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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期2018香港六合彩日历

当然,宋登高也乐得趁机大拍马屁,把巡抚蔡子馨捧成了当代名臣,三司大人更是爱民如子的好官 周大富一听金玄白要和诸葛明提前离席,当然多加挽留,不过当诸葛明表明有要事待办之後,周大富不敢勉强,亲自送他们俩走出大厅 诸葛明找了一名锦衣卫,命他牵两匹马过来,於是偕同金玄白一起骑马而行 服部玉子道:“我们是正妻,妻子未娶就先纳妾,总是有些说不过去吧!” 金玄白摇头道:“这样太委屈你们了,我不干,如果朱大哥派人在房外监听,我们就另谋他途” 服部玉子道:“相公你放心去吧!妾身会带人把翻江虎陈豹等五个人送到集资斋去,不过那赛诸葛项彪需要留下来,将来还得靠他对付罗龙文兄弟呢!” 金玄白点头道:“就这么办吧!” 他朝服部玉子等三人抱拳行了个礼,转身走去,才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道:“田春,你先陪我去擦把脸,换套衣服,再动身也不迟 田中美黛子道:“少主,奴婢自信不比她们长得丑,而且……” 她的话被端著水盆入室的田中春子打断:“而且什么?美黛子,你敢违反玉子小姐的命令,难道不要命了?” 田中美黛子全身一颤,赶紧退回原地,脸孔胀得通红,仅叫了一声“姐姐” 便垂下头来” 田中美黛子受到叱责,不敢多言,向金玄白裣衽行了一礼,便急急走出内室 她朝著金玄白检衽行了一礼,道:“谢谢少主,奴婢就算等你十年、二十年都会等下去 他折好了图纸交还给诸葛明,道:“诸葛老哥,你就坐镇在珍宝斋里,千万别中了千里无影的调虎离山之计,无论集宝斋发生任何事,你都不要过来支援!” “当然!”诸葛明收起图纸,道:“凭你的武功,谅那千里无影轻功再高,也插翅难飞,只要他敢来,就不怕他跑了!” 金玄白道:“老哥,你要叮嘱他们,等会无论看到什么人进入集宝斋,都不可以妄动,免得打草惊蛇,让贼人跑了 金玄白抓起一块核桃糕,狠狠的咬了一口,却又禁不住笑了出来,望了望地上躺著的五名海盗,他拿起烛台,秉烛走出库房,微弱的烛光划破了暗黑的庭院,金玄白凭著烛光的照明,很清楚地看到四女站在墙头,那些忍者以忍者刀架放在墙逼,跺著刀柄的护手刀锷翻上墙头,然後收起忍者刀,跃入邻屋的庭院” 李承泰讶道:“千里无影不是独行大盗吗?怎么有五个人?” 话一出口,他发现眼前人影一闪,已经失去金玄白的行踪 双方相隔有二十多丈远,金玄白也看不清楚驾车者是谁,根本没放在心上,可是随著双方距离的逐渐接近,金玄白发现那些皂衣大汉全都背著单刀,竟然跟那天在渡口附近遇见齐玉龙时,所见的护卫相似 而甫下马车的齐冰儿,本来睑上的表情是一片冷肃,可是一见金玄白就站在二丈开外, 那熟悉的身影方一映入眼帘,便让她全身一颤,顿时僵住了 在短暂的静寂里,柳桂花首先回过神来,惊叫道:“金大侠,原来是你!” 金玄白望著数日不见的齐冰儿,似觉已隔了千万年之久,看到她消瘦的脸颊,他的心里浮起怜惜,思念、爱恋等情绪,真想将她立刻拥入怀里 在那个时候,她同时也觉察出,柳月娘比她更伤心,彷佛成了一具行尸走肉,直到过了许多时日,才渐渐的恢复正常……那些逝去岁月中的往事卜片段的浮现在她的脑海里,她如同痴了似的望著金玄白和齐冰儿,直到听见金玄白柔声道:“冰儿,你瘦了!”她才清醒过来 根据齐冰儿的说法,她在返回水寨的当天,便将自己的遭遇,详实的说给太湖王齐北岳和母亲柳月娘听 因为以集贤堡主程震远的财力和声望,绝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勾结东海海盗,夺取太湖水寨 不过,如果岁月能够倒退二十年,柳月娘便十足是个美人胚子,丝毫不比齐冰儿逊色,甚至还有过之 金玄白一把将她楼住,齐冰儿笑道:“我抱不住桂姨了,她好重” 王老七望了他一眼,也没吭声,一边手里拿著梆子和小锣,一逼取下插在衣领後的灯笼,照著路,加速前进” 王老七掂了掂手里的碎银,发现好像有一两多重,心里一阵高兴,连忙挥手低声道:“你快走吧!记著,也得让唐矮子封口,别说出来,不然我可保不了你 何康白首先便想到这些大汉是死在三个高手的手里,这三个人中,一个精通刀法,一个擅於暗器,一个则练有独门掌力” 趟大正伸手在一具尸体身上拨弄著,一听何康白之言,抬起头来望了他一眼,然後抱拳道:“在下赵大,乃泰山派弟子,敢问尊驾是华山哪位高人?” 何康白虽知泰山派自昔年天枢道长名动武林之後,三十年来,日趋没落,派中没有出过一个稍有份量的高手,却仍然极有礼貌地举手抱拳,道:“不敢当,贫道华山何康白见过远大侠” 赵大一懔,道:“前辈你也赶快出来吧!” 何康白道:“贫道上楼看看,马上就出来” 他手护住灯火,原地拔起丈许,跃上了二楼,迳自查视楼上的情形” 赵大目光一闪,只见钱二和孙三两人被逼下石阶之後,显然没有得到教训,摆了个姿势,欲待冲过来,而这时李四等其他五人也聚成半圆,把何康白围住,蓄势待发,准备出手 他连忙道:“各位兄弟,这位是华山白虹剑客何大侠,大家都是好朋友,请勿误会 何康白唤来欧阳兄弟,也随著赵大等人向旁边撤去 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两兄弟听到赵大提起唐门暗器,赶紧凑了过来,只见趟大手里的那块布上放著四枚形状不同的暗器,全都沾有血迹 当颁行之际,明太祖不但诏令各地的学官和官民之家传授推行,并且规定在科举考试中,只要能记住大诰一编、两编或全部记住者,都可受赏若犯笤、杖、、流罪名,各减一等;无者,每加一等 由於大诰可充当量刑轻重的工具,所以当时天下各处有讲读大诰师生来朝者,几达二十万人之众,这些都见於“明史”卷九十三中的“刑法”之内 许麒没料到这么晚了,东厂的几位高官仍然会留在衙门里,并且还有大捕头王正英相陪,他在一怔之下,立刻跪在石阶下,恭声道:“小人许麒,拜见诸葛大人!” 他这一跪下,其他三个差人也立刻跟著跪了下来 因为他在这半个多时辰里,亲眼目睹诸葛明是如此的凶狠残暴,较之他以前听闻的东厂人员如何对付犯人的恶行,更加厉害、更加超出十倍以上 关於要如何加强警卫戒护的事,宋登高是一窍不通,只得把张永的意思转达罗师爷,两人商讨一番之後,又召来大捕头王正英,命他全权处理至木渎镇一路上的戒护行动 而五行相克的顺序则是:金克木——木克木——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 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王正英还不断地强调,双喜阁虽然比不上天香楼里面名妓如云,可是其中汇集不少此地胭脂、岭南名花,倒也颇为可观 诸葛明此时心情极为愉快,一来他已经完成了上级交下的巨案,擒下了纵横天下的千里无影;二来,想到不久之後,便将到双喜阁去抱著大同名妓,觉得全身都轻飘飘的 他的目光从栅门的巨大铁锁望出去,落在石墙边的一张木桌上,只见桌上搁著一盏油灯,石室里全部的光源就在那盏油灯上,所以整间石室显得昏暗阴沉 道有将人体的丹田依部位的不同,分为上、中、下三个 紫金庵的大殿中,两壁佛龛中分列十八罗汉,这些塑像不仅表情生动,活灵活现,并且身上所穿的衣服饰带层次分明,看上去类似丝绸锦麻,质感细致入微,令人叹为观止 而在进行阴阳双修之际,心灵和肉体都臻至最兴奋的亢奋状况,终至同时到达巅峰、高 潮身心都回归宁静,由此过程中产生的快乐,非言语和文字所能形容,是为继悟道和涅盘之後最大的极乐 他垂下了头,默然凝思片刻,彷佛有所悟,却又被阵阵腾升上来的污秽的臭气,薰得重新回到了现实的环境之中 长长的吁了口气,他让自己的思绪随著阵阵悠扬的钟声,彷佛长了双翅膀一般悠游在刚才的回忆里 其实这件荒谬的失钟事件,完全出自正德皇帝之手,只因大钟悠扬的钟声惊扰了他的好梦,他在一怒之下,下令砸钟 苏州故老传说,也仅知道这座古钟是在正德年间失窃,被人偷运至日本,至於整件荒谬的事是如何发生,则罕得有人知晓 齐玉龙进了石室,四下稍一顾盼,立刻停住了脚步,问道:“宋强,是谁下的命令,把金大侠囚禁在这种地方?” 宋强上前一步,道:“禀告总寨主,这是唐三爷的主张,小人当时和於分舵主忙著护送老夫人回寨,所以没有注意这件事 如果是前者,那么齐玉龙施出这番作为,是为了讨好金玄白,而如果是後者的话,则表示他是真的不敢得罪金玄白 沈玉璞当时修练九阳神功,一直保持童身,然而当他准备就此远离江湖时,却发现经过柳月娘的滋润,阴阳和谐,竟然使得无法突破的九阳神功修为,莫名其妙的进入第二重阶段 所以当他颓然回到石窟之际,有一段时期,他的情绪极为沮丧,差点便亲手自戕,想要脱离人世 幸而那时樵夫金永在出现灵岩山,并且带来了金玄白,以致使得沈玉璞精神有了寄托,这才打消轻生之念” 东厂的番子停止了喧闹,不过每个人都是满脸的欢愉,望著诸葛明,等待著他说话 那些人并没有穿上锦衣卫的制式服装,可是诸葛明一眼便认出他们便是随同蒋弘武而来的锦衣卫校尉人员” 蒋弘武眯著眼睛,乐得裂开一张大嘴,几乎合不拢了,不住地点头” 诸葛明脸色凝肃地点头,道:“这个你可以放心,小弟我守口如瓶,绝不会泄露一点风声” 蒋弘武笑道:“这么说,到双喜阁应该拉你一起去才对喽?” 周大富道:“两位大人如果不嫌弃的话,小人愿为马前卒,为两位大人效劳,嘿嘿!其实苏州城除了双喜阁之外,还有其他更好玩的地方……” 蒋弘武连忙打断他的话,道:“周老丈,咱们把话说在前面,别的好玩地方,咱们以後慢慢再玩,今晚我可只要到双喜阁,因为我这一辈子,独独锺爱山西大同府的姑娘,听说那里新到了几个大同花姑娘,所以我一定要去尝尝鲜 可能由於龙须神针有倒须,进入体内之後,倒须撑开,勾住了肌肉,所以那三团肿肉不仅坚硬,并且隐隐作痛” 她这种表情让金玄白心里起了疑惑,他抬头望向齐玉龙,沉声道:“齐玉龙,我已经警告过你了,如果柳念玉和齐冰儿有受到一丝伤害,太湖水寨将会被我夷为平地,你们所有的财物,一切的生意店范,全都没入官方,难道你不记得了吗?” 听月听到他凌厉的语气,吓得花容失色,几乎跌倒於地,齐玉龙和于千戈、宋强三人也都满脸阴霾,垂下头来 这是金玄白第二次对他们的警告,第一次是在水牢里,他们听了虽然心里极不愉快,可是凭著金玄白的身份,的确够资格说出这番话 她痴痴地望著金玄白,忖道:“奇怪啦!怎么这个像船夫一样的人,这时看起来那么不同,长相虽不俊逸,却另有一番男子汉的气概,难怪小姐会为了他,硬是要反出太湖,连这个家都不要了,果真是有原因的” 齐玉龙站了起来,躬身抱拳道:“多谢大人宽宏大量,答应释放程少堡主” 齐冰儿睁大著一双泪眼,讶异地问道:“玄白哥,真有这种事吗?” 金玄白点头道:“这件事慢慢跟你解释” 打三国是将象棋的将士、车马炮,兵卒等分类为三国,每一国由大吃小,出子时随意可拿出三枚象棋,只有同国才可比大小,最後出棋子的时候,方定胜负,可按所赢之棋子数定输赢的金额,亦可按盘计算 这种工具可重复使用,用完後洗净晒乾,放置於箱盒之中,便不会腐壤,最为一般妇女所喜爱 由於明代中叶的工艺突飞猛进,各种工匠的手艺都有了长足的进步,无论是建筑、纺织、雕塑,冶铁、烧瓷等等,皆是蓬勃发展,所以连同这种专供闺房之中使用的郭先生,制作得也越来越精美 他的思绪飞快地急转,低声问道:“大富兄,依你之见,该如何不落痕迹的向蒋大人开口?我总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把荷香双手奉上吧?” “当然不能这样做!” 周大富低声道:“这么做反倒会被蒋大人瞧不起 口口口曹大成听了周大富的话,点头道:“周兄说得固然不错,可是我仍想替雨珊找个做官的人家嫁了,不想她再为商人妇” 周大富唯唯诺诺的应了一声,但见诸葛明腾空跃起五尺,庞大的身躯像一只大鸟样的飞了出去,一眨眼便已到了二丈开外的衙门前,禁不住心里吓了一跳,忖道:“这位诸葛大人真是奇人,能够像鸟一样飞,太厉害了!” 他缩了下脖子,赶紧快步朝曹大成行去 曹大成点了点头,道:“小弟守口如瓶,绝不多言就是了” 他们两人连袂走到衙门之前,只见诸葛明挥了挥手道:“王正英,你听到蒋大人的吩咐了,赶快带人去办吧!别误了事 可是曹大成是白手成家,早年贩卖私盐,经营妓院,後来发了财便把这些见不得光的营生交给亲信去做,自己退居幕後,从事茶行、油行、粮行、躺行等正当生意,来提高他的身份,获得社会的认同 诸葛明正在烦恼该如何阻止蒋弘武用小嗓吟诗,所幸曹大成替他解了围:“蒋大人,你也喜欢听西厢传奇啊?双喜阁的玉珠最擅西厢弹词了,唱起来就像大珠小珠落玉盘一样,让人听了叹为观止 至於成化年间刊行的民歌集中,最为有名的则是《新编西厢记咏十二月赛驻云飞》,及《新编四季五更驻云飞》 除了这些土娼馆之外,还有一些年华渐老的妇女,遭人遗弃的女子,或者丈夫遭到意外失去依靠的寡妇,为了谋生,也都在黄昏之後出没河边,客串妓女,赚一些皮肉钱 果真那些女子年岁都已不小,虽说脸上抹粉擦胭脂,却被泪水洗去,成了一张花脸,看来极为狼籍,尤其她们都是布衣粗服,虽说发髻也梳了最时髦的坠马髻,不过所簪之物绝非闺阁千金所用之明珠或翠玉,看上去低俗至极” 此言一出,众人齐都大笑” 蒋弘武笑著伸手一拍曹大成的肩膀,道:“好!我们喝酒作乐,你就空灵魅影胡不非个三场表演给大家看,不过花样要变,什么一龙三凤、双凤晶箫、五凤朝阳都得演出来这就是何康白首先认为动手的人,可能是江南七大刀法名家的第一高手天刀余断情,最主要的原因 由于两张信纸都写得密密麻麻,全都是表达欧阳珏对家人的思念,对儿子的企望,以及对未来孙儿的期许,故此欧阳珏并没提到泰山之巅是哪两位高人要交手 欧阳悟明一生最大的憾事,便是认为自己无法揭开父亲失踪之谜,找到欧阳珏的下落;而第二件憾事便是懊悔自己的资质愚钝,练了十三年的家传绝艺追风二十九斧,直到二十一岁娶妻之后,仍然未被父亲认同,以致失去了学习万流归宗的奥秘绝艺 何康白在叙述唐门子弟和霹雳堂门人的不同之处时,从怀中取出了两个袋囊放在桌上,道:“这两个暗器袋里面本来装有两种不同的暗器,一种无毒,一种有毒,如今却空无一物,可见唐门弟子已把袋里的暗器全部射放出去!” 他在说话之时,把两个袋囊翻转过来,让大家都可看到袋上用红线绣着的一个“唐”字,并且表示,任何一个唐门弟子的暗器袋上都绣有相同的一个“唐”字,只不过这个字有差别,并且有等级之分 唐门之中,每两年一次,由掌门人考核门下弟子在暗器放射上的技艺,以此评定等级,发放不同性质、不同绣线的暗器囊袋 而在明史卷一八三中对孝宗又有这样“使政不旁挠,财无滥费,滋培元气,中外皆安”,可见历史对孝宗的评价不错 何康白静默片刻,继续道:“如果玄白要危害武林,恐怕请出漱石子老前辈都没有用,而如今四川唐门莫名其妙的出手对付他,恐怕将来难脱灭门之祸……” 他顿了一下,忧心仲仲地道:“唐门被灭还不是件可怕的事,怕的是玄白受到朝廷的拢络,成为锦衣卫的一员,那么他成为管束武林的工具,武林浩劫就在眼前,江湖上受到伤害的门派就更多了,故此必须防患未燃,尽早提防此事发生 以九阳神君那种偏激的思想,以及一身刚猛难御的九阳神功,枪神等人可以预见金玄白以后的成就必然在沉玉璞之上,到时,另一个更厉害的九阳神君出现江湖,将会对武林造成何等大的伤害!他们真是连想都不敢想下去com/“/url” 可是当何康白一再强调金玄白至今在武学上的成就,已经到达宗师的层级,他的心结便已被打开,认为自己就算败在金玄白的手下,也不是一件丢人之事,没什么好难过的! 因为何康白说过,就算七龙山庄的庄主和巨斧山庄的庄主一起联手,也无法击败金玄白,那么他楚慎之又算得了什么? 因此他在心结打开之后,便决定只要一有机会,就要向这位年岁和自己差不多,辈份却比自己要高,又一直谦称是同辈的金玄白请教,希望能破除自己在枪法上的一些疑惑,让自己能晋升至另一个层级 何康白见到众人都没意见,于是便领着这七个年轻人出了客栈,往大街而去 他们一见有人闯入封锁圈,造成了骚动,于是立刻赶了过去” 许麒道:“惭愧!惭愧!让何大侠见笑了,不过也难怪各位弟兄紧张,实在是松鹤楼里发生了大血案,我们职责所在,不得不严加警戒 当然,蒋弘武身为锦衣卫同知,此时没有陪伴在张永身边,是特别得到张永的答应,才能任意离开的 张永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他和蒋弘武枯坐一旁,听着邵真人替朱天寿讲解着素女经和玉房宝笈,越听越是难过,看到蒋弘武脸上五官几乎揪在一起,立刻便明白连他也受不了了 何康白和身后的七位少年英侠也都没想到会有这种情形,全都呆住了不过何康白在一怔之后,随即开心地忖道:“那些差人和蒋大人果真是骗我的,玄白并没有被朝廷收买,做什么侯爷,否则这个锦衣卫的官员不会这么说!” 其实他不明白徐行是跟随千户于八郎到陕西兴平县去挖刘瑾祖坟的那一批人,来到苏州还不到十个时辰,分配好之后,在屋里就睡了三个时辰,活动的范围也受到限制 他挥动手里的绣春刀,大声喝道:“大胆匪徒,竟敢聚众造反,还不快快放下手中兵器,就此束手就擒?如果再敢抗拒,格杀勿论!” 就在这干钧一发之际,只听到有人高声喝道:“大家收起兵刃,全都退下!回到各自的岗位!” 何康白正准备领头冲出包围圈,剑上已蓄满了气劲,想要趁徐行冲来之际,首先将他擒住作为人质,岂知他还没动手,便见到十几个人快速的飞奔过来,藉着天香楼前明亮的灯光望去,那领头的两人,一个是脸有刀疤、脸色狰狞的蒋弘武,另一个则是方脸短髭、色神冷肃的诸葛明” 那两个衙门差人望着眼前的碎银,以为自己身在梦中,因为普天之下,哪有听过锦衣卫给人银子的?这些人不讹诈你拿出大笔银子,就是你祖上有德了 楚花铃转过头去没有理他,却听到诸葛明低声道:“两位姑娘都长得如花似玉,不知有没有婆家?要不要老夫替你们做个媒?” 楚花铃没好气的道:“多谢大人好意,我们年纪尚轻,不劳大人费神 于是理所当然的,他自然把蒋弘武当成了百变郎君夏群佐,认为唯有此人重现江湖,才会发生这种情形 这个时候他心中的惊骇真是难以言语,认为“淫魔”再现,女儿恐怕会沦为百变郎君的玩物,因而话一出口,立刻便拔出长剑” 服部玉子道:“两个多时辰之前?我跟相公分手,他说和松鹤楼的总管柳桂花有约,谈的是有关齐冰儿姑娘的事,可见他到松鹤楼去没有几个人知道,故此那些人纠集大批人马,袭击松鹤楼,并不知道相公也在现场,他们所对付的人只是柳姑娘或者齐冰儿姑娘……” 她吐了口气,继续说道:“集贤堡的少堡主和相公结怨的原因便是因为齐冰儿姑娘,不过此刻玉面神刀程家驹已遭相公擒住,囚禁起来,所以如果是集贤堡派人参与,就是老堡主已经返回,暗中躲藏起来主持此事,但是这个可能性不大,故此我推断这次能集结近二百人、配合唐门子弟进入松鹤楼突袭,多半是太湖的人马 何康白听她分析得头头是道,条理清晰,禁不住点头道:“傅姑娘分析得合情合理,想必就是这种情况” 服部玉子没有理会这对孪生兄弟,却听到楚仙勇嘟嚷了一句:“嘿嘿!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楚仙壮又补上一句:“这叫做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你们少撇清了!” 众人听了都忍不住笑出声来,厅中的气氛顿时缓和不少 笑声一歇服部玉子把伊藤美妙唤到身边,道:“你现在下去,传达我的命令,派出十组人马,配合我们在城里的所有暗桩,以松鹤楼为中心,往外延伸出去,十里之内,在以往两个时辰里有任何异样状况发生,无论是何人看到或听到,一律要详加询问,尤其是赌场、客栈、运河水陆码头、仓库、栈房,通往太湖的渡船口,更要详加搜索,不可漏掉任何一条线索,记住,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她就着自己的记忆,一个大旋身,拔出腰际的秋水剑,高举而起,直劈而下,剑光耀眼,寒气四射,竟有啸声传来 尤其是她的两只纤纤素手被金玄白一双粗糙的大手紧紧握住,似乎让他们的心灵都能相通,血脉也能连结……古人说“此时无声胜有声”、“心有灵犀一点通”,大概就是这种境界吧! 东山主峰莫嫠峰,海拔约二百九十余公尺,和西山的缥缈峰隔湖遥遥相对,登临俗称“大尖顶”的莫嫠峰顶,可北望苏州,西看湖州,柬眺吴江,俯瞰而下,可将太湖七十二峰尽收眼底 可是,挡在他面前的最大问题,仍是只有一个金玄白,由于金玄白这个人的存在,使得他提心吊胆,无法安稳的做他的总寨主http://bbswuxiawu 因为服部半藏纵然是伊贺流的上忍,可是比起金玄白来,差距太远了,服部玉子此刻已将金玄白视为心中的神,又是她要服侍终身的丈夫,故此地认为自己一定要尽全力让他快乐,让他满意,如果他有一丝不如意,便是她的责任 忍者之所以从武术修练者人世成为诸侯争夺权利的工具,最早在六世纪中叶,当时东瀛的圣德太子任命了伊贺国(诸侯封地)的大件细人做间者(细作、间谍),给了他一个“志能使”的头街,让他率领一批手下执行探查敌情的任务” 所谓“六具”,是忍者在旅行或出任务时必备的六种器具 山田次郎见到服部玉子奔到面前,单膝跪下行了个礼,道:“禀报小姐,五十人已经到齐,随时可以出发” 曹大成得意地道:“这正是欢喜阁的特色之一,也是欢喜阁能在苏州上百家青楼里排名前三名的部份原因” 蒋弘武嘿嘿笑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谁都不敢说会富一辈子,这是常理,有什么大惊小怪?” 曹大成说道:“两位大人说的都是至理名言,让人儆醒,其实高家之所以败亡,还真的败在风水上 二十多年前,苏州的知府姓吴,是福建人,他的尊翁那两年过世,到处寻找风水宝地要为先人下葬,却一直找不到一块好风水 他所纳的那个小妾刘氏,原来便是刘师爷嫡亲的妹妹,原先的设计便是取得整片桑林的产权,不过桑林刚一到手,吴知府还没来得及把先人的骨骸迁葬,便已死于任上,而刘师爷 也莫名其妙的暴毙,于是这桩抢夺风水宝地的事情就此结束 当时,田家两个女儿都因遇人不淑,一个被弃,一个不堪夫家虐待而逃回故乡,于是两姐妹便靠着这两幢楼经营起青楼来……蒋弘武听完曹大成的一番叙述,笑道:“由此可见风水之说无凭,再好的风水也敌不过官府的力量!枉那姓高的家伙,取了个‘高明’的好名字,却不见得怎么高明,不然又怎会接二连三的中了刘现爷的圈套,把偌大的一片祖产败掉?” 周大富搭腔道:“蒋大人,不单单这样,高明他老子叫高道德,其实道德一点都没有,为富不仁,一肚子坏水,一生娶了十七、八个小妾,却只得高明这个独子,故老传说,他这个儿子还是第五个小妾怀有身孕被他强娶过来的,其实也不是他的儿子!” 蒋弘武斜睨了他一眼,忖道:“我看你这个家伙,名字虽叫大富,虽是富商,却只生了三个女儿,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显然也不见得比高道德好到哪里去!” 诸葛明道:“天下间名不副实的事太多了,又何止这一桩?依老夫的看法,这幢欢喜阁虽然名为欢喜,其实对许多人来说该称为伤心楼才对!” 蒋弘武抚掌笑道:“诸葛兄说得不错,对于那些在欢喜阁里倾囊卖笑,最后却落得床头金尽的嫖客来说,这幢欢喜阁正是伤心阁!” 曹大成干笑一声,道:“两位大人,这欢喜阁的取名,是按照两位田姑娘的名字而定的,因为她们一个叫欢欢,一个叫喜喜,所以这幢楼便取名为欢喜阁了” 诸葛明恍然大悟,道:“怪不得周老丈说你是欢喜阁幕后的老板,原来是这个缘故!” 他们说话之际,已经来到双喜阁之前,但见大门敞开,高墙之前站有二十多名衙役守卫着,显然这些差人都是奉王正英的指示,来此替蒋弘武和诸葛明等一干官员护卫安全的” 蒋弘武斜眼一睨,但见除了喜娘领着八名穿红着绿的年轻女子恭立门口,她的身后还有十六名龟奴和保镖护院束手躬身而立,看来迎宾的排场摆得极大 欢喜阁与其他两大青楼最大的不同点便是四大院落分别命名为怡情楼、养性台、开怀厅、快活轩 喜娘领着他们走进西跨院,站在曲廊边问道:“请问各位大人想到开怀厅还是快活轩?” 诸葛明问道:“喜娘,你把开怀厅和快活轩都空出来了?” 喜娘颔首道:“民妇接到王大捕头派人通知之后,除了恰情楼里的四大才子和养性台的刑部官员不敢过问之外,其他留在开怀厅和快活轩的客人全都让我们劝离了,所以如今这两个地方都空着,随各位大人挑选 --------------------------第十七卷第 一 章  寻欢作乐诸葛明目光炯炯的望著那两个番子,道:“李平、陈升,你们两个谁都别争,今晚就由老夫分配,把江东二乔给你们,李平你就做姐夫,抱抱大乔,陈升则搂著小乔过夜,谁都不许有意见,听到了没有?” 那两名番子应了声,相互看了一眼,陈升突然笑著叫了一声:“姐夫!” 李平忍住了笑,但叫了声:“妹夫!” 此言—出,满厅哄然大笑,尤其那几个苏州富商更是笑得都弯下了腰,捧著肚子,不知如何才好” 周大富也道:“只要大人留在苏州、不管多长的时间、小人们—定会尽心尽力的让大人心满意足!” 诸葛明颔首道:“好!很好!” 他的目光一闪,在其他五名富商身上闪过,道:“你们各位那是周老兄和曹老兄的结拜兄弟,等於也是我诸葛明的结拜兄弟,以後有什么事 而曹大成的寡居表妹沈荷香更是貌美如花,媚艳无双,作为诸葛明的外室,不仅可增添他生活上的乐趣,并且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座苏州园林宅院,以及五千两银子的嫁妆 当时,他就见过金玄白这二位末过门的妻子,所以印象极为深刻,此时受曹大成所托,於是便把在松鹤楼遇到金玄白的事说了出来 诸葛明一时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追问之下才知道全盘的真相,禁不住吓了一跳,因为奔雷神拳乐大力是主持西厂的太监谷大用身边的红人,他和风神吴恕、雨将田壁双、电将魏了豪等三人、在京城合称两厂四大神将,不仅武功高强,而且权势极大” 他脑筋一转,忖道:“这欢喜阁看来比大香楼还要好玩,若是让皇上知道了,恐怕立刻要移驾此处,嗯!我看看能不能设法把金老弟拐到这里来,然後把他灌醉带到曹家去,还是想个其他什么法子让他和曹雨珊见上一面……” 他在胡思乱想之际,只听得曹大成继续道:“五代十国有名女人花见羞、陈金凤、花蕊夫人、窅娘、周蔷、周薇……” 诸葛明脱口而出道:“等等,什么周蔷、周薇,怎么本官听都没有听过?至於这什么窈娘,更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这时,行三个女子从席中站了起来,须先一名丽人裣衽行了—礼,道:“奴家周蔷,今年十七岁,是钱塘人士、蒙南唐後主恩宠,封为皇后,人称大周后” 而第三个体形娇小玲珑的稚龄女子则柔声道:“奴家窅娘,今年十五岁,乃苏州人士,弓足如同新月,纤纤细步,能作凌波回舞,是南唐後主宠爱之人 长白双鹤两人的身影在夜空中飞腾著,等到那阵悠扬的乐声传来时,他们已经到了欢喜楼那两座似高塔的主楼屋顶上 李承中仔细地端详了一下,发现那个少年书生正是江凤凤所装扮的,不过她虽是穿上儒衫,戴上文士巾,可是秀气的五官却怎么看都是个女孩子,真不知道那个花衣少女怎会分辨不出?想必也是接客不久的清倌人” 文征明话刚说完,朱瑄瑄便叫了个“好”字,道:“这个上联既是拆字,又有合字,的 确难对,比起他老人家出的‘小村店三杯五盏,没有东西’,可要难多了,张显宗能对得上,也真了不起 王鏊当时脸皮薄,不敢承认有握住丫环玉手之事,於是其舅便在微嗔之际出了个拆合字对联嘱王鏊对出来,否则便要处罚他 由於秋香这三笑,主唐伯虎坚定了追求秋香的决心,於是卖身为奴,进入华府,使尽各种手段,终於骗到了秋香的芳心,两人半夜潜返姑苏 当然,这是单就双方是仇敌的情形下而论,事实上,朱瑄瑄认识他,也知道他是诸葛明的手下,绝不会贸然的命令这些王府护卫出手攻击 他一想到这里,立刻避免和赵大等人照面,双臂一扬,施出了长白派的轻功身法,如同一只大鹤在展翅高飞,掠过夜空,往西南方向飞跃而去 可是赵大深知朱瑄瑄任性,如今既然和退休致仕的老御史以及江南四大才子一起嫖妓,自己这些身为侍卫的人,除了好好的保护她的人身安全之外,实在别无他法了 他们将长剑隐在肘後,奔到了赵大等人之前不远,其中一人道:“赵大、钱二、孙三、李四,你们赶快挡住来人,我们去搬救兵 他们一看到赵大等四人站在瓦卜,眼睛都已经红了,不问青红皂白的挥动手中兵器,便朝赵大等人围攻而来 她一见那虬髯大汉不分黑白的出手发出暗器,并且还以自己和江凤凤为对象,顿时怒火中烧,一拔腰际佩剑,舞起一片剑网,迎了上去 本来,当李承中形迹暴露之际,原是想要尽速赶到和李承泰约定的地方,会合兄长之後,再设法逃进桑林,绕个大圈再返回开怀厅 李承中目光四下一扫,发现庭院里站著十几个人,忖道:“难怪大哥会把面孔蒙上,原 来他是怕人认出来,看来我们得设法逃走,继续纠缠下去,对我们只有不利 可是金玄白却觉得自己从未像此刻这样接近过齐冰儿,这种接近并非身体上的碰触,而是心灵上的契合” 金玄白道:“他老人家不但是我的师父,也很可能是你的生身之父!” 齐冰儿睁大了眼睛,满脸惊诧地望著他,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可是看到了金玄白那张朴实的脸孔,她的心里又熟了起来,问道:“哥,不管我是谁的女儿,你都 会娶我为妻对不对?” 金玄白点头道:“当然,就算你是叫花子的女儿,我也会娶你的,你放心好了” 说也奇怪,他在说这句话时,全然未经大脑思考,可是话一说出来,却陡然想到了那个女扮男装的郡主朱瑄瑄来 一时的激情,若无心灵上的契合,是绝对经不起时间上的考验,这种感官上的一时麻醉,就如镜花水月一般,事过之後,春攀了无痕而已 当然,由於时代的不同,社会风气和规范也有所不同,不过人性终究是相同的,无论是—夫—妻的制度或—夫多妻的行为,都无法遏阻男人到处寻花问柳,处处留情的本能” 齐冰儿想了下,问道:“可是你身上的龙须神针……” 金玄白道:“唐门用龙须神针来要胁我,要我交出万流归宗的手法秘诀,我是不会听从的,关於这点我也和令堂有协议,她答应替我设法用另外的条件和唐玉峰交换 柳月娘摇了摇头,怜爱地道:“你们哟!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根据铁冠道长的解释,女人话多,聒噪得很,只要有三个女人在一起,话闸子一打开,便有说不完的话,就像走进市集一般,让人耳根不得清静 不过由此推想,铁冠道长之所以进入武当做道士,想必年轻的时候也吃过女人的亏,上过女人的当” 柳月娘道:“冰儿,你放心好了,一切为娘都已经安排好了 齐玉龙抬头看到站在高台边的柳月娘、齐冰儿、金玄白等三人,似乎觉察出什么不对,扬声道:“柳念玉,你们在玩什么花样?” 柳月娘不屑地道:“这个蠢材!” 齐玉龙没有听到这句话,挥了下手,高声道:“时间已经到了,我现在就上去,要求你们给个答覆!” 他吩咐了于千戈和宋强两句,叫他们带人入厅,登上二楼把金玄白等三人带下来谈判 齐玉龙一见那个绿衣女子,几乎兴奋地跳了起来,兴奋地迎了上去,道:“婵娟,你怎么也来了?” 于千戈和宋强两人互望一眼,虽觉程婵娟来得突兀,并且以前只带四至八名随身护卫,如今却带了将近二十人之多,有些怪异,可是鉴於她是齐玉龙口盟的未婚妻,他们身为分舵主,实在不能随意评断她,更不能怀疑她” 齐玉龙道:“唉!这又何必你来呢?我跟金玄白谈就可以了!” “不行!”程婵娟道:“我怕你会心软 但是齐玉龙却凭著被收买的奸细,得到了柳月娘将要携女齐冰儿到苏州松鹤楼去夜会一个人的消息 身为唐门的第三号人物,唐玉峰虽在西南武林中有千手巧刃的外号,名声倒也不差,可是放眼天下,他在整个武林中的地位,勉强说起来,连二流都称不上 她暗忖道:“难怪娘当时极为镇定,根本不怕齐玉龙,原来她还留下程婵娟这个伏兵,知道她一定会出手对付齐玉龙……” 她侧首望去,只见柳月娘一手扶著栏杆,一手按在柳桂花的肩上,满睑的笑容 齐冰儿想到这里,忍不住嘴角含笑,抬头望了望金玄白那张轮廓分明、朴实无华的脸孔,便觉得胸臆间充满了幸福和欢愉 柳月娘凑在她的耳边,低声道:“乖女儿,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就不必太计较,何况,若不是她和家驹,你又怎会有机会认识金贤侄?说起来,她也算是有功劳的,对不对?” 齐冰儿被她这么一说,忍不住笑了出来,道:“娘,你这是说的歪理!事情才不是这样的呢!” 柳月娘笑道:“正理也好,歪理也罢,总之,你如今已经找到如意郎君,就应该宽宏大量一点,谁叫你是表姐呢?” 齐冰儿道:“我只不过比她大几个月而已,谁要做她的表姐?” 柳月娘怜爱地道:“傻丫头,怎么说起蠢话来了?你就只大她一天,也是她的表姐,谁叫她爹是我的表哥呢?这种关系谁都无法改变的 可是却在苏州城里遇见了玄阴教的玄阴圣女风漫云和风漫雪,见到沈念文之後,喜欢得不得了,再三恳求柳月娘,要把沈念文携往东北学艺,并且当场还露了一手” 程婵娟恭敬地行了一礼,道:“多谢表姐” 她凄然一笑,道:“我每一天练功的时候,都会想起沈郎,也都有一种像被刀子一片片割肉的锥心之痛,多年以来,我始终不相信沈郎会死在盗贼的手里,总是认为他若不是被许世平那个恶贼下了迷药迷昏,是绝对不可能遇害的,所以我才会这么痛恨许世平,想要让他也尝尝这种锥心的痛苦 柳月娘紧紧的搂住了程蝉娟,右手轻拍著她不断颤动的身躯,一脸怜爱的表情,眼眶竞也湿润起来 他记得自己在她们追问时,还再三的推说,要她们在见到师父之後,直接的询问师父,当时还用什么徒忌师讳的狗屁不通的理山搪寒,现在想起来,真的有些莫名其妙! 不过他很明白的记得,师父在自己出门时,并没有交待要把他在武林中的绰号告诉柳月娘,事实上,他之所以嘱咐金玄白找寻柳月娘,仅是在完成心中的一个愿望而己,恐怕他也没有料想到金玄白会凭著官府和忍者两股不同的力量,竟然真的找到了昔日的恋人柳月娘” 金玄白看她几乎要手舞足蹈起来,一口气说了那么多的话,而感到诧异,却不知道她是因为获知自己的身世之後,有一段时间产生极大的失落感,认为自己是柳月娘与人苟且而生的一个私生子,并非太湖王齐北岳的亲生女儿 而玄阴圣母魏妍秋在提起海外三仙时,也从未提起曾和成洛君联手对抗过沈玉璞,落败之後,折断手中铁杖,退隐北海苦练武功 如今,当她从金玄白口中证实,她当年遇到的那个男人,便是传说中的火神大将,恐怕她心中所受的震撼,绝对不会低於齐冰儿” 柳月娘冷哼一声,道:“唐三爷,你听到我金贤侄说的话了?” 唐玉峰从他们的语气中听不出他们的关系到底如何,他只知道柳月娘是太湖王齐北岳的夫人,却不明白她为何和金玄白有如此深的渊源,竟然还认识枪神 唐玉峰怎么知道柳月娘和集贤堡程家驹有什么关系?见到齐玉龙承诺给予大力相助,这才带著门人随同齐玉龙夜袭松鹤楼” 他叹了口气,又道:“这回若非是四川地区农民暴动,影响本门的生计,我们也不会柬来发展,希望在江南富庶之地成立几家药范?多赚点钱维持门派的生存 不过此事势在必行,唐玉峰授命而来,若不能完成任务,必会受到掌门人的责难,成为唐门中的罪人” 柳月娘颔首道:“好!三爷请” 齐冰儿犹豫了一下,道:“那……我等你出来以后,陪你一起吃” 金玄白听她提起金银凤凰,也笑着道:“冰儿,这金银凤凰两姐妹,我见过,真的非常可爱” 金玄白侧过头来,望着唐玉峰道:“三爷请尽管出手,在下并不怕痛 金玄白侧着头望向床边,不明白他为何又要多点一盏灯放在床边,只见他一边用镊子在火焰上反覆烧烤着,一边说道:“虽然已经上了麻药,等下也可能会有些许痛楚,金大侠,你得忍耐下来,千万不可乱动 根据金玄白的记忆,枪神楚风神曾告诉他,当年是为了怕好杀嗜血的沈玉璞神功大成之后,会危害整个武林,造成武林大劫,这才邀集好友,千里追杀九阳神君” 当时金玄白年纪还小,懵懵懂懂的,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而枪神也一时之间难以说清,被逼到后来,他才抬出当时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的名号 后来,沈玉璞凭着一块寒玉巨石,作为石床,日夜卧于床上,终于把九阳神功练回到第四重……金玄白沉思着一些往事,始终无法把九阳门和魔门连结起来,这才放弃了继续思索下去,认为当年武当祖师集合数百武林高手追剿魔教,和自己毫无关系 关于唐玉峰和齐玉龙之间的协定,程婵娟表示,不仅不会推翻,反而齐夫人会用更优渥的条件和唐玉峰再度洽谈 李亮三被抬回家中之后,由于他的劣行,让他的老父活活的气死,所幸他的母亲还相信他,但也无颜在当地居住下去,于是变卖了宅院,就此携子离开故乡,也从此销声匿迹,不复返回故乡 刘员外本想就此罢了,谁知女儿却是哭闹不停,坚持要取回一个公道,否则就要上吊自杀,刘员外被逼得无奈,只有收拾了女儿被扯烂的衣裳和亵裤,带着庄里的几名庄丁,气冲冲的上了武当,在真武大殿里找到了掌门,向青木道长投诉这件强奸未遂的事,才导致李亮三被逐出师门,以致老父被活活气死……当年的事情真相一被揭露之后,刘姑娘的夫婿林大公子尚很镇定,携着妻子一起上山,当着青木道长及四位长老面前,逼着刘氏把当年陷害李亮三的事重说一遍 唐玉峰心里暗自嘀咕,衡量一下眼前的情势,知道自己就算出手,恐怕也无法帮助柳月娘,救出唐麒和唐麟两人 他暗自忖道:“到底姜是老的辣,齐夫人和齐玉龙两人争夺太湖水寨的大权,齐北岳不但丝毫不动声色,反而装病看着他们相斗,其实他暗地里埋伏着人,勾结了巩盟主,来收拾残局……” 虽然按照情势判断,眼前应该是这种情形,可是唐玉峰就算想破了头,也弄不明白为何齐北岳会故意让这种情形发生? 他不用装病,岂不是可以避免齐夫人和齐玉龙争夺太湖水寨,而发生骨肉相残,兵戈相见的情况? 如今父子同路,母女一伙,形成家庭分裂,夫妻反目,又有什么意思?这岂非是人间的大悲剧? 唐玉峰心中感慨,却又无计可施,知道此刻若不是集贤堡主程震远带着天刀一起赶来,局势是无法扭转了 辛叔同轻叹口气,道:“少寨主,你怎么到现在还是执迷不悟?人家爱的不是你,只是图谋太湖的基业而已……” 齐玉龙道:“我不听!” 公孙勤挥动手里的短刀,指着程婵娟道:“少寨主,那种女子有什么好?竟然值得你为她付出这么多……” 齐玉龙脸上泛起痛苦的神情,颤声道:“公孙叔叔,我是心甘情愿的,就算她骗我,出卖我,我都还是爱她,怎么办?” 公孙勤眼中露出怜悯之色,嘴唇动了一下,却不知说什么才好 所以关东四豪一停下来,她累得几乎直不起腰来,用手中的长剑撑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以东海钓鳌客成洛君和玄阴教主的交情,纵然风漫天认为关东四豪罪恶极大,却也不得不卖个面子,放过关东四豪 这回,他们奉着巩大成的秘令,带着太行四凶等四百多名兄弟,随同公孙勤一起到太湖,目的便是要协助太湖王对付水寨中的叛徒 唐玉峰循着暗器射来的方向望去,却看不到人影,似乎那些人都是鬼魅,根本就没有形体 那些黑衣蒙面人,都是藉着地形地貌以及夜色作掩护,潜藏在草丛、石边、树旁,若非唐玉峰眼光锐利,提前发现他们的行踪,只怕一头闯进去,此刻已没一个人能逃得出来 他大口的喘着气,指了指不远处的一片花丛杂树,断断续续的道:“就……就在那……片花树旁,有条小径穿过怪石,就可以进洞了” 他不再理会两个侄儿,背着金玄白,掉头就走” 唐麒眼睛一亮,道:“三叔,你是在他的伤口下了毒?” 唐玉峰道:“他现在是我们手里最后的一张王牌,也等于是我们的护身符,无论太湖的哪一派势力获胜,我们手里有这位金大侠,便能占有优势” 金玄白点头道:“三爷所言极是,有劳您了 不过说也奇怪,随着他聚气丹田,运行一个周天之后,他立刻便已陷入灵识清明,深沉入定的特殊情况,仿佛在这个洞穴里,有股特殊的灵气,能帮助他运功行气 神识从大厅往内移去,他“看”到了一个身穿锦袍的老人偕同齐玉龙,还有另外两个须发皆白的老人一起在吃粥,圆桌另一端,尚有四个粗壮的中年大汉端着碗,不过碗里装的不是粥,而是白米干饭 由于没看到齐冰儿等人,他的神识一路进去,直到进入厨房,看到几个在忙着烧菜、煮饭的丫环,都没发现齐冰儿等人的踪迹,于是又转身出了厨房,进入院中,随着意念移动,神识已进入西厢房” 他记起了那好像是沈玉璞在跟他讲解九阳神功练到第七层时的心法诀要,似乎后面还有一连串的话,但他觉得全身几乎要被烧得熔解,再也想不起来了” 天地的阴阳、四时,有其一定的顺序,是万物始终不变,死生循环的根本道理,违反了这种大自然的法则,必然导致灾害丛生,难以收拾 这五种要素循环不息的存在于大宇宙,组成宇宙万物万体,人体是个小宇宙,自然有阴阳五行变化,只要知道五行相生相克之理,修身练气,调和阴阳,则便能百病不生,甚至得道升天 仅有少数的修道人着重于房中术的修练,认为“采阴补阳”或“采阳补阴”是可行之事,于是往往被人视为邪魔歪道 道家修练导引法,称之为“行功”,有别于盘坐练气的“坐功”并且由导引法,延伸出各种不同的武术技击之法 传说武当开山祖师张三丰便活了一百五十多岁,而他在“死后”多年,依然有人在名山胜地看过他的行踪,故被认为是已经成了仙 而修行够的人,便可凭藉这个灵体,吸纳天地精华,择一名山古洞,继续修行下去,终有一天灵体凝固,便可飞升至天庭,成为仙人 只不过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两人都因伤重之故,在遇到金玄白之后,仅与他相聚不到三年,便先后相继去世,以致金玄白受到沈玉璞的影响更大 唐玉峰当时也是惊骇不已,弄不清楚金玄白好端端的,怎会引火上身,自焚起来?而最奇怪的却是火焰烧体,他的头发和衣服却没烧起来 王老实也不知他们为何如此急迫,竟然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在盛饭的时候,又装了两大瓢的青菜、瓜豆等,用干荷叶包好,放在木桶内,这才依依不舍的将三人送出村口 唐玉峰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为何金玄白好端端的会自焚,然后烧得连灰烬都找不到,仅是把石头烧出一块凹痕 谁知他才把手洗干净,便瞥见清澈的潭中竟然有一个人潜藏在水里,惊骇之下,叫道: “三叔,三叔!快来看,金……金大侠淹死在潭里了!” 唐玉峰一个箭步跃到潭边,往水中望去,果真见到一个人盘坐在潭底,隔着潭水虽然看到的形状有些扭曲,却很清楚的发现那个人正是金玄白 唐麒发出一声惊叫,连爬带滚的滚了出去,差点把一桶饭都撞翻了 细柔妩媚的音乐,缭绕在整个空间,穿越楹梁,流泻而出” 李承泰哈哈大笑,道:“何止祢没听过?连我这做兄长的,也没听过我老弟说出如此有趣的话!呵呵!真是他奶奶的庙后开个洞——妙透了!” 第二章李承中望着喜娘眉目间的妩媚,笑道:“我是要碰到妙人才能说出妙语” 李承中哈哈一笑,伸出手指在喜娘脸颊轻轻捏了一下,道:“咱们说定了,祢别要赖哟!” 他随在李承泰身后,走进开怀厅里,留下喜娘在发怔,痴痴的望着他高大的背影,也不知在想什么 曹大成、周大富看到诸葛明领着长白双鹤走向内室,心中忐忑,不知发生什么事,两人互望一眼,曹大成试探地问道:“蒋大人,有什么要事吗?” 蒋弘武搂过身边的一名妓女,在她的粉脸上亲了一下,道:“没事,没事,咱们喝酒 他顿时记起了金玄白曾对他说过的事,觉得其中必然有蹊跷,若是丘聚等人是奉谷大用之命,来到江南,倒还可以理解 那么唯一的一个原因,便是武宗皇帝留在北京豹房的替身已被刘瑾识破,那么如今局势又不同了 那些护院的保镖武功都很平常,就算是明着和蒋弘武等人交手,每人都支持不到三五回合,哪里还禁得起这些锦衣卫和东厂高手的暗袭? 他们一听到身后风声急响,刚一回身,还没看清楚来人的面目,便有两人被蒋弘武击中大椎要穴,顿时倒地不起 汪直当时权势太大,不但未将朝官放在眼里,甚至连其他的太监都没放在眼中,在西厂开设之初,他便逮捕了镇守太监覃力朋,没有多久之后,他又设计陷害司礼太监黄赐、陈祖生 当天晚上,他难以成眠,起来重新检视自己所绘之图,日间金玄白舞剑的英姿,顿时又清晰地浮现在眼前,于是又连绘四幅铁骨红梅、万蕊齐放的长轴 她们两人一攻一守,似有默契,两种不同的剑法骤分阴阳,使将出来,威力不小,剑光闪烁,如同黑夜中的惊电,令人胆寒” 朱宣宣把要说出的话,临到唇边又吞了回去,她瞥了蒋弘武和江凤凤一眼,低声问道: “那个人是谁?” 诸葛明欺前一步,道:“他是蒋大人   不过,那些仰慕的眼神往下一瞧,发现她的纤纤玉手上好像握着什么——那是一名看来约有七、八岁的小男孩,容貌俊秀,表情伶俐   报导结束,女子垂下头,像在沉思什么,没人能看见她脸上的表情,除了小男孩   “那小宇,你想见爸爸吗?”考虑了一会儿,女子又温柔地询问“小宇想   见他们在柜台前站定,接待小姐赶紧问:“请问两位有什么事吗?”   或许,他们只是想借洗手间吧!   “不好意思,我想找一个人   “我叫童若奾,请告诉他,我是他孩子的母亲xs8***love   但,无论如何,那绝对不会是他的”李秘书赶紧照办,立刻走进办公室牵起小宇的手,准备离开   因为她知道,自己一旦回头,将面对那个充满震怒且怀疑的男人,于是她鸵鸟地躲着,能拖一秒是一秒”   ***lovexs8***love   “怎么?忘了是谁播的种,就想赖到我头上吗?”高朔宇低哑地讽笑,眼神冷漠如冰”   童若奾难受地闭了闭眼,片刻后才睁开眼睛,笃定地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你的,我不知道,但我很肯定,小宇是你的孩子   “你在看什么?”高朔宇咬牙切齿地问   “就在前头不远的地方,只要你肯走快一点,马上就会到了   “不行,你只弄坏我一株花苗,我不能要你赔两棵   该死的!这女人怎么那么难追?   如此碰了几次软钉子,高朔宇终于相信,世上真的有他追不到的女孩,丧气的他不再摆高姿态假装巧遇,干脆直接出击   “高朔宇,你怎么来这里?”这回应该不是来办事情的吧?   “我来看看上回买给你的花苗怎么样了   “嗯,还有一点   “我想,小宇既然是高家的骨肉,那么我应该带来,让高伯父、高伯母瞧瞧自己的孙子   “我说过,那不是我的种,别赖到我头上”童若奾揉揉额际,坦言压力很大   “啊,怎么没看到我的干儿子?”杨靖卉擦去眼泪,左顾右盼地瞧着   其实,当时他很喜欢她,但她却无法回报他的感情,歉疚的她本想带着儿子离开,他又极力阻止,保证绝不会勉强她接受他   “既然你们都这么喜欢孩子,怎么不赶快生一个来玩呢?”童若奾好奇地问   其实,她怎么会担心这个呢?他们夫妻是什么样的人,她还信不过吗?遗憾的是,她真的无法将小宇让给他们接着,带儿子去洗澡,然后哄他上床睡觉“因为我热爱园艺呀!”   “啊?”   说出这种话,高朔宇自己也很想吐,明明连桂花和杜鹃都分不清楚的人,还敢说自己热爱园艺?   他不自在的模样,更加引人发酵我刚才已经说了,门票是人家送的,不是买的   换上向杨靖卉借来的“戏服”,也替小宇穿上最好的衣服,收拾了他的一些物品,她直接叫了计程车,前往高家”沉默的高朔宇瞪了她半晌,迳自转身走向屋子后方“你走吧!小宇从今天开始就留在高家,我会请专人照顾他,以后,他再也不需要你这个母亲   “那你想怎样?”他就知道她别有目的,看吧,这下露出狐狸尾巴了   “但是我不想住在这里呀!我想和妈妈在一起,你为什么不要我了?”   “小宇,妈妈不是不要你,而是有不得已的理由   他不明白,有什么事比和他在一道更重要?   “小宇,请你听妈妈说,妈妈真的有苦衷,只能将小宇暂时交给爸爸不过你   放心,妈妈还是会经常来看你,绝不会让小宇孤单   “小心点!”高朔宇眼捷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给扯回来,她才没当场跌得倒栽葱,大大出糗!她可是穿着短窄裙呢!   “呀,你先放开我   高朔宇这才发现自己双手紧紧环着她,像要细心保护她似的   “你要这么说也可以”见他还挡着入口当路霸,童若奾只得无奈提醒:“麻烦借过,我要进去看小宇   “小宇?”她试探地轻声喊道”小宇边摇头,边偷觑父亲的表情   “小宇,走,妈妈带了一些你爱吃的东西过来,我们去院子里吃好吗?”   她柔声说道,然后拉着儿子的手,想将他带离座位,但较年长的那位仆佣却立即阻止”仆佣面无表情地轻声指责”高朔宇两眼还盯着童若奾   “请你对小宇亲切和善一点,尽量对他微笑,有空多陪他   “那明天见   “小宇还想吃什么,告诉奶奶,奶奶让厨子替你准备   “在玩拼图吗?”他也不知道该跟孩子说什么,只好随便找话题”小宇终于抬头看他,小声地解释道:“因为妈妈不会玩遥控车,所以后来我也不玩了,玩拼图的话,妈妈就可以陪我了   这时,高朔宇才明白是自己误会了xs8***   “小宇,妈妈又来看你了   横竖,他也只会说些气人的话来损她吧?   没想到她还挺会记恨的   咦?童若奾诧异地转头看他,他则给她一个“我不会因偏见而说谎”的瞪视”高朔宇也允诺道   “我知道你讨厌我,但我是小宇的母亲,而你是他的父亲,小宇期盼和父母一起度过生日,你舍得让他失望吗?”   高朔宇板着脸不说话,还用冷眼瞪着她,但他很明显的在犹豫,脸上出现沉思,童若奾赶紧说服道:“求求你,我保证只有这一次,将来绝对不会再劳烦你,我真的不想让小宇永远带着这个遗憾,拜托你将来无论小宇怎么说,我绝不会再同意这种荒谬的请求   “要用早餐吗?”他不甚热络地问   “谢谢,不用了,我自己准备了饭团   高朔宇不接受她的说法,迳自找来管家,要他吩咐厨子煎点火腿、荷包蛋给客人享用   “谢谢你   ***小说吧独家制作***love”   “呵呵,好啊!”高朔宇只能苦笑,实在不忍心告诉儿子,这里怎么可能有那些凶猛的动物?如果真的有话,也没人敢住了”小宇跑来拉童若奾的手,要她也一起去   该死!她脸色怎么如此苍白?这女人明明撑不住了,却笨得不知道求援吗?   “你搞什么?一张脸白得像鬼,如果不舒服,不会喊我们一声吗?”高朔宇气急败坏地冲过来,用力扯住她的手,劈头就先痛骂她一顿”   小宇见她脸色苍白得可怕,甚至还流着鼻血,吓得几乎哭了出来   老天,这女人是豆腐做的吗?仅仅是拉扯她的手,就会弄出这么大片瘀青?   “不要紧,过几天就会慢慢消褪”   说完,高朔宇先离开泳池返回屋里,从医药箱里找出药膏,再回到泳池边   高朔宇转头看向躺在另外一侧的童若奾,她的脸孔微倾向他们,双眼却直直凝视着星空,不知在想些什么”高朔宇冷着脸抱起儿子,毫不费力地大步走向屋内夜晚气温可能更低,可不能让他感冒了”   这辈子……   这三个字,深深敲进童若奾的心底   童若奾将小手放进他的掌心里,冷不防踮起脚尖,飞快吻上他因诧异而开启的唇,瞬间引爆他的火线   “你说不出口,是因为你纯粹只是贪图那笔钱,没有其它理由,对吧?或许,那时已经有另一个男人等着你,所以你才会毫不犹豫地抛下我   “你高兴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多说无用,童若奾也不想再做无谓的解释了”   他的话太过恶毒,童若奾难以忍受地想逃离那张床   “为了小宇的事,我有一阵子没去了,过几天我会找机会去上   “还等过几天干什么?现在马上就去!我要去送货,正好送你到医院,你看完医生再自己叫计程车回来   “你到书房来,我想跟你谈一件事”他冷淡地解释”她走到他面前,突然弯下腰,行了一个九十度的大礼   他厌恶地审视她,发现她的小腿上又出现了新的瘀青时,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嗯,谢谢你”他已经有了未婚妻,我原本就不想破坏他与未婚妻的感情,带着小宇去找他,实在是迫不得已,我已经觉得够愧对他了,现在他好不容易恢复以往平静的生活,再过两个月就要结婚了,我怎能再去打扰他呢?”   “所以!”她看向两位心疼她的好友,诚恳地拜托   她真的很感谢他们,因为他们,在人生最后的旅程,她才没有感到孤单”他放下碗筷,跟着起身离开   看见儿子满怀期待却又被失望占据的脸庞,顿时有股怒气冲上高朔宇的胸膛   “我答应过她,所以不能告诉你   乍看,里头没有什么金银财宝,大多是一些纸类的物品如果将来你长大了,有自己想实现的梦想,或是喜欢上某个女孩,但爸爸和爷爷、奶奶不同意时,你就把钱领出来,带着她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妈妈永远支持你”   “急性骨髓性白血病?”这是什么怪病?   高朔宇根本无法思考,只能像鹦鹉般愣愣跟着重复”   “血……癌?”高朔宇的脑子像被炸开,“轰隆”一声之后,所有思绪完全停摆   他不断告诉自己,这是骗人的!她人一定是在国外,这份病历绝对不是真的   热热的……   “幻影”的手是温热的,那么他不是幻影,而是!真实的他?!   “不!”童若奾尖锐高喊,以最快的速度钻进粉色的被褥里,直觉将自己隐藏起来她宁可死,也不愿让自己又瘦又丑的鬼样子吓到他”他没提林宗泓把保管箱钥匙交给他的事   童若奾停止颤抖,泪水却流得更凶,因为他叫她奾奾……   “奾奾”是她的小名,过去两人热恋时,他总爱这么喊她,如今他又这样喊她了,她的心头盈满了感动与酸楚”   躲在被子里的童若奾,再度被热泪沾湿面颊   “你刚才不是说,你不在乎我变成什么模样吗?那我要你吻我!”   这够令他作呕了吧?她相信他一定会起身走人   “我真的不在乎你变成什么模样   “可是,我们与吴家的婚约怎么办?”苏美璇怔仲地问儿子   她只想着与他长相厮守,根本没想到,一旦朔宇离开家,就会失去父母的金钱援助,到时他不但得去工作求温饱,连书也没办法读   “打扰了”待了好一会儿了   见她的唇有点干,他立即替她抹上滋润的护唇膏,又殷勤地送上水果   她的宝贝儿子!她终于又能见到他了   “就在前头,走道的最后一间就是了   “没有,不管妈妈变成什么样子,小宇都爱你”所以拆得再完美,最后还不是废纸一团?   “我才不会丢掉呢!这是小宇送给我的第一份礼物,我想要永远保留下来”他在她额上印下响亮的吻”   “我会努力度过难关   不过呢,爱美的她不肯穿白纱,坚持必须等到她完全康复、恢复以往的模样,才肯穿上白纱举行盛大的公开仪式   有时于嫃临时要出去办点事,不方便带着才刚满月的小家伙出门,安琪又得匆忙赶往她家担任临时褓母,负责守着正在睡觉的小小恶魔 顾想男下到一楼,她的汽车就停在露天停车场自己的车位里人人都知道摩根公司抽油烟机是最好用的,当然也是最贵的 贝鑫的脸有点微红,他摸摸自己的鼻子:“顾部长,这只是一次正常的内部调动当然你的待遇会按照特助的职位做相应的调整当然顾想男从不会想到要问米岢这个问题 “米岢,你猜今天我看到谁了?” “明君子大家没必要把关系搞得那样复杂 因为雨太大了,在电梯里,顾想男抿了抿被雨水打湿的头发,最后检视了一下自己的妆容” 顾想男落落大方地说:“贝经理,周总裁是我和明君子的校友 顾想男站起来:“周总裁,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周戟走到顾想男的身边,顾想男戒备地看着他 顾想男放下电话,她当然知道是谁告诉芮瑞这些顾想男拿了四年的一等奖学金,学习好,人长得漂亮,也比她得人心 “米岢,我是不想让你父母在你的亲戚们面前丢脸所以才扮演你的女朋友的有了这笔分手费,说实话我当时真是大大松了一口气,因为我后三年的学费与生活费再也不用担心了……德语系的学费有多高你是知道的顾想男每天配合着周戟的行程,两人虽然每天至少要面对12个小时,可是两人说的都是公事顾想男抽空去办理了相关的手续” 周戟打了一个电话:“是我,给我拿一套5号的高尔夫球服到球场……对……当然是女的……嗯……跟我穿的一个样就行了……安妮,你说得太多了……她是我的未婚妻……你有什么要说的吗……那就这样……” 顾想男假装没听到周戟的话,她跟着音乐哼着歌她看了看周戟的那张俊秀的脸庞:“周戟,你到底想干嘛?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的文艺?我很不习惯……” 周戟摸摸顾想男那滑腻腻地脸:“想想,我说过了,你逃不掉的……米岢也救不了你……他的家人不知道他的性取向吧?米家在此地也算有头有脸,最可悲的是我那可爱的同学跟我一样还是独子” “想想,这是我们宁春市的虞市长;虞市长,这是我的未婚妻顾想男” “叔叔、阿姨现在还在香港?” “是,他们基本上算是定居香港了,现在他们很少上海了 顾想男看着窗外说道:“周戟,谢谢你,让我过了这么愉快的一天……” 周戟摸摸顾想男那头柔顺的长发:“傻瓜……以后我们每天都可以如此快乐!想想,今晚想吃什么?本来跟虞市长约好的,可他临时有接待任务” 顾想男恍然大悟我煮饭你洗碗……你不觉得很温馨吗?想想,我向往的就是这样的生活……每天我们分担着做家事海风轻叩在窗户上,仿佛邀请着他们快快去感悟大海的胸怀…… 周戟打开了咖啡机,笑着说:“想想,你要咖啡吗?我知道饭后不应该喝咖啡,可我习惯了 “想想……想要吗?是不是跟8年前一样都渴望着我……想不想我进去?嗯……说出来……我要你说出来……” 顾想男呜咽着,哭泣着,反转着,她紧紧地抓住周戟作势收回去的手颤颤巍巍地放在自己的花蕾…… “想想……说出来……我知道你想要我……乖了……我来了……”周戟哑着嗓子哄她,温柔的含住她的唇用力地*着顾想男一点也不害怕周戟,米岢会保护她的,对于这一点顾想男一点也不怀疑米岢的能力大家都是成年人,这样事情在这样的年代已经非常的普通了…… 她想到了米岢,想到了刚才米岢的声音,顾想男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她泪流满面……任由泪水从眼角滴落到枕头上,茫然地不清楚地看着洁白的屋顶…… 第二天早上,顾想男醒来看到自己的眼睛,她恶狠狠地抹着眼霜,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到:“年纪大了,的确是需要一款好一些的眼霜 司机戴卫国看到了立刻从车上来,接过顾想男的位置:“顾特助,还是我来吧 这一巴掌把戴卫国给打醒了,他立刻逃离现场,招呼都不打 周戟毫不在意地上拉开车门:“想想,你怎么喜欢这车?坐在里面我腿都伸不直” “姐姐……千万别把我送走了……” “小傻瓜,姐姐怎么可能把弟弟送走?!” 顾想男突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当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躺在医院里了我用外面的浴室就好” 顾想男点点头:“这样最好,你去洗吧,我给你拿上来 顾想男却心疼地把弟弟抱在怀里,贴着他粉嘟嘟地小脸蛋,喃喃细语:“弟弟,对不起,姐姐去得太晚了……” 周戟看着顾想男的汽车笑到:“还是坐我的吧,我让卫国把车给我开来了 顾想男笑着说:“万小姐,久闻大名 万安妮一直以周戟的女朋友在世人面前亮相,现在周戟却把他所谓的‘未婚妻’带到她的会所、她的地盘 顾想男心里着实感激周戟对自己的理解,她微笑着看着周戟:“周戟,谢谢你 周戟赶紧抓住顾想男的手,放在嘴里轻咬:“想想,男人的这里可不能乱打,因为这直接影响你的‘性 福’指数 顾想男主动告诉两人:“王喜,这是我弟弟叫波波,以后跟我一起生活” 王喜慎重地点点头:“顾小姐,我会的!波波那么可爱波波,这是米岢哥哥 “周戟,明天波波就上学了 顾想男享受美男的服务,随意地问道:“周戟,我看了今天的行程表,今晚不是发展银行吗?” “我没去,我让靳荣添去了 顾想男没想到芮瑞的动作那么快她笑着说:“芮瑞,你上来真好” 顾想男给保姆的是钥匙而不是密码” “靳荣添的老婆也够可怜的,有这样的男人做丈夫听说靳荣添的妻子才给他生了一个大胖儿子,才两个月大 周戟笑到:“看我干嘛?怎么又觉得我脸皮厚了?” 顾想男立刻点点头” 顾想男感动地抱着周戟的腰:“周戟……” 正在看动画片的波波已经在大叫:“姐姐,有人按门铃,要不要给他开门?” 顾想男赶紧给卫国开门:“请进来,卫国” 戴卫国:“要不我私下叫你嫂子吧?” 顾想男:“ 靳荣添给顾想男开了一罐啤酒:“想男,工作怎么样?” 顾想男举起易拉罐随意地与靳荣添碰了碰明君子的老公跟周戟的关系在学校的时候就十分的密切我跟明君子的关系很槽糕,听说他们都聚会了几次了……” 靳荣添的表情变了几变,顾想男在心里暗笑,她明白,今天这把火算是烧起来了……以后的明君子不会得到靳荣添百分百的信任 “想想,我没想到你用芮瑞那么顺手” “师傅,芮瑞可是你调教出来的人……”顾想男四两拨千斤地说道”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 顾想男点点头:“周戟,听你说完以后我也想明白了,靳荣添的确是不能胜任决策者的工作我是万安妮,” 顾想男装作喜出望外的模样:“万小姐,你好,真没想到你会给我打电话” 万安妮看到顾想男与她的弟弟从她那辆难看的土黄色甲壳虫下来” 顾想男的心软成一团:“谢谢你,周戟……” 万安妮听得很清楚,她的脑袋‘嗡嗡’的,无法思想,就这样看着、就这样听着远在千里之外、万尺高空的周戟给顾想男千里传情如果你们信守承诺那么今天的事情我可以当做没发生过一时间顾想男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安慰的话无疑是火上浇油,甚至有取笑或者看笑话的嫌疑,顾想男才不去犯这个傻,落人口实你在周戟面前的勇气甚至都不如我我看她非常的害怕周戟,站都站不稳当他们是个大家族,阶级斗争从来就很白热化波波被他逗得一阵尖叫那里有一座滑梯城堡,显然是周戟为波波准备的周妈妈,我就先离开了……” 周戟主动伸出手:“安妮,希望我们以后还是朋友她无所适从…… 沈铱从嫁进周家的那一刻开始就从未得到过公公、婆婆的喜欢她欠欠身子:“周叔叔好,我是顾想男周家的人很少开口说话落人口实,他们都非常的擅长运用肢体语言与表情,他们这个‘阶级’可以把这两样天赋运用到极致两人云淡风轻地迈着坚定而又充满自信的步子向周金茂的病房走去…… 看到叱咤风云的周金茂,顾想男的心里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睿智!这个老人有一双洞察世事的眼睛…… 老人已经脱离了呼吸机,虽然脸色依然苍白,可精神却已经恢复了不少 顾想男的辞职报告在摩根公司引起了不小的波澜 芮瑞看到她,赶紧站了起来:“想男姐,恭喜你况且他也不希望顾想男太过抛头露面,顾想男在职场已经打出一片天空,她的职位会很敏感 第二天周戟亲自把顾想男送到万安妮的时尚会所 倒是万安妮款款走了过来:“顾小姐,我们又见面了,还没恭喜两位结婚这个女人变得也太快了…… 周戟笑着说:“安妮,想想就交给你了,我相信你的专业我走了” 万安妮的脸色依然苍白:“顾小姐能信任我们会所的专业是我们的荣幸,以后还请顾小姐多多关照爷爷是什么人呀?现在我明白四婶跟顾想男完全是两样人,虽然两人的出身一样……四叔那一房在爷爷面前算是扬眉吐气了一回 顾想男走到沈铱的身后,并没有惊动身影萧索的沈铱” 顾想男耸耸肩膀 “我能看出来你并不爱阿戟……” “我感激他……非常、非常的感激……所以我只有留下” “现在我有些明白周戟为什么会选你做妻子……但愿你能帮到他……” 顾想男的电话响了,她没有看电话” “你接吧,就说我到了这里” “你嘉禾园的房子呢?” “当然是留着” 周戟把波波抱起来:“我们的波波真聪明,走,我们去肯德基好不好?” 波波立刻用力的点头 周戟一手抱着波波,一手拉着顾想男,走到了他的汽车 “波波,我们蜜月的时候你天天可以坐汽车这里离你的学校近一些 波波进到大别墅,他还是有些害怕,紧紧地拉住姐姐的手 “想想,我已经给波波找好了英语教师” 波波咬着嘴唇点头 周戟绷着脸把顾想男给提溜出来:“这是我们波波的,不是你的” 顾想男脸红红地轻打了周戟一拳:“流氓!” 两人想起波波在浴室里的话,遂又抱在一起大笑 顾想男把波波包成了一个小粽子,穿上ET-MAN的波波的确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周同新乐呵呵地答应着:“来了就好,来了就好与其他房的貌合神离,他们的生活十分的幸福只是每个周未那些留在上海或者上海附近的子女就会回到老宅,当然也包括周戟他们这一代人 “想想,你怎么知道爷爷喜欢仙人球?”周金茂兴奋的问道” “因为他们已经是风声鹤唳了 门铃响了,顾想男开门周戟看到她,点点头:“管特助,你坐” 芮瑞害羞地点点头,她的确有点食不下咽,她最喜欢在吃饭的时候说话井菊明白,这就是传说中的摩根公司大中华区总裁周戟周戟做了简短的发言,顾想男毫不畏惧地站在周戟的身后微笑着 周跞笑着说:“想男,怎么都没见你去安妮的会所?是不是觉得那里的环境让你不自在保姆一步不离地跟着他,害怕其他的孩子撞上他,这个后果想必这个保姆无法承担两人看着爷爷她证明了自己的猜测,爷爷有一双洞察的世事的慧眼,在这位睿智的老人面前,实话实说大抵是唯一可以做的” “所以我希望想想能到公司帮我她站起来,走向书房,当然她是唯一可以自由出入周金茂书房的人 周戟与顾想男默默地对付着食物现在是阿戟最忙的时候,汽车都是开进车间里直接装车的……” 周金茂微笑着点点头:“我都听说了,阿戟最像我年轻的时候……” 全体周家人更加的沉默东南亚是大多数人的首选,而许多部门负责人都已经在看欧洲或者美洲的资料了不过她与丈夫依然很高兴,儿子的心里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兰道夫对周戟说道:“JAK,你的妻子十分的有趣周戟在周家的底气并不是假装的……现在我才知道,原来这么些年周戟从来都没要过周氏一毛钱的分红……” 周奕:“天啊……原来是真的……那天顾想男说的时候我还疑惑,没想到真是这样” 父子俩相视一笑,这四房两口子的腻歪劲没人受得了我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察言观色……” “虽然我是周家这一代第一个的男孩,可是因为妈妈他们也都不怎么待见我,况且周奕也只是比我小一些而已他们喜欢的一直是周奕……后来周家有了更多的孩子,他们还是不怎么喜欢我,我明白,这都是因为我外公、外婆只是小门户的原因……他们都看不起我,看不起我妈妈,连带着也看不起我爸爸……可是妈妈却什么都想争,又没有这个心计与能力,总是被他们耍着玩……” 各位亲们,各位读者朋友,偶的新书《碧波无痕》今天起在各相关网站开始连载,敬请阅读、收藏、评论和留言” 看着顾想男波澜不惊的样子,墨菲相信米岢的眼光 “顾小姐,谢谢你知道我和米岢的关系还愿意来我公司工作你们高兴吗?我希望能有实体出版社看上我的书” “富局长,你好,我是周戟” 顾想男反而安慰这个已经被吓坏的年轻老师 段怡看着英俊的周戟那严肃而镇静的模样,她梨花带雨地点点头:“周先生,你跟我来谢谢你帮我们找到了波波 顾想男对周戟说:“阿戟,你先带波波回学校告诉老师一声,校长都惊动了” 顾想男没有告诉周戟米岢与墨菲的关系,因为这与他们的生活无关 顾想男点点头:“万小姐,阿戟又要麻烦你了” 顾想男失笑:“庞清,你们能不能消停点过日子,你们怎么每天都过得如此的惊涛骇浪” 庞清一点也不担心顾想男会乱说,她了解顾想男,从来都不是一个多嘴的人,这在他们的圈子里十分的难得” 周戟笑到:“传得够快的现在我妈妈都不去参合周家那点破事,我对他们更没什么可说的 各位亲们,各位读者朋友,偶的新书《碧波无痕》今天起在各相关网站开始连载,敬请阅读、收藏、评论和留言这间工作室是周戟特意让人给顾想男准备的,里面的办公设备一应俱全” 顾想男没想到这个周慈也有如此可爱的一面,她哈哈笑了起来:“周慈,周戟也经常这么说我” “想男,周戟现在根本不见我们大房和二房的人,也不接听我们的电话那些虚名我从来不需要周家来给,外面有的是人给我” 周慈也笑了:“波波,你也太逊了吧?一年级95分才算及格吧?” 波波不好意思地把头缩到周戟的怀里周慈也注意到了波波那位年轻漂亮的家庭教师” “周太太,希望以后经常能在这里看到您你老这样端着不累吗?” 顾想男看着这个绝对不超过22岁的说着一腔标准的京腔京韵的年轻女孩,顾想男立刻联想到了昨天周戟告诉她的关于的米岢身世……她不禁细细地打量着叶祖儿,想从这个年轻女孩的身上找到她与米岢相似的地方…… 叶祖儿认真股起腮帮子,气呼呼地说:“甜甜姐,你可被毁我” 叶祖儿没有表现出她的吃惊,她点点头:“想男姐,我明天在约你吧当然这里是米岢的总部,也是米岢三家酒吧中最大的一间,也是东浙省最大的一间酒吧” “原来你一点也不知道吗?” “我只知道父母是我的养父母,其他的就不知道了……现在我终于明白为什么爸爸的工厂可以在短短30年的时间里发展壮大成这样……现在的米家在东浙省谁敢惹呀……” 顾想男苦笑着说:“我曾经被周戟给讹上了,他说他可以断了米家的合同……” 米岢很吃惊:“你的意思是周戟也知道?!” 顾想男看着米岢的眼睛:“米岢,这件事情就是周戟告诉我的,但我可以保证他对你完全没有恶意” 米岢:“” “米岢,这8年来,你教会了我很多……如果没有你,或许就没有我的今天……你知道我的心里有多感谢你吗?米岢,你真的不必太难过,我今天能说出来,说明我选择放下” “是吗……”周戟云淡风轻地说道” 叶祖儿喝了一口,果然是真的德国慕尼黑的啤酒,她‘吃惊’地对顾想男说道:“想男,没想到在宁春市这里的酒吧还能喝到如此地道的啤酒这里的老板够厉害的顾想男知道他们些人总是无意识的提防任何人,而且总是千方百计地掩藏自己的弱点 周戟一个人躺在德国家里的大床上哈哈大笑” 叶祖儿:“我在会所,你来吗?你定的衣服回了几件,原本我还想着给你配齐了才通知你的 叶祖儿亲自到门口迎接顾想男:“想男姐,怪道今天早上喜鹊老叫,原来是贵客到了 顾想男跟着叶祖儿来到她的办公室,叶祖儿的办公室相当的女性化,美轮美奂的” 波波高兴地跳了起来:“叶子姐,今晚你到我家吃饭吗?” 巫叶子同学惆怅地说:“不知道爸爸、妈妈让我去吗?” 顾想男摸着波波的头,对巫叶子说:“叶子,我来跟你爸爸、妈妈说,你们两个要好好学习、好好听老师的话,放学以后我来接你们俩” 两人拼命地点头” 顾想男笑着说:“经纬与经湄真是两种人……” “嗯……好像巫燕文对庞清家也不是太感冒……听说他非常反感别人提起他和庞书记的关系……” “阿戟,我们晚一点回上海也可以呀?我们应该去看看爷爷现在明君子都成笑话了,我让人事部星期一给明君子发了终止合同的邮件还有你那小秘书……” 顾想男笑了:“芮瑞怎么了?” “管玲玲这次很想跟我去德国的……” 顾想男吃惊吃惊地看着丈夫:“她还在做梦吗?” “她自以为掩藏得很好……可是你那忠心耿耿的小秘书总是破坏管玲玲……” “管玲玲这人能力是有,就时候把握不住自己周戟何尝不是在利用管玲玲对他的爱意为他周戟卖命呢? “你准备让谁接明君子的位置?” “我还让靳荣添自己找,把这个人情买足给他” 顾想男摇摇头:“周戟,靳荣添是什么人我很清楚,他如果选择离开会在摩根公司最忙的时候……他不会让你好过的……他这个人,最喜欢搞投名状那一套,不是一个心眼大的人我准备三年后把这里打造成摩根公司的亚洲总部……”周戟轻描淡写地说道,可是顾想男十分的明白这话里的分量…… 顾想男给波波换上了一套与周戟一样的父子装” “这个高新区是计书记亲自抓的,我先跟计书记通透气” “难怪经纬接了一个电话以后脸色变得很难看,没想到是这样 周奕甚至还陪着顾想男与张甜逗了一会儿自己的小儿子” 顾想男抬起了头,看着丈夫:“爷爷将来是想找职业经理人吗?” “嗯,这段时间爷爷做了很多工作,周氏的危机算是暂时过去了……” “爷爷那种力挽狂澜的气度不是常人能拥有的 庞清挺着大肚子教训儿子:“经天你能不能消停点,做你爸妈好辛苦的” 明君子明白自己就是坐火箭也赶不上顾想男,人家是老板娘,她是给老板打工的,现在还不清楚这份工是否能继续打下去 “老婆,你慢点,小心孩子……” 然后才说话:“喂,君子吗?” 明君子泪流满面,不知道为什么她反而笑了” “小志,给我两杯拿铁吧现在她们早已经把顾想男视为同类,顾想男虽然对谁都不够热情,在她们中间却也如鱼得水 众人离开时,庞清与巴荷特意过来跟顾想男打招呼 “想男,你真的愿意离开这里吗?” “师傅,我是孤儿,只有一个年仅7岁的弟弟,他是我的命……对于我来说,丈夫去哪,哪儿就是我的故乡……只要波波在我身边,我们能够好好的生活就足够了……” “你们真的以前就是恋人吗?” 顾想男点点头,眺望着天边已经暗淡下去的夕阳顾想男把波波放了下来,拍拍他肥肥的屁股:“去吧,跟哥哥、弟弟好好玩她也知道顾想男为迟迟没有怀上孩子很着急,她反而安慰顾想男:“想男,能娶到你做我的媳妇是我的福分,孩子的事情你也别太放在心上……医生都说你们俩的身体很健康,该来的时候孩子就会来的,别太给自己太大压力……” 顾想男激动地扑进沈铱的怀里,发自肺腑地叫着妈妈…… 沈铱拍着顾想男的手:“大伯母跟我通了电话,大伯外面的那个女人好像怀孕了,她是气病的他们都明白顾想男的意思…… 沈铱:“呵呵,想男,有时候你真的挺有意思的,阿戟跟你生活一定不会闷” 顾想男把一束花插在床头的花瓶里,站在沈铱的身边:“大伯母 顾想男看着这个英俊的小男孩,摸摸他的头,了然地说:“周行,波波在花园儿子把真相告诉她和丈夫的时候是这样说的:“妈妈,爸爸,我只是当做善事,就是陌生人我也会捐献自己的骨髓,其他的问题我不会考虑……” 车晓丽与米青山喜极而泣,原来‘养大、养大,养比生大’……这个儿子永远都是他们的儿子…… 周戟站在窗前,刚在两小时以前他让人把妻子送到米岢的身边你们一定要保重身体,这样……这样米岢才能……才能更好地恢复……”顾想男说道后面声音都哽咽了起来,她的眼泪就这样刷拉拉地流着,米岢的善良与无私让顾想男更加的心疼……她从心底原谅了米岢的不作为…… 车晓丽拉着顾想男的手,欲言又止…… “想男……真是难为你了……阿姨,阿姨……误会你了……米岢……米岢是不是……是不是……”车晓丽无法说出自己想说的话…… 顾想男轻轻地摇摇头:“阿姨,在不能改变结果的事情面前,答案显然已不重要我想他现在最愿意看到的人就是你……” 墨菲无瑕顾及顾想男的感受,他拉着顾想男就向电梯奔去 两人回到明珠市的家里,匆匆洗了澡,抱在一起睡了个天昏地暗我们到那边去坐着吧?” 墨菲的表情突然放松了下来,他哽咽道:“想男……” 顾想男拍拍墨菲的手,把他拉到柱子后面的沙发上,两个人静静地坐着…… 墨菲看着这个坚强的女人……他几乎可以说是这个女孩的情敌……可是现在只是这个女孩给予他最真诚的帮助与安慰…… 墨菲看着顾想男,喃喃自语:“生活到底是什么?” 顾想男笑了:“生活就像超级女生,走到最后的都是纯爷们……墨菲,我15岁失去妈妈,不到17岁失去外婆……我孑然一身来到这座城市,全部资产只有1250元……因为没有钱,我甚至不能让妈妈和外婆入土为安,而是把她们寄放在火葬场里……可是我从来没有放弃过自己……我依然努力生活……” 墨菲看着顾想男,她无法想象这个瘦弱的女子当年是如何承受着这一切的…… 墨菲紧紧地握住顾想男颤抖的手…… “墨菲,我到这座城市碰上的第一个人就是米岢他让我成为他酒吧的服务员,让我可以通过辛勤的工作能够生活下去……” “我的初恋就像昙花,稍纵即逝……米岢让我走了出来……当我的生活渐渐开始好的时候,我唯一的弟弟又被人送到了孤儿院……每当想起波波在孤儿院的情形我就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墨菲的眼角也红了,他看着顾想男的眼睛:“我能叫你想想吗?” 顾想男微笑着点点头 顾想男赶紧迎了上去,用德语与莫科多打招呼:“欢迎您,莫科多教授,我是周戟的妻子顾想男周戟笑了,放暑假的那两个月里,波波一直跟着爸妈呆在香港没想到才两个月,妈妈就把波波训练成了一名合格的小绅士波波反而放了心,他大度地安慰姐姐要照顾好米岢,再也没有从前的那种无助的彷徨感” 叶祖儿却收敛笑容:“想男姐,我在宁春市站稳脚跟,从头到尾靠的都是自己,可是那些人总是看不到我的努力,人人都揣测我的来历……编得没了影……” 顾想男笑了,她想起她听说过一个版本 “想、想男姐,你是不是知道墨菲什么事情?” 顾想男摇摇头:“祖儿,我是就事论事” 小志腼腆地笑了,顾想男知道他的情况,总是很照顾他,却从不让他难堪…… “想男姐,你慢走” 顾想男:“ 明君子走到顾想男的身后,拍了一下顾想男的屁股:“你这坏人,又来我们公司显摆了,总裁夫人~” 顾想男与明君子都笑了,现在两人的关系比起以前好了许多” 顾想男看着明君子脸色如常,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情……哦,对于明君子来说,臧栋可不就是‘别人’吗? 顾想男不厚道地笑着说:“君子,你有没有恭喜他?” 明君子‘扑哧’笑出声来:“臧栋的亲戚朋友那么多,哪里会需要我的恭喜?” 看着明君子双目清明,神色如常” 管玲玲心如刀割,周戟在顾想男的面前都不掩饰他对自己的厌恶只是现在芮瑞还不能独挡一面,所以她才能继续留在这个位置 “阿戟,我刚从叶祖儿那里过来,她看上了墨菲想让我当说客……” 周戟点点头:“在医院那天我就有感觉,没想到叶祖儿这个公主还真是陷进去了……” 顾想男看着周戟:“你说我们应该怎么……” 门被毫无预兆的推开了当时那个男人那样的无助,他只是想抓住当时给予他帮助的那颗救命的稻草…… 1 84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9-3 17:09:34 本章字数:2512 周戟与顾想男站在窗前,紧紧地握住彼此的手,天地间仿佛只有他们两个人……深秋的太阳已经开始开始给人一种萧疏的感觉,可是在顾想男与周戟的心里,他们手中握着的温度已经足够温暖两人的心…… 顾想男把电话关了起来,吐着舌头对周戟解释:“叶祖儿这个公主如果在墨菲的面前碰了壁,一定会找我的 芮瑞向顾想男眨眨眼睛:“想男姐,今天中午可不能折腾我们周总……周总下午的行程是很累的……” 顾想男红着脸‘啐’了芮瑞:“说什么呢?跟医生在一起就变得没脸没皮的” 周戟在心里发笑,还真让顾想男给说着了,这个女孩还真是‘勇往直前’ 四个人刚上车,顾想男的电话就响了” 顾想男点点头 周戟与顾想男把叶祖儿迎进大厅,顾想男看着叶祖儿的身后:“祖儿,你的保镖呢?” 叶祖儿摇摇头:“我是一个人过来的,谁也不知道 周戟果然笑了:“祖儿,你们谈 “想男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们……他们的……他们的关系……” 顾想男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愣是不啃声 “想男姐,我明白其实你也爱着米岢哥哥……” 顾想男耸耸肩膀:“曾经……米岢曾经占据了我7年的生命……可是我依然被他关在心门之外……是周戟救了我,现在我爱的是我的丈夫” “想男姐……为什么他们会这样?” 顾想男唯有沉默,生活往往没有答案…… “想男姐,我不会放弃墨菲的……” 顾想男看着叶祖儿笑了,这个女孩就像当年的自己,曾经以为自己天下无敌…… 顾想男不打算劝叶祖儿,此女还年轻,输得起周戟拍拍侯天明的肩膀:“兄弟,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1 87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9-8 18:18:25 本章字数:2620 顾想男点点头:“我是不知道 “阿戟,你老婆怎么跟祖儿那么熟悉?” “侯老二,你这个追求者太不专业了,叶祖儿到我们宁春市开了一间高级成衣沙龙你不知道吗?” “祖儿不许我打听她的事情……”侯天明喃喃说道女人不要太上杆子求着,关键时刻把她上了,我保证她比你家那只肥猫还要乖……” 侯老二可怜兮兮地看着周戟“祖儿为什么来香港找你老婆?” 周戟使劲翻着白眼:“我又不是你的叶祖儿,问我干嘛?” 侯天明可怜兮兮地看着周戟:“阿戟,你就帮兄弟一把吧~你知道我追女孩子没有经验……”侯天明脸红红地说道” 顾想男遥遥听见,却毫无感觉一念天堂,一念地狱……其实在只隔200米的地方正有一个痴情的男人在痴痴地看着这个公主……可是公主偏偏想念那个不喜欢女人的男人…… 叶祖儿下午就走了,她对待侯天明的冷静与那种无法掩饰的悲伤就像一记耳光直直抽在侯天明的心上,看着叶祖儿的保镖把叶祖儿送上车,侯天明明白,或许这个女孩的心里真的从来未曾有过他…… 下午的时光周戟与顾想男都默契地不再侯天明的面前提起叶祖儿,两人都明白,他们并不是月老,他们也未曾有义务给侯天明这个痴情男子保媒拉纤自己也累瘫在顾想男的身边周戟与顾想男面面相觑,这时候家里怎么会来访客? 戴卫国从门眼一看,原来是侯天明,他赶紧打开门,对厨房说道:“哥,嫂子,是天明哥来了” 顾想男点点头:“祖儿,你也可以像我们这样生活,只要你愿意” 叶祖儿摇摇头:“我对天明或许有好感,但我知道我在面对他和墨菲的时候完全是两种感觉,虽然他们说着一样香港味的普通话……” 顾想男不再劝说叶祖儿,人与人,有时很像排着队向着未知方向进发的蝼蚁,掐掉几只或者冲走一片,剩下的在短暂慌乱后又会继续向前爬行 “我那位便宜哥哥呢,今天怎么不在?” “这要问你呀,你就这样走了,你那便宜哥哥忙都忙死了”顾想男真诚说道 顾想男喃喃自语:“米岢,你教给我的第一课就是不知如何回答时,记住保持微笑……我一直都记得……” 墨菲进来,看到顾想男与米岢亲热地坐在一起,他笑着说:“看来我这个便宜哥哥来的不是时候……”却一屁 股坐在两人的中间” 顾想男给周戟打了电话让他放学去接波波” 顾想男果然笑喷了,这个世界没有如意事” 两人小声地说着有些家常,顾想男终于有机会近距离观察这个曾经家喻户晓的明星她第一次见到周家传说中的长孙和长孙媳 周同新与妻子依然生活在香港,两人已经习惯了香港的生活,三年前并没有随着周戟一家人到德国生活” 波波认真地给爷爷、奶奶鞠躬:“爷爷,奶奶好 1 93(大结局)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9-13 17:34:01 本章字数:2725 顾想男赶紧抱下这三个孩子:“孩子们,去外面玩吧,别累着太爷爷和太奶奶现在你明白杜情为什么是住在这里了,她名下没有产业,她儿子的基金她并非托管人现在巫叶子同学的父亲巫燕文已经是东浙省的常务副省长,他依然与周戟保持着密切的联系 他与妻子都没有背叛过这段婚姻,彼此信任,相携着走过这一路 男人站在屋顶天台上,扶着栏杆看着对面大楼下喧闹的人群,他长长的黑发在夜风中乱舞着,容貌端正但眉目阴狠,嘴角一丝冷酷的笑容 一辆警车停在所外,新赶来的两名警员下了车,快步向所内奔去“看吧,你下面这么湿答答的,简直跟荡妇一样头脑中已经完全没有时间的概念张开口,发觉自己的声音嘶哑的不成样子“你长发男人也喘息着,闻言冷笑着伏在警官耳边说出雇主的名字,然后道“你知道了又怎么样?难道你认为我会放了你?”缓缓抽送着自己再次挺立的欲望,他冷笑着嘲弄道“你不会这么天真吧?我第一次对一个人这么有感觉,你知道我会怎么做吗?你应该猜得到吧将男人的硬挺抽出,滚热的液体带着强烈的腥气汩汩流下,菊穴一时无法闭合 --完-- Back : 314 : 害 & 番外篇 by 风弄 Next : 312 : 夙罪 BY 午夜烟花 -------------------------------------------------------------------------------- Get the FREE Board,Guestbook,Counter! CGIWorld All rights reserved 两人不约而同地瞥向鼓胀的“这个”……又是一声低喘,她迅速转开视线“你真是个大好人!” 天杀的!黑道上威名显赫人人闻之丧胆的冷面煞星,堂堂风帮老大“冰魄”是好人?他勉强移开视线朝围坐在会议桌四周的十二个心腹书下以他自认最寒洌凌厉的眼神缓缓扫视一圈,小子们,你们的嘴巴最好闭紧一点,他恐吓威胁性地以眼神示意着“你最好他去清理一下他真好,不但人好,而且她从来没见过男人可以长得那么漂亮,不,甚至“漂亮”这庸俗的形容词都不能贴切地传达出他的风采“别想那么多了,我只是告诉你一声,让你小心一点,可以远远的欣赏,偷偷的作一点儿白日梦,可千万不能痴心妄想,懂吗?” 懂,当然懂可是……怎么差那么多?她不只是摸他,根本就是……想到这里,她又开始猛泼冷水”聂柏凯低沉性感的声音在她颈边耳语着,温热的气息从她耳旁吹拂过,令她的小腹顿起一阵陌生的灼热感“什么嘛,真不公平!我才一五六而已耶,你少个十公分还是很高,让我多个十公分不就刚刚好啦,人家不会叫你巨人,也不会叫我矮冬瓜,这不顶好?结果呢?我少了十公分,这一辈子就注定只能仰起头来看人 她的一切都使他产生反应,她身上散发出的奇特且令人杂忘的纯真魅力,比单纯的美貌更令他心摄,她那头乌黑柔亮的长发衬托得脸上那对俏皮迷糊的大眼眸更加出色,还有那身优美,柔软而圆滑的体态所引发的强烈且无从否认的生理反应,她实在是个迷人的小东西” “喔“快去!不管总裁为什么指定你,好好侍候着就对了”果果犹疑一下才开门进去,同样的会议室,同样的一票人,她更尴尬了,低头扭捏不安的绞着手”聂柏凯无视于属下们惊诧的眼光笑得更开心了成功!没人发觉,手脚太俐落了!她自我赞叹道”她一手提着水果、卤味,一手拿钥匙开门,遍还哇啦哇啦的叫着,“又有得吃了,还不赶快过来帮忙拿啊!” 可怜的聂柏凯,这一场胡涂仗可有得打了! “迷糊蛋,我好想你啊?”石美铃一马当先的冲过来抱住果果 高玲雅人如其名,玲珑雅致,她斯斯文文地开口说道:“你们别老爱欺负果果嘛,来,果果,告诉我,这一次工读持续了多久?有没有半个月?” 果果双眼一亮,得意得尾巴快翘起来了 “耶?免费的家教耶,你还有得嫌啊?”果果不认输的敲敲任飞的脑袋 “我才不……” “老三!电话!” “哦!来了!”果果不再理睬任飞,劈哩啪啦地往楼下冲”黏得真紧”她羞涩地轻叫一声”话声带着隐藏不住的笑意” 他微微一笑“我自己开车总行了吧?” “好啊,好啊,”果果自然地攀着他的手臂仰头望着他父母家人一向互相信任,她若不慎重提起,他们也仅会以为是一般性交往而已,不会过问 “每层楼大概都有将近两百坪,总共三层楼,还有辟为运动游乐场地的地下室,右遍还有另一栋楼是佣人住的,左遍的平房是车库 直到聂柏凯认为自己即将失控从来没有任何一名女孩子能如此强烈地影响他,而此刻怀中这名天真纯洁的女孩却是他绝不容许有任何一点伤害的“你说什么?” 聂柏凯摩挲着她的脸颊,“嫁给我,不要再让我如此痛苦了 “柏凯,你疯了!快放我下来,你要抱我到哪里去?”她接住他的颈子又笑又叫着 “这一定是你的房间!”她的头四处乱转,双眼忙着吸取视线所及处之美” 果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的把手伸出来果果极力回想着国中时代健康教育老师所教的课程──回去问你们的父母“爸”没听到”她顿了顿 任父扬一扬眉 “我也这么觉得,可是他急呀,我也没辫法”说是这么说啦,眼里的甜蜜、得意可瞒骗不了人 任圆圆首先清醒过来,“什么嘛!绕过来跑过去的,谁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她对着果果的背影嘟囔个不停” 不知死活的大嘴巴立刻被团团围住,石美铃首先推他一把” “果果,你的饭吃不完,一半给我”马嘉嘉立时兴致勃勃地转向石美铃 “喂,柏凯吗?”果果喜孜孜的问道 “暑假我带你去夏威夷教你潜水,让你自己抓龙虾吃个过瘾,如何?” “好啊,好啊,你说的喔,到时候可别忘了“嗯哼,请问你的身材如何?” “身材……”聂柏凯忍不住偷笑了一下”她瞥了瞥果果“因为有人嘲笑她没人要 “小苹果?你叫她小苹果?挺有趣的“怎么?难道他长得很难看吗?” “难看?我倒希望他真的长得很难看,这样也许麻烦会少一点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猜测着,他到底在等谁?但是包括五人帮除果果以外的另外四个女孩子,没有人的猜测对象包括有果果在内”她拿出单子给他看”他长腿一跨便跨坐在果果背后”她叹了口气“要是让大家知道他是谁,我们就连教室门口也甭想出去了”高玲雅接口道 “文军,高玲雅的未婚夫“文……亚洲电子总经理文渊是……” “是家父“什么事?” “你的荷包……” “饱饱的” 他不屑地冷哼一声 任圆圆呼一声站起来 “老天!你也找个可能的人选嘛,谁不知道聂柏凯从不接受访问“圆圆,你……嗯,你换个人吧 小顾耸耸肩接过电话开始按着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电话号码,片刻之后“喂,林秘书吗?我是小顾……对,你还记得我嘛……没什么,只是想问一下聂总裁他……还是不行啊……喔,请等一等” 一、二、三……木头人! 第五章 “你来做什么?”聂柏凯冷冷她看着办公桌前的女人“杰斯,我……我父亲说如果你不反对,他就要开始筹备……” “珊蒂,”聂柏凯转过身来冷漠地注视着美女珊蒂” “杰斯……”珊蒂伸出颤抖的手想碰触他 她哽咽地说道:“不要这样,杰斯,求求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会让你爱上我 一辆流线亮丽、造型别致特殊的黑色跑色停在一所大学正门口的禁止停车线上何况,拖吊车还不一定敢拖呢,“你有什么资格问我,你以为你是谁?嗯?你真以为你是我的未婚妻?去照照镜子吧,凭你也配!” 珊蒂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堪到了极点,聂柏凯却仍不放过她,他讥诮地哼了一声,“要是每个爱上我的女人我都得娶,那也轮不到你,爱我呵哼!让我玩一晚我都嫌烦,还……” “柏凯!不要这么刻薄!”玛兰斥道”果果怯怯地悄声说道 果果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要说对不起,虽然我不明白,但是我了解 “结果……”他的唇角也开始抽搐着“咦?我的裤子呢?” 聂柏凯拍拍她的肩,她抬起头,他递给她一条小可爱内裤“敢动我的人不多,而且还是个外国人……” “大哥,沈独眼说那个外国人扬言和你有仇怨” “还有,小苹果身边多派几个人手跟着……唔,就让石虎带龙凤组跟着好了“好吧,那让我先检查一下你的伤口有否再出血“你没说话没人说你是哑巴!” 这一声暴叱惊醒果果,她立即向金龙吩咐道:“快!我们快把他送回医院去,你先去叫车子准备好” 比灵丹还灵,聂柏凯立时闭上嘴,一句话也不敢多说了 最令人心酸感动的是,他居然为了不让她担心,不顾自己严重的伤势坚持出院” 金龙惊异又佩服地望着果果流露果敢坚毅神情的俏脸,“是,大嫂,豹风组组长长雪豹雷丽,正在外面负责指挥守卫,我马上叫她进来见你而那双原本精光四射的眼眸却在触及病床上昏睡的人儿时倏地变得柔情似水,缕缕思慕爱意源源不绝地投向一无所觉的聂柏凯“金龙建议我让豹风组来负责护卫大哥的安全,所以我想见见带头的组长顺便交代你几件事 果果惊喜地回头,“老公,你醒了”她一手握住聂柏凯的手,一手轻抚他的脸颊” 雪豹猛一旋身转向后,双肩不断耸动,而接待室传来的笑声更嚣张了 聂柏凯面容一冷,“收回你的命令,否则我收回豹风组因为,由风帮情报组得到的消息指出,敌手一次狙击不成,已由国外再次引进更凶残、无失手纪录的杀手到台湾,预备不达目的不休止” “哦……那……”银龙欲言又止许久之后──“小苹果,帮我去叫一下龙好吗?”聂柏凯轻轻捏一下她红润的粉颊说道” “是,大哥“真好!” “老公” “喔狗屎!全是连篇废话!他暗暗祖咒着” “妈的,你……”聂柏凯猛地站起身,旋即闷哼一声捂着伤口颓然地跌坐回去”聂柏凯有气无力地说道报告完毕”他嘲讽地冷笑着 聂柏凯轻蔑厌恶地扫一眼暗自哆唆的双胞胎“那我就……” “聂、柏、凯!”一声女性娇声怒喊远远传来 “你选择了他,为什么?”里奥冷森森地问,“你放弃了他二十四年,为什么现在又选择了他?” “我不能不,”玛兰无奈地喟叹道 “阻止我?”里奥嘲讽道“她的人是我的,心却不在我身上,我必须要除去她心中的毒刺,她才会完完全全属于我“你二哥没事了……” 唐尼挺立在聂柏凯床前” 他蹙眉” 小苹果!聂柏凯心脏像被重击一般”果果抹着泪水 远处慢慢镀来一对男女身影,他们转动着脑袋,疑惑地看着四周的重重人影“她老公喽,一人吃两人补,不多叫点怎么成”冰冷的声音接道” “你在胡扯些什么啊?”果果笑骂 过了这么久,自己一直没能再找到机会做掉聂柏凯,因为他几乎不出门,即便出门也有一大帮人手圈绕着他“但是你也要帮我作为回报,如何?” 她眨了眨眼,开始集中注意力在他所说的话上“你不是要杀他?” 里奥眼神一转“我想杀他也是为了可以继承他的财产,如果他直接过给我,就不需要杀他了”同样的道理,杰斯要是死了,你也会伤心欲绝,守在你身边的我将乘机夺得你的心,里奥得意的思忖着“你想作什么?” “玛兰夫人要我来告诉你里奥的行踪,但是有人在跟踪我,我们最好换个地方再说 不可能追得到!他迅速作决定,拿起行动电话 银龙无声无息地出现”飞鹰、月貂只等待令下便可潜入搜寻 “龙凤组、虎风组、狮风组、牛风组回去等待攻击令下,记住!攻击令下前绝不可擅自行动,无论任何情况下,懂吗?否则回去以违令帮规处置” 然后他转向唐尼和莉莉,“而你们……是我的血亲,我相信你们会为我照顾我最挂怀的人” 唐尼和莉莉反抱着他啜泣地说道:“不要,二哥,再想别的办法吧然后是……父亲被枪杀……他的笑容慢慢消逝,眼中浮起一份哀伤、依念 数声怒吼、尖叫、枪声同时出现在里奥身后,里奥下意识地立即扣下扳机,但是一股强大的冲力撞歪了手枪的方向,子弹从聂柏凯额边掠过,擦出一道血痕“二嫂!” “里奥要是真的抓了你来威胁我,就算是十枪,我也会心甘情愿地去承受的果果紧紧捂住嘴,呜咽声在声手中颤抖 企管硕士的唐尼和莉莉代替果果坐镇硕威集团,尽其所能地让他的昏迷不醒不至于引发世界性的经济风暴“他还不想清醒吗?” “我想……”特别护士欲言又止但是坐在床边打瞌睡的果果却蓦地张开眼睛跳了起来,紧张地瞪着那两片苍白干燥的嘴唇等待着 “大嫂不亏是大哥的老婆,发起威来有模有样的”金龙忍笑说道” “天哪!”聂柏凯喃喃道”金龙答道 聂柏凯的倔强、顽固、自负、好强和无坚不摧的毅力在复健活动中表露无遗医生说照这速度来看,他不久就可复原如初,他又咕囔着如果医生不要管他,他早就恢复了 聂柏凯没反应 “杰斯 “我同意,不管你有什么条件都行,只要让珊蒂和我回去,让我能照顾她“不管怎么样,孩子总是无辜的,而且他也是我的孙子,所以交给我,我会好好照顾他“那就这样了,等我想好该如何处理,我会通知你“跟你一比,他顶多只能算长得还不错而已“真是幼稚,居然嫉妒你长得比他好看,又不是女人“你不会真想杀了他报复吧?” 他笑笑摇头“从来没这么想过“我会把他带离你远远的” “真的?”丽丝眨眨眼 “杰斯,你……想见见里奥吗?”丽丝又问“好吧“如果可能,我是很想” 里奥脸色狰狞着一把抓住丽丝甩他巴掌的手腕“ 聂柏凯动容地深深注视着哀哀哭泣的玛兰父亲想在死前见她一面却无法如愿,因为那天刚好是你的生日,她说她发过誓那天是属于你一个人的,她绝对不会在那天结束前走出她的房间我恨你!因为你根本就不该存在在这世界上 聂柏凯蹙眉看着里奥忿恨扭曲的脸,“带他走吧,走得愈远愈好” 果果笑眯眯地一一回答络绎不绝的问题,蓦地──“迷棚蛋!你还在这里做什么?”马嘉嘉气急败坏地大吼着跑过来,“我们音乐欣赏社招不到半个人,你还这么悠哉?”她拉着果果就走“为什么不可以?少数服从多数,你懂不懂啊?” “可是……”果果觉得自己好冤枉、好委屈喔,被人陷害就是这种感觉吗? “不过,看在我们是多年死党的份上,我们决定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    没有水,她势必撑不了多久,而这趟探索古埃及法老王帝王谷考古之行,也会因而划下休止符    “啊--”苏倩突然尖叫是因为自己的本能反应    “不要给她水,渴死她最好!”阿里拉起缰绳,跃下马背,一脸残酷地道:    “看来要她闭嘴,除了迷昏她,我们别无选择    “什么!?”在这节骨眼上?阿里崩溃地大叫,他被她念得快疯掉了    阿里将哈山扳倒在地后,恶狠狠地朝哈山的胸膛踩上两脚    “属下罪该万死!冒犯了萨斯王上    阅过眼前的景象,像电影画面似的,一幕比一幕还要壮观,一幕比一幕还要令人叹为观止    “萨斯”此刻的她,情绪十分的矛盾,“我太惶惶然,也太矛盾了,如果我真的置身在古埃及,那么我该怎么做才能回现代去?”    “什么?”萨斯愈听愈胡涂    “她?呵……”萨斯的唇边勾勒出一抹得意的线条,似在炫耀手中的战利品    她以为他所谓的“软禁”就是让她混吃等死,没想到他打算将她囚禁在地牢中!    她一想到黑漆漆的地牢里,可能有恶心到极点的蟑螂满天飞、有臭气冲天的老鼠满地爬……她就崩溃的想干脆一头撞死算了,可是,她才欲起身抗议,身后的人    立刻扑上前,箝制住她    “是谁?”    苏倩受了一惊,胆怯地瑟缩起秀肩,偷偷用手背抹去粉颊上的泪痕,瞇起水漾的秋眸,仓皇地采向光源    只见不久前才刚被推进地牢里的一个皮肤黝黑的年轻女子,屈膝在地,迅速爬到苏倩跟前,然后手心朝上,态度诚恳地对她膜拜”苏倩脆弱地苦笑着,美眸里净是无车    苏倩难以理解自己的情潮,因为,过去从没有一个男人,可以带给她如此激动的情绪”萨斯瞥了一眼她端在手中的食物    他充满自信的笑容差点击垮她”萨斯狂傲自大、目中无人地冷声道:”苏倩,妳听着,换上我埃及的服装后,妳便是我埃及的子民,一切都得遵从我的旨意,敬我为神,称我为王    “法老,我实在太崇拜你了,尤其是你创造的杰作!”苏倩一脸崇拜的望着萨斯,然后叽叽喳喳地开始讲个不停,”我太爱、太爱、太爱你们的文化了!你知道吗?关于金字塔的盖法,我实在很想向你讨教    “我……哎唷!”苏倩皱起眉,用手摸着脸颊,一阵哀号    “智齿就是……反正这不算什么,只要别蛀牙就好了    “咳咳……我也想乖乖听话,可是你的方式恕我这个文明人难以接受,从遇难到现在,我好不容易才有洗澡、睡觉的机会,我比谁都渴望完成你的使命好不好!?啊!啊--”    倏地,她心惊胆跳地睁大眼儿,毫无预警的破水声,让她灵魂失控地尖叫出声    “怎会有鞭痕?”检查她的鞭痕,他愤怒地嘶吼出声    他的命令宛如一道魔咒,令她难以抗拒地服从了他的指令,“是一个名叫阿里的埃及男子,他打算抓我去卖钱,我不齿他的行为,忍不住教训了他几句,他听不进去,鞭子便抽了下来    “我王的新宠,为何哭得如此伤悲?”    “妳……妳不会懂的    “唉……”凯西叹着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她无法恨他    这套被染成粉紫色,裙襬以打折花边作为装饰的衫裙套装,是用细致透明的布料所织成的,这种高级布料让很多人明白苏倩在萨斯心中的地位确实不同凡响,因为染了色的服装,只限于皇族和神祇才能穿著    这这这……什么道理嘛!    人家都连皮带骨地把她给啃了,也许吃干抹净后,翻脸不认帐,而她却像个小白痴似的眷恋着他昨夜霸道的柔情    “凯西,妳也不相信我不是这时代的人吗?”苏倩心事重重地看着她”真被打败!    看来,不管她费多少唇舌都没用,只会浪费口水,因为这群埃及人根本不会相信她的话    “那将会挑起战争”    “很好,我要你们为苏倩洗尘,并为她祈福”    萨斯坐起庞大的身躯,展开铁臂,让女奴伺候他更换上祭典用的华丽服装”萨斯对凯西使了个眼色    努比亚公主看了看满脸怒容的萨斯,然后望向表情一脸无辜的苏倩,“她是……”    “我说过不关妳的事!”萨斯掐紧苏倩的皓腕,用力一扯,便将她扯入怀里    这可恶的男人,居然当众吻她!苏倩羞得直挣扎    她现在变得好怕他    他竟用如此残暴的方式凌虐她的身心!?    这个该死的暴君,她好恨、好恨、郝恨他!恨死、恨死、恨死他了啦!    “快脱!”他又吼来一声威力十足的声调    苏倩哭得好可怜、好悲伤,这辈子,她从没被人这样捉弄过    别靠近她!不要!    握住被单的小手剧烈的抖颤着,苏倩紧闭着双眼,心中不断地祈祷    “妳终于还是醒来了    她不能嫁他为妻!    她决定了,她要逃!    既然她摆脱不掉自己爱他的心,那么只有远离这男人,才能让她的心平静下来    小包袱里藏着致命的羊皮,全是萨斯王上寸步不离的军事要件,那是努比亚公主在日前买通埃及卫兵,潜入萨斯的寝宫,在迷昏萨斯后,干辛万苦盗出来的    “妳闭嘴!我可是人赃俱获啊!我相信这只是其中之一,一定还有更多更重要的东西被她藏着,你们最好是赶快派人去索查    苏倩实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如今你的子民们,全一致认定苏倩就是奸细,除了判她死刑,以服民心,你没有其它的选择,否则从今天起,再也没有人肯服从你这个王上的命令、再也没有人肯为你卖命了!    因为你为了一个女人而失去了智能,因为你被一个敌军派来的奸细给狐媚了心,你根本不配当王,你必须下台,让出王位!除非你马上作出果断的决策--杀了苏倩,然后娶我为妃,否则你一辈子都难服民心!当今世上,只有我才配当埃及王妃!”    “休想!”    士可杀不可辱!他萨斯怎可以恐慌?他必须镇定才想得出好对策    这怎么得了!?她呼天抢地地叫救兵    眼见埃及士兵们追穷不舍,对方人多势众,蒙面男子只好加快马鞭    苏倩面无血色的抬头一看    一股前所未有、椎心刺骨的心痛,开始有知觉的自萨斯的心口爆裂开来,彷佛有千万把刀同时剐开了他的胸口,令他痛不欲生而竭近崩溃的哭吼出来--    “苏倩!”浑身剧颤的萨斯难以接受苏倩坠落山谷,而自己却束手无策的事实    努比亚公主走到萨斯床边,露出一脸的得意,她弯下身,将唇落在萨斯的唇    “王上,我想不到你是如此的至情至性,为了个女人,竟然连命都可以不要,你叫我怎能不爱你呢?无论如何,我都要得到你”凯西不明白王上的用意,只是据实以报    在公主恼羞成怒之下,青衣成了刀下亡魂    萨斯缓缓地闭上黑瞳,欣慰着自己终于夺回了他的尊严,夺回了埃及人们对他的信任与爱戴,以及埃及子民对苏倩的愧疚之心”    萨斯爱抚着她的背,倏地他蹙起剑眉,不由分说便撕破了她的衣衫,露出她细腻光滑的凝脂,以及他不曾见过的胸罩    “妳刚才真是好热情呀!想必是想了我很久了吧?”萨斯闪动着溢满邪笑的眸子    “妳这小傻瓜,如果我不说,妳恐怕永远都不会知道,当他们听到妳在神殿中复活的消息,全都喜极而泣了”萨斯正经八百地注视着她    “谁叫你这么受女人欢迎,我才不要和人抢,我不喜欢被虐待!”她嘟起嘴道,语气净是撒娇,以及浓浓的醋酸味    “真的吗?不行,我才没那么笨上你的当呢!你一定又骗人了    萨斯的俊庞闪过一丝狂喜,“妳爱我!?”    “哼!都不懂人家的心 直到那天,卓尔不凡的他,走进了她晦暗的世界,让她拾回了微笑 凌洛风嗤之以鼻” 凌洛风闷哼一声,山村野岭能孕育出什么绝色的女子来?他就不相信爹如今正在 病中,也不好惹他生气,唉!就当作是去游玩,一路上再想个办法看怎么回绝这 婚事吧! 主意打定,他便点点头,“是,爹,我下个月得空就亲自去趟连家 凌洛风一路气闷地骑到海边,迎着风站了许久,眉头才慢慢舒展开来 会在这山郊野外裸身下湖戏水的女子想必也不会是什么好人家出身的女子 “你要娶我吗?”她想也没想地便脱口问道 她爬回洞口,找出以前娘放在里面的旧衣服套上,又回到湖边捞起湿衣服洗 干净,忙完后,才在小时候常听娘说故事的树下坐下来,托着下巴痴痴地遥望着 他刚才消失的方向 像是要回答她的问话般,小黄突然发出凄厉的叫声,飞扑到她身上来 小黄狠狠地甩甩头,眼睛像通灵般注视着她,又凄厉地叫了几声,在寂静的 山谷中,听起来格外的吓人 小黄看似沮丧地收起羽毛,低低悲鸣了几声便飞离她的身旁奇怪,这种穷乡僻壤竟能孕育出那样脱俗的女子来! 坐下没多久,他便被告知连家老爷抱恙在身不刻会客,荆氏满脸的歉意,令 他不好发作,又被她热心挽留小住一晚,说是赶明儿连先生一定撑得起身与他深 谈 “哪里话!凌公子何必见外,就要是一……”杨春媚清清喉咙,总算及时刹 住猴急相,“对不起,东厢那边只有一间客房,只好委屈贵府的家仆住在西厢了”凌洛风淡淡地应道 一路上,她讨好的献媚及刻意娇羞的姿态令他厌烦至极 “那,我先失陪了!”连君玲失望地看着他的背影,快快转身而出首先那连家老爷先装病不出现,避开即时 谈论婚事的问题,借以挽留他留宿一宵,再在晚膳里对他下药令他欲火难耐,而 连二小姐则及时出现,自然达成好事,赶明儿什么话都不用说,直接便可以讨论 婚期就他 所见,这连家的女仆,一个个面黄肌瘦,且全部丑陋不堪,少爷怎么会看在眼里, 只是现下事急,也只能…… 凌洛风摇摇头,“我自己骑马去芙蓉镇上的百花楼,你留在这里帮我查一查 娘的墓就在前面不远,顺道去祭拜她,再去晶姨家过一晚 没想到这药力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强劲,即使这倾盆的大雨也无法令他体内 的火焰稍减一分一毫 “不要!你,你放手!”连君瑶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却苦于不能动弹,只能 无助地任由他轻薄…… 胸臆间一阵翻腾,凌洛风倏地收回在她伤处的掌心 他深深吸了好几口气,却仍无助于纾解心头的郁闷——生平第一次,他亏欠 了一个女人! 她的反抗与那湖边女子有点不同,湖边女子虽也有点忸怩,但她的抗拒只是 象征式的,敏锐如自然看得出她也是愿意的,所以他可以在你情我愿的情况下, 没有愧疚地占有她,而这小村妇开头的那种死命挣扎,却说明了她捍卫自身贞节 的决心…… 无论他平日如何地放荡不羁,起码的原则他还是有的,若非昨晚身不由己, 他断不至于会做出这种强占良家妇女的事来 为此,他对她不能不有份深深的歉意! 太阳缓缓移至中央,凌洛风已运息疗伤一个多时辰,聚集在胸臆间的那股闷 气才散去,只是这内伤并非一时三刻可以痊愈,他只好暂且搁下先不管了 秋香见她仍一迳发愣,禁不住情急地推她转身,“大小姐,你倒是快走啊!” 她推得大力又粗鲁,连君瑶一个站立不稳,便扑倒在地 除了母亲自小灌输的恨意,她自个儿对这个同父异母姐姐的美貌也一直心怀 忿恨,虽然她嘴里永远不会承认,但这该死的女人确实比她连君玲还要美丽漂亮凌洛风 究竟是什么样的男人,居然能忍得了无男人可忍的欲望?她看男人从来不会看错, 别说那凌洛风看起来在女色方面好像颇放纵,就算是再贞节的烈男,喝下那鹿血 羹也不可能抗拒得了女色!可他失踪了整夜,究竟代表什么意思?照说,若是识 穿了她的计谋,何以至今还没来揭穿她?若说他一怒而回,他的家仆及行装却依 然在连家 “我还查出这连夫人并不是元配,连富强的元配死了将近十年了,昨日那二 小姐和三小姐都是这个出身青楼的杨氏所出的 元配荆氏所生的?昨天所有的疑问都有了答案,原来他们想李代桃僵!那么, 真正跟他又婚约的就是这个大小姐了!凌洛风不觉好奇地探头一望,却只见那杨 氏左手揪住那女子乌黑如丝的秀发,口中一迳骂着,右手一迳噼噼啪啪地甩她的 耳光,而那连君玲的意思双手竟在她身上不停地狠狠拧着 凌洛风没有理她,身影一闪,来至连君瑶的身旁,抱起她,却见她惊惶地缩 成一团,怕是被那两个歹毒的女人打得失去了心智,以为他也是要伤害她的人 精神一振,他的心中已有了打算,也算是种天意!不管如何,她注定是他的 人! 抬起头,他沉稳地对清叔道:“清叔,去请连家老爷出来!” 杨春媚从惊骇中恢复过来,“凌公子,咱们家老爷的身子……” “怎么?他还要继续装病吗?”凌洛风不想再跟这个蠢妇虚与委蛇,一句话 便堵住她 “少爷,我将连家老爷请出来了!” 凌洛风转过头,看向那连富强,只见他一脸惊惶地看着杨春媚若真让他娶了这贱丫头,那这些日子来, 她的一番心血岂不白费了?而且还白白便宜了这个贱丫头,她怎么能甘心! 连富强张开口又合上,在眼前这个年轻的男子的一脸阴鸷下他竟说不出话来这样一来,不仅不 必便宜了这个贱丫头,而且还有可能反败为胜,叫凌洛风随便娶君玲或是君怡都 好,更可以将毒打这丫头的理由说得名正言顺 杨春媚吓得手脚发抖,却仍是不死心“可是这丫头已经……” “连二夫人,我相信我未过门的妻子比你干净上一万倍!”这样想自取其辱, 他就如了她的愿刚才他忙着应付这一伙蠢人,竟一时没注意到她甚至连衣衫都是湿 的 凌洛风走近床边,看到又是套粗糙的衣裳时,脸色又寒了几分” 清叔与大夫尚未离去,那秋香已端了个盘子进来”大夫出声制止“秋香,你给我去拿些新 鲜可口的食物来,别再让我看到是冷饭菜汁!” “是,奴婢马上去!”秋香没命似的逃了出去,今天真是命苦呀!唉! “连老爷,这五千两银票是我给君瑶的聘礼,由府上给她的衣食住三方面看 来,已经足够你们养她十八年有余了!”凌洛风毫不留情地讥讽着连富强看 着她紧闭的双眼,及被打得红肿的一张小脸蛋,心头隐隐作痛她怎么会不认得?她永远都会认得他!她如梦似幻的水眸紧 紧地定在他的脸上,从今以后,她只有在梦中才能见到他了,她得好好看看他, 将他的容貌身影刻在心坎上” 他温柔的低语恍若催眠曲般,她不由自主地合上眼,坠入梦乡里爹病倒在床,在这种非常时 期,没个人坐镇只怕庄里上下都会人心惶惶 “小智子,你赶了一天的路,也累了,这样吧,你就暂时留在连家 老天爷啊,我该怎么办? 连君瑶刚站起身,却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吓得赶紧又坐下,拉好喜帕 这映月阁就在他居住的听涛阁隔壁,两栋小楼位居山庄的南边,隔湖与观湖 阁及其他几栋小楼对望” 那不是昏迷了十几天?“可怜的小宝贝!”凌洛风很自然地将她圈进怀里,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又心疼了起来,“那现在都痊愈了吗?” 他的怀抱好舒服,好温暖,连君瑶吸进他清爽的男性气息,不禁眩然欲泣”他起身端来桌上的两杯酒,递了一杯 给她 “你从没喝光酒吗?”凌洛风停止进一步的侵略,轻轻拍着她的背 凌洛风闭上眼,朝她摇摇头,“学我刚才那样!”他命令道一思及 此,连君瑶就心如刀割,双目一阵炙热,豆大的泪水便流了下来 凌洛风大惊,忙伸手覆住她的背,随即一阵刺痛,他的手臂插进两枚暗器, 而其余的几枚则…… 他感觉到她的身子瘫软在他的身上,与此同时,清叔他们四人已赶到 我愿意为你死! 凌洛风的心因她的话而深深撼动,他无力阻止那阵悸动,眼看着她失神的双 眼无力地垂下,二十五年来不曾有过的惶恐袭向他的心头 月光穿过破开的窗棂照在她绝美娇艳的小脸上,那柔美的嘴角还带着一丝满 足的微笑,像是终于找到了向往的归宿似的”清叔忍不住出声提醒有点昏乱的少主人, “小智子,快去请勒大夫来 可怜的小东西!她怎么能抵挡得了暗器被逼出体外的那阵痛楚?这样娇弱的 身子怎么受得住?他边轻轻地抚着她的脸颊,边怜惜地凝视她惨白的玉容 勒大夫仔细把了脉候,一脸凝重地开了张方子 “少夫人这高烧如果一天内不退,恐怕我们之前的工夫都白费了 “喝吧 “真,真的?难道你不怕被人笑话?”她睁大被泪水冲洗得晶莹剔透的双瞳” “哦?”那不表示他们过两天就能真正成为夫妻了吗?凌洛风抱紧她,顿时 有点气息不稳,“到时我就带你在庄子里随意走走 “还喜欢青风山庄吗?” “当然喜欢!可是好大!”她咋咋舌 她天真烂漫的表情逗得他大乐,“你好可爱!”凌洛风捏捏她的嫩颊,“嗯, 气色不错!”迥异于老在他印象中无血气、苍白灰败的样子,现在白皙里透着点 粉红,水嫩嫩得令人恨不得咬上一口 连君瑶驼红了脸,“有、有人……” 凌洛风睨一眼伺候在旁的仆人,挥挥手令他们退下”最近不晓得为什么心口老发闷,见了那汤药便怕她是真心喜欢这个少夫人,从没见过这样随和的主子 连君瑶还是没听明白,但他那一脸的宠溺却暖透了她的心窝,也使她的胆子 大了一点,“我,嗯,我想在这湖边种些丹红妃,可以吗?” 她软软的哀求声直令凌洛风的整颗心都酥透了,“可……那太辛苦了!” “不会的!丹红妃很好培植,只要有足够的水分滋润就行了,所以种在湖边 的湿润土壤里,先天的条件就足了然后只要中期每天浇一次水,后期每天浇两次 水,就会开得很漂亮,而且还会满园散发香气 ☆        ☆        ☆与父亲一起审过那于氏后,情况 叫凌洛风心下不免啼笑皆非 “没,没关系,我做也一样 连君瑶止不住吞咽了口口水,怯怯地问:“你很生我的气?” “废话!”他撬开她又咬住的唇,冷声问:“为什么答应让她做我的侍妾?” “她,她是你的女人,又怀了你的孩子住在庄里,你自然是准备要娶她进门 的”难道她这样做错了吗?连君瑶平素晶亮的双 眸蒙上了一层阴晦 “我,嗯……”她话还没说完,小嘴便被堵住,唇舌全然被他占据 “去哪里?” 他的暴喝声并没有令她回头 连君瑶无力地躺回床上 她赶紧爬起身,想攀到高高的墙头,就算能远远望他的背影一眼也好 “才一个月没男人,你就寂寞难耐得要爬墙出去偷汉子了!” “我,我……没有!”连君瑶垂着头难堪地低声辩解 “没有?”他一跃而下,如天神般耸立在她跟前,“没有你这么晚在这里做 什么?” 他的厉声责问使连君瑶止不住惊惶地打颤,“我,我睡不着……我这就回… …回房!”她仓惶地爬起身 ☆        ☆        ☆如果他不回头的话,或许他就不 会心软,只是看着她纤弱的身影在月色下踢踽而行时,他却倏地掠下地面,像一 阵风般卷至她身旁 连君瑶还没意识到发生什么事,人便被他拎起,且随着他飞高飞低,她骇然 尖叫出声,却发觉自己已稳坐在马背上,而且就在他怀里 “不,我不去!”她怎么还配? 凌洛风又是一阵怒火中烧,“由不得你!”他森冷地说:“我不会再让你住 在这无人看管的西香阁,好给你机会再去偷人!你给我死了这条心!” 一个女子果然犯不得错!连君瑶的心坎痛不可当,眼泪扑哧哧地掉下来 凌洛风夹紧疾风的背,策马狂奔,不一会儿便来到映月阁,他翻身下马,接 着粗鲁地一把扯下她,一路拖着她走进门 他不停压挤她的肚子,直到再无湖水自她的嘴里吐出来,但她好像仍无一丝 醒转的迹象 他眯起眼,“你就这样想找死吗?” 她心碎地别开头,哽咽道:“我死了对大家都好!” 他僵着身躯走向窗前,双手牢牢握紧窗框 勒大夫欠个身无声地退出门去 他把她带回家,一心求死的她迷迷糊糊过了半个月,最后在小智子的娘李大 婶的温柔劝解下,流着泪说出自己不堪的境况以她现在这种境况,休说媚姨一定不会准许她再踏入连家 一步,她自己也没脸回去投靠娘家,只是……有点挂虑爹的状况,不过她自己也 自身难保了,能做的只是暗地里为他祈祷罢了! 她想起自己唯一懂得的事——种植丹红妃,于是便打算再去忘忧谷,干娘和 小智子合力反对,怕她怀着孩子不堪操劳不过她一向不是个不事生产的人,这 样白吃白住实在有愧于心,况且孩子出生后,又多一个人吃饭,怎么好意思一直 受他们的人情 自此之后,一家人的生活重心就围在两个小孩子的身上 “少夫人!”就在她关上门的刹那,那人惊讶的喊声却使她怔住”她顿了一下又说:“只 是他出的是远门,不晓得什么时辰才能回到家 “小瑶,你在跟谁说话啊?”这时李大婶从屋子里走出来 “忙!忙!忙!你几时不忙?为什么每回叫你成亲,你就……” “好了啦,爹,我不是告诉过您那太麻烦了吗?那些繁文缛节烦都烦死了!” 凌建扬气得吹胡子瞪眼终究气不过,他还是念了几句 该死!你们那两个孩子不可能是他的,除非早产两个月,但是那两个孩子的 出生日期确实与勒大夫当初说的怀孕日期相符 “娘!娘!”小桐和小巧叫着便奔了过来 “娘,你为什么哭?” “娘,他说他是爹,是真的吗?他还说待我和小妹长大了会教我们骑马,他 不是坏人,对不对?” “娘,为什么那个大夫要抽我和大哥的血?” “娘,为什么我们要来这里?咱们以后是不是要住在这里,跟……爹一起?” 面对孩子的疑问,连君瑶哑口无言,只得忍住泪细细安慰他们 “我,我不饿!” 小青说她没吃晚饭,一路上她也没胃口,算起来一天都没吃过了 到时候她能从他身上带走的,也只是轻视而已”他又转头对睁大眼看着这一幕的 儿女说:“你们乖,早点去睡,爹明天再带你们出去玩 这四年来,她竭尽所能假装平静地过活,然而又有谁知道她的心在淌着血? 有时候,那种蚀骨的痛让她希望自己干脆疯掉,那么就可以忘怀一切的痛苦, 然而一双儿女是那样的年幼,那样的无辜!她放不下! 凌洛风让她背靠在软枕上,自己则盘腿坐在她面前 不知不觉中,来到西香楼外,他想起她凄然绝望地在这里度过了一个月,然 后他无情的羞辱逼她走上了绝路” “是啊,姐!少爷……呃,大哥还说要我过两天先跟在裴总管和清叔的身边 学点做生意的基本道理,以后他再亲自教我,让我跟在他身边 ☆        ☆        ☆可俗话说的好——皇帝不急,急 死太监! 除了李大婶和小智子外,这些太监还包括小青为首的一群下人清叔的老婆今早悄悄告诉我,她听清叔说当时少爷好 似得了失心疯,红着眼对着竹林乱劈乱砍,全无章法,口里还不停吐着血,他见 状忙将走火入魔的少爷扛回勒大夫那边,可到了舒云阁后,少爷已奄奄一息,要 不是勒大夫刚为了老爷的病求得了一枝能起死回生的千年人参,恐怕少爷已经没 救了!” 连君瑶不稳地晃了两下 “我……我好害怕!”她抽噎着,“我是个淫荡的女子,我怕你有一天又会 看不起我,又会嫌弃我,我再也受不了那种心碎般的痛了!再也受不了了!” 终于知道她这些日子来为什么老躲着自己的缘故后,凌洛风松了口气 “听着,如果我不爱你,当初发现你不是处子的时候就会直接休掉你,后来 以为你怀着别人的孩子时,也可以将你送回西香楼,可是一想到你会自寻短见, 我便狠不下心 他打定主意要他的小爱妻、小爱妾夜夜尝尝这“厉害”…… ♀♀♀寒寒♀♀♀ 他,拓拔烨,10岁 说为什麽那麽小的孩子会在深宫里读军书、兵法呢? 唉~~~~~~~~~ 「为什麽我要读书,你们说啊?」 「哟!不错喔,这次隔了两个时辰才冲出来」 拓拔洪律优雅的放下手上的杯子,夸奖这最『受宠』的儿子 又说到为什麽这个最小的皇子反而会最受宠呢? 只能说是他前面的九个皇兄都太成器了,成才到把『谦逊』二字发挥到淋漓尽致 那年………………嗯!……你……嗯啊………痛啊!…八成了 孩儿祝您好自为之啊! 呵呵~~~~~~~~~~~~~~ …………………………… 我在想 我会不会太湮灭人性了啊 不过父子间能有这种相处模式 也算奇迹了吧 快完了!快完了 要换下一篇了喔 9 他强忍了一夜的欲望,并没有因为时间而被冲淡多少,那只不规矩的手,已经很不客气的,窜入衣襟内 「真的好好摸喔!」丝绸一样的触感,像具备魔力似的吸著他不放 俗话说:『牡丹花下死,作鬼也风流』 就在他狠下心把那一听就知道是恶梦的梦噫当成是愉悦的呻吟时………」 赶快收回停留在他乳首上的灵舌,穿套好被自己弄得凌乱的衣服 「……煌儿……我还要睡啦………你乖嘛……」 揉揉惺忪的大眼,连确定环住自己的人是谁都没有,就像平常宠拓拔煌一样,印个香痕在他脸颊上 「别玩火,烨」 拓拔烨竟还不停的扭动香躯 这纯粹只是想找一个舒适位子的动作,却不知上头的人儿早已人神大战几百回合了 「吼!你这只刁羊儿,就只知道折磨你父皇」 『机会』我可不是没给你喔 既然你那麽坚持『点火』,那『灭火』这个重责大任就只好交给你父皇我罗 拓拔洪律把拓拔烨已背贴胸的方式放至於脚上 曲起他两肢白玉似的长腿,一撩起他半透明的下裤,优指就窜入了灵穴中,不安分的按摩燥动著 「…啊啊……哈啊…嗯……嗯啊………啊……」天知道他批了几天的公文了 「可是…父皇昨晚又累儿臣了,烨儿现在可连笔都握不太稳」 「怎麽会…………」他的亲亲烨儿不早习惯了吗,怎会连提笔都有问题 「还是让烨儿来帮您好了,这点贪欢怎能误了国家大事」 「不……来——”他拉着我的手走向桌案的佛陀像,点燃檀香,执在手中跪下,“我们让佛祖做证婚人这一刻,我是如此期望佛祖真的在天上看着我们,他会微笑着为我们祝福吧?   等我上完香,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低头问我:“那张有你父母的画呢?你说那叫照片为了陪伴罗什,她无法回去尽孝,是小婿之过我梳洗完毕,对着早饭发了一会呆,连自己也觉得身份有些奇怪所以最终结局肯定是痛苦地折磨对方,最后无奈地分手我怎么推辞都没用,只好收下了心下感慨,回到寺庙里忙碌的他,果真恢复了活力,还真是个事业型的男人悲哀地发现,原来我所谓的好手艺全靠色拉油、鸡精、还有各种已经配置好的调料夫人平常温文娴淑,却是上得厅堂,入得闺房那日法师本坚持不破戒,可是夫人魅力无边,勾人销魂”   “你……”抬头怒视笑得邪恶的吕纂虽然不太疼,却一下子委屈涌上心头站在他身后,无法看到他的表情,只见他合掌鞠礼,声音洪亮,字字清晰地入耳:“诸位施主,破戒娶妻乃罗什所为可是,吕篆只是个帮凶,射他比射吕光危险性小多了许是他国师的身份起了作用,人群渐渐安静,每个人都眼望着他若有人再为难法师夫妻……”他停住,扫视一眼所有人,再看着仍然躺在地上的吕纂,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不知佛陀还会有怎样的惩罚呢?”   弗沙提婆坐在我们对面,而我则在油灯下为罗什涂药膏”罗什对着弟弟,声音柔和却有丝严厉”   他点点头,沉思一会,用力握紧我的手:“日后不要再这般鲁莽行事了若吕将军成人之美,莫再施难,佛陀定会保佑小吕将军好久没看到他这么放开心怀的笑容了,一时犯起了花痴,只顾张嘴看他   他脸上飘过熟悉的红晕,从身后圈住我,头搁在肩上,纤长的手掌轻轻覆在我平坦的小腹上:“难道……”他停顿一下,呼吸有些重,细微的声音传入耳中,“你不想做母亲这个角色么?”   我愣住我们的家,便可添丁了就算能怀上,我能顺利生产么?我倒不惧怕古代原始的接生技术,可我,我不能受伤啊   “要避孕,还有一种方法   这样幸福的小日子让我们暂时忘了一切烦恼这是我第一次收到家人以外的祝福,一时除了道谢,说不出其他话来从起初的不解尴尬到后来的缓和接纳,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跟我们谈话,对着我叫“公主”   他在油灯下看书,我端着针线钵箩坐到他身边   “你何须做这些活呢?”他抬眼,看见我傻笑,有点生气反正觉得快了,便卫生巾随身带   老歌里唱的“曾经在幽幽暗暗反反复复中追问,才知道平平淡淡从从容容才是真”战争的惨痛让民众更加虔诚信佛,每日他都愉快地忙碌着   临行意迟迟   我们被接回王城,安排住进了宫里他要罗什每日跟在身边,便是为了监督他否则,万一信徒过多,有人打着你的旗号谋反呢?玄奘如此受唐太宗信赖,晚年曾请求去嵩山少林寺译经,却被严厉地驳回   “公主,天寒地冻的,段某请公主喝杯暖酒,如何?”段业指一指街旁的酒楼,用眼神向我打着暗示天王以为吉祥,专在阿房城内植几十万株梧桐和竹子,做等候凤凰之意出逃后被羌人姚苌抓住,公元385年5月,十六国的悲剧英雄符坚被姚苌这个落井下石的小人所杀但是,段业跟我说这些,是为了什么?   看到我眼中的疑惑,段业继续压低声音说:“现下吕将军踌躇不已不归,倘若天王渡此劫难,日后追究,吕将军亦会大难临头毕竟西域,因为地理原因,戈壁沙漠里的一个个绿洲小国,单个国家实力过小,而要占据整个西域,管理成本太高”看向窗外飘得正紧的鹅毛大雪,眼里流出不舍   “等等!”弗沙提婆一把拉住我,浅灰眼珠一直落在我脸上,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不用了……”我也将眼光瞥开,却见晓宣拿来他的外套,默默地为他披上飞扑到脸上的雪迅速融化,混在泪中,冰凉地滑落,如同我的心境他仍然温柔地笑着,将那只簪子拿起,插进我发里   “看你憋了很久了相爱是思想全被控制,快乐与痛苦都由他而来我的打算是四十万字左右白震带着王室成员和龟兹官员站在城门口为吕光送行,弗沙提婆站在他身后,无暇与吕氏诸人寒暄,只顾将眼光定在我和罗什身上   到了轮台境内,我们几日都行进在胡杨林中而在轮台,我看到了汉代屯垦戍边的故城和亭燧西汉时,大军远征,为了解决给养,战士们平时种粮,自给自足得意地告诉罗什,为了体验这条造在中国最大世界第二大沙漠中的公路,我用了四个时辰横穿了这片“死亡之海”他当然是目瞪口呆不敢相信首先进的,便是焉耆最前哨的铁门关,这座汉人建立的关隘矗立在孔雀河西岸人实在太多,又有那么多行李,大部分人还将信将疑,费了很多口舌外头的人声和马嘶渐渐喧杂,只一瞬间,电闪雷鸣,大雨滂沱而下不赶紧退出去的话,后面的大部队会被堵死为夫?他第一次用这个称呼,心里暖烘烘的   出了焉耆,我们一直沿博斯腾湖走了数日各种水鸟一群群嗷嗷叫着掠过水面,时不时看到当地焉耆百姓撑着小船打鱼在魏晋南北朝时期,这里属于车师前部地域玄奘西行路过高昌,与高昌王鞠文泰结拜兄弟,《西游记》里的御弟,便是这样来的   车师前部是去长安请求符坚西征的几国之一,而且自愿充当吕光的向导罗什的回答则是:他需要准备一天,后日再开始讲法他的脑子,就是一座最全面的藏经阁突然想起一件往事:“老实告诉我,那年苏幕遮最后一日,你是不是来寻过我?”   脚步有点滞黏,脸上迅速飞过红晕,一向口才极健的他竟然有些语结:“你,你怎知道?”   “因为十多年了,你扮俗世模样的口味一点都没变停下来严肃地面对他,“上一次,我没有来得及告诉你,这次我一定要说出来俗话说:貌由心生”   仔细打量他蕴华自成的清朗眉目:“罗什,你就是如醇酒般的男人让自己也能越老越有魅力,这样才配得上站在你身旁皮色黄亮时拿出,趁热咬上一口,皮脆肉嫩,香而不腻不然,我估计打死他也不肯让我这样毁他的形象以前一直以为逛街要跟着弗沙提婆那样会玩闹的人才有意思,今天这个观点彻底推翻”   “你是僧人,不可经常这么做   吕光前来西征时,在这里走了三百余里无水,将士失色   “结果会怎样?”我们在营帐中相拥着说悄悄话,我舒舒服服地枕在他手臂上杜进在那次事件中沉着冷静的指挥,还有这次两败梁胤,功劳最大,军中到处传诵他的美名   依罗什的性格,不可能在这种时候一直缩在后面   “一日,佛祖释迦牟尼带领弟子出行,突见路边有堆枯骨罗什脸上皆是汗珠,抹一抹汗,继续讲:   “阿难尊者问道,死后男女白骨都是一般模样,怎能辩出?佛陀说:‘如是男子,在世之时,多有进出伽蓝佛寺,听讲经律,所以骨骸色白且重第六:哺乳养育恩第八:远行忆念恩”   “可是,众生又是如何报答父母之恩呢?”他停顿住,幽幽摇头叹息,“有寡母孤父,独守空堂,儿女待之犹若客人我抄完后再将经文奉还给法师为他敷上湿毛巾,擦去脸上的汗水   他抓住我的手,微微叹息:“不知我父母,在天上可安好……”   想起我的公婆,鸠摩罗炎与耆婆,往事历历在目,浮现眼前为人子,为人夫,为人父,皆是上天赋予的重任,怎可不义不孝?”罗什眉头皱起,“你向佛之心虽好,但如只想自己成佛,不必出家,在家修行亦可”   他面露不解,依旧不肯起身:“如何修行,请法师指点21世纪,只剩下一些烽燧遗址,耸立在孤旷的戈壁上,任后人唏嘘地念着唐朝豪迈的边塞诗,凭吊那热血的峥嵘岁月公元400年,汉人李暠据敦煌称王,建立西凉国,敦煌有史以来第一次成为国都城外有祁连山融雪,水草丰美,是河西富邑,亦是农耕区与游牧区的地理交界处对罗什的外貌描写也全部重写了,原来的真的文笔太烂现在也不是100%满意,但总算进步些了   5我不敢攀比那些伟大的作家,只希望大家能跟我一起经历这文从幼稚到成长的一步步历程我速度不快,写到的部分就是大家看到的地方他倒是命好,淝水之战后趁机降了晋国,在江南善终   我享受着他的服务,喝口水润润嗓子:“不过眼下,吕光马上要对付的,便是前凉王张天锡的世子——张大豫张天锡投东晋时,世子不及随往,又怕苻坚加害,便投奔长水校尉王穆”   我也在内?疑惑地随着他们进入一间空屋,段业也跟着进来,屋子里就我们四人杜进因此希望罗什能指点迷津”   杜进在屋子里慢慢踱步,凝神分析姑臧之围,就这样解了   然后,在一群文武官员苦苦相劝下,他大赦境内,建元太安,自称凉州刺史,护羌校尉,又于不久后称凉州牧,成为实际上割据一方的王国王必态度恭敬招待周到,只为能请到他讲法罗什被迫过起世俗生活,每天按时上下班跟随吕光左右所以对我们的世俗生活毫无异议,我们反而比在苏巴什更少了背后的指指点点   不负如来不负卿   作者:小春   乱世枭雄   十月下旬,已有凉意百姓惊惶,纷纷退到路边他能在这乱世中寻得契机,登上王位,自身勇猛只是一个方面,更多的是毒辣的手段他每晚回来,都带着郁闷的脸色   “艾晴,钱财乃身外之物,救人才最紧要”我结结巴巴说着,按住太阳穴的手不由停了下来何况折腰追附吕氏一门,罗什实在做不出”   唉,我就知道他会拒绝一路滑到他的唇,他刚要与我纠缠,我却离开,吻他的喉结,满意地听他发出微微的颤声   “艾晴,我们可以考虑生个孩子了一处背风的山坡有十几个破窑洞,里面聚集了大约上千从凉州各地流亡到姑臧的饥民里面有不少人蜷缩着,慕容超带我走到一个老妇人面前,有个小女孩正在喂老妇人喝水呼延平带着公孙氏和段氏,还有自己的小女儿逃到羌人部落幸好前秦已经大乱,无暇追捕他们,段氏便在羌人那里生下遗腹子慕容超你男人要有本事,我等着他来抢回去!”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我往外拖,我挣不脱,已经被他拖到了宫门口蒙逊一直转着犀利的眼珠看我,那种探究的眼神让我很不舒服”   他点头,回身望着我:“明日我便去说服文武官员,让他们捐钱与罗什商量后,我走进了城里最气派的大门本来这个时代与汉代一样,是席地而坐   “妾身不请自来,万望李公子原谅妾身的莽撞他的祖父是前凉张轨的将军、侯爵因为他的后人,两百年后,将开创中国历史上最恢宏的盛世——大唐!(注:李唐建立者李渊自称为李暠七世孙,到底是不是,学术界仍有争议)   提起祖先,他露出一丝自豪的微笑:“在下确系飞将军李广十六世孙李公子心思机敏,雄才大略,若是张氏前凉仍在,李公子出身名门,必会如令祖父一般,封候进爵   杜进双手一揖,言辞恳切:“杜某得法师夫妇相助甚多,早思报答公孙氏为我们洗衣做饭,呼延平和段娉婷每天跟我一起煮小米粥、高粱糊糊救灾,晚上我空了便教小慕容超和呼延静读书每天有七八万面黄肌瘦的人排队在我们的施粥点外,雪花积在肩头,往往等排到了,早就成了雪人,巍颤颤的手伸出,冻烂的伤疤流着恶脓而我们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我们赈灾主要靠的就是高粱和小米每日还有人因为误食狼毒草中毒被掏的人一声高一声低地呻唤,无论我跌跌撞撞跑到多远,耳边依旧不时响起那些惨叫声   “军爷,我有十五了,我娘舍不得才这么说的她抬头,脏得不成样子的脸上看不出肤色”   他回望着我要靠杀死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才能得到馒头   农历十二月中旬时,如我所知,粮食涨到每斗五百文,已达该段历史时期最高价我叹息着与罗什对望一眼我住在西门大街,你来寻时问法师鸠摩罗什的家,就能找到他戴着我做的帽子围脖,站在积了十几天的雪地里,孤高的背影挺立   “世子有令,将流民驱出城外,以免他们在城内滋扰生事这如何让下官交差?”那人有些不知所措,愣在原地    我示意在里面的呼延平将门关上,站在门外镇定地盯着等马驶近,看到领头的便是吕光立为世子的吕绍他本无长处,只因为是嫡子,得了这个位置   吕绍打破沉默,冷哼一声:“法师如此愚钝”      吕绍有些悻悻,被蒙逊拉着往回走      跟吕绍这么当面冲突过,我们已经无法再劝服他收回成命了每个房间挤十几个人打地铺,连厨房到了晚上都得睡人我不是不信任那些流民,而是担心人在极度饥饿下会作出平常根本不会做的事看他和弟子们每天捧回来的少量食物,我总是伤心欲泪一旦他们出了这个门,便会被赶出城   “发生何事?”罗什探头问他”      我“啊”一声,立刻掩住嘴”     拉着他的手臂,热切地看他清隽的眉目,嘴角战栗:“所以我不能承担这样的风险,不能跟你分开以后我会公布史书中这句话到底是怎样的还有,当时的割据情况下,所谓别的地方,都是不服吕光的地方割据势力,或者更大的国家,诸如姚秦等我的女主,只是研究历史的,她不万能他在王宫里撞见我后,马上去打探我的背景,是因为那句泄露他内心的话么?这个人,心机到底有多深?他打听我,是为了什么?   他搓搓手,用轻松的口吻说:“天这么冷,陪我去喝杯暖酒吧”   我抬眼看他,继续默不作声怎么样,跟我走吧?”   我实在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看你饿成这样,先吃吧”   “流民日多,你赈灾救民我们匈奴人不比汉人,你之前就算嫁过几个男人,我都不会在意对视上他如鹰利眸,镇定地回答:“我知道你要的是什么我能识一些西语,侥幸读过,深为折服因此反复研读了把西泽尔视为理想君主的《君主论》,写了一篇论文,还被老板推荐上了专业杂志可见,立威确实比立德重要回忆马基雅维里在《君主论》里的原话,抬眼对他说:“他还说,君主应勇猛如狮子,狡猾如狐狸,对背叛自己的人要狠毒如蛇蝎还有读者叫要看感情戏汗,这样的饥荒里,还有力气谈情说爱么每天卿卿我我么?这么说的读者,看来都是把罗什当成神,而不是人了“笃性仁厚,泛爱为心”,这是他心怀众生的慈悲心方面”     蒙逊沉思着,若有所悟地点头:“以宗教来安抚民心,使其不再抗争,果真是最便捷之法是超儿!     扶着喉咙努力喘息,看见那个男人跳着脚在揉耳边听得几声重击,那个男人发出痛苦的闷哼”      他看着怀中的我,叹息着摇头:“是谁说汉人女子温柔可人?”   将我放下,确定我自己能走,又感慨一声:“你那么瘦弱,却比匈奴女人还要倔强不是没考虑过安全问题,可我不敢让罗什知道这粮是怎么来的暗自庆幸,没有伤留下门房禀报呼延平到了,刚好是下人送上一盆羊肉之时不顾他脸上瞬间骤转的阴气,掉头便走他一直病痛缠身,罗什为他念经消灾,张资一高兴,便送了罗什五斗粮我心一虚,含糊地说:“是卖玉所得的钱我是有意这么写的,就是为了让大家感受到他无力的一面光遣庶子秦州刺史太原公纂,率众五万讨之俄又郭馨作乱   我一阵心虚,说出来的话不自主地结巴:“这个……是他请我当西席……”   “哦?为谁讲课?沮渠蒙逊只有一个不足一岁的儿子”   我暗自摇头这个章节,对足了他的胃口但我不会为自己辩护,说历史本来就是这样发展已经近三十个小时没说话了,这是我们之间第一次如此大的冲突,因为价值观上的不同黑暗中柔软的唇贴上我的脸,一路摸索着找到我的唇,战栗着吸吮心中的堤防彻底冲垮,与他唇齿交缠我的同时代人,会认为你这样坚持自我,清高得有些迂腐”   泪水又忍不住滑落,伏在他肩上哽咽:“不要……”   他轻笑一声,搂着我的双臂传来坚定的力量:“那我们一起   “罗什,我们去哪里?”   他将我小心扶过一滩融化的水洼,回身对着我笑,绚烂若阳光:“到了便知这么大的量,我一个人根本吃不完   “不过不能在这里,水冷了你会冻着彼此的气息交缠,热热地喷在脸上,烧起忍耐已久的火苗   他的嘴里依旧留着肉丝面汤的清香,周身还有我最爱的檀香味”   他把珠子递到我面前,这才看出原本在我手腕上要绕两圈的珠子,已经变成了独立两串这个冬日,唯有今天才是真正晴朗   十六国一百三十多年里,翻开史书,经常看到的短短几行字:   “是岁,大饥”   “关中饥、疫打个几十年,等到能真正完成统一的雄才大略之人出现,这些小国家,也就在统一的趋势下逐一冰消瓦解跟在罗什身后的脚步凝滞,拉住他的衣袖,苦涩地说:“罗什,别再走近了   还没走到第一个窑洞,便听见里面传来惊恐刺耳的尖叫声,然后有人奔出窑洞以前我们来赈灾时,每个窑洞都挤满了二三十人,现在,除掉被征去打仗的,冻死饿死的,只剩下四五个人了你跟我一起走,不要再看到这些了……”   “艾晴,你早就知道这结果,是么?”   我抽泣着,喃喃念出那句折磨了我三个多月的记载:“‘时谷价踊贵,斗值五百,人相食,死者太半但愿她下一世,没有我这样狠心的儿子……”   “法师,我们活下来的人,哪个没吃过人?哪个没穿死人衣服?哪个不是一家逃难来,现在只剩一个人的?这山里埋的人,比活下的多太多了……”   罗什巍巍颠颠地站起,走向那群跪地的人,要将他们拉起,却没有一个人愿意站起来他又去拉呼延平身后的人起身,也拉不动领头的是吕绍和吕弘吕绍沉着脸宣布了吕光分田地麦种的号令,要求流民们五日内登记,即刻回乡耕地却忘记了无论他们多昏庸,仍是一方霸主,百姓之命掌在他们手中他在全民皆信婆罗门教的天竺传扬佛教,比你在佛法不兴的中原传播更加困难这些典故,你比我更熟悉这片佛法不兴的地方,反而是你发展的舞台今日在城南那片灾民集中的山上,罗什有了个想法   “不如明天我们就去拜访李暠吧   他敲一下我的脑门,也不禁失笑:“这怎么可能?他能捐助便不错了吕纂吃了你一子,说‘杀胡奴头’   一丝不忍飘过他敦厚的脸,轻声说:“已经……饿死……”   闭一闭眼,偏过头去还是这个结局!才两岁的狗儿,成了孤儿”   我点头”   他大喜过望,质朴的脸上显出感激:“法师和夫人大恩,严某实在无以为报超儿长大了,一定要做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不过这些我不想跟眼前这位野心家说我本来不想用强,但笃守信义诚实可靠既然无用,如何作恶我比你更懂   “是你告诉我:为达目的,可不择手段叮嘱他们:蒙逊喝醉酒了,需要睡上一天一夜,明日此时前不许打扰”他仰头哈哈大笑,慢慢踱步到我身边,眼里流露出以前不曾有的提防神情   实在对他的纠缠烦死了,又是一阵恶心翻涌,声音也不由自主高了许多:“我已经向你保证过,绝对不再对第二个人说起这书里的一个字看见他紧皱浓眉,嫌恶地问:“你究竟是胆子太小,还是对我蒙逊厌恶到如此地步?”   我闭一闭眼,不想回答而这个人的威胁,以我对他的了解,不会只是说说将帕子掩住鼻,感觉血还在继续往外涌   “蒙逊,你不用亲自杀我”嘴角扯出酸涩的苦笑,绝望与悲凉挥之不去,连说话都没有力气”   “艾晴……”他莫名惊呼,双手抚上我的肩膀,眼里的阴郁渐褪,转而换上不置信的神色一直呆呆坐着,直到罗什推门进来,我才猛然惊醒,赶紧抹抹脸   自从脱离饥荒后,为了让大家能尽快恢复身体,也因为每天一户户筹款募捐很耗体力,罗什带头让大家吃晚饭,过午不食的戒律暂时不遵我想尽方法隐瞒,却还是让他看出来了!   “唉,都怪罗什不好这次,我没再抗拒,惴惴地看他的表情而我,要做父亲了……”   “我……”在他怀里突然放声大哭,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弥漫心间   潘征为我把脉,再问了几句关于我近日的身体异状,站起来对着罗什一鞠:“恭喜法师,尊夫人有喜,已有两月,今秋便可得贵子潘某不才,现下实在无法断定”   我开心死了,抓着罗什的衣角婉言恳求:“罗什,你让我吃什么都可以,我一定把自己养得白白胖胖,生下一个健康的宝宝我所有的关注,全在我肚子里那小小的幼苗上”   杜进惊诧:“这是为何?”   “拙荆有孕在身他问我是否还有流鼻血,我也都说没有潘征的诊费不会低,却无须我们出一文钱蒙逊,他是要我活么?他到底在想什么?叹口气,继续缝手中宝宝的尿布一把面就足够”   “知道了   他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将筷子递到我手里靠在他的臂弯中,轻轻叹息,宝宝,你多幸运,有这样的好爸爸……   段业也听得我怀孕,五月末时来访”我微笑着将毛巾递给他肯定是我多心了”我大叫罗什满脸欣喜,先前的不快抛开,笑靥翩纤,光采焕然:“它是你我的孩子,这世间最好的孩子,怎会听不懂?它会如你一样乖巧灵动,坚强善良”   禁不住满心欢喜,细细看着他清俊的眉目,照此描画我心中孩子的模样:“我倒是希望孩子像你 诺言   潘征在我的右手上搭脉,半闭着眼,沉默不语我苦笑,这个结果早就预料到了,反而不如罗什那么伤心罗什懵住,仔细抚摸着我的肚子,然后猛地抬眼看我   他转头对着我,眼睛有些红肿你起的名,就依你” 他的声音带着微微颤抖,我忍着手腕上一波重过一波的力气,努力地笑:“蒙逊,我不恨你燥热的空气中飘来一声幽幽的叹息: “艾晴,走好……”   第六部 长安的辉煌  回家   火车速度已经放缓,马上就要进站了,我站起身整理行李"一声奶声奶气的回答,一本正经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所以当两年后我再次给父母打电话时,他们都差点急疯了小什,从刚生出来,就患有白血病他们请了全国最好的血液病专家、妇产科专家、基因学专家、营养学专家、儿童教育专家、不计成本动用最好的医学和技术力量我对着虚空喃喃:"罗什,我和孩子,都活下来了……"   刚出生的小什经常啼哭,容易发烧看着爸妈心疼的表情,不敢告诉他们最初的两年里小什和我,都是在病床上度过,每天与药为伍有正常的童年,有同龄的玩伴两年多没见,我们都想死他了你的身体状况,又给小什做过骨髓移植,我们怎么敢再让你试验第六次?"老李连忙摆手,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你到现在都得靠每天吃药维持正常的白细胞数目"   "还是不行   我已经很适应在研究基地的生活   小什再次踏上他的出生地,得到了热烈欢迎,几乎被研究基地所有人都抱了个遍尤其是他还记得每个人的名字,叔伯阿姨没一个叫错,小嘴比蜜糖还甜"   我微笑,递给她手帕所以,我爱上他,经历这一切,都是必然   我笑着看小小的人儿咯咯笑着跑,小聂作势在他身后追,感叹一声:"无论平淡如菊的悠然恋情,还是生死交付的绚烂激情,爱情本身是怎样的形式并不重要"她哈哈笑起来,对小聂努努嘴,"征远会在时光机启动前一分钟偷偷修改数据的   小聂终于抬头看我,神情却是比刚才更严肃,低沉着声音说:"艾晴,你要去可以"   皑皑面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小聂脸上飘过不忍,叹口气说:"艾晴,你要知道,就算你半年内回来,你的身体也已经受了更大损伤,很难再弥补妈妈后天就要走,所以你明天就要写好另一边是片林子,远处山峦叠嶂,在皑皑白雪下格外清朗因为饥荒,无处可活,便在吕隆投降姚兴后,到秦地来寻条生路   我正在一个个问,突然心猛地缩紧!不远的前方,有个褐红的高瘦背影混在人群中,佝偻着肩,僧衣在寒风拍打下叠叠卷起根据记载:他在公元四零一年农历十二月二十号被姚兴部将姚硕德接进长安,现在早已经过了一个多月,怎会孤身一人在流民群中?我想转头走人,但又停住脚步问:"这位大师,可知长居姑臧的鸠摩罗什法师现在何处吗?"   他眼里飘过惊诧,转着眼珠拼命想词,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嗯……丘莫若吉波……到长安了①鸠摩罗什曾从我受学,是我的挚友   他果真疑惑:"你丈夫?"   我点头,抬眼东望:"我丈夫就是您的挚友--鸠摩罗什后交与罗什弟子盘耶它罗从龟兹带到了姑臧这年轻人,帅则帅矣,却周身一股凶霸之气!常年在阳光下晒出的古铜色肌肤,映衬着俊秀的五官送你进宫里,总比跟着窝囊的男人好只有我们六名女人,所以被叫去做饭总得有人做,与其让那几个无辜的女孩送命,不如我来见到看不惯的人,便亲手射杀但从他一不高兴便杀人砍手看出,这个人是我见过的十六国枭雄们中最为可怕的"他哈哈大笑着执起赫连勃勃的手,也不欲坐,便往外拉看神情便知,他对赫连勃勃的宠爱非同一般跑了大约一里地,看到前方有寺庙模样的建筑,这便是草堂寺了   勃勃身长八尺五寸,腰带十围,性辩慧,美风仪本以为他有十六岁了,不想才六岁……"   "我带了很多他的照片儿子还给你写了封信实在无活路了,百姓请求出城为蒙逊军队为奴为婢吕隆怕蒙逊以粮食为饵煽动百姓造反,居然坑杀了数千名无辜平民!城内每天都飘着尸臭他转头看我,轻轻将我拥进怀,咽一咽嗓子,垂下眼帘,哀伤悲悯之色布满睿智的脸:"艾晴,尽管罗什已从你口中得知一切,也明知无力挽回   这些,还不足以证明他的伟大,他是个真正的大宗师吗?译而不作的,还有一位大宗师,那便是玄奘我再次投入他怀里,圈住他的腰,听着他的心跳声,泪又禁不住滴在褐红僧袍上我跟小什堆了两个大雪人,一个小雪人他说,这是我们一家我接过,看上面一笔一画幼稚的字体:   爸爸:   你好!我是小什,你的儿子,我今年六岁了她能来看你,小什也很高兴"   我去包里把小聂打印出来的药方递给罗什,他仔细看了,点头称妙出言成章,无所删改,辞喻婉约,莫非玄奥难怪僧肇跟什门十哲其他人比起来年纪最轻,却是得罗什真传最多的大弟子   路上有仆人在打扫,还有僧人进出,看见他牵着我的手,都面带惊诧   坐进客厅的上座,僧肇奉上茶他对好友来长安相助译经雀跃不已   "对了,还有东西呢"   他将我放上床,有些气喘:"真的老了,都快抱不动你了望不到头的红云铺天盖地尝读老子德章"   作者说明:僧肇384-414)是最早追随罗什的汉人弟子,早在姑臧时便师从罗什,是罗什最信任的大弟子明亮的乌黑瞳仁在漂亮的双眼皮下正对我们的马车射来好奇的目光,削尖下巴 使得整张脸带了些柔和之气而且三匈奴人和鲜卑人…… 他在我注视下有些局促,白皙的脸上飘过一丝红晕我感觉一下,没崴到,只是硬伤,不过还真是疼,忍不住诅咒赫连勃勃和这该死的台阶当你弱小之时,什么人都可以任意欺负你说明天便禀明姚兴,让他们三人入逍遥园草堂寺,相助译经转眼,已是四十年了其余时间,都在等待中度过尤其那个我不认识的女子,脸色苍白得可怕我上前扶起她,让其他女子端杯水进来 她就这我的手呵叻几口水,终于评定了些,脸色不再苍白我不爱吃油腻的东西,但看到他们那么开心,自己也很开心可我明白,他不会甘于这样被人践踏在脚底的生活,迟早会走上他选择的那条不归路 月朗星稀,清亮的月光下极少行人,周围寂静无声,空气干净清新我大吃一惊,赶紧拉着慕容超躲进一边的巷子 我走向屋门,跨出门之前,转头轻声说:“我只告诉你一句话:无论发生过什么,孩子是无辜的我会请大将军姚显,左将军姚嵩,帮我打听这些女子的家人 “他刘勃勃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灭了的匈奴小国后裔,受姚兴之宠便目中无人!”他咬牙痛骂,“论出身,我慕容超比他强百倍即便到了青州,我乃平民之身,也轻易见不到皇帝我希望那些年轻女孩能嫁个好人家,便在这方面毫不吝啬我跟罗什商量,让她在我们这里把孩子生下 四月很快到来,罗什终于结束了讲经店家还问我们要不要点上一盅黄桂稠酒,我连忙点头说要他好笑地管束我,一路大方地牵我的手,不管有多少人看到他接过我手中的九连环,沉思一下,然后试着解开一个锁我们回未央宫时,四只手都快提不动了白日拜佛,晚上宿着众女子,听说已有妾室怀孕 百姓愤怒了,有人大喊:“这等恶僧,还敢狡辩 我掏出一包东西放在他面前,打开给他看”这可是我在食堂厨房让师傅用了一天时间做出的针形巧克力,外形非常逼真《中论》《十二门论》和《百论》,皆是空宗义理之精华,罗什想日后一一译出” 我点头,我看过的佛教资料里说过,在公元二三世纪,印度的龙树,提婆师兄弟俩人,根据《般若》思想,撰述了《中论》《十二门论》和《百论》,通称为《三论》,创立了佛教史上第一个大乘教派—空宗罗什之前,已有人翻译过《般若》罗什站起,先对着所有弟子合掌鞠躬:“今日罗什之妻来此观译经盛况,诸位无须惊扰” 他抬头,环视一下众人,淡然一笑,诚挚地朗声道:“但罗什几十年奉佛,所知所悟,中原僧众仍有可学之处今日当着诸位告之:诸位从我受学,罗什自当倾尽所有,教授不倦 这样记录一段梵文后,再交由另一旁的汉人弟子汉人弟子将罗什的译文记录下来我的丈夫,一直那么谦虚好学,诲人不倦,毫无大师架子暖风拂过,带着浓浓花香,牵起他的手,向我们的家走去…… 九十一 慕容超的计谋 我慢慢走在终南山紫阁峰的台阶上,呼吸着春末清新怡人的空气今天突然想爬另一侧的紫阁峰,没有找到慕容超,便自己一个人爬了 我爬到半山腰,想去亭子里歇息片刻,便顺着一条开满梨花的小径走去而那名漂亮女子不是他妻子,是我们收容的凉州女子之一:燕儿! 不知该不该回避之时,他们已经听到了我的脚步声这样高大帅气的年轻男子,又有着慕容家天生的高贵气质,燕儿舍罗什而就慕容超,也不难理解只怕呼延静知道了,也就背地里难过超儿看出她的心思,今日特地约她来此,明示超儿暂无纳妾之想俯瞰山峦半响才叹口气,眼神飘忽不定:“此时纳妾非是明智之举这些人都非寻常人,他们敬重姑姑,定是因为姑姑有过之之处淡淡地说:“超儿,你起来姑姑只是女流,没什么本事,无法为你出谋划策现在,我的水囊里也是空空如也心底隐隐有些不安,但愿只是我多心了然后人往后仰,一股大力带着我一并跌倒” 他含情脉脉地牵起我的手,柔声细语:“超儿绝不辜负姑姑,定能让姑姑过上富贵日子” “姑姑!”他猛地看向我,眼里顿时有丝慌乱,“静姐姐并无过错 九十二 慕容家最后的枭雄 敲门声响起,门外飘进一声唤:“晴姐,是我,娉婷” 我叹息,停下手中的针线活:“他告诉你了?” 娉婷点头:“超儿不该如此轻薄你如果命运真的如此安排,只要他自己选择走这条路,我做母亲的,便支持他到死!” 她的话铿锵有力,眼里执着的光芒毕现,跪在地上继续书:“你当初劝我: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算算日子,离我再次作别只有不到两个月了…… 我走近慕容超房间时,他们一家三口正在吃饭” 我瞥他一眼,吸口气缓缓说道:“你达到目的后,便与家人搬离此处,我不再是你姑姑,你们一家与我和法师,从此路人相见 “姑姑,要不要先吃点饭?”他坐在我对面,夹了块红烧肉放进我碗里,小心地说:“你到现在都没吃过东西……” 我摇摇头,看着满脸期待的慕容超,心情很差所以他自己想不到周全的方法认亲,只能一遍遍从我身上打主意即便见了他,只有一把金刀作证,他能相信你的身份吗?当年你母亲嫁给你父亲时,你叔叔正随苻坚征战,他可从未见过你母亲当我想明白了之后,他在我眼中,只是个可怜人,有野心却不聪明,难怪会在占尽先机的情况下被刘裕打败” 他听后一喜,想了想又小心说出:“姑姑,姚兴知我身世,岂不会想利用我做饵,向叔叔要挟?” “那是自然”我点头,总算还是有点头脑,“他会表面封你做官,暗地里派人监视你” 他乖乖点头,看着我面前纹丝未动的饭,咽了咽嗓子:“姑姑,你不吃了吗?” 我疲倦地摇头 他小心地看我:“要不,超儿吃掉吧再吃,肯定不是因为肚子饿,二是惯性使然他退入广固城中,被围城半年 姚兴派人来看视很多次,慕容超谁都不认识,母亲妻子每日伤心不已 姚兴派人调查此事,得知了慕容超跟赫连勃勃以往的过节,深感可惜,责备了赫连勃勃几句这个消息让我很是兴奋一个慵懒的午后,许久不见得呼延静突然来寻我他这么做,心思很好猜 接生婆赶来时让他们换上我准备好的消过毒的衣服,然后我一直在旁边帮忙我自己生产时有着完备的医疗器械和技术最过硬的医生,没受过初蕊现在所受的苦“哇”一声,虽然声音轻的像小猫叫,我还是嘘出一口气再次生产,初蕊已经精力耗尽,没有刚才顺利罗什拦住我,说我不懂医,去了也无济于事我赶紧用枕头垫在她腰下 络秀听了我的话后只是红着脸,半响点点头我笑了,这女孩真的很率真可爱 我们的马车夫叫嚷着要人群让道,那个高大身影抬头朝我们这边看,乱发下一张满是污垢的脸,我一眼便认出,那是慕容超! 蹲在地上的慕容超眼神一震,突然起身朝我们的马车本来 慕容超看到我,原先佝偻的身躯慢慢挺直,两眼一瞬不瞬地紧盯着我,眼神复杂难解 罗什时不时问我是否累,管束着我,不让我太过兴奋晓萱对儿子最大得不满意,便是儿子不肯成亲,成天挑挑拣拣的所以八卦的力量强大,古今一样我们再无可能相见,这滋味,你如何熬……” “你等了我十年又十年,最后一次甚至等了十六年,你怎么知道,我无法比你等得更长久?再说,我不是一个人,我有小什看落款,是姚兴所题他非常瘦弱,似乎风一大都能把他给吹走,皮肤泛着亚健康的惨白 林荫道上出现一个高瘦身影,身边伴着僧肇还有其他几位年纪比较大的僧人 他看到了我他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我的脸,看见我笑,他的眼瞪大,身体晃动一下我想起,妈也经常这样,眼神恍惚地盯着我,然后幽幽地说:“小什,你很像他……”他们两,都在我身上寻找着对方白阿姨曾经是妈的学生,现在也在研究基地工作” 想起妈的风采,我也点头与他相处过的人,都会被她纯净真挚的魅力所吸妈为了能实现跟他在长安再见的承诺,付出了无法想象的代价妈是我见过的,最坚强,最勇敢的女人”我赶紧拍拍爸的手背,安慰他,“我是她儿子,我可以将我的骨髓移植给她她说,你在地狱里等了一千六百多年,她不想让你再等下去……” 爸眼角的泪,顺着清癯的脸颊滚落,滴在僧衣上,如莲开放妈是因为在这里停留时间过长,辐射慢慢积累,有没有得到及时救治,而我两次都不会停留太久,回去后就会接受身体检查,所以不会有事让你们母子两受苦了……” “爸,不怪你的”他温润地笑着,“小什,还想听你多讲讲…… “爸,明天再讲吧,我可以在这里陪你十天” 爸将每件东西拿起端详,抹去并不存在的灰尘,再一件件仔细地按顺序放回去,最后放入我带给他的照片以为她像我同时代的女生,是为我的长相所吸而看我,没想到,还是因为我像父亲的缘故对啊,我不能鲁莽,会陷爸于两难境地这个臭老头,他竟然侮辱妈! 爸的眼瞪圆,身体颤抖,努力深呼吸几次,沉着声音说:“好,我答应辩论” 我凑到道桓耳边压低声音说:“我是法师的亲戚,你若想拜法师为师,我可以让他收你为徒这样,法师必收你为徒 根据宝云记录的这场辩论为: 什问曰:“法云何空?” 答曰:“众微成色,色无自性,故唯色长空 “星星为什么会眨眼?”身旁传来好听的悦耳声音” 我转头看她,夜色中她的脸有种异常动人的美感突然觉得我不该在这里继续看星空了” “嗯 从那晚以后,我不再去找她觉贤走后,爸又是会叹气,还是为觉贤说好话,说觉贤精通禅法,的确比他更正宗”我摇头长叹,“这次恐怕难逃天命听说昨晚,他召集外国弟子为他念咒,不知今日情况如何昨夜是我让僧肇召集爸的龟兹弟子,在爸的卧房外念了一夜经我有些急了,大声说道:“师尊,你所译经文绝不会有错我跟僧肇招呼大家出去,让爸好好休息一会儿看着僧肇瘦弱的背影消失,爸眼里老泪纵横,幽幽地叹息今天,是我跟父母每周的家庭日他们两个还能去哪儿呢?肯定是去了前山的寺庙年经 佛说是经已,长老须菩提提及诸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一切世间,天,人,阿修罗,问佛所说,皆大欢喜,信受奉行   “正阳,这个时候不是死要面子的时候,你就不能为自己为孩子著想一下吗?”戴子珂急得气恼,口气也变得有些重起来   “呜——”萧正阳一个转身,将刀插在了地上支撑著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子,看来他又在发痛了,说起来他给人的感觉确实像是在阵痛……等等!她被那笨书生传染了!居然以为这帅哥在生孩子!要是这天底下男人都会生孩子了,她们女人还混什麽混!   “正阳!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好好听我一回,好不?我保证等你生下孩子以后,我什麽都听你的!”戴子珂可怜兮兮地看著萧正阳,令萧正阳微微有了一些心软,他熬过这阵子痛,缓缓地开口说:“我……我自己来……”   “你……”戴子珂真想一头撞死,都到了孩子要掉下来了,这人怎麽还这麽固执!他“砰”的一声跪到在地,哀求地看著萧正阳,哭腔地说:“正阳,我求你了!只这一回听我一次!”   琉金簪著实吓了一跳,这男儿膝下有黄金,哪这麽容易就跪下来了!   “你——”萧正阳无奈地摇了摇头,而阵阵发硬的肚子令他难熬地直想在地上打滚,若非靠意志强撑著,他只怕早就痛吟出声了!只是——他斜睨了琉金簪一眼,重重地大喘了一口,挤出三个字来:“她行吗?”   琉金簪怔了一下,立刻看出了萧正阳的鄙视,靠!这家夥居然质疑她的专业水平!她立刻跳了起来,猛地上前一把揪住萧正阳的领子,怒道:“你说什麽!我告诉你老娘我什麽样的生产情况没遇到过!你算个什麽玩意!”   “那就麻烦你了!”戴子珂立刻真挚地看向她,等等!难道说这男人真的要生了?“可是,我说呆书生,你确定你确定……他是要生了?!可……可他是男人!”   “呵呵……”戴子珂傻傻一笑,点了点头道,“这个一言难尽,但是正阳现在确实要生了,麻烦你了!”   天!她要晕了!这世界上还真有男人生孩子!而且还被她遇上了!   “我……我就说她不行……”萧正阳唾弃地说著,只是肚子里一阵强烈的闹腾,他的肚皮像是要瞬间被撑破一般,额头的汗水如泉水一般渗出来,令他只能紧紧地咬下嘴唇   “谁说我不行了!”琉金簪猛地清醒过来,就算是男人怎麽样!她可是稳婆届的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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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弘武跟他同行,一见牌楼上的大字,当下大笑道:“金侯爷,这周大富还真有点手段,不但发动了木渎镇的百姓,摆出这种盛大的场面,并且连我们来些什么人都打听得清清楚 楚 只不过张永和钱宁两人的姓名不在其上,显然钱宁纵然收了周大富的五千两银子,也不敢把张永的身份泄漏出去 本来按照礼数,花三需要在场,可是他一听要来这么多的大官,吓得腿都软了,勉强由周家的仆人替他换上新衣,却在鞭炮声一响之後,吓得他尿湿了裤子 至於他稍为亲近的朋友和亲戚,当然都留在富贵园里,能够跟巡抚等官员坐在同一席上的,除了周氏兄弟之外,只有他两个年高八十的舅舅了 这三名刻印的匠人虽非什么金石名家,不过巡抚蔡子馨的字写得极好,工整的写下“神枪武威侯金玄白”几个苍劲篆字,刻出来的印章果真气势不凡 想一想,这对苦命的鸳鸯,饱经折磨和阻碍,差点便相约殉情,如今却能在自己的帮助下,共结鸳盟,真是一件极为美好的事 诸葛明虽然见过不少世面,却也被这种壮观的情形吓了一跳,吸了口冷气,道:“他奶奶的,这周大富可真是大手笔,只不过收个聘,竟然大摆流水席,把大半个木渎镇的居民都请来了,不愧是大富人家” 金玄白看到这种盛况,也是呆了半晌才回过神来,道:“老哥,照这种情形看来,起码得一千多桌吧?” “只多不少!”诸葛明扬目远眺,笑道:“由此可见周大富财力雄厚,果然不愧是木渎镇的首富 由於金玄白的办法是要以东海海盗陈豹等人,代替千里无影,服部玉子鉴於他要将所有的人杀死,难以取信诸葛明,於是一方面找到楚花铃,把整件事相告,取得她的合作,另一方面则挑了五个海盗,让他们服下伊贺流秘制的药物,让他们在浑沌不清的状况下,接受催眠般的暗示,希望他们能记取一些特定的资料 楚花铃对於金玄白替她暗中脱罪的行动,起初极为错愕,後来却感动得哭了出来,为了让整个行动看来更加真实,於是她又回去客栈一趟以前,当他们捉住了顽强的敌人,无法使之招供时,便以毒刑配合药物,摧毁敌人的意志,让他在浑噩之际,把所知之事全盘托出” 金玄白大步走了过去,只见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全都站了起来,笑脸相迎,一时之间笑靥朵朵如花朵绽放,让人眼前为之一亮” 他喝乾了杯中的茶水,继续道:“千里无影多年来没有失手被擒,只是侥幸而已,并非你们的本事有多大,东厂无奈你何,只因为朝中争权夺利,锦衣卫、东厂、西厂又相互牵制所致,故而一直没有拿出全力对付你们” 金玄白胀红著脸,道:“这是朱大哥出的馊主意,我可没有答应” 楚花铃掩唇一笑,道:“大哥真是艳福不浅,有了这几位如花似玉的大嫂,却又一口气纳了那么多小妾,说出去只怕没人肯相信呢!” 金玄白抓了抓头,道:“我可没这个意愿……” 服部玉子道:“相公,为了救那几个丫头的性命,你就勉为其难吧!目前无论如何都不能得罪锦衣卫的人” 金玄白道:“可是……” 服部玉子笑道:“你先答应他们嘛,又不是要你真的跟白莲她们同房,难道朱大爷真的这样无聊,要在旁边看著你做那档子事吗?” 金玄白恍然大悟,笑道:“说的也是,他总不能看著我做那件事,我们来个瞒天过海也无妨 他轻轻的叹了口气,恍惚中觉得齐冰儿似乎从身後出现,搂住了自己的背,把整个身躯贴了上来,那火热的胴体,凹凸有致,越贴越紧,让他心神有些迷乱” 她从柜里挑出一套黑色劲装,道:“少主,你晚上要到集宝斋办事,还是这套劲装比较适合,来!奴婢帮你更衣换装 金玄白找到诸葛明之後,见他已经换好劲装,於是两人不再多言,出了天香楼,登上门前的马车 金玄白丝毫不为那些忍者担心,相信凭著服部玉子的能力,那些忍者一定可以把陈豹等五名海盗送进集宝斋的库房里” 两辆马车到了集宝斋之前,这时已是亥时光景,街上几无行人,店铺也都关上了大门,诸葛明下了车,老沈走到门前,拉著铜环轻轻敲了三下,长白双鹤开门走了出来,果真是一副店夥计的装扮 整个集宝斋里,一个人都没有,所有的房舍一片漆黑,也不知里面的人是否已经撤离 不过,只看到书中的第五回,他便听到门外传来声响,接著库门被推了开来,十名黑衣蒙面的忍者,扛著五个人鱼贯而入,一直走到金玄白身边,才把那五名海盗放下 然而东厂的人又借助金玄白之力,於是才安排了这个移花接木的办法,用五名海盗来做替身、让自己可以脱罪 她心念急转,目光立刻被那座珍珠宝塔所吸引,走了过去,仔细地端详一下,啧啧称奇道:“这座珍珠塔所用的珍珠,颗颗圆润,大小相同,全都是南海来的蚌珠,真是太美了!” 服部玉子和何玉馥、秋诗凤也凑了过来,仔细地端详著珍珠宝塔,全都赞赏有加 她们好像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里一样,叽叽喳喳的谈论起来,让金玄白有些哭笑不得,唯恐长白双鹤会不遵照自己的吩咐,赶来查看,以致坏了整件大事 他正要出言制止,只听服部玉子道:“花铃妹妹,你若是真的喜欢这座珍珠宝塔,就叫相公买下送给你,作为将来陪嫁的嫁妆如何?” 楚花铃吐了下舌头,瞄了金玄白一眼,道:“这座珍珠宝塔太值钱了,最少也得七、八千两银子,我可不敢让大哥送这份重礼” 楚花铃道:“千里镜当然要给千里无影才行,大哥,我不要珍珠宝塔了,你也送我一具千里镜,好吗?” 金玄白见她们七嘴八舌的,不知要怎样应付才好:道:“好!一切都等回去再说,各位小姐,你们赶快走吧,别把东厂的人引来,坏了大事 楚花铃低声问道:“大哥是不是舍不得花钱,肉痛啊?” 服部玉子道:“你放心好了,他的钱多著呢!光是抓到千里无影独行大盗,最少也有好几千两银子的进帐,我们若是不帮他把这笔钱花掉,怎么对得起我们跑这一趟呢?” 众女在轻笑中领著十名忍者走出宝库 --------------------------第 五 章  爱人相见苏州的夜在静寂中,显得格外的温柔 金玄白心中一动,忖道:“莫非齐玉龙从太湖出来了?” 随著意念转动,他的身形也动了起来,如同一只夜鹰振翅高飞,腾空掠起丈许,向前飞跃而去 马车里传来一个沙哑的嗓音:“齐云,外面什么事?” 站在东边的车夫躬身道:二果报夫人,有人挡在车前!“随著车帘一掀,一个女子从车里走了出来,接著又有两名女子随後出了马车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纠结著,再也分不开来,跳动的火光虽然让他们不能很清晰的看清彼此,可是在这瞬间,心灵之眼却是如此的明亮,他们可以很明白的探索到彼此的心灵深处” 金玄白道:“你跟我约好了、在钱庄里碰面,结果你却没来,让我心里一直悬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他并没有後悔自己的选择,随著功力的增进,突破了第一重的高原期,到达第二重时,他已将这份记忆放在心底的一角 尤其是金玄白长得虽然身躯魁梧,五官粗犷,有棱有角,到底比不上程家驹那样潇洒俊逸 就算不谈身世,单论人品,这金玄白就差了一大截,齐冰儿小姐又有什么原因会爱上这么一个男子? 这些湖勇的想法几乎相同,故而每个人都想要弄清楚为何齐冰儿小姐要另投他人怀抱的原因,一听到柳桂花的吩咐,全都散了开来 柳桂花脚下一顿,想起自己这一生当中,从未有这种感觉,虽然也跟十几个男人燕好过,可是那仅仅是求得肉体上的满足而已,心灵上始终是空虚的 尤其柳月娘偏袒程家驹,认为她的表侄绝不会做出此等事情,更不可能想要迷奸齐冰儿,达到并吞太湖的 而最让齐北岳和柳月娘无法置信的是,根据齐冰儿的说法,枪神这些年来就带著徒儿住在灵岩山下的一间茅屋里 当然,他并没有把九阳神君的外号提出来,只因沈玉璞再三的叮嘱他,在九阳神功未练到第七重之际,千万不能泄漏这个名号 柳月娘在聆听的时候,没有插上半句嘴,尽管脸色变幻不已,忽悲忽喜,却一直紧闭著双唇,没有开口 当金玄白说到遇见齐冰儿的经过时,楼梯传来一阵声响,他立刻停住了嘴,侧目望去,但见齐云捧著一个茶盘,走了上来” 柳月娘问道:“小姐没生气吧?” 齐云道:“小姐只是等得有点不耐烦、几次吵著要上来,都被桂姨拦住了 他在跃起的同时,听到柳月娘叫道:“齐云是*细,杀了他!” 等他在空中回头时,已看到柳月娘趴在桌上,无法动弹了,目光闪处,随著身形急速落下,他见到楼下倒了一地的人,只有齐冰儿满脸错愕地站著,怀中抱著柳桂花,整个人都呆住了” 金玄白关切地问道:“你还能支持得住吧?” 齐冰儿点了点头,问道:“我们是不是中毒了?” 金玄白道:“是齐云下的手,我去找他,你把门闩紧,别让人进来了 金玄白略一沉吟,没有追出去,立刻闩上了门,转身奔回大厅,仅仅这么一会儿工夫,齐冰儿已支持不住,身形开始摇晃起来 齐冰儿睁开眼睛看了看他,然後安心地盘膝运功 他转身一个腾掠,上了三楼,俯望下去,但见横街的大门被推了开来,许多蒙面的黑衣人蜂拥而入 金玄白脸上泛起一丝狞笑,一领单刀,飞身掠起,如同飞将军从空而降,双足犹未踏上地面,刀光连闪,血肉横飞,瞬间已杀了三个人 他的脑海里浮起昔年鬼斧欧阳珏对他说过的一件事,惊忖道:“莫非这是昔年云南五毒教所秘制的软骨散?否则怎会让人四肢酥软,有力难使?” 意念刚动、大门傅来一阵巨响,门闩折断、整个大门被推撞开来,数十名黑衣蒙面大汉拿著大刀,涌了进来 诚如沈玉璞所说,金玄白个性中最大的弱点便是当断不断,犹豫不决,以致误了大事 敲更的王老七佝凄著背,从横街绕了出来,一面敲著手里的梆子,一面用沙哑的声音喊著:“天乾物燥,小心火烛!” 他睁著昏黄的眼睛,看著不远处小巷口摆著的饭摊,犹豫了一下,终於抵不住酒瘾,绕了过去 想了想,他熬著酒瘾,站在饭摊前等候著,希望能很快地等到唐矮子回来,打上一吊钱的酒,灌满了酒葫芦,就可以愉快地度过这个寂寞的夜了 蔡富贵出生於富豪之家,父亲从事於丝织业,原本拥有两座机房,一间绸缎庄,手下的工人达到百人之多,积众的家产颇丰 只可惜自从蔡父死後,蔡富贵便不事生产,整日里出入赌场、妓院,不到十年便把偌大的家产几乎败光 两人走向松鹤楼,远远便看到楼中大门敞开,里面灯火映窗,似乎有人在活动,王老七还想调侃蔡富贵两句,却在走近大门之际,便闻到阵阵血腥之气,扑鼻而来,极为难闻 他壮著胆子,撑起子灯笼往内一看,只见偌大的松鹤楼里,只点著三、四盏灯,暗淡的光芒下,倒著满地的尸首,流出的血水几乎成了小河 蔡富贵见他没有一口答应,心里一慌,急忙从囊中掏出一块碎银,塞在王老七的手里,道:“王老哥,请多多包涵了 王老七揣好了那块碎银,随即再度敲起小锣,扯开嗓子大声叫嚷起来 何康白较侯七等三名镖师晚了片刻,却在二丈开外便已听到侯七和王老七的对话,他没有多问,带著欧阳兄弟飞身奔向松鹤楼 在这刹那之间,当他们乍一看到满屋的尸体,全都受到强烈的震慑,当场目瞪口呆,无法动弹 随著浓郁的血腥味混杂在空气中,被他们吸进腹内,一股酸水急涌而上,让他们两人不约而同的转身跃下石阶、开始呕吐起来 赵大这时也警觉那人的出现,脚下退了一步,身形微蹲,使了个猛虎下岗之式,一手护胸,一手出拳,连封带打的朝那人攻去” 赵大见到衙门差人从四面八方奔来,眼看就要赶到,连忙招呼七名同夥移向松鹤楼隔壁两间店铺,避免发生误会 这时,侯七和两名五湖镖局的镖师也发现情况不对,纷纷往一边撤去,不敢再呆在松鹤楼门前” 赵大等人见他说话之时,比了个割喉斩颈的手势,全都惊骇无比” 他说话之间,从怀里取出那块包著暗器的布,摊在何康白面前” 许麒脸色凝肃地四下一看,只见这一会光景,四周人声鼎沸,竟然众集了不下百人之多,全都是从睡梦中被吵醒的街坊邻居,都从被窝里爬起来,赶过来看热闹的” 他吸了口凉气,打了个哆嗦,余悸犹存地道:“打我当差以来,从未见过如此悲惨的状况,刚才差点都要吐了,唉!这种差事真不是人干的,既要侍候京里来的大老爷们,又得管这些屁事 这大诰是汇集了朱元璋审讯和判决官员和民众的犯罪案例,可说是一种判例,也可说是一种独特的法典 当时,坐牢须要自修伙食费用,若是家中没钱打点,除了要服劳役之外,如狼似虎的狱座更是冷眼相向,动辄施以鞭笞,甚至还私下用刑,让坐牢者苦不堪言 许麒身为捕头,当然明白宋知府的用心,他一到衙门前,见到两位站岗的差人,立刻问道:“两位弟兄,可见到王头儿?” 那两个差人见到许麒一副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齐都面现惊讶,迎了上来朝许麒哈腰行了个礼” 那两个差人乍听此言,全都骇然失色,张开了嘴,一时说不出话来 诸葛明嘴角浮起一丝笑容,回过头去,对著躬身站在身後的王正英道:“王大捕头,你御下有方,训练有素,难怪苏州城的治安如此良好?单看这几位差官就知道一斑了 可是打从东厂和锦衣卫的高官纷纷来到苏州城後,他一个大捕头,简直便成了个被人使唤的小厮一般,面对那些锦衣卫的校尉们,他见谁都矮了半截,更别说蒋弘武或张永了,他是连站在一旁的机会都没有 当宋登高听到张永亲口吩咐时,高兴得几乎飞上了云霄,只觉得自己得到当朝红人张永太监的赏识,竟然让自己随附在骥尾之後,真是自己祖上有德 他当时不明白张永这么慎重的进行这件区区求亲小事,究竟有何用意,可是当他听到张永亲口提到,不久之後,金玄白将会接到皇上亲自下旨,封为武威侯时,宋登高的惊诧可说到了极点,只觉自己生平从未受到如此震撼,如此惊骇……金玄白是何许人?竟能在数日之中平步青云,被当今正德皇帝封为侯爷,地位远远超越一省的巡抚,直追内阁一品大臣,宋登高就算想破了脑袋,也不明白其中的奥秘 可是他尽管满腹的疑窦,在张永面前却一句话也不敢问,只是唯唯诺诺的应承著,听从张永的吩咐,加强沿途的警戒 张永之所以下这道命令,完全是为了让仇钺能够顺利的得到周大富应允,把女儿嫁给他 王正英一生之中遇见的稀奇古怪事情不少,他也自认阅历丰富,眼光独特,却怎么都没料到会碰到这等稀奇的事,顿时整个人都呆住了,完全不能思考 可是蔡巡抚和三司大人,除了都指挥使王凯旋要提前返家之外,其他的两位布政使何庭礼和按察使洪亮都还有酒兴,知府宋登高为了巴结这三位顶头上司,领著他们到烟雨阁去饮酒作乐 由於苏州城里第一流的天香楼被朱天寿大爷包了下来,没有对外营业,所以其他的青楼生意极好,可说是应接不暇 王正英不敢多问,指挥著数名差人,带著东厂的番子把人犯搬下大车,抬进牢里 诸葛明当时还得意地说:“别说是招出犯行了,就算是没干的事,这些家伙都乖乖的招认,要他说什么就说什么 他表示,自己所使用的五行审讯法仅是剿字上下手,罕得连宫字都用上,不过成效已极大没有一个人犯能禁得起用竹签剥去十只脚指甲,用木刀切开脚後跟的厚皮,慢慢剔出後跟的肉和脚筋 诸葛明在官场上打滚多年,自然对王正英的心态了然於胸,他淡淡一笑,目光闪过其他跪著的三名卫役身上,沉声道:“你们都起来吧!” 那三名跪著的差人一听到吩咐,全都恭谨的答谢一声,从地上爬了起来,束手站在一旁 诸葛明目光凝注在许麒的身上,问道:“许捕头,你刚才说哪里发生了大血案?” 许麒躬身道:“禀告大人,是松鹤楼里发生了大血案,里面死了一百多人” 王正英唯唯诺诺的点头答应,不敢有任何意见,其实心里在滴著血 刀光血影,惨叫凄嚎,一具具的尸体倒下,漫天飞舞的各种膀器,组合成片片清晰而又残酷的画面,不断地闪现在他的眼前被毒砂击中,伤处首先溃烂,不出两天,毒素随血液入侵内腑,人体肿胀,四肢溃烂而死 不过由於这种毒砂在发射时以人力为之,故而功力的深浅影响威力的大小,并且毒砂洒放的面积不受限制,故而针对的对象是大批的敌人来犯,否则很可能会伤害到同伴或友军所谓上丹田是指咽喉以上,其中心为脑,是天之“神”所众之处 所谓拨土飞升,依照道家的说法,人体中的脾脏属土,按五行分布,东方甲乙木、南方丙丁火、西方庚辛金、北方壬癸水,而中央戍己土,故而称为中土 所以这中土原是道家的名词,没人不察,将中原称为中土是为大谬,因为中原指的是地域,中土是道家练气士指的脾之所在 他的神识在龙须神针四周转了几圈,把这种暗器的整个形状都弄清楚了,这才颓然的叹了口气,把神识收回脑际 第一个疑惑得到了解答,可是第二个疑问又随之而产生,那便是,太湖水寨究竟发生了什么问题? 难道太湖王齐北岳真的已经失去了行动的自由,以致太湖水寨在齐玉龙和柳月娘的争夺下形成了两个派系,相互攻击? 如果事情的确如此,那么齐玉龙在得到唐门弟子和集贤堡的协助下,积极的进行夺权之举,是很可能的事情 他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情况,但他肯定的明白,纵然给齐玉龙再多两个胆子,也不敢伤害自己,因为,单凭锦衣卫这三个字,便会让齐玉龙产生极大的顾忌,绝对不敢乱来 而紫金庵後壁所塑的鳖鱼观音像是南宋雕塑大师雷朝夫的作品,至今已有三百年的历史,观音塑像显出无限庄严的法相,头上禅云托著华盖,绿色盖顶乍看之下如同在微风中飘动,真丝栩栩如生 钟声仍在响著,悠扬的声音掠过,让人有种恬静的感觉 田中春子这时已经打好了洗面水,请他盥洗,然後又跟田中美黛子准备好了洗澡水,侍候著他洗澡” 服部玉子道:“朱大爷经常拿著本什么素女经作范本,要楼里的姑娘们配合他,演练各种不同的姿势,除此之外,还拿著一本手抄贝叶经书,说是从藏土传来的欢喜佛修行大法,里面的花样更多了,把姑娘们累得隔天都爬不起床来 涅盘是太自在,因为解脱生死,使得灵魂脱体飞升,进入极乐境界,不致受到肉体的痛苦,所以能感受到极大的自在 这种福慧双修、功德圆满的涅盘,就算一百个苦修的僧人之中,都难得找到一个,更别说一般的在家人了,完全无法体会涅盘之乐 他记得自己当时笑著说:“这也算不上什么变态呀,人家是个王爷,喜欢玩些新奇的花样,也无可厚非” 她摇了摇头,道:“看来朱大爷好像很恨他的妻子,所以不知不觉的把那些女子当成他的妻子来虐待……” 金玄白想到这里,挪动了一下双腿,让自己靠在铁栅上,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然後继续思忖下去” 她抿了抿红唇,星目放出异彩,道:“少主,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心里明白就好了,千万别说出去哦!” 金玄白笑了笑,问道:“到底什么事这么神秘?” 服部玉子道:“这是有关於朱大爷的秘密,你不能说出去,尤其是蒋大人和诸葛大人那里,更不能说哦,知道吗?” 金玄白笑道:“好,我答应你,绝不跟任何人说,可以了吧?” 服部玉子道:“朱大爷好像很恨他的娘亲,又好像很爱他的妈,他抱著紫燕时,有时很暴虐,有时又很温柔,昨晚还捧著紫燕的奶子含了一夜,口里一直叫著娘亲,你说这个人变不变态?”静寂的室内突然传来一声“喀吱”的怪声,打断了金玄白的回忆,他循声望了过去,只见那暗黑的铁门上,一块半尺长宽的铁板被人抽开,一张面孔出现在窗口,朝里面探视这时,金玄白很明显地可以认出,那个出现在铁门外的人是唐麒 他记得自己那时颇为错愕,问道:“嗯!照你这么说,朱大哥的确是有点变态 由於当时的浙江巡抚及苏州衙门皆不敢提及此事,以致寒山寺失钟之事成谜,翻遁了野史和正史都找不出原因来显然是山田和尚获知这段秘辛之後,由於良心的谴责,使他铸钟送给寒山寺,以表赎罪的心态 至今为止,中国的古物,也不知有多少流落在东瀛倭国里,又何止寒山寺的一座古钟而已? 早年的日本,没有什么文化,它的文化源自於中国,无论是茶道、棋道、文字、建筑、服饰、花道、剑道、空手道、柔道、武士道等等,都是源自於中国,如果抽离中国文化,日本只有战後的外来文化而已,什么都不是! 然而至今有许多崇白、媚日者,却把日本文化当成至高无上,几达终日膜拜的程度,想起来,这些人真是可怜又可叹! 口口口钟声已停,金玄白从回忆中清醒过来,这时,铁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接著听到“轧轧”的声响,整座铁门被推了开来 无论齐玉龙的用心如何,基本上来说,没有脱离金玄白的推测,那便是齐玉龙纵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招惹枪神的传人,更何况这位神枪霸王还是东厂的官员 须知得罪了东厂的番子,都可能遭至灭门之祸,更何况东厂的官员?搞不好抄家灭族,罪及亲友,就算以太湖之大,寨丁之众,恐怕惹来官兵围剿,不出三天便会全遭歼灭” 金玄白道:“齐少寨主,不!现在该改称总寨主了,你说这种话,没弄错情况吧?现在我是你的阶下囚,不是你的座上客,你对我这么客气做什么?” 他这句话充满了挑刺的意味,齐玉龙岂能听不出来?当下打了个哆嗦,忙道:“是小人该死,不该得罪了金大人,我……我这就打开锁头,放大人出来 至於自己之所以被囚在这间石室,究竟是如齐玉龙之言,纯粹是由於疏忽所致,是什么唐三爷做的主,就不得而知了 他脚下稍顿,侧首望著齐玉龙,道:“齐玉龙,你们所说的唐三爷,是唐麒和唐麟的长辈吗?” 齐玉龙躬身道:“禀告金大人,唐三爷是唐氏兄弟的三叔,他本名叫唐玉峰,外号巧手千刃,唐门的暗器铸造都由他主持 金玄白到目前为止,虽不能推断出柳月娘到底使用哪种手段,可是他对於师父当年和柳月娘的那段情,却非常清楚 经过一年多的调养之後,沈玉璞伤势渐愈,九阳神功却只练到第一重的地步,面对功力几乎全失的情况,沈玉璞几乎心灰意冷,决意退出江湖,做一个平凡的人 於是沈玉璞便在河畔遍植柳树,多年以来,足足种了有千株之多,往往在思念柳月娘时,他都会在柳林之中徘徊留恋 褚山和褚石随在他的身边,听到他发出的笑声,禁不住诧异的互望一眼,褚山趋前一步,问道:“大人,什么事这么高兴?” 诸葛明脚下一停,道:“我们这回离京南下,厂公给的期限是三个月,至今还没到一个月,便已经擒住千里无影,我盘算该如何禀报厂公,可以让我们在这江南地界多玩一个多月,大夥儿一起享享福,尝尝江南美味,亲近一下江南美女的芳泽……” 褚山和褚石听他说得有趣,一起笑了出来,他们身後的那些东厂番子也都一起大笑,顿时,这一夥人全都想到了江南的美食以及江南美女的柔情万千,全都兴高采烈的当街议论起来 虽然张永并不是诸葛明的顶头上司,不能直接命令他,可是诸葛明心里非常清楚,自己若是得罪了张永,就算马永成来此,也无法包庇他 那些东厂的番子听到了吩咐,全都满口应承,答应绝不向锦衣卫泄露机密 他心中诧异,忖道:“这拙政园不是已被张公公片用,作为皇上住宿的地方吗?虽说皇上现在已经移驾天香楼,张公公等都搬到楼里去,可是按照道理来说,这拙政园仍是锦衣卫管辖徵用的宅院,怎会有人敢住进去?” 他朝拙政园行去,只见园门口有四个差人在守护著,却全都目光望向园里,没有一个人朝外看,直到诸葛明上了石阶,这四名差人才转过头来 他们见到诸葛明站在台阶上,全都吃了一惊,纷纷跪了下来,朝诸葛明磕头”他转身回到园里,只见那十多名锦衣卫拾著三个大木桶,步履稳健的进了园中,最後面的两人则是挑著四个大竹篮,竹篮里装满瓷碗和竹筷 诸葛明笑道:“你们在等什么尹还不自己动手盛粥尹难道要本官侍候你们不成?” 那四名衙役大喜,齐都躬身道:“多谢大人赏赐!” 诸葛明见他们拿碗筷盛粥,每一个人都神情兴奋,忍不住笑著忖道:“老夫这招借花献佛果真用得恰到好处,这几个衙门差人,恐怕一辈子都会记得老夫,也忘不了夜里在拙政园喝粥的这一幕” 蒋弘武一拉他的衣袂,道:“走,我们这就进去赌他几把!” 行走之际,诸葛明问道:“蒋兄,你不陪在张公公身边,到这儿来干什么?” 蒋弘武道:“张公公陪著皇上听邵真人讲解素女经,听得我耳油都快流出来了,所以赶紧找个理由出来,准备找你喝两杯” 诸葛明道:“你来得正好,我和王大捕头约好,半个时辰之後大家在衙门前碰面,然後一起到双喜阁去饮酒作乐……” 他压低了嗓子,道:“据王正英那厮说,双喜阁最近来了几个山西大同府的姑娘,功夫好得不得了,这下你可捡到了,可以好好的乐一晚 其实这种功夫传自西域,盛行於明代,经由邵元节道长配合道家练气术,传授给武宗皇帝,当武宗皇帝死後,邵元节又将此功传给继任的世宗皇帝黄帝曰:何谓四至?玄女曰:玉茎不怒,和气不至,怒而不大,肌气不至,大而不坚,骨气不至,坚而不热,神气不至,故怒者精之明,大者精之关,坚者精之户,热者精之门……” 他还没说完,诸葛明已连忙摇手道:“蒋兄,你不要再背下去了,我一点都听不懂” 蒋弘武裂嘴一笑,道:“既然诸葛老哥这么说,我就厚颜收下了 他至此不禁暗暗咋舌,觉得苏州的确富庶,一个木渎镇的首富,随随便便的就在身上揣了几千两的银票,比起北京或者南京的首富,毫不逊色 想著想著,他随在蒋弘武和周大富之後走进了兰雪堂,顿时,喧闹的场面,让他吓了一大跳,抬头一看,只见室内人潮汹涌,除了两桌牌九之外,还有两桌赌单双,两桌赌纸牌,另外还有三桌在赌象棋,把整间幽雅的兰雪堂弄得乌烟瘴气,如同成了一座赌场 他们一见到金玄白缓步行来,立刻从椅中站起,齐玉龙满脸堆笑,抱拳道:“金大人神清气爽,小的我们……”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我说过,等我洗完澡之後,就要看到冰儿和柳念玉在此,难道你没记住吗?” 齐玉龙笑容不改,颔首道:“小人已经派人去请冰儿和柳……念玉了,过一会儿,她们就会来此” 金玄白走到大桌前,拿了两块桂花糕,于千戈赶忙在桌边拿著个瓷碟递给他,并且介绍道:“金大人,这是枣泥荒麻饼,这是千层松子糕,全都是苏州有名的糕饼点心 当时,他如果事先知道老夫人到城里是去见金玄白,恐怕打死他,他也不敢带人去松鹤楼突袭柳念玉 望著金玄白这个“烫手山芋”,齐玉龙真不知道怎么辫才好,只得委曲求全” 金玄白问道:“是吗?” 听月默然的点了点头 她没料到一个男人的表情变幻如此丰富,虽然是同样一张脸孔,却由於神情的不同,而使得金玄白浮现一种说不出的异彩,让听月这个情窦初开的丫环都看得怦然心动” 听月眨了下眼睛,问道:“金公子,东厂是不是和木材厂、织造厂一样,都是官方的衙门?” 金玄白笑道:“大概都差不多吧!” 齐玉龙也不明白金玄白为何要跟听月胡扯,苦笑了一下,道:“金大人,关於集贤堡程少堡主的事……” 金玄白道:“这件事你刚才跟我提过,我也答应你要好好的考虑,不过首先的条件是我要看到冰儿、柳念玉,还有柳桂花她们三人安然无恙,只要她们没有事,一切都好谈 所以他在未见到柳月娘之前,绝对不会向齐玉龙透露整件事情的始末,更不会泄漏柳月娘实则是程震远的表妹,也是九阳神君昔日的爱侣 齐冰儿本来眼眶就通红,这一发现金玄白竟似功力全失,禁不住泪水夺眶而出:“玄白哥,你怎么啦?别吓我好吗?” 金玄白伸手替她拭去脸上的泪水,微笑道:“冰儿,别哭,我只是中了唐门的龙须神针,暂时受制,没有什么关系……” 齐冰儿霍然站了起来,指著齐玉龙道:“齐玉龙,我让你立刻去把唐门的几个混账找来,替玄白哥取出什么龙须神针,不然别怪我不念兄妹之情跟你翻脸!” 齐玉龙苦笑道:“妹妹,你别急好吗?程少堡主还在金大人的手里,婵娟也逼著我要请金大人释放她的哥哥,我……” 齐冰儿叱道:“我不管,总之你一定要把唐门的人找来,替玄白哥拔除身上的什么神针 齐冰儿拉著金玄白的手,关怀地问道:“玄白哥,你让我看看,是哪里中了暗器?我试试看能不能替你取出来” 齐冰儿有些急,道:“这么说,该怎么办呢?” 金玄白轻抚著她的背部,道:“让我慢慢的想一想,看看能不能想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金玄白道:“柳姨快别这么说,这都怪小侄我功夫没有练到家……” 他淡淡一笑,道:“冰儿,你坐在这里等一下,我和柳姨有些话要谈 打三国的玩法在大明洪武时,便已盛行於军中,当朱元璋做吴王时,军中兵士聚赌常用骰子,後来查禁,於是兵士们改以下棋比输蠃,後来有翻暗棋、打三国等花样出现,於是象棋也成了赌具 他刚玩了两把,只见一只大手伸到自己面前,他勃然大怒,正要发脾气,却听到蒋弘武道:“诸葛兄,你输了,二百两银子拿来 蒋弘武此刻也认出花三,和诸葛明互望一眼,两人不禁哑然失笑,他忍不住道:“他妈的,真是人要衣装,佛要金装!这花三换了套衣服,差点连我们都看走眼了 周大富觉得极有面子,当场便表示要做东请两位大人到双喜阁去寻欢作乐一番,那几位巨商一听机会难得,於是齐都抢著做东,每一个人都认为这是能攀上锦衣卫和东厂高官的特殊机会,没一个肯放弃,周大富只得一一答应 蒋弘武和诸葛明对望一眼,不约而同的掏出周大富给的银票,蒋弘武挑出一张五百两面额的银票,放在自己面前,道:“我下五百两,只玩三把,无论输赢都立刻走人” 花三看到赌局大了十倍,禁不住双手发抖,嘴里嘟嚷道:“钱宁,赌得太大了吧!” 钱宁神色也颇为紧张,强自笑道:“老丈人,你放心好了,我鸿运当头,一定通杀 诸葛明的作风和蒋弘武不同,接过银票看也不看的便揣进怀里,然後笑著朝身边的五名中年商人抱拳道:“各位都是苏州城的名人士绅,在下诸葛明,有缘结识各位,真是三生有幸,各位今後如有需要在下出力的事,尽管开口就是了,在下假使办不到,还有好友同知大人可以助一臂之力 蒋弘武拉著曹大成的手,道:“我们锦衣卫都是忠心耿耿,替皇上效力,所以皇上特别看重我们……” 他话声一顿,看到诸葛明脸色阴沉,忙道:“当然,东厂的兄弟们更是国之栋梁,替朝廷除奸肃贪,为皇上分忧解劳,哈哈!我们都是好兄弟 这是一个美丽的夜! 然而,那盘踞在大地上的苏州府衙,在夜空下,恍如一只张大著嘴的怪兽一样,高悬在衙门口的四盏巨大灯笼,有如怪兽的四只巨眼,正虎视眈眈的瞪著人” 曹大成一把抓住周大富的手,感动地道:“大富兄,你的好意,我非常明白,也很感谢!” 周大富道:“你明白就好了,也不用我多说了,总之,如果有了蒋大人做靠山,比起十个漕督都有用,对你今後生意的拓展,大有帮助” 曹大成突然一笑,道:“大富兄,谁说我要放弃了?只不过这件事有些突然,让我一时有些措手不及罢了 周大富愣愣地望著曹大成,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药婆是指一些贩卖草药或丹、丸、膏,散等药品的妇人,这种妇人有固定住所,有时则带著药箱行走於乡村之间,以花言巧语推销自己的药品,来赚取生活所需在大明中叶,一般社会上的谢媒礼,普通的百姓,家境贫寒者不超过三钱银子,就算是富商,纵然再满意媒婆的撮合,结了一门好亲,给的谢媒金也不会超过二十两 周大富和曹大成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说起,看到诸葛明目光炯炯的望著他们,两人心虚得很” 诸葛明道:“能够嫁入侯门,可不是件简单的事,曹公不仅要多付点谢礼,恐怕嫁妆要也准备得更加丰厚 他收回了目光,落在周大富那张肥胖的脸上,问道:“周老丈,何事如此神秘,竟要拉我到此处说话,莫非此事不能让曹公知道?” 周大富道:“大人说得极是,此事的确不该当著大成兄的面说,因为那身具千蚯百蚓异禀的女子,正是曹大成的寡居表妹 诸葛明早期投身锦衣卫,虽然足迹未曾遍及国内各地,可是从同僚那也听闻不少轶事 所以当蒋弘武念念不忘大同妓女的重门叠户,他也仅是淡泊以对,总觉得蒋弘武太过热衷了” 诸葛明想了一下,问道: “你说了半天,也没说清楚坐缸和重门叠户有什么关系,嘿嘿!我反倒被你弄糊涂了!” 周大富微笑道:“大人请想想,那水缸的缸沿不宽,一个人要坐在上面,不但要维持平衡,双腿尤其要夹紧,那么整个大腿和屁股肉都会挤压在一起,时间一长,这两个部位的肌肉紧绷,富有弹性,因此那个地方也变得肥厚繁复,好像有一层一层的门户……” 诸葛明恍然大悟,道:“哦,原来重门叠户是这个意思,哈哈!亏我活了三十七年,这一回可长了见识!” 他的眼中露出淫亵的神色,问道:“老丈,那千蚯百蚓呢?又是怎么回事?” 周大富正想回答,只听到蒋弘武发出一声怪叫,道:“王正英,你没说错?松鹤楼里的那些人都是金侯爷杀的?” 诸葛明轻轻拍了下周大富的肩膀,低声道:“周老丈,我们等一下再继续详谈,请你务必守住承诺,不可对蒋大人提起什么千蚯百蚓之事” 他看了看站在衙门前在凑首商谈的诸葛明、蒋弘武和王正英三人,压低了嗓门问道:“大富兄,刚才诸葛大人拉你过去,说了些什么?关於我的事,他没提什么吧?” 周大富把跟诸葛明说的话,简略地说了一遍,最後道:“诸葛大人嘱咐我不可再对蒋大人提起什么千蚯百蚓之事,并且要我告诉你,如果你想把女儿嫁给金侯爷,只有他能帮你,而其中的关键人物便是荷香了 周大富继续说道:“何况有了诸葛大人的帮忙,你那雨珊丫头也可以嫁入侯府,就算是做妾,也足够让你曹家光耀门楣了!” 曹大成一想到那种美好的光景,乐得嘴都合不拢了,他感动地道:“大富兄,小弟该如何谢你才好?” 周大富咧著嘴笑道:“你把双喜阁里的台柱绿绿送给我吧!我一定尽全力帮你忙” 蒋弘武道:“记住,赶紧找棺木把每一具尸体盛放起来,找个地方停棺,等待明天我去请示金侯爷後,再看如何追查这些人的来路,在此之前,你们只要到各处客栈、赌场、妓院、窑子馆去暗查,探听一下有没有来自四川或操四川口音的旅客就行了,千万别轻举妄动,知道吗?” 王正英躬身行礼道:“是!恭领大人口谕,小的这就走了 的确,诸葛明这种动作所代表的意义,特别的不同,有种推心置腹,大家都是自己人的成份在内,故此周大富特别感到受宠若惊 可是蒋弘武是他老友,如今兴致既来,要打断对方的兴趣,恐怕不妥,若是引起蒋弘武不快,就更麻烦了 到了宋代,有位李公垂则根据会真记撰写了一本《莺莺歌》之後,宋人道德麟再做《蝶恋花》一书,到了金代,有位董解元又根根据会真记写了西厢弹词 当然,嘉靖时吴承恩所著之《西游记》以及万历年间南陵笑笑生所撰之《金瓶梅》更是流传千古之作 这几本被後世称为“三言”、“二拍”的短篇小说集,作品内容包罗万象,不仅反映了嘉靖万历年闾以来的社会生态,经济生活,阶级关系,并且叙述了时代的变迁对一般社会大众的影响,其中有官僚地主、奸商恶霸,被压迫的妇女追求婚姻和爱情自由选择的权利等等 至於在大明中叶时期的诗文,在仁宣之世,歌颂太平之声笼罩文坛,缺少有灵性的作品,当时以杨士奇、杨荣、杨溥为代表的所谓“台阁体”是诗坛的主流,到了成化、弘治年间,李车阳以台阁大臣的地位来主持诗坛,仍未脱此形势 而随之在後的诸葛明则和周大富等几位商贾行在一起,在他们的身後,长白双鹤、红黑双煞及十几名东厂番子随行 就在此起彼落的笑声不断响起的时候,蒋弘武见到左右两条横街的暗巷里人影摇动,脸色一凝,喝道:“什么人?” 喝声之中,他振臂挥起,往暗巷跃去,诸葛明唯恐他有个闪失,忙道:“承泰、承中,快跟过去照顾蒋大人” 长白双鹤应声跃起,紧迫蒋弘武身後扑入暗巷之中” 曹大成一脸谀笑,低声道:“两位大人如果喜好此道,小人可以叫喜娘空灵魅影胡不非一场,甚至两三场都没关系 在此之前的一个时辰里,当白虹剑客何康白在松鹤楼中查视完那些遭到一刀割喉和暗器之伤的死者后,依据经验的判断,以及参照趟大等人的意见之后,确认出松鹤楼里死的人虽近二百,却大部份都是丧命在一个人的手里 因为第一,这些死者大多数都是同样身穿黑色劲装,脸上蒙着一条布巾,无论他们是死于刀下或暗器,蒙面的面巾并没拉开 第二,由于拚杀的双方撤离得极为急促,根本不及收拾残局,更没把尸体带走,故此可推断那些黑衣蒙面人,是在一种紧急的状况下撤离 因为金玄白的神枪绝艺是传自枪神楚风神,他可以算是七龙山庄的门人,而鬼斧欧阳珏也算得上是金玄白的授艺师父,他因此又和巨斧山庄脱离不了关系 以金玄白多重的身份来说,如果他出手杀了如此多的唐门弟子,且又把另一派不知名的黑衣蒙面人屠杀如此之多,所结下的血仇,必然影响到整个江湖未来的动荡和安危 不仅江湖上没有欧阳珏的下落,连枪神楚风神、少林大愚禅师、武当铁冠道人也都彷佛从人间蒸发,再也找不到这几个人了 不过,在他们的记忆里,万流归宗这种功法,应该是巨斧山庄失传的绝艺,他们认为一定要找回来,将之流传下去 放眼天下,身上带着两个不同材质的袋囊,除了唐门之外,便只有岭南霹雳堂的弟子了com/“/url” 至于岭南霹雳堂的弟子则将暗器分放两种不同的袋囊之中,是为了分辨暗器的性质,一种是普通的暗器,另外一种则是内藏火药,重击之下会产生爆炸的 口口口明英宗年号正统,仅在位十四年,而接续的代宗皇帝以景泰为年号,在位的时间更短,只做了七年的皇帝便已驾崩,此后的明英宗以天顺为年号,才短短的做了八年的皇帝,便又驾鹤西归wuxiawucom/“/url” 是以当他说出来时,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子弟们等于上了一课,他们纷纷传阅这两只不同材质的镖囊,果真发现一个囊袋是以两层粗布,内衬黄牛皮缝制,另一个则是用牛皮和鹿皮贴合缝制的,两个镖袋的后面都有用红色丝线绣成的一个“唐”字” 他这番话虽是说的唐门之事,其实也等于告诫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子弟们,要他们不可太过骄纵,是以众人听了都没反驳 所以当何康白提起二十多年前唐大先生名动西南武林的那段往事时,欧阳兄弟的眼中全都闪现着骄傲的异彩,因为他们知道当年就是自己的祖父以万流归宗的绝艺,破去了唐大先生的千手神射,让他把两只镖囊中的暗器全部射光,直到无法再发射暗器时,才以无俦的神力把唐大先生十指一起拗断 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几乎是同时想到唐门弟子远从四川而来,找上了金玄白,可能便是 为了当年的那段恩怨,于是不约而同的脱口说出了“万流归宗”这四个字 何康白的经验何等老到,看到他们的神色,当然知道他们隐瞒了一些东西,不过这两人是他的子侄,既有难言之隐,他也不能特意追问下去,于是继续原先的话题说下去 而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心意相通,立刻便想到万流归宗这种接收暗器的秘法上,本能地觉得鬼斧欧阳珏当年没把这种神奇的万流归宗手法传授给儿子,竟然全盘传给了金玄白 他们一想到金玄白的年龄只不过比他们大了三岁多,武功上的造诣却远远超出他们,禁不住心中懔骇,不知道他是如何练的” 他顿了一下,道:“你们都只见识过他的枪法和斧法,也了解他在这两种兵器上的功力,不仅不逊于昔年的枪神和鬼斧两位武学大师,并且已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惊人成就,然而你们却没有看到他在剑法上的造诣,已然凌驾在枪法和斧法之上,连我都不是他的三招之敌” 楚氏三脸色凝重,欧阳兄弟则表情沉肃,只有楚花铃和欧阳念珏两人神色不时变幻,现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说来惭愧,我练功二十年,至今只能在剑上发出七朵剑花?而家师当年也只不过发出九朵剑花,由此可见玄白在剑法上的成就,到达何种地步!以此看来,昔年的剑神,在剑法上的造诣,也不过如此……” 他顿了顿,道:“据五湖镖局的侯镖师说,玄白手创一种必杀九刀,刀法凌厉,威猛无俦,由此可知他不仅已到达宗师的阶段,可说已经有一代大宗师的层级……” 楚慎之似乎不满意他这句话,道:“何伯,照你这么说,金大哥比我爹的功夫还要高?” 何康白脸色沉肃地道:“说句不中听的话,就算两位庄主联手,恐怕顶多也只能支持十招之多,若再加上武当、少林两派的掌门,一起联手对抗,恐怕也只不过打个平手,若想获胜,则是万万不能!” 此言一出,屋中的每一位年轻人都泛现惊骇之色,顿时整个气氛显得严肃起来,每一个人都在想着不同的心事,没人敢吭声” 楚花铃等人听他说得如此严重,全都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压力,欧阳念珏道:“何伯,依侄女之见,金大哥为人正直、朴实,恐怕不会受官府利用来危害武林吧?” 楚花铃附和道:“何伯,念珏姐姐说得不错,金大哥眼眸清正,个性老实,恐怕朝廷无法逼迫他做坏事吧!” 何康白颔首道:“希望如此,否则江湖动乱,武林各派受制于朝廷,恐怕以后就会……” 他轻叹了口气,颇有深意的望着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道:“这要靠你们以后多多规劝金贤侄了,可能他到现在还不知道他有如此大的力量,足能颠覆江湖……” 说到这里,他的心中隐隐有种感觉,认为当年枪神、鬼斧、铁冠道长和大愚禅师之所以收下这个天资聪颖的徒儿,恐怕不仅是看中他的资质,可能还有另一层更深的含意在里面,否则他们为何要把孙女一起许给金玄白为妻? 他暗自思忖道:“难道这几位老前辈当年便觉察出玄白今后可能为祸武林,故此才做这种安排?” 想到这里,他随即又为自己的荒谬想法觉得可笑,忖道:“这几位老前辈纵然智慧如海,也不可能预知多年以后的事,想必他们是基于喜爱玄白之心,才做出这个决定,否则大可不必传以绝艺 当年,枪神等四大高手,全都身受重伤,一身武功几乎全废,全都知道大去之日不远,眼看金玄白这么一个天资聪颖的练武奇才即将投入九阳神君门下,若是不插手,那么十几年之后,金玄白武功大成,受到九阳神君的影响,必然心性大变,成为一个为所欲为的邪道高手,那么首当其冲的恐怕便是少林和武当两派 随着欧阳兄弟的表态,楚花铃和欧阳念珏两人也表示要随何康白前往,不过她们仅表示要找何玉馥说几句贴心话而已,并没其他企图 至于松鹤楼前方圆三十尺之内,遍布着衙门差人,把整条街都封锁起来,不让行人通过 何康白等一行八人除了他穿了一袭藏青色的道袍之外,其他的人都是一身劲装,带着兵刃,虽说有一件披风罩住,却仍可看出他们是江湖人 这时远远便听到有人沉喝道:“老夫何康白,来自华山,请求一见贵府王正英王大捕头 许麒和薛义走进包围圈里,目光在那群人身上扫过,随即落在何康白身上,许麒首先抱 拳道:“在下许麒,请问老丈要找王大捕头有何指教?” 何康白抱拳道:“老夫华山何康白,系应神枪霸王金玄白之约,要往天香楼而去,金大侠曾说,此去可找王正英捕头带路!” 许麒和薛义都没听过华山白虹剑客之名,可是神枪霸王可是如雷贯耳,一听这个老道竟然要找金玄白,立刻态度都不一样了 他暗暗苦笑了下,抱拳道:“许捕头,多礼了,老夫来得冒昧,难怪众位官差老爷要摆出这种阵仗 然而他们到了苏州衙门之前,又遇到了蒋弘武的拦阻,所幸金玄白这块招牌极为有用,蒋弘武一听到何康白一行人连夜赶路要去找金玄白,立刻和他客气的交谈起来 然而这些种种的豪华享受,常常给他一种空浮虚伪的感觉,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终究是个割了卵蛋的太监,永远也无法做一个正常的男人 他们并不明白这趟任务是针对何人,也不清楚所挖的墓是谁的祖坟,只知道挖墓时遇到了守墓的一群高手,经过一番浴血对抗之后,死了一些同僚,结果顺利的在镇抚大人的指挥下,完成了任务” “金侯爷?”徐行讶道:“天香楼里哪来什么金侯爷?” 那两名差人没料到这位身穿锦衣卫官服的官员竟然不知道金玄白,齐都为之一愣,当场说不出话来 何康白虽然明知不可以和锦衣卫为敌,但眼前的情势已经失控,若不反抗,恐怕真会被逮捕起来 他纵然是满腹疑云,却不容多想,一手撩起长袍,一手拔出长剑,交待道:“大家掉头突围,千万不可伤人,等找到王正英再说!” 徐行一见何康白等人拔出兵刃,顿时吓了一跳,犹豫之间,见到四处涌现的同僚和衙门差人,足足有三四十人之多,立刻胆气为之一壮!知道无论这批人武功多么高强,只要稍等片刻,楼中大批的锦衣卫人员就会闻讯赶到,到那个时候,这些人就算插翅也难飞了 蒋弘武不知是讲给谁听,还在嚷嚷道:“他妈的,连张永张大人都不敢得罪金侯爷,你们竟敢招惹,若非老子今天高兴,看我不活剥了你们的皮!” 那五名锦衣卫缩着脖子,扶着徐行往天香楼而去,好像遇到阎王一样,连看都不敢再看蒋弘武一眼 这一行人大约走了半盏茶光景,过了天香楼之后,来到一堵高大的粉墙之前,蒋弘武道:“何大侠,金侯爷就是住在这座林园之内,本来他在怡园里也有房间,那里的听雨轩也颇为雅致,不过他喜欢和令嫒以及秋女侠相处一起,听雨轩只有三进六间房,就不够住了……” 何康白应了声,正想出言询问,眼角的余光却瞥见陪在蒋弘武身边的一个中年黄脸汉子竟然伸手快速的捏了蒋弘武腰部一把” 何康白道:“据我初步估计,唐门中人死了二、三十个,每一个人都是身中他们本门的暗器,显然这些暗器是被人接住之后再射出去,完全是以其人之道,还诸其人之身……”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只听到身后传来清脆的女声:“万流归宗!” 那个声音对何康白来说,是如此的熟悉,他根本不用听第二次,便知道这是爱女何玉馥所说的话,一愣之下,顿时大喜,转首道:“玉馥,是你吗?你在哪里?” 这时,欧阳念珏突然一把抓住诸葛明的手臂,一脸惊容地道:“你……你……” 楚花铃像是疯了样,一把抱住诸葛明,笑道:“何姐姐,你在玩什么花样?” 那个中年黄脸汉子转身过去,叱道:“你们两位姑娘家真是不害羞,怎么可以抱着诸葛大人不放?难道你们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吗?” 何康白没有找到何玉馥,却看见楚花铃和欧阳念珏这种反常的动作,觉得十分震惊,叱道:“花铃、念珏,你们这是干什么?还不快放手?” 楚花钤和欧阳念珏受到喝叱,丝毫没在意,反而把诸葛明抱得更紧了,并且还发出银铃似的笑声,弄得诸葛明皱起了眉,不知如何是好! 何康白顿足道:“荒唐,真是荒唐!” 欧阳朝日胀红着脸,道:“姐!你是不是疯了?还不快放手?” 欧阳旭日也叫道:“珏姐,你快放手吧!大家都在看你们的笑话了” 她说完,还在那个中年黄脸汉脸上亲吻了一下,直把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看得怒火中烧,一拉架势,准备出手攻向那个黄脸汉子 何康白心中不禁赞叹这里环境的幽美,造景的高明,忖道:“有这么美的园林可住,难怪玄白不愿意住在客栈里” 何康白仔细地端详了一下眼前的那张脸孔,横看竖看都是诸葛明,哪有一点何玉馥的样子?若非她开口讲话,恐怕自己再怎么精明,也认不出她便是自己的女儿 在此之后,百变郎君便在江湖上销声匿迹,从此再也听不到有关他的讯息,江湖传说,他已遭到报应,被两个争风吃醋的黑道淫娃用毒药害死 到了最后,当夏君佐将她们抛弃时,这些女子都如丧亲人,到处疯狂的寻找,结果还有人为他自杀,惹出许多的事端” 他的话声一顿,道:“不过说老实话?我活了大半辈子,也见识过江湖人的所谓易容术,却从不知有如此精湛神奇的易容之术,不但外貌改变,连声音、动作都可改变,光是这点便比当年的百变郎君要强出更多,实在让老夫佩服万分 何康白拿起茶几上的茶盅,作势准备喝茶,却正好听到欧阳兄弟的对话,顿时记起了自己来此的目的 何康白看了欧阳兄弟一眼,定了定神,道:“对不起,我是在想别的事情,一时分了神,能否请傅姑娘再说一次?” 服部玉子道:“何老伯,你刚才问起相公有没有回来,晚辈的答覆是,就因为等了许久,都没能看到他,所以我们姐妹们才要装扮成这个样子出去找他!” 何康白恍然大悟,才明白服部玉子为何要装扮成蒋弘武和诸葛明等人,完全是为了夜间行动方便” 欧阳念珏打断了他的话,道:“何姐姐,金……金大哥真的学会了万流归宗的功法?” 何玉馥点头道:“不错,我和秋妹妹第一次遇到他时,以为他是个淫贼,射了几枚追电梭打他,结果被他收了起来,不相信的话,你可以问秋妹妹 她心中一惊,抓着竹牌的手微微颤抖一下,然后双手高举,捧着竹牌,恭谨地应了一声 服部玉子站了起来,道:“何伯伯,还有各位少侠和女侠们,想必你们也有点饿了,我已经准备好了宵夜,大家边吃边等,不久便会有确实的消息传回来” 她笑了笑,对何康白道:“何老伯,你们慢慢吃,晚辈先带两妹去卸除易容,等一会再来陪你们” 她和松岛丽子讨论了一下南亦血影盟的事项,双方分析了一下西厂付出重金要血影盟派出杀手暗杀朱天寿等三人的原因,结果仍然没有得到答案 所以总的来说,在大明皇朝的封建社会里,所产生的影响力属于精神层面,其价值较之六婆要高,并非如没人所提的三姑六婆全是造谣生事,无事生非的妇人,意义相差极远 故此她反覆思忖了一下,决定要率领麾下两组忍者,趁着天色末明之际,潜入太湖水寨,搜寻金玄白被禁之处,将他救出,之后再另做其他打算 何康白起先还想协助服部玉子等人进入太湖,帮着她设法救出金玄白,后来经过劝说,终于答应陪着何玉馥和秋诗凤留在新月园里等侯 --------------------------第 四 章  三张王牌夜渐深了 高楼底下,火炬熊熊的燃烧着,很清楚地可以看到齐玉龙带着于千戈和宋强两人,坐在三张大竹椅上,椅前摆着张用竹子做的大方桌,桌子放着三杯熟腾腾的香茶 他之所以等在这里,并不是顾忌什么,也不怕柳念玉会反扑,在他的印象里,曾经偏向柳念玉的四名分舵主,其中一人被收买,一人倒戈相向,另外两人也被来自唐门的巧手千刃以毒药暗器狙杀了 如今,整个水寨里属于夫人派的势力,全都被瓦解,再也无法对抗齐玉龙,他名正言顺的便可继承父亲太湖王的事业 其中最主要的原因,自然是金玄白所代表的那份沛然难以抵御的力量,这股力量包括他在武林中的地位,想想看,枪神之徒,若是死在他齐玉龙的手里,固然他能从此一夕成名,可是枪神是天下十大高手,若是兴师问罪起来,只怕太湖尚不足以对抗 直到有一天,他的妹妹不见了,他也没有担心过,追问过,只当这是件理所当然的事,没有了妹妹,日子反而过得更轻松,更自在 宋强脸色凝重,低声道:“我们江浙地带一向富庶,百姓的日子也好过,可是我听说四川、陕西、河北、河南一带有许多暴动,灾民流窜各地,有几十万人之多,可见江湖动乱快要开始,所以朝廷派出东厂和锦衣卫出来整顿江湖,是料想可知的事” 齐玉龙一拍大腿,道:“不错,他若是喜欢美貌女子,到时候我们找它十个八个像冰儿一样的美丽少女送给他,保证他不会为难我了 他所敲击的节奏和速度极为均匀,是采三、二、一 、三的方式,也就是先敲三下,稍停一下,再继续敲两下,然后停顿片刻再敲一下,然后再三下,这种敲击的方式代表情况如常,绝对安全的意思 他刚摆好这个姿势,从地洞里连续不断的爬出许多身穿忍者服,头戴忍者头巾的忍者 当最后一个忍者从地洞中出来时,那原先蹲在巨石之前的忍者,立刻站了起来,把大石推回原处,把那个大窟窿完全盖住,然后提起地上的那盏气死风灯,走到最后出洞的忍者面前,单足跪了下来,道:“菊、樱两组,全员二百二十人,已经全部到齐,请玉子小姐做最后训话 本来,按照伊贺流忍者组织的规矩,上忍本身是不亲自出任务的,只要颁下命令,自有中忍分派任务,交由下忍去执行 至于另一名中忍小岛芳子则因未能来得及洗去脸上的化妆,而被服部王子下令留守天香楼,等候南京撤回的血影盟四组人马 当然,她也明白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四女都有一身不俗的武功,对于拯救金玄白之行,定然可以发挥某种效果 可是,由于私心的作祟,让她不愿意有她们参与其中,以免分掉自己的功劳,分享金玄白对她的爱怜 早期,她以兄长服部半藏作为心目中的偶像,当她遇到金玄白后,亲眼看到他那高超的武技和不凡的修为,于是把他当成心里的一尊神一般的膜拜 她认为自己最大的缺点有二,一是自己出身东瀛倭国,并非大明皇朝的子民;第二点让她介意的是她的出身并不高,并不是东瀛某位城主的女儿,不是公主,而仅是伊贺流上忍服部家的女儿 这十六种忍者组织,连同伊贺流在内,一共有十七个流派,其中中川流是以山伏忍术闻 名;柳生流则以剑法为特长;纪州流以暗器为特长;义经流以轻功见长;备前流以拳法见长;南蛮忍法则是因为处于长崎海港的地位,当时中国高明的使用火药和药物知识的传入,加上融合了固有的山伏战术而渐渐衍生出来的流派,这种流派的特长是使用火药,有别于固有的流派,他们称这种传自国外的火药术为南蛮忍法 自此,任用忍者作为间谍,便成为争夺天下的诸侯所必备的手段,战国时期之所以忍者流派蓬勃发展,主因便在于此 至于阴阳道则同样从中国传人东瀛,依据阴阳八卦,五行变化的道理,由一位东瀛学者安倍晴明加以衍生改进,变得东瀛化之后,形成所谓的“察气术”,由观察宇宙间五行之变化而演化成五行遁术 藤原千方本来就是修习阴阳道,懂得一些五行遁法的皮毛,后来他因反抗当时的诸侯,于是纠结一些志同道合者上山立寨,成为山寇,当时他便是在伊贺国的高尾山上立寨,和诸侯派出的军队经常发生冲突 藤原千方在谋反时,利用地形地貌的差异,设计了许多掩饰物,让山寨的土匪们产生一种隐形的效果,往往于奇袭中发生极大的效果,杀敌无数 除了这种隐形的战法之外,藤原千方又以天文知识为基础,配合了气候的转变,天候的变化,演发出风、火、土三种融合天象变化及地形不同的战法 这六种器具包括:甘笠、有钩的长绳、石笔和暗器、三尺布巾、打火竹筒、药袋 有钩的长绳是方便攀登高处,如城墙、房顶、山壁时所用,任何忍者在出任务时,必备的器具 伊藤美妙和小林犬太郎朝黑漆漆的树林里挥了下手,口中发出一声短促的鸟叫,也紧随着服部玉子沿着湖边急奔而去 服部玉子大约奔行了一里之遥,已见到湖边的一座渡口,渡口边停了二十多条小船,三盏大红的灯笼高挂在渡口逞的竹竿上,随着夜风轻轻摇曳/这个渔村的中间,建有一座龙王庙,龙王庙前的一块大上坪便是平时鱼民聚集的地方,忍者们便以此作为传播消息的中心 那些秘道的出口处有的是客栈,有的是厂房,有的是庙宇,有的则是妓院或打铁范,全都有极好的掩饰,守护秘道出口的人也都是樱组的杀手 服部玉子目光在疾行而至的忍者们身上一转,扬声道:“犬太郎,你和次郎一起往西山,我带着伊藤美妙到东山,记住,如非必要,不可杀人,以免打草惊蛇” 小林犬太郎跪地行了个礼,和山田次郎两人领着一百余名忍者分别登上十二条渔船,而田中春子也按照服部玉子的吩咐,安排樱组的一百余名忍者登上另外十二条渔船 服部玉子见到所有人都上了船,然后回头看了看那片栉比鳞差的房舍,只见灰暗的屋宇间,亮起了一盏灯,在黑暗中左右摇动三次,然后上下摇动两次 她飞身跃下了木板码头,到了渡船口,吩咐道:“春子,你打个灯号告诉他们,从此刻开始,全神戒备,在我们回来之前,不许任何人入村,混入者格杀勿论” 田中春子应了一声,捧着气死风灯放在胸口,左手在灯前连续闪动十二次,每次长短不 同,随着灯光闪没浮现,把服部玉子所下的命令传递出去 服部玉子登上了一艘渔船,田中春子也随后一跃而上,跟着服部玉子进入舱内,这时船上八名黑衣忍者立刻分开行动,两人在船头蹲坐警戒,两人在后合摇船橹,另外四人则取出大桨,分坐渔船两边,用力的划起桨来 远远望去,一大片树林当中,两幢塔形的高楼平地而起,矗立在林中,楼里灯火通明,楼外悬挂各色彩灯,点缀得五彩缤纷,恍如在过元宵灯节 无奈三代累积的财富,到了这一代,落在纨裤子弟手里,仅是短短的几年,便把祖产败光,最后饿死在城外的土地庙里,几乎连葬身之地都没有这是最好的写照 到了最后,这整片广达五百多亩的桑林也都落在他新纳的小妾手里,而终被扫地出门,落得个人财两空 刘氏后来嫁给一个卖茶叶的田姓商人,生了两个女儿,这座双塔形的高楼就是在田姓商人手里建成的,不过高楼建好之后,没有多久这对夫妇便相继撒手西归 他谄笑道:“蒋大人英明神武,阳刚豪勇,自然是脂粉界里的超级杀手,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小人失言了,该掌嘴!”说着,便轻轻的掴打自己的脸颊数下 譬如说看守牢房的狱卒,靠的便是犯人家属孝敬的澧数作为外快收入,而巡街的差人则是靠的商家店范每月孝敬的月份钱增加收入如果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无,那么第一关便是这些查案的捕快了,若是给的钱多,捕快自然会手下留情,否则立刻便可将人逮住,关进牢里,到时候上下打点,花费的更大 不过总结起来,这些基层的差人,每个月分配到的外快,也不过一两多银子而已,大笔的银子是由知府以下的各级官员分配,轮到这些最低等级的基层差人手中,也算是极为微薄了 而当时在店里做杂役或长工、佃农,每月的收入都还不如一名衙役,只有桃花坞的工匠,因为手艺的高超,才有每月五两银子以上的收入,这当然是指师父级的工匠而言,学徒每月只有不到一钱碎银的所得,还得替师父和师娘做牛做马,才能衣食无缺 至于曹大成的感受又不同了,他认为这区区的几十两银子能换取锦衣卫的同知大人说句话便已值得,更何况蒋弘武大人还拍了他的肩膀,叫他一声“老曹”,更是明显的把他当成自己人看待,叫他为蒋弘武花个二、三万两银子,他都不会觉得可惜,因为他能攀上蒋同知大人的关系,今后跟着身份的不同,随之而来的将会水涨船高,更加不可衡量 李承中凑首过来,低声道:“诸葛大人真是蒋大人的知己,连他老人家这个毛病都知道”/她这一跪下,站在她身后的七名年轻女子和十五名龟奴以及保镖护院全都跟着跪了下来,没一个人敢吭声” “哦!”诸葛明目光一凝,道:“什么名人竟然天下皆知,你说说看” 诸葛明定了定神,问明朱瑄瑄所在的地方,才知道这欢喜阁占地有数百亩之多,建筑群除了两座主楼之外,还有束、西两边的四个大院落,里面的房间足有一百多间,容纳的姑娘多达一百五十余人 单从字面上的解释,或许还不明白其中的奥妙,其实怡情、养性两个院落里的妓女品味都极高,大多数都属于卖笑不卖身的妓女 这一百二十多个妓女,绝大多数都是卖身给欢喜阁的,没有选择客人的权利,也不能拒绝接客开怀厅实敞开放,可以席开四十桌,里面的房间有七十多,每一间有一位妓女,除了供嫖客开怀畅饮之外,还可留客夜宿,当然夜度资不低,最少也是五两银子 口口口诸葛明领着一群人随在喜娘身边,往欢喜阁行去,一路上听到喜娘介绍欢喜阁的整个架构,不禁让他觉得惊叹不已 他想不到经营一家青楼妓院,竟然会有如此大的学问,里面的花样如此之多,难怪这种地方被称为温柔乡,也被认为是英雄冢 因为任何一个男子,如果定力稍稍不够,进到这种场所里,一定会迷失自己,乐而忘返,甚至为之倾家荡产都不觉得可惜” 诸葛明好奇地问道:“曹兄,这又是怎么回事?是否也有什么典故不成?” 曹大成得意地道:“这个主意是小人想出来的没错,至于历代那么多的名女人,全都是祝枝山员外提供给小人的,据说不仅包括汉唐两代,并且连先秦、三国、南北朝、五代十国、两宋、元朝都包含在内……” 他顿了一下,道:“例如在先秦时代有湘妃、嫦娥、织女、夏姬、文姜、西施等美女,而在两汉时代则有虞姬、卓文君、王昭君、趟飞燕、趟合德、阴丽华、蔡文姬等名女人,三国时代有貂蝉、甄妃、大乔、小乔、薛灵芸等,南北朝时期则有梁绿珠、谢道韫、祝英台、苏小小、潘玉儿、张丽华、冯小怜等名女人……” 诸葛明等一干东厂官员听到曹大成一口气的说了几十位历代的名女人的姓名,禁不住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因为以曹大成这种市侩,竟然能在脑袋里把这些名女人的姓名记清楚已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更何况还要记住这些名女人所属的年代,更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诸葛明讶道:“曹兄,你怎会记得住这么多的名字?并且连这些名女人的年代都记住了,真是不简单哪!” 曹大成笑道:“这个很简单的,每位姑娘选好花名之后,便住进了专属的房间里” 他耸了耸肩,道:“不瞒大人,这里每位姑娘的厢房门口都钉有一块木牌,牌上刻有这位历代名女人生平的简介,可以让入宿的贵客一目了然,明白今晚嫖的姑娘是谁,在历史上又是什么地位……” 诸葛明暗骂一声:“荒唐!把妓女全都用历史上的名女人取名,让嫖客在狎玩之际有种特殊的感受,认为自己在玩名女人,简直是件荒谬至极的事!” 不过他想一想,也不得不认为出这个主意的人聪明绝顶,并且极为了解一般男子的心态,同样的嫖妓,嫖的是红妓,感觉自然跟一般妓女不同,而如果是嫖一个历史上的名女人,那么感觉又更加不同了……果然他的意念刚自心头闪过,便听到李承泰问道:“曹爷,你这里有没有以宋代名妓李师师取名的姑娘?” 曹大成道:“有,当然有” 他咽了口唾沫,问道:“各位大人想不想听听其他姑娘的花名?” 诸葛明点头笑道:“你先带我们去喝酒,坐定了后再慢慢的跟我们说吧!” 曹大成果真没有多言,赶紧命喜娘带路 诸葛明敞声大笑道:“好!就在开怀厅吧!如果大伙觉得玩得开心,明天下午起床后,大伙就改往快活轩,再好好的快活一番!” 他这句话一出口,长白双鹤、红黑双煞以及那些东厂番子齐都大声叫好,李承泰脸孔胀得通红,道:“各位兄弟,大伙儿挑什么姑娘都行,可别跟我抢李师师!” 那些东厂番子齐都大笑,七嘴八舌的谈论起来,有的说要找西施,有的说要找杨玉环陪宿,还有两个番子抢着争夺甄妃,一时之间闹得不可开交 诸葛明脸色一沉,道:“吵什么?全都给我住口!” 果真他颇有威严,喝叱之声乍出,那群番子全都闭上了嘴,没有人敢多吭一声,全都眼睁睁的望着他 故此蒋弘武纵然身为同知大人,仍不禁忌和东厂番子们同乐一番,并且认为真豪杰、大英雄就该如此,就算彼此之间裸裎相见,也是坦荡荡的,一点都不怪异 在一片笑声之中,诸葛明拉著曹大成和周大富道:“两位,单就你们能让本官的属下如此开心,便已是一桩大功,今後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本官,我一定替你们设法解决 诸葛明也懒得记下他们的名字,只知道其中一名富商居於苏州东城,经营丝织业,有七间机房,员工上百人,另外三人则有从事漆器制作、银器制作还有锡器制作的,所产制的器皿家具用品,都富盛名 行经假山石之际,诸葛明多打量了几眼那一座座矗立的假山,曹大成讨好地道:“这里几座假山,都旭以太湖石垒垒而成的,而太湖石名闻天下,据说以奇、瘦、漏、透、皱五大特色为上品、而开怀厅的花园里这几座假山都是十足的上品,大人想必在皇宫山的御花园中看过不少!” 太湖石名闻天下,远自宋代以来,便是王公贵族或文人骚客的最爱、它的五大特色,被历代园林艺术家视为梦寐以求的珍品宝物,在中国梢有一点名气的大小园林、莫不以太湖石作为庭园或水塘布置的主要景观 这奇、瘦、漏、透、皱五个字,便是衡量一座太湖石假山的标准?符合的条件越多,则品质越高,价值也越高,看起来也越美 不过他知道金玄白如今已有六、七房妻室,要想撮合他和曹雨珊的姻缘,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甚至可说是高难度的任务,一时之间,也实在想不出什么主意,可以完成这件事 他暗忖道:“反正事情也不急在一时,等到明天下午去找他也不急,何况此刻还有这么多的兄弟等著我去陪他们喝酒,若是我贸然离开,一来放弃了享乐的机会,二来也让他们玩得不开心!” 心念急转之後,他定下了紊乱的心情,低声道:“周兄,这件事你千万别对第二人说,因为这里面涉及锦衣卫和西厂的权力斗争,你若是涉入,恐怕不但会引火焚身,并且还可能诛及九族!” 周大富被他这句话吓得全身一软,跪了下去,道:“诸葛大人,你要救救小人哪!小人是无辜的……” 诸葛明一把将他拉了起来,道:“你也不必害怕,只要不把这件事泄露出去,锦衣卫和西厂斗得再凶也与你无关,记住,无论任何人问到此事,你都要闭嘴!” 周大富忙不迭地点头,可是他却有一点忧心,低声道:“大人,当时在场的还有吴县县今和他的公子,除此之外,还有一位邱师爷,难保他们不会说出去 李承泰身为长白双鹤中的老大,见过的世面也不能说少,可是从没这回一样,竟然把宋代两位名妓搂在怀里,颇有种时空倒错的感觉 诸葛明见到场中的气氛甚为热闹,询问之下,方知喜娘必须把要陪客过夜的妓女花名记下来,然後交待龟奴出去把写有那个花名的灯笼熄灭 诸葛明听到曹大成念了那么多的名女人,有的自己听过,有的根本一点印象都没有,却不好意思开口询问,唯恐会被曹人成讥笑自己孤陋寡闻 他暗忖道:“他妈的,这祝枝山也太小简单,亏他记得住历史上那么多的名女人,嘿嘿!什么李季兰、绛娘、步飞烟、王幼玉、颜令宾,老子是—个都没听过 至於大、小周后则因为李後主的词而广被传诵,成为千古以来的名女人,几乎念过几天书的人都知道,只不过罕得有人知道她们的本名,以及她们本籍原是钱塘人士而已 他笑咪眯地道:“本官以前看过李後主为大周后写的一阙‘一斛珠’、不知你会不会吟诵?” 那个花名叫周蔷的丽人低垂螓首道:“奴家还记得这首词,如果大人想听,奴家可以为大人吟诵!” 诸葛明道:“好!你就念出来让我们这些粗人听听吧!” 周蔷袅袅而行,走到了地毡上,一边缓缓的舞动四肢,一边柔声低吟起来:晚妆初过,沉檀轻注些儿个;向人微露丁香颗,—曲清歌,暂引缨桃破” 曹大成吓了一跳,忙道:“大人,这怎么可以?小人立刻叫喜娘去催……” 诸葛明道:“不用催了,你就叫周薇和窅娘陪我喝酒就行了” 曹大成犹豫一下,道:“大人……” 诸葛明两眼一瞪,道:“怎么?不可以吗?” 曹大成愕然一惊,赶紧道:“可以,当然可以 这时那两个花名周薇和窅娘的妓女,定到了大厅中间的地毡上,面对主位的诸葛明等人裣衽行了一礼,然後手拉手的开始旋转舞动起来,衣袂飘动,长袖挥舞,如同两朵彩云飞移,映著柔和的灯光,美不可言 那些银制酒杯,外形都嵌有黄铜花纹,不但外观美丽,制作精良,并且一个个都擦得发亮泛光,大家这一举杯,反射著四周的灯光,室内漾起片片闪动的璀璨光芒,如同闪电一般,照花了人的眼睛,让每一个人心里都有种特殊的感受 诸葛明酒一喝乾,自有跪在身後的侍女替他把银杯斟满美酒,他闻到了侍女身上传来的阵阵脂粉香,再混合著酒香,眼中看到的是两朵云彩般的美女在旋舞,仿佛觉得自己到了仙境一般 他眯著眼睛,手肘斜靠在锦墩之上,痴痴地望著大厅中旋动飞舞的婀娜身影,一时之间也分不出谁是周薇,谁是窅娘喜娘则提起精神,仔细地打量著每—个人的神情,尤其特别注意诸葛明的表情 那两名龟奴唯唯诺诺的匆匆离去後,喜娘吁了口气,单草的在额上抹了把汗,但见长白双鹤离开席位,拉著曹大成一起沿著墙边往大门行来 喜娘心里一阵慌张,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迎了过去,低声问道:“曹大爷,有什么事吗?” 曹大成挥了下手道:“没事,你只管把准备好的曲目表演,一套套的搬上来,只要各位大人玩得尽兴,你就重重有赏” 曹大成不再多言,随著长白双鹤走出大厅 李承泰见到十多名彪形大汉站在厅门外,脚下一顿,问道:“曹兄,这些人站在门口做什么?” 曹大成躬身道:“禀告大人,这些人都是本阁的保镖,他们守在门口是防止闲杂人等闯进大厅,破坏了诸位大人的雅兴!” 那些保镖们见到曹大成和长白双鹤也都一起抱拳施礼,态度极为恭敬,因为他们每一个人都知道,喜娘虽是名义上的主事者,其实欢喜阁幕後的老板便是曹大成” 曹大成心里虽有些忐忑,却也不怕长白双鹤会对自己不利,他自问对诸葛明和蒋弘武的礼数都已做尽,不相信诸葛明会害他 所幸悬挂在怡情楼前的数十盏灯笼只有少数几盏是熄灭的,故而明亮的光线可让人辨识何处是回廊,何处是小径,甚至建筑群有多大的面积,都依稀可见 养性台顾名思义是供人养性之用,故而高台之上仅有两壁,上面悬挂著条幅字画,里面除了盆栽数盆之外,还有鱼缸数座,缸中浮萍数茎,叶下金鱼穿梭,极为风雅” 朱瑄瑄道:“文兄所提的名联绝对,请问太祖皇帝是如何出的上联?” 李承中只见那人长得面白无须,相貌端正,虽是一脸酒意,却仍口齿清晰,听到朱瑄瑄叫他文兄,心知此人便是为拙政园设计规划的文征明” 唐伯虎笑道:“老御史,这幅对联其实是从太祖皇帝和刘伯温军师弈棋时所作的那幅对联延伸而出的,不能算巧对!” 朱瑄瑄一听太祖皇帝又有对联,眼睛一亮,问道:“伯虎兄,请细说端详 唐伯虎心旌摇曳,脑海里全是秋香的笑容,於是命小舟紧追画肪之後,一路尾随到了无锡,上岸之後,并且跟到了华府之前 他和秋香的这一段故事,便是有名的“三笑姻缘” 这十六名侍卫负责保护朱瑄瑄,全都舍弃了本名,不提出身来历,以趟钱孙李,周吴郑工作代号,可是李承中却知道他们大都出身於泰山派和衡山派 这些人若是让李承中一个个的对付,他自信可以将之一一击败,可是李承中却见识到他们练成了一种刀剑混合的四象八卦阵法,可以四人一组,也可以八人一组 赵大见到李承中轻功如此高明,匆匆招呼其他四人守在原处,以防敌人施出调虎离山之计,自己带著钱二、孙三、李四一起,纵身跃上回廊上的瓦面,紧蹑在李承中身後,往西南方追去 此时双方相距约有六丈之遥,李承中回头一看,只见四名王府护卫跟来,心里暗骂一声,一边自怀中取出布巾蒙在睑上,一边思索该如何摆脱这些人的追踪 可是唐伯虎和文征明则另有意见,认为这不失为一个好主意,不过要让苏州上百家的妓院一起共襄盛举才行,最低限度要得到天香楼、烟雨阁的同意才行 故而当前面传来喝叱声时,赵大等人全都精神大振,加紧速度追了过去,越过一座粉墙,他们只见两个蒙面灰衣人正在屋顶上与人交手 这两人都是手持长剑,似乎练有合击之术,虽然在八名大汉的围攻之下,却是分进合击,剑光闪烁,逼得那八人在剑圈之外,团团乱转,一时之间,无法有任何突破 显然是因为屋面上不够宽阔,无法容纳那么多人斗殴所致,所以有些轻功不够好的人便无法跃上屋顶参与战局 随著攻击圈露出空隙,那两个蒙面灰衣人快捷如电的闪身飞掠而起,掠过丈远空间,向著赵大等人奔来 赵大出身泰山派,本身修为不错,修养也不算差,本想和对方好言相向,岂知这夥人见到同伴受伤,早已失去理性,再加上听到双方打过招呼,误以为这四人便是那两名蒙面灰衣人的同夥,因此下手狠毒,完全是不惜一切要杀了对方的打算,当然不容他们有退开的机会了 刹那之间,人影齐飞,那些原先留在庭院里的大汉一起跃上了屋顶,向赵大等人奔来 人影闪动间,陡然听到一声尖细的嗓音:“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跟咱家为敌!” 那缕声音如同锥子,刺痛了赵大、钱二等人的耳膜,他们一惊之下,但儿一个面白无须、身躯枯瘦的中年人,快逾电闪的疾射而至,双掌乍分,两股阴柔的气劲已劈落在刀山剑网之上 这时,朱瑄瑄和江凤凤也领著周五、吴六等十二名侍卫一起赶到,她眼看这个枯瘦的中年人被卷入四象阵里,整个情势便已不同,显然此人已有武当崩雷神剑杨子威那样的实力,四象阵已困不了他多久 眼看再拖下去,情势对赵大等人更加不利,朱瑄瑄也只得暂时放下心中的疑惑,回头道:“周吴郑王,你们上去,用八绝阵困住这几个家伙” 周吴郑王等四人听到吩咐,拔出兵刃,飞身向前,配合著赵大等人,在刹那间便已将四象阵转变为八绝阵,把那七个人全都困在阵中 而江凤凤在那四枚暗器射到的瞬间,也警觉到危机,长剑一动,施出了青城派的剑法,一式“有凤来仪”挥洒而出,剑尖点在两枚电光似的梭形暗器之上,将劲急的来势引了开去 青城剑法以灵动为主,那两枚暗器被剑势引开,投向园林之中,江凤凤身後的八名侍卫只看到两条闪电似的光芒随著异啸没入林际,却在同时看到朱瑄瑄以衡山派的一招“灵猿献果”硬挡电梭,虽然劈下两枚电梭,却也被暗器上的力道震得退後两步,差点跌下屋顶 而朱瑄瑄看准了那个叫髯大汉,仗著酒意,她连招呼也不打一个,挺剑便朝那个大汉攻去,一连七剑挥出,把泰山剑法和衡山剑法交互运用,一时之间把那个手使弧形兵刃的叫髯大汉杀得哇哇怪叫,难以回手 当然,这并非表示长白双鹤畏惧朱瑄瑄和她所率领的那些王府侍卫,而是诸葛明所下的命令是暗中查看,当然不希望长白双鹤和朱瑄瑄照面” 他蹲低著身躯,四肢齐用,就像只大猫样的在瓦上一阵疾行,到了李承泰被困的附近,悄悄掀起了几片瓦,贯注全身之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手中的六、七片瓦一起掷了出去,所取的方向正是那些围攻李承泰的西厂人员 他们两边都认识,并且都不能在这些人面前暴露出真正的身份,故而长白双鹤远远看到朱瑄瑄又带著人赶到,於是乘著双方交手之际,赶紧飞奔逃走 --------------------------第 四 章  水寨惊变金玄白和齐冰儿站在高台之上,任由清凉的夜风吹拂,好长的一段时间,都没有人开口说话,彷佛一开口便会打破这份宁静 在这一刹,他只觉眼前这个女子便是他生命中的最爱,其他的未婚妻子,如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等人,似乎都已不复存在,或者都已被他抛在脑後,再也想不起来 他怜爱地在她乎滑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後又重复的念了一次:“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至於历史上那些能吟诗作对的名女子,大都出身於诗书传家的塾师或儒上门第中,至於出身商家的女子只求会打个算盘,算算账便行了 这些形容虽非十分中肯,却颇有一些道理,男女之间若没有这种患得患失、思念难眠的感觉,那么便不能算是在恋爱,仅是在玩爱情游戏一样 故而人生才会这么有趣,才会如此多彩多姿,恋爱的故事才会有无数的变数,才会永远写不完、说不尽” 金玄白道:“我没关系,只是穴道被封,无法运功而已,反正针上无毒,还不会伤害到全身经脉 不但如此,齐冰儿甚至为柳月娘感到不平,因为她虽然怀著不良的企图嫁给了齐北岳,可是对於齐玉龙的照顾却仍然付出不少的心血 故此齐冰儿很快便从胡思乱想中挣脱出来,把那些无稽的想法抛在脑後,柔声道:“这么多年来,你老人家辛苦了,冰儿一直没能体会你的苦心,让你替我操烦:都是我的不对 这么多年来,从他拜师习艺开始,直到他的父亲逝去,金永在竟然没有一次跟儿子提到他的妻子葬在何处,当然也没有带金玄白扫过一次墓 回想起来,说这句话的师父应该是武当铁冠道长,当时他也不知道为了什么原因,会说出这句话,而还在幼年的金玄白末满十岁,当时便追问这句话的含意 因为这三个女人里,只要有一个坏女人,便会把做坏事的手段和技术传出去,而这种经验的传承,便会产生许多奸情或作奸犯科之事难怪他在最後结束谈话时,会再补了一句:“玄白,你现在还小,不明白这些 话的意思,等你长大了,自然就会了解,尤其是当你遇上漂亮的女人时,你更会清楚我的意思,总之,我只要告诫你,越是漂亮的女人,你越要提防,因为女人越漂亮,就更会骗人!” 不过金玄白此刻回忆起来,却觉得师父的话太偏激了,事实上,打从他出道之後,遇到的女人大都是在水准之上 金玄白神驰魂飞,绕到了一堆美女当中,这时,他才觉得自己果真是艳福不浅,竟然能有那么多的美女等著要嫁给他……柳月娘母女调笑了一下,发现金玄白站著在傻笑,两人不禁相视而笑,柳月娘低声道:“冰儿,你这未来的夫婿,有时傻傻的,真是可爱,由此可见沈郎的目光果真有独到之处,竟然收了这么可爱的一个徒儿!” 齐冰儿道:“娘!你别净顾著说笑,该想个法子应付齐玉龙才行” “值得的!”柳月娘道:“你不但是沈郎的爱徒,同时也是冰儿未来的夫婿,为了你的安全,无论付出什么条件都是值得的!” 金玄白道:“其实唐门绝对不敢伤害我一根寒毛,否则整个唐门将会遭到灭门之祸,永无翻身之日!” 柳月娘颔首道:“唐玉峰也是个聪明人,他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否则也不会答应我这个条件了 口口口孔明灯俗称天灯,传说是三国时诸葛孔明所设计发明的,它的原理是让灯笼中充满熟空气,天灯自然会冉冉上升,等到灯中烛火燃尽之後,热空气完全消失,灯笼才会再度掉落地面” 金玄白应了一声,也不明白她弄什么玄虚,随著柳月娘和齐冰儿走到高台边的栏杆旁 柳月娘指著楼下的那些人,道:“冰儿,你们仔细看著,看看一盏茶之内会有什么变化!” 金玄白俯首向下望去,只见齐玉龙和两名分舵主于千戈及宋强全都从椅子里站出来,仰首望向天际 而那几十个守卫在楼边的湖勇,也都纷纷指著飘残在空际的孔明灯,不住地议论纷纷起来 于千戈和宋强应声朝大楼行去,可是他们才走出数步,便听到有人叫道:“两位分舵主,请等一下 宋强恭声道:“这是卑职份内的事,应该的 一阵风来,篝火燃烧得更烈了,火星飞舞中,燃烧的木柴发出阵阵哔啵声响,不知是在呻吟还是在哀悼 而齐冰儿虽然见过金玄白面对神刀门的天罡刀阵,又在松鹤楼里亲眼目睹那么多人丧命在他的暗器反击和必杀九刀之下,此刻因为居高临下,俯瞰整场杀戮,格外的清晰,故而情绪颇为波动,起初满脸不忍,然後悲悯哀痛,到了最後,眼中已泛出泪光,显然已是泫然欲泣 可是这些湖勇到底都是太湖水寨的人,几乎大半都有妻小儿女,都效忠於太湖水寨,替太湖王齐北岳效命 本来按照齐玉龙的想法,那些死亡的湖勇都得运回太湖安葬才行,而当他发现自己对付的却是一个千不该、万不该招惹的大人物时,他整个心都慌乱了 凭著四川唐门的整个声誉,要和枪神抗衡,已差得远,更何况还得面对朝廷的锦衣卫大军? 唐玉峰一听金玄白的来历,便知道这回自己是捅了马蜂窝,惹上大麻烦了,他在心情慌乱之下,本想放过金玄白,就那么撤回太湖,然後天一亮就召集门下弟子返回川西避难惹上了死神,还会有什么好下场? 面对满地尸骸,唐玉峰和齐玉龙都没了主张,他们彷佛看到了太湖水寨和四川唐门的未来,就是这种惨烈的情况” 齐冰儿看到她一脸得意之色,本来想把心中的疑惑提出来,却临时又咽了回去,嘴唇蠕动了一下,终於没说什么” 柳月娘看了看齐冰儿的脸色,轻轻的叹了口气道:“冰儿,你放心好了,我不会杀害齐玉龙的 他望了望柳月娘冷肃的脸孔,问道:“柳姨,太湖水寨莫非只有两个分舵主?其他的分舵主是否都是偏向柳姨你?” 柳月娘得意地道:“以前太湖水寨里有二位副寨主,四位分舵主,都因为看不过齐玉龙的所作所为而跟他闹翻了,其中二位副寨主藉口年迈,於是拿了一笔钱退休返回老家去了,而其他四位分舵主,则是死的死,贬的贬,目前只剩下四位分舵主了,如今除去于千戈和宋强,其他二位分舵主就完全在老身的掌控中……” 她话未说完,只听门扉一响,程婵娟从屋里走了出来,在她的身後,两名集贤堡的铁卫架著已经昏迷的齐玉龙,也紧随著走到高台之上 金玄白一想起旧事,看到他们那种吃惊畏惧的模样,禁不住有些好笑,忖道:“看来集贤堡的这些铁卫也被我杀怕了,否则不会露出这个样子!” 程婵娟一听那个黑衣人的话,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样,整个人都跳了起来,美丽的脸庞充满著惊骇的神情,失声道:“原来你就是神枪霸王?” 金玄白在天香楼地下的秘窟里见过程婵娟和程家驹在幽会,当时还以为他们兄妹乱伦, 後来才知道她并非程家驹的妹妹” 金玄白听她说到这里,突然觉得有不妥之处,因为服部玉子告诉过他,程家驹曾很清楚的说明,他的亲妹妹程婵娟在五岁的时候便因染上天花而死 柳月娘那时反倒怕自己的女儿传染上了天花,於是把齐冰儿留在集贤堡,冒认程婵娟的名字,而携走爱女沈念文返回太湖,准备把女儿养大之後,可亲手替父报仇 因为程婵娟的来历按照程家驹的说法,应是齐北岳的亲生女儿齐冰儿,而目前这个齐冰儿则是柳月娘和沈文翰所生的沈念文才对 在这段时间里,齐玉龙仍自昏迷不醒,斜靠在大椅中,两名集贤堡的铁卫就站在椅後看守著他” 金玄白不知她要如何处置齐北岳,也不便表示意见,所以只有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话 柳月娘眼眸一转,道:“我本来对他极为痛恨,一直想要让他尝尽天底下的锥心之痛後,才让他慢慢的死去,可是,当我知道沈郎当年并没有死之後,我的心态有了改变……” 她略一沉吟之後,道:“他身上所中之毒,是长期累积下来的结果,如今纵然投以解药,也得最少要二三年的时间才能康复,所以我想让玉龙陪著他住进集贤堡,由专人照顾他们,等到二三年之後,齐北岳完全痊愈之後,再做打算” 齐冰儿正想出言辩驳,已见到齐玉龙醒了过来、摇摇晃晃的坐直了身子,他一睁开眼睛,就看到程婵娟坐在面前不远,高兴地叫了声:“婵娟!” 接著,他的目光一闪,已看到柳月娘、金玄白、齐冰儿、柳桂花全都在座,不禁一阵迷惑,问道:“婵娟,这……是怎么回事?” 柳月娘就坐在他旁逞的一张椅子上,上身一倾,右手越过茶几,快如电掣般的五指连挥,瞬间便已闭住齐玉龙几处穴道,又让他当场昏睡过去 室内有著一阵短暂的沉寂,柳月娘在感伤中听到齐冰儿颤声叫了声:“娘!” 然而程婵娟却是更受到这种感伤情绪的影响,眼中涌出泪水,往柳月娘身边扑来,投进她的怀里,仅说了声:“娘!这些年来真是苦了你……”泪水便如珠串似的,滴落在柳月娘 的衣服上 在这个瞬间,她也似乎从哀伤中惊醒过来,伸手用衣袖拭去脸上的泪水之後,柔声道:“小娟,别这个样子,金贤侄在此,看了会笑话的,呵呵!” 程婵娟抬起头来、望了望她,又叫了声:“娘!” 柳月娘淡然一笑,从衣襟边取下掖著的手绢,替程婵娟把脸上的泪痕轻轻的拭去,低声道:“孩子,别难过了,过去坐好,我们还有事要办呢 柳月娘一边替齐冰儿拭泪,一边柔声道:“冰儿,金贤侄就在这里,你哭成个大花脸,小心他不喜欢你了唷!” 齐冰儿破颜而笑,接过柳月娘手里的手绢,胡乱地在脸上抹了几下,道:“哼!胡说,玄白哥才不会呢!他爱死我了!” 柳月娘轻啐一下,道:“呸!真是不害臊的丫头 如果她知道自己和程家驹没有血缘关系,那么她也应该知道自己不是齐北岳的女儿,便是柳月娘的女儿 他凝视著柳月娘,只见她皱了下眉,道:“小娟,你胡说些什么?许世平那厮有多少斤两难道你还不知道吗?他怎么会是你金大哥的师父呢?” 程婵娟黑眸一转,问道:“金大哥,我知道你除了枪法厉害之外,刀法更是天下无双,不知传你刀法的那个师父究竟是武林中哪—位前辈高人?他是不是表姐的亲生父亲?” 金玄白望了柳月娘—眼,又看了看齐冰儿,想起自己在被她们追问沈玉璞的来历时,便曾遵照师父的叮嘱,没有把他那“九阳神君”的名号提出来,只说师父在武林中曾经有著极高的名望 这时候,如果金玄白遇到了沈玉璞,把他这些日子来的遭遇全都说出来,恐怕连沈玉璞都会瞠目结舌,惊愕以对 甚至於在梦里也不会有这么荒谬而玄奇的事情发生,让一个樵夫在短短的几天里变成了衙门差役口中的锦衣卫高官 金玄白无可奈何的笑了笑,道:“冰儿,你记得我在客栈里曾经告诉过你,我有五位师父的事?” 齐冰儿点头道:“我当然记得,那天夜里……” 地一想起那天夜里发生的事,便觉得一阵甜蜜和羞怯涌上心头,点了点头,道:“你那天晚上是说过除了枪神之外,还有其他四位师父,并且我还记得你说过,你的师父要你去挑战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并且要在击败他之後,娶他的孙女作妾,对不对?” 金玄白苦笑了一下,还没说话,只见室内所有的人都满脸惊容 想一想,让一个年轻的女子,在短短的几天里,经历如此大的变化,怎不使她情绪波动,心灵受伤?若非她挚爱的金玄白就在她的身逞,恐怕她会疯了! 然而随著金玄白说出了沈玉璞的绰号,让她整个情绪都受到了鼓舞,沈玉璞在茅屋里对 她说过的那番话,那段当年和东海钓鳌客结识的经过,原亢她都一直在怀疑中,如今相互印证之下,她发现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在那段时间,七海龙王边巨豪的势力极为庞大,可是那群东海的海盗,却在遇到玄阴教的弟子时都极为礼遇,从来不敢出手打劫 她说完一长串的话之後,喘了口大气,道:“我们玄阴教的所有弟子,曾经被训诫过,千万不可招惹海外三仙的门人弟子,尤其是火神大将的门人,更加不可以碰,因为火神大将的武功是我们玄阴心法的克星 而最令人难以理解的则是他犹如一颗流星,骤然划过空际,照耀夜空之後,又突然的消失无踪,以致更使人怀念 不过他们并没说什么,唐玉峰抱拳向柳月娘致歉之後,又极有礼貌的朝金玄白躬身抱拳 道:“金大侠,小老儿多有得罪,尚请大侠恕罪!” 柳月娘道:“唐三爷,双方都是误会,金贤侄也能谅解,绝不会怪罪你们,你可以放心” 他们一行人在唐玉峰的邀请之下,进了大厅,而那些集贤堡的铁卫则都留在门口守候著 金玄白没料到自己说出的善意的谎言,竟然被柳月娘当了真,并且还极为自豪的要告知唐玉峰,作为双方谈判的条件之一,不禁愣了一下 柳月娘见他没有表示意见,还当他有什么难处,忙道:“玄白,你别怕你师父怪罪你,如果他以後怪你,一切有我承担就是了!” 金玄白苦笑了一下,道:“我倒不是怕师父怪,我是怕唐门中人不知好歹,会自取灭亡” 唐麒突然开口道:“叔叔,这样一来,我们是不是吃亏了?” 程婵娟一直没有说话,这时却突然道:“唐少侠,你好像忘记自己的身份了?” 唐麒一愣,只听到程婵娟又道:“你们忘了,我哥哥还在金大哥的手里,如果他不能安 然离开太湖,我哥哥怎能安然返回集贤堡?你们都是我哥哥的朋友,怎可害他呢?” 唐玉峰歉然一笑,道:“程姑娘,对不起,唐麒言出无心,请你原谅他一次!” 程婵娟一笑道:“大家都是好朋友,我怎么会怪罪唐少侠呢?别的不说,单说我和唐凤、唐凰两姐妹的交情,也不会介意唐少侠这句话” 唐玉峰乾笑一下,道:“程姑娘说得极是,凤儿和凰儿这两个野丫头这两天留在集贤堡,给你惹来不少麻烦,老夫也该向你致歉才对” 柳月娘点头道:“唐三爷,你的意思是说,老身只要说出人名之後,我们便已谈妥条件,你立刻替我金贤侄除去身上的龙须神针?” 唐玉峰点头道:“不错,老夫立刻动手,一盏茶之後,便可取出龙须神针 不过程堡主到了黄山去找天刀未返,於是程家驹又把唐玉峰等人引见给齐玉龙,於是被齐玉龙利用来对付柳月娘 如果他就此返回唐门,恐怕掌门人按照门规处置,他不仅会遭到严惩,甚至恐怕连命都会丢掉了 他定了下心神,决定无论如何,且先把眼前的事解决掉,至于以后掌门人要如何对付火神大将,也都是以后的事了 再度望了望金玄白和柳月娘的脸色,他试探地问道:“请问金大侠,此刻令师人在何处?” 金玄白道:“你问这个干什么?贵门如果想要找家师报仇,尽管约个日子就行了,我们一定赴约!” 唐玉峰忙道:“不敢!敝门天胆也不敢向火神大将邀战,只是……” 他深吸一口气,道:“齐夫人,恕老夫无知,尽是说些废话,如果夫人同意,老夫立刻替金大侠拔除龙须神针” 唐玉峰高兴地道:“有大侠这句话就行了” 金玄白苦笑道:“让三爷笑话了,唉!这都是先父在世之时替在下订的妻子,我其实是身不由主” ,第二章金玄白默然无语 金玄白觉得背部的肌肉渐渐松弛,也舒服得多,毛细孔似乎在慢慢扩大,却还没有麻木的感觉,知道药性还没完全发作” 他站了起来,把放在圆桌上的一盏烛台拿到床边,端了一张板凳放在身边,点燃了烛火,随手将烛台摆在板凳上 他啧啧称奇道:“这是我所见过最精巧的暗器了,真是了不起的手艺,难怪唐门暗器天下闻名 唐门以暗器功夫传世,自然在眼力和手法的训练上,比起其他门派有所不同,故此能在一颗桃核上刻下一篇心经,也不是件特别困难的事” 金玄白略一沉吟,问道:“张三丰祖师距离现在大概有近两百年了吧?这么长的一段时间,武林中都没有魔教的弟子出过?” “可能有吧,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金玄白暗忖道:“是不是他们误以为九阳神功便是昔年魔门传来的功夫,所以才要千里追杀师父?” 因为从唐玉峰口中很清楚地听到,魔教中人运起神功时,全身会有一层类似火光的情形,这跟运起九阳神功的征兆完全一样 金玄白想到这里,也记起自己曾经不止一次的和九阳神君讨论这件事,据沈玉璞的说法,漱石子之言大谬,完全是不明九阳心法的奥秘,才做出不实的结论 当时沈玉璞表示,在跟四大高手决战之后,身受重伤,神功几乎全毁,生死系于一线之间,生机未固,重练神功,才会发生亢阳稍炽的现象,需借玄阴之女来调和体内真气,否则女色仅是助益,并非供神功猛进的工具 唐玉峰倒吸一口凉气,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何方人马,虽然看起来像是湖勇,却每人的左臂上绑了条大红色的布条 一直到程婵娟称呼齐夫人为表姑妈、齐冰儿为表姐时,他才弄清楚齐夫人和程婵娟的关系 不过他直到此刻也还没想明白,既然齐夫人是程婵娟的表姑妈,那么齐玉龙也该算是她的表哥,自古以来表兄妹亲上加亲,结为连理的事,也是常见,而齐玉龙如此宠爱程婵娟,简直把她捧在手心里一样,为何她会为了齐夫人背叛了齐玉龙? 如今既然齐夫人已经擒住了齐玉龙,控制住整个太湖水寨,究竟又有谁会进犯太湖? 这些体魄健壮、手持火把、臂挂红布、杀气腾腾的壮汉,难道是锦衣卫的人员,赶来太湖要营救金玄白的吗? 或者他们是齐玉龙另一支伏兵,如今赶来摘星楼是为了救出被擒的齐玉龙? 唐玉峰在刹那之间,想了许多的情况,不过他明白,无论任何一种情况发生,他只要手里握有金玄白,便会立于不败之地 不过后来他们不知何故,解散了山寨,投入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的手下,成为巩盟主手下的四大金刚,对于巩大成势力的扩展,起了极大的助力 不过他虽没被废去武功,却被警告,此生绝不能施出武当派所传的所有功夫,否则无论走到天涯海角,也会被武当门人找到,废去他一身功夫 ,第五章而李亮三却因练功正在要紧关头,再加上当时住在外祖父家中,是向武当掌门请了事假探视外祖父的病况,假期仅有十日,也不容他为刘氏千金分心,于是便婉言拒绝 然而当时刘姑娘仅只十七岁,豆蔻年华之际,脸皮比较薄,脾气比较大,遭到李亮三的一再拒绝,感到颜面无光,于是小姐脾气犯了,终于不顾一切的设计陷害李亮三 他当时还唯恐家丑外扬,决定要把女儿悄悄的嫁给李亮三,就此了断这件丑事,吃个哑巴亏也就算了 谁知当他跑到罗老实家中商谈此事时,罗老实一口咬定李亮三不会做出此等劣行,加上当时李亮三假期已满,返回了武当山,所以刘员外无法找到他证实此事,只得气冲冲的返回家中 一回到家他的小妾向他报告好消息,原来经过仔细的检查之后,发现女儿仍是完璧,并没受到李亮三的玷辱 因为青木道长当年在获知事情的真相后,极为后悔,认为自己未能详查真相,便骤而把李亮三逐出武当,于是曾多次派出门人弟子去找寻李亮三,希望能把他找回武当 可是齐北岳不是已经半身不遂,成为一个残废了吗?他又怎能把巩大成手下的四大金刚一起招来? 最让唐玉峰百思不得其解的还是,为何齐北岳会引外人来对付自己的妻子和女儿? 唐玉峰一肚子的疑惑,看了在交手中的八人,发现虽然这四个壮汉臂力惊人,再加上又使奇门兵刃,可是显然手下尚留有余地,攻势看来凶猛,却是七分攻、三分守,并没有发挥外门兵刃的优势 而在他们带着齐玉龙去见齐北岳时,齐玉龙才恍然大悟,这些日子来,柳月娘一直在食物中下毒,想要让齐北岳瘫痪,直到毒发死亡为止所幸奸计被副寨主公孙勤发现,这才会同另一位副寨主辛叔同,取得齐北岳的同意,将计就计的假装中毒,希望能揭发柳月娘所有的阴谋,这也就是说,齐北岳从头至尾都掌控整个情况 齐北岳看到他那模样,摇了摇头,随即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儿子呀!我该怎么对你才好?” 齐玉龙双眼一直痴痴地盯着程婵娟,理都没理齐北岳,似乎全世界只有一个程婵娟才放在他的心里,其他的任何人,包括齐冰儿在内,都已不值得一顾 齐北岳道:“只是什么?祢说呀!” 他没见到齐冰儿答腔,摇了摇头道:“祢被男人骗了,我把祢关在涵碧楼里,只是让祢反省而已,并不是与祢为仇,祢却和外人结成一伙,来谋害老父,祢说说看,这种行为对吗?” 齐冰儿双眉一挑,道:“爹,你还要我说多少次?玄白哥不是骗子,他是个了不起的武林高手,是枪神嫡传的徒弟 本来展白决定要投入七海龙王麾下,只可惜其他三豪不但是个旱鸭子,并且一上船就头晕,吐得一塌糊涂,连站都站不起来,只得放弃上船之事,入关投效巩大成 所以他们对于海外三仙的名号耳熟能详,并且对于郝长生口中的火神大将更是崇拜不已 但是展白却没料到,在这个关头,却听到有人提起了火神大将,并且还表示火神大将即将重出江湖,不日之内便会赶来苏州” 展白正色道:“东海钓鳌客成老前辈是我们兄弟的救命恩人,他和火神大将是结拜兄弟,我们兄弟绝不能和火神大将的徒媳为敌 展白脸色一变,道:“有外敌来犯!” 他领先冲了出去,其他三豪犹豫一下,也跟着往外冲,齐北岳也不知发生什么情况,看到柳月娘等人在震愕中,一个箭步往前蹿去,双掌乍分,瞬间已攻出八掌之多 随着太行四凶挥动着镏金镗、狼牙棒、独脚铜人和流星锤,一幢幢的光影闪烁,而那些未受伤的壮汉也纷纷舞动手中兵刃,封挡射来的暗器,刹那之间,伤亡的情况减轻不少 唐玉峰耳边听到阵阵叮当之声,眼见疾射而至的暗器被幢幢光影挡住,纷纷掉落地上,于是凝神望去,想要从暗器上看出究竟是哪个门派的人,竟然夜袭太湖 在唐玉峰的眼里,这些人的暗器力道不够,准头也差,可是按照各种不同的角度来衡量,那些躲在暗处发射暗器的人最少也有一二百人以上 他们连夜下了缥缈峰,一路向东奔行,往林屋山而去,只想摆脱那些有如鬼魅般的黑衣人 大约跑了一个多时辰,天色微明之际,他们终于来到了林屋山边 〖JZ〗〓〓〓〓※〓〓〓〓※〓〓〓〓※〓〓〓〓林屋山位于西山岛的东侧,曾有“龙洞山”的称呼,这个称呼的由来,是因为早期有人认为山中的洞穴广阔深幽,里面住有神龙,后来神龙得道,成为龙神,飞升上天,便留下了这个龙洞 故此他绝不能让这个计划发生任何变化,以致使他血本无归,再也无法返回唐门,向掌门人交待 唐玉峰怒气上冲道:“好!你们就留在这里休息,我先走了,等一下霹雳堂的杀手赶到,把你们全都宰了,也不关我的事 他一看到水波倒映,幻影波光闪动不已,随即坐了起来 除此之外尚有吹矢及旋板,还有一些各种形态的直形手镖,其中有些类似江湖中的飞刀或小剑 金玄白并没有怪服部玉子隐瞒自己,事实上他根本就没有花时间去了解那些忍者使用的暗器,岂能因此而责怪服部玉子? 不仅如此,他反倒对于服部玉子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查出自己失陷于太湖水寨,并且倾所有的力量,甚至拿出压箱底的火矢和火药暗器,连夜渡过太湖,侵入太湖水寨拯救自己的行动,感到安慰和感动 他不知道这次忍者来了多少人,既要面对太湖水寨的湖勇,又要对付由关东四豪和太行四凶率领的北六省绿林盟麾下的三四百名绿林好汉,结果会死伤多少? 但他这一战下来,伊贺流的忍者一定占不了什么便宜,因为这些人一向是从事暗杀的工作,明刀明枪的和江湖上的绿林好汉交手,只怕无法力拼! 更何况双方的人数差距颇大,实力悬殊,这些忍者能支持多久?除此之外,被困在厅中的齐冰儿和柳月娘……金玄白心中焦急,脸上却未露神色,一直在思忖着该怎样才能设法解除齐冰儿、柳月娘、服部玉子等人所遇到的危机” 金玄白苦笑一下,没有说话” 唐玉峰笑了笑道:“一切都是老夫惹来的事,尚要请大侠原谅才对!” 金玄白道:“三爷客气了,既然你已完成了你的承诺,那么以后的事就该由我来负责了,无论齐夫人是否能安然脱困,她所答应的条件,我都会履行 金玄白走到溪旁,舀水洗了把脸,又喝了几口水,这才盘膝坐下,开始运起功来 ,第四章随着神识的逐渐扩大,他觉得自己似乎出了洞,到了山顶,俯视下面的苍郁树林和奇花野草,以及怪岩异石,他似乎“看”到了唐玉峰和唐麒两人高一脚、低一脚的并肩朝山下行去 神识一进入东厢房,他立刻“看”到柳月娘躺在一张大床上,似在睡眠之中,而柳桂花则坐在床边发愁 就在这时,他“看”到程婵娟从床后走了出来,一边整理衣裳,一边开口说话,看来是刚蹲完马桶,不过金玄白却听不到她说什么 他还来不及细想,便觉得体内那如刺针的至阴至寒之物,迅速在体内散开,循经走脉,布满整个身躯,似将他的整个身躯陷入万载寒冰之中,血液都将冻结 这两种植物产于至阴至湿之处,且有毒蛇盘踞,普通的人沾上一点便会经脉冻结而死,而练武的人也会因此而全身不能动弹 而在燃烧的火焰中,却有一个活生生的人,正在不断地扭动着 金玄白此时全身经脉似断,五脏六腑都似遭到挤压,痛苦得不得了,然而他的神智仍然保持清醒,继续的运行那股蓬勃爆发的九阳真气 他大叫一声,整个躯体保持盘坐的姿势,离地飘起,浮在三尺之上的虚空中 意念之中,他觉得自己就像是将要被烧死的人,只想找到冷水来浇熄身上的烈火 没有一会工夫,潭水泛起无数的水泡,似乎正在煮沸中的水,接着滚沸的水面泛起氤氲的白雾 道家认为天地间有木、土、水、火、金五个要素,万物相生相克,而人体亦符合阴阳五行之理 第五章这些道家的方法包括导引、练气、胎息、辟谷、食饵以及房中术等等 道家练气术的最高境界便是三花聚顶、五气朝元,认为到了这种练神返虚的境界,神识便能从顶门泥丸宫出,遨游宇宙,俯视山河大地,瞬息千里,来往如电 “丹”便是真元之气,“丹田”的意思就是指产生真元之气的地方 要想达到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练气是最初步的功夫 而“胎息”则是由练气之后的第二步 至于食饵的服食方法,则是配合辟谷,修道人服食黄芝、山药、枸杞等植物来达到强身的目的,并且以各种药物配制成丹药服用,其最终的目的便是想要做到单凭空气和水便能维生 九阳门纵然是属于道家的一个支脉,和全真教、太清门、玄阴教一样,都算是道家诸多门派的支流,但是九阳门的弟子,并不能算是道士,也未使用道教的衣冠服饰 由于药性和炽火相生相克,他的感受更加敏锐,竟能清晰地觉察经脉被冲击,而不断的扩大,随着烈焰似的真火压制至塞至阴的七步散药力,火力越燃越强,到了后来纵然已将药性化去,炽焰仍然无法停止下来,继续地提升,再提升 这时,如果无法压制住那股炽热的亢阳,那么练功者便会被本身的真火烧得灰飞烟灭,尸骨无存 由于他打着齐玉龙的旗号,又表明和宋强、于千戈两位分舵主是好朋友,这回是带着侄子先游山探幽,然后再去找两位分舵主叙旧,所以那朴实的渔民不疑有他,坚持要留他们下来用饭 而且王老实强烈的表示反对,陈老屁和夏田这才作罢,幸幸然的一起拎着三条死狗回家,一路上却商量如何平分狗肉 唐麒埋怨道:“老二,都是你,死催活催的,让我们急得连筷子都忘了拿,这下可好了,要我们怎么吃饭?难道用手抓?” 唐麟道:“你又不是没有用手抓过饭吃?记得去年,我们到苗疆,还不是吃过几次抓饭?” 唐麒道:“那个不同,那是苗人的习俗,我们入乡随俗,接受人家的招待,人家抓饭吃,我们当然得跟他们一起抓饭……” 唐玉峰见他们兄弟争吵不休,怒骂道:“吵什么吵?没筷子不会想办法啊?唐麟,事情是你惹来的,你到外面去砍根竹子回来,我们自己做筷子 第二十卷第一章金玄白全身湿漉漉的,一直在滴水,可是随着一蓬红光泛现,身上的水珠在瞬间气化,化成缕缕轻雾散去 唐玉峰在极度惊骇之下,几近疯狂,大叫道:“我跟你拼了!” 他倒跃出八尺,右手伸进囊中,抓住几枚暗器,准备要跟这个“僵尸”拼命 由于曹大成说得严重,所以喜娘也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出来,务必让这些锦衣卫和东厂的官员们尽兴而归 嫖客要进楼取得这些名妓的欢心,付出高昂的代价之后,才能有一亲芳泽的机会,岂能像蒋弘武那样,凭着权势,指名要嫖大同名妓,并且未见面便要真刀真枪的上马 喜娘认为这种人只配找暗门子里的私娼或河边的流莺,连找船妓的资格都不够 喜娘尤其在看到那些东厂的番子几杯酒一下肚,便大施禄山之爪,恶形恶状,心里更加的不舒服,也更证实了她的想法 在一片笑声里,昏暗的庭院中突然传来数声响亮的鼓掌声 笑声此起彼落,顿时气氛也轻松许多,喜娘本能地感觉自己没有因为出言讽刺厅中的厂、卫大员们惹来祸端,于是胆子也大了起来 而自己是绞尽脑汁,搜遍记忆,也想不出个荤笑话来,只得闭口无语,以致当天夜里回到了天香楼,张永按照吩咐,特别把蒋弘武和李承泰、诸葛明三人叫了去,每人发十两金子,奖励他们说的荤笑话逗朱天寿开心 他皱了皱眉,想要说几句话,却见到喜娘站在斑驳的光影里,眉目生春,嘴角含情,竟是有一股说不出的媚态,这种成熟美女的妩媚,使得他都觉得怦然心动起来 他不仅暗忖道:“这喜娘能够掌执一座这么大的青楼,果真不是简单的人物,光看她使出的这种手段,就像传说中魔教的分支姹女宗弟子所使用的迷魂术” 他干咳一声,道:“老二,咱们可要向诸葛大人回报,不可耽误了大事 他们还没走到诸葛明的面前,只见蒋弘武像一阵风样的从后室卷了出来,他的脸上充满了笑意,露出一口黄牙,使得那张带着刀疤的马脸更显狰狞 蒋弘武一见到厅里那种淫靡的情景,一张嘴咧得更开了,他一屁股坐在诸葛明身边的空位上,立刻便开口道:“诸葛兄,这些小妞个个长得如花似玉,跳起舞来,姿态迷人,完全不输给天香楼,比起扬州簪花楼里的舞伎,尤要更胜一筹” 他一坐下,自有妓女替他把酒杯倒满,蒋弘武举起酒杯,向曹大成和周大富两人道:“曹兄、周兄,谢谢你们二位,让我做了两回神仙,一偿夙愿,来!干杯!” 不等曹、周二人回话,他已仰首喝干了杯中美酒” 他目光一闪,见到长白双鹤站在一旁,竟然没有入席喝酒,话声一顿,道:“承泰、承中,你们站在那里干什么?过来喝酒啊!” 李承泰躬身道:“禀告大人,我们有要事向诸葛大人禀报” 蒋弘武高兴地道:“好!你想得很周到,就这么决定了 周大富看到他这个样子,敲了他的脑袋一下,低声道:“你是怎么啦?脑筋怎会转不过来?我那个小妾银屏不是和你的小苹是好姐妹吗?为了姐妹情深,银屏还逼着我把宅子买在你家小苹的隔壁,咱们只隔了堵墙,只要把花园打通,开个月洞门,岂不是就等于一家人?” 曹大成眉开眼笑,一拍大腿,道:“还是周兄想得周到,那八百两银子都算我的,等会我就叫喜娘把绯丽和雁红的卖身契拿出来,亲自交给蒋大人 诸葛明和蒋弘武走到厅门边,停了下来,扬声道:“各位弟兄,你们继续饮酒作乐,我和蒋大人出去片刻即返” 他们一出厅门,正好看到春喜等四名丫环缩在门边,蒋弘武没见到喜娘在内,问了一句,春喜忙道:“禀报大人,干娘她回房去方便方便,立刻就来,大人如有什么事情,尽可交待奴婢便行了……” 蒋弘武道:“我们去去半个时辰左右,便会回来,记住告诉喜娘,那场春宫秘戏得等我回来后再演,免得我们漏了眼福 一阵呵叱声里,刀光仅闪了几下,那八名保镖便全都被蒋弘武等六个人制服倒地 西厂的权力超越东厂,不仅民间的鸡毛蒜皮的小事被列入侦察范围,甚至连内庭宦官的不法行为,也在缉查项目之中 自此之后,东、西二厂相互竞争,时而合作,时而斗争,虽然为了争权争利,常生冲突,不过由于太监马永成和谷大用都在刘瑾的管束下,表面上的和谐还是维持住,并没有把两厂冲突之事端到台面上 诸葛明轻叱道:“笑什么笑?你们还不是跟鬼一样?” 蒋弘武在一阵轻笑中,道:“走吧!咱们出手要狠,尽量别放走一个,免得他们再去搬救兵 第一三七章青楼之战 正德皇帝复设西厂,最初的成员除了宫中的太监之外,大部份是从锦衣卫抽调过来的将军、力士等 电将魏子豪出身华山,算是白虹剑客何康白的师弟,只因早年犯下华山门规,因此被华山掌门逐出门墙 除此之外,还有一位文质彬彬的神秘嘉宾,竟然是京城八虎中的高凤 原先魏子豪还以为来者只有一人,岂知番子们追出怡情楼后,才发现是来了一大群西厂的人员一向蛮横,根本就没把一般的江湖人放在眼里,既然夜行客犯了他们的禁忌,也不管青红皂白的,拿出兵刃便出手攻击 双方鏖战之际,朱宣宣和江凤凤又杀伤了几名西厂人员,这才空下手来,站在一旁观战 然而在此刻,遇到了剽悍狂傲的西厂番子,朱宣宣竟然发现就凭着赵大等人便可以困住那些江湖高手,因而让她重新拾回信心” 想到这里,她正想开口催促赵大等人加把劲把这些人擒下,却发现魏子豪使出了几招剑法,剑式运行之际,剑花朵朵涌现,似乎平空出现数朵梅花一样 只不过这回不同于寒梅傲雪图,这四幅梅姿各异、铁骨横生的图画,里面都有一个神情气昂、英姿勃发的剑客在演练剑法 随着白雪飘飞,红梅怒放,剑光闪烁间,有寒梅朵朵浮现,所演练的剑法,正是唐伯虎记忆中的寒梅剑法 此刻,当江凤凤提起了那四幅画,朱宣宣立刻便想起唐伯虎在画上题的两句诗来,朗声吟道:“一剑光寒四十州,万蕊香飘千百楼 岂知她还没开口,已见到六个蒙面的大汉,披散着头发,有似鬼魅般的从黑暗中蹿出,他们的手中全都持着兵刃,一出现便朝朱宣宣和江凤凤跃来 那扑向她们的两人,正是诸葛明和蒋弘武,他们都是手持双刀,原先的目的并非伤人,而是要诱开朱宣宣,把真实的身份告诉她 诸葛明以两支判官笔成名,此刻手使双刀,无法显示出招法中的神奥之处,可是他的功力超过朱宣宣,纵然对方剑法熟练,气势不凡,他也能够应变自如 诸葛明吃惊之下,连挡了朱宣宣四剑,这才喘了口气,道:“朱大郡主,祢还真的跟我打啊?” 朱宣宣被他一言叫破自己的身份,心中那份惊骇更是莫名,她脸色一变,剑法一转,使了个虚招,退了两步,道:“你……你是谁?” 诸葛明目光一闪,见到蒋弘武把双刀挥舞得如同两团飞雪似的,招式绵绵不断,缠住了江凤凤的长剑,竟然让她有种施展不开的情形,显然已经占了上风xs8***love   许多男人刻意从她身旁走过,贪婪地将鼻子凑过去,嗅闻她身上飘散出的淡雅香气,好像连她吐出的气息,都是香甜的粉红色   不会吧?这样的标致美人,竟然有孩子了?   美女和孩子浑然不觉身旁堆满破碎的心,依然直盯着电视萤幕,专心看着新闻报导   小男孩一开始有点犹豫,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走吧,该上战场了   这一大一小两位访客,让几位接待小姐傻住了,因为无论怎么看,他们都不像会出现在这种商业大楼里的拜访者   大的呢,是位小姐,亮丽漂亮,脸上的妆容精致高贵,身上的套装,一看就知道是昂贵的名牌,只是不知道她是哪家公司的千金?   而小的呢,大约幼稚园到小学之间的年纪,相貌相当俊秀,小小的脸蛋,愈看愈眼熟……   他看起来很像某个她们所熟悉的人,但是究竟像谁?她们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女子再度露出令人屏息的绝美笑容   “你好”童若奾站在秘书小姐的面前,微笑着向她表明来意   真像!那该不会是……   领着他们母子进入总经理办公室,秘书小姐敏锐地感觉到气氛不对,有种暴雨欲来风满楼的紧张气息,于是她借着要泡茶的机会,飞快开溜”   她柔媚地打招呼,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喉咙紧绷得像是遇热后的塑胶,束成一团”高朔宇讽刺地看着她一身名牌衣物皮件和珠宝   “我来让你看看你的儿子,他叫小宇”他冷峻命命   童若奾挥手目送儿子离开,直到办公室的门在她面前合起,她还迟迟不愿转身”她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表明自己要两千万”他吐着烟雾冷笑道   “哈!那我得赶快去问问前阵子怀孕的那位女星,她肚里的孩子是不是我的,毕竟我也和她交往过   “哼!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一点也不清楚,毕竟当年曾经有个女孩口口声声说爱我,结果一转身,却拿着我母亲给的钱,远走高飞   她像是戴上面具似的,再度扬起自信与亮丽的笑容   “我不会放弃的,小宇确实是你的儿子,我会让你承认这一点   天底下,难道就没有不一样的女人吗?   他烦得死命往前走,根本没发现自己走岔了路,等他回过神时,发现自己站在一栋半新不旧的三层红砖楼房前,门上的匾额写着“植萌楼”三个字“喂,你——”那不过是株花苗而已吧?   女孩突然转头,睁着圆圆大大的眼睛,恶狠狠地瞪向他   “我说你是个辣手摧花的浑蛋   女孩愕然看着他他不知道自己是谁?   不管他是失忆还是失智,弄死她的花苗是事实,他得赔偿才行   像刚才缠着他的周明莹,就是一等一的大美女!既然连那样的大美女他都舍得推开了,又怎么可能被这样的“姿色”所撼动?   然而奇怪的是,他的眼睛似乎有点离不开那张嗔怒的面孔”   “唔,那就走吧!”高朔宇帅气地一甩头,比了个要她先走的姿势   而那眼神,她感觉不出善意,于是她紧张地顺顺头发、拉整衣服,甚至低头检查自己衣服的钮扣和牛仔裤的拉链,看看是不是自己穿帮了还不自知”他大发慈悲告诉她   “怎么,你有意见?”可恶!在这蠢女孩眼中,他就那么没有价值吗?   “不是啦……”看他一副想咬人的样子,她哪敢说什么呀?   他长得这么帅,女生会看他当然不奇怪,问题是干嘛连男生也一直看他,难道他是……   她脑中不禁浮现某部电影,两个男人亲密相拥的画面   他敢发誓,她那鬼祟闪烁的目光,绝对不是崇拜或仰慕”童若奾反过来抱怨他走路太慢”   她原本想买和被他打断的一样的紫阳花苗,但是刚才店长介绍她的垂丝海棠也很漂亮,她也好心动喔!   她将两种花苗摆在面前,左看右瞧,许久下不了决定   “那……我去结账”想到失去的花苗即将重回怀抱,童若奾开心地露出笑容   “你在看什么?”是我脸上有什么吗?童若奾伸手摸摸自己的脸,纳闷地想   而高朔宇却没立刻离开,他直盯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那种震惊与异样的感觉,又悄悄窜起   她的背影消失在道路尽头,一抹势在必得的光芒却由高朔宇眼中迸射而出   这样特别的女孩,激起了他前所未有的悸动——他想与她交往   在女孩间游荡数年,他第一次动了真心,想好好追求一个女孩子   “我帮你吧!”她一个人忙个不停,他看了也难过”高朔宇轻哼了声,面无表情地提着公文包下车,快步从他身旁擦肩而过,准备直接进屋上楼   “啊,少爷,老爷与夫人交代,请您回来后,立刻到书房去一趟   客人?是谁?   高朔宇皱眉看了下手腕上的万年表,还可以勉强腾出一点时间,去看看父母找他究竟何事   然而无论那是谁,他都没兴趣   “爸妈,有什么事?”他不想浪费时间,直接站在门口问   “别怕,妈妈在这里“你自己看看,是不是很像你?”   “比对小男孩与自己童年时的相片,高朔宇立刻哑口无言”高朔宇紧抿着唇,拒绝看那孩子渴望垂怜的眼眸一眼   “什么办法?”苏美璇赶紧问   “你不要紧吧?脸色看起来好苍白呀!”杨靖卉收回衣物,但却担心地看着好友   “不要紧,可能是最近急着要小宇认祖归宗,心理压力太大,身体吃不消”杨靖卉叹息着道   “我知道但是我……身不由己呀!”   她不得不,虽然满心不甘与不愿,但又奈何?   “你要坚强一点,一定可以撑下去的”童若奾无奈朝她笑笑,知道自己早已尽力了   夸张的是,直到结婚之时,林宗泓才知道在他这里打工、看似平凡的杨靖卉,原来是南部的富家千金,家里土地几十甲,宾士轿车多得车库塞不下,衣橱里的名牌衣物堆得像山一样高,家里还养老虎当宠物   结婚宴客时,餐厅的停车场停满了女方亲友的高级轿车,吓得他爸妈不敢把自己的老福特开进去”童若奾给予真心的祝福   “我真的是那位高叔叔的儿子吗?”他望着母亲,天真的脸上,有着超龄的成熟”童若奾立即严正否认xs8***love“咳,有人送我这个   花博会和高朔宇?嗯,怎么都无法想象,若说花名单和高朔宇,还让人比较能够联想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因为我热爱园艺高朔宇瞪她一眼   “噗,是啊……看得出你很热爱,真的!”童若奾憋笑憋得很痛苦,脸都涨红了”   “喔,好……咦,不对   近来,她也禁不起熬夜了   ***love   她知道,结果出来了,小宇将要与她分离了   离别的悲伤冲击着她,她忍不住抱紧小宇,无声地流泪,但不敢让小宇看见,软弱的妈妈在他面前哭泣了   “你到底有何居心?你究竟想要什么?”他相信她的目的绝不单纯   童若奾鼻头蓦然一酸,眼泪差点夺眶而出,但她逼回泪雾,佯装坚强地说:“我了解,我完全没有异议“当时我不知道哪限筋不对劲,以为独力抚养一个孩子很好玩,所以才把小宇生下,谁知道养孩子居然这么累,我早就后悔了”   童若奾又耸耸肩,装出不在乎的样子,勉强将微笑挂在脸上,歪让他看出自己的心在滴泪我无所谓,只要小宇好,我什么辱骂与羞耻都可以忍受   她要求给她一点时间,让她和小宇话别,而高朔宇也同意了   “乖宝贝,小宇不走,妈妈要一个人离开“妈妈走了,那小宇怎么办?”   “你先留在这里,爸爸会照顾你,你看到了,爷爷、奶奶都那么疼你,你会很幸福的!”童若奾试着拿住在高家的好处安慰他,但小宇还是哭了”   “什么理由?”   “就是……妈妈有重要的事要办,不能带着小宇去,所以才……”   “重要的事是什么?”小宇抿着小嘴,固执地追问   “这点不必你说,他是我的儿子,我自然会疼他”高朔宇理所当然地回答   她亲吻小宇的脸颊向他道别,并且保证明天会再来看他,小宇才哽咽地挥手跟她说再见   “你穿这么高的鞋做什么?怕自己摔不死?”他万分不认同地瞪着那双鞋跟细得像筷子的高跟鞋   “我只知道摔断脖子的女人绝不美丽,也不可能优雅   这乌鸦嘴!他的嘴里就吐不出象牙吗?   她再度调头走人,不过这回她特别留意阶梯,但高朔宇还是亦步亦趋地跟在她屁股后头   在她身后,高朔宇也卸下武装,脸上流露出罕见的哀伤   第二天一早,刚过九点不久,童若奾就急忙造访高家”沉重的离花木门缓缓由内开启,她先微笑打招呼,然而当她看到门内站着的人时,笑容瞬间僵掉了   童若奾当然知道自己是不受欢迎的客人,其实她也不是那么在乎,只要能见到小宇,再无礼的对待,她都可以忍受   童若奾很快在长餐桌的尽头找到小宇,因为餐椅的椅背太高,她找了好一会儿才看见他“你们准备的东西不是太油,就是太焦或没熟,这些东西适合小孩子吗?这和挑不挑食一点关系都没有”   “少爷……”仆人显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求救地望向始终沉默旁观的高朔宇   童若奾牵着小宇的手,对他说:“走,我们去院子里吃点东西   “小宇,妈妈带了些你爱吃的东西喔!”她忙着将食物从手提袋里拿出来,高朔宇则在一旁冷眼旁观   “你准备的东西,看来也没好到哪里去嘛!蜂蜜松饼甜腻没营养,美禄是非自然的调味饮品,根本不健康”   “欸?”童若奾原本以民起码得唇枪舌战偶数回合,他才会败下阵来呢,没想到他会如此爽快承认自己的疏失很快地,他脸上的表情改变了   “爸爸,好吃吗?”小宇睁着晶亮的眼睛,期盼地问   “妈妈知道了   大半个上午,童若奾都在花园里陪伴小宇,母子俩共享天伦之乐,心情好不愉快,可惜有盏超大的“探照灯”,不断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教人扫兴,连她带小宇去上厕所,“探照灯”都一路跟在后头   “这我倒不怕,我怕的是你临时反悔,偷偷带走小宇,准备敲诈更多的钱   “对喔,我倒没想到这么好的事,谢谢你提醒我   “啊,妈妈要走了?”小宇的脸霎时垮了下来,满心失望   “少爷,您和小少爷该用午饭了,老爷与夫人也在等着   “你先带小宇进去,我送客人离开”   管家带走了小宇,童若奾依依不舍地目送儿子的身影离开,小宇走后,她仿佛像泄了气的汽球,疲惫得再也撑不起一丝笑容这又是什么意思?   童若奾转身想走,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随即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你凭哪点认为我对小宇不够和善?”他气恼她的妄自揣测   高朔宇愣住了   他虽是小宇的亲生父亲,但是他们父子之间,似乎还有一道高高的墙,阻隔着他们高朔宇恶狠狠地瞪视她,但童若奾却眼也她是不会让步的,为母则强,为了孩子,再温柔的小绵羊也会变成大老虎   “那奶奶替你挟根鸡腿噢!”苏美璇挟了一根大鸡腿到孙子碗里   “谢谢爸爸”小宇看得脸都垮了,但是不敢说不,只得拿起筷子,拼命将碗里的菜与肉往嘴里送,尽速消耗掉”小宇立刻摇头道   “真的吗?小宇这么棒呀!”苏美璇欣喜地赞美道”   小宇继续埋头当愚公,努力将碗里的小山移到自己的肚子里”   “好乖,快去吧!”高新邦疼爱地摸摸他的头   她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又究竟有几种面孔?慈爱的?贪婪的?哪一张面孔才是她的真面目?他突然很想知道   “没关系,你继续玩,爸爸只是想陪陪你   当心中爱着一个人的时候,只要看见他的笑脸,就比什么都开心”你是说林叔叔吗?”   果然有野男人”   “啊?”搬花?给花浇水?这是哪门子增进情趣的方法?   “对啊!因为花苗每天都得浇水,不然就会枯死,如果有人来跟林叔叔买花的话,妈咪就得帮忙把花搬到货车上,好让林叔叔送到客户家去”小宇怕父亲不清楚,解释得很详尽   “当然有啊,而且很多呢!”小宇肯定地点头   “妈妈也想小宇呀!”童若奾疼爱地抚摸儿子柔嫩的脸蛋,他好像胖了点,而且也不再像一开始那么恐惧畏怯,看来高家确实有好好善待他   童若奾的小脸瞬间泛红   她用哀怨的眸子瞅着挖她墙角的儿子,而他还一脸无辜地对她嬉笑   “怎么?你以为我是要吻你吗?”高朔宇贴近她耳畔,以小宇听不见的声音,恶劣嘲讽,“尽管安心吧,拜金女不合我的胃口,或许以前你曾经让我百尝不厌,但现在我对你半点兴趣也没有   “爸爸,多吃点噢!”   而高朔宇也完全不在乎,依然厚着脸皮坐在一旁,大方地接受小宇不时递送过来的点心   这阵子她忙着处理让小宇返回高家的事,差点把这件重要的事忘了”   “啊?”高朔宇与童若奾愕然   “恐旧……”高朔宇也面有难色,不过他担心的并不是自己的未婚妻,而是要他和这贪婪的拜金女相处一整天,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掐死她,成了杀人犯   “不行吗?”小宇扁着小嘴,黑眸睁得大大的,眸中透着强烈的失望,仿佛下一秒就要滴下泪来   “我从来没有跟爸爸、妈妈一起过生日,我好希望你们能陪我过一次生日,只要一次就好,难道小宇的愿望是办不到的吗?”   “当然……可以呀!”童若奾最怕他难过,她立即蹲下来,心疼地张开双臂抱住他   “但是……或许只有今年,能让我们三人团聚而已,未来谁也无法揣测,谁知道明年的此时,我们又会如何呢?”不知为何她突然激动起来,眼眶微微泛红”   虽然确实痛恨着她,但是见她红着眼眶、不断低头哀求,高朔宇冷硬的心竟也不由得动摇了但——   天杀的!他为何得跟这女人假扮成一对毫无嫌隙的完美夫妻,陪儿子过生日?   他忍耐地闭上眼,大大的拳头捏紧又放松,松了又捏紧,几度来回后,心绪终于渐渐平稳   无论童若奾是多么贪婪邪恶的女人,她是小宇最爱的母亲这件事,是永远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开心的小宇此时突然看见有只松鼠一溜烟跑过去,跟着追到院子的另一头去了,童若奾转头看着依然臭着脸的高朔宇,心底霎时浮现一抹愧疚与不安   “小宇还在睡,你先到餐室等,小宇醒了,佣人会来通知的   “好的,谢谢”她微笑道谢   自从生病以来,她一直不太有胃口,最近食欲更差,已经到了一整天都吃不到一餐的地步   高朔宇沉默地进食,兀自打量咬着饭团的童若奾,见她吃得意兴阑珊,毫无乐趣,他突然生气了”   “饭团?那根本什么味道也没有,只是白饭而已”他道   “要去哪里?”童若奾诧异地问   “我明白   “你明白?”她明白什么?他倒不明白了”童若奾对他笑笑,牵着儿子的小手来到前院,等着他把车开来   今天他开休旅车,车厢宽敞舒适,车子性能绝佳,适合郊区旅游,而墨色的反光玻璃,则可以防止偷窥   “妈妈,小宇今天好高兴,因为你和爸爸都陪着我“当然呀!无论小宇在哪里,妈妈都会一直陪着你   至少今天,让他们暂时忘记残酷的现实吧!   半个钟头后,他们抵达别墅”管理人留下房子的钥匙,才驾着车离开别墅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今天一整天都要在一起的   “抱歉可能是天气太热,有点中暑,才会流鼻血……妈妈休息一会儿,很快就没事了”高朔宇命她席地坐下,然后将矿泉水递给她,又将随身携带的手帕沾湿,让她放在额头上降低暑气”童若奾无奈苦笑   休息大约二十分钟,鼻血止住了,她的脸色也稍微正常了些,他们才启程返回别墅   一路上,高朔宇紧跟在她身旁,像只秃鹰般牢牢地盯着她,只要她脸色一有不对,他立刻要求她停下来休息   ***小说吧独家制作***love”   “嗯,知道了   “可以吃了”   是啊!所以她就该感激涕零吗?又没人拜托他,而且她说的“不”,是不用他教的意思   “别说学游泳没用,任何东西学会了,总有一天用得着   自从生病之后,她只要稍有碰撞,身体立刻就会瘀青,最近更严重到只要稍一用力,就会有大片瘀青出现   “应该不是……可能是早上在树林里,你抓着我时……”她想了想,应该是在那时候弄的   “先披上,小心着凉”   “好呀,你数数看”高朔宇宠溺地笑着,却没骂他傻气   “你——”原来她不要命的减肥,就是想钓金龟婿   兴奋地玩了一天,他也累坏了   “我来   童若奾不假思索地跟在后头,一路跟进客房,看着他把小宇放在床上   替小宇盖好被子后,她低头凝视小宇可爱的睡颜,忍不住在他白胖的脸颊上印下一个疼爱的轻吻,然后疼宠地用自己的脸颊磨赠小宇脸上柔嫩的皮肤”   她完全忘了高朔宇还在这里,直到转身要离开时,才看见高朔宇像尊门神直挺挺地站在房门口,脸蛋霎时一红   高朔宇与童若奾并肩躺着,但谁也没有说话,只是各自沉思着”   他已经习惯去怀疑她的动机,把她最善良的出发点,解读成最恶劣的心机   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还清楚记得,当年他们第一次发生亲密关系时,他欢喜满足的心情!他从来没有那么高兴过,她的纯洁,让他宛如得到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以前他从不在乎交往的女孩有过多少亲密男友,反正他不希罕当第一个,也没兴趣成为最后一个,大家玩玩就好,何必认真?   然而能成为童若奾的第一个男人,却让他欣喜若狂,他有前所未有的骄傲与爱怜,他真的很高兴自己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然而,他根本不在乎,因为爱她,他毫不畏惧家人的威胁,甚至不惜与父母决裂,宁愿身上穷得连一毛钱都没有,也要和她在一起但他的身躯由后覆盖而下,牢牢将她困在床上   “先告诉我”   “你!”满满的担忧瞬间被恼怒取代,高朔宇脸一寒,二话不说翻身下床,走进浴室将门甩上   房间里,童若奾愣愣地坐在床上,冰凉的手指,颤抖地抚摸像花纹般浮现在皮肤上的大小青紫   这是死神对她的召唤,她知道,她的大限快要到了”童若奾还没说话,前头已传来毫不留情的冷硬拒绝   “再过不久,学校就要开学了,你要念的小学课程繁重,我打算请家教帮你预习功课,以后你不能整天光想着玩,必须收心开始认真学习了,否则往后高家的庞大产业该交给谁打理?”   小宇扁着小嘴不敢说话,但脸上是满满的失望   小宇轻点了下头,但还是止不住抽噎   清点完以后,她将小板子塞进围裙的口袋,接着便开始搬运盆栽,将它们搬到停在一旁的货车上“宗泓,对不起,我太不小心了——”   “别管那个了”童若奾谅解地对他们笑   还有高朔宇……回想他时而关切、时而冷漠的眼神,她就觉得好心酸,好想哭   她好害怕,多希望他能陪在她身旁,陪她一起对抗病魔,但,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她只能一个人对抗病魔,如今连小宇都不在身旁,病痛时她只剩自己而已   她要一步一步,慢慢地消失……   “你不能一直拖,再这样拖下去,只会延误最佳的治疗时机她哀伤地看着那张用儿子换来的支票,迟迟不敢伸手去拿,活像上头淬了剧毒”她抬高下巴,纤指抽起支票,以极快的速度塞进皮包里,不让他看到她抖得不像话的手“我实在搞不懂,你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你究竟比较爱小宇,还是比较爱钱?”   “呵,我当然爱小宇,不过比较起来,我还是比较爱钱   ***小说吧独家制作***love”化疗让她毫无食欲   “我好想念小宇,好想见他”他们不得不残酷地提醒她或许之前为了儿子,她全靠意志力在强撑,一旦倒下,就再也站不起来”你们不可以把小宇带来,我不要他看见妈妈变成这样,他会吓坏的”   “唉,你这是何必呢?就算不想让高朔宇为了她的事情难过,也别装出那副爱钱的样子惹他讨厌呀?”被心爱的人厌恶,是多么痛苦的折磨呀!   “我无所谓,反正我死了,就什么难堪与痛苦都没有了,但是他和小宇还会留在世上很久,我不要他们为了我的事伤心难过,我宁愿他们气我、恨我,也好过成天哀伤地悼念我   ***小说吧独家制作***love”苏美璇转头吩咐儿子”小宇喊道,拉开门让他进来   高朔宇丧气极了,问了半天,他还是不知道儿子为什么突然变得沉默寡欢   “爸爸也不知道妈妈在哪里   那女人真是该死!她居然一拿到钱就抛下儿子,甚至连一句再见都不说?   他猜想,现在她八成已经拿着那笔钱,在国外大肆采购,好将自己装饰得像颗包装精美的糖果,企图引诱男人前来品尝   “小宇,别哭”哪怕她正相男人玩得乐不思蜀,他也会强押着她回来”高朔宇审视曾经误以为是情敌的男人,还算有礼貌地开口”林宗泓转身走进办公室,打开保险箱,取出某样东西交到他的手上 第九章   拿着钥匙来到银行,高朔宇独自坐在小房间里,瞪着眼前那个不算大的保管箱,猜测童若奾到底放了什么?   不管她放了什么,如今保管箱已经在他的面前,只要打开它,他就可以知道里头藏有什么秘密   他拆开信封,取出信纸读了起来   那女人在搞什么鬼?留着两千万不用,又写这种遗书似的信给小宇做什么?   他将东西收回保管箱,便急着离开银行   ***小说吧独家制作***lovexs8***   僵硬而缓慢的脚步声,规律地穿过医院的长廊   不过,前来接她的人,应该是另一个世界的人才对!为何会是高朔宇呢?难道他——   “你真的在这里   看见心爱的女人变成这样,高朔宇的喉头发疼   他怎么会来?她这副丑陋的模样,被他看见了,怎么办?   “若奾?”高朔宇坐在床边,试着贴近那团颤抖的被褥,他妤温柔地呼唤着她”   “不要   就算他依然爱她,他们也不可能再回到从前,她已经快要死了,而他却有个美丽的未婚妻,以及美好的未来,她怎能拖累他呢?   “我不想见你,请你回去吧!”她习惯性咬唇,如雪般苍白的唇,立刻冒出鲜红的血珠”   原以为这样无情、无礼的驱赶,必定会让他恼怒离去,但他依然稳稳地坐在床边,连稍微起身一下的意愿都没有顺道取下头上所戴的帽子   童若奾深吸口气,咧开嘴微笑   “朔宇,我也爱你!呜……”她抱住他的脖子,再也压抑不住地放声哭泣   哪怕明天她就这样死去,她也了无遗憾   “童小姐的病已经很严重,现在不管是药物或是化疗,都对她的病情没有太大功效,比较有希望的一项治疗,就是找到合适的骨髓进行移植,但是目前我们还找不到与童小姐兼容的骨髓”   “用你自己的钱?”高新邦确定儿子真的是疯了   “我从来不曾爱过她,会和她订婚,纯粹是看中高吴两家结合的利益钱没了可以再赚,东西失去了可以再买,但深爱的人一旦逝去,就永远也唤不回,所以只要有一丝救回奾奾的希望,我就绝对不会放弃难道这是天意注定?   “是的,我真的爱她!我已经决定无论奾奾是生是死,我都要陪着她,让你们失望,我很抱歉,但是请你们谅解”   “我?”   “你可知道,朔宇为了你,打算跟我们脱离关系,好跟你厮守在一起,你当然高兴啦,高家少爷为了你放弃一切,正好满足你的虚荣心,但你为朔宇的前途想过没有?朔宇从小娇生惯养,没吃过什么苦,现在离家就等于放弃学业,像他这样没工作经验又没拿列学历的大少爷,离开家里之后能做什么?你是打算让他跟着你流浪街头不成?童若奾,你不能这样自私   吴雁璇眨着美丽的眼,略带兴奋地说:“我听说了你们的故事,听了以后非常感动,决定要来见你一面,见了你之后,我一点也不失望虽然你生病了,看起来很憔悴,但我相信你以前一定是个很美丽的女人,希望你复原之后,很快就能恢复以往的健康与美貌   两个女人对看一眼,接着一起放声大笑   她们不知道的是,其它女人没有听见,被批评的人倒是听见了,他就站在病房外,把她们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大笑逐渐止歇,吴雁珺看着童若奾,真诚地说道   “谢谢你,我也是   “对不起,没办法送你!如果你不嫌弃,欢迎再来找我聊聊”   “谢谢你……”她的善心,让童若奾感动得掉下眼泪xs8***   然而,如同主治医师所说,骨体配对并不是那么容易的“吃片水梨,是我特地去买的,又甜又多汁喔!”   “谢谢   “我只是担心,如果自己就这么走了,那就永远没有机会和小宇见面了,不趁现在意识还清楚,再和他见一次面,好好地抱抱他、亲亲他”   听他这么说,童若奾又开始犹豫了   “你别担心,我会先把你的情况告诉他,他上学之后懂事很多,一定能够理解的”   “嗯,我相信你”   “很好,我们进去吧!”高朔宇轻敲几下门板,接着推门而入“小宇?”   “妈妈”小宇二话不说,立刻摸到床边,虽然红着眼眶,但他忍着没有哭,因为他答应爸爸了,他是男孩子,不可以那么爱哭   “妈妈,我买了礼物要送你喔!”小宇小心地将包装好的小礼盒拿给母亲   “谢谢你,是爸爸替小宇买来吗?”   “那可不是喔!”高朔宇骄傲地笑着说:“是我们儿子主动跟我说,他想送一份礼物给你,还把爷爷、奶奶给他的零用钱省下来,要我带他到百货公司去买   “好,让妈妈瞧瞧   “我根本不敢相信,上帝真的给了我一次重生的机会!”   “你是最可爱的女人与最好的母亲,它当然舍不得带走你   “不过,我们无法保证手术毫无风险”医师走过来说道:“在接受骨髓移植之前,我们会先用放射线大量杀死你体内的白血球,到那时你会变得更为虚弱,稍不留意,就极有可能发生感染的危险   ***小说吧独家制作***love   “快好了   在他严密的“养猪政策”下,原本削瘦如骷髅的她,开始膨胀丰润,如今她已经回复生病前窈窕玲珑的身材,而且肤色白里透红,好得不得了   杨靖卉和林宗泓都笑说,那是爱情的滋润身为母亲,她当然也对这症状不陌生   “好像是耶!”仔细一想,夜晚时他们总是满热情的,她会怀孕,并不奇怪   “妈妈要生弟弟或是妹妹了吗?”小宇骨碌碌的眼珠子,直盯着她们转   惨的是小家伙总在母亲出门后就醒来,开始张着小嘴要喝奶   嘻!于嫃有总统级待遇,希望安琪也有总统级的薪水可领!听到了吗?阿姨?   新的一年,安琪有许多期许,回顾旧的一年,虽然称不上最好,但至少安琪也顺利走过来了,感谢亲爱家人与各位读者朋友的帮助与支持,也感谢各位可爱编辑们的包容与宽容,你们都是最温柔、体贴的天使   但是,安琪当然不会拿这些当借口,安琪真的会认真努力!   再信我一次吧?呜呜,相信人家啦!   安琪狗仔报   话说在一月底到二月初,年度规模最大的台北国际书展即将隆重开幕,今年松松的摊位,可能会有神秘人士莅临会场签名哦!至于此人是谁?在这里不方便先行透露,只知道此人吨位非比寻常!呃,体位!呃,也不是   总之,请大家自备整肠健胃良药,以及收惊的符咒前来,相信必有意外惊吓!不,是惊喜!   最后,祝大家新年快乐,新的一年事事顺心 保安王喜看到顾想男,笑着打招呼:“顾小姐,你每天总是这样的早 另一个保安霍明打了一拳依然注视着走下台阶走向自己汽车的顾想男,戏谑地说:“我说你小子,都那么远了,还看什么看?再怎么看也不会是你小子的!” 王喜气恼地踢了一脚霍明:“看看又怎么了?反正不花钱!” 霍明大笑:“你小子,是没得救了我是明骚,你是暗贱!我怎么不觉得她的嘴巴大,这叫性感!你懂个屁!” 两人嘻嘻哈哈地走开了”她假装没看见芮瑞那红着的眼睛,谁都有秘密,顾想男无意探究虽然她只做了顾想男6个月的秘书,可她知道顾想男从来不在任何人面前议论任何人的私事,一点好奇心也无这块手表是今年出席公司的新年晚宴时抽到的奖品,拿到礼物的第二天顾想男特意到了福莱酒店的商场去看了手表的价格,人民币4万元正顾想男高兴坏了,她特意把米岢给叫了出来,两人好好的在福莱酒店美美地吃了一次自助餐包括厨具、电冰箱、洗衣机等等” 顾想男笑到:“贝经理,是不是有什么好事要关照小妹我呀?” 贝鑫大笑:“大妹子,你还别说,还真是好事顾想男轻轻地敲着桌子,琢磨着贝鑫找她到底有什么事?她设想了很多的问题,也想好了许多的答案那么多年的生活经验与职场经验告诉她,冲动是魔鬼因为如果经理们不需要公司的配车,那么公司就会按照中档汽车的5年分期付款的价格转付这笔钱到经理的个人账户上作为鞍马费,实际上就是公司帮助经理们供车,每个月还有住房补贴新来的总裁明天会从德国飞上海,你后天直接到30楼向新总裁报道顾想男知道自己在公司的人事部的档案上十分的靠前,故此她也没有想得太多” 顾想男苦笑:“明君子,你说我们俩是什么缘分?!” 明君子看着窗外:“宁春市的秋天真美呀~阿男,我做梦都没想到你会在这里……” 顾想男没出声,这么多年的职场生涯告诉她,什么时候应该保持缄默现在4年过去了,这个包‘依然’如新的一样,这是她唯一的奢侈品 “顾部长,请你把我带上吧,我一定好好干!我不是为了靳荣添,我是为了我自己!” 顾想男知道,芮瑞这个22岁刚进职场的小姑娘这是告诉她在总裁办她顾想男依然需要一个心腹而芮瑞没有根基,只能跟着她顾想男好好干” 顾想男大吃一惊:“你怎么知道?” “我碰到臧栋了,原来他考上了这里的公务员,现在在外贸局工作 臧栋缓缓地开口:“米岢说阿南不想见我们……” “什么?!” “米岢说,阿南说了,大家只是同学,又不是朋友,聚会就不必了” 明君子看着脸色苍白丈夫,心情跌落谷底的丈夫:“阿栋,顾想男的目标从来不是你,对吗?” 臧栋冷笑着:“君子,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明君子的脸比起丈夫的更加的惨白:“阿南说的都是真的,对吗?” “阿南跟你说了什么?”臧栋抓住妻子的胳膊追问道” 臧栋吃惊地看着妻子:“君子,看来你真不知道,阿南一直喜欢的是周戟,我的另一个师兄!” 明君子的脑袋‘嗡’的一下全炸开了…… 原来当日她以为她在利用顾想男,没想到她一直被顾想男给耍着玩宁春市的秋天昨天还热得像夏天,可今天就却下起了大雨,气温骤然下降顾想男依然提前15分钟到达公司他笑着说:“顾特助,我知道你今天依然会提前15分钟到的能为您工作我感到很荣幸,我一定努力把工作做到最好” 贝鑫已经愣住了……这算是哪一出…… 周戟同样伸出手,他握住顾想男的手上,居然挠了挠顾想男的手心,观察着她的表情 顾想男咽下心里的厌恶,她很快地抽出自己的手,不着痕迹地在裙子上蹭了蹭 周戟看着顾想男说道:“除了你,我要求我的秘书都是男的” 贝鑫愣住了,顾想男去却点点头 “还有呢?”顾想男继续问道 “秘书我要多配两个,我需要他们的分工更细一些” 贝鑫走了” 周戟有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周戟挥挥手,让顾想男出去顾想男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好学生,算是他靳荣添的门徒了 “阿南,你也下班了” 说完,顾想男毫不犹豫地上了自己的甲壳虫,潇洒地开走了” 臧栋哈哈大笑:“既然我能告诉你就说明我现在根本不在意这个事情这让自认高人一等的明君子无法忍受这样的顾想男…… 现在两人更加没有了任何的可比性……周戟显然对顾想男有着莫大的兴趣,周戟的能量早在6年前明君子就很清楚了其实米岢的父母是隐约知道儿子的事情的,只是他们不愿意去证实 顾想男也很感激米岢” 米岢点点头,当日的情形他是看在眼里的我们俩从一开始就不对付,所以彼此总是避免说话” “想想,你真的一点也不介意吗?” 顾想男瞪圆双眼:“我为什么要介意?现在我拿经理级别的工资,供楼、供车都是公司的事,从下个月开始我只需要负担很小的一部分供楼款也不用继续蹭你的油了,如果我这样还要矫情,是要被天打雷劈的 顾想男优雅地对付着面前的食物,她看着米岢英俊的脸庞,认真地说:“米岢,世间有两个字始终无人知道,那就是满足同时他明白,顾想男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十分爱慕自己的小女孩了……现在的顾想男即成熟又理性,而且十分的狡猾…… “是……是吗?我没……没有注意到……想想,你在哪?我想见你……想想,你该知道,你是逃不掉的……我爱你……现在我才明白我有多爱你!想想,你在听吗?怎么不说话?” 顾想男笑道:“我正在听周总裁唱大戏,不敢打断周总裁的雅兴 周戟作为摩根公司大中华区的新任总裁的确没有太多时间来进行他伟大的恋爱追求” “想想……在睡觉吗?”周戟温柔的声音传来,却让顾想男打了一个冷战,她的睡意立刻被周戟这天籁般的声音给赶跑了” “想想,你不用急,我给你半小时 顾想男下得楼来看到周戟没用司机坐在一辆黑色路虎的后座上 周戟看到顾想男很高兴,可他瞬间又皱起了眉头:“想想,你知道我们去干什么吗?” 顾想男有些愣神:“不是去高尔夫球场吗?” 周戟打量着顾想男:“那你怎么穿这个?你没有高尔夫球服吗?” 顾想男的脸有些微红:“对不起,周总,我从没去过高尔夫球场……” 周戟撇了一眼顾想男,收起搁在腿上的电脑,笑着说道:“想想,你敢开吗?” 顾想男两眼放光:“你让我开?!” 周戟笑了:“想想,你一点都没变……” 顾想男欢欢喜喜上了车,路虎像箭一样的冲了出去 “想想,你真可爱!开个玩笑你至于这样吗?我身上有你没见过的地方吗?” 顾想男想了想,认真地回答:“有!你的五脏六腑” 周戟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笑得很开怀:“想想,我早说过了,你总是知道该如何让我高兴其实她和米岢从没讨论过如此敏感的话题…… 万安妮看到周戟的汽车潇洒地开到高尔夫贵宾楼前,她微笑着迎了上去 顾想男看到万安妮,她知道这应该就是刚才跟周戟通电话的人” 万安妮瞅了一眼顾想男,这是个漂亮的女人,可是她的表情波澜不惊,不像与周戟有什么瓜葛 顾想男:“周总,请您下车” 看着换上球服的顾想男,周戟心疼地说:“想想,你太瘦了,你比在学校的时候瘦多了……没想到5号衣服穿在你的身上都显大了 “虞市长,见到你很高兴” 虞会兴立刻给了一个正脸给顾想男,他有些吃惊地说:“顾小姐,你好他与虞会兴走到前面的那辆电瓶车,顾想男知道他们俩一定是有事情要谈,遂对柯洁说道:“柯小姐,我们坐这辆吧 “想男,你在哪工作?” 顾想男当然知道柯洁是什么意思,她笑着说:“柯洁,我真是摩根公司周总的特别助理,如假包换 周戟深情款款的模样让虞会兴与柯洁皆笑出了声 接下来的时间,周戟除了认真地打球,剩下的时间皆全部用来表现的他对顾想男的深情与热烈的追求” 顾想男腼腆地笑了:“虞市长,您过奖了其实我今天是第一次来球场,以前高尔夫球场什么样我只在电视上偶尔见过” 虞会兴有点愣神,这个不很年轻的女孩到底是怎样一个人……时而世故,时而率真,时而腼腆,时而活泼…… 柯洁明白,周戟对这个女孩绝不会玩玩而已,他里里外外都透着这个女孩就是他将来妻子的架势……她与这个女孩是不一样的……柯洁惆怅地想着…… 结束以后,四人到了桑拿室” 顾想男没吭声,她早看出来周戟与这个虞市长关系不简单,两人却装作不很熟悉的样子” 顾想男看着周戟:“如果我说我想回家呢?” 周戟嗤笑:“你说呢?” 顾想男淡淡地回答:“那你还问我干什么?” 周戟沉着他那张俊秀的脸庞,把汽车开得飞快顾想男吃得很开心” 周戟哭笑不得 1 9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7-15 18:22:04 本章字数:2456 周戟凝视着顾想男的脸:“想想,我对你是真心的……我知道我曾经伤害过你,我会尽力对你做出补偿……而我认为最好的补偿就是给你婚姻……想想,当我看到他们给我推荐的特助资料中居然有你的相片时,我当时的心情真的无法形容……想想,你就不能重新放下心结我们好好相处吗?” 顾想男唯有沉默 周戟渐渐地起了兴,他轻轻地舔吻着顾想男的耳朵,舔吻着顾想男细腻的后颈脖,啃咬着顾想男的肩膀,收拢他搁在顾想男细腰上的手…… 顾想男挣扎着:“周戟……你别这样……” 周戟重复着自己的动作:“别这样……是别哪样……是这样吗?还是这样……” 顾想男终于忍不住了,她‘噌’的一下,躲开了周戟的怀抱周戟的舌头在顾想男的嘴巴里缠绕着她的舌头,交换着彼此…… 顾想男的电话响声在这时候特别的刺耳,顾想男打了一个激灵,她突然睁大眼睛,挣扎着,无力地看着周戟…… “周戟……你真无耻……” 周戟舔吻着顾想男的嘴唇,描绘着她已经被他吻透的红唇,喃喃地说:“想想,你明白得太晚了……我早说过……你逃不掉的……我周戟要得到的东西从未失手!” 顾想男呜咽着,她的身体更热了……她流下了眼泪……她心里十分清楚她是逃不掉了…… 周戟戏谑地拿起顾想男的电话,电话里显示的是米岢的号码周戟用力把顾想男的电话扔了出去:“想想,原来现在你喜欢的是那个只喜欢男人的男人……想想,你太让我绝望了……” 顾想男终于哭出了声:“周戟……你真卑鄙!” 周戟抱起顾想男,邪笑着说:“我知道……” 周戟看着脸色潮红的顾想男,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到二楼的卧室 周戟一脚把门给踢开了,他看着顾想男流着眼泪却拼命搂紧着自己的脖子,颤抖着靠近自己…… 顾想男低着头,颈弯现出美好的弧度,柔软昏黄的灯光打在上面,折射出些许淡紫色的光,看得周戟的心里痒痒的,他的呼吸越发的沉重起来…… 周戟把顾想男压在大床上,他知道哪里是顾想男的罩门……他细细地吻上了顾想男的耳朵和脖子……他的气息越发的沉重,在她脖子上仔仔细细的吮出一个个泛红的印记,手也不规矩的伸进了衣服里,一路往上揉捏他裸着下身,她的T裤居然还挂在她的腿上,说不出的淫 邪…… 新居故人轻车熟路,在欲 望的控制下顾想男马上便绵软成一汪春水顾想男的双手只好往后撑着,这样的姿势很容易将她的一双丰盈送到周戟的嘴巴周戟没有准备,涨的极大的硕大被她的嫩肉忽然之间紧紧的绞住,一下子便失了控,只能死命的扣紧她,低吼着喷了出来…… 那一瞬间,顾想男泪流满面……她知道,一切又都回到了过去,可是她的心空空如也…… 早上她在周戟的怀里醒了过来,昨晚的一切一直清晰的盘旋着她的脑海里 看到顾想男醒了,他放下电脑,抱起顾想男,让她舒服地躺在自己的怀里,一只手伸到床头柜上拿过自己的电话开机:“我怕吵到你睡觉,所以把电话给关了 两人都默契地享受着这难得没有针锋相对的好时光…… 周戟家里没有任何女人的用品,顾想男只好穿着周戟的T恤他的衣服穿在顾想男的身上露出她修长的性感长腿,另有一番说不出的风情…… 周戟把顾想男给送回了家,他没有跟着上去,这让顾想男大大松了一口气” 顾想男点点头:“早上好,伏强,给我一杯清水就好所以虽然顾想男在摩根公司升职的速度像是做了火箭车,可大家并不反感她靳荣添的驾驭人的能力让顾想男十分的敬服,靳荣添现在已经是摩根公司的2号人物,现在还看不出他与周戟有什么利益上的冲突 “想男,你来了”顾想男现在从不掩饰对她的厌恶,也不想与她有公事之外的任何交集可这并不表示周戟会在公司特别的关照她,私下她也在会所见过周戟一次,是她非要跟着臧栋去的” “谢谢你,想男姐” 周戟想了想:“你了解这个人吗?” 1 13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7-15 18:22:06 本章字数:2414 顾想男点点头:“我都打听过了,伏强的父亲是南天市政府的秘书长,他一个人生活在宁春市” 周戟点点头:“行,以后就让他跟着我吧没有人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至少我不会她知道成柱是部队出身,平时就好喝一口酒 周戟也举起酒杯:“成大哥,成主任,这次保税区的那块地还要多多仰仗您了” “嘻嘻,想想,你是不是心疼我呀?还是害怕自己变成寡妇?” 顾想男觉得不再继续说话比较好” 周戟甩开戴卫国:“卫国,你先走吧,我坐想想的汽车就行……” 顾想男想都不想就说到:“我也喝了酒,不能开车,我们都要做卫国的车才行 周戟无法置信地看着顾想男 顾想男冲到自己的汽车旁边,可她立刻被周戟给抓到了 “想想……你也算出了气……” 顾想男无力地说:“周戟,说吧,你到底要怎样?” “这还用说吗?我们好好交往,然后结婚生孩子 周戟心疼地擦着顾想男的眼泪:“想想……都过去了……” 顾想男抬头看着满天的繁星点点,它们是那么的遥远,又是那么的神秘” 顾想男对着这个脸皮超厚的周戟十分的无语 “想想,我看了你的记录,你的假期总是这个时候,你要去哪?是不是去看你外婆和妈妈?” 顾想男瞪着周戟:“你真卑鄙,你居然还在调查我!” 周戟突然用力固定住顾想男的脑袋,两人的脸凑在一起,他高挺的鼻梁碰着顾想男的鼻子 “想想,我记得你说过我不是卑鄙,是无耻” “不要!” “想想……”周戟欲言又止” 从宁春市到南天市要5个小时的车程,好在都是高速路今晚我们就呆在这了,我未婚妻受了点刺激,改天再向你们道谢……” “应该的……应该的……” 顾想男就这样看着自己的弟弟,一动不动…… 第二天,顾想男醒过来的时候,看到自己躺在周戟的怀里,而她的弟弟躺在她的怀里定定地看着她…… 顾想男看着他:“知道我是谁吗?” 男孩点点头他由衷地说道:“想想,你家真美,我都喜欢了比我小时候好看 顾想男的心却不是很乱,周戟给自己帮了那么大的忙,如果对他绝情也不免有失厚道” 三人上了周戟的黑色路虎 万安妮的脸色变了几变,扯起一个笑容:“顾小姐,幸会真是闻名不如见面,万小姐果然如花似玉” 万安妮看着周戟:“周戟,你的衣服我给准备好了 顾想男就给他配了同一款式的衣橱和书桌 周戟没有多余地说他来付钱,他愿意尊重顾想男对生活的态度” 两人同时会心一笑所以只能挑质量最好的买 顾想男看着穿着新睡衣的弟弟安心地睡着了,跟那晚在孤儿院的表情完全两样开学没多久,波波应该能跟上,实在不行,我们给他找一个老师你老人家继续……” 顾想男决定闭嘴不再说话 周戟把顾想男抱在胸前舒舒服服地泡着 “为什么不是你?” “我……” 周戟阻止道:“想想……别说了……我不想听……我们都要向前看……” 早上醒来,周戟与顾想男发现波波卷缩在顾想男的脚边 顾想男把一个信封悄悄地放到王喜的口袋里:“王喜,我住在这里,经常总是麻烦你所以波波完全不用担心以后周哥哥会请一个阿姨来照顾你和我,特别是照顾你看到波波,米岢惊奇地叫道:“想想,这一定是你弟弟!” 顾想男点头:“米岢,这是我弟弟波波,以后跟我一起生活” 1 19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7-15 18:22:10 本章字数:2311 周戟昨天晚上在床上已经逼问出了门锁的密码,所以当顾想男带着波波回到家时,周戟已经胡乱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 顾想男点点头,她的厨艺虽然比不上周戟,但也不错我看了你的简历,没想到你也被选送到德国培训过两个月你在人事部的排名很靠前,所以他们知道我需要一个女特助的时候,他们第一个向我推荐了你产品能不能第一时间到达市场对于我们抢占市场份额十分的重要,为什么这几年希尔公司在国内的势头大不如从前,市场份额萎缩得如此厉害,就是希尔公司没有协调好运输与生产的关系无论谁坐达尔的位置谁就是他将来的敌人 9点的时候,周戟到了公司,经过秘书室的时候看到芮瑞坐在那,他这才想起,这个女孩是顾想男的秘书 芮瑞赶紧站起来:“周总,早上好,我是芮瑞,是顾特助的新任秘书 周戟笑到:“想想,这就是我们以后的生活” “他的动作够快的我想他现在肯定知道我和你还有明君子都是校友,从前也都认识,他现在肯定睡不着我们同样是职业经理人,我的家庭出身对于我的事业毫无帮助,至少到现在为止是这样想想,我告诉你并不是想推脱我的错误,当年我离开是因为我厌烦了这里的一切……” 顾想男微笑地看着周戟:“周戟,都过去了……现在我们彼此生活得都还不错这是他的性格缺陷,男人婚前怎么玩都不是错,可是婚后这样玩就是错的” 门铃响了,顾想男诧异,除了米岢,顾想男从不在家约朋友见面他也是一个人在宁春市,以后要多准备他的饭,我也想让波波跟他多亲近,因为如果我们都忙,卫国还可以照顾波波” 顾想男笑了:“我都没叫你戴秘书了,你还是叫我想男吧” 靳荣添不动声色地问道:“那你呢?” “我?我忙着跟明君子斗法了,嘿嘿,师傅,明君子跟我还真不是一般的缘分顾想男向来喜欢跟靳荣添聊天,两人的兴致都很高 周戟给顾想男放好水,他把顾想男从波波的房间抱了出来:“波波今晚没看到你,有些害怕你别担心,这很正常,我们要慢慢引导他,逐渐让他恢复今晚跟靳荣添谈得怎么样?” “他是来试探来的,一定是明君跟他说了什么” “那我到你家附近等你吧” 顾想男看着比自己年轻,也比自己漂亮的万安妮说实话,此时此刻顾想男的确不知道还可以跟这个女孩说些什么?因为爱,面前的这个漂亮女人失去了自我……因为年轻,面前的这个女孩无法掩饰自己落寞的表情…… “顾小姐,今天我是代表阿戟的妈妈来的,我才是阿戟将来的妻子” 顾想男失笑:“万小姐,这句话怎么在周戟介绍我是他未婚妻的时候你不反驳呢?当时你那么多朋友在场,我看你都快晕倒了也没有反驳周戟 “周妈妈让你离开阿戟!” “还有呢?一般到这时候,你不是应该拿出一张支票吗?” “你!顾想男!你别得意了!你不会得逞的!” “万小姐,你听好了,我不管你今天是得到授权或是自作主张” “阿戟疯了……” “周戟疯不疯我不知道如果你或者周家的任何一个人再来骚扰我,我会把这个交给周戟 “万小姐,最后送你一句话,谁没有了欲望,谁就没有恐惧 顾想男把米岢也叫过来吃饭” “你等等!你是说现在周戟监视你?” “我宁愿相信他是‘保护’” 米岢点点头:“现在你明白了,周戟虽然是长孙,可他并没有托生在长房,他大伯有一个女儿比周戟大,可他后来生下了儿子,现在他们那一房都有孙子了,而且还是两个二伯是两个儿子……周金茂的两个女儿也都在周家供职……现在你知道周家的战争到底有多白热化了……” 顾想男沉默,现在的她有点理解周戟了…… 顾想男如常的工作,偶尔碰上明君子,明君子那怨恨的表情让顾想男明白她在靳荣添面前说的话起作用了那么多年孤单的生活已经让顾想男用厚厚的壳把自己保护起来……周戟在8年前已经打掉了她最后的幻想…… 现在的顾想男只想着努力把波波抚养成人,让波波健健康康地成长,受到最好的教育 “周戟,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了?” “想想……” “干嘛?” “想想……我想见你……” “周总,容我提醒你,你现在在德国 顾想男静静地站在周戟的面前,微笑着…… 1 24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7-15 18:22:14 本章字数:2611 周戟一把拉过顾想男,一只手抱着波波,一只手把顾想男揽在怀里:“想想……” 顾想男把手环过周戟结实的腰:“周戟……” 顾想男没有看到戴卫国,很奇怪地问:“卫国呢?你怎么来的?” “我想出来透透气,就一个人出来了,随意打了一辆出租车……” 顾想男温柔地说:“上车吧” 周戟不禁抿了一个微笑 “我想不能这些委屈对于一个曾经穷困潦倒的孤女来说还真的什么都不是 沈铱温柔地看着儿子:“阿戟,昨晚你守了爷爷一夜,今天怎么不好好休息?安妮刚才也到医院去看过爷爷了,爷爷看到安妮,精神也好了许多 说到城府,万安妮哪里是这孤女的对手? 万安妮就一个回合就落了下风 沈铱看着周戟:“阿戟,我想跟顾小姐谈谈 沈铱瞪着顾想男,冲口而出:“你想要多少钱?”沈铱的话音刚落,万安妮赶紧拉住沈铱:“周妈妈……”万安妮在心里叹气,一个人的出身果然是瞒不了人的……沈铱在优雅、在装扮也无法掩饰她的小家子气” 万安妮突然明白,正是顾想男那种不屈不挠的精神吸引着周戟,也正是周戟所需要和向往的世界…… 顾想男看着在后院的周戟与波波因为周戟需要的是‘顾想男’、‘赵想男’、‘钱想男’,而不需要‘万安妮’、‘赵安妮’、‘钱安妮’…… 波波向姐姐招手,顾想男看着波波,满心欢喜” 周戟耸耸肩膀以后也不必来了,医生说我过几天就能出院了” 周戟走到大伯周同辉的面前:“大伯,爷爷说让你们都散了” 这里一屋子都是周家人,显然这时候不是介绍顾想男的好时候, 回到车上,周戟拉着顾想男温润的手,看着顾想男:“想想,紧张吗?” 1 26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7-15 18:22:15 本章字数:2444 顾想男却依偎着周戟:“周戟……” 顾想男此刻想做的,就是给周戟力量” 顾想男看着周戟的眼睛:“如果你做不到呢?我很小就明白,誓言总是为了背叛而存在的 周戟赶紧捂住顾想男的嘴巴:“我的姑奶奶,你小点声,待会别把波波给吵醒了 明君子拿着咖啡站在窗前,顾想男终于成功的嫁给了周戟,现在的她与顾想男更加毫无可比性…… 靳荣添得到消息的那一刻他明白,自己彻头彻尾被自己所谓的门徒给耍了……他再次在心里为顾想男的心计叹服” 顾想男愣了一下,遂点点头:“谢谢你,芮瑞”她没想到,才一个上午,她与周戟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公司现在她明白周戟为什么一定要自己辞职的原因了,瞒是不可能瞒得住的,因为周家的人无孔不入” 管玲玲认真地说:“告诉你老公,我会认真工作的她突然明白顾想男的用意,顾想男这是要告诉她,让她有一个缓冲区,让她有时间调整自己的情绪 周戟回到办公室,管玲玲已经跟顾想男在交接了 周戟点点头:“管特助,好好工作” 1 27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7-15 18:22:16 本章字数:2411 管玲玲看着这个英俊的男人,坚定地说:“谢谢周总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好好工作” 周戟的气场太大,周戟对她,对顾想男都是面无表情的,管玲玲有些不适应” 管玲玲心有余悸地说:“在周总面前能笑得出来的人都是*,那笑点也太低了” 顾想男:“ 从公司出来,顾想男茫然地看着公司的大楼,此时她不知道自己还可以干些什么? 顾想男到了米岢的办公室,看到那个男人的一刹那,顾想男认定这个男人就是米岢的情人比起米岢更加的英俊、挺拔现在我有了波波,有了前进的动力 周戟愣了一下,而后哈哈大笑” “哦,这么快?他们那么快就收到你辞职的消息了?” “嗯我已经够忙了,如果你也去工作,家交给谁呀?还有波波,我不想他每天都跟佣人呆在一起” 周戟的心情大好,父亲已经跟他谈过,不让顾想男继续工作,是父亲对顾想男的要求” 顾想男抿着嘴笑了:“我是酒壮怂人胆,那时候的你有那么多‘粉丝’” 顾想男立刻收声” 顾想男有些明白为什么周戟一定要让自己来这了…… “想想,这是大伯家的大姐周跞,姐夫万安琅是安妮的哥哥目录我都看过了,安妮的专业是最棒的,她给的推荐不会错的 万安妮的专业令顾想男明白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的深刻道理虽然这个美人有点老了,27岁…… 顾想男一点也不相信镜子里的‘美人’居然是自己 特别是周跞,她就是想刺一下顾想男,也不知道该如何下口,因为顾想男已经把她想说的话都说了出来 顾想男长这么大第一次如此破费,想到从前的日子,她的手有些微微颤抖……现在就她身上穿的这套衣服和行头已经抵得过她全年的消费了顾想男这一颗歪脖子树在森林里同样活得满枝满叶……” 周跞叹了一口气:“唉,难怪爷爷什么都没说,就同意了” 井菊看到一身迪奥行头的顾想男愣住了,这样的女人还需要在职场如此辛苦的打拼吗?难道她挣的钱全部穿在了身上? 顾想男伸出手:井小姐,你好,我是顾想男” 井菊的看着顾想男,原来这个女人钓到了金龟婿她知道,这个档案可以关闭来了” 井菊:“顾小姐,我会把你的要求转告” 顾想男自顾地说:“请你转告梅斯公司,他们公司的定位是做国外产品包装的,这是我的强项我非常的不甘心,我斗争了很久……可是却失去了儿子……他远走德国,竟然让他创出了一片天……现在周氏的情况不是太好,可是阿戟却不愿意回来……大房与二房也总是防着他,剩下的几房却又嫉妒阿戟今日的成就……阿戟在周家很孤立……” 顾想男看着沈铱,摇摇头:“伯母,周家的产业对于周戟来说一点也不重要今日的周戟可以让他的家人富足的生活,那些数字游戏周戟一点兴趣也无……他想着的是做一名最成功的职业经理人!” 沈铱第一次仔细打量着顾想男,这个女孩已经27岁了,说到漂亮,还真不如万安妮”沈铱不想继续原来的话题相反我非常赞同周戟的做法,怎么把生活好好的继续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想想,你在哪?跟猎头公司谈得怎样?” “已经谈完了,双方分歧较大,我已经不报希望了周戟,你妈妈来了,我们在荔湾园 顾想男有些不好意思,她搞清楚这母子俩到底是个什么状况?一时间,顾想男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沈铱似乎知道周戟的想法,她同样淡淡地说:“我和他爸爸明天回香港,我们在香港见吧” 沈铱走了,她并没有与周戟见面” 周戟满心欢喜地看着两人的结婚证:“你嫁的不是‘外国人’,是‘德籍华人’5年以后我就可以申请你和波波了 “波波,看着我的眼睛,仔细地听我说,你是顾想知,你是顾想男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她爱你如生命 周戟和顾想男同时笑了起来:“波波,我们坐飞机” 波波奶声奶气地说:“我想坐汽车” 周戟和顾想男又一阵大笑” 波波听到以后都是姐姐接送,遂放下了不安的心 顾想男感激地看着周戟,她明白这是周戟想让波波对这个超豪华的家有一个认同感 周戟咬了一口波波的小脸蛋:“波波,喜欢吗?” “喜欢!” “姐夫还有更好的,这个汽车只能留在家里玩” 顾想男疑惑地跟着两人到了楼下可惜宁春市不怎么下雪,在德国的冬天,这样的汽车是孩子们的最爱,这车非常适合在雪地与沙滩上开了 周戟蹲下来:“波波,这辆汽车是你的,但你要答应姐夫一个要求而后两人同时爆笑 今天是星期六,加上3天的婚假,周戟能休息5天 保姆阿姨已经来了开始在客厅打扫卫生,周戟自己在做早餐” 顾想男知道戴卫国跟周戟是形影不离的,知道他也会去香港宁春市的港商也很多,每天都有一班飞机往返于香港” “香港远吗?” “很远”大家纷纷笑了起来” 或许是顾想男主动开口叫自己妈妈,沈铱的心情也还不错 周戟苦笑道:“想想,现在你知道了,爸爸从来不认为他只有我一个儿子是欠缺的 这里住着周戟的爷爷、奶奶和大伯一家,其他的子女在结婚以后都搬出去了而周戟多半是住别墅 波波第一次看到那么多人,他紧紧地攀附在周戟的身上,搂着他的脖子,把头埋起来,向外厥起他肥肥的小屁股” 陈怡妃被顾想男的这句开场白逗得哈哈大笑,这是她听到最好、最真诚的恭维,陈怡妃十分的受用顾想男的马屁 波波给两位老人鞠躬:“爷爷好,奶奶好,我是波波 顾想男这是清楚地告诉周家人,她对周家的一切毫无兴趣,她只想过好自己的日子 周金茂与妻子一人接过一个,仔细地把玩起来” 周戟接上:“奶奶,您的孙子在德国这么些年就学会了一样,那就是做饭现在的四房再也无法挑战大房的地位…… 1 34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7-15 18:22:21 本章字数:2454 李佳语看着沈铱:“四嫂,准备让孩子们到哪度蜜月呀?你可得让阿戟抓紧,阿奕虽然比阿戟小一些,可是你看他的大儿子都7岁了,你可得让他们抓紧呀?” 顾想男腼腆地笑了,却大方地说:“大伯母,您放心,我和阿戟会努力的,爸爸、妈妈还等着明年抱孙子呢~” 沈铱看着顾想男,笑着说:“想想,顺其自然就好……” 周戟赶紧回答:“谢谢妈妈” 爷爷点点头:“阿戟,明年争取让爷爷抱上大宝曾孙” 众人皆沉默,陈怡妃儿孙满堂,她已经很久没有对一个小孩表现出这样的兴致了阿戟的工作的很忙,我们准备过年的时候回德国,把波波也带上”陈怡妃看着顾想男的眼睛说道周奕,世事无绝对,你心中想象的美好,在现实发生也许并不美好” “我不会让步的 波波早已经睡着,周戟与顾想男依偎在窗前,看着屋外的冬雨 顾想男闭着眼睛:“响雨狂风,响到无人留心有人抽泣的声音得不到的缘分不如放弃,忽略了手中缘分才真正可惜的事在不能改变结果的事情面前,答案显然已不重要是你让我有了波波,你说是对还是错呢?周戟,我选择放弃过去,面对未来……” “老婆,谢谢你……”周戟轻轻地吻了吻顾想男的额角” “顾想男,我们彼此、彼此” “都是周家的亲戚或者姻亲,朋友一个都没有现在他是周氏的财务副总裁,他的权利如日冲天,大房的地位岌岌可危生产、运输、销售,一环扣一环 家里人来人往的,周戟在客厅挂水,原来在嘉禾园帮忙接送波波的万阿姨现在在这里帮忙,房子太大,万阿姨一个人忙过来,顾想男让万阿姨把她妹妹也请了过来姐妹俩在这家做得很开心” 管玲玲坐在周戟对面的沙发上:“周总,没想到你病得这么严重中午我想让阿戟吃多味斋的酱菜,他感冒,我不想让他吃得太油” 顾想男笑了笑,没吭声 管玲玲走了,顾想男看着她上了汽车才进家门而自尊心,有时候是富人才能拥有的奢侈品芮瑞记住我的话,百忍成钢 “顾小姐,梅斯公司同意了你的要求,可是他们给你的职位降了一个等级原本他们想让你坐这个位置修剪整齐的平头,三宅一生的灰色西装” 顾想男站起来,井菊也站了起来井小姐,这是我先生周戟 靳荣添看着他曾经的门徒,心里酸溜溜的 周戟带着管玲玲去应酬了,顾想男自然走到了芮瑞的身边,周戟的秘书们看到顾想男都很高兴,只是现在不知道该怎样称呼顾想男,大家都嘿嘿嘿地笑着” 一个活泼的大男孩笑得很邪行,他的笑容让他周围的人都明白他想到的是什么?他们一定是在猜想周总XXOO的时候是否也同样只有一个表情…… 一桌人包括芮瑞都会心地笑了起来,看着顾想男波波第一次坐奔驰的豪华7座,他兴奋地又蹦又跳,把沈铱逗得咯咯咯的直笑” 顾想男笑着从张甜地手里接过这个可爱的小天使,因为他正对着顾想男流着长长的口水笑得很甜”顾想男赶紧走到周戟的身边,微笑着打招呼:“大姑、姑父,你们好,我是顾想男,是阿戟的妻子她的名字非常男性化,似乎周金茂与陈怡妃也不把这个长女当女儿,而是当儿子养的 各位亲们,各位读者朋友,偶的新书《碧波无痕》今天起在各相关网站开始连载,敬请阅读、收藏、评论和留言 老五周同朗是宁春军区的大校,他们一家跟周戟一家一向走得比较近他们有两个女儿一个儿子我是尤二姐的智商尤三姐的脾气去那么高级的沙龙我会露怯妈妈给我介绍了这里迪奥旗舰店的经理,我就不麻烦万小姐了” 周戟与顾想男面面相觑 两人忐忑不安地进到书房孩子们的嘴里大多嘣出的都是英语……虽然是冬天,可周家人依然让孩子们到户外活动,最小的才1岁,他别人裹成了一个小粽子,带着他小小的手套慢慢地在地上爬着 周戟与顾想男就这样站着,两人皆沉默挣10辈子都花不完的钱未免离谱” 顾想男不愿意胡诌,更不愿意撒谎,她不好意思地笑了” 顾想男已经明白周金茂的意思 看着老狐狸模样的、宝刀未老的周金茂,周戟与顾想男都把脸上的表情控制得很好摩根公司是比周氏更大的航空母舰,周戟在那里的权势不容小觑反而是孩子们叽叽喳喳的,闹哄哄吵成一团” 周慈笑道:“端人饭碗的时候是要陪着小心的顾想男分明是把吃周家这碗饭的人都绕进去了,而罪魁祸首却是二房大名鼎鼎地周慈小姐” 周同新欣慰地说:“我们的儿子很棒!儿媳妇也很棒!爸爸本来想让儿媳妇去做他的特别助理的,周戟他们两个立刻拒绝了周戟如果对周氏有兴趣,别说周奕,就是周奕的父亲周同辉也未必是周戟的对手 顾想男知道周戟需要在上海还呆上几天,因为上海是个容量非常大的市场,摩根公司的产品在这里非常受到精明上的海人的喜爱上海与宁春市的距离太短,所以摩根公司只在上海设立了办事处,而没有设立分公司那些顾想男一个个选出来的秘书看到自己曾经的领导和师傅已经变成了一个合格的家庭妇女,都说不出话来因为包括一线工人在内,这个季度的奖金与浮动工资是摩根公司历年来最好的” 顾想男笑着用纯正地德语说:“兰道夫先生,你好,我是顾想男,是周戟的妻子,很高兴认识你 “你为什么那么多毛?” “因为我们这里太冷了周戟镇定地说:“球球是隔壁邻居家的一条长毛狗 顾想男赶紧给兰道夫做了翻译 周戟这次当地答卷让老兰道夫先生对周戟更加的有信心,他几乎把周戟看成他的半个儿子 “周戟,你幸福吗?” “幸福” 顾想男感动地说:“妈妈……谢谢你……谢谢你接受我……” “傻瓜,我们现在是一家人……不能让外人看我们四房的笑话不是……” 虽然沈铱的话依然没有逃脱周家的牢笼,可是她能这么想,已经很不容易了 沈铱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对顾想男说:“想想,那些年你可真不容易……” 顾想男给沈铱递了一个她刚剥的桔子:“妈妈,其实也没觉得怎样,只知道心无旁骛地向前冲,根本来不及考虑这些……” 沈铱脱口而出:“想想,要不你去工作吧?你不工作怪可惜了的,如果你和阿戟都没时间,我来给你们带波波,香港的教育还不错 顾想男全身都在颤抖…… 沈铱站起来,走到顾想男的身边,把顾想男抱在怀里 顾想男的眼泪刷拉拉地流着:“妈妈……妈妈……” 戴卫国的眼睛也红了,他特别理解顾想男此刻的心情…… 周戟告诉父亲:“想想准备在家里工作,她已经与梅斯公关公司签了合同 “顾小姐,欢迎你成为梅斯公关公司的一员” 墨菲涨红着脸,期期艾艾地说道:“顾小姐,米岢说你是可以信任的朋友……” 顾想男终于明白为什么墨菲是坚定的‘0’了……这个男人只要一想到跟米岢有关的事情都能幻化成女人…… 顾想男淡淡地说:“墨总裁,在我这里你可以放心,因为我对他人的私生活从来都缺乏好奇心他不认为到了现在顾想男还不知道妈妈跟她婆婆的关系,可是顾想男提到不提顾想知同学不见了!” “什么?!” 各位亲们,《暗香疑是故人来》从今天开始就进入起 点中文网出 版频道的VIP了,感谢朋友们的一路随行” 周戟早已经走到电梯口,边走边吩咐戴卫国:“给公安局的富强打电话” 富强立刻收起了玩笑之心:“周戟,你放心,我现在马上带人到学校 周戟走了过来,直接对段怡说:“巫叶子在哪?我要跟她说话” 巫叶子看到周戟和顾想男十分的高兴:“周叔叔,你们是不是来接我的?下午我不用上学了是吗?”巫叶子喜出望外地说道” 周戟赶紧问道:“富局长,是不是有波波的消息了?” 富强:“是,波波现在跟一个女人在一起,那个女人晕倒了,现在被人送到了医院,我们正赶过去……” 周戟赶紧拉上顾想男离开了 “周戟,既然孩子没事我们就先走了” 顾想男伸出手:“富局长,谢谢你”这时候的顾想男才开始知道要掉眼泪…… 富强:“不客气,周太太 顾想男已经记不清楚自己有多少年没有看过这个女人了 女人大抵很虚弱,她甚至动不了 回到家里,波波已经在家了,他显然被吓得不轻,一直赖在周戟的身上你就别管了,爷爷不完全因为波波,因为我姓周……爷爷不会让人有机会有样学样的……” 顾想男立刻想明白这是为什么…… 第二天一早,波波在姐姐的床上醒来,他睡眼惺忪地看着把姐姐抱在怀里的姐夫,两人似乎都没有马上要醒过来的迹象 波波干脆一只手捏住顾想男的鼻子,另一只手捏住周戟的鼻子:“你们两个给我醒过来!” 两人醒了,周戟眯着眼睛把波波捞在怀里:“儿子,我的儿子……” 顾想男也醒了,她一看时间赶紧跳了起来:“波波,快点,要迟到了 顾想男看了看波波:“波波,今天过得好吗?有没有听老师的话?” 波波说:“当然了,段老师都哭了,我向她保证再也不跑出去了” 顾想男看着茅山 顾想男重新回到病房,波波静静地呆在妈妈的身边,也不说话看到姐姐,他立刻走过去牵着姐姐的手:“Sister, I promised my mother to see her the next day 谢谢各位~ 偶爱你们~ 三鞠躬~ 1 47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7-28 15:31:58 本章字数:1186 谈静从顾想男的表情里知道顾想男与茅山认出了彼此 各位亲们,对不起~ 因为河蟹,这一章系统不默认~ 请大家到我的新&浪于珊博客: 天&涯: 新&浪 读 书: 搜&狐 读 书: 四&月&天 中 文 网: 晋&江 中 文 网: 起&点 中 文 网: 不便之处,敬请谅解~ 谢谢大家~ 偶爱你们~ 三鞠躬~ 注明:最好都到天涯吧,因为那里的尺度是最大的潮人有云,外事问谷歌,内事问百度,房&事问天涯~*^__^* 嘻嘻…… 我在天涯的主页:于珊9639 各位亲们,各位读者朋友,偶的新书《碧波无痕》今天起在各相关网站开始连载,敬请阅读、收藏、评论和留言” 每个星期顾想男都会到公司去开会,讨论文案的格式,其余的时间顾想男会在家里工作 周戟更忙了,保税区那块地批下来以后,周戟加紧厂房的建设,争取在秋季以前能够投入生产这期间周戟频繁地来往德国与宁春市,看着他日渐消瘦的脸庞,顾想男每天都给周戟弄一些好的汤水给周戟补气嫩绿的叶子挂满树梢,街道两旁的紫荆花姹紫嫣红,在春风中摇曳生姿 万安妮看到顾想男,两人并没有想象中的尴尬周戟把全年的衣服都交给她的时尚沙龙就是最好的活广告与金字招牌 周戟私下告诉过顾想男:“经纬没想到读书不成,做生意倒是一把好手,外人都以为他靠的是老丈人,其实是他老丈人靠的他,才能从副职转正……” 顾想男知道他们曾经是高中同学,经纬没考上好大学,先到的德国,后来到了美国勉强学了一个学位” 周戟哈哈大笑”经纬耍宝似的给庞清与顾想男摆了一个POSE 经纬:“阿戟,听说你拒绝周氏他们现在就开始大造舆论了?” 经纬:“他们还是不相信你对周氏一点兴趣也无,现在他们认为你这是在曲线救国” “万家现在很恼火你,本来他们以为你是他们的囊中之物,没想到你给他们来了这么一手这个结局你是否还满意?万家是否还满意?可爱的万安妮小姐是否还满意?周跞,还是你们继续想跟我玩下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她都做了什么?别以为你揣唆着万安妮跟周寺(周同杰{二房}的儿子,周慈的哥哥)睡过几觉就能让我死,你不必这个表情,周跞,我早说过了,我不会主动挑事,但你们如果不放过我,那我会让你们先死!” 周金茂这只老狐狸当着众人的面宣布:“从今年开始,大房的分红会少一人因为周家的二房自从到了京城以后总是用俯视的眼光看待众人 周寺拿起桌上的酒吧一饮而尽:“周戟,这杯酒算我给你赔罪 顾想男出来看到是周慈,她唯一的感觉就是这个一直高高在上、感觉良好的女人今天怎么‘贵脚踏贱地’? 看到带着眼镜顾想男,周慈冲口而出:“原来你是近视眼呀~” 顾想男笑了:“不是” 周慈瞪圆双眼:“你工作?!” “是,我在家里工作周慈,过来坐吧 “周慈,坐吧” 周慈疑惑地坐下,她还想问什么,却被顾想男给打断了:“周慈,你喝什么?” “有蓝山咖啡吗?”周慈也知趣的不再提刚才的话题”保姆阿姨答应着去了我曾经在我的博客上放过周戟收藏的所有咖啡壶,甚至有人给我们出价上百万 周慈看到这样的顾想男,她甚至无法继续你真是‘顾无敌’!” 顾想男:“周慈,我当你是在赞美我好了我对周家没有欲望,所以我从来没有恐惧……成王败寇,如果今天输的是周戟,我想你们会做出比这更过分100倍的事情中午周戟是不回来的,晚上他做,他的手艺不错这里渔产丰富,有时候退潮的时候周戟就会带着波波从后院出去走到沙滩上拿着小桶看看有没有能吃的活海鲜可以捡” “现在天气还不够热,夏季这里很热闹 周戟按门铃,顾想男开门 “老婆,波波呢?” “今天作业多,我没让他出去,家教在他房间陪着他写作业” 波波听到周戟的声音,赶紧跑了出来:“姐夫、姐夫!” 顾想男呵斥道:“波波,这里有你什么事呀?快回去写作业” 周慈果然吃惊:“原来周戟真的做饭?!” 周戟:“废话!不做饭吃什么?” 顾想男看着周慈:“周慈,我们过得是实实在在的生活……就像沙滩上的脚印……” 周慈明白,周戟是想告诉周家,不要在搞事了,周戟对周家是真的毫无兴趣,并不是所谓的曲线救国她当然了解周戟与戴卫国的关系,可她怎么也想不到周戟对戴卫国可以好到这样” 一无所获的周慈走了,她带走了一个不好、不坏的消息 “米岢身上流的是京城叶家的血脉……” 顾想男惊恐地看着周戟,喃喃自语:“原来米岢身上的贵胄气质不是平白无故地有的……” “现在你知道米岢为什么一个小小的酒吧老板在东浙省无人敢惹……像米家的这样的人家,东浙省要多少有多少,根本什么都不是” 顾想男若有所思地说:“我第一次看米岢家人的时候就觉得米岢长得不像米家的人,气场也完全不一样,那时候我还傻傻地认为这只是单纯的个体差异……没想到是这样 “想男,在哪?”张甜笑眯眯地问张甜是周家唯一一个从来没有给过顾想男白眼的外姓人” “老婆,怎么这时候想起给我电话,是不是想查岗呀?” 1 54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8-5 12:22:23 本章字数:2361 顾想男闲闲地说道:“查岗?查岗能让你知道吗?” 周戟当然明白顾想男这时候找他一定是有事发生顾想男很惊奇,不知道为什么叫这个奇怪的名字? 顾想男一进到会所,便立刻明白这里的新老板为什么起名叫‘水手物语’原来这里已经被改装成了一个豪华邮轮的模样,老板非常的有创意,真的能让宾客从踏进这里的第一步开始就能感觉到这里似乎就是大海上的豪华邮轮我答应过哥哥,这次从意大利回来一定好好干,绝不半途而废” 顾想男从叶祖儿的身上找不到与米岢任何相似的地方” 顾想男笑了:“张甜,我从小就不喜欢八卦,也不知道该怎样去接别人这个茬……” 张甜把头凑在顾想男的跟前,神秘地说:“想男,听说过京城的叶家吗?” 顾想男摇摇头 张甜瞪圆双眼:“想男,你是不是外星人?!” 顾想男苦笑着说:“张甜,你这表情跟当日我大学宿舍的那几位同学的表情一模一样 “想男姐,你去过这里的时光酒吧吗?” 顾想男的心里咯噔了一下,看来这个叶祖儿是了解内情的……此时顾想男的心里乱极了,她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个消息告诉米岢……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米岢一定还没知道他的半妹为了他来到这座城市…… 顾想男点点头:“去过” 叶祖儿握着张甜的手依依不舍:“甜甜姐,我会经常到上海去看你的,还有那两个宝贝,每次见到我都想咬他们……” 张甜对顾想男说:“想男,你知道叶祖儿有多可怕吗?一一看到这个小姨第一反应就是赶紧用手捂着自己的脸,不让祖儿亲到” 1 56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8-6 16:37:48 本章字数:2452 张甜愣了一愣,她没想到顾想男会跟她说这样的话,她重重地点点头:“想男,经常回上海看看,那里也是你的家……” 顾想男微笑着点点头” 顾想男微笑着说:“谢谢你没想到这件事情的背后居然隐藏着如此的秘密…… “叶家疯了,他们想干什么?我姓米” “你那个半妹非常漂亮,可惜你们俩长得并不像此时的顾想男终于放下了米岢……因为米岢再也不是她的良人……因为米岢的心里不再有她顾想男…… 顾想男苦笑,也就有米岢这样的人才可以说‘只为自己而活’ “老婆,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与张甜谈得很不愉快?” 顾想男抬头看着这个玉树临风、仪表堂堂的俊秀男子,她顾想男的丈夫” “阿戟,张甜说如果周奕不能继承周氏,她会离开周家的 “想男姐,你好只是晚饭就免了,不是我不愿意,而是周戟今天出国了,家里只有我弟弟一个人,虽然有家庭老师陪着他,可是晚饭还得我来准备” 从厨房传来顾想男的声音:“波波,是不是祖儿姐姐,怎么不请姐姐进来” 波波大叫:“我请了!” 叶祖儿从包里拿出一盒巧克力递给波波:“你就是波波吧?长得可真够漂亮的,都赶上女孩了 顾想男大口地喝着啤酒,随着音乐轻轻地舞动自己的身子,她让自己充分地融入这里的环境中…… 人渐渐多了起来,这里的DJ开始放一些激烈的音乐了,灯光被打到极致,酒一打一打地上到各个桌上…… “想男姐,没想到宁春市还有这样的地方,你认识这里的老板吗?” 顾想男看着叶祖儿,她无法从叶祖儿的表情中判断出这个不动声色的女人是否知道她与米岢的关系…… 顾想男笑着说:“这里的老板是我大学的师兄……” 叶祖儿不得不在心里叹息顾想男思维的滴水不漏,她明白,斗心眼她不会是顾想男的对手 时间过得很快,满脸通红的两人从酒吧里出来她当然知道这两个人是什么身份,可是这一晚上都没发现他们在哪…… 叶祖儿对顾想男说:“想男姐,谢谢你今晚陪我家庭条件不是太好,虽然国家对他们这样的少数民族有政策倾斜,可是她还需要打工给下面的两个弟弟准备将来的学费周戟与顾想男都很看顾乌云珠,前阵子乌云珠的爸爸住院了,周戟知道以后立刻让人到包头安排好他父亲 顾想男翻着白眼:“你以为他们会跟你上演‘六国大封相’吗?他们当然清楚这样做只会把你推到更远的地方别担心,这个事情不会牵扯到周家的,毕竟这只是叶家的家务事” 大家都不在意,因为出差在外的丈夫或者男朋友对于在座的各位都是家常便饭 “想男姐,我想见他……” 顾想男依然保持缄默” 顾想男笑着说:“我在这附近办事,顺便来看看波波 波波还是发现了姐姐,他冲到姐姐的怀里:“姐姐,你怎么来了?” 顾想男紧紧地把波波抱在怀里,什么都不说虽然他只有7岁,可他似乎也能明白姐姐到底有多紧张他,上次的事情过去以后,姐姐就会经常这样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紧紧地抱住他,似乎害怕他再次消失…… 顾想男把波波牵到位置上:“波波,你继续吃,姐姐一会儿就走” 周戟咬了一口巫叶子的小脸蛋:“你女儿是我周家的人了……” 四个大人哈哈大笑经湄是经纬唯一的妹妹,自然巫燕文与省委庞书记就是姻亲再说经纬与周戟又是老同学,老朋友,燕文哥和你的工作又那么忙,叶子跟波波又好,你们俩就放心吧因为我同意她管理我的红包还有零用钱!” 全体愣了一下,遂爆笑顾想男终于把米岢给放下了……米岢终于被他周戟给打败了……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们……”周戟一点也不吃醋” “听说明君子到靳荣添地妻子面前大闹了一场……” 顾想男吃惊地看着周戟:“明君子那么没脑子吗?” “靳荣添的老婆也不是省油的灯,她直接找到公司,明君子被她打得落荒而逃” 周戟轻蔑的语气让顾想男深深地同情管玲玲明君子这人我了解,她总是要给自己找一个假想敌的” 1 64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8-15 12:05:28 本章字数:2382 周戟捏了一把顾想男的俏脸,笑着说:“其实我是愿意让你留在摩根公司的,可是我也不能坏了规矩……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周戟与巫燕文坐小声地交谈着” “能不能以分厂的形式设立呢?” “不行,国内的保税政策讲究的是地域性,保税政策只在保税区起作用虽然地点有些偏僻,可运输是完全没问题的” “什么要求?” “你们的摩根公司总部至少要留在宁春市20年,听说你有意把摩根公司亚洲总部从香港搬到上海去从战略地位上说,上海无疑是最好的……” “上海到宁春市也只不过是三个小时的车程,况且宁春市是东浙省的省府城市,许多的政策我们都可以掌握,你把总部搬到宁春市不会吃亏的” 所有人顿时爆笑不已可是看顾想男毫不张扬的模样她们自动把顾想男归结为庞清的跟班” 顾想男吃惊地说道:“是吗!?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明星 “纪韵,别傻了,那个女人是周家的孙媳妇刚开始我还以为庞清真会不要这个孩子,敢情两人在耍花腔呢~” 周戟也笑了:“上次经纬说如果庞清敢不要这个孩子他就弄死庞清……” 顾想男笑着说:“你看经纬有这个胆子吗?” “嘿嘿,当时我也是这样问经纬的……” “听庞清说那个女人是个明星仿佛前阵子大家没发生过任何的不快,一大家子其乐融融地过了一个周末他笑着说:“想男,你那么喜欢孩子怎么不自己要一个?” 顾想男笑着说:“这种事情可遇不可求的” “想男,你真沉得住气……” 顾想男笑笑没出声这个女人虽然可恶,可是她已经为当日的行为付出一生的代价…… 顾想男看着不远处的花坛,喃喃细语: “人生有时候就是这样,你错过一次,或许就错过了一生……” “顾小姐,你知道吗?我无数次幻想过死亡,可是看到爸爸、妈妈还有哥哥的模样我也只有挺着牙关站直了……我已经为任性付出了承重的代价,不能在我的自私让妈妈难过……” 顾想男点点头:“万小姐,我们的立场虽然很尴尬,可是我依然真心希望你能好好的生活……这是我的心里话!” 万安妮笑了笑:“顾小姐,我相信你说的都是你的真心话” 万安妮的眼泪始终在眼眶里打转,顾想男的善良与不计前嫌的帮助让她无地自容,可是为了妈妈,她只能找顾想男试试……她彻底对周戟死了心,她清醒地认识到这个男人就是再过一百年夜未必看得上她万安妮 1 67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8-17 17:52:23 本章字数:2364 顾想男看着万安妮跳了一辆公共汽车,不得不在心里感叹命运无常 大家心照不宣地摇摇头因为这里有个典故,本来经纬把大儿子和小儿子都送到上海的国际学校,可是双双都被退了回来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对待敌人的仁慈就是对待自己的残忍” 顾想男陪着奶奶说了会话,爷爷到金茂大厦去了,现在他每天上午都去金茂大夏工作半天” 顾想男笑了:“说实话,我还真不知道怎样开口……” “那就不要说,万安妮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所以我才会毫不留恋的离开万家,他们原来从没有把我看做自己人……” 顾想男沉默着,她不知道原来事情比她想象得要复杂得多…… 周跞的眼角有眼泪溢出,她看着顾想男:“顾想男,我知道你看不起我,觉得我没品、没义气,其实在周家你又把谁放在眼里呢?我们都知道,在你顾想男的心里,我们每一个人都是依附在爷爷身上的寄生虫,不事生产,就是工作,也是在周氏的这一亩三分地里争得头破血流……” 顾想男唯有沉默 “我首先是周家的人,然后才是万家的儿媳妇,可是万家却把我当成傻瓜一样,我怎么可能不跟万家划清界限?原来一切都是假的,这些年来我除了儿子在万家什么也没得到……” 顾想男喃喃地说:“可是伦常……” 周跞打断顾想男:“别跟我说什么伦常,万家做这件事情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是周戟的姐姐呢?他们不是要把周戟弄走,他们是想让周戟坐牢!我一想到如果是周戟输了在坐牢的样子就一阵颤抖……顾想男,你可以不相信我,因为这些年来我跟周戟的关系是不好,可是这并不是他不是我弟弟!周家人怎么争那是我们周家的事情,可是要把我们周家任何一个人放在砧板上你得问问其他周家人会同意吗?顾想男,虽然你很聪明,可是你依然没有看明白,周家争的从来都不让外人插手!周家从来不做养虎为患的傻事!” 顾想男恍然大悟,为什么周戟对周跞回来一点反应也没有,原来他早看清楚了万家一直在利用周跞,也知道周跞从来没有想到过要把他的叔伯弟弟送到监狱” 周跞惊恐地看着顾想男:“想男,你真是个聪明人!周戟娶你真的是娶对了” 顾想男对明君子的处境没有好恶,她自顾地选择生活用品却让人容易深陷其中,神秘而又张弛…… “想男,此时此刻我才明白周戟为什么会那么的爱你……也只有你这样的人才能配得上周戟……” 庞清看着两人远远地避开她们坐在角落里,她好奇地问到:“那个女人是谁?” 众女伴皆摇头” 庞清大吃一惊:“就是找上门来的那个女人吗?” “嗯” 众人皆深以为然” 巴荷能感觉到顾想男是真的很喜欢她的儿子,她点点头:“想男,我明天给你电话 顾想男做梦都没想到巴荷与庞清居然是这样的关系,没想到靳荣添也如此低调,从来没向任何人提起过他和庞家的关系” 明君子苍然地说道:“现在我才明白我到底有多傻,原来我一直在跟自己较劲” 顾想男点点头:“今天明君子知道这个答案以后,我看她以后会死心塌地跟你干的” “我一定得去吗?” “臧栋跟我关系还不错……” 顾想男点点头:“我知道了……我去 顾想男从厨房看到一大一小四个坚定的脚印整齐地延伸到海边,心满意足……这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就是她的全部,她觉得呆在周戟的身边特别的安心,她不知道这算不算爱情…… 周戟陪着波波捡着那些小螃蟹,他没想到靳荣添与庞清是这样的关系现在他有了新的想法,他反而希望靳荣添能留在公司只是他还没想好应该怎样跟靳荣添谈一谈…… 晚上顾想男照例躺在他怀里,看到周戟闷闷不乐地,顾想男笑着说:“是不是想把靳荣添留在公司?” 周戟咬了一口顾想男的胸脯,笑着说:“老婆,有时候你聪明得让我害怕” 周戟心满意足地说道:“我知道……老婆,我知道什么是你的逆鳞,你也知道什么是我的逆鳞 周戟从浴室里出来看到这姐弟俩那么高兴,他也冲到床上,把波波和顾想男都压在身下胳肢,顾想男娇喘着求饶,周戟轻轻地咬住顾想男的耳朵:“老婆,别动,又硬了……真想现在把你再办一次……” 顾想男脸都红透了,她使劲地瞪着周戟:“波波,你姐夫真不要脸 顾想男吻了吻波波:“波波告诉姐姐为什么不高兴了?动物园我们可以明天去呀?” 波波的情绪显然不高:“姐姐,你以后会不会有小弟弟?” 顾想男紧紧地把波波抱在怀里:“可是波波在姐姐的心里依然是最重要的,无人可以取代!那时候我们波波就是舅舅,是大人了……” 波波这才有些高兴:“姐姐,那叶子姐姐是不是就是Aunt(舅妈)了?” 周戟笑着问到:“波波,你怎么知道的?” “云珠姐姐昨天教我的,舅舅叫Uncle,舅舅的妻子叫Aunt,” 周戟慢慢引导波波说起了英语,波波的英语进步得很快,一般的日常对话已经难不住了波波了所以在人际交流中其实最重要的就是了解彼此的欲望是什么 对于靳荣添,周戟是知道的,靳荣添的天地只有中国区总裁这么大顾想男明白,波波看到这吵闹的兄弟俩又想起了那曾经的孤儿院生活…… 顾想男摸着波波的头,宠溺地看着波波:“波波,这是巴荷阿姨的小弟弟,你要不要抱抱他?” 波波腼腆地摇摇头 经天、经果哥俩跑到顾想男的身边,想把波波给拽下来,惹得波波一阵大叫” 三个男孩大笑着从顾想男与靳荣添的身边跑开我还告诉你,那个游戏升级了哟!下次回香港你得带我去升级”沈铱面色平静,没有幸灾乐祸” 众人都笑了起来 “听说孩子都8个月了,还是个男孩……人人都知道,就瞒着我一个……” 顾想男十分的吃惊,她和沈铱面面相觑,两人都理解岔了,还以为只是怀上孩子,没想到孩子都8个月了 “妈妈,您说周跞和周奕知道这个事情吗?” 沈铱想了想,说道:“周跞我不敢说,但我想周奕是一定知道的在这个家里,没有天使…… 周慈被噎住了,一时间冷场了下来这个女人总是远远地离开周家的战争,真真正正的是一名看客,与她的丈夫一道看着周家内部的笑话…… 现在他也明白了周戟对周家从没有过兴趣,周戟的战场要比周氏这一亩三分地要大得多…… 周戟点点头,怕怕妻子的屁股:“去吧,给爷爷、奶奶泡一些今天拿过来的茶叶顾想男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在一刹那叶祖儿明白,原来顾想男爱着的是米岢…… 邓楠看到一个27、8岁的女人扑在米岢的身边,紧紧地握住米岢的手,努力控制着自己悲戚的情绪我保证没可以人抢走你的乖儿子 车晓丽也醒了过来,她握住儿子的手:“米岢,我的儿子!”车晓丽哭了起来 1 77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8-28 17:10:10 本章字数:2376 当米岢妈妈眼神复杂的看着自己的时候,顾想男明白这位把米岢当命根子的母亲终于彻底被打掉了最后的幻想…… 顾想男当然也明白米岢为什么会在最后一刻通知自己……因为他想借这个机会让父母明白他的性 取 向…… 米岢的妈妈在顾想男成为周家的长孙媳妇以后两人经常在某些场合中碰上,车晓丽总是不阴不阳地应酬着顾想男……顾想男从不辩驳,总是一如既往地尊敬对待这位曾经给过她真诚帮助的长辈…… 米岢终于又沉沉睡去 “他……他怎么了……” 顾想男听到墨菲的声音都颤抖着,一点也不像平日那个高高在上的香港过来的总裁…… “墨菲,米岢现在在康德医院的顶层,你到了以后给我电话吧 “祖儿,你哥哥恢复怎么样?” “已经开始排斥反应……医生说这是个槛……” 顾想男紧紧地握住叶祖儿的手:“祖儿,你哥哥会挺过来的!” “想男姐,我妈妈一直在说这是她的报应……爸爸也很内疚……”叶祖儿哭泣道 顾想男让叶祖儿靠在自己的怀里,安慰道:“祖儿,在父母千疮百孔的爱情后面就是无奈的我们……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你哥哥的错,当然也不是米岢的错……” “想男姐,我很难受……呜呜……如果……哥哥……真的挺不过去怎么办……” “祖儿……”顾想男明白,此时此刻所有的安慰都是苍白无力的 叶祖儿抬起头,看着顾想男:“米岢哥哥怎么样了?” “刚才已经醒过一次,现在又睡着了 顾想男每隔10分钟就收到墨菲的信息,告之他的方位 顾想男刚到楼下,墨菲就从车上冲了下来:“他在哪?!” 顾想男看着这个冲动的男人那么的激动,刺目着红红的双眼,方寸大乱,声音颤抖,顾想男突然原谅了墨菲与米岢的爱情……原谅了自己…… “墨菲,我们上楼吧米岢没事,他做的是小手术,已经醒过一次了 1 78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8-28 17:10:10 本章字数:2422 墨菲握着米岢的手久久说不出话来,他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顾想男赶紧把头撇过一旁…… 现在的墨菲又是那个运筹帷幄的总裁,他仔细向医生询问了米岢的手术以及手术后的注意事项,有理有据,条理清晰,完全没有废话 周戟拿过电话,放在顾想男的耳朵上” 电话里传来叶祖儿焦急的哭泣声:“想男姐……呜呜……” 顾想男立刻醒了过来,她跳了起来,拿过电话:“祖儿,先别哭了,快告诉我发生什么事?” “呜呜……想男姐……米岢哥哥也出现了排斥反应……现在被推到手术室……哥哥的、排斥反应也加重了……想男姐,爸爸、妈妈都跨了,我该怎么办?” 顾想男立刻说道:“祖儿,你现在千万要挺住了,我马上过去” 邓楠立刻说道:“我来安排” “阿戟,我姐夫同意到明珠市,可能要你亲自跑一趟才行没有人跟他说话,他也漠然地一个人” 顾想男与墨菲的情绪都平复了许多现在医生正进行保守治疗,防止病情进一步恶化” 1 80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8-30 15:02:12 本章字数:2407 墨菲与顾想男手上提着饭盒再次回到康德医院的顶楼因为他已经深深地明白自己在这个家里是多么的重要…… 波波冲到姐姐的怀里:“姐姐,这三天我跟云珠姐姐很乖哟~” 顾想男抱起波波,重重地吻了吻:“我的波波真乖……” 波波被顾想男逗得‘咯咯’地笑了起来:“姐姐!姐夫!”波波叫个不停所以顾想男明确地告诉波波米岢生病了,她要到明珠市的医院去照顾米岢 “米岢渡过危险期了” “昨天给妈妈打电话了是吗?” “嗯……” “妈妈说什么了?” “妈妈说很想波波,可是她要留在香港照顾工作的爸爸,所以不能过来来,想男姐,冬装我已经给你和周姐夫进了一批,你过来看看喜欢不喜欢?还有波波的衣服,我也进了一些” 顾想男:“”她的脑袋‘嗡’的一下就炸了,她无法说清楚此刻的心情……这个女孩居然爱上了哥哥的爱人…… 看着顾想男惨白的小脸,叶祖儿茫然地问道:“想男姐,你怎么了?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 顾想男无力地靠在沙发上,茫然不知所措…… “想男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陪你到医院去看看?” 顾想男摇摇头无力地看着叶祖儿:“祖儿,我没事……你……你怎么会看上墨菲?” 叶祖儿两眼放光:“墨菲干净、纯粹,有品位,有见识,十分的尊重的女性,最重要的是虽然长得那么英俊,可是却一点也不娘娘腔,是个‘纯爷们’!” 顾想男唯有‘口吐白沫’…… 顾想男现在对同 性 爱已经有了相当的认识,叶祖儿说的的这些,十有八、九都是米岢与墨菲那样的人…… 叶祖儿还在继续:“想男姐,你知道吗?我第一次看到墨菲的时候我就想,呀,哪里来的那么干净的男孩?!修长的手指修剪整齐,一点指甲也没有,那么的干净,说着香港味的普通话,彬彬有礼……身上有淡淡的香烟味道……一身瓦伦蒂诺的休闲正装……眼神是那么的明亮,一笑起来,一对深深的酒窝……” 顾想男都不知道该怎样阻止这个天真无邪的女孩对她爱情的憧憬…… “哦,对了,想男姐,听说你曾经是他的员工,你对墨菲了解多少?他有女朋友吗?是香港的吗?”叶祖儿依然兴奋着 顾想男笑了:“祖儿,就像你知道的,我曾经是墨菲的员工,他的为人我很清楚,他尊重每一个人,从不咄咄逼人,以势压人” 顾想男点点头:“小志,好好工作,但也不要放弃学习” 小志点点头,给顾想男关上车门 顾想男的汽车潇洒地驶出了停车场” 芮瑞有些不好意思:“都是周总给机会……” 顾想男:“芮瑞,这都是你努力的结果” 芮瑞有些得意地说道:“想男姐,现在周总让我分担了管特助的一部分工作……我也是周总的秘书了……” 顾想男笑了,一定是管玲玲又控制不住自己,干了蠢事,惹恼了周戟…… “芮瑞,你们周总裁现在忙吗?” “周总刚从厂里面巡视回来,现在没什么事经过靳荣添的事情,两人都珍惜这样的缘分…… 顾想男看着走出靳荣添与臧栋魔咒的明君子顾盼飞扬的模样,也很为她高兴假如他不爱你了,无论你为他做了什么,都不会令他感动如果不幸你爱的男人要离开你,那么无论他和你说得多么悲壮,都无法掩饰他对你蔑视! 1 83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9-2 19:20:17 本章字数:2463 这是顾想男辞职以后第二次到周戟的办公室,管玲玲看到了顾想男,勉强扯起一个笑容周戟呵斥道:“是谁?怎么不敲门?!” 管玲玲涨红了脸:“对、对不起……周总……” 周戟站起来,接过茶:“管特助,注意你的身份!出去吧,给我带上门 周戟拧开盖子自己喝了一口才递给顾想男:“想想,这个事情你就当不知道吧?墨菲我了解了一下,他爸爸是英国人……” 顾想男大吃一惊:“什么?墨菲有一半的英国血统?!我怎么没看出他是混血儿呀?” “墨菲的爸爸墨来达也有一半中国的血统,梅斯家族在英国是极右翼组织的先驱虽然因为他的血统问题被家族发配到香港,可是这里面的关系依然很敏感……” 顾想男恍然大悟:“原来这才是米岢不愿意公开两人关系的原因……天啊,如果被叶家的政敌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 周戟严肃地看着顾想男:“现在你知道了,这个事情不是你和我可以碰的……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远离……” “米岢和墨菲似乎都不知道叶祖儿的心思,可是叶祖儿已经摆上一副勇往直前的模样 “墨菲,有事吗?”顾想男不想继续跟墨菲绕圈子 周戟刚上车,就发现电话响了,一看是一个陌生的电话,他好奇地接了起来:“喂,你好,哪位?我是周戟汽车像箭一样的飞了出去” 回到家里,周戟大躺在床上:“老婆,我不行了,波波真能折腾……我累坏了……” 顾想男笑着问到:“卫国怎么得罪我们波波了,波波一晚上没理他,尽折腾你了 周戟气恼地咬了一口顾想男:“老婆,我发现我阵子都变成种 猪了……” 顾想男撇撇嘴:“你以为你不是吗?” 周戟:“波波最喜欢庙街的小吃,他可以和戴卫国两人从街头吃到街尾 波波与戴卫国果然从街头吃到街尾” 顾想男看着叶祖儿的眼睛:“祖儿,赶紧给你的保镖打电话,你的任性会让他们很难做……” 看着顾想男沉下的脸,叶祖儿只好到一旁打电话虽然气温有些低,戴卫国依然与波波在游泳池里玩得不亦乐乎”顾想男选择说实话”顾想男笑着说祖儿,你来到这个世界注定拥有了一切,而我是靠着自己粗糙的双手打下了属于自己的天空现在的我与当日全部家当1250元已经是天壤之别,不好过过日子定遭天谴……米岢对于我来说已经是前尘往事,祖儿,在感情的世界里,唯有自己才是自己的救赎!” “想男姐,我是不是很傻……跟你比起来来我觉得我特别的傻……” 顾想男严肃地摇摇头,看着叶祖儿的眼睛:“祖儿,我有没有说过你很善良?我没想到你这样的公主居然还能保持这样的天性” 侯天明:“” 叶祖儿:“我不知道” 周戟与顾想男万分同情地看着侯天明 周戟上下打量侯天明,撇着嘴:“是啊,追女孩你是没经验,拒绝女孩你经验丰富得很” 叶祖儿静静地看着远处的大海:“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顾想男笑着跟沈铱说道:“妈妈,周戟与侯老二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两人都离各自的大家族远远的,难怪能成为这么好的朋友……” 沈铱想了想,果然是这样,她也笑了起来 星期天回去的时候,波波总是依偎在沈铱的身边不舍得分开” 周戟让波波自己坐好在座位上,看着波波的眼睛说道:“波波,离别是人生的常态” 周戟的汽车缓缓开了过来” 顾想男把周戟推上楼:“阿戟,还是你先洗吧,我给你放水,这两天你被侯天明折磨坏了 顾想男调皮地摸着周戟那已经硬翘翘的硕大,笑眯眯地说:“不许麻烦你的手……” 周戟一把就把顾想男拉进浴缸,顾想男大叫着瞬间就被周戟*了衣服 各位亲们,对不起~ 因为河蟹,这一章系统不默认~ 请大家到我的新&浪于珊博客: 天&涯: 新&浪 读 书: 搜&狐 读 书: 四&月&天 中 文 网: 晋&江 中 文 网: 起&点 中 文 网: 不便之处,敬请谅解~ 谢谢大家~ 偶爱你们~ 三鞠躬~ 注明:最好都到天涯吧,因为那里的尺度是最大的潮人有云,外事问谷歌,内事问百度,房&事问天涯~*^__^* 嘻嘻…… 我在天涯的主页:于珊9639用户名 顾想男对还没有恢复体力的周戟说:“阿戟,快抱我去床上 周戟不愿意承认自己沦为种猪的事实,他从床上跳起来:“你不洗我洗!” 顾想男哈哈大笑 看到戴卫国躺在波波的身边也睡得很熟,周戟笑着进来厨房,从顾想男的身后抱着她盈盈一握的细腰:“老婆,好香……” 顾想男回头给周戟一个吻:“阿戟,我不知道为什么感觉特别、特别的幸福……特别是为你做饭的时候……” 周戟随意吻了吻顾想男:“我也是……有你在我身边我特别的踏实……” 门铃响了,戴卫国机警地跳了起来” 周戟与顾想男相视一笑,这个男人终于开窍了” 顾想男笑着从冰箱里拿出生面,并且给侯天明拿了一罐啤酒:“放心吧,这种生面条保姆一向都有准备你在哪?” 叶祖儿的情绪显然不高:“在会所 “天明,你的公主肯定又在说你什么了叶祖儿撇了一眼这个像傻姑爷一样的侯天明:“你小点声,波波还在睡觉呢” 侯天明只会拉着叶祖儿的笑傻呵呵地笑着” 叶祖儿:“想男姐,你以为我真是公主吗?我15岁就被家人送到了国外,跟哥哥生活在不同的国家,上大学以后我都是自己照顾自己 两人都真心地笑了起来,生活就像一卷卫生纸,打湿了几格,等你扯走几圈之后,依然干燥白净” 顾想男笑笑没啃声” “想想,叶小姐现在每天都来我的酒吧你知道吗?” 顾想男笑看着米岢:“米岢,你为什么认为我应该知道?” 米岢想了想,也笑了:“对不起,想想,是我错了,我不应该再把你扯进来周戟告诉顾想男:“老婆,你知道吗?侯天明这个情圣现在赖在叶祖儿的会所不走了,整天以未来的男主人自居”米岢看着顾想男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墨菲笑着说:“想想,我们动手的时候都没提分手,我还让他滚出去” 米岢看着顾想男疑惑的眼睛笑着说:“我也够笨的,他让我滚我就滚了,后来才明白这是我的地盘滚的应该是他……” 顾想男哈哈大笑这文差不多要结束了,新书《朱三小姐》喜欢大家能喜欢他习惯了德国酒吧的氛围,看到这里的酒吧犹如捞干的鱼塘十分的不习惯” 墨菲紧紧的握住周戟的手,他反而有些激动,双目泛红:“周先生……” “墨先生,如果你愿意可以叫我周戟刚一进门,两人就感觉到周家的低气压……连波波也感觉到了,他紧紧地牵着周戟的手…… 周戟与顾想男走到面无表情的周金茂面前:“爷爷好,我们回来了……” 周金茂点点头:“阿戟,你们回来了 “阿戟,想男,你们回来了 “姐姐,我热……” 张甜笑着说:“想男,你给波波穿得太多了吧?” 顾想男给波波*服:“都是周戟让穿的,他们学校很多小朋友都感冒了” 周戟扶着周金茂站了起来,三个人进到爷爷、***房间 奶奶拉着顾想男的手说道:“波波呢?” “在后院跟孩子们玩 “爷爷……对不起……” 周金茂叹了一口气:“爷爷早知道你会拒绝,只是不愿意相信而已……爷爷老了,福禄双全,儿孙满堂,也算一个全乎人了……” “爷爷……您还硬朗得很……周氏会得传承下去的……” 周金茂似乎老了十岁,他淡淡地摇摇头:“阿戟,你不用安慰爷爷,爷爷知道他们都习惯了在我的羽翼下生活……包括你的爸爸、妈妈……” 周戟低下头:“爷爷,我知道……” “阿戟,我很高兴周家还出这么一个你……” “爷爷……” “阿戟,爷爷准备成立一个信托资金管理委员会” 周戟立刻明白爷爷是在安排后事了…… “阿戟,对这个信托资金你有什么好的想法?” 周戟沉凝了一下,说道:“爷爷,你可以借鉴美国洛克菲勒家族的做法,让委员会找一个只对委员会负责的CEO 周戟快步走到周金茂的跟前:“爷爷……”周戟的眼眶也红了…… 周金茂点点头:“阿戟,你终于回来了……” 顾想男也赶紧上前:“爷爷、奶奶,我们回来了” 周跞摸摸波波的头:“波波,有女朋友没有?” 波波顿时脸红红的跑开了当然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她的男朋友是当红的小生阮林,一个比她小将近10岁的男孩…… 张甜陪着顾想男在花园里走了走,两人不免提起了叶祖儿米岢已经接过父亲肩上的担子,他依然与墨菲生活在一起,他的酒吧依然营业着杜情顶着周太太的头衔每天满场飞她十分怀疑大伯的体力能否与这位年轻的妻子配对…… 周金茂的生日过后,周戟一大家子回到了宁春市 波波的汽车在3年前送给了隔壁的巫叶子同学周戟很好,很疼我和孩子们,更疼波波……” 顾想男带着波波到爷爷、奶奶、爸爸还有波波妈妈的坟前,哭着说:“爷爷、奶奶,爸爸,阿姨,我和波波回来了新增读者群 谢谢各位~ 偶爱你们~ 三鞠躬~ 随着穿越长长的消音筒的子弹发出的沉闷呼啸声,两名新来的警员头部中弹倒在地上 长发男人单手执枪面向街道,身后巷中悄然出现的警官抬起手臂,手指缓缓扣动扳机 他继续道“你应该明白,我的手比你快的多”他冷冷道男人捏着刑警的下巴扳起他的脸,眼中是毫无掩饰的赤裸裸的欲念美真是太美了”他俯下头,近乎噬咬的亲吻着刑警淡色的唇,高耸坚挺的下身抵在警官的腹部”微启唇发出短暂的呻吟又猛力的按压数下,刑警发出压抑的低喊,昂起头,绷直了身子 ,将粘稠的精液尽数喷洒在长发男子腹部”长发男子俯视着喘息不已的刑警,道“跟别人干,是第一次吧?”瞪着身前默不做声的男人,他笑起来,猛地抽出手掌,抬起刑警的腿勾在他强健的臂弯,紧接着将自己越发坚挺的分身用力的刺入警官体内“我会让你更爽!”他低吼着开始强力的律动”用力撞击引发刑警一声压抑的叫喊,道“他们也会跟我一样,把你绑起来,扒光了,一个一个的上来干你!”吐着淫亵的话语,他双臂用力一分,将警官双腿张的更开,顶髋送臀,让硕大的阴茎更深入警官的体内是谁?”他艰难的发出话语他一面放任自己发出放浪的声音,一面缓缓活动着手腕,手铐将腕部肌肤磨破,动一动就刺痛不已,他并不在意,右手在左臂外套袖口摸索着,缓缓取出藏匿的手铐钥匙他适时的收缩后庭,快感中的男人并未发觉有异 在冰冷的滂沱大雨中,他久久跪坐在男人尸体上,男人的分身仍然挺立在他体内他跌跌撞撞的走出几步,靠在墙上喘息 “啊,天啊!这边也湿了!对不起,我帮你擦,我帮你擦……” 当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转移阵地开始进攻聂柏凯的重点防区时,他霎时感到浑身酥软、手脚无力,只能竖起白旗眼睁睁的看着敌军一步步的侵占领土而毫无抵抗能力 “对……对不起……我……啊──”她低头一看,手仍搁在那个坚挺得像铁棒般的“攻击性武器”上,不觉惊叫一声像只兔子般蹦跳老远,再慌忙把罪魁祸首背到背后隐藏罪证,“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这个、那个……都不是故意的……”她的脸愈来愈红,红得令聂柏凯相信她就要高血压发作了 “我相信……”聂柏凯的声音也失去往日的沉着冷静,变得粗嘎低沉,有经验的人都可听出其中的情欲激情 “啊?我……我叫果果,任果果……你的衣服在哪……” “不用赔”他随口应道,双眼仍忘形的流连在她柔美纤巧的足踝 我到底是怎么了?我不是以厌恶女人出名的“冰魄”吗?聂柏凯自问 “真的?”果果甜甜的脸蛋霎时光彩焕发,唇角绽开一个扣人心弦的惊喜笑容但是……唉,也差不多快了 “我没事”或者,换我来为你“服务”也可以,他情难自禁地想丢脸啊──果果捂着热烫的脸颊冲出会议室,一路跑过吓一跳的总裁秘书桌前,再埋头冲进电梯里,最后躲进七楼化妆间里,打开水龙头,伏在洗手台上把冷水猛往脸上泼”在果果上顶楼“侍奉茶水”之前,主任何香月千叮咛万嘱咐地交代” 她收回手指头,在自己面前摇晃着手指,“你可别那么健忘,苏天翔的前鉴不远,韩威伦的教训犹如昨日,你还要闹多少次笑话?让人看多少次戏?”她白痴似的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直点头除此之外,他都尽量避免与女性有所接触,甚至他的心腹手下之一的雪豹雷丽也不被允许碰他 数日后“大哥,专用电梯正在维修”聂柏凯率先走进最右边那座空无一人的电梯,金龙、石虎随后进人并按下顶楼──四十二楼的按钮手好累啊!脖子好酸啊!屁股好痛啊……咦?屁股?什么东西那么硬?她挪了挪臀部,想避开顶得她好痛的“东西”这一挪,身后的男人立时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随即一双优雅修长的大手从她的腰两侧伸出替她捧住了愈来愈沉重的文件夹 一声轻笑之后是轻柔的细语声”“一百八……”果果猛地住嘴,旋即又喃喃地嘀咕个不停尔你呢,多了十公分,大概就是……” 说着说着她仰起小脸蛋往上瞧,道一看可就傻了眼,她张嘴愣愣的瞧着正俯视着她的笑脸“总裁……” 当她靠在他怀里的那一刻起,聂柏凯就如道他不能再欺骗自己了他痛恨女人,却对她情有独钟她的一言一语,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像根最坚韧的丝线牢牢地牵引着他的心” “小迷糊,这份资料帮我拷贝三份” “怎么这样?”果果哀叫着被何香月推入电梯里,呆愣片刻之后──“好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招来我就式去!谁怕谁呀?大不了本小姐不干了!”她大声地为自己打着气,走出电梯向会议室走去 声音是够大了“我……嗯,我来了” “怎么?有胆量骂我色狼,没胆量看我?怕我?” “怕你?”果果脱口道:“鬼才怕你!是你先……”她猛一抬头便看见聂柏凯右手肘靠在桌上撑着下巴冲着她直笑,笑得好诡异 “真凶!我倒有点怀疑你是总裁,还是我是总裁了“告诉你,你别想公报私仇,我有准备的喔 大哥居然主动去碰女人,还抓着她的手不放?天要塌了吗?还是被人下毒了? 果果颇不情愿的让他拉着走,嘴里还唠叨着,“真的没有什么阴谋诡计?” “我以人格保证,绝对没有”他把她硬塞进他座位旁的靠背椅上,自己则坐回原位并向金龙使个眼色,金龙则会意的出去吩咐进餐食物于是,“落下颌”的人更多了趁着大家埋头研究数据没人注意她,她快速的从聂柏凯的餐盘里偷叉了一块龙虾肉“好了,下一个是谁?” 世界末日到了!大哥居然会吃女人吃剩下来的食物! 果果征愣的望着聂柏凯继续专注于会议的讨论,又疑惑地看看面前的他的餐盘,她皱皱鼻子、耸耸肩,算了,想那么多做什么?脑筋都要打结了,有得吃还不吃? 大快朵颐之后,侍者换上布丁、水果,当然,聂柏凯的份除了第一口之外,其他的仍然全装到果果的肚子里,她只要用流口水的双眸渴望地凝望着他,东西就自动跑到她面前来了” “嗄?龙虾大餐?”众人一阵错愕,以为听错了他还问我还喜欢吃什么,我告诉他牛排和生鱼寿司我都喜欢,他就说下次会叫牛排给我吃喔” 众人面面相觑,是谁说的,傻人有傻福? 龙虾大餐之后是牛排大餐,聂柏凯从不黄牛,他不断以各种奇奇怪怪的理由找果果上顶楼,招待她用餐,请她吃她最喜欢的雪舫蛋糕,甚至陪她玩电脑游戏,生鱼寿司更是他以加班为由亲自带她出去吃的因为她有自知之明,她只是一个单纯的工读生,或许稍具姿色,却绝对挤不上美貌之列,既没钱又没势,更不聪明也不能干,他没有任何理由会喜欢她,也不是她对自己没信心,但是这就是事实“你说要找我去南部玩的,结果连一通电话都没有,太过分了吧!” “哈哈!”理亏的果果除了傻笑也只有傻笑“从头到尾?两个月?”果果又兴奋又得意“硕威,不信你可以去问 马嘉嘉也挽起果果另一遍的手 “真想见见他 果果耸耸肩,她可不认为她还能有什么机会见到他,毕竟她的工读已结束了,或者明年吧 “喂!你们四个还在磨菇什么?[催命鬼]的课耶!”远远的,五人帮的最后一位卫玉蕙在教室门口挥手大叫着“快跑啊!在点名了!” 只见四个女孩不顾形象的拔腿就跑,一路嘻嘻哈哈的抓着卫玉蕙冲进教室内 但是这会儿可要热闹了,韩威伦硬是和五人帮挤在同一个出了名不准跷课、上课必点名的“催命鬼]教授名下上课,地就算不开也要裂出条缝了! 果不其然,刚开学的头一天头一堂课,就搞了个轰轰烈烈好不热闹,气得“催命鬼”教授拍桌走人,乐得同学们逃过一堂“催命课” 而今天是“催命鬼”教授的第二堂课,他送给韩威伦脑袋一个大夹板才结束一场斗争,果果想着想着,不由得就笑了出来“你可是我的超级食物供应机啊!” 话筒传来一阵悦耳的低沉笑声 “我诓过你吗?” “那倒没有” 另一串爽朗的笑声响起“其他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了 她愕然良久” “这……怎么可能?不可能……”震惊过度的果果茫然地喃喃自语道” “我会让你相信的我虽然迷棚,但还不至于愚蠢到去追求根本不可能得到的东西聂伯凯禁不住诱惑地在她甜蜜的唇上轻啄了一下,她困倦地微微睁眼,“我好喜欢你喔” 聂柏凯捏捏她的鼻子,“话都是你在说 聂柏凯意外的摸着自己的脸颊,回味无穷地陶醉在适才果果亲密的举动中但是,在她的心角落某处却仍有一丝疑虑无法释怀 果果终于死心停笔,抬眼望着四个死党,“他太高档了,我实在配不上他” 她双肘撑在桌上支颌叹了口气”马嘉嘉不以为然地说道“真的,我一定会告诉你们“好像是吧“我们尊重你的意思,不过你要记得,不管任何时刻、不论任何情况,我们都在你的身遍小姐,不会没一个中意的吧?我觉得袁恩鹰不错,你说呢?” 马嘉嘉耸耸肩” 她先是眺望远处的青葱山林,再收回视线瞧着偌大的游泳池、稍远处的网球场和玻璃花房,房子四周是修剪平整的草坪和缤纷灿烂的花圃,她记得进人大铁门之后还经过了十分钟左右的林间车道才到房子,“哇!”她只说得出这个后面那座山里还有栋林间小屋,哪天我带你去看看,你一定会喜欢的 “不过台湾究竟是我的根,所以我大部分时间还是待在台湾、住在市区里另一个住所,那遍比较小,才一百多坪,但是感觉上比较习惯舒适“没关系,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会去习惯你,只要你和我在一起,睡猪圈都无所谓他突然推开果果,挣扎着想抓回一点一滴正在流失的理性”他只手捧着她的脸蛋“我就是害怕……也许是怕你后悔,怕你有一夭发现我其实不是你想像中那么好,怕你发现其实你并不爱我,怕你……总而言之,你要是不那么出色就好了”他脸色突然逐渐变得阴晦 聂柏凯狂喜地抱起她转了一圈,然后在她唇上重重的亲了一下,随即抱着她往楼上跑 聂柏凯充耳不闻地跑到二楼穿过右手遍的拱门,进入到拱门后某一道房门前,“快!开门 果果伸手去扭开门把,一间纯男性风格的房间袒然出现在眼前,虽然纯粹是单调的黑与自的设计,搭配的却是完美无缺、巧妙无比,确确实实的掌握住了主人的个性 她情不自禁地轻触他结实的胸膛与光滑的腹部,适才的一场缠绵,她在生涩与恐惧紧张的气氛之下并没有什么心得,陌生的男体依然是陌生的 “宝贝,别生气,”他宽大的怀抱从背后拢住她娇小的身躯 “嗯?”任父的目光随意的绕了她一圈又转回电视机,有一下没一下地舀着汤喝“好”任圆圆仍盯着她手上的钻戒“他很出名吗?” “非常“各位请多多包涵,谜底明日便可揭晓,请暂行忍耐一晚……喔,还有,请各位明天装扮整齐,他要邀请各位到他的私人俱乐部用餐,招待不周之处,尚请各位海涵 “可是也要我睡得着啊!” 是啊“爸!真的是劳斯莱斯啦!” 任父、任母、老大、老二、老四、老五劈哩啪啦的从搂上楼下各个房间冲出来,一窝蜂全挤到玄关处“说话啊,你说话啊,老天!是聂伯凯,啊!我发了!我发了!” 尽管聂柏凯不喜欢上媒体,一般人见到了他也不一定认识,但是任圆圆是周刊的实习记者,名人的资料──不管多少──是她们必备的武器“你不接受我的访问,就别想碰老三一根寒毛!” 聂柏凯大手一捞又搂回笑得乐不可支的果果“没问题“我发了!” 任父、任母、任豪犹站在玄关处发愣,他们张着嘴不敢置信地望着愈走愈近的聂柏凯,任迪、任飞则难掩兴奋之色的在一旁嘀嘀咕咕着 “真的?”韩威伦嗤笑一声” “你……”“我?我怎么了?倒是你呀,别老是一个换过一个,小心AIDS哪 “在卡地亚买的,你说是真的还是假的?”果果歪着头俏皮地说道 果果微笑不语“我们还没举行过正式的订婚礼呢,昨天他才到我家见过我爸妈,今天我不就来向你们报告了 果果也会意地回道:“肯定了“挺幽默的嘛” “上班族?”石美铃插口问道” “三十三?”卫玉蕙想了想” “谁要花耶菜?” “牛肉,我的牛肉呢?” 片刻之后,终于分赃完毕,五人帮各自享受自己的“赃物” “美铃,你的”报告“呢?何时交啊?”卫玉蕙遍吃遍问道” “哇!同志们,他有一百八十七公分耶,迷糊蛋,这下子你不用担心会生下跟你一样的矮冬瓜了”他学她的叫法”他笑意盎然地说道 聂柏凯感觉到马嘉嘉的怒气,收起笑意,正声说道:“别生气” “我明白了,请你叫小苹果听一下好吗?”聂柏凯挺不悦地道”果果焦急地说道” “完了!今天要上程式设计耶!”果果颓然垮下双肩咳声叹气” “不行,你现在不会,以后怎么办?”“玲雅……玉蕙……美铃……啊──我死定了,我今天甭想回家了!”果果可怜兮兮的埋头在一再出错的程式上面 “你行了吗?”马嘉嘉问卫玉蕙”石美铃也凑过来了 当下课铃响时,原本就一团乱的果果更是慌了手脚,“完了,完了,时间怎么这么快?”她胡乱地输人“应该没错”的故据,结果更是一塌胡涂 果果搔搔脑袋,“怎么又变成这样?”她无奈地第N次翻开笔记寻找资料 “迷糊蛋……”马嘉嘉犹豫的叫着 “别吵!不帮我就别吵我!” “迷糊蛋……”石美铃紧张的叫道开玩笑,能不能回家就看他了,谁敢吵他? 三分钟不到“储存在这里“迷糊蛋,你不要告诉我,这位就是你那个……长得还算可以的未婚夫 “难怪迷糊蛋不要你过来…这下子,可真叫轰动了我想我们最好还是快走吧,再不走,我们会被活活盯死的“说吧,你到底是谁?” “聂柏凯“硕威集团总裁?风帮老大[冰魄?”聂柏凯微笑不语“真想不到啊,咱们的迷糊蛋居然能捞到这么一个大帅哥、大人物 “这不叫嚣张,”聂柏凯更用力搂紧欲挣扎离开的果果“这叫标明所有权” 聂柏凯点点头” 聂柏凯笑笑与他握手”从头至尾一直盯着跑车的邵育升没有再移视线的说道“你这跑车……好像没听过有……什么型号?” “卫玉蕙的青梅竹马,是吗?”聂柏凯随意瞥一眼自己的跑车 “没有就好” 五人帮狡猾的互视着 果果娇俏地对他挤挤眼“不就是你吗?” 远在大西洋彼岸──金发碧眼、高壮英俊的里奥正在聆听手下的报告” “我知道了,你去帮我订机票,愈快愈好,顺便准备行李柯本特” 玛兰难堪地看着他”话一说完,他便大步走出去了 留下美目含泪的玛兰苦涩哀愁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小黄在任圆圆桌前幸灾乐祸的挖苦道,“再不加点油,又要负责校对一个月了 邻桌的莉莉也凑过来低语,“圆圆,一年多了,比你晚进来的都升了,就只剩下你耶,要不要我帮你?我可以帮你校对,让你多点时间到外面跑跑,怎么样?” “谢了,不过,这样也没啥咪路用众,大家都有与趣的就是众唉“我说你的”功夫“好,才能得到那么多新闻啊,我说错了吗?”任圆圆状似无辜地说道 “好,那么……” “想都别想!”任圆圆满脸的倔强不服 “我缠了他五年了,连个声音也没听到,你能干么?你以为你是女孩,他就会对你优待吗?算了吧,谁不知道他最讨厌女人了!”小顾笑得直捂着肚子叫痛” “没用的啦,他不会接的” “多行一次也无妨嘛 “小顾,打一下让她死心好了”小顾移开话筒瞅着任圆圆问道:“不行,然后呢?” “你叫她问一下总裁,任圆圆的电话他接不接?”任圆圆自信满满的说道 小顾狐疑地瞥她一眼 “喂,我在……什么?”不顾一脸惊诧地叫道”他不知所措地看着任圆圆 “喔,好“各位,我要吃龙虾大餐去了 琥珀色的大眼睛哀怨地望着他” 他仍然沉默的啜饮着酒” 她的美目中立刻盈满泪水” “滚!永远不要再让我看到你,滚!” 珊蒂抽泣一声夺门而出一些经过的同学冷眼旁观的想” “好了?快给我!”果果接过磁片宝贝的亲一下,轻吁一口气道:“总算可以过关了” “好极了!”马嘉嘉满意地看着四个死党“同志们,决定看哪支片子了吗?” 看完电影之后,当然就是吃饭,接着又上KTV,聂柏凯送果果到家时已经快十一点了” “嗄?”果果更是茫然不知所以 “聂先生 该死!她到底来干什么?“让她上来聂柏凯微微犹豫了一下,随即放下酒杯去开门 “你照顾过我吗?”聂柏凯嗤笑嘲讽道,“给你十分钟,时间一到不管你有没有说完都得离开 珊蒂低头急急地再度闪身在已进入客厅的玛兰身后“好,好,杰斯,我不碰你,你也不用碰我,只要让我能常常看到你就好了,我爱你,真的好爱好爱你,求你,杰斯,既然你不喜欢女人、和谁结婚都无所谓,为什么不能和我结婚呢?” “因为我不喜欢你,我不爱你,我讨厌你!”柏凯厌烦地说道“她为什么在这里?” 果果定住了脚,仰头似欲说什么 聂柏凯霍地转过身来眯着眼睨视她“杰斯,她是你母亲,你怎么可以……” “她不配!”聂柏凯陡地目露凶猛狂野的光芒注视着畏缩退却的玛兰,“从二十四年前的那一个午后开始,我就不再承认她是我母亲了!所以,不要在我的面前装出一副慈母相,那只会让我觉得恶心、厌恶“出去吃还是叫回来吃?” 果果深深看了他一眼,“叫回来吃好了,我也懒得出门了 “我爱你,小苹果,千万不要离开我,否则我就万劫不复了!” “惟一能让我离开你的事只有一样” “嗯因此,他把公司的事交代好便启程到美国;那是他的第一站 “外祖父并未看轻父亲的中国人身分,相反的,外祖父不但感激我父亲的救命之恩,也看得出来他绝非池中之物,终有一日是个独领风骚的领导人物,能够居于世界顶端傲视群雄,所以外祖父毫不迟疑的就把自己的独生爱女玛兰你也看到了,我母亲是个大美女,就连我父亲也抵挡不住她的魅力“是啊,是啊,你妈妈真的好漂亮,你又长得跟你妈妈一模一样,所以你也好漂亮“别说男人好看漂亮什么的事实上,她对我们父子一直很冷淡,从我有记忆开始,他们就是分房而睡的“从眼洞裹,我看到了……我母亲和一个金发蓝眼的外国人各拿着一把枪对着父亲,而父亲……身上流着血奄奄一息地躺卧在座椅上 “我立刻冲了出去,那个金发外国人本来也想杀了我,但是母亲阻止了他这是母亲惟一为我做过的事,他们随即逃走,父亲死在我的怀中,我一滴眼泪也没流,因为我哭不出来六年后雅力在西雅图已是颇有声名,便潜到台湾找母亲与她重温首梦却阴错阳差的被我撞见了他们枪杀我父亲的实况,他的妄想他因而破灭了 “告诉我,小苹果,我应该杀了母亲为父亲报仇,而背下拭母大罪吗?或者我该杀了雅力,杀了我同母异父兄弟的父亲,等待有朝一日,他们来找我为他们的父亲报仇而手足相残吗?还是该放过他们让父亲之仇永无昭雪之日?” “你要听我的真心话吗?”果果静静的回答道” “嘎?”聂柏凯双手捧起她的脸对着他,双眸闪烁着惊喜又怀疑交织的光彩 “你说什么?” “你不是一直催我跟你结婚吗?怎么,后悔了吗?”她眨眨眼道”她趴到床底下翻开床单找内裤 “谢了,你还不快点,要通知好多人呢!”她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边叫着” “你很烦耶!” “小苹果……” 第六章 果果流露一脸纯静安详的笑容杵立在四个状似要噬人而后快之的死党之间 “嘿,嘿,迷糊蛋,你可记得答应过我们什么?”卫玉蕙首先发难道 “没关系,我们提醒你 “没有?”马嘉嘉扫一眼同伴” “我答应你们,”聂柏凯仍然保护性的拥着果果“等你们毕业时,我们会再举行一场盛大的婚礼 “好了,大庭广众之下,亏你们还有兴致在这儿闹笑话给人看“说要结婚就结婚,魂都快被她吓跑了!你们不会觉得很怪异吗?” 任父也有话要说“哪儿来的消息?” “沈独眼,南部的大胖子也有这个讯息传过来,应该无误” “仇怨?”聂柏凯再度陷人沉思之中良久,才又开口你是在质疑我的命令吗?” 聂柏凯冷然道 外国人、金发、有仇怨,难道和雅力有关系? 到此为止!她已经忍耐到极限了!果果忿忿地想”金龙惶急又担心的看着聂柏凯衰败灰白的脸色 “我不敢,大哥,可是你要是出了什么差错……”金龙惶急得不知如何是好“龙,别急,小心一点就没事的,我不想让小苹果知道我受伤,她现在的身子不适宜情绪太激动,我必须瞒着她“老公,怎么了?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聂柏凯心里暗叹一声,人算不如天算!“小苹果,没什么大不了……” 金龙毫不犹豫地插口道:“大嫂,大哥早上出门在路途中被人狙击中了两枪,送到医院刚功完手术取出手弹,大哥就急着出院,医生说大哥伤势不轻又失血过多,理应住院调养,但是大哥……” “闭嘴!”聂柏凯怒喝道“别理他说什么,照我的话去做,一切有我担待,还不快去!” 有大嫂罩着,比什么都灵光,金龙把聂柏凯的叫唤当作耳边风,有听没有到,急急忙忙地去吩咐车子 “咳咳……小、苹果……” “你最好不要多话乖乖的回到医院里,否则生宝宝时,我也要在家里生” “这叫尊重,懂吗?他尊重我,所以才会接受我的意见,你跟着他比我久得多,他的为人你应该比我清楚才是嘛“本来就是嘛,他这么桀骜不驯、狂放不羁的人,怎么可能会听谁的话嘛既然大哥”尊重“大嫂,一定会听大嫂的劝告才对”话一说完他即转身出门“我本来就不碍事,是你们太紧张了 聂柏凯不自禁地吞了口口水,“没有,我什么意见也没有唉!没想到堂堂风帮大哥竟然也有今天……” 金龙的脸因为忍笑而变得有点扭曲怪异,雪豹更是瞪大了双眸,惊诧不敢置信地瞧着一向视女人为蛇蝎的大哥竟然臣服在既称不上美貌,看起来也不精明能干,更不温柔贤淑的小不点儿之下,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果果怀疑地瞪着聂柏凯嘀咕的嘴 她听而未闻地瞪着他的嘴,他要拔除她心裹的毒刺,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第七章 果果请了一个月的假专心照顾亲爱的老公,功课方面则由死党每两三天送一次笔记过来,任母更是每天熬渴炖补地差任豪拿来,而果果的吃食照例由餐厅送来 果果挑挑右眉“怎么?不能告诉我?” “不,是……”银龙仍然犹豫着”雪豹从一旁出现,负责监视任何来客的动静“我想也是“我真的了解“能见到他幸福地过着正常的生活真是太好了 玛兰又看了果果好久才又拍拍她的手“我该走了 “请你……”玛兰握着她的手诚恳地说道:“请你好好爱他、照顾他,补偿他过去所失去的 “告诉他,”玛兰面向电梯说道“是里奥,他藏身在淡水,详细住处我不清楚“出去时顺便把银龙叫进来” 金龙出去,银龙进人“上来陪我,我想要抱抱你” “才不要咧,我要个像你一样漂充的男孩子,这样就算我想要个女儿,只要把他打扮成女孩子,马上就有个现成的女儿了 “我也不知道,我们已经尽快赶来了,只希望能在大哥铸下大错之前阻止他,同时替爸妈还清欠二哥的债”被唤为唐尼的俊男也忧形于色地回道 “还清?”她苦笑着再加上这次大哥……唉!希望还来得及 “其实我要直接找二哥是有理由的这是其二”“早说嘛,害我浪费了好多口水他的伤口仍未拆线,每日由医院派来固定的医生为他检查伤口复原情况和换绷带 刚回家的次日,他就瞒着果果由金龙挽扶着在卧室内走了几圈 而果果开始明硕隆起的腹部,不但使她有嗜食,更有嗜睡的现象,聪明的他当然懂得要把握机会,只要她一睡下,他就立刻溜下床,还溜下楼,最后再溜出宅外四处溜违…呼吸自由的空气,享受自由的乐趣,闲来无事遮还找石虎练练身手,当然他也不会忘记在她睡醒前自动回归铁幕 他的伤口差不多快收口了,但是他的体力仍差,只不过一趟拳下来,他就气喘吁吁的透不过气来,如果再勉强继续下去,结果就是头发晕、眼发黑,天地开始旋转如果还不认翰,嘿嘿嘿,等着狗吃屎吧! 他私底下问过医生,医生的回答是他伤势较重又失血过多,所以体力不容易恢复,容易喘气则是因为肺部的伤仍未完全复原”银龙又恢复他一百零一个姿势,僵立如柱” 聂柏凯缓缓地睁开双眸,一对漂亮的双胞胎男女站在他面前“是谁教你们这样叫我的?” “是妈,从我们懂事开始就知道有你了二哥长得真好看,比大哥和他们两个都要俊美,可是怎么这么冰冷? 聂柏凯冷哼一声“欠我的不是你们,不需要你们来多事 “不走,是吗?”聂柏凯阴寒的目光直直地射向莉莉,嘴角咧出一个野猷噬人前的“餐前笑容” 然后聂柏凯做出一件会令他在事后懊悔得极胸顿足的糗事,他满脸惶然无助地向金龙、石虎求援” 可以看得出来金龙、石虎有多么努力地忍住狂笑,他们的脸颊不停的痉挛,嘴角不断地抽搐着“大哥……这个……我们也……” 唐尼和莉莉目瞪口呆地瞧着原本冷肃寒恻的二哥一脸恐慌地望着逐渐走近小女孩,即使出现一只恐龙他们也不会感到那么讶异,不过是个年轻女孩啊,干么吓成那副德行?果果稍微打量一下双胞胎便直接走到聂柏凯身前站定,不悦地看着他裸露的上身说道:“你体格好啊?忍不住想炫耀一下是不是?还是想看看哪个女孩子看了会忍不住流口水?” 聂柏凯忙接过金龙递给他的上衣穿上,边尴尬地暗笑道:“小苹果,你睡饱了?” 果果似笑非笑地斜睨着他,“是啊,我睡饱了“有客人,对,我有客人 “你们来干什么?”果果毫不客气地问道 “是吗?你们来晚了一步”果果疼惜地抚着云柏凯胸前的绷带说道“你爱怎么骂就怎么骂,随你喽” 果果睨他一眼 “何况你还怀着宝宝呢,小心吓坏我的女儿”果果白了他一眼,随即把注意力转向唐尼和莉莉,如黄金般耀眼的金发,澄蓝如海的双眸,虽然还是没有柏凯那么漂亮,但是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人站在一起,真的很好玩,她用手肘顶了顶聂柏凯“喂,老公“对 “怎么会变成这样?”聂柏凯不情愿地嘟囔道” 面无表情坐在一旁的珊蒂闻言惊诧地抬头瞪着里奥” 果果瞪一眼心虚打量他处的聂柏凯“对不起,二哥,真的对不起,对不起……” 聂柏凯撇撇嘴“可是,可是……” “他没事了,”果果搂着比她高大的莉莉的腰安慰着他们善良、开朗、率直,完全没有沾染上黑社会的任何恶习 聂柏凯一颗心悬提在半空中 “我是不想啊,可是要是有人挡了我的路,我可不想绕道而行” “就算你杀了我,你也得不到那些“莉莉,你知道吗?你可是你二哥第二个颐意碰触的女孩子呢 他们缓步逛进凉亭,看到满石桌的菜肴和五人帮” “她老公?”费黛儿怀疑地打量果果的孕妇装 费黛儿却仍不识趣地滔滔不绝着,“看样子你的魅力不够哦,当初你不是拐了她好久,她怎么没有先上你的床?”她对苏天翔说 费黛儿吃了一惊迅速转身,然后就痴痴呆呆地望着眼前硕长的身影 “天!别跑,小心宝宝哪!”聂柏凯急忙上前拦住果果 这人就是太紧张了,果果不睬他,转向他身后,“你们也来了“你们统统住嘴!我谁的床都不上,我只上我自己的床!” 聂柏凯满意地笑笑 周围东倒西歪笑倒一班人,连隐身暗处的护卫人员都忍不住闷声暗笑 八里靠近海岸边的一栋平房,是里奥近把个把月来的藏身处,聂柏凯的人追得太紧了,他只能不断地转变藏身处,戴假发、配黑色隐形眼镜掩人耳目 里奥想了一下后便拉把椅子坐到她前面 “如果你真是那么爱他,我愿意成全你,甚至还帮你”他极力摆出一张真诫恳切的脸” “你真的不会杀他?”珊蒂实在不敢相信他的想法会突然间有这么大的转变“杰斯也不会爱上我啊我得到他的财产,而伤心又一无所有的他只得乖乖的随你回美国,一举两得,你还犹豫什么?”里奥的唇边带着一抹狡诈的微笑,可惜珊蒂太专注于考虑他的“理想计建”的可行性而忽略了” “我是珊蒂,你记得吗?” 果果狐疑地看着这个在蛋糕店里猛然抓住她的女人,憔悴又苍白,但是是很面熟没错 果果一阵慌乱,忙扯开喉咙大喊,“石虎!石虎!” 在店门口等待的石虎听见呼唤,迅速地冲进店内,不在了!他急向店员问道:“刚刚有……” 还未说完,店员已指向后面,石虎再跑向后面,经过面包制作台,跑出后门,正好看见果果被塞进一辆轿车内,他追着急驶而去的车子跑了一段路 “喂,我是石虎,马上通令所有人员,追踪一辆车号AT-0951的银灰色福特轿车,要小心,大嫂被挟持在车里“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害你?快告诉我” “可是我不要他来 “里奥,他会乘机杀害柏凯,妈,我不要柏凯来送死,你想想办法叫柏凯不要来好不好?”果果又担心又害怕,抓着玛兰的衣服哀求着“怎么办?我不要他来送死啊……” 玛兰搂着果果,拍抚果果的背安慰着孤零零的独立在大片石砾中央的平房,毫无屏障,但也同样使得企图侵人的人无法不被发觉而靠近,因为屋顶上空立着五盏大型探照灯,使房屋四周亮如白日,因为是使用屋内的发电机所以无法切断电源 黑色套头毛衣,黑色紧身裤加上黑色中长靴,被风吹拂着聂柏凯披散在肩后的黑色长发,俊美的脸庞蛰猛深沉,狂野彪悍得宛如由三界之外降临的黑暗魔神,亦如熬过地狱炼火窜地而出的复仇使者,慑人心神、夺人心魄“大哥,龙风组人员就位”暴牛已尽量压低了大嗓门却仍是不小声 “豹风组谨遵大嫂命令,将随侍大哥身边”聂柏凯漠然应道” “没有别的办法了狂傲不羁、无畏无惧,傲然不屈的身躯步步稳定如石地向平房迈近为卿伤命无所催,他再度展开笑容 聂柏凯踉跄后退两步,一丝血迹从他的嘴角缓缓流下,他的身躯摇晃不定,捂住伤口的手指缝里不断地渗出黏稠的血液,但是他仍然固执着不肯倒下 聂柏凯单膝落地,急遽的喘息望远近可开飞鹰,快一点……“你知道我有多痛恨你吗?你知道吗,嗯?”里奥举着枪慢慢走近聂柏凯,“为什么你有的我却没有?为什么我爱的女人却死心塌地地爱你?你知道这有多不公平吗?你知道吗?”他又射出一枪,似乎在怪聂柏凯不肯回答他 飞鹰……“现在,”里奥慢慢蹲下身,手枪抵住聂柏凯的前额,“一切都要结束了,等我把你老婆也解决了之后,你所有的一切就都是我的了,谢谢你啦“为什么?你为什么能这么狠心?他是你的弟弟呀,你为什么对他下这种毒手?他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你……你实在太狠了!” 里奥眼坤一转“不,他会杀了我,他一定会杀了我,如果是我,我就会她暗自喟叹,终其祸首,不就是她嘛?如果当年……如果当年她没有嫁给柏凯的父亲,或如果当年她没有背叛柏凯的父亲,情形又会如何呢?一切都是假定,事实是她的长子企图谋杀她的次子,事实是柏凯躺在医院裹昏迷不醒如果一切能从新再来一次,如果……如果……果果再度请长假,五人帮的死党们依然尽忠职守地轮流来陪伴她;送笔记来、为她解说,她本想休学,但是每个人都反对,耽误学业是另一回事,最重要的是必须有其他的事分去她的注意力,否则长久下来,她不疯也会痴呆“他的脑部并没有大损伤,他可能只是需要多一点时间来复原而已,你知道,他伤的实在不轻她静静地坐了片刻之后,拿起行动电话接通硕威集团的电话“那次二嫂可真威风啊,半天之内,整个医院的工作人员跑了一半还多”果果又挖了一大匙送进聂柏凯口里”金龙忙点头道自从聂柏凯清醒以后,他就拒绝让女护士碰他,医院只好派个新进医生为他换药”金龙犹豫一下又说:“还有一件事,大哥要是精神好些了,最好告诉大哥一下比较好” 果果尴尬地笑笑 “我想……”莉莉看看唐尼,他微笑着颔首 因受伤之初脑部曾短暂的缺氧,加上昏迷太久,所以需要复健工作来帮助他恢复行动能力“不跟着你怎么行?你一定会把医生的话当作耳边风,把自己累个半死,顺便再吼上几句把医生吓跑,你以为我不知道啊?” 聂柏凯有点心虚地笑笑“才怪!” “哈,哈,”他干笑两声又尴尬地止住” 她白他一眼 玛兰欣慰又感激地朝他露出慈蔼的笑容 聂柏凯旋即望向珊蒂却不发一语”保罗轻呼”保罗再叫我爱的是我的妻子,你懂吗?” 珊蒂立即脱口道:“可是如果没有她……” 聂柏凯脸色倏地一沉限制她不许和别人联络,以免她和某些人串通等等,随便你,只要你觉得有必要” “谢谢”已经略显老态的保罗感激地直点头称谢,然后扶起珊蒂慢慢走出去 玛兰征愣地瞧着他的背影,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不见 他原谅她了,是吗?他原谅她了!蓦地,她开始抱头痛哭 她刚到台湾的第一天晚上,玛兰、唐尼和莉莉便到饭店和她恳谈了一夜“但是你可以问问玛兰夫人、唐尼或莉莉,他们跟我很熟,知道我这个人没什么长处,可是我说话算话,从没失信过人,讲出口的话从不打折扣“为什么?爱一个人是很难讲为什么的,爱就是爱了” “好,看在你作人的原则的分上,”聂柏凯爽快地答应” “不必,是你替我解决了一件大麻烦” 聂柏凯耸耸肩 “我不知道,有这个必要吗?”聂柏凯老实说道“你是个大笨蛋!里奥“你敢打我!” “为什么不敢?”丽丝毫不畏依地挺一挺胸 石虎迅速过去抓住他的手反拗到他背后我恨你!因为你夺去我深爱的女人的心过来人的经验谈,譬如任母和玛兰,多事者的建言,例如任圆圆和马嘉嘉 “他们在看什么呀?”果果真想去揍凌热闹,可是一只怎么甩也甩不开的手紧紧握住她的胳臂 聂柏凯哼一声 “告诉我什么?”果果傻傻地问“错?那要我做什么?” “准备人!”两人几乎又是同时开口 “迷糊蛋,这可是给你一个机会弥补喔”聂柏凯黑着一张俊脸沉声道” 天啊!全校的人都来了吗? “迷糊蛋,叫你老公笑一个” 果果一双哀怨的大眼直瞅紧他,那么可怜兮兮的” 他笑容一展,尖叫声此起彼落──“啊!有人昏倒了!” “快送医务室    “有什么不可以?不听话的女人,就是该遭受到最严格的惩罚!”那名叫阿里的男人狂妄地放声大笑    “你们怎么可以打人!?”甩了甩晕眩的脑袋,她呻吟:”呜呜……好痛耶!要打人前,也应该礼貌上先知会一声,就像这样……啊!?”    发现到男人又挨近了她,苏倩恐惧地闭上眼睛,出于本能的,她小小拳头一握紧,便胡乱的挥了出去,一拳打歪了男人的鼻粱    她想她快昏倒了    “我对这聒噪的小东西愈来愈有兴趣了    “你有特殊怪癖呀!?这女人又啰嗦又烦人!”阿里受不了地抱头鬼叫”哈山见阿里又想打她,马上阻止道:”阿里,别白费心机了,我看,不管你怎么做都很难叫她闭嘴了,你不觉得这样很有趣吗?听她说话其实也是一种享受!”    “享受!?是魔音传脑,外加精神虐待好不好!?我看你真的有病,脑袋秀逗了你!”    于是,这一路上,苏倩的嘴巴一直没停过,男人的争执也一直存在着    他真想立即聋掉,他宁愿耳聋,也不要听这个女人用她红润得宛如樱桃般的小嘴,外加天使般的温柔嗓音,不停在他的耳边唠叨着要人命的废话!    “你没有权利叫我闭嘴,先生,可以给我一杯水吗?我口好渴!”苏倩粉嫩的双颊被烈日照得红艳非常    也许那不是幻影,如果那是真实的,便是她唯一的希冀,在一望无际的滚滚黄沙之中,是她唯一可继续存活之处、可供躲藏之所,她渴望接近它、拥抱它、亲吻它    “女人,别跑!”    别跑?真好笑!她又不是没脑袋,都快被逮个正着了,她怎可能乖乖听他的话啊!?    跑跑跑!她当然要跑了呀!    后面的狂妄者正迅速向她逼近,当一个全身纠结着肌肉的男人,由她身后一把揪起她的衣领时,恐惧感再一次占据了苏倩的心头    “我想怎样就怎样!女人,妳是谁?为何皮肤如此白净?还一身奇装异服?”    男人粗犷的颊上扯出一丝趣意盎然的线条,没有持缰的手轻捞,便一把揽起她纤细的腰,轻轻松松将她甩上他的马鞍    古埃及法老王深信黄金的耐久性,认为以此制成护身符绝对可以保护肉身的不朽,排拒一切危险的灾难    “老天啊!你这个盗贼真叫人妒嫉,竟然能偷到罗浮宫里的古物,借看一下可以吗?”    苏倩不改考古时那种一心探索的老毛病,伸手欲摘下他头上的饰品,打算仔细研究一番    “放肆!你敢在我面前撒野?难道不知道鞭子会破坏她白皙的肌肤吗?”    美男子的黑眸倏地进射出一道冷冽光芒,伸出铁臂,单手缠住挥过来的鞭子    他们称呼他什么?王上?都什么年代了,哪来的王上?    苏倩一头雾水,纳闷地抬头望向他,这才发现,他也在看她,用一双如潭水般深邃的黑眸……    苏倩心狂跳了一下,一道潮红从她的颈子瞬问窜烧到耳根处,美得令人屏息!    “奇特!奇特!真是个稀奇的小玩意儿!”萨斯的黑瞳深深望进她迷惑的眼底,唇边勾勒着一丝邪佞的迷人笑靥,”我要掳掠她、拥有她她以为自己会抗议地大叫,没想到却不知所措,什么反应也没有走!”    下达一道充满威信的命令,萨斯将马头一调,朝不知名的方向奔驰而去,身后的彪形大汉也马上跟随上去    他是萨斯--是统治整个埃及,集权势、富贵于一身的法老王!  第二章   骏马奔驰过一望无际的沙漠、驰骋过植满椰枣的树林,最后沿着尼罗河畔继续奔跑着    苏倩回忆着,她不只对古埃及文物有研究,对世代交替的王朝更有研究,清楚知道每一代法老王的名字”    “萨斯!?”    真的叫萨斯!?苏倩完完全全被震撼住了    “王上,这女子会不会是敌方派来的奸细?小心间谍啊!王上,我们宁可错杀一百,也不可错放一个”祭司很快提出心中疑虑,叮咛他们年轻的王上,事事必须谨慎处理        伸手不见五指的地牢里,空气潮湿而闷热    她苏倩的身世已够悲惨,自小就失去父母亲,在孤儿院长大成人不说,如今还落得如此狼狈,实在太残酷、太不人道了嘛!老天如果有眼,应立即停止对她的折磨    “喔,妳可以唤我苏倩    “我可以照顾好自己的,只是,我觉得很无辜,落到这步田地,我真的很倒霉    “别太担心,王上迟早会放妳出去的    有凯西陪她聊天,苏倩不再感到那么害怕、孤单,情绪渐渐恢复平静    “三千年后的台湾人!?”凯西听得一头雾水    炽热的视线重新落到苏倩的身上,那眸光霸道得宛如一波波电流,深深地望进她瞳孔里    “才不饿呢!我只想早点离开这鬼地方    她向来自制力薄弱,禁不起一点小小诱惑,要知道她已经饿了一天二夜了,此刻,任何事都阻止不了她想饱餐一顿的冲动    “我自有打算,只要妳乖乖服从我”萨斯命人把地牢的门打开    “为何一直发抖?”他意识到那细微的牙齿打颤声,来自她迷人的小嘴    命中注定!?    是呀!如果命中注定她必须来到这个时代,那么她何必掏心思去探索穿越时空的原因?    她不应该绝望,她一定要活下去,把古代历史重现于世人眼前,好好把法老王?细靡遗地仔细研究一遍,以完成梦寐以求的古埃及探索之旅    然而,在研究的过程中,她深怕按捺不住悸动的心,沉沦在他的魅惑下,那    唉……这又是另一个让她心惊胆颤的问题,不去多想也罢!        苏倩屏息地望着映入眼帘的一切,心儿怦然直跳    沿路,她一直细细观赏着周遭的摆设及文物,眼睛瞪得老大,深怕漏掉任何一个重要画面    “对了,你有不要的衣服吗?可以送我一件吗?”她突地又开口    “妳要做什么?”    萨斯心中的疑惑不但解不开,反而有愈来愈大的迹象,他不满地蹙起剑眉严重时,就得拔牙,牙龈空了位置,便利用假牙替补”    女奴上前欲解开她身上的衣物    苏倩吓得拳打脚踢,女奴们默契十足的分工合作,一人箝住一边,费了半天劲才让苏倩四平八稳的躺在地上    “呜……哪有人这样的!”    苏倩的脸红得不能再红了,羞怯得差点哭死”她的娇躯比他想象中还要迷人,萨斯再也移不开    视线,逼近了她,“如果妳不听话,我会将妳扔进浴池里,直到妳乖乖就范为止”    “你怎么这样啦!”苏倩气呼呼地鬼叫着,哭丧着一张脸,抱紧赤裸的娇躯,    忙不迭将自己藏到石柱后面”    他弯下庞大的身躯,像扛沙包般,粗暴地将她甩上肩头,接着,神色泰然地朝池边走去    她无法忽视裸裎于他面前的事实,细嫩的肌肤紧贴着粗犷的他,令她心头小鹿乱撞,浑身血液沸腾到了最高点    他跃水的英姿就好似一条巨大的飞鱼,在钻出水面之前,长臂已朝她伸展而来,出其不意地圈住了她的纤腰    萨斯满心的心疼与不舍,长指轻缓地划过她伤痕累累的背部    “别管谁弄的,反正说了你不会懂,也不会相信”    “遵命,王上    “别逞强    苏倩舒适地趴在床上,右脸颊枕着被单,昏昏欲睡”想起来,苏倩就羞愧得想去撞墙”凯西在苏倩的颊边烙下一个唇印,“苏倩,妳真是好美    “我……嗯,相信    “妳竟敢威胁我?”萨斯瞇起黑眸,怒不可遏地瞟着她,不敢相信她竟敢当他的面下战书    “我不    然而苏倩却激起了他天生的保护欲和占有欲,且是如此强烈”百长夫忧心忡仲地问道:”属下斗胆请教王上,王上当真相信了那女子是未来人的话?”    “不信”    “没必要”    话落,萨斯一把松开揪住领口的大手,将百长夫狠狠往墙上损去,然后头也不回的旋身离去    再一次,她涌起一阵想哭的冲动,真的好想伸手把食物给抢回来    “肚子饿?”    萨斯懒洋洋的斜坐在王位上,一手端着美酒,另一手则撑在太阳穴上,似笑非笑的凝视着苏倩脸上丰富的表情,那看来实在很赏心悦目,也十分逗趣    “别老是这么不诚实,吃亏可是妳    苏倩咬着唇,闷声不响的别开头,心里还在气他占有她,怎么都不领情,偏偏她的肚子好象存心和她对作,咕噜咕噜的叫个不停”    “所有反抗我的人,都该受罚”    “不要反抗王上,服从他,苏倩    “我要帮妳擦药,他弄伤了妳”    “妳敢!”    见她不把他的威信摆进眼里,萨斯一时恼羞成怒,举起手中铁鞭,以威胁的口吻看着她”萨斯端起盘子,强迫她把食物吞下去,“把食物吃光        进了澡堂,铁臂一伸,萨斯粗鲁地将她拥进怀里    她自我警告着,再也不会沉沦在他魔魅之下,永远都不会给他触及自己的机会了    不要碰她、不要碰她!她开始暗中祈祷,他最好离她愈远愈好    “该死的!妳敢不听话?”萨斯威风凛凛的步入浴池,一把将她由水里揪了出来    “唔……不听、不听!我就是不听你的话!”    急促的心跳、血液的沸腾在在让苏倩失控,她感觉身体像着了火,令她愤怒不已,最气的、最恨的,却是她最不听话的生理反应    “该死!”萨斯怒发冲冠的擒住她的手”    “别这样,好疼……”苏倩瑟缩起秀肩,委屈地看着他的怒容    她难以否认,他一直深深地吸引着她,如果他不是那么野蛮的话,也许她……    天啊!她在想什么呀?她怎可能爱上他?简直是疯了    “如果那地方没你,就随你高兴吧!”    苏倩在讲这番话之前,已做好心理准备,也许老兄他一个不高兴便会狮吼过来,所以她连忙用手捣住耳朵,企图隔绝掉他的声音”    “妳说什么?”萨斯的黑眸冷鸳得宛如利剑,目光凶狠的射向她”萨斯将四肢展成一个大字,“更衣    苏倩怨怼地看了他一眼,热气氤氲中,她看见了他几乎无情的残酷眼神”他命令着    “咳咳……”苏倩痛苦不已地咳嗽着,抓着他手臂的双手微微抖颤着    她这副可怜兮兮的娇弱模样,激起萨斯心中许多的怜惜与心疼,他忍不住将她拥进怀中    可是,她现在却失措地发现了一件事实,原来她所有不寻常的感觉全来自于情愫,而这份情愫不知何时产生的,她竟半点印象都没有    如果每天他都能像现下这般紧紧地拥抱着她入睡,不知多好啊!    “呜……你这么野蛮、这么狂妄,我为什么会爱上你?为什么?”说着,苏倩抱紧了他,躲在他温暖的怀抱,幸福地抽噎着        “苏倩!快来看,我为妳找回了什么    萨斯解开麻袋,一脚朝麻袋大力踢了下去,麻袋的口开了,意外竟滚出了一具焦黑的尸体    他接触过的女人多不胜数,可一再让他心生怜惜的,唯有苏倩,他为了得到她的欢心,不惜所有代价,派兵寻找阿里    “残忍?不可理喻?怎会!?他用鞭子抽坏妳的肌肤,他该受到最严厉的处治!”萨斯只要她顺从他,为什么她老是忤逆他?    “胡扯!你不应该用这种方式杀人!你可知道被火烧的感觉有多么痛苦……”苏倩怎么也控制不住爆发的怒气,他竟把杀人视为家常便饭,一点愧疚都没有!    萨斯的脸色极为难看,他拳头死紧地握着,似乎在压抑不悦的情绪    “对,你说的没错,我是管不着,那么你走!我不想看见双手沾满血腥的人,你走呀!”像跌入了万丈深渊,苏倩绝望地嘶吼    萨斯怒不可遏地抽出腰际上的短刀,一把揪起她的领口,冷冽的目光如剑地射入她眼底    “你听着,这一刻,我宁愿死,也不会向你求饶    萨斯为何没杀她?    苏倩从不认为萨斯会仁慈的饶恕她,她是真的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苏倩无助的望着眼前这早已主宰了她心灵的男人,小嘴发出恳求似的呻吟    她虽爱他,但他总是做出让她又怕又慌的事来,如果他不是那么残忍,也许她会很乐意接受上天的安排,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不!我一点都不饿,你不要靠近我!”    苏倩不安的想下床、想逃离这男人的残暴,却被男人强而有劲的手臂给扯回了床上    “别太顽固,这对妳一点好处也没有,妳要知道,我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妳    但是在逃走之前,她不会让自己遗憾终生,难得来这一趟,日子过得虽不如意,她却不甘心空手而回,决定带些纪念品回去,因为她不想抱憾一生,她要带走代表埃及的信物,然后逃之夭夭    问题是,她该如何才能回到现代?    也许……    当初她怎么来,便是怎么回去    她很意外事情会进行得这么顺利    “什么!?奸细!?”    这是百长夫第一次见到苏倩,他万万也没想到苏倩是如此瘦弱娇小的清秀佳人,怎么看都不像老百姓所传的那样狐媚妖冶,反而有种我见犹怜的柔弱气质,难怪王上如此宠爱她”    百长夫是一国宰相,一眼就认出那张羊皮,惊愕地瞪大眼睛,”她企图盗走这张羊皮吗?”    “正是!”    “来人,快去索查苏倩的置物处!”百长夫当机立断道    包袱一开,里头藏了几张羊皮,仔细记载着所有埃及出兵的时间与战略    无论如何,她今日一定要取苏倩的性命,所以她鼓起所有的勇气,对着埃及的子民,也当着萨斯的面,无比强悍地道:    “我今日的行为,你们埃及的人民绝对会感激一辈子,因为是我拯救了整个埃及帝国,我就是你们埃及帝国的救星!你们仔细的想一想,如果这些充满智能的战略,被苏倩送去敌国,你们埃及最终会怎么样?埃及一定会遭受到敌邦的联盟军队攻陷!埃及一定会陷入前所未有的悲惨境地,足以,我是你们埃及子民的救星,今天你们不相信我,又能相信谁!?”    “努比亚公主万岁!万岁!处死苏倩!处死苏倩!”众人齐声叫嚷着    努比亚公主勾起嘴角,阴狠地笑道:    “既然王上这么不信任我,那么不如我们就对苏倩来个公开的审判,好让大家信服    过去他想杀谁就杀谁的不是吗?    有谁可以告诉他,现在是什么情形?    他们不是一直很崇拜他的吗?他们不是一直很爱戴自己的王上吗?他们不是视他为神祇吗?怎么才转眼问,这群人便成了努比亚公主手中的奴隶了?    “大家看到没有?你们的王上想杀了你们埃及的救星!他的愚蠢就是为了一个敌邦的女奸细!”努比亚公主马上扬高嗓音,对着所有的百姓与官员,进行着挑拨:    “你们王上的心已被妖惑了!我努比亚公主在此仁慈地恳求大家原谅他,再给他一次机会!只要他肯下令处死苏倩,只要他肯娶我为妃,来报答我对大家的恩情,就表示你们的王上已经彻底醒悟,愿意做回你们伟大的法老王!”    这该死的女人,萨斯恨得牙痒痒的,巴不得立刻杀了这个阴狠的女人,她竟用如此残酷的行为来折磨他的身心,一心要苏倩死,让他骑虎难下    努比亚公主有意让他骑虎难下,那么他会和她斗争到底,他一定可以保住苏倩的性命,也会给努比亚公主致命的一击  第九章   尚未展开逃脱旅途就被擒获,苏倩实在不敢相信自己又再度回到黑暗潮湿的地牢了    甚至……甚至她还好想他!    她气愤地将自己蜷缩在角落中,一双湿润的眼睛,怨怼的定在牢墙上    他虽是个冷血无情的男人,却对她百般呵护与怜惜,她不懂,真的不懂……    难道她在他心中占了一席之位了吗?就像她这般爱他的深爱着她吗?    可恶!她都快要被处决了,还想这些有什么用呢!?    只是……死在这里,她真的很不甘心,坐这种冤枉狱一点都不值得    她一定要活下去,无论如何,她都要活下去    “我是来救妳的”男人由埃及兵身上找到了一把钥匙,手脚俐落地开了牢门    蒙面男子眼不眨一下,立即拔出利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砍掉了其中一名埃及兵的胳臂    “杀了他!”努比亚公主不甘心地大吼着    “萨斯!”苏倩错愕地惊叫出声,原来蒙面男子在一阵混乱中,面纱已被风吹落,露出了他的真面目来    “天……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苏倩不敢相信地惊喊着    他真的爱她吗?    如果他真的爱她,为什么之前他想杀了她?    可是如果他不爱她,又为什么不顾一切的救她?甚至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子民?    “我是真的爱妳!妳要相信我!”    当萨斯发现自己爱上她后,他便肯定苏倩一辈子都属于他的,他可以为了她付出一切,甚至是生命    她嘴上虽这么说,内心却感到无限的欣慰,能听到他的真心话,即使一辈子都不能洗刷她的冤情,她也死而无憾了”    “现在我们连能不能上去都成问题了,你怎么还我一个清白?如果你真能还我清白,又为什么要冒险由牢中将我救出?可见你就是苦无对策,才下此决定的,不是吗?”苏倩感到无限悲哀地道    我原本打算将妳安排在一个宁静的地方,没想到现在竟然……不打紧的,我会想办法救妳上去的,我不会让妳坠崖的    “萨斯,我等你……”苏倩嫣然一笑,小手欲挣脱他    “王上醒了没有?”努比亚公主挺着高耸丰满的胸,大摇大摆地定进萨斯的寝宫呜……可怜的王上,可怜的苏倩……”凯西悲痛地哭泣道哈哈哈……”    她的笑声刺耳得令凯西感到害怕    努比亚公主一心置苏倩于死地,他想,这件事情应该是她一手策画的    那六名奴婢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以为自己犯下了什么滔天大错,吓得一个个跪伏在地上求饶”红衣奴婢开心地捧着黄金首饰离开秘室”    “这……王上,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真的不懂吗?”萨斯拔出剑刀,一刀抵触在她的脖子上,”只要妳肯一五一十地道出陷害苏倩的指使者,我不但可以免妳一死,还保妳性命,且眼前的黄金全都属于妳的,还是……妳希望刀刃刺穿妳的咽喉?”    青衣挣扎不安地看了看他,接着视线又飘回到闪闪动人的黄金上    “王上,真的只要奴婢说出口,黄金都属于我的吗?”青衣的心果然动摇了”    青衣为了活命,也为了这搬黄金,她全都招供了    “公王,妳……”青衣惊恐地瞪大眼睛    “居然背叛我!我让妳死!敢背叛我……”公主面目可憎的怒瞪着地上的尸体,不断地咒骂着    公主的行为彻底毁了自己在埃及子民心中的形象    “来人!将她押下!我在此宣布,埃及将和努比亚国永远断交!”萨斯当机立断的宣布道    眼一睁,赫然发现考古学界的朋友们全围在她身边,苏倩整个人都傻掉了,傻到忘了笑、忘了哭、忘了置身在何处,只是惊讶不已地瞪着两颗圆圆的大眼睛,傻呼呼地看着他们    见大家如此关心她的安危,苏倩感动得跟着潸然泪下,紧紧地拥抱住众人,    “谢谢你们没有放弃掉我!否则我就真的活不成了,呜……”    “傻瓜,我们怎可能放弃掉妳!?就算十年、二十年,我们都会找下去    她甚至异想天开的妄想着,萨斯已和她坠入崖下,和她一起来到了属于她的世界    “开罗以南的尼罗河畔,古时是盛极一时的古埃及首都,散布在尼罗河两岸,    其中西岸是古埃及新王国时期的法老王、王妃的墓穴集中地”一个考古学家建议她道    她忍着炙炽的烈阳,像大海捞针似的寻找着萨斯的蛛丝马迹    她再也记不得自己已找了几座金字塔了,然而,却总是没能得到她想要的答案    即使找他像捞大海针,她也要坚持下去    倏地,四周飘来一阵诡异的香味,浓烈的气味萦绕,不寻常的溢满一室……    苏倩蹙起秀眉,缓慢地走到木乃伊旁,望着那具象征古埃及帝后的石棺,她凝视着雕在石棺上那看得出被岁月抹去青春的女性面孔……    “这面孔怎这么熟悉?”    不寻常的香气愈来愈浓烈,她感到些许微醺,像喝醉了酒,理智逐渐被淹没    她意识模糊的凝望着木乃伊,手脚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神志也愈来愈迷乱    她努力想睁大自己的瞳孔,欲看清楚触摸她的人,却看见一个再熟悉不过的男人    半晌,男性的强壮臂膀揽住她的纤腰,出其不意的扛起她,把她背在他宽阔的肩头上    灼热的气息紧接而来,她全身炙热得宛如火烧    “众神之首阿蒙神听见了我的祈祷,终于让我的爱人复活了……”他那低沉的嗓音,带着淡淡的笑意,打破了一室的静谧,淡淡的笑靥中有着令人难以忽视的邪魅    “萨斯!?真的是你吗?我不是在作梦吧?我怎会在这里?我怎么会……”苏倩错愕的惊叫,她傻了眼,半卧在杨上,愣愣地望着他    “我每天都到神殿去祈祷,祭司也日复一日的持续进行着复活祭典,那令人死而复活的神迹呀!若不是我亲眼所见,我实在不敢相信人死会复活的传说原来是真的”    失去她的那段日子,萨斯每天都过着行尸走肉的生活,他要祭司们的复活祭典持续进行,一天都不能休,然而不知失败了多少次,每一次的挫折都让他陷入无可救药的悲伤当中,每一次的失败都让他沮丧的只想随她而去    “你知不知道我正在逛金字塔?我看到一个很像我的木乃伊,我还在研究,你就把我弄回来!你这只猪!你……”    “妳又在胡说八道了,是饿了吗?”奸不容易才让她起死回生,萨斯不想发她脾气    然而,见到她玉体横陈的模样,萨斯心中的怒气突然一下子熄火,反激起了一阵想占有她的欲望    “因为我做了磨皮手术,我们那时代的医学发达,所以……”    “住口!”他不耐烦地吼道:“我以后再也不要听妳胡说八道了,更不要听见妳说妳要回去的话,以后埃及是妳唯一的家    她吃力的想挣出他的怀中,但他的箝制却像铜墙铁壁,让她费尽了力气,怎么也挣脱不开”    “是吗?”她蹙起秀眉,沉思着    见到她困惑的神情,他忍不住吻了她一下    “什么问题?”她装蒜地吐着舌头    萨斯佯装生气地吹胡子瞪眼    “我要妳马上嫁给我!这是命令”他霸道地吼道    苏倩马上想到另一个问题,现在误会虽然冰释了,但如果有一天某国的公主又看上他,又想欺负她了,到时候她该怎么办?孤苦无依,怪可怜的呢!    “不了,我不想又来一次”萨斯急得乱吼一通,连哄带骗的说:    “好啦,小乖乖,我不会再给其它女人有靠近我的机会,我发誓”他举双手投降了,谁叫他这么在乎她,只要她肯嫁他,她说什么都好    “呃……好……好嘛嘛……”她嘟哝了几句,然后撒娇地倚进他怀里,羞涩得像个小女人似的    她是需要他的,她是爱他的,她不能离开他,更不能失去他那天他爹在偏僻地带出了点意外, 被一名女子所救,他爹感激之余,又见那女子颇有姿色,就想将那女子带回青凤 山庄纳为侍妾,顺便让她享受一下富贵人家的生活 有恩必报为凌家的庭训之一,本来凌建扬欲以随身佩戴的玉麒麟作为酬谢之 意,可那女子竟坚拒收下”清叔恭敬的说 他知道这次来连家的目的,也看得出少爷极其不愿意,眼见就要进入白梅村, 少爷又不知要跑到哪儿去 其实她也觉得很奇怪,媚姨总说她赚的那些钱,根本就不够养她自个儿,可 是她又不愿让她出嫁,也不知是什么道理 她派爬上小山坡上,随着曲折的路径来到一个小树林旁,纤瘦的身子小心翼 翼地避开横生的树枝 伸了个懒腰,她看着眼前的世外桃源,淡愁的娇容不觉漾起一抹微笑 派下峻峭的石块,她脱去足上的鞋子,让一双白皙的玉足小心翼翼地踩在如 茵的绿草上,轻轻踅近仍未曾开花的丹红妃旁,垂下螓首深深闻了一下突然,一只彩色缤纷的鸟拍翼飞下来,霎时蝶儿纷 纷四散,花瓣飘然坠下,有些撒在澄澈的湖面上;有些撒在她如丝的乌发和娇嫩 雪白的细肤上 “小黄,你这只坏蛋!”君瑶嫣红的芳唇吐出轻责的字句 站在峭壁顶,从凹凸不平的石崖上往另一边俯瞰,有一瞬间,凌洛风简直不 敢置信,这么美的景致简直就是人间仙境! 是什么样的奇迹在四周皆是石岩之中造就了这片绿草如茵、百花争艳、翠蝶 飞舞、鸟语花香的世外桃源来? 蓦地,氤氲着水气的湖面荡起一阵涟漪,一名女子自湖底冒出头来,随即乌 黑的秀发一扬,水花四溅,一只停留在树枝上的鸟吃惊飞身而下,冲向那名女子 连君瑶浮出水面,却不见那小黄再来逗戏,不禁失望地朝它远去身影挥挥手 蓦地,他的身躯倏地一僵——只见那片让他嫉妒的赤红色叶子竟随着她的青 葱玉指往下移,紧紧贴上她的私密处,她的手指轻轻缓缓地揉着,揉着…… 他的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来 除了娘,她从没在这里看过任何的人而在惊惶失措的刹那,她还来不及吸气,口鼻已然被水灌进,娇小的身 躯直往下沉去她如所有溺水 的人一般紧紧地搂着他,粉白的臂缠上他的脖子 “不——”他怎么可以这么轻薄她?她扭着身子挣扎,只是溺水造成的虚弱 使她的动作显得软弱 “你好美!” “啊……”连君瑶的声音哽住,小脸随之皱成一团 清叔的内力轻功皆在他之上,若他一上石崖顶端查探周围的情势,马上便会 看见这一幕…… 他转身找回外衣套上,心头不由得升起一股懊恼——他原本还想与她商量纳 她为妾的事,然后再逗逗她,跟她好好说会儿话 “娘,他说他要娶女儿哩,你说好不好?”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轻声地 道 太阳徐徐沉下,诡异的天际飘过几朵乌云难不成她还以为他 不知道她一直偷偷地打量着他?真是无知的女人!连装也不懂得装得像样一点 “凌公子,我知道您吃遍天下山珍海味,这些粗菜让您见笑了,只有这一味 特制的孔雀羹是我家传的,外面怕是没有,知道您要来,我特地亲自下厨,若不 嫌弃,请尝一尝我的手艺 “我够了,你们慢用,先失陪了”凌洛风对这女人的无所不用其极皱起眉 杨氏也不勉强,让他独自一个人回房 于是连富强便日渐疏远妻子,专心一意地宠着这个小妾,等到妻子死后,杨 春媚更俨然成了一家之主 自连君玲越来越红的脸颊来看,不难猜到她授以的是柔媚之术 “好了,你先去用丹红妃浸一浸身子,换上前日我给你做的衣裳,再端那盅 冰糖燕窝去他的房里给他,然后照着我说的话去做,包管你这个丈夫跑不了!” 听完娘的耳提面命及信心十足的保证,连君玲欢天喜地走出母亲的房门 谁知一打开房门,便见连君玲端着个托盘向他这边走来 凌洛风皱起眉头,不便推拒,便侧身让她入内 连君玲有丝失望,但娘还教过第二招她款款走至凌洛风身前,“来,我帮 你再添……”她突然“绊”了一跤,“恰好”跌坐在他身上 似乎还不值得为一时的冲动而娶这名女子! 用尽最后的一丝自制力,他扳开他紧紧缠住他不放的手臂,任她跌坐在地上”刚才一上屋顶,被风吹了一下, 脑袋霎时清明了不少“应该是春药!” 现在他已把前因后果猜出个大概 “少爷,要不要我随便找个婢女来,让你将就一下?”清叔小声地道” 接着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这连富强有多大的胆子!” 话毕,他便转身出门去了平 日冷静过人的凌洛风也被这突然的状况吓了一跳,疾风更是惊慌地不停发出嘶鸣 声 谁料刚转了个弯,不经意间却认他瞥见远处的山腰上有一团黑影,他不禁好 奇地定睛一看 咦?这种风雨交加的晚上,怎么会有人跑到荒凉的山上去? 突然,一阵狂风又吹过来,那人摇晃了一下,跌倒在地,小腿翘起,裙摆滑 溜,在黑暗中露出雪白纤细的小腿 原来洞内地势较高,外面就算下大雨,水也不会流进来 一整天滴水未进,再加上摔疼的头部和刚才在风雨中挣扎着走了一段相当吃 力的路,在在都令连君瑶疲累不已,只能贴着墙猛喘大气,而更要命的是,她浑 身冷得似坠入冰窖,牙关也不受控制地打颤,猛地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你,你是谁?你想干什么?你放开我!”连君瑶惊惶地挣扎,奈何挣脱不 了 “我宁愿冻死!放开我,放开……”虽然他的身体传来阵阵暖意,深深的恐 惧仍驱使着连君瑶想要挣脱他的钳制,可是无论她怎么死命挣扎,仍然是徒劳无 功 “哎哟!”突然她头部的伤处撞上他坚硬的下巴,痛得她一阵眩晕 “怎么了?”凌洛风哑着声问,并腾出一手摸索着她的脑袋,立即摸到个小 肿块 然而身体无法动弹,意识却更加敏锐她哭泣的哀求声令他心生怜意,她的抗拒又是这样 的顽强……如果他能的话,他早就放开她了——他从来就不习惯强迫女人,但体 内那一波比一波更强烈的痛楚,已将他的自制力几近吞噬殆尽,不容他就此放手 “今晚,一切好像都已经注定了!你乖,我会补偿你!”凌洛风粗喘着气说就在此时,他侧过头来封住 她的小嘴,坚决地撬开她胶合的齿唇,肆意畅饮她口里的温香;而她,在尝到那 男子吻她的味道,体内竟升起一股不该有的酥麻感…… 感觉到她的改变,凌洛风松口气,顺势解开她的穴道,大手更用力地压在她 微微湿濡的花蕊上肆意搓揉…… “不,不要……”连君瑶使力挣脱开他的怀抱,往前扑去 半晌后,腹部那股撕裂的痛终于令他再也无法忍耐下去,“小东西,你乖, 忍一忍!”他尽力缓慢地抽动起来,可没多久,身子便如脱缰野马般不受控制地 尽情驱策奔驰…… 不知过了多久,但对连君瑶来说,几乎是一辈子,他仍不停地在她的体内激 烈地冲刺着,那恍似要将她撕裂般的痛楚已经褪去,慢慢转化为一股酥酥麻麻的 快感,一声娇吟逸出她的唇边,她赶紧咬住下唇,疲乏的娇躯往下一软…… 意识到她的虚弱,凌洛风伸出左手撑住她,运气于右掌贴上她的嫩背,身下 的动作益加狂猛,所幸,她娇小的身子已接纳了他,开始随着他的节奏而微微摇 摆…… 他内心的歉意略微减少了一点,持续更深更快地冲击着她,半晌,体内一阵 气血翻涌,一口鲜血自他口中喷出,他忙收掌,而下身也同时一紧,随即埋入她 柔软的幽穴深处,释出热液 她知道那代表什么——从今以后,她在人前再也抬不起头来了! 泪水涌进眼眶,模糊了她的视线,随即扑哧扑哧地掉下来 蓦地脚下一空,哽住她撕心裂肺的哭泣声,转眼间,她已滚下小山坡…… 第三章凌洛风醒来时,洞内的寂静让他知道那小村妇已经不在了 “大小姐,你怎么回来了?” 连君瑶茫然地看一眼身前的人,听若无闻地呆立在原地 “你这死人,现在跑回来做什么?”她狠狠踹了连君瑶一脚,不行,绝不能 让她被那凌公子看见,虽然她穿着一身破布,但难保那凌公子不会看上她的姿色, 她绝不能让这贱女人破坏她的好事! “还不给我马上滚出去!秋香,你还死愣着做什么?快去找人把这贱女人给 我揪出去!”说着,她又再度踹了连君瑶一脚平日看着这个貌似她娘 的丫头,就已经够碍眼的了,要不是她跟她娘一样懂得种植丹红妃,可以赚钱供 她挥霍,她早八百年前就撵她出府了听仆人所说,那是他们女主人 亲手做的,究竟还用了什么材料,他们也说不出“元配荆氏的女儿,只是如今在地上被打得那个”他指向正惨遭毒打得连 家大小姐,声音里带着一份怜惜之意 是那女子!凌洛风心中一凛 “听不懂是吗?那昨晚的鹿血羹,你懂了吧?你女儿昨晚单身进我的房间, 你更不可能不懂吧?”他冷冷地说道,毫不掩饰脸上的轻蔑之意 在他那微眯的眼眸中,杨春媚看到了冷酷的威胁,霎时吓白了一张脸“都怪我们夫妻教女不善,竟然教出 个不懂礼义廉耻的女儿来,原是家丑不想外扬的,不过凌公子……唉,君瑶她曾 做出有损闺誉的事,所以至今仍没人愿意上门来说媒,昨日没让她出来见公子也 是因为这个原因,再怎么说,我们连家也不敢将个已毁了身的女儿嫁与凌公子为 妻在他冷冽的眼瞳下,她知 道自己已经惹火了他 “叫人去请大夫来!”他对连富强下令 清叔从没见过少主人脸色这样铁青过,也不曾见他如此公然呵护过一名女子” 凌洛风回头,看见一脸无措的连富强正带着一名大夫进来,便起身站在一旁” 凌洛风皱着眉点点头 一伙人全被他的暴怒慑住,一个个屏息静气,连哼也不敢哼一声,特别是秋 香,吓得赶紧跪下 “不,不行 “你留下来,我有话跟你说!”凌洛风冷冷地道 “从今以后,你都不必再受这种苦了”他运息将体内的真气输入她纤弱的 身子里,只是内伤未愈,不到一刻便力不从心 连君瑶沉浸在美梦中,她听到那日在忘忧谷中的那名男子在她耳边对她轻声 细语,那迷人的嗓音她还在哪里听过,很熟悉,可是她想不起来,她缓缓睁开眼, 看见那英俊的男子正温柔地注视着自己他亲昵地将自己的脸颊贴上她的,轻轻摩 挲她益发滚烫的粉颊 “真的……会成……成亲吗?”这个梦可真美啊! “是的,我会安排一个月内来迎娶你,开心吗?” 啊!但愿一辈子都不用醒来 凌洛风发出愉悦的轻笑,自尾指上拔下从不离身的戒指,套入她纤细的中指 “这是我给你的订亲礼物”那小东西的额头烫得惊人,正在发着高 烧,且不停冒汗 “你怎么会来这里?”看着家仆一脸惊惶,他不觉皱起眉头 是谁敢这么大胆与青风山庄作对?青风山庄一向秉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 作风,不曾去惹过什么祸端,而且名号也不算小了,究竟谁会敢动青风山庄? 凌洛风皱起眉来,看来他得马上起程回扬州了 简单地告辞后,他便拂袖而去” ☆        ☆        ☆几周后 前阵子的那批刺客没再有任何异动,所以将近一个月下来,仍查不出他们的 来路底细,是故少爷只好一边加强庄中的防卫,一边静待敌人出招,再思对策 “嗯”凌洛风应了一声,“没事了,你下去吧 该如何逃走呢?这山庄如此之大,她可能还没到门口就先迷了路,可是不逃 走,她又如何面对得了跟她已经拜堂成亲的夫婿呢? 这些日子来,她一直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直至七天前才算完全清醒过来 一醒来,她才发觉自己已换了房间,房中并有丫鬟伺候,而且一日三餐竟是前所 未有的丰盛,然而她不习惯多问,只是把疑问藏在心中天啊!原来 他没有骗她,他是真的要娶她爹来看过她一次,她好不容易才 鼓起勇气请他退了这门婚事,谁知他老人家却立即沉下脸,说是已经为她的事跟 她未来的夫婿发生了不小的误会,现下他正对他老人家非常恼怒,若是退了这门 婚事,连家很可能会被他夷为平地 听爹说完那番话,她惊吓得不敢再多说,只好另做打算,盘算着在路上再想 办法逃走,可是一路上都没能逮到机会,本来她还寄望着等到进了凌家门后,趁 人多时脱身,所以从一下花轿,她就一直自红头巾下细心留意周围的动静,没想 到从大门进到大厅就花了不少时间,其间只听到人声沸腾,且看到无数大大小小 的脚 “为什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想我想得茶饭不思?” 连君瑶羞得满脸通红,一副想着洞来钻的神情,“没,没有 “之前都是迷迷糊糊的,七天前才完全清醒 连君瑶心痛得不能言语 “以后会有六个丫鬟伺候你,想吃什么就让她们去叫厨房做,知道吗?” “六个?不,我不能!”她怎么配? “为什么?”天下的女人不都喜欢奴仆成群,以彰显身份的尊贵吗? “我,我不配!” “胡说!”凌洛风低斥,声音中却透着不自觉得宠溺,“你是我的妻子,是 青风山庄未来的主母,就算要十个丫鬟伺候你,也配得上!” 连君瑶不知该说什么,只能不断地在他怀中摇头,泪水不停地在眼中打转 “你不喝,那只好我喂你了!”凌洛风带着邪气的暗示,仰首将杯中的酒倒 进嘴里,然后缓缓俯近她的嘴角 “可是……我不懂!”她手足无措地说 “来,先一小口一小口慢慢来 然而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连君瑶并没有听到他的话 ☆        ☆        ☆虽然他均匀的鼻息已经在她背后 传来良久,连君瑶还是直等到自己的身子僵硬得酸痛不堪时才敢放松下来,然而 她仍然百思不得其解,他为何会对她这样好 他虽然不介意她已是残花败柳,但她自己能不介意吗?一个女子最珍贵的也 不过是完璧之身,然而她却没有 听得她柔细的低语,凌洛风霎时清醒过来瞬间转头看向外头,与此同时, 起居室里的灯烛被人熄灭 凌洛风趁机吹了个响亮的口哨,那是平日他召疾风前来的讯号,希望疾驰而 来的马蹄声能引起那些巡夜的守卫注意,及时前来支援,不然他和他的小妻子只 怕就要同年同月同日死了! “速战速决!”其中一个看似带头的蒙面人沉声下令 他心疼地抬高妻子的下颚,“小宝贝,为什么这样傻?”他的声音暗哑得几 不能辨,生平第一次为了一个女人,心强烈地痛了起来” 对,她可能只是昏了过去而已,凌洛风焦急地搭上她的手腕,好不容易才探 到她微弱几不可测的脉搏,这才呼出一口气” 凌洛风摇摇头,走出门去,一伙下人也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少夫人并没伤及致命的部位,只是那出手的人内力深厚,所以暗器没入人 体内极深,少夫人不仅没有任何内力根基,而且又体虚气弱,若是硬将暗器逼出 来,只怕也是……”勒大夫摇摇头,没说出口 忙碌过后,他才坐下来运功将手臂上的两枚暗器逼出体外,忍着痛让仆人为 他裹伤,其后又运功为自己疗治内伤,但脑海中一直闪现妻子那灰白的脸容,怎 么也不能静下心来,最后索性放弃,到园子里散步 “少爷,少夫人会不会好起来?” 凌洛风闻言转过头来,看牢他的仆人,心中一阵黯然,然而像是要说服自己 似的,他挺直身躯,神情一肃,“会的,她一定会好起来!” “真的?那太好了!”小智子欢天喜地地说 “你好像很关心少夫人?”凌洛风不觉细细打量起这个小伙子,他的个子很 矮小,只怕还没有他小妻子的高 “还有,小智子在连家时,少夫人见我的衣裳破了,还帮我补过哩!”那是 当时他出门帮当日还是连家大小姐的少夫人抓药时,遇到村上的一班无赖,他们 自小便欺负他是私生子,总骂他是杂种,又每回都追着他打,也正因为这样,他 娘才忍痛在他八岁那年将他卖给青风山庄为仆,以免他再日日被人欺负 回到连家的西厢,那刚苏醒两天的未来少夫人正好出房散步,看到他这身狼 狈模样,马上要他去换下那破衣衫,让她为他缝补 “小智子,你以后就在听涛阁里伺候 勒大夫转过头来,实话实说,“我们已经尽了力,如今只能听天由命了!不 过,就算会醒也不是一、两天的事!” 凌洛风沉重地颔首”勒大夫递给他一个小瓶子望着趴在床上不省人事的妻子,凌洛风不敢 挪动她,怕触动了她的伤口,只好屈着身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喂她喝补血的汤药 “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将那剩余的江南两恶送去与他们的兄弟作伴!”想 起不省人事趴在床上的妻子,凌洛风不禁捏紧了拳头 凌洛风蹙着眉说:“对方要同时取爹和我的命,如果我们两父子皆不幸,这 庄里上下,谁的得益最大,你们先朝这方面去查!” 四人点点头,知道范围并不小,查起来可得多费些心思了”勒大夫 蹙起眉头,“少爷不妨叫下人日夜为少夫人用毛巾敷额以及拭去身上的汗,再加 上我的药,双管齐下看看会不会奏效 她的汗越冒越多,他换毛巾的次数越来越频密,水换了一盆又一盆,直至天 亮,她的高烧不退反增,身子烫得惊人,且不安地扭动着,他只得压住她的身子 以免她扯裂了伤口,过了许久她才渐渐安静下来 直至傍晚,她的体温终于慢慢恢复正常,他这才松一口气” “这几天?”她愣愣地凝视他英俊的脸庞 “对,你昏迷了整整七天,无论是药,还是一日三餐,都是我亲自喂你进食 的 “小心伤口又疼了!” “我,我刚刚身子有点发麻,并不是伤口在痛 “该吃药了!”就在她舒服得想睡之际,他却放开她,拿了一碗黑漆漆的东 西到她面前来”他不容她反驳地说完, 又柔声哄道:“你乖乖喝了,病就快点好,我才能带你出去玩!” 天知道,他从来没带过女人去游山玩水过!不过她却是第一个为他拼命的女 人,为她破个例也不为过! 连君瑶的喉咙如被硬物哽住,吸了口气迅速将那碗药汤喝了个精光眼见她的身子日渐康复,每晚贴着她睡,总令他的身躯饱受煎熬, 只是她的身子还虚弱,所以他每每得克制住怎么如火的欲念 “爹累了,咱们让他休息吧!”他捉住妻子的小手,“待会儿我说给你听 出了观湖阁,凌洛风便带着连君瑶在庄子里先绕了一圈,才在一个凉亭旁停 下来”他说着便抱她下马,直把她抱进凉亭里 凌洛风笑着在她红霞满布的粉颊上轻啄了一下,“你总是让我恨不得一口将 你吞下肚子里去 连君瑶被他的甜言蜜语逗得心花怒放,止不住甜孜孜地笑 “我,不……是因为你会飞天术啦!”她烧红了脸,好半晌才支支吾吾地说 连君瑶柔顺地任他搂着自己,直到——“我,我喘不……过……气了 “没有 “为什么?”凌洛风一愣,“你的伤怎么办?” “我的伤已经无碍了 连君瑶娇羞地在他怀中点头,眼角却瞥见一旁一脸笑意的小青,当下窘得直 想有个洞可以让她钻下去 凌洛风无奈地叹口气,“一定是上天派你来折腾我的!”他捏捏她的鼻尖 “我先回房了 这十一夫人于氏是七年前进门的,刚进门时颇受老爷的宠爱,不久便生下一 对双生子,在男丁单薄的青风山庄来说不啻是天大的喜事,自此之后当然是母凭 子贵,可惜好景不长,那对双生子在三岁那年一次玩耍时,竟失足掉进湖里,双 双溺毙不过派出去找他的人说有人看见他昨天搭船去湘西 原来那于氏一心以为他这个未来的少庄主深怕有其他的兄弟与他分家产,便 下毒手害死她的两个儿子,而他爹却偏袒他,不查明两个小儿子的死因,任他逍 遥法外,于是便怀恨在心,与她表哥一同设下这条毒计,打算先除掉他们两父子, 然后再一步步并吞凌家的家产 凌健扬当下懒得再废话,便直接下令将这个歹毒的小妾关进西香楼里 “小青,把全部的人给我叫到大厅里!”凌洛风冷声下令 他踏前轻轻捏住她绞得死紧的小手,静待她抬起头来,才柔声说道:“我给 你资格,你便有资格!” 他突来的转变令连君瑶一怔,而他意味深长的注视则让她隐隐明白了点什么, 可又不真的明白,只一迳瞪大了水朦朦的美眸” 彩月是花香楼的红牌妓女,在他去白梅村前便已住进庄里,以备他有需要时 伺候他 连君瑶睁大水灵灵的杏目,头一回发现自个儿的夫婿有时还挺不讲理的,可 左看右瞧他一迳还是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教她不得不“俯首认罪”! “对不起啦,我下回不会了” 凌洛风知道她的善解人意是出自内心的,然而他也看得出她眼底深处的那抹 灰暗——交集着恐惧和退缩虽然她主要的心 力花在照顾丹红妃上,但忘忧谷里的花花草草她也没有疏忽过,长年下来,对植 物已经不知不觉中培养出一份直觉,所以即使是青风山庄里的花草品种跟忘忧谷 里的不尽相同,但也难不倒她在重新安排坐镇的负责人,以及确定一切都回复正轨后, 于离家半个多月后才返回扬州 他的脸不自觉地扭曲,俯下首,在她的玉峰上狠狠咬了一口 “对不起……”她哽了一声,用死寂的声音续道:“我这就离开青风山庄饿死自己也是一种方法吧? “谢谢你,小智子”她真心感激这个小伙子,可是……“那晚害你被打, 真是对不住,你还好吧?” 小智子强颜笑道:“您放心!那些人一向待我很好,下手很轻 “少夫人,小智子走了,明晚再来看您!”待她吃完后,他才告辞 见他仍每晚带着糕点来给她吃,又总是逼得她不得不吃,怕他可能是每天省 下自己的份儿给她带来的,于是她日间也开始进食今天是月圆之夜,光洁的皎月将大地照得一片澄明 他粗暴的踢门声使里面几个睡梦中的婢女闻声赶出来 连君瑶瘫软在地上,刚才那快如风的奔驰已使她的胃部难受不已,只是惧于 他的怒气,她才忍住没有吐出来,如今一被他松开,她便不由自主地呕了起来 “没关系的!”连君瑶摇摇头 这映月阁和听涛阁一样,也是依湖而建 吁出一口气,他放开手,扬声叫下人去请勒大夫,这才抱着她回他房里 终于,凌洛风一步步逼近床头,“你这小娼妇,你竟敢怀着野种进我的门?” 望着他满脸杀气和捏得死紧的大拳头,连君瑶反而平静下来 “裴总管,刚有同乡告知我娘现在病重,我想求您准我即日辞职,让我可以 回去照顾她,求您成全!”娘一定会原谅他这样说的 连君瑶白着脸痴痴凝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直待他的身影没进门内,才掉转头 向映月阁走去 第八章四年后——“娘,我要!” “娘,我也要!” 两声童稚的声音在忘忧谷里回荡 连君瑶温柔地亲亲两人小儿女,轻轻唱起催眠曲,不一会儿两人小人儿便甜 甜进入梦乡听完后,李大婶马上把她搂进怀 里,给予无尽的安慰,又将自己的例子说与她知生计不成问题后,她安心了一点,静待着孩子出生, 没想到一迎就迎来了两个小生命,在一个月明之夜,由李大婶亲手把这两个象征 吉祥的龙凤胎接到这世上 “这几天很辛苦吧!我这就做饭,让你可以早点取歇着” 干娘如今已不必再出外耕种,主要是照顾小桐和小巧,不过闲来她也在家的 附近种了些蔬菜,所以他们一年四季度有新鲜的蔬菜可吃 “对不起,您找错地方了!”她立即打算关上门,家中没有男人在,若是让 别人看见有男人在家门口,以她和干娘的声誉又不知要让人传些什么难听的话来 了 “清叔?”她再度低下头,他怎么会找来这里? “少夫人,你怎……” “清叔,我已不是青风山庄的少夫人了!”她说出她早就认清的事实 “对不起,家里全是女眷,不方便请你入内 “娘,娘!”见到陌生人,小巧马上便躲进君瑶的怀里,小桐却睁大眼与来 者对望 “娘,这位清叔是来找小智的” 连君瑶低着头沉吟了一下,才道:“过几天丹红妃就可以收成了,我叫他直 接送去给您,如果合意的话,就按您的价好了,省得您再来回跑有谁会说成亲太麻烦,除了他这个不孝子外!“麻 烦着你了?什么事都有下人准备,你只要当天出场就可以了,你烦什么你?” “要踢轿,要拜堂,要拜祖先,还要大宴亲朋,听着就烦!”眼见父亲的脸 越涨越红,他总算适可而止,“您去年趁着我上京的时候,不是已经帮我纳了个 妾吗?至于生孩子嘛……您老人家慧眼独到精挑细选的紫菱没得生,可不能怪我 没尽力 “少爷,清叔在外头求见 “清磊,你先喝杯茶,有事慢慢说是不是找不到?没关系,急也急不来 听清叔说完前因后果后,凌建扬马上便转头命令儿子 想到青风山庄,她不免又想起他不知他这些年来过得怎样了?应该很好吧! 没有了她这个不贞的妻子在身边,日子应该会过得顺心如意吧? 不知清叔有没有告诉他她还活着?他知道后是否会怨恨她还活着提醒他曾娶 了个失节的女子? 他应该再娶了吧?那女子必定冰清玉洁,不像她这样……他曾说过要她帮他 生几个儿子,现在他的妻子应该已帮他生了吧? 虽然每回想起他,都令她心痛,但她不想忘,也忘不了!四年了,没有一日 她不想起他,他英俊的脸庞和伟岸的身影无时无刻不萦绕在她的心头! 多少个夜里,她在梦中重回他的怀抱,再度接受他温柔的呵护;又多少个夜 里,她想着他,念着他,眼睁睁直到天明 孩子一日日长大,也越来越懂事了,尤其是小桐,三个月前他就已经懂得问她为 什么别人看着他们三母子的眼光那样奇怪,她不知该怎么回答他,然而每每想到 是因为自己的失节才让他们必须面对人们轻视的目光就心如刀割 幸好,他们俩一向很乖,极少吵着要出门,偶尔央求她一次,她总会心软地 带他们去忘忧谷走一趟,只是每回都提心吊胆,怕会遇见村里的人 连君瑶照实答了之后,便见他紧锁眉头,眯起眼打量她,那双利眼仿佛要把 她看穿似的 听清叔说时,他便猜到她已经改嫁了 “李智就是你的丈夫是不是?”他一步步逼近一脸困惑的她,双拳捏得死紧, “那两个孩子是他的,还是我的?” “不是他的也不是你的,小智他是我的……” “你给我闭嘴!”这毫无廉耻的小娼妇居然一个姘夫换一个姘夫 “你……我要……要回房去了,我……小桐小巧醒来不见我会哭的!” “他们大了,该习惯自己睡!”他不耐烦地扯开衣领,怒目瞪向她,“叫你 过来帮我脱衣服听见没有?” “你,这样……这……”天啊!他不会真的…… “嘿!你不会不懂吧!我要你做什么,你应该心知肚明!” “不……”连君瑶惊慌地想逃他已经给了她最大的慈悲,她竟然还敢…… “你别不识抬举!你以为青风山庄会少奶娘吗?若真少了,也轮不到你这个 不干不净的女人来做!” 在他眼中,她终将一辈子都是个下贱的娼妓!一阵撕心裂肺的痛攫住君瑶 “你若再敢违逆我,我绝饶不了你!说,以后还敢不敢?”凌洛风怒喝,见 她沉默不语,霎时眼眸中的戾光毕现“为了你的姘夫而拒绝我是不?很好,那 就休怪我无情!”他冷漠地抽身离开她,在床沿坐下来,冷冷的目光直直瞪着她 焦虑涌上心头,但继而想起以如今的境况,也只能任他处置了 哐啷一声,连君瑶手中的碗跌落地上,她赶紧蹲下身捡拾 “再吃一点,吃完后,我有话要跟你说” “嗯,小青,传令下去,以后改口叫少夫人!”凌洛风不经心地说完后,便 拉着一脸瞠目结舌的连君瑶入房,留下小青和几个丫鬟面面相觑 他的反常将她弄糊涂了,一时竟又呆住她飞快地脱了衣衫便 跳进澡盆,水花即时飞溅四射,而他又吃吃地笑了起来 他可疑的好心情着实令连君瑶困惑至极他究竟是怎么了?她心不在焉地搓 洗着身子,一边蹙起眉细想”眼见她一迳低垂着螓首,凌洛风叹口气,抬起她 的下颚,“为什么从不告诉我你是被人强迫的?”他轻声问 “我一向很小心不让女人怀我的孩子,但是也会有女人对我说她的孩子是我 的,我一次也没有这种骨肉连心的感觉,后来经查证之后,也证实统统不是!” 他顿了一下又道:“昨晚,勒大夫抽了孩子们的血和我的血混在一起,他说只有 至亲的血在水中才能相溶,反之,则相斥,而结果证实我们三父子的血在水中真 的能相溶在一快 连君瑶实在无脸在他面前说这件事——事实上她从未向人提起过那天的细节, 就算干娘也只知道她是被人强迫的,但他一直催着她要她说 凌洛风如遭五雷轰顶,心恍似被人挖开了一个大洞,脸色顿时煞白得惊人 “你一定很痛恨……那个人吧?”他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连君瑶摇着头退到床角 原来她不欠他什么! 或许在世人心目中,她仍是个淫秽的女人,但在他面前,她根本无须愧疚! 是他造就了她如今这样不堪的境况! 原来,这些年,她爱的跟恨的竟是同一个男人!多么的讽刺呀! 他们就这样各据一角坐着,也不知过了多久,室内静得只听见他俩的呼吸声”小智兴高采烈 地说完后,才发觉姐姐一脸困惑,又腼腆地解释道:“大哥说,虽然我叫他姐夫 也是一样的,不过他说往后就叫大哥好了,他会对外宣布我是他的义弟 连君瑶回过神来,习惯性地低下头,片刻才低声道:“干娘和小智的事……” 话还没说完,便被他捣住小嘴 “咱们进去吧,该用膳了!”凌洛风牵起她的小手入内 美满的家庭,幸福的生活…… 可惜,幸福美满……总是离她那么地遥远! 天意,弄人啊! ☆        ☆        ☆这天一早,连君瑶去湖边探视完 丹红妃后,一如往常地回房里念着心经——自那天起,凌洛风便要他们三母子搬 进听涛阁里,又请了夫子来教两个孩子念书习字,连君瑶则在他的准许下在湖边 种植起丹红妃,日子一天天过去,生活变得有规律 “既然娘不想去,那咱们就留在这儿陪着娘吧!”凌洛风气定神闲地笑道 不再理他的不正经,连君瑶想起有件正经的事——“我……我听小青说,你 让紫菱走,这……好像很不好……” “你不必为这件事烦恼 记得他曾为这种事而大发雷霆过,连君瑶慌忙说:“没,没有!真的没有!” 凌洛风沉静下来,黝黑的眼眸定在她低垂的头上,半晌,才在她身边坐下来 “小瑶,若是恨我能让你好过,我无所谓,可以慢慢等,可是你这样子……” 他原不想逼她,可是见她一个多月来,一日比一日更退缩封闭拒他于心门外,然 而自个儿却终日愁眉不展,身子益发消瘦,分明也不好过 “不,不是的我不恨你了!其实从那天晚上说开了那件事后,我便不再怪 你了,说到底你也是身不由己,要不是媚姨对你下药,事情也不会这样 “我……我……”她终于黯然地别开头,“我,我想去佛堂住几天 “求你!让我去吧!”她低泣着相求 “小傻瓜,既然舍不得,又怎么能出家呢?”他抹着她不断冒出来的眼泪, “还有,你忘得了我吗?你曾经愿意为我而死的,你舍得了我吗?” “别……别说了!” “如果忘得了我,这些年来又为什么不用丹红妃磨去这个齿印?”他探进她 的衣襟内,覆上她柔软的左胸房,轻轻揉着那个当年自己在盛怒中留下的伤痕”顿了一下,他续道:“然而我虽然将你逐出山庄,却无法把你 的身影逐出我的心头 “小瑶……”他紧紧拥住她,语音颤抖,“对不起,这些年让你受苦了!” “能得到你的爱,就算要我受再多的苦我也愿意!”连君瑶柔声低语” “嗯……”她低声应和,呼吸凌乱,水眸渐趋迷朦,却又倏地睁大,“可是, 你身体行吗?” 凌洛风僵住一下,脸红脖子粗地吼道:“我一定行!”他的小娘子居然敢怀 疑他的能力? 中气十足哩!连君瑶摸摸他依旧壮硕的胸膛,仍带着些许的疑虑 「太子殿下,王在大殿等您」 他活了18年,头一次知道什麽叫做『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 「怎麽,你是我哪一个皇兄的密探啊?」 「回殿下,大皇子的」 「啊!我忘了还有一个大皇兄」 他打跑了八个皇兄跟一个父皇共九组的人马,却被他忘了还有一个拓拔启 本以为当年那件事,大皇兄也有责任,不至於算记他 可是依照现在的情况,似乎又点超出想像范围 ……………………」 「父皇……你现在在说什麽啊?」 「厚!你的记忆变差了喔」俏皮的弹了一下他的额头 「嗯………我该记得什麽吗?」 「都说了你父皇只知道一种能把人留下来的方法了」 不会就是那招什麽『生米煮成熟饭』吧! 「没错,就是你心理想的」 你又知道我在想什麽了,不过他现在可没那个功夫,来耍嘴皮子 「烨,你的肌肤真美,有白又嫩,还滑的跟豆腐一样」 他现在已经没时间去分析那堆话是赞美,还是玩笑 因为他真的从那位,他称为父皇的男人的口中听出,一股情欲的压抑 ………………………啊……啊…呜……」 模糊的哭音,更有一种无助的娇羞感 「好,解开,解开就是了」前一刻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完全败给了拓拔烨那种浓浓的哭音 「还有………」 「还有?」 「抽出来!」他还是好疼 「喔!那个啊」 生怕又惹哭拓拔烨,一个後移,作势就要抽出身埋在他体内的象徵 「啊!………算父皇对不起你」 他实在忍不住了 固定住拓拔烨的腰身,就挺进去,不顾後果的冲刺 『好舒服』这只小羊真美味 为什麽他的快乐要建筑在我的痛苦上啦? ……………」 这王主子都看了十多年了,怎今日还会看到呆掉 「快啊!云,你烨皇弟发烧了」 拓拔云一手掀开盖在拓拔烨身上的薄毯……喂!没人跟你抢,喝慢点小心呛到」 「……咳……咳…」 「你怕我!」就因为这是句肯定句,所以更让他不安 「…没……不会来真的吧 「只要烨儿承认你,煌儿就不会有意见了,父皇您知道要怎麽『做』了吧!」 「你还真坏心啊,启」 是天气转寒了吗? 怎麽父皇跟皇兄身旁的温度,好低喔 害他猛打冷颤! 「阿烨,头还疼吗?」 一反前一秒在拓拔洪律前的娇蛮样,柔顺的躺卧在拓拔烨的脚上 「不太疼了」 有这煌儿三不五时的嘘寒问暖,想不好都不行了 「你放心好了我已经下令,只要是姓拓拔的人,都不准进到我的煌阁,包夸那个臭父皇」 其实以拓拔煌的架子,无非是做太子的不二人选,可是因为………… 「我看你还是在休息一下好了,你的脸色又变白了」 「好好好,不过你得答应我要记得吃饭」 不然,拓拔煌,实在太清瘦了 「呵呵~~~~~~~机会可来了」躲在屋顶上的『黑衣人』,盯著拓拔烨的眼神,充满了邪念,原本性感的薄唇,现下沾满了下流的口水 所谓:『不入虎穴,焉的虎子』 他这笔帐,自然会从他小羊亲亲的『身上』,『讨』回来的 ……………………讨论…阿烨说了算耶 「好啦,不准欺侮阿烨喔」 清俊的小脸上写著『敢,你就给我小心点』 「我还真想就这样待在你体内一辈子」 「……少来了……你…你到底要不要做啦“我的妻……”他低喃着,把我揉进他的怀”   我虽然一直受的是唯物主义教育,却还是犹豫着想退缩:“罗什,你……你不怕佛祖怪罪么?”   他温柔地看着我,轻轻摇头:“我们历经那么多艰难才在一起,你不觉得是佛祖之意么?佛祖慈悲,怎忍再见我们受苦?”转头看向佛陀,朗声说,“让佛祖为我们作证,罗什与艾晴,从今日起,便是夫妻,生同衾死同穴,不离不弃可是,女儿是幸福的,从来没有如此幸福过我低头,将他和我的衣角打个结   这样想着,又偷偷乐   爱情与理想,犹如不可兼容的水与火,人力太过渺小,就算我甘愿默默守在他身边不要名分,我也会变成他走向理想之路上背负的荆棘毕竟,没有他众目睽睽下的强逼,僧众不会接受我们“吃完早饭我就走”   “艾晴……”一只手在桌底下拉住我,“让你在这里,委屈你了   我正整理东西,自己并没有什么要带,主要是他的”抬头看,晓宣拿着一个包裹进房间,而弗沙提婆则倚在门口看我,身上滑稽地背着我的NORTHFACE大包大包还回来的正是时候,我把所有东西都塞进去,晓宣很吃惊地看着这个似乎能容一切的大包,而弗沙提婆只是了然地笑笑   我们迎面站着几个人,领头的是吕纂,正惊讶地紧盯着我   弗沙提婆送我到了别院就离开了,临走时安慰我不要怕打开,里面是一摞素描,当年他为我而画,一张张经历了二十多年岁月,四角摩得有些旧了默默无语中,我们交颈摩挲   “我……我很沉的……”心咚咚地跳,手臂圈在他颈项上,有些担心,怕他撑不住我的重量”   呵呵,能理解阿朵丽大嫂的牢骚,我手上的东西已经提不动了唉,职业习惯太难改了,这些日常用具在我眼里还是习惯性地当成文物”深刻检讨,赶紧做乖巧状”阿朵丽大嫂满意地点头,回头又不见我了环顾一下,我又蹲在了一个卖红柳编制的篮子摊前东摸摸,西看看我跟着她学洗衣做饭,学如何揉面做馕   在现代,父母上班忙,我从高中时代就开始自己做饭,一步步摸索,到后来能炒得一手好菜结果我一个下午在厨房里捣鼓,出来时灰头土脸幸好有阿朵丽大嫂帮忙,不然,厨房都会被我烧了炒青菜时,对于古代的粗盐没有手感,不知放多少合适,结果咸得发苦   我和大嫂终于逛完集市,两手提满东西,一边聊天,一边往家里走有不少人手上还提着篮子,恐怕是直接从集市上召集的,连家都没来得及回现在的情形,什么都不能辩解日后还有很长的路,我们说好一起走下去,所以现在绝不能被打倒   “住手!”   痛苦而心焦的大喝,人群被层层拨开至于罗什持戒不全,自然愧对佛祖,罗什甘愿堕入阿鼻地狱,永不轮回”   他停顿下来,转身看我,嘴角挂着无怨无悔的笑顺着他的眼光看下去,群众中一个人,伸出手来对着我们做了个投掷动作   罗什转头看我,半张着嘴,眼里流出疑问这样的即兴演讲,在全民皆信佛的龟兹,的确可帮罗什化过信誉危机   “这怎是妄言?”弗沙提婆跳起来,“艾晴本来就是仙女,是吕纂不知好歹,非要如此当众羞辱你们你忍得住,我可不行昏睡个一天一夜,时间到了自然就会醒,不会有任何后遗症我们三人面面相觑,都站起身来不大的屋子里突然一下子涌入这么多人,白震在吕光一旁,拿眼色瞥弗沙提婆最多一昼夜,小吕将军自可醒来可老板是从不要改变历史出发,而他,却是完全在为我的安危担忧   向他行个军礼,郑重发誓:“你放心,我只管做好你的妻这个角色”   他噗哧笑出声,儒雅的帅气染得满屋生辉母亲?孩子?我和他的孩子?   转身面对着他,干净清爽的脸上红晕密布,却是定定地看着我,嘴角挂一丝腼腆却期待的笑”   一阵酸冲上鼻:“你不怕世人诟病么?”   “破戒娶亲,哪样不是诟病?你知道的,对世人,还有后人会如何评说,罗什根本不在乎又被他一把抱起,他现在很喜欢抱我上榻若你有孕,这般颠簸如何吃得消?”他伸手把我搂进怀中,亲吻着我的额头,“到了姑臧,一切安定下来踌躇犹豫,还是无法真正断离与21世纪连接的纽带学会在古代做饭后,我还要学如何用古代的方式洗衣我第一次随阿朵丽大嫂去铜厂河边洗衣服,因为不会用那个棒槌,用武松打虎的姿势差点把衣服打烂,惹来河边其他女人的哄笑他对着我微笑,那笑容仿佛春风,心里流淌着暖暖的感动针线钵箩里有一件他的单衣,肘部磨出了一个小洞,他不让丢描完鞋样后,我便安静地坐在他身旁,剪一小块同色的布打补丁“为何不让大婶做?”   我冲他调皮地抬抬眉,不敢告诉他其实是我自己想体验21世纪,男人女人们都太匆忙了这样“共剪西窗烛”相视一笑的温馨,已经难寻好奇心大盛,拿起他的书可是,为什么要脸红呢?疑惑地翻开他正在看的那张,“癸水”两字跳进眼里,我的脸也一下子红了”   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时间?”   “我是你夫婿,自然能记住”   我吐吐舌头会做饭、洗衣、缝衣、纳鞋底、做酱菜中世纪时的罗马教廷势力遍布全欧洲,俨然是整个欧洲的统治者最有胆色的便是英国的亨利八世,自己搞了个国教,宣布把罗马教皇开除教籍只是,这领悟,要用十七年来思索,在姑臧碌碌无为的十七年是他的可悲么?还是,从乐观的角度看,那十七年是他在韬光养晦,为生命最后也是最绚烂的一段旅程做准备无论如何,那十七年,希望我的陪伴能让你幸福天王束手无策,急发了四封诏书催吕将军速速回军长安”   我抬头看他,默不作声慕容冲,《晋书》上的评语是“有龙阳之姿”,是前燕皇帝慕容俊的幼子可笑慕容冲却是在阿房大败天王军,可不正应了谶纬之言?天王不听王景略劝告,如此纵容鲜卑人,如今却得这般田地而有倾国倾城容貌的慕容冲,占据长安后纵容士兵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将千里关中沃土尽变成阿鼻地狱’无论建康河西在何处,都不可能是西域他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我故意输了一把,蒙眼做大灰狼,两个小红帽玩得疯极了拉下眼罩,弗沙提婆笑盈盈地站在我面前   我看着孩子们,笑着感慨:“唉,真想有这么可爱的孩子”   晓宣正在厅堂里一边烤火一边做针线”   抬头看我,眼里写满担忧:“艾晴,你和大哥现在去中原,危险重重啊里面无人,只有我们簌簌的脚步声在雪地里空空回荡贴在他肩上,感受他起伏的宽阔胸膛   “好好对待晓宣还有孩子们……”我哽咽着,“我会一直想念你……”   “我会的……”他帮我擦去泪水,自己的泪却怎样都忍不住”我也用力喊,似乎只有这样才足够表达我的内心,“弗沙提婆,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再次把我拥进怀,手臂上传来一阵大过一阵的力气:“你知道的,只要你能幸福,我什么都会做……”   “我很幸福,真的,很幸福这是弗沙提婆在跟我道别时送给我的,他还记得我的生日曲调已经跑得不成样子,可是,仍能听出那是我在二十三年前教给他和弗沙提婆的生日歌”唱完了,他搂着我,“想哭就哭吧……”   在他温暖的怀里,我终于遏制不住地哭了……   暂时空章   先把这章空出来,会放上晓宣和弗沙提婆的番外,写他们在长安的相识过程又在看相关的专业书了,要先了解公元378年的长安和中原局势才好下笔接下来场景会到姑臧,突出乱世中的相依相守,以后还会到长安   如同艾晴对小弗说过的:“男人和女人邂逅,互相吸引,是相吸而相依,才是爱情的最崇高境界”   小春的文,也是依照这个步子,从相吸相爱,到相有相依走之前几天,就不停有僧人从王新寺,雀离大寺,奇特寺及龟兹其他寺庙来王宫,恳求罗什带上他们,有千人之多眼见吕光眼里已经蓄着不满,罗什赶紧上前劝说,终于还是让他们哭着回了头我看着他眼中浓浓的眷恋,心中凄然视线被泪水模糊,永别了,弗沙提婆,我会永远记住你在现代,我去库车考察时,坐着汽车行驶在314国道上这样的屯田一步步推进,将大汉的军威遍布西域我们在轮头故城中留宿了一夜,周围只有几个残破的村庄,这屠杀早已历四百多年,却仍无法使一个小国恢复,可见当年屠杀的惨烈这样的单调景色要看六个多小时,过了塔里木河才能见到胡杨林张謇出使西域时两度此处,班超也途经此地,在孔雀河边饮马,所以孔雀河亦称饮马河他说小时候曾听人说起过,楼兰因河水改道,水分减少,盐碱日积怎可在此山谷中停留?全军将士必定狼狈不堪,应迁往高地才行过了半小时他回来,沉闷着脸说:“吕光说将士已休,不宜再动”他吐出闷气,奇怪地看着我,“艾晴,你在做什么?”   我笑着把行装扎紧:“准备随时逃命啊”   他眉心的锁打开,会心一笑,对我点头:“艾晴,谢谢你……”   “夫妻俩,谢什么”拉着他的手一起走出帐篷,“管它什么改变历史,我只想做一个有良知的人在这种情况下应该做的事情半边身子被淋湿时,突然身旁跑近一个黑影听到呼唤我的声音,是罗什!他跑到我身边,把我掩在怀里,挡住风雨你跟着我,反而拖累,我找到杜进就回来他们没有正规军人的纪律,现在无人组织,马车和骆驼堵塞着,将出谷的路都封住了两只手交替举手电,空下的一只手便赶紧放嘴边呵热气,却是徒劳   实在冻得支撑不住了,牙齿开始咯咯响,喊出来指挥的话越来越不连贯我哆嗦着咬咬牙,继续挥着光源指挥看到现在的井然有序,我放宽心,在罗什怀中沉沉地睡着了一小队人朝我们走来,领头的人身穿铠甲,高大魁梧,留着连鬓的虬髯,脸上难掩疲惫之色,正是杜进”   罗什将眼光看向不远处那个恶梦般的山谷,眼中流出悲悯,长长吐口气,对着杜进再双手合什一拜:“杜将军,死难者下葬时,请容罗什为他们诵经超度我王也只此一盏,赠与公主”   瞥眼看他,却见到一脸的无波我嘘出一口气,偷偷扯他的衣角:“你不是不可妄言么?”   他看我一眼,淡淡地说:“若说那是千年后的物件,他更会觉得是妄言呢老板的话在脑中迅速掠过,一时之间,我竟比他更恐惧我偷眼看他秀逸的轮廓,禁不住浮上笑意,手指交缠进他的手,跟他一起向前走死去的数千人,有很多已经被洪水冲得尸骨无寻吕光看见罗什总是阴着脸避开,大概觉得丢了面子时常刮起的大风,吹得人东倒西歪地上覆盖细细的盐粒,盐壳仿佛吸收了光线,地面上发出恍惚的微光,天际偶尔出现莫名的湖水树木,总总怪像,却是海市蜃楼之故河水分流城下,故号交河因为罗什身份高贵,我们没有住驿站,车师王特意安排我们住在王宫里当天晚上还在大殿举行了盛大的欢迎宴会,罗什和我都应邀参加看他偷偷对我露一个意味深远的笑,更是疑惑所以我漱洗完毕,兴冲冲地打算出去了”   他面色一凝,探向我双眼,那惴惴的模样让我实在憋不住,笑得弯腰:“我要说的就是——你的这身打扮,真的很好看”   我摇头:“三十岁之前,长相由父母定就算五十岁,六十岁,甚至更老,我也会依旧爱你的相貌”   “你这个傻姑娘,怎么还那么性急……”   他陪着我在街上晃荡,因为穿着俗衣,我便肆无忌惮地当众拉他的手我一边烫地直跳脚,一边仍是不停嘴地吃,他在一旁不停摇头叹气我知道他从小被伺候惯了,很爱干净可是,跟着他在一起那种满溢出来的幸福感却是弗沙提婆无法带给我的”我埋进他的怀,贴着他狭长的脸颊,“我也不奢求,只要一年能有一次像今天这样,你陪我一整天,跟我去过最俗世的生活,我就心满意足了”   唇上拂过温润的柔软,一个低沉的声音入耳:“好而我,与在其他停驻过的地方一样,出门考察做记录这座城市,比任何一处我们短暂停留的地方都让我留恋,因为那段美丽的记忆……   交河到鄯善的一路上,田地里搭着大片葡萄架,有时我们就在这样的葡萄架下穿行伊吾在现代的名字更为响亮,因为它盛产的甜瓜,地球人都知道了这个地方,那便是——哈密   莫贺延碛,在唐之前叫沙河几乎是死寂一片,毫无生机但吕光不会次次都那么走运,所以他慎重地亲自过问食水的补给,实在也是上次九死一生的经历让他发怵我们比玄奘幸运,有向导,有补给很快大家嘴唇都干裂了”他的形容是如此贴切,没有进入这片沙漠之人,无法如此刻骨地体会   而夜晚,绚烂的繁星下还有一种盈盈磷火闪动另一种比死亡之地更可怕的东西在等着我们战争,即刻在眼前了……   千年的河西走廊修改   在玉门关城下,我们被阻住   符坚所封的凉州刺史梁熙拒绝让吕光进入玉门关,责备吕光不遵从命令擅自还师梁熙派了儿子梁胤与部将姚皓,带五万人阻击吕光杜进甚至以项上人头做保,打不赢便情愿受死”   我们在后方,也能听到前面传来的厮杀声梁胤率轻骑数百人向东逃跑,被杜进追赶上,生擒而归若是男骨,色白且重   罗什善于以讲故事的方法阐明佛理他的信徒,在军中迅速扩大可是这些士兵仍旧如痴如醉,没有一个退出乳汁由血液变成,每个小孩都吸吮了母体中比八斛四斗还要多的白乳’”   已经有人抽泣出声,哭喊着:“今日才知母亲如此恩重”   他环视众人,目光悲悯,缓缓而言:“何止是哺乳,母亲有十大恩德为父母供养三宝,受持斋戒,布施修福   “法师,这部经书先交给我吧他恭敬地接过,一下子被人围住,要求他多抄几份从今往后,弟子定谨遵师命,守五戒,多布施,日行一善,以求解脱”   “心中有佛,才是根本”   受戒后的程雄满心欢喜地离开,这是罗什在军中发展的第一位居士”   罗什点头,叹息一声:“他有心守戒,能在对敌时不取人性命,便是功德了   而兵家必争的战略要地——阳关与玉门关,到了宋代已不是宋的领地吕光在酒泉杀了梁熙父子吕光这个人能成为十六国君主之一,运气成分占了很大因素   吕氏后凉在公元401年投降了后秦,两年后,南凉王秃发傉檀进驻姑臧主要是有几个地方几乎是推倒重来,全部重写了将原来生硬的讲佛教知识的地方修改过了,该删的删所以大家看起来更轻松些好的呢,就是写得如何,马上就能得到大家的反馈多少作家,一生呕心沥血就为了一本书张轨是个很有才干的人,召贤任用,保境安民,多所建树   张氏宫殿不大,吕光子侄妻妾又多,所以给我们的是最角落一间小屋”我笑着接过罗什叠得难看无比的衣服,重新叠一遍他还真是不会做家务”   在我说了这番话的第十天,九月中旬时,张大豫和王穆果真到了姑臧城外吕光下令军队退入姑臧城中,紧闭城门每个人都神情紧张地躲在家中,街上只有士兵在巡逻,战争的阴云将秋高气爽的蓝天遮挡得有些憋气这个伤兵营是在罗什倡导下所建,当然背后有我的主意   我已经想明白了,历史中的确有我的存在   “杜某出去迎贼,几日未归我拿来一瓶药酒递给他,他谢着接过,低声说:“法师与公主,杜某有事相商所以以少胜多的战役在整个历史上不多而这些人都是张氏旧部,帮张大豫也不意外而张大豫听得一点落败的风声,竟然吓得带上几千人便逃”   罗什急忙问明程雄现在何处,赶紧跑出营帐吕将军既已得胜,何苦为难军士?”罗什气喘吁吁地冲到吕光面前,我怕他情绪太过激动,紧跟着拉住他法师还是管好自己,莫要再做此等不利军心之事”   “吕将军,此番大捷,乃是法师妙计,望将军看在法师功劳上,免程雄一死拉下去打一百军棍他害怕罗什的精神力量,所以用威胁杀人来告诫罗什不许传法风将一片纸灰扬到他身上,他抬手去接   十月的姑臧终于不再炎热,几场秋雨过后,天气瞬间凉了下来可是,一入河西走廊,这种盛况便不再   我极尽温柔地安慰,描画未来支撑他赶紧收拾一下,将小板凳扛起打算撤退来不及避开,眼见得就要撞上,我条件反射尽力向后跳还没顾得上懊恼,一个蛮横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大胆,敢挡小爷的马!”   抬头,看见那匹撞我的枣红色高头大马上骑着一个魁梧矫健之人鲜卑人?羌人?还是匈奴人?吕光称王后,“陇西郡县,陆续归附”,其中,来归附的少数民族有两支一是河西鲜卑秃发乌孤,后来割据青海东北部成立南凉”   突然意识到我的袖子还撸着,赶紧卷下,站起身来”另一个看似有三十岁的男人拍马上前,声音沉稳有力,语气里有些责备终于知道他们是谁了,原来这个撞我的男人便是沮渠蒙逊!   卢水匈奴沮渠部,因为先辈世代在匈奴做左沮渠,后代便以这个官名做了自己的姓氏突然明白了……   《晋书》上说沮渠蒙逊“雄杰有英略,滑稽善权变”   才二十岁的他就已经在游饮自晦,藏匿野心灾民在家乡无法过活,纷纷流亡,已有不少进入姑臧城内   自从进入姑臧,他的笑容越来越少我描着他细长的眉,手指滑到他深陷的眼窝,想为他抚平那一道道日渐明显的皱纹”我笑着把他按回枕上,满意地看着他在我身下闭目喘息”   瞬间全身血液凝固住,又赶紧含糊地“嗯”一声,喷薄而出的悲凉绝不敢让他知道那也是在去了长安后,他五十二岁之时,而不是现在   “罗什,如果……如果……”   “什么?”   看着近在咫尺俊雅清隽的男人,眼里流出满满的爱到极点的宠溺,我怎么可以去相信谬误百出的史书而不相信他爱我的心?我拱进他温暖的怀,含糊地说:   “没什么……”   金刀太子   我让馒头店的小二帮我扛着一筐馒头走近城外流民最集中的地方   我拉开嗓子喊:“诸位乡亲,大家来领馒头了我大喊着要他们排队,却完全被忽略筐子被挤翻,馒头滚在地上,妇女小孩被挤哭的声音传出,甚至有人为了抢馒头而打起架来他犹豫一会,咽着口水,迅速接过   “超儿!你在里面么?快点出来啊!”是个很柔软的女子声音,应该是他妈妈了”   “呼延大哥!”柔柔的女声突然抬高音调,“非是为一个馒头,而是偷窃之举让妾身伤心日子再苦,我都会想办法熬过去……”   两人都哭了,怕他们发现有人会尴尬,我连大气也不敢出”   “你……你怎么知道我叫慕容超?”他一脸惊惧地往后退,抬头警觉地看看周围有没有人俗话说:三岁看到老现代的三岁小儿哪个不是父母祖辈心肝宝贝得捧在手里怕化了   鲜卑慕容家最后一位王牵着我的手,带我走进了一个破窑洞慕容超把怀里的饼拿出来,掰一块给老妇人,再掰一块给那个八九岁的小女孩她年轻时应该很漂亮吧,虽然现在如此落魄,两鬓班白,满脸尘土,也始终保持了一份王家气度   慕容垂叛秦起兵,慕容一族便是族诛之罪   可是,根据我在破庙里听到的对话,我能感觉出呼延平冒死相救绝对不只是为报恩,更重要的原因,是他爱上了美丽温柔又有气质的段娉婷   “小美人,居然在这里碰上你!正想着如何找你呢他把我拉近,满面带笑地佯装要吻我,却在我耳边用低不可闻的声音问:“你到底是谁?”   我正为他语气里的阴冷觉出脊背的寒意,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稳重的声音:“不知沮渠小将军对拙荆有何指教?”   西凉国主(修改)   罗什站在不远处,僧衣迭迭,清雅淡定我乘着他失神,挣脱他的手臂,快步走到罗什身后欲界诸行为缘所生,罗什与妻,便是因缘之果入生死而无所谓,于诸荣辱心无忧喜   他的脸色依旧不太好看,想到他应该看到了蒙逊故意装样子亲吻我的那一幕,心里惴惴:“嗯,罗什,你看到的不是你想像的那样”   看他愁容满面,郁结于胸”   我呆住,这不可能   那个破庙经过收拾,成了我的临时赈灾点慕容超现在虽然才三岁,却经历过太多流亡的苦难,脸上神情比弗沙提婆的儿子求思老成许多不过终究只是个孩子,玩起来还是很疯而比他大五岁的呼延静却人如其名,腼腆安静,每天静静地看着慕容超跟我玩,很少参与   粮食是刚开始一天派一次,每人领一个馒头几天后发现化钱如流水,为了节约,我只能买更便宜的小米和高粱自己做,在破庙里让段娉婷带着几个女人熬小米粥和高粱糊糊,加入菜叶和盐巴慢慢抿一口,然后看向我:“法师与夫人连日来以一己之财力设施粥点,姑臧城内到处流传法师之德而凉王平叛不暇,李某此举无人赏识啊……”   看他顿住,又抿口茶,我即刻明白不过这些与他的后人相比,也不算什么已历四百余年李广难封,固然是命运作弄,却也是自身之过啊”   我一边说,一边观察再喝口茶,不一会儿面色便恢复如常,微微颌首:“夫人见解深刻,李某受教了性格沈敏宽和,年轻时便被人一致看好会有所作为   “哦?可惜什么呢?”他挑眉,语气依旧沉稳可惜吕氏乘大秦混乱,相机行事,占得凉州‘学得文武艺,货与帝王家’,本是好男儿之志公子已年近四十,虽坐拥巨产,却无法乘此乱世建立万世基业妾身卖弄,让李公子见笑了此刻赈灾反而是个机会,为日后的民心相背打下基础回头,果真看到身穿铠甲的杜进带着几个随从大步朝我走来所以叠了半天,衣服依旧乱七八糟出宫后,坐上杜进派来的马车,来到我们的新家他的信徒在流民间迅速扩大,而他,也更喜欢这样的生活,喜欢为人讲经说法而娉婷,我看得出她对呼延平也有情   十一月中旬时,二十四个满面尘土的龟兹僧人寻到了我们的住所他们居然冒着危险,穿越沙漠,历经半年时间,终于来到姑臧,追随他们的上师——鸠摩罗什别说罗什看到他们感动得热泪盈眶,连我,也为这群僧人们的执着触动我以为有了李暠和我的这些存粮,可以接济流民一段时间可是没想到,随着隆冬的到来,情况比我知道的还要糟糕罗什说过,不让一个灾民饿死,可是,恐怕没到饿死,便已有人冻死了   说服了李暠捐赠了一批棉衣,一千套,只够分给老弱病残存粮以惊人的速度在减少,每天发完粥后还有大队人眼巴巴地看着我们不管弗沙提婆给了多少钱,都抵不上要养这么一大家子比如,在吃饭问题上,他是“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喜欢精致的菜色   我是江南人,从小吃惯水稻可是高粱耐旱我没那么伟大,要跟灾民吃同样的东西但却很爱整洁,甚至有些洁癖高粱杆、稻草、麦杆,甚至棉袄里的棉花,都成了救命的粮食   灾民中有人开始得浮肿病,一挤便出黄水,走路摇摇晃晃我心里来气,有什么好得意的?他在吕纂逼死吕绍后也想自立,却被吕纂打败杀死俺投军,就是想给俺娘吃个馒头   小孩回头对着妇人喊:“娘,等会儿发了馒头,顺儿就给你带来”   罗什动容,虚扶一下,我赶紧拉她起来转头对弟子们叮嘱几句,众弟子散开,走到队伍中间,为要求祈福的人念平安咒   “你可以做很多的我记得一位西方大哲说过,‘宗教是被压迫心灵的叹息,是无情世界的感情’这些日子看到的,对我,何尝不是一种心灵上的震撼呢?   吕弘的征兵在五日后结束,一共征召了三万余人队伍开拔时,罗什带着弟子去为他们祈福,加入军队的流民总算是穿上了棉袄,草绳扎在腰间,背后一个大大的“卒”字想起北朝民歌中有一首《隔离谷》,描画了兄弟相残的惨象:   兄在城中弟在外,弓无弦,箭无括,食粮乏尽若何活!救我来!救我来!   没有这场穿越,我永远都不会切身体会到命如蝼蚁是什么意思他遭受了历年从未有过的损失   这对于我们不亚于晴天霹雳我是你的妻,就该跟你同甘共苦来这里跟着我,让你一起受苦了……”   我拼命摇头,终于遏制不住,倒在他怀里哭只见有人从人堆里出来,我连忙上前请教在城门口我被拦住,赶紧大声问:“你叫什么名字,城门再开后我来找你我踮脚,努力听清她的话:“若我和他爹都死了,求求夫人和法师就收养这个孩子吧……”   城门轰隆一声重新关上,把她的声音生生切断门外瞬时传来嚎啕哭喊,越过厚重的城墙,一声声刺着我们的耳膜   听到这样凄惨的号叫,罗什两眼瞪得发红,紧握着拳头,胸膛急剧起伏然后,他毅然决然地站到了我们屋外的马路中央,挡住了那群人   雪停了一上午,又开始飘落”   罗什紧盯着他的眼,故意将尾音拖长:“哦?施主如何得知他们是流民呢?”   那人被罗什盯得有些发慌,嗫嚅着:“这……法师莫要说笑罗什来自西域,亦非姑臧本处人,是否为流民呢?”   “这……”那人被呛住,两眼不敢对视罗什,气焰也瘪了下去,“法师自然不是   他对我看一眼,我明白他的意思,走过去将我们的大门敞开   “这……法师……   小头目看到吕绍来了,为了撇清关系,急忙上前将事情原委禀报给吕绍吕绍问了几句,眉头皱起,跳下马走到我们面前”     “世子,请问妇孺老少饿得几无站起之力,又如何偷盗抢劫为非作歹呢?”      他凛冽地对视上吕绍的双眼,下巴扬起,愤然地说:“世子莫忘了,这些流民的父亲、儿子已被征召,正为凉王平叛他如雪莲一般圣洁,守护着心中那份坚持”      听得这么没人性的话,罗什怒红了眼,正要出言反抗,我赶紧拉住他的手臂为了省柴,我们只在做饭时才生火库房里还有十几袋粮食,我让呼延平带着慕容家住在里面十天之后,我们怎么办?寒冬还有起码一个月才结束啊     我们想方设法变卖一切可卖的东西,他的书,白震给我的狮子玉佩,龟兹王后给的金手镯,都卖了我在犹豫是否要把我的那些现代工具拿出来,却被罗什否定我偷偷拿着素描本和铅笔出去卖,却无人问津   流民们也想出去乞讨,却被罗什劝阻城里有人过世,罗什也会派弟子去念经超度,往往能得来几个馒头而他的弟子们,品性也与他一样高洁   “本来城内有丧亡,均可送出城外安葬”   我疑惑地问:“这是为何?”      他年轻的脸上显出不忍之色,低头轻声说:“听说,新尸刚安葬,便会被掘出睡着了,便听不到这撕破人神经的哀号,还有自己肚子空空蠕动的声音”他嘴里吐着丝丝白气,凄零一笑   他贴近我耳边,柔和的声音响起:“听为夫说,你先回去,等过了饥荒再回来下周一我会将全部精华评论(包括以前读者在其它章节发的好的评论)都交给编辑写这么沉重的东西,在以快餐为主的网络文里的确是不讨喜的我只坚持我自己心中的那片纯真怎么购入? “又或者教农民提前大量种植一些粮食”——种植粮食是在春夏季节,当时艾晴他们还在路上,到姑臧时已经秋天,又马上打仗艾晴不能阻止天旱   大年夜的白天,我在邸店外犹豫再犹豫真正意义上的当铺在这个时代还没有出现,只有一些店铺经营这种货物抵押的生意考虑一下,怎样?”      我没回答,环顾一下,居然就他一个人”他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说,“他还说了不少关于你在龟兹的趣事越想越好笑,笑得直不起腰来笑完了,对着一脸莫名的蒙逊做了个请的手势好,我就喜欢这样直截了当便直白地问:“你为什么要我?”   他豪气地大笑一阵,然后收敛笑容,正色道:“因为你不简单第一次见你,被马撞了也毫无惧色本来你僧人之妻身份尴尬,却因这善举,反而得来百姓敬佩说出的话,又能一语中的我如今只有几房妾室,尚未娶正妻至于你与罗什法师的婚姻,本不被世人认同不知小将军是否便是那有缘人?”   我停顿住,迎上他精明的双眼如今你一族人皆在外征战,你伯父罗仇亦是精明之人,绝对不会为了吕光把粮尽数带上”   心中一凛,他真够狡猾,逼我抖出更多包袱      把正在为流民切脉的罗什拉出门,走到街角,看看四下无人,将怀里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拿出一层层去掉油纸,露出里面的羊肉”不敢看他的眼,支支吾吾地说“今天是大年夜,我想让你吃点好的我趁着罗什不注意,把自己碗里的小米都拨进了他碗里他的无力无奈,他的隐忍克制他不是神,他是个人 当然饭要一口口吃而老年的罗什,不会以“帅”来定位的这样,对现世的不满便可寄望于来世,而非在现世中寻求暴力方法改变命运      “民心真有这么重要么?吕氏父子可从未把民心放在心上所以无论背地里使用什么肮脏手段,也要保持在民众中的良好形象而到了蒙逊手上,城中居民发展到二十余万,史书中不再有饥荒的记载而他对第二代的培养,也在这“老子英雄儿混蛋”的十六国中,是个异数……称兵白涧,南凉请和;出师丹岭,北寇宾服”      “见利忘义,苞祸灭亲”,这句话把他定了型世人提起蒙逊,便是他狡诈背信,借段业之刀除去男成,又杀了段业夺走王位抬头望天,依旧阴霾虽然雪已停,寒风仍似刀割,割出心里的阵阵绝望   “姑姑!”他看见是我,一下子委屈地大哭起来姑姑有粮,我们回去煮男人大踏步上前,扯着我的领子向后拉就在我迟疑间,那男人趁机背上粮袋打算逃他居然拔我头发,还是不是个男人!心中无比懊恼,刚刚就该给他一枪我没站住,瘫倒在冰凉的雪地上,这才觉出头皮生疼”   看我还是挣扎,他低头冷笑一声:“还是,你想让法师看到你的狼狈模样?”      我立时不动,不敢对视他恶狠的鹰眼,只是仍然坚持:“那你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      我无暇回答他,最重要的是粮保住了”   他收回手,有些悻悻然至于以后怎么办,我现在能想到的托词只有卖玉所得的钱”      猛一抬头,看到他眼里的阴霾渐逝,转为莫名的关怀这种柔柔的眼神,以前从未在他眼中看到过”      慕容超点头,一溜烟跑了”   收起笑,正色道:“没错我们就这样对坐,他凝视我许久,也不说话,只是拿鹰眼在我身上不停转我用尽全力抵抗这世上最美的香味,站起身向蒙逊告辞一旦我吃了任何东西,如有蒙药,那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急忙拿出在蒙逊处得的金创药,为他清理干净伤口,再仔细涂药问他,只说是不小心割到   “吕光在张资病逝前设法营救灰末浮出水面,又聚合成丝绳”   他疑惑地在我耳边问:“这烧丝成灰又聚成形,如何能做到?”   “我不知道的确,是艾晴劝服李暠,与正太慕容超相处,给蒙逊讲课难道他得变得“全能”去斡旋当政客才叫“智”和“义”么?他的思想会有转化的过程,大家请容我慢慢写下去,好么? 在这里,我把慧皎的《高僧传》写到罗什在凉州17年所有的记载放上来给大家参考」乃以五色丝作绳结之,烧为灰末,投水中,灰若出水还成绳者,病不可愈后果杀纂斩首,立其兄隆为主我看看难得转出一抹亮色的天,心想这难熬的冬天应该快过了吧?看到呼延平在大门口如常站着,嘘出心中憋闷,抬脚向他走去呼延平怎么抵挡得住罗什的盘问?将粮交给呼延平,让他先回家,再手足无措地面对罗什”   “君王之术?”清俊的眉皱得更紧,锐利目光射向我,“沮渠蒙逊这样的人,仁义道德怎是他所喜?”   “是,他的确不喜欢”   “我知道,我知道我在助长一个枭雄的诞生无奈地垂下沉重的头,从没有此刻那么痛恨冬日的漫长蒙逊带着伯父的灵柩回卢水老家,对着亲族哭诉吕光的荒虐无道可是,他很可能就是听了你的话日后才有这些举动我的时代,有太多人信奉‘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好,那就用我的一切手段来帮你达到这个目的大口大口深吸着冷冽的空气,这个时候,就让我任性一回我走出大门,也能感觉出身后那道灼人的哀伤目光,如剑一般片片割着我的心躺进被子,脸朝墙壁,缩在角落突然想起他脚上的冻疮,肯定是因为被窝里有暖意,遇热又开始发痒了我回应着他,捧住他的头吻上他的眼睛   罗什,对不起,我是21世纪来的人,我比你自私太多罗什,不是你无能我们不是当权者,被吕氏剥夺了神权的你,与我一样,在灾难面前都只是一介平民现在,就让我来尽我的力至于你因此所造的业障,你是我的妻,你造业是因为罗什要救人艾晴,你的识见智慧,是这个时代女子没有的”更加贴紧他的胸膛,手指交叉进他的手,“何况你不是藉藉无名之人,他现在也不是君主只是,让自己的妻每日上另一个男人家中,总是……”   我愣住他这是吃醋了么?原本苦涩的心里泛出一丝甜意,破泣为笑因为灾荒,本已停业   门一打开我便闻到一股香味,有肉香!整日处于半饥饿状态将我的嗅觉训练得无比发达”   他盯着我的眼,笑意荡漾开他刚开始只是意思一下,吃得极少只在私密之时,他会这样自称为夫咳嗽一声,便要出去在他如潮眼波笼罩下,我的鼻子都渗出汗来他的手法笨拙,老是会扯到发根细长的水流如串珠,顺着女孩黑泽的长发滑落,这个场景在我心中定格,成为永恒所以,当他坐进来还没坐稳时,我恶作剧地将水泼到他脸上转头凝视他如深渊的双眼,微微张开唇,眼睛闭起   我们手牵手走回房间,一路上两人都是脸蛋红红,不知是不是被热水熏的我靠在墙上,任他在唇齿间流连,深入地探寻   我们有多久没缠绵过了?自从开始赈灾,每日迫在眉睫的是生存问题我轻轻啃噬,如同品尝回味那碗面,引出他的微微轻颤我没心思在这个时候解释,搂住他的脖子,再次与他悱恻缱绻细长颈项上挂着的结婚戒指晃荡在我胸前,带着他的体温若有若无地撩拨着我心底的渴望   “今年没有钱送你生日礼物,只好自己做了突然回想起成亲前我冒充晓宣时,他在弗沙提婆营帐中把臂珠戴到我手上是用玉匠的金刚钻刻出来的”   看我皱着脸要哭,急忙贴上我的脸颊亲一下:“今日是你生辰,不能哭啊依呀依呀拉呢,玛杰阿玛   唱完后含笑看他,他扶着我的肩半靠在床头,赞叹着:“不相见便不相恋,不相知便不相思”   想起仓央嘉措短暂而悲惨的一生,黯然说道:“他此生无法与爱人厮守,只能许以来世了姑臧居民面带菜色地聚集在街道两边,苦着脸被迫迎接平叛回来的吕光大军旌旗飘扬,簇拥着吕光踏马缓行,一旁的吕篆吕弘还有侄子吕隆吕超无不得意地昂首挺胸   士兵的队列过后,是阵型颇大的牛车队车上驮着的,看形状是粮食!饿久了的姑臧居民在看到这一车车粮食后终于骚动人群爆发出欢呼,向街心拥堵,却被街边维持秩序的士兵拦住   这么多粮,绝对不会是吕光自己带去打仗剩下的   所以,吕光出征,一为平叛,二为抢粮所以,就挑差不多的打吕绍急忙辩解流民都在城外,他会前往颁布凉王的善举这里是姑臧城居民最常来捡柴的地方,也是墓地最集中之处我最担心的,还是到来了么?   “晴姐……”   身子战栗,用手掩住口鼻,抬头看她:“我没事不要让他们看见……”   “看见什么?”   我瞪着她,拳头握紧,胸中翻涌起一股极不舒服的胃酸那是一只手,他居然抱着一只手!   “闺女,饿了吧?”老者依旧坐在地上,将那只手向我伸来,泛着死灰色的手掌狰狞地在我视野中晃动”他吸着鼻子,颤抖着身体,嘴角哆嗦,“别再看了……”   我盯着他布满悲悯的脸,稍微觉出了些暖意因为这样的灾祸,在中原大地随处可见,不足为奇!”   猛吸一口气,身体如同打摆子一样可我尽力了,真的已经尽力了……”   “艾晴……”他用力搂住我,头埋入我的颈间,泪沿着我的脖子滑落,“你比罗什受了更多苦……以后不要这样憋在心里,不要自己一个人忍受知道一切的痛苦我们是夫妻,你告诉我闭一闭眼,深吸口气,盘腿在他身边喃喃地念起经文梵文经唱顺着初春寒风在凄冷的阳光下飘散开,传入整面山坡的窑洞内仿佛有股强大的向心力,吸引着劫后余生的人们皈依   “法师!为俺也念段经吧,俺罪孽深重啊!”一个人大声哀号,突然跪地,匍匐着向罗什一路叩首而来,到了我们面前,磕头如搅葱,“俺吃了人,吃了三个,用俺自己的孩子,媳妇,还有娘换来的   “法师,我也把孩子换了吃啊   “对不起!对不起!罗什本发愿不让一个人饿死,却无力保护众生,是罗什无能啊!”他泪流满面,弓起纤长的身体,痛苦地捶着自己的胸膛我又去找段业,他手上有所有士兵的花名册天色渐暗,风扬起尘土,无情地吹打在这些活下来的人身上   陇头流水,鸣声呜咽   我把热水端进来,让他漱洗他一直站在窗前凝思,听到我叫唤后,默不作声地漱洗”   他柔声打断我,眼光灼灼:“为了救人,我已倾尽所有十多万灾民,我用自己的财物,只救得两百人苦涩地笑了:“原来我自己之力,是如此弱小”   他将手放下,又凝神对着窗外:“若罗什当初肯依附吕光,编些玄虚的谶纬迎合他”   他仰头,月光照亮他眸子中的明莹,声音泠泠:“你教蒙逊的君主之术,为达目的可不择手段环顾四周,只我一人仓皇独立你以前在西域受尽尊荣,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你的出身,龟兹王室是你强大的后盾我伸手抚摸他皱起的眉,心疼他日日渐深的皱纹对中,他联络商人,争取富商做居士,接受给孤独长者赠送的袛林精舍对下,他同淫女也打交道,妓女庵摩罗请他吃饭,并送花园,佛陀亦欣然接受这里更需要你,只要你能忍受一切从零开始“你总能让罗什在最迷惑之时走出困境”   他贴到我耳边,轻声低喃:“谢谢你,我的妻……”   我被呼入耳中的热气惹得有些脸红,定一定神,想想还是得告诉他:“可是吕氏父子与你交恶太多,他们也不是可依托之人”   “等到姚兴聘你为国师,还有十六年呢等,对罗什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看到他又恢复了自信,满心喜悦北魏灭北凉后,将大批僧人迁到北魏首都平城(今山西大同),一批开凿石窟的工匠和雕塑家、彩绘家也一同东移,成为大同云冈石窟的技术力量可是,一个疑问涌上心头他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目标,我不想破坏他的心情所以,我便不再去蒙逊家中教课可是,心下知道,他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算了想起《晋书》里记载的关于罗什预言吕超杀吕纂,不禁失笑教他说话走路,看他对我越来越依赖我们正要往回走,看到呼延平对着我们欲言又止你们流离多年,也该有个安定些的地方停驻歇脚跨进我们的房间,进门便全家下跪,罗什和我赶紧拉他们起身事到如今,我等真实身份,不可再相瞒了慕容垂于公元384年复国,仍号“燕”)   他惨痛地摇头:“若无法师庇护,这场饥荒,我等怕是逃不过一死无论身在何处,娉婷都会为法师和晴姐祝福”   把心一横,我就不教,他又敢怎样?真的强行带我走,只怕他还不敢”   我对着眼前表情认真的学生缓缓讲述《君主论》最后一章《如何把意大利从蛮族手中解放出来》多谢小将军援手相助一月有余,明日,妾身便无须再来了”   他对着门外拍一拍掌,便有丫鬟端着碗盅进来”对几案上冒着香气的碗盅不看一眼,再次欠身,“妾身只希望拿回玉……”   “你以为我不知道么?”他打断我,身子靠来,眼神一下子变得凌厉,“这一个月来,你在我这里什么都不吃,连水也不碰,是怕我下蒙药吧?”   我不动声色地退后一步,拉开跟他的距离我只是个小女人,并无野心,富贵权势非我所需再把他身子拖好,盖上锦被现在要摆脱他,岂是让他昏睡几次就可以的?麻醉枪再多用,等到他看破,我就毫无办法了暖暖的春意带给姑臧新机,却驱不走我身上的寒冷可是,罗什要带着弟子们一家家募捐建寺,每天忙得要命做为财政主管,我不能老是窝在家里   “妾身是有夫之妇,小将军不顾妾身自己的意愿,强行威迫,佛祖难容,故而惩戒”   我猛地抬头看他,这么深刻的分析,蒙逊的确不简单如鹰的深邃瞳仁一紧,射出的是……杀气……   声音轻飘飘地落入我耳中,冷冽如冰:“你想,我蒙逊会放一个随时可能坏我前途之人在世上么?”   “你……”我的手已经在袖中扣住了麻醉枪,却无力拿出”   “你啊,到现在还那么怕看病”我握住他温暖的手,稍稍安心了些   “如果你相信为夫的医术……”他顿住,深吸口气,清晰的声音里不自主地带上了微微颤音,“那么,是真的……”   我噌地从床上跃起,嘴角剧烈哆嗦,几次都说不完整一个句子以后,我们还可以有更多的孩子然后又为我搭脉,说明天开始给我抓个补身子的药,将我前段时间的营养不良弥补回来蒙逊脸上的表情却让我吃了一惊,黯淡的光线下,我居然看到的是一脸担忧与些许的……哀伤……   蒙逊掉转头不看我,问潘征:“这血虚可会致命?”   “得根据患者五脏赢虚,实施补泻,但却无法断根,时日……”他停顿住,小心地说出,“不长远……”   罗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踉跄地后退一步”   杜进诚恳地对罗什说:“法师学识渊博,却在凉州无用武之地法师觉得如何?”   我赶紧点头,开心地应诺:“好啊她身弱,怎禁得起长路颠簸?”罗什对我的肚子看一眼,又思忖着苦笑,“何况,凉王不会放罗什走”   他缓缓站起,踱步到窗前看着姑臧的蓝天罗什会勘定佛法经、律、论,以正中原大众对佛法之谬解   他笑笑,丝毫不以为意:“你不是说,我们在凉州尚需待十六年么?”   “可是,这个机会……”   “既然时候未到,便不是机会罗什看我干呕,忙拉着我坐下,为我轻轻抚背   每过十天,蒙逊就会带着潘征来诊断我上次回去,已经查出辐射超标这个时代没有B超,我只能向上天祈求:佛祖,求你保护我的孩子,让它健健康康地出世吧   “可是,你会么?”我疑惑地问,让他做吃的,总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想想还是起身:“我去叫张妈吧”他把我重新按回,在我脑门上轻敲,“你乖乖等着,不许跟来”   “那,你记得先放水,不用太多”他温和地笑笑,无奈地摇头叹气这面只能勉强入口,你今晚就将就些油灯下,他全神贯注地凝神,专注的神情让我心尖滑过暖流,熨着周身吃完那碗面,连汤喝掉,满足地偎着他躺下罗什虽不在意,可我还是有些怅惋他这些天忙着请工匠,校对图纸,审核各项费用,忙碌的同时还要顾及我   六月中旬时,家中突然来了一队人,许久未见的吕绍神情倨傲地宣布:凉王欲奉佛,须每日聆听佛法,请罗什法师带上所有家人即刻回宫   我端着水盆进屋,看到他站在窗前沉着脸凝视星空平叛回来后,发现你更得人心,声名远播让爸爸知道你在里面很安全你若答应,便动一下”   突然清楚地感觉到肚子被顶了一下,我和罗什吃惊地对视他,到底还是发现了…… 把之前关于“斗”的地方改了一下今日本不是他例诊之日,硬是被罗什请来致使脸色泛白,鼻血不止,时常头晕,确是血虚聚满沉郁的眸子,哀伤地瞪着我只是,生产乃重大损耗,产下孩子,夫人恐怕会……”   “潘医官,求你保住拙荆一命!”罗什抓住潘征的衣袖,泪水涌出,带着万般期许紧盯着潘征”   肚子突然被顶了一下,力气之强,从未有过,似乎在向我们宣告他的蓬勃生命力”     潘征离去前开了新药方,罗什嘱咐弟子去抓药他是龟兹人,没有汉人为孩子取名要避讳长辈的传统   潘征现在每隔五日便来诊疗不时会有人送名贵药材前来,问是谁送的,来人总是不说人参,鹿茸,玳瑁,珍珠粉等等,也不管我是否可以吃这次,跟前几次比起来,间隔时间更短,血也更长时间才止住熟悉的犀利眸子正在打量我 “你怎么……”想问他是怎么进来的,话出口了还是没问下去与我单独相处时,他从来都是用鄙夷的口吻直接称呼吕氏诸人的名字” 明白了,探头问他:“是你么?” 他点头,线条刚毅的脸上浮出诈色:“是我告诉吕绍,然后由这个蠢人去劝其父” 我苦涩地叹息:“你不用再担心,我没几天了……”我走,也就是这几天的事吧? 他缓缓走近我,再次挨着我坐下”他仰头大笑,笑声里却透着凄清 他笑了一会,嘴角渐渐落下,用力掐我的手,似乎希望看到我露出痛苦“你死,的确对我更有利还有尊儒重教,让有才学的汉人能在西北安顿下来围在我们这一隔间的人群又爆发出啧啧赞叹,不时有人从其他车厢里挤到这儿来那容量不大的小兜兜已经快装不下了"小孩不假思索地回答,周围又是一阵笑前229年,灭赵前222年,灭燕"女大学生两眼狂冒红心   火车已停下,广播在报站名了"瞬间被拉回现实,小什的小手抚摸上我的脸,脆生生地说,"你背着包,重这些年,他们老得太多每次我哭,他都会这样安慰我"   "你……你什么时候有的孩子?跟谁生的?"爸喘着粗气,抬头搜索我身后只是,我所在的地方,没有任何通信设备小什从来不怯生,每次要讨好别人,总是一脸乖巧样想起挺着溜圆的肚子,在研究室里给父母打电话报平安   我沉着声音告诉他们:"因为我不想让你们担心"回到现代,我被检查出各项指标超标,白细胞数目高于最高正常值百分之二百他的父亲,七岁时每天不但要背三万两千字的偈文,而且还全部理解这些深奥的佛经专家们一再告诫我,我自己只是靠药物将白细胞降低到标准直到小什睡着,爸都舍不得让妈抱一下,妈只能抱怨连天"   我谦虚地寒暄,忙着让李所长和小聂坐下,给他们沏茶"   我开心地接过:"谢谢小聂,你还是那么记挂小什季老师对我长吁短叹,说如此渺茫的等待,谁能做到?当年信誓旦旦说要等我的师兄,我回来后都已经有孩子了   "皑皑!你……"   她闪着晶亮灵动的眼眸,绯红着脸说:"对不起,艾老师,我不是故意要偷听的,只是无意中听到   她唧唧喳喳地如同一只小麻雀,不住摇晃小聂的手,估计是吃准了老实的小聂不敢对女孩子说重话:"穿越到古代是不是?没想到真的可以穿越啊,我还以为只有小说里这么写写的呢!给我个机会好不好?我可以去的,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穿越啊,连看小说也是非穿越文不看"   他转头望她,目光在厚厚的眼镜片后闪烁,语气温柔:"你叫什么名字?"   "白皑皑……"她小声说已是十月底,我陪小什过完他的五岁生日,便开始交接工作外面白雪皑皑,屋里却被暖气片烘得暖意融融   皑皑回神,两颊难得地泛起红晕:"艾老师,我在想,我为什么要穿越?"   我放下书,笑着问:"是啊,你为什么要穿越呢?"   她沉思一番,面色有些暗淡:"我喜爱历史,所以当初不顾家里反对,坚持报考历史系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与年龄不相衬的老成屋外的光线已经不足,打开灯,荧白的节能灯光下,皑皑的脸色也染上一些苍白十年前我来到这里,我的爱情,便已经由上天安排好了说不定,一段美好的爱情,早就在等着你了你呢?"我站起身,踱步到窗前不要到错过再后悔……"   "艾老师!"皑皑噌一下站起,胸口有些起伏,肯定地点头,"我明白了……"   皑皑一溜烟跑了出去,我目视她的背影迅速转弯消失,笑着摇头我取过皑皑的外套,笑着走出了门我不是基地的职员,他们能拿我怎么办?征远是生化人才,离开这里,还怕他找不到工作吗?"   "可是,可是……"我脑子还是有些滞涩,看向皑皑活泼灵动的脸,"你要去的是玄武门之变时期的唐朝……"   改动任何数据都是非常复杂的事情,时空坐标不一,马上就会被人发现"   我惴惴地躺着,心中五味翻腾   "到底怎么样?"皑皑性急地又开始摇晃小聂的手臂"我笑着打断她,将他们的手拉在一起,"皑皑、小聂,谢谢你们我还有孩子要抚养……"   "小什,对不起,妈妈吵醒你了   "妈妈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小什也要去!"他一下跃起,在床上蹦跳,兴奋地手舞足蹈妈妈走了以后,也没办法给你打电话"   可爱的小脸显出失望,小嘴努起"   我不说话,只是点头示意堆积在枝叶上的雪,被我身体打到,簌簌落下,堆在我身上因为驾驶技术不过硬,速度始终提不上来   深陷的眼窝中是双布满皱纹的老眼,鼻子异常高挺,嘴唇扁而阔,赤红色的髯虬胡髭,一看便知是中亚血统   "女施主,找贫僧吗?"   是带着浓重鼻音的蹩脚汉语,我非常费力才能听懂放下手,我失望地摇头"   他思量着对我看一眼:"不知女施主为何打听他?"   我笑着对他做出请的手势:"我与鸠摩罗什法师有莫大渊源,三言两语很难讲清"   "这……"真把他吓着了,后退一步,惊惧地盯着我,"他的妻不是在十六年前亡故了吗?"   看他的模样,有些好笑"我向他微微一笑,"我回了娘家"十七年前苻坚遣吕光攻打龟兹我站起身,眯眼遮住入目的霞光   我走回牛车,看到佛陀耶舍正捶着腰伸展筋骨,将水囊递给他,他谢着接过,拿出滤网先过滤一遍,喝一口冷冽的水,定定地打量我,突然说道:"他在信中说起过你罗什太过完美,却犹如细绵在他看来,是罗什缺乏沉毅坚定的个性,所以才会犯下被修行者所鄙视的不耻行为我有些惊慌,该怎么对付他?他已至我身边,晚霞落在他抬起的下颌上,光彩夺目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只见一只长臂迅速伸来,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人已被拉到他胸前   "这么多天了,总算看到个过得了眼的好,本将军就喜欢你这样的性子你去鄠县逍遥园草堂寺,罗什便在那里   我背着包坐进一辆马车然性度简傲,颇以知见自处,谓少堪己师者,故不为诸僧所重罗什后至,复从佛陀耶舍受学,甚相尊敬什既随母还龟兹,耶舍留止顷之王薨,太子即位时苻坚遣吕光西伐龟兹,沙勒王自率兵赴之,使耶舍留辅太子委以后事王归具说罗什为光所执前一天送饭之女,不知怎的得罪了那个男人,被他砍了双手,号叫一夜而死①   他的父亲刘卫辰被苻坚封为匈奴西单于建了都城统万城后,经常坐在城头,身边放把弓箭   此时他在姚兴手下被重用,姚兴对他非常厚待,所以这些暴戾还未全部抖露若不是这可怕的个性,他真的算得上是这个时代少见的帅哥   他对面有个人正在说话:"姚邕不日前又进言,说你天性不仁,难以亲近,陛下宠遇太甚我将托盘放在几案上,垂着头要退出   "倒酒!"冰冷的声音,对我略带不满地瞥一眼   "大哥,凉州歌伎收集得如何?"坐在他下首的是个比他更年轻的男人,五官跟他有些像姚邕的谗言便无须担心了你若杀了这个,明日怎交出十人来?"他的弟弟嚷嚷出声,"今晚就让我的侍妾伺候你吧鄠县在解放后改名户县,草堂寺一直保留到了现代,罗什的舍利塔便保存在内   正在暗想如何才能见到罗什,我们被领入一处庭院,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指挥我们十人换装唯有严静,仍是愁眉不展确定无误了,带着我们进入一间大殿赫连勃勃也在里面,穿着紫色朝服此刻的他脸上隐去戾气,倒显出俊逸翩然的风姿   "屈孑快快请起此时的姚兴肯定不知,他的国家,今后便是败落在眼前这个他自认为忠心耿耿的人身上"赫连勃勃指着身后的我们,对姚兴恰到好处地拍马刘裕急于回建康导演司马家的禅让,成了南朝宋的第一代皇帝--宋武帝   姚兴抬眼扫视一下,高兴地点头:"这些女子颇有几分姿色,年岁亦轻,可充入官伎乐坊我今天一定要见到罗什,否则,一旦去了长安城,相距四十里,不知再见是何时了   果真被拦住了路上有执勤的兵士,直直站立我低头拿着扫帚扫地,慢慢向主殿挪去一步步,缓慢地,走近他……   草荐盖顶的朴素大殿越来越近,心跳也越来越快你现在会是什么模样?眼角的皱纹是否更多了?是否还那么清瘦?冬日里冻疮还会发作吗?   我双手紧抓着扫帚,慢慢朝殿门走去是些什么人?我没时间细想   那个拦住你的明黄身影是谁?他为何拦着你?你说了什么,那片明黄不再挡住你?褐红色越来越近,水雾霭霭中,弥漫出亘古不变的牵念   "我妻,你回来了……"   跌进了整片的褐红及坚国乱,遂有朔方之地,控弦之士三万八千常居城上,置弓剑于侧,有所嫌愤,便手自杀之,群臣忤视者毁其目,笑者决其唇,谏者谓之诽谤,先截其舌而后斩之"他的手依旧向下滑,停在了我的小腹上,声音急切,"刚刚只顾缠绵,却未曾看到仿佛身在云端,被绵白的云团包围着触手碰到的是他的肌肤,喷在脸上的急促呼吸是他所发,眼前晃动的是他戴在胸前的结婚戒指手腕上戴着的,是那串带有一生承诺的玛瑙臂珠细细看我,摇头微叹:"艾晴,看你模样,一点未变,还比之前更美让你等了太久……"   他拂开我额头的碎发,一个轻柔温软的吻落上:"你回来便好……"   相隔十六年,有那么多话要说   "依你所言,韬光养晦,几将所有能得到的汉书都读遍了"   我愣住,有些口吃:"你,你不是一向不屑投吕氏所好,不屑这种谶纬预言吗?"   "非是为吕氏所做   "沮渠蒙逊杀段业自立为王,趁此饥荒攻打吕隆让你一个人受苦了……"   他摇头,将下巴搁在我头顶:"被囚禁之时,罗什庆幸,幸好当初送你走眸子已不复年少时的晶亮,带着淡定的沧桑,却更加勘透人心天台宗的影响力愈广,罗什的声望也愈高   他译的《阿弥陀经》,文字简短,容易背诵,成了净土宗人人每天必读的"课本"而他,只是温柔地为我吻去眼角的泪,风轻云淡的笑包容着我,暖出一片温馨……   背包是第二天一早拿回来的从小什刚生下来,到他为我过三十三岁生日这样翻看着照片,一个上午悄然过去   罗什的手颤抖了,呼吸渐重,颤颤巍巍地拿起最后一张照片这是我走的前一天在雪地上拍的   小什站在代表自己的小雪人身边挥手,酷似罗什的小脸上笑如灿烂的阳光   我告诉罗什:这几个字母是I LOVE YOU,我爱你们!   罗什的手不住颤抖,泪水滴落在照片上,他赶紧用袖口擦去小什当时取了我的丝巾,让我转过身,等他摆弄完后才让我看这些点子,都是小什自己出的他拆开,拿着信纸的手仍在颤抖这是他写给父亲的,虽然他没说不让我看,不过我还是得尊重儿子我凝视着看信的罗什,他眉间渐拢,嘴角战栗,喉结在布了好几道颈纹的颈项中上下起落妈妈有时候会对我看着看着就哭,我知道妈妈是想念爸爸了小什不喜欢妈妈哭   妈妈带小什很辛苦,虽然有外公外婆照顾妈妈很疼我,每天晚上都给小什念书妈妈有时候也会生气,因为小什太调皮小什知道,妈妈盼着来看你,盼了很久小什以前都会提醒妈妈吃药,监督妈妈不许熬夜所以,妈妈回来后爸爸不要担心那一刻,眼前不停晃动着他可爱的小脸自己去誊抄了一遍,将打印版本交给我收起来   那日他回来后我一直在跟他讲小什,一点一滴的细节也不放过儿子交代过,每日需得让你按时吃饭吃药,不能熬夜"   慧皎《高僧传》记载罗什为何没有著论:"什雅好大乘,志存敷广,常叹曰:'吾若着笔作大乘阿毗昙,非迦旃延子比也我迷糊地睁开眼,一双浅灰眸子近在咫尺狗儿?僧肇便是我当年收养的狗儿?①   "师尊!"僧肇失去镇定,朝罗什颤抖着声音问,"她,她便是您一直惦念的师母?当年在姑臧受我亲母所托,饥荒之中救我一命的师母?"   罗什凝重地点头:"所以别人可不认师母,唯独你不可以可见他的住所离草堂寺不远,但却不在寺内   跟他这么久,还是第一次住得这么豪华唉,只是心中仍旧有些不舒服所以,何须在意呢?   僧肇进屋,低声告诉我们姚兴即刻到了罗什点点头,带着我们出门,站到院落门口等候法师乃至情之人,这么多年依旧记挂于心,朕实在钦佩"   罗什有些尴尬,合掌一鞠:"陛下,前番之语,乃是错算"   我心中一紧若能将罗什所学梵文经律译转汉言,可大兴中原佛法"   "这个好办!"姚兴两眼放光,点头道,"朕即刻下旨,招募各地有才学之僧人来此,拜国师为师,一同助国师译经还见到了几个罗什的龟兹弟子,他们都认出了我,莫名惊诧,却对我毕恭毕敬光线亮堂多了,却依旧不能与现代的电灯相比"他搓搓眼角,用毛笔在砚台里蘸一蘸,继续奋笔疾书只是,时不时搓搓眼角眼角、额头、嘴角都皱起丝丝纹路,颈项上还有圈圈皱纹这么多大小不一的沟壑却无损他的清雅   我鼻子酸酸,掏出手帕擦眼角:"都锈得不成样子了,扔了吧,有这么多新的呢,够你用好几年他穿着羊毛袜,戴着眼镜,拉我入怀,圈住我的腰,埋首在我发际"   我赶紧安慰他:"是我比以前胖了   对于罗什与我的夫妻生活,他从来没有明说什么,但我看得出他还是很难接受至五月,兴遣陇西公硕德,西伐吕隆什持梵本,兴执旧经以相雠校其新文异旧者,义皆圆通,众心惬伏,莫不欣赞却在慕容冲围攻长安后烧杀抢掠,关中尽成阿鼻地狱这么白皙的皮肤肯定不是汉人血统驶进宫门时我往后望,他脸上有些懊恼,定定地盯着渐渐走远的马车但后宫是金地,没有特殊允许,还是不能去一路上他客气的跟我解释,宫里规矩很多,不可擅自出宫门,需要专门的出宫文牒 出了门,大吃一惊,见到守宫门的士兵正在大人,那个跌倒在地弓起身子用手护头的正是我看到的年轻人他每日到未央宫门口转悠,希望能候到一个机会,将姐姐救出 我苦笑我心中疑惑,那个女子长相线条颇粗,浓眉大眼,应该说匈奴人而这个高大的年轻人皮肤如此白皙,应该是鲜卑人,怎么会是姐弟? 不过我也不点穿,只是点头告诉他:“妾身见过乃姐我若是打听到了,派人通知你” 他欣喜的一再表示感激之情,告诉我:“在下穆超,现暂住怀远坊贫困的生活依旧不改白皙剃头的肌肤,黑亮的长发一半束入布帕,一般垂在肩上慕容超今年二十岁,与眼前的年轻人岁数上也合拍对着照射进来的阳光仔仔细细地看,禁不住问:“晴姐,为何你一点未老?与十六年前相比,反而更漂亮了?” 我笑而不答十六年前在饥荒中饿了那么久,当然好看不到哪里去十六年前她二十二岁,现在还不到四十岁,却看上去比五十岁的妇人还要先捞而呼延平,却在一年前凉州饥荒中贫病而亡(1 ) 之后,他们实在过不去了,正好姚秦吞并了后凉,他们便随着逃难的人一起来长安寻条活路没有路灯,从街边紧闭的一扇扇门里漏出几丝细细的烛光”他继续向前走,轻声说:“姑姑放心,静姐姐是超儿之妻,此生定不离弃 听到身边传来闷闷的声音,似在憋笑” 他转身朝这阔气的府邸望去” 我一边为他拿捏肩膀,一边聊:“是些什么人?” 他开心一笑:“其中最有学识者法名为竺道生,道融,僧叡他将水贝放在几案上,拥住我,在我耳边轻声说:“你不是最爱这经文中的偈语吗?”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你满脸沮丧,蹙着眉张大嘴心从此不再是佛祖一人心潮澎湃,酸涩冲鼻国师不是要寻故人之女吗?朕就把这十女全部送与国师,除了故人之女,其他九女可留下侍奉国师” 罗什合掌一鞠:“陛下万万不可,罗什只需要故人之女,其余女子,并不需要 我则带着那十名女子去安置住处寻得亲人团聚撞到门槛,踉跄一下,扶着门便呕吐起来她道了谢,一刻不停地走了 剩下的女子面面相觑我让她们先安心住下,将自己亲人的信息报给我 她们大都年纪很轻,没什么主意 呼延静一直在旁默默打量我,似乎有话想说 她眼圈一下子红了,拉着我的手急急地说:“第一次见姑姑,便觉得面熟,可是听说姑姑在我们走后不久仙逝,所以静儿不敢相认近日见到法师,再见到姑姑,静儿已是满心疑惑否则,姑姑怎会一点未老?” 我笑笑,转移话题:“静儿,恭喜你跟超儿成亲初蕊比我们早一个多月进乐坊,也是那个动不动就砍人手脚的刘将军所送本来她如此漂亮,又能歌善舞可是陛下却因为法师到来突然移了兴致,连着两个多月不曾看过歌舞,只管听法修心”静儿偷笑,挽着我继续放低声音说,“今日突然接到陛下旨意,要王嬷嬷将刘将军所送的十名凉州 歌伎送到法师居所王嬷嬷惊慌不已,便将初蕊充入凑十人之数 奔到我们面前,他犹自喘着气,袖口上卷,露出肌文紧绷的手臂” 他一愣:“哪里用的了这许多?” 我不管,死活塞给他:“你母亲呢?” 我让郑黄门回宫告诉罗什,今晚依旧在故人家吃饭,本来想去酒家,怕他们觉得太过浪费,便在破草屋里跟娉婷和静儿做饭,娉婷十指都被胰子泡得蜕皮,粗糙的手,早看不出来这是之前只需握笔的管管玉葱那个不停哭泣的女人,柔弱的让人生怜,是我今天刚见到的初蕊 “勃勃,我在你府门口等了那么久,就等来这句话吗?你怎可这么狠心,我已有了……” “有了什么?”他斜眼看她,满脸不屑,“谁能证明?你坏我大事,竟然还敢上门来要我收你我用最快的速度窜出,在她倒下之前接到她的身体,然后我自己在她的冲力中也跌到地上我扶住趴在我身上的初蕊,首先想到的是:型号没伤到她肚子里的孩子,紧跟着想到:我这是第一次给人做垫背,腰怎么这么疼啊 “是你!”赫连勃勃走下台阶,双手交叉在胸前,冷冷地打量我,鼻子里哼气,“你倒是这群凉州女子中最有手段的,居然有胆跑到寺里勾引那个老和尚,老和尚现在比朝廷中任何人都受宠,虽然老了点,你攀上他,倒也得了荣华富贵 “初蕊,你在这里安心养胎,直到孩子生下来早点歇息吧” 她浑身一震,手抚摸上腹部,又开始低头垂泪 我沿着游廊往我与罗什的卧室方向走,无力地捶着腰,浑身酸痛,步履蹒跚我躲在角落里忐忑地探出头我捂住嘴,那是凉州女子燕儿! “法师,夫人也与我们一样,从凉州流亡而来她既与法师相见在先,燕儿绝不与她争正妻之位燕儿愣住,气恼地咬唇,绞这手帕,轻轻跺一跺脚,再环视一下四周,向另一边走去 可是,之前还有希望在支持者他,等我长安一别呢?还有等待的必要吗? 我的嘴里涌出苦味,恍恍惚惚地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回房短短几年,要译完那么多经文,你以为罗什还能有心思想他事吗?” “你能伴我半年,让罗什在剩下不多的生命中还能有更多回味,罗什已经心满意足罗什之妻只有艾晴,孩子只有小什你们两个,是罗什最亲的亲人” 我将袖袋里的纸抽出:“这是那几个女孩子的亲人信息” 他牵着我向床走去,将我按着躺上枕,板起脸训我:“还有,为父以后不想再听到今日这样的话题了……” “恩……”我老老实实答应,在他风轻云淡的笑中彻底沉醉了…… 八十九 俗世一日 “姑姑,你来啦 “姑姑,作业刘勃勃突然晕倒,是你的缘故吗?”我凃到他颧骨上一块破皮处,他极轻地“嘶”一声,却不把头避开,睁着漂亮的大眼睛注视我的反映,乌黑瞳仁中精光闪烁 我将食指比在嘴上“嘘”一声:“那是姑姑的防身暗器,别告诉任何人身体肌肉紧实有致,很具观感他诸多叔伯中便有三位称帝,慕容俊,慕容垂,慕容德都是慕容家的枭雄你带着母妻,如何去得?”我真的很希望他放弃这想法,踏踏实实与母亲妻子过日子,不要走上那么悲惨的命运” 他蹙眉思考,抬眼望我,目光恳切:“姑姑,我改如何让叔叔知道我尚在人世呢?” “超儿,别多想了罗什全部交予我打理从罗什明确表明不会纳妾,我便一直心存怀疑,史书上所说的双生子,就是指初蕊肚子里的孩子无论什么原因,既然罗什已经跟他表明了态度,我就不该因此亏待她在姚兴穿针引线下,他受了不少汉人子弟,到我们要回草堂寺的前几日,他已经受了道桓,昙影,慧观,慧严四人这四人,加上被称为四圣的僧肇,竺道生,道融,僧叡,又被称为什门八俊,至此,译经所需人才基本备齐,再过几日便要回逍遥园草堂寺准备设立译场,开始罗什人生最辉煌的事业他伸手抚摸一下自己的脸,感慨道:“这样的老脸,你也依旧爱吗?” 我痴望着他,微微一笑:“你知道答案的” 他点头,仔细打量我,用额头抵住我的额头:“艾晴,四十年间你一直就是这么年轻的样貌佝偻起身子,假装手中撑着拐杖,一拐一拐腿脚不灵便地向他走来” 我拉起他朝宫门小跑,朝阳洒在我们身上,暖意直透心底 还有西安有名的羊肉泡馍,又是费了不少时间解释才让人明白我要吃什么这酒绵甜醇香,回味悠长还有脱落,木偶,陶哨等我等与他相比,不过偶尔宿妓,根本不算犯法 罗什的脸煞白,上前一步想要说什么” 他带上眼镜,用指尖跳起一枚针,放到蜡烛下仔细观察:“确实不一般,没有针眼” 我拣起一枚,放进嘴里嚼那些底层僧人,会以你为榜样,为自己的情欲找借口” 他看了看面前逼真的针,抬眼问我:“这是否也是罗什的记载中写过?否则,你怎会预先知道并准备这些假针?” 我笑着点头,他还是那么敏锐什乃聚针盈钵,引诸僧谓之曰:‘若能见效食此者,乃可畜室耳’你要译经,要带领三千弟子,你的尊严一定要维持住只有在我们的庇护下,赫连勃勃才不敢动他们这么多人,浩浩荡荡地向逍遥园进发,用了一整天时间,晚上才到草堂寺罗什的记忆力超凡,但也无法背全所有经文,幸好还有佛陀耶舍帮忙一本梵文经书摊在面前,他反复念诵,在另一本空白本子上记录下译出的文字,时不时圈圈点点地修改他每天晚上回来后依旧忙个不停,我极尽所能的照顾他,家中所有事务皆由我来打理,好让他专心译经” 他怔住,脸上飘过失望我急忙安慰他:“嗯,这个,《金刚经》本来就很难懂我非佛教徒,自然难以理解”他抓住我的手,说,:“艾晴,你的智慧领悟,已是这个时代难寻过了一会儿,他低头看我,笑意昭然,满目清明:“好,罗什决定,经文,便以大乘空宗点论为主若是汉文水平,那么玄奘的汉文水平肯定比罗什高了,但为何罗什的翻译最有生命力? 他为姚兴著《实相论》,“出言成章,无所删改,辞喻婉约,莫非玄奥”这还不足以证明他的汉文水平吗?他的删繁就简,真正原因是他明白了传法对象是广大民众因为玄奘翻译的大多是高难度的佛教理论,不是做佛理研究的人,一般不会看玄奘的译文我为坐在几案边的他拿捏,说出心中存了很久的冤枉:“罗什,我可不可以偷偷看一下译场到底是怎么样的?” 我从没有去过他的工作场所鼎盛时期,有三千多僧人参与抬头,他正笑意盈盈地望着我此事罗什愧对佛祖,自会与妻同赴地狱,偿还孽债除了已受师礼的八人:僧肇,竺道生,道融,僧叡,道桓,昙影,慧观,慧严,罗什不再收徒我迎上他的目光,与他一样淡然地笑 大殿里的千名汉僧,绝大多数并不参与译经的直接过程,而是来观摩学习,也是他口中不会收为弟子的人他们盘腿团坐在下首,放眼望去,一片褐黄唯有佛陀耶舍依旧不改,仍是一袭红袍 罗什和佛陀耶舍坐在最前端佛陀像下的榻上,一旁是他的龟兹弟子,另一旁是最得力的什门八哲:僧肇,竺道生,道融,僧叡,道桓,昙影,慧观,慧严证明梵文与所译无差者叫证文,一般为华梵皆通的僧人,罗什自己充任了这个角色,僧肇任副手此外还有证义,由道桓,昙影担任,证明所译之文诠释的含义正确道生记得,此处他的译文为:‘天见人,人见天’” 罗什点头:“‘天见人,人见天’此语与西域义同,但所言过直,缺乏文采看着身边的他,我嘴角的笑一直挂着,怎样也抹不去我不问也知道,他一直在为投奔叔叔做准备而他这么积极地陪我爬山,还有个原因他惦念着小时候听过的刘邦项羽的故事,缠着我给他讲呼延平识字不多,也无法教他往往到我要处理家事了,才恋恋不舍地走开还没走到跟前,看到前方亭子里有两个人,男子身材长矫健,青色儒装衬得文雅有致,女子娇小玲珑,桃红轻衫婀娜多姿 “姑姑,你生气了?”一只大手搭上我肩膀 我忍不住说:“超儿,姑姑本不该插手,不过,我不想看到你三妻四妾,左拥右抱,对爱情不忠贞 他跟我并排站着我摇摇头,闷闷地说:“太阳更晒了,我们回去吧他将金刀极其珍视滴执在手中,拨开刀鞘,阳光下锋利的刀刃泛出冷冷青光” 他思考一下,然后肃然看我:“母亲告诉我,姑姑当年在姑臧,与李暠,段业,杜进还有沮渠蒙逊都有往来他们非但对法师,对姑姑本人也极为敬重这些天超儿每日与姑姑相处,听姑姑谈古论今,指点江山,心下着实敬佩,有如此识见的女子,天下难寻” 猛地看向他,一脸的憧憬与热望,满脑子都只有他那个位子这汪碧泉,让我全然抛开疑虑,欢呼着奔到水边扑水到脸上,清凉渗入肌肤,舒服的直叹气 洗完脸,注意到一旁的慕容超脱了外衫,光着膀子在洗脸厉声告诉他我要回案上,刚挣开他的手,他的另一只手臂伸到胸前箍住我 清凉的水一下子将我包围住,赶紧挣扎着起身,却发现触手的是滑腻的肌肤卧室你姑姑!怎可如此亵渎?” 他没有任何停止的意思,埋首在我颈边,火热的唇贴在我颈上吸吮,我的挣扎只带来更紧的钳制这些日子与姑姑相处,超儿愈加深陷情网无法自拔血全冲到脸上,额头渗出大片汗:“慕容超,我与你母亲姐妹相称,年长你甚多,你怎可起如此心思?” 他稍稍拉开与我的距离,双手仍是钳制着我,脉脉凝视:“母亲说你比她还年轻,可是姑姑的样貌举止怎么看都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比静姐姐还活泼好动 “姑姑……”他一只手放上我的肩,声音里已充满情动的微颤” 我气得手都发抖了,深呼吸几次竭力克制下来这些男人们以为这就是给女人最大的荣耀吗? “不同意便罢了她穿着布衣荆钗,面容苍老,却挺胸收腹坐的笔直,浑身依旧高贵典雅,申请落落大方 “除了今日之事,其他的都是他与你商量而来?” 她缓缓点头:“是我告诉超儿你在凉州时便有不凡举止,你定能对超儿有所帮助” 看娉婷哭得肝肠寸断,我心很乱烦躁地问:“娉婷,如果他得到王位的结果,便是没几年便身首异处,你还要我帮他吗?” 她呆住,低头沉默半响再抬头时脸上浮现凄绝的笑:“要!” 她昂头决然说道:“男儿应胸怀大志,怎可苟且偷生?他是慕容家的孩子,便要身负慕容家的重担 “娉婷,你容我考虑一下”温润地笑,搂紧我的肩膀,“一切为因缘之果”娉婷严肃地拉着诧异莫名的静儿走出去,轻声带上门”我看着他,语气无波,“你将自己的身世昭告天下,你叔叔自然会派人来寻你既然是他一定要选择这条路,算是我把旧日的一点情分偿还给他吧”我喝了口茶,缓缓说出,“你幼时曾在法师处避难,让他证明你是慕容超几案上的菜还有些汤汁,他悉数倒入碗里,大口大口吃了起来这本是好事,可是正是爱惜粮食导致了他日后的惨白! 刘裕亲自带兵征讨慕容超的南燕,从现在的南京渡长江往北穿过大半个江苏省到山东,再穿过半个多山东省到青州,路途遥远且艰险 只要慕容超扼守大枧关天险,以逸待劳,然后坚壁清野,将地里的禾苗悉数毁去慕容超在逍遥园内随意寻到一名偏将,自爆身世,几日后便被姚兴得知 弟弟姚绍却认为事出有异,劝姚兴用爵位拘谨慕容超慕容超和家人又回到从前的贫民生活,但他却得以来去无禁六月底,初蕊的胎儿已近九个月了,我每天为迎接新生命的到来,忙着做准备我摇摇头,表示对他的事情没兴趣知道 过了两个多小时,初蕊的宫口张开了,子宫开始收缩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孩子的头慢慢出来了我坚持说这是双胞胎已是半夜三点多,在这样下去,大人孩子都危险接生婆不论怎么摆弄,这个婴儿都不哭初蕊的两个双生子虽然身体虚弱,但是平安” 我惊呆了:“燕儿?她与你有什么仇,为何要这么做?” “刘勃勃” 她喘息着歇了一会儿,再继续说:“夫人对初蕊恩重如山……事到如今……初蕊不可再瞒夫人” 我点头心里难过,这样的光景,是回光返照了…… “刘勃勃花重金将我从妓院中买出,是为送给陛下罗什拥着我的肩,让我回房休息,他会安排一切不过得等过了苏幕遮初蕊的后事,还有两个小儿,罗什都会安排好,无须你操心 从那以后十天里,我一直按照罗什的嘱咐在床上静养两个孩子惊人的漂亮,身体却很虚弱 “不知她会不会每天晚上做恶梦可是她为了能进将军府,居然杀人,这便太让人寒心她错的这么离谱,以宿命论来说,迟早会有报应 我静养了十几天后,便在苏幕遮前一日跟着罗什去长安我不想让长安市民知道罗什也在车里我身体一僵,还没来得及反应,他俯下头,搁在我肩上,贴着我的耳朵用无人能听到的细微声音说:“姑姑,超儿会一辈子记住你……” 他的身体在颤抖,声音也抖得厉害” 我闭一闭眼,转头上了马车,让长乐掉头绕道而行本来姚兴邀请罗什与他还有王亲贵族们一起在装饰一新的城楼上观看,罗什婉言谢绝了我只好跟着他以老年人的速度悠悠地随游行队伍缓行 不知为何,这样熟悉的场景让我格外想念弗沙提婆,仿佛他就在身旁,用戏谑的口吻说:“艾晴,看你出丑和傻笑更好玩 “你刚刚抱我儿子抱得那么紧,现在看到怔住,怎么反而不抱了?”他嘻嘻笑着,朝我张开双臂,“莫不是嫌我老了?” “你胡说什么!”正要捶他,不提防间被他抱起,转了几个圈 长安的蓝天在我头顶飞旋,心中满溢着感动 “亲兄弟见面,是否也该拥抱一下?罗什眼望着他,慢慢伸出手打儿子求思,今年已经二十三岁,做了龟兹的禁军队长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你,真的无憾了” 弗沙提婆往罗汉榻上靠,伸手去捶自己的腰,摇头长叹:“年岁不饶人啊!真没想到,我也有老的一天,大哥也老了,只有你,永远年轻,多好……” 我笑:“我也会老,只是,你们无法看到了” 我看看一直淡然笑着的罗什,再看看眼神真挚的弗沙提婆,心中的感慨无以言表 门打开,罗什站在夏日阳光中对着我伸手:“艾晴,来,随我去见师父 罗什用尊敬的口吻说:“师尊,这位便是罗什之妻,艾晴” 他温润地看着我,抬头朗声道:“譬如高原陆地不生莲花,卑湿淤泥乃生此花譬如不下巨海,不能得无价宝珠 罗什与妻,非仅仅是常人以为的男女之欲罗什未在卑湿淤泥中窒息而死,反而如莲花般绚烂开放,是因我妻四十年来一直支撑着罗什” 卑摩罗叉一直默默看着我们俩,面上亦有动容之色弗沙提婆,我会一直很想念你,直到生命终结的一刻……” 手臂收紧,将我紧紧贴在他温暖宽厚的胸膛,我在他的衣襟上淌下泪千年时光,不过瞬间事鸠摩罗什法师在此译经,听说有三千多僧人跟着他习法呢,真是盛况空前 跨进门,道桓对着守门僧人合十而拜:“这位师兄,请通告一声,蓝田僧人道桓前来习法,这位是我师弟道标早知道得有个法名,我就自己起了我知道自己的长相更偏向中亚基因:高鼻深目,浅灰眼珠,红棕褐发,削尖下巴,加上一米八八的个头,在我自己的时代都非常引人注目,更不要说古人了还是赶紧进寺见法师要紧里面正是一派忙碌景象:黑压压地坐着千名僧人,挤得大殿几无落脚之处从他哪里遗传来的超高记忆力,能让我即便对佛法不甚了解,也能背得出这些经文五十六岁的他,已显老态,却有种无可比拟的风姿 道桓突然叫唤一声:“那位便是鸠摩罗什法师吗?道标,他,他怎么跟你这么象?” 我身体一震,挂不得我老觉得看他那么亲切熟悉高鼻深目,浅灰眼珠,削尖下巴,五官无一不像,连身高都相仿其中一个精瘦干练,看上去比爸小几岁的老者向他提问,本来是用梵语,他说完一遍后又用不熟练的汉文再说一次你所倡导至空宗中观论,与有宗如何能比?” 我有些动气这些虚名,何必能称美谈?” 觉贤老头下巴一扬,又紧逼一步:“空宗有宗,熟优熟劣,你我可相约论战,一辩高下罗什才疏,自然无法与师弟抗衡,无须论战,罗什认输便是然后盘腿坐下,在爸的带领下念诵:“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邸陀林中给孤独精舍……” 我低头跟着喃喃念叨,尽量压低声音免得旁人听出我念得不正宗他在草堂寺旁另有住所,哲理诗必经之路我的神经高度紧张,握紧抖个不停的双手,脚步不听使唤地向那个高瘦身影走去 “师尊!” 僧肇挽扶住他我在想,他是否能接受儿子突然变得那么大的事实我一直在对着他笑 我将手腕伸到他面前,晶莹的玛瑙珠子闪出柔和的光” 他怔住,半响将目光收回,重新落在我的脸庞上,仔细辨认,抖着声音问:“你,你是小什吗?为何这么大了?” “是我选择到你这个年纪来只是为了能更快接近你,才这样打扮的”幸好爸的时代,僧人不需要烧戒巴 他点点头,仔细凝视着我,眼神有些恍惚:“你笑起来,很像她……” 笑容在我连上慢慢隐去仍是忍不住,咬着嘴角轻声说:“我来,是为了跟你说她的事……” 拉住我的手,闷闷地说:“随我来” “师尊!” 一直莫名盯着哦我们看的僧众中有人喊他他顿一顿脚步,回头对着僧肇说:“明日帮为师主持早课” “这是妈当上历史系主任的任职典礼上妈虽然长得并不惊艳,浑身却散发着无可比拟的独特魅力,知性睿智,淡定从容,善解人意”我犹豫了一下,心里很疼,呼出一口气说,“妈在课堂上昏厥,已经住院三个月了妈为了救我的命不顾自己给我做骨髓移植爸流着泪听完,几次用袖子颜面,失声痛哭如果你们在生之日,还能享受,你是否愿意做一个至关重要的决定?” 爸看向我,眼里是极度的无法相信与满腔的热切期盼这样,妈就会有活下去的意志了” 他震惊莫名,咀嚼着我的话,半天无法回神你的传记记载,你是虹始十一年八月二十日卒于长安,终年六十” 看他车默默,似乎还是消化不了我的建议,我再劝道:“我的时代,货到八九十,甚至上百岁也平常你跟着我穿越,会受到辐射而我回去后,也会给妈妈做骨髓移植手术,你跟妈完全可以在我们的时代再相守几十年”我顿一顿,握住他发抖的双手,微吐出一口气,“你们相爱一生,还从来没有相聚过那么长时间” 爸从榻上起身,慢慢踱步到窗前他快步走向几案,拿起案头一本经书翻看起来,又对着呆立一旁的我温润一笑:“小什,快帮为父磨墨!”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爸停下笔,看着我微笑想到自己满头黑的模样肯定很搞笑,突然玩心大起,用手醮一点墨汁,往爸的脸上抹”我也笑着,咬了咬嘴唇,“妈说,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父亲……” 觉得鼻子酸酸,不想在他面前落泪,低头继续磨墨 我微微一笑:“我的公司是几十层的大楼,每一层再分割成几层流水线,庄稼就生长在流水线的培养基里,模拟阳光按区域照射,温度湿度全部人工控制我的公司里都是学农业的专业技术人员,粮食不再是农民在地上种植,不再有天灾因素的破坏,而是产业工人在培养基和人工环境里以流水线作业的方式生产出来但没有任何赞扬,比得过此刻被父亲认可心里暖暖,宜昌舒服我年轻,无所谓盖上盒子,他轻轻抚摸着木盒光滑的外表,眼里柔情似水,抬眼对我笑:“这些年,为父每天都会拿出来看一次这珠子,凝聚着爸对妈的承诺…… 那晚我一直守着爸我笑了笑,居然什么都没想,就探手进水中 她欢呼一声,从我手中拿过陶哨,突然用两只小受握住我的手快速地来回搓:“你的手很冷,莫要冻坏正打量间,她突然抬头,倒让我猝不及防,脸突然有些发热我将湿湿的手在僧袍上擦,她递过来一块帕子:“师父,用这个吧……” 她的声音清脆,带着娇憨,很好听 抬腿往草堂寺方向走,突然看到手中依旧拿着络秀的帕子将帕子放进袖袋,心里有丝甜蜜觉贤正在跟爸争论什么那种女子进佛堂,是对佛祖的轻亵!” 爸的身子一晃,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可是,我真的很恨,眼圈红了,握紧拳头一下一下砸着地面在场负责翻译的是同梵语的宝云,他一边用比记录,一边说出汉文意义别说宝云,在场的绝大多数人都听得稀里糊涂,估计也就僧肇那几个大弟子能听懂一些 爸和觉贤老头一来一往辩了一个多小时,两人脸上均是严肃的可怕但知道最后jieshubahe觉贤还是冷冷相对,两人都没有公布结果虽然我们相差一千多年,我的很多思想她无法明白可是,她会安安静静地听我讲,用最纯真的笑鼓励我讲下去,每次看到她的笑,我总会心情舒畅否则,我可能会犯不该犯的错…… “小什!” 是爸!站在游廊前方看着我和络秀,语气无波,却让我吓了一跳”我当然知道 爸停住脚步看向我,声音沉稳:“为父不反对你与络秀我,还有任何旁人,都羡慕不来,因为我们都没有那样决然的勇气…… 该收手了,趁着自己和她都还没有沉沦,再过五天,我便离开路上看见了,也只是合十鞠躬,退避三尺他那些不成器的徒众或者匿名隐潜,或者半夜越墙逃走,半日之间,差不多全逃光了觉贤再也呆不下去了,刚好庐山的慧远邀请他,他便带着四十个愿意跟随他的僧人,去了庐山有人把我和道桓一起算入之前的八大弟子,成为什门十哲很多人根据我们的长相猜测我们有亲戚关系,但没人知道我是他儿子不过这姚兴真是病急乱投医,日后的道桓还是会被他逼得隐居山林型号,爸看不到姚秦的灭亡看到上面的字,我愣住了却只有两个字---“等我”不想再打扰她,本来就没有开始,又何必有结束呢? 爸送我走,他已经很熟悉这些程序了千言万语想叮嘱,只凝成一句:“爸,这四年中你一定要保护好身体,为了妈” 爸看着我,重重点头只是发髻挽起,已是少妇装束,减了几分娇憨,却多了成熟女子的魅力 我有丝伤感她不叫我“小什”,而是一本正经地叫我“道标师父”那一刻,我有点嫉妒她的丈夫了可是,为何听到她有了孩子,我的心会有点疼? 我甩甩头,不该想这些不着边际的,看着她的眼问:“那,容晴 容雨交托给你,你丈夫可会……” 她摇头,脸上现出一丝幸福的微笑:“夫家早已知此事,他会对容晴容雨以自己孩儿般对待听父亲说,这门亲是她自己选的,那个男人虽然只是品级不高的官吏,却为人正直善良,对她真心以待,发誓决不纳妾,她这门美好的女孩,的确应该有个好男人配她万一法师有不测,他们两也不至于失去依托对她,心里始终有丝酸涩 去年今日此中门,人面桃花相映红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我隐晦地透露 我让道桓在外等候,自己进了卧房 “爸!” 僧肇诧异地抬眼看我,我赶紧改口:“师尊,你怎么还在译经!你现在该休息!” “时日无多了,这《大品般若》还未校队完,总得要做完才好” 我的话音刚落,所有人皆惊叹最后,爸叮嘱了僧肇几句,让他也出去僧肇和几个大弟子流着泪到火堆上收拾,却无任何碎骨所有人都起身围了过来,姚兴瞪大眼,不可置信地看着那根依旧柔软的舌头,悲恸地大喊:“朕失国师,实乃国之殇也” 僧众们听了盘耶它罗的话,围着那根舌头,全体跪下 他的译文,大部分流传到了二十一世纪,少部分佚失清风徐徐,舒适惬意 我用钥匙打开门,口里喊着:“爸,妈,我回来了盒子被磨得光滑无比,一尘不染是我最熟悉的《金刚经》 “须菩提!若有人以满无量阿僧抵世界七宝用布施,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发菩提心者,持与此经,乃至四句偈等,受持读诵,为人演说,其福胜彼何以故?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人群中站起两位老人,老妇人头发以花白,脖子上系着色彩依旧鲜艳的丝巾   琉金簪点点头,帅哥说的没错,这个白面书生确实是个蠢货,这位帅哥明显在忍受著巨大的痛苦,他刚刚应该拉个大夫过来而不是她这个稳婆!要不要她陪著帅哥去看大夫呢?可以趁机上前扶住帅哥,嘿嘿……   琉金簪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眨著媚眼娇滴滴地说:“这位公子,要不要奴家陪你去看医生?”   只是萧正阳看也不看她一眼,用力地咬著自己的嘴唇,咬得那性感的薄唇都流血了,看得她真心疼!   “正阳,你快些躺下来,别再逞强了,这个时候也不是逞强的时候!”戴子珂心疼地用手指轻轻地擦著萧正阳嘴唇上的血,眼里的担忧和焦虑一目了然,而萧正阳依旧倔强地站著,呼吸声越来越重,看得出来他所忍受的疼痛越来越强烈   “你——”萧正阳气恼地瞪了戴子珂一眼,冷眼看著戴子珂说,“你是不是要你儿子饿死?”   “当然不要!”戴子珂想也没想地拒绝了,突然明白过来地看向萧正阳,期待地说:“正阳你要给孩子喂奶吗?”   “出去!”该死的书生!是不是要气死他!萧正阳横眉瞪向戴子珂,只是他的过於虚弱让这威严的瞪视少了很多力度,就见戴子珂“呵呵”傻笑了两声,就朝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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