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驼铃悠悠,唱响西域抬起左手,看看腕上的时间穿越表,叹口气不过,比起前两次,总算是有进步了,好歹能着地   原来的志愿者,试验多次却无一人成功除了腾空时极度的反胃恶心外,什么都想不起来正当所有人欢心雀跃打算开庆功宴时我摔在了试验室外的草坪醒过来后我回忆在腾云驾雾中依稀看到有城市街道和人群,应该是汉代的布局与服饰可是等辨识清楚后,我发现降落在沙漠里情况更糟没有一件能在这种情况下帮得上忙我叹口气,心里不是没有沮丧缩着身子哆哆嗦嗦地爬上最近的一座沙丘登高远望,黑暗中居然看到远处有荧荧火光   和尚和尼姑修改   醒来后发现置身于一群人中,有男有女,面貌特征很奇怪:高鼻深目,嘴唇偏薄,圆脸短颈,皮肤细白,眼珠褐色男女皆着齐肩短发,头发卷曲,发色褐红   不禁佩服我自己把那些饼一扫而空,面汤也骨碌碌喝干净,胃里终于有点感觉了   是一个看上去三十多岁的洋尼姑和一个看上去十五六岁的小洋和尚   尼姑脸型跟围着我的几个女人差不多,但是皮肤更细白   再仔细打量那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和尚,不由暗自赞叹,真是夺人的儒雅帅气!也是一样的高鼻深目,却无其他人的粗糙宽大的僧袍裹住全身,近一米七的个头衬得身姿颀秀,却还略显单薄他现在还是长身体的阶段,假以时日,应该能到一米八零以上”   他转过头,跟那个美女尼姑叽叽咕咕地说话唉,堂堂名牌大学历史系研究生,丢脸丢到家了我没好意思再要吃的,就在她们为我另铺的地毯上暖暖地躺下我换上衣服,有点大左肩窄袖右肩裸露,袍子到膝盖,前开襟,下面是灯笼裤,及膝的高统靴,呵呵,还挺时髦的   我还真有点纳闷,就算是见过带侍从的和尚尼姑,也没见过带一小支军队的和尚尼姑小和尚腼腆地说他只学了几个月,而且已经五年没讲过汉语了,所以讲得很差那么小的年龄,五年不讲,还能有现在的水平,记忆力还真是不凡所以我再问小和尚知不知道丝绸之路,他没听懂   兴奋之后我马上沮丧起来秋天的正午阳光仍是火辣,我把披巾裹住头防晒这种露出右肩的僧服,是天竺和西域僧人的普遍穿扮这样早晚披上,中午露肩的衣服,适合这里的天气   我是研究历史的,能重听已亡失的语言,这个历史价值有多大,简直不可估量两个人叽叽咕咕地讲话,让我心里越来越没底正在担心可能会遭到拒绝时,看见他回头对着我,浅灰眼眸中带些许顽皮的笑意:“我可以教你,不过你要教我汉文   那天还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这对母子在中午那顿过后就不再进食古人只吃两顿饭,僧人则更为严格我记得僧人的确是过午不食吉波正在给他剃头,细碎的褐红发丝点点洒落在围住脖子的白布上为了迅速扩充信徒,他大赦天下死囚,令其信佛当和尚吐吐舌,赶紧踞坐到几案边,开始了第一天的教学   第二天我们继续赶路,我和丘莫若吉波的沟通更通畅了嗯,能够让国家机器当保镖,这两人肯定跟王室有关   吉波跟在我们身后静静听我们谈话她脸上的表情总是很平静,偶尔跟儿子讲几句,虽然我听不懂,但她嗓音柔和,应该不是什么责备的话   他看到音标非常好奇,我拗不过,就把音标的规律讲解给他听我只好求他别告诉别人,不然历史要乱套了   我继续教,象形字教完就教转注字,再教简单的词他走了一段便停下,转回身我差点撞上他,赶紧稳住身子,走到他一旁   “我们本来是平行的两行脚印,无论如何都不会有交集他现在就已经表现出超凡的智慧,以后决不会籍籍无名思量一会才略低下优雅的颈项:“那位法师还说,如果持戒不全,则无能为力,我只能成为一个才明俊义的法师”   这这这……我郁闷,这不是在吊我胃口么?   他突然甩缰绳,夹紧骆驼,快走几步,跟我拉开了一段距离”   哦,长见识了,原来我们熟悉的“和尚”一词是从于阗语翻译而来的原来僧人的称呼也很有讲究”   他一直这么好学,真是难得转回到他面前,气喘着开心地大笑起来:“你也要好好想想自己的理想是什么每晚挥之不去的乡愁,居然今天被这样小小的鼓励打退到角落里去了   我看着这个奇怪的仪式,注意到仪仗队为首的那个男人:四十来岁,身材健壮魁梧,前额短发中分,但额后却是长发编成辫子盘在头顶,用绣金线锦帕包住,带镂金双凰纹饰头冠我心意一动,他该不是王室成员吧?难道他是个王子?呵呵,佛祖释迦牟尼得道前也是个王子呢西域因为干旱,房屋以简单的木骨泥墙为主,屋顶是平顶用土墙砌的房子已经属于高档建筑了,通常只有官署,寺庙,宫殿才能享受土墙待遇结果丘莫若吉波挂着雷打不动的淡定表情说:“眼、耳、舌、身、意都不是真实存在,何况名与位?”   他居然跟我掉佛教的唯心论,答了也等于没答他嘴角向上扯了扯,有点憋笑贵宾席后的普通席没有单独的几案,而是直接一人一份发到手上咬了口肉,味道不是太好,只洒了盐,没有辣椒没有孜然,不如我们学校门前的小摊好吃   吃好喝好后我尿遁,想想还要这样过四十八天我就郁闷我已跟王请示过,你可以不用参加不过,只能吃三净肉”   三净肉?应该就是小乘佛教僧人允许吃的肉譬如,如果到市集正好看到摊贩在杀鸡杀鱼,或者贩卖之人告之这是现宰鲜肉,便不符合了;又如,到人家中作客,他们特地杀鸡宰鸭来款待,此即让众生为自己而杀,这便不是三净肉总之,不见不闻不为我所杀,要同时符合三个条件才可称为三净肉想起如果让中原僧人看见他们可以吃肉,不知是羡慕还是厌恶?“嗯,那啥,你刚刚说你们是Hinayana,这个Hinayana好像听着很耳熟我一下子打了个冷战正忙活着,突然发现身后立着一群人,举着矛对准我   我被丢进监狱了,罪名是汉人细作既然眼见为无,世间万物不过如水中月般是幻影,‘假有’便是非有非无,难道不是一切死寂相么?”   “那有没有“有”的东西啊?”死小孩,就这样把个大叔绕倒了”   他拍掌称道:“解得好”   我呱叽呱叽用唐僧的速度讲完了,微笑着看他   他盯着我,张着嘴,愣了有半分钟”   他又用心悦诚服的表情看我,我终于在这个超级高智商的少年那里得到了一点为人师表的感觉了这倒是对我的工作开展更为有利,起码不会再有人对我的勘测抱有戒心,扔我进监狱了艾晴,你也去吧“那你父亲呢?”   “他是天竺人,本来要继承相位,但他避世出家,东度葱岭,来到龟兹”   等等,这桥段怎么这么熟悉啊?我肯定在哪看过于是姚兴就招了个宫女进来,他跟那个宫女交媾一次,后来就生了两个儿子2018年06月26号荷花领特码仿真丝韩版-70期六合彩押什么兔特码甚至后世对他的评价越来越高,名扬海外你说,这样活得肆意的和尚是不是史上最强的?   那次我们宿舍例行讨论后,六个人一致同意,“史上最强的和尚”称号授予十六国时期佛教大翻译家-鸠摩罗什而我之所以一直没认出他,一是自己把时代搞错了,以为到了汉之前的“秦”   问他这个梵文名字是什么意思,他说“鸠摩罗”是他父亲的姓,意为“童子”西域和印度僧人用的是自己俗世名字,不像中原地区僧人另取法号   而这个小国之所以能在我脑中留下印象,还是因为鸠摩罗什   眼下这个欢迎仪式越发隆重,地上铺着红毯一直到王宫笑完我立码觉得不对,完了完了,我的形象毁了,昨晚白学那些礼仪了他抿着嘴在偷笑,我四下瞅瞅没人注意,冲他挤挤鼻子吐舌头,惹得他想笑又不敢笑   我一把搂住他脖子:“罗什,你真是太好了!”   我一直考虑怎么叫他接过他手上的托盘,投入地啃肉来掩饰自己的懊恼”   他定定地看我,眸子晶亮,脸上依旧泛着红,一抹微笑浮出嘴角:“是为这个么?那有何难?”   唉,To teach or not to teach, this is a question德,亦为美好事物之一,好德有如好色者,乃君子也艺术上堪称上乘,很有龟兹特色,是研究龟兹的珍贵资料现在,这个最早的,都还没开出来呢”还好,我可以借着他是个老外,乱掰方言不说的话,恐怕后世的克孜尔千佛洞会变样,犹豫了半天,还是弱弱地说了   “我——”居然忘了,这家伙可是打败了论遍西域无敌手的论师便以你所说的形制设僧房窟和礼佛窟一下子将龟兹王室贵族见个遍,恨不得手中有个相机,能见证这一历史盛况   王后一把搂住耆婆和罗什,激动得痛哭起来就算是穿着龟兹服饰,也能看出来他是印度人这是王家的寺庙,就在王宫西侧,离国师府走路一刻钟左右   粗粗在龟兹王城——延城走过几次加上地处丝绸之路的十字路口,商业兴盛也带来了手工业的繁荣反正他也听不懂,我是用汉语说的唉,跟个精力旺盛的小孩上窜下跳,每天把我累个半死他走时手里还会拿本没看完的书,第二天就能换本书带走反正一千六百五十年前没有时差概念,所以我的时间穿越表上就用了现代的新疆时间”   他走进屋,淡定地看一眼床上的弗沙提婆,突然用吐火罗语说:“别装了”龟兹“管弦伎乐特善诸国”可是经过玄奘认可的了生死,离贪爱,到达自我修行的最高境界   佛陀释加牟尼死时并没有留下可以奉为标准如同基督教《圣经》伊斯兰教《可兰经》一样的经文,那时佛教也只是印度众多宗教里不太显眼的一支眼下的他虽然只有十三岁,怕是早已建立了这样的人生观价值观了   我正在想那些有的没的,怎么觉得半天没声音了呢?这才注意到他怔怔地看我,嘴角微颤,眼底居然泛出一片刺目的光”   我尴尬地扯嘴露一个难看的笑这绝对是因为我读过关于他的记载,我知道他初学小乘但后改宗大乘寺中高僧佛图舌弥问我所背之偈,我皆对答如流我知道出家能跟母亲在一起,便答应了而他的一生,在七岁便因这一点头,一锤定音   “以前习法,师父们告诉我,要通过修行,自我解脱,了生死,离贪爱,才能到达彼岸之涅槃   “一路回来,见白骨野于沙漠,盗贼四下伏没,百姓困苦不堪我便在想,我个人固然可以通过修行得道,可是他人呢?那些盗贼却是依旧为非作歹,百姓依旧受生老病死苦出家人不事生产,也无后代,若每个人都出家,长此以往,国家无法生存,人类便亡谁的天国入门券卖得便宜,谁就能赢得群众,就能得到统治者的支持只需虔诚供养,口宣佛号,则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何等轻松惬意!(具体可以参看季老的《佛教十五题》)   他也渐渐开怀,眉眼间显出一股坚定的神色,似乎下定了某个决心于是魔力失效,经文的字迹立即浮现,他便继续学习心魔缠人,才是最难消除”   如今我正站在这周十七八里的一段城墙上极目远眺他微笑着解释:“龟兹干旱缺雨,只有冬季严寒降雪多,来年水源才充足   突然记起,龟兹每年都有盛大的苏幕遮,就是乞寒节这个节日就是祈求冬天寒冷,天降大雪而来苦着脸说:“对不起,我对佛家戒律不熟,背不出来”他的脸突然又红了,不知是不是被寒风吹的   我们下了城墙,他带着我继续走,一边向我解释另外的五条戒律:   离高广大床戒——意思是不能坐又高又大非常讲究的椅子和床;   离花饰香蔓戒——指不在身上涂抹或装饰有香味的花环嗯哼着掩饰脸上的熱意:“罗什,我不会瞎了吧?”   “不会”   说是不会,可为什么声音有点发颤?一下子慌了神,拉住他的宽袖急急问:“我要真瞎了怎么办?”   他的手仍然覆在我双眼上,另一只手臂极轻地扶住我如此近的距离,那汪深不见底的潭水倒映着有些呆滞的我   啊,我想起来了!玄奘的《大唐西域记》里好像就有这个记载”   他板起脸,双颊还是潮红,可声音却很坚定:“王弟赎牛积下功德,佛陀以大慈悲力使其复原,怎会是王弟故意欺骗?正因这段美迹传芳后世,所以这里高僧大得倍出,常有远方僧人慕名前来学习   从茅房出来往大殿走时,在一个拐角处突然听到两个僧人在八卦,有提到罗什的名字与师尊们辩论那些歪门邪道,连师尊也不放在眼里我无端地烦躁起来”   我又叹气他就是这样活得肆意,可是,罗什,你这样的无视不也是一种无奈么?   那天我还是坚持自己回去我的生日很好记,是农历正月初十,所以我都是过农历生日的当听我说汉人过生日一定要说生日快乐要唱这首歌,而且要吃一种奶油油的糕点,还要送生日礼物时,他扭扭捏捏了半天,才开了金口开春便意味着丝绸之路重新畅通,我可以准备出发去长安了鸠摩罗炎为我联系好了一个可靠的商队,还送了我不少东西可是小家伙弗沙提婆就很难对付,动不动就挂眼泪,用带着哭腔的声音求我留下等会儿时间穿越表会发出辐射,不能伤到他!我一把抓过他,使劲往门外推他被我拧疼了,吓得不知所措我是天上的仙女,现在我要回天上了我没有消失,只是回去自己的世界”我不能让弗沙提婆留下心理阴影我不是其他穿越女,穿到古代风花雪月谈谈恋爱据说是比亚迪第N代产品,比那个梭泥强多了在铜像下合了影,写论文到夜半时,累了就看这张照片,真希望自己还能再见到他,成年后的他四处眺望,原来我掉在沙漠边缘,旁边便有胡杨林和矮小的红柳丛,远处的胡杨林看上去更茂密一些,我决定往那里走这里是古老的罗布民族居住的地方,他们在草湖捕鱼为生所以,大家在担惊受怕下多赶了几里路   我们在靠城墙的地方扎营,波斯人很热情地为我单独搭了个帐篷   公元91年,龟兹归汉,班超被正式授予西域都护衔,进驻龟兹不说波斯人其实是为了我走回头路,我怎么能多耽误他们的时间唉,还是先到龟兹,以后再来吧   就这样一路简易考察,三天后我们到达了龟兹   行像节?法显和玄奘都记载过的印度及西域诸国最热闹的佛教节日?   那个人看我有些发呆,以为我一个汉人不知道这个节日,便很热心地向我解释,自从佛陀涅槃后,信佛之人恨不得亲睹佛陀呵呵,我也知道这个“行像节”的起源他看上去老了不少,体态又臃肿了许多他现在个子好高,肯定超过了一米八五他应该听不见我的叫声的,那么嘈杂那么混乱,他怎能听见?这时才感到手心和手肘火辣辣地痛,磨破一层皮了唉,夏天的薄衣裳真是不好……   我跟着大车在城里兜,到达诸如寺庙,宫殿时大车就会停下而碗舞则取材于佛陀六年苦修,吃住行都以极端的苦来克制自己,可是饿得快死了,仍然无法得道我的幻觉么?想想“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栅处”我就在那里度过了回龟兹的第一晚我似乎听到他们嘴里嚷嚷着“Kumarajiva”令什升而说法回到园中,吃完了饭,收拾衣钵,洗足后照常静坐   然后我就晕菜了看过这样的译文,才能明白为什么罗什的译本能历经千年岁月至今仍流传最广原来那些对我而言鲜活的记忆,在他,已经是十年之久”   他看着我手上的珠子,有些发怔   “你的手有伤,莫碰到父亲催促,便说定要娶个古往今来独一无二的女子   “我想见他一面”这次穿越,本来就不包括龟兹有记载称他娶耆婆是因为耆婆看上他,甚至强迫他娶她他领着我,走到了城里一座僻静的小院子”   “你住这里么?”   “我自有寺中可住我这样在古代人面前露出大截胳膊,实在不太合适跟他的距离这么近,他身上传来淡淡的檀香味,熏得人犯迷糊,只想再靠近一点点耆婆在怀着鸠摩罗什时“慧悟倍常,闻雀离大寺名德既多,又有得道高僧,即与王族贵女德行诸尼,弥日设供养,请斋听法””   “真的?”我惊喜,“对哦,你是主持,有特权   强迫自己转移开视线:“罗什,那块有佛祖脚印的巨大玉石在哪?快带我去看看”   难怪供奉地藏王菩萨,整个殿堂如此阴暗,是为了让信徒们怀着恐惧的心理看完地狱中的种种苦像   僧纯和昙充!就是这两个人,来龟兹游学,回去后对前秦国主苻坚说鸠摩罗什才智过人,弘扬大乘经论,名震西域我赶紧回礼他们可是我穿越了两次,头一回碰上的老乡   他们跟我寒暄几句后,就拉着罗什问法虽然年轻,却已经具备了大宗师的风范了”   站在这丘陵高坡上,可以俯瞰整个雀离大寺他得以身作则我想跟他客气一下,让他晚上没必要再来,免得又有人说闲话   他为我重新上药,又是那么近的距离,又是那股淡淡的檀香味,我真真真的醉……   再当语文老师   我安顿了下来,每天睡足了就去雀离大寺干活,勘测,画平面立面图几百号僧人,齐声用梵文咏诵,抑扬顿挫的声音绕在大殿上久久不绝,间杂着清脆的铜钵声   法会连做了七天,是为普通大众祈愿,任何人皆可参加   这一天雀离大寺向所有善男信女免费送食物,由罗什亲自赠送并祈福每个领过食物接到祈福之人,都面露喜色他将食物递到我手上,我笑着合十回礼,头低下祈福偷偷看旁人,好像没对我这额外的馈赠表示什么不满,赶紧低头领了东西匆匆走开最后一日晚上,寺里灯火通明,每个人都发到一盏小小的油灯”我叹口气:“每个人都会遇到艰难困厄,每个人在困难来临的时候都要作出选择”   他沉默片刻,问道:“如今中原大乱枭雄并起,汉人与胡人互相仇杀后赵石虎父子以杀汉人为乐,后赵短短二十来年,杀了几十万汉人”   我继续讲课,他继续听课克孜尔千佛洞离库车有70公里,我们的马车轻便,两天就能到了唉,真能有他的照片就好了,回去后还能有个念想在吃完馕后嘴角留有碎末时自己摸摸嘴擦干净,留下他执着帕子的手尴尬地缩回去心,无端地疼……   就这样到达了克孜尔千佛洞绝大多数是让小乘僧人静坐修行的僧房窟只有那一片湛蓝,留给21世纪的学者几多唏嘘而壁画里的佛、菩萨、飞天等,很多是半裸,甚至全裸,体态优美,身上的衣着、饰品、绸带无一不描绘得入木三分   我正在临摹一幅宫女诱惑图其父净饭王为留他继续继承王位,便有意在其周围营造一个纸醉金迷的环境,使他对世俗产生留恋我无法再拒绝,只好跟着他一起去吃饭”他猛然站起身,腰挺得笔直,胸膛有些起伏我的头,真的太沉了……沉得不停往下坠……   “明日我们便离开胡乱摸了摸脸,冲出房间是梵语!是他!   我的心咯噔一下,立马跳下床飞奔了出去”   “那你为何那么难过?”   他突然沉默了下来,眼光盯住河水,出神了半天”他看我依然疑惑,再解释说,“Anāgāmin可译为不还   他顿了好一会,有些局促地伸手向前,用手臂圈住了我   “罗什,母亲虽不在你身边,可是,她会时刻在你心中当然我都转化成他能听懂的语言,没露出什么破绽只要能爱他,以后的事,管它怎样呢?我干吗现在就一定要那么冷静地想明白一切呢?   “苏幕遮后日开始,你今日便去王城吧”   等到苏幕遮结束,我就找机会见一见弗沙提婆见上一面,能看到成年后的他,也就可以了   东方狂欢节   我坐罗什的马车到王城我整个人处在极度亢奋中,不时盯着自己的双手自从这双手触碰过他的脸后,我都舍不得洗手了不可抑止的笑,又漾上了我的脸希望我没打呼噜,如果真的不小心打了的话,希望没吵到隔壁的人苏幕遮在唐代传入中原,曾轰动京城,唐人写的关于苏幕遮歌舞的诗词,就数量繁多到宋时,苏幕遮成了词牌名,最有名的苏幕遮词就是范仲淹的“碧云天,黄叶地”了直到1957年,日本人发现舍利盒颜色层下隐约有绘画痕迹光是这些,就能引得多少同仁射来愤怒的红眼   把思绪从现代拉回眼前的古代节日,啃着羊肉看街上的人来人往高挺的鼻梁,大而明亮的眼睛,长长浓浓的眉毛,浅灰色眼珠,像极了他!身高和体形,也跟他那么相仿只是,为何他那么高啊”   刚刚觉得抱那么一大小伙有点不好意思的心,立马被这句话呛了回去我看看他阳光帅气的脸,吞吞口水:“别别,我老胳膊老腿了,还是让我多活几年吧   我张了张嘴,始终说不出什么然后他不由分说扛上我的NORTHFACE,潇洒地扔出一串钱给掌柜,大手一挥“不用找啦””他脸上显出认真的神情,“我从来不瞒父亲任何事还是我原来的房间,摆设一点都没变,床头墙面上甚至还有当年让弗沙提婆默写的字帖   “记得么,你说过,只要我背出《诗经》你就会回来?”我点头,真没想到我当初只是随口说说的,他却当了真”   几十只羯鼓齐声响起,气势磅礴,青、赤、黄、白、黑,五种颜色的狮子,从五个方向向中心舞去   广场前有一排华丽的帐篷,龟兹王白纯和一众贵族们端坐在里面晚上把门窗都锁好,防贼防盗防弗沙提婆早上醒来没看到弗沙提婆,倒是自己差点热出一身痱子来”他吹进我耳朵的气息让我痒痒地赶紧偏头然后,鼓声突然刹住,披在身上的绣罗宽袍就被舞者扯了下来,抛在莲花里然后,她随手将裙子扯掉,里面是粉嫩色的束脚灯笼裤   苏幕遮第四天我看到了慕名已久的胡旋舞”   气死我了:“你那时候才十岁!”那时候粘人倒也罢了,现在都是个成熟男人了,还那么粘,他以后的媳妇怎么受得了!   “知不知道你现在已经长大了   “艾晴,喜欢这个舞么?”他凑在我耳边大声问,我没空理他,肯定地点点头,眼睛还是直直盯着那些英挺的男人们场地中间无疑弗沙提婆最显眼,不说一米八五的完美身材,五官也是最英俊,他一上场,周围的女人们欢呼地更厉害了”   没等我继续哀嚎,被他急急拉着走   “买衣服   “不就是你看到的这样么?”他挂在我身上,伸头在我脖子旁蹭老弟,你不喜欢也别拿我当挡箭牌啊,何况你还一头的汗……   “可是你说过……”   “说过什么?我答应你什么了么?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最烦她们一个个最后都要讨个将来   不过呢,跟他在一起,真的非常开心   看见我回来了,大萝卜扔掉铅笔,又一脸不耐烦的样子:“洗个澡也那么会磨,喏,把它穿上可是,我毕竟还是个女生,会被好看的衣服吸引也是理所当然   “喜欢吗?”   我点头,喜滋滋地拿起衣服在身上比划哪像你,那么多天了都对我无动于衷”   “她们会要承诺,是因为她们爱上你了”   他终于停住笑,认真听我唱完,然后翻译成吐火罗语”   我一边唱他一边搔头,面露迷茫   我唱完了,他却没有立刻接下去,而是踱着一本正经的方步,冥思苦想,让观众以为他被难倒了,替他暗暗着急没想到,十岁的他就会玩那样的心思讨父亲欢心   叹口气,我掰他指男人和女人的动作不能过于亲密,这是礼仪我是汉人,不喜欢男子有如此轻佻的举动”我的回答也是干脆利落:“你是我弟弟我到底该怎么解释才能扯个百分百圆满的谎呢?   “弗沙提婆……”   他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迅速打断我:“那好吧,既然你不喜欢,没事我就不抱你了地上到处是水,路上走着的人,衣服都是湿的,他们也不在意“走,艾晴!”一把被萝卜抓过,他眼里跳跃着欢快,“我们泼水去!”   他又拖着我回到国师府   马车慢慢悠悠在城里走着,我们的水很快就用完了弗沙提婆刚刚比谁都玩得疯,全身湿透,夏天的薄衣服贴在身上,里面紧绷的肌肉隐隐显露出来,背后的倒三角更是明显   我脸上覆着的面具被揭开,肩膀上又搭上了萝卜的爪子:“大哥,你看看谁来了?是艾晴,我们的仙女这样成佛,就会快乐么?我宁愿坠入阿鼻地狱,也不要现世压抑自己”   我呆住,忘记哭了   “大公子早就走啦,说要回雀离大寺   垃圾筒里,有一件上好的月白色丝绸男衫,一条同色系的腰带,还有……一个狮子面具和一顶略带褐色的假发顿时,我石化了……   “大公子叫扔掉唉,这不可惜了么,那么好的衣料……”佣人絮絮叨叨的话刺得我心疼……   弗沙提婆打开房门时看见我正坐在他门口的走廊上1999年一个维吾尔老农采药时在绝壁之上无意中发现了一个盛唐时期开凿的石窟,命名为阿艾石窟我有些脸红:“那个,帕子上都是血,我洗干净再还给你吧只是,我的笑更大声,他的笑,则收敛多了   “怎么了?”他停住,从院子里迅速返身回来,将我拉进屋昨天泼了一天水,好不容易结的痂全掉了,现在红肿得厉害   我就是这样决定到底去不去雀离大寺画图的抬头看,大殿上跟盘头达多坐谈的他,有意无意往我这里瞥了一眼,看到我拿着纸条,又若无其事地转回头继续谈我是不是得想个办法让手痊愈得慢一点?这样我就可以不用为即将到来的离别犯愁”   我急急拉他,却发现他不动,盯着我拉在他臂上的手,一声冷哼飘了出来”他突然一把将我拉近,铁钳正掐在我的伤口上,我呼痛的声音他也不顾我身子一颤,天哪,罗什来了!他看到了!用尽所有力气,想要摆脱,却是徒劳   “你给我放手!!!”我真的发怒了,从来没有遭受过这样的羞辱,我此刻肯定红了眼里面是药酒药膏和干净的纱布这时才觉出手臂上的伤热辣辣地疼,连衣袖上也渗出血迹来我安静地坐着,他的轻柔仿佛能减轻痛楚,我的心一下子平和了许多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能一直待在龟兹“艾晴……”   “弗沙提婆,我困了……”   “艾晴,你要是犯困,可以靠在我身上睡弗沙提婆每天二十四小时守在父亲身边端药送水而罗什,除了日常的伺候,还在父亲身边每日念经”   犹豫再三,终不忍瞒他,选择性地吐露一些当不幸降临时,他们会变得更加敏感,更加难以承受那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受,历史上有多少哲学家体会过他的眼里流出从没见过的温情,似乎他一心念着的那个人就在他眼前   “耆婆,等我……”他向前用力一挣,弗沙提婆赶紧抱住父亲”   他突然甩开我,力气大得让我差点站不稳我不知道罗什会做什么,我只知道我要守着他,保护他   弗沙提婆跪在地上,双手撑地,头低垂着,肩膀不停耸动罗什所译龙树菩萨的《中论》里有一句:“从有而有生,从生而有老死,从老死有忧悲苦恼种种众患,但有大苦阴集佛陀自己也是受过爱欲之苦的,他应该令你们重新团聚以前一直没明白,比起21世纪,这里的天空当然更纯净,但是老对着天有什么好看的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啦……”说实在的,我都不记得那个吻是什么滋味”   我躲过,他也没像以往那样追着一定要得逞,只顾站着笑孤男寡女的,在一起三个月,就算他道行再高,终归是个男子,你能让我相信你们之间根本没有什么么?我本来就处处不如他,父母宠他,王舅敬他,世人尊他,我呢?我有什么?世人看我,皆道我是大法师鸠摩罗什的弟弟,有谁知道我叫什么名字我做过什么?好不容易出现个喜欢的女子,他也要抢走其实我承不承认又有什么不同?什么都无法改变   色易守,情难戒   摩波旬开门看见我时很惊讶,他从葬礼结束后就跟着罗什回到苏巴什   “为何不做晚课就来?”   他呆住,脸上红晕飘过,却不答话,只把眼睛看向别处   “罗什,你是一寺主持,不可像小时候那样不遵戒律我坐在窗前盯着院门,看到他的身影出现,便紧盯着他的脚他的暖透过衣服熨烫着我的脸,多希望这个暖暖的怀抱是个随时都可以靠的地方第一次为母亲,有你在身边,罗什第一次知道,心里苦时,能有个人陪着多好他的声音如玉,轻声在我耳边呢喃:“你不是的……”   他对视着我,犹豫再犹豫,挣扎又挣扎我不言语,默默地起身今天是在龟兹的最后一天了,我已经收拾好了两个NORTHFACE大包,等一会就要去商队会馆跟那群商人会合   一路晃悠着,我在车里发呆,只觉得心里堵着一块什么东西,想吐吐不出,想咽咽不下直到他上了骆驼,才揉揉发麻的脖子,告诉自己眼睛不许眨班超父子两代人经营西域六十多年,终于改变了西域的历史,连龟兹的历史,也由他改变”   “嗯”   “班超是我最佩服的英雄”   我尴尬地用力抽手,拉到伤口,喊一声疼,他立马放开了”   我苦笑:“弗沙提婆,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不知道   当时我们正休息完毕,准备出发外面传来马痛苦的嘶叫声,马车以惊人的速度飞奔了出去天啊,为什么会这样?这个伤一直跟着我近半年了,我也不是没治疗,为什么愈合能力会那么差?   “艾晴你别怕!”弗沙提婆拉着我另一只手,眼里却流露出比我还害怕的表情   弗沙提婆蹲下来将纸捡起,拢了拢,嘴角挂一个不明所以的笑:“如果告诉你是我画的,你会不会爱上我?”   “我……”一张嘴,我的泪就控制不住地滚落,“弗沙提婆……”   他一张一张翻着,眼睛落在画上,冷清清地笑:“是不是画得很传神?”   后面几张,看得出画得并不好,笔触生涩,橡皮擦过的痕迹很多   “艾晴,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冷汗直冒,他马上停了下来,捧着我的手臂又是满眼哀伤那晚他曾问过我是否要让他还俗,就算我可以不顾历史让日后的大翻译家鸠摩罗什消失,可是我若点头了,置他于何地呢?他有自己坚定的伟大理想,他的人生观价值观,离开了这个他从小熟悉的环境,到现实中当个凡夫俗子,他能做什么,能适应么?   童话里的结局总是王子和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他的唇没有一丝热气,有几分决绝的意味所以哥哥告诉我,母亲已经不吃不喝六天了,为了要出家父亲抓着我的手抓得太紧了,我有些疼从她住进了我家,原先白天进宫跟着表哥们读书练武打架都舍不得回来,有了她在家,我就每天盼着赶紧下学回家,因为逗她玩更有意思第一次觉得,原来拥抱是那么舒服的一件事我其实很开心,按计划故意装害怕,成功地溜进了她的被子这一切都那么有意思,我便常常故意装睡仆人说哥哥带她去逛王城了好像只有对着她,才是真正因为想笑而笑,不像因为揣测父亲的心去哭去笑那么累她说这个怪物有个口袋,可以从里面掏出各种想要的东西正在没主意时,她回来了   温暖在哪里?——小弗的番外(   一天天长大,烦心事却更多四王子居然动了念头要去偷人家的新娘,一定要拉着我躲进那家人的院子里只是,那腕上带着的是什么?那么多年了,什么时候见他脱下来过?   我冷哼一声,冲他喊:“都那么旧了,该换啦她长得比龟兹女人还要高大,连我在她身边,也就高了半个头而已连跟着王孙公子们上妓院,我也从来没想过要去碰那些令人厌烦的女人父亲心底,始终对我有着恨铁不成钢的无奈吧?   仆人通报母亲回来了,父亲的眼里露出惊喜父亲带着我去雀离大寺为她送行,我们住在哥哥在苏巴什的别院里他六根也是未净的呢,冷笑浮上脸,我顿时有了主意心里狂跳,那个自然不做作的女子,会是她么?   渐渐地走近,看到了那双期盼了一年的灵动眸子,突然想起十岁时第一次见她,也是被这双眼吸引那么多年过去了,她依旧是画里的模样,一点都没变   一把抱住她转圈,她身上依旧暖和我应该是不敢吧?她的相吸相恋相依理论,让我觉得又新奇又有些五味杂陈她骗我!她居然骗我!!!她跟他,是什么关系?在一起三个月了,每晚他会来看她,他们之间还会干净?他想还俗么?也不是没有可能啊,父亲不就是看见母亲后还的俗么?我以为起码这次我比他抢先了一步,可是为什么他连我唯一的温暖都要夺走?他已经拥有那么多了……   所以看见她时我的理智尽失,唯一想到的居然是拉她上床,让她变成我的女人,这样,他便无法跟我争了对着哥哥喊:“你已经拥有一切,不要再跟我争她了   父亲终于敌不过病痛,我一生最亲的亲人就这样带着对母亲的思念离开了人世我要好好活下去,活着等你回来现在我是一家之主了,我有责任照顾整个家,包括他”   “如果她十年后还不回来呢?”   “那就去中原汉地即便不为找她,也为渡更多中原人出苦海医生说幸好我回来得及时,不然手臂差点坏死人群中,听到一个温柔的声音便会努力找寻,却总是失望地对人道歉我想我不仅仅是失去你   夜深时听得最多的就是这首《叶子》,一遍一遍反反复复,听到没电为止依旧能感觉出唇上温暖的吻,可我终究失去了穷极无聊时上晋江看看穿越文,而且只看那些超极搞笑的什么《穿X与反穿X》,《当穿X女遇见古代X人》,《当灭X爱上杨X》,《我是康X的祖奶奶》   我由川藏南线入藏,从成都出发,经过雅安、康定,到理塘时缅怀了一下六世达赖仓央嘉措其实已经内定了,这些表格只是走走过场而已建了七十几年的房子隔音效果不太好,尽管不是有意,但里面的谈话声还是不可避免地传进了耳朵   “老季,真的是因为别的志愿者都失败了,所以实在没法子来求你的   “谁说没问题的?”老板严厉地打断他,“那个机器,她过去一次就要受一次辐射否则,留在现代便是行尸走肉,因为,我的心不在这里没想到他会给老板打电话说不定,在那样的乱世,这些东西可以救你的命   重回龟兹   背上好像碰到了一个磕人的东西,我手伸出,还没到背后,就摸到了另一样奇怪的东西   面前有一双瞪大的眼睛对着我,血块凝固在头部,表情狰狞恐怖我惊得一蹦而起,却因为踩到了不平的地方又跌坐下来这些缺肢断腿甚至脑袋都没有的死人看穿着和脸型应该是龟兹士兵,还有很多看上去像中亚游牧民族的人种公元397年,匈奴人沮渠男成叛吕光建的后凉,为了服众,将段业推为王,于是这个“儒素长者、无他权略”的汉人因缘际会地成为十六国之一的北凉国主   果然那些人脸上悻悻的,毕竟不敢得罪上级领导《晋书》记载,当时诸将领认为敌众我寡,要连营结阵,吕光却不同意而且狯胡偏师多是轻骑,以革绳为武器,策马掷人,多有中者吕光能够顺利经过三百里流沙,行军茫茫戈壁沙漠,和这些向导的指引有很大作用大街上极少人走动,家家户户紧闭房门吕光为了大飨将士,纵容士兵抢掠,士卒沦没酒藏者多不甚数他正拿着纸笔跟一个军官打扮的人谈话,看到了那个小头目,也回了一揖   府里面出来的人,我认识是当年的管家胥刹加,更加老态龙钟,对着我咦呀了半天也没想起我的名字我笑笑,问他弗沙提婆是否在家意识到她应该就是弗沙提婆的妻子,我急忙回礼,用汉语说:“这般不请自来,望夫人莫要见怪她唤一声,一个胖呼呼的身子拖着另一个更小的孩子颠颠地跑进来走时他说过会幸福,如今,幸福就在那个如解语花的妻子和两个可爱的孩子身上想到他妻子还在旁边,我有些犯难”又回头对我点点头,“艾晴姑娘,妾身先告退”   “不老啊,正是最有魅力的年龄呢回头对着我,抿一抿嘴:“几年前跟小王舅去长安进贡,救了晓宣”他嘴角挂上温柔的笑,“一个弱女子在那样困厄中也能笑着面对,让我想起你的坚强而且,她的眼睛很像你她选的仍是汉服,色彩淡雅,但很舒服在等待吕光宣布接见时,弗沙提婆问了他在宫里的眼线,得知罗什已经被灌了酒,但仍在坚持他听了侄子说“河西之人只知杜进不知吕光”,就杀了功劳甚大的杜进   弗沙提婆对着吕光一鞠,用汉语说:“家兄一向是臭脾气,不懂将军好意,让将军为难了看来,吕某真是小看令兄了”   吕光扫了我一眼,有些诧异:“吕某愿闻其详,这位汉人女子,到底比娇媚的公主高明到哪里,能让法师甘心破戒呢?”   “吕将军有所不知,此中自有段孽缘”弗沙提婆顿一顿,看成功吊起吕光胃口,继续说,“这位姑娘的姑母当年曾教过家兄汉文,与家兄心意暗通已久,却迫于家兄佛门身份,不得已嫁人”   这个年轻人就是吕纂?偷眼看他,也是一副五大三粗的样子”   蜕变   被带到了王宫里一间侧殿,门口有两人看守,看到吕纂忙站起敬礼   两人脸上挂着暧昧的谄笑,急急禀报:“今日按将军吩咐先将两个人都剥得光溜溜的,却是没用他还拼命让自己吐出来,都不知道哪里来的硬气史料的确有载罗什是在被剥衣被灌醉下破戒,可是却没有说过这酒还掺了春药!再听到吕纂这种无人性的话,脸一抬,差点爆发   眼前人影一晃,是弗沙提婆挡在了我面前:“小将军不必顾虑,今夜就放心交给她用眼光到处搜索,却发现房间里没有窗帘,没有桌布,没有床单被子毯子,没有一切可以遮体的东西   到背包里寻出一件自己的长衫,抖开,靠近他我蹲下,将衣服披到他身上,触及到他的肌肤,竟是滚烫他一惊,猛地抬头,如深渊一般见不到底的浅灰色眼睛里遍布血丝嘴角有道破口,血凝固在上面,看上去有些像牙印”   我黑着脸,再提出要杯水还有,务必要在床上许是太渴了,他没有拒绝,就着我的手将一整杯水都喝完”   他身子一顿,似乎回复了片刻的清醒佛祖,你应该看到你弟子虔诚的心,你应该悲悯他光洁的肌肤滑腻柔韧,一寸寸抚摸下去,感觉手下的肌肉渐渐紧绷   身上一凉,却半晌没动静   他没有继续多久,临到最顶点的那一刻,他涩哑的声音颤抖着喊:“艾晴~”   泪水蓄得太多,眼眶承载不住,滚落到枕上抚上他消瘦的脸,指间轻柔地触摸他细长的眉,深陷的眼窝,高挺的鼻梁,鲜明的唇昨日的憔悴,经过一夜休息,此刻看来气色已经恢复很多   我就这样蹲在床前如痴如醉地盯着他可我的脑袋却越来越沉,头一低,趴着睡着了有点失落,他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么?   不愿多想这个问题,得去做点什么才好怔怔地出了一会神,转头问我:“是罗什害你受伤的么?”   这……我真真好气又有些好笑了   “原来不是梦……可笑罗什还一直觉得这次的梦为何感觉如此真实”我咬着唇,轻轻抓住他的手,“佛祖有灵,会知道你的诚心我知道他一时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叹口气,将水盆和衣服放在柜子上   门口依旧有人看守,依我的吩咐去热吃食如果没有那个光光的脑袋,光看背影就可用玉树临风来形容《不良少夫》 作者:圆不破 正文 第一章 和亲 你愿意离开父母朋友吗? 你愿意告别电气时代吗? 你愿意放弃一切穿越时空吗? 你愿意不恋爱就结婚吗? 赫连容都不愿意,但这一切都确实发生了 来到这个时空两年多,她已经向现实低头了,她已经放弃寻找回到未来的途径了,只求能谈一场自由的恋爱、生几个自由的孩子、过一段自由的生活,混完这辈子也就得了,没想到她的要求还是太高了,她要盲婚哑嫁了,现在 正因为倒霉,所以不满 未家当然不敢违旨不遵没人会在意她地待遇如何轿子终于停下了 赫连容的眼睛瞬间一亮她庆幸啊,幸亏她因为太懒没动什么逃婚的念头,不然就真的亏大了 赫连容想即便她能在来人进门前跑回床边,也来不及带好凤冠、盖上喜帕,到时候让人见到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应该会更丢脸才对,所以她小心地把柜门关好,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然后回过身去,露出一个适度的笑容” 三天前?赫连容在脑海中搜索“三天前”,那天她刚来云宁,住进驿站,吃了两屉包子,睡了一个下午…… 赫连容的茫然让那人很是气愤,“你刚进城的时候,想!” 刚进城……刚进城……赫连容的神情突然一僵,的确,那时候发生了一件事假装一点也不心虚地与他对视她要承认才是笨蛋咧! 那人地眉稍又挑高了些盯着她不知在琢磨什么勾着嘴唇笑得直耸肩 “道歉?”他突然出手扣住赫连容的下颔,“你害得我……” 后面的话赫连容完全听不见了,一个微凉的柔软物覆在她的唇上,等她反应过来,那人的舌尖已顶开她的牙齿,探入她的口中在这个时代,女人和异性发生的任何碰触都是要命的,何况是抱了又抱、吻了又吻,不管他是谁,自己也逃不过一个淫X的罪名,现在说不定已经有人把这事上报给未家老夫人了还住着一位表小姐等明天都见了面”就是人品不好! “三少爷出色的又岂止是容貌,学识品行都是一流的,现在未家的生意多半都是三少爷接管后才又扩张了不少的光二少爷地住处就是前后两进地院子花园入口前便是未府大厅大厅外就是一进院和正门才朝旁边说了句:“青姑” 赫连容乖乖地跪在蒲垫上,双手将茶奉上,“祖母请用茶 因为身份的限制,所以虽然她是赫连容的“亲生”婆婆,但依礼赫连容也不能跪拜,只轻轻福了福,奉上香茶” 赫连容又放松了不少,站直身子的时候瞥见胡氏一直在看她,很是欣慰的模样,见赫连容看过去,又连忙低头喝茶,两口便让茶碗见了底 这么一来很有大家闺秀地气质” 青姑地眼中带些讶异 不过最让赫连容讶异的是未少阳,他居然在提醒她这些姑姐的真正目地,他不想报仇了吗?从他昨天的表现来看,他应该是最希望自己被整的人才对因为赫连容发现在她说话地时候“这话是四弟说地” 杨氏一提气过于深奥 未老夫人一开口,其他人也都没有异议,大少奶奶先行退场,二夫人胡氏像是有话想和赫连容说,故意走得慢点,却让老夫人叫走了,胡氏只得朝赫连容歉然一笑,跟着老夫人一同出去了”碧柳不知什么时候跟上了赫连容,“今天的事少奶奶不必放在心上” “你……” 未少阳?他居然这么快就换好了衣服跑来这等她?看他歪着脖子轻挑放浪的模样,赫连容真想扑过去撕他的脸,看看他是不是戴了人皮面具,这副气质和刚刚在大厅里的根本就是两个人! “怎么?这么快就不认得了?”未少阳逼近赫连容,挑起她的下颌,二话不说地封上她的双唇,模模糊糊地喃道:“想起来了吗?” 赫连容实在没想到他在光天化日之下也敢这么做,身体一僵后马上向后弹开,捂着双唇怒道:“你这个伪小人!刚刚装得道貌岸然似的,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下流胚! “下流胚?”未少阳意有所指地坏笑,“我记得你昨天还挺喜欢的心中地怒气竟一点点地烟消云散 “当然是真的,你还有两个时辰的考虑时间” “你才是云夏豆沙咧!”赫连容恶狠狠地转过头来瞪他一眼,“大丈夫一言九鼎,出尔反尔的去做太监!” 正文 第八章 谁吻了谁 不管未少阳是怎么想的,反正赫连容是快被气死了她天生的不挑剔,对穿的用的都没什么要求,只是吃的有些禁忌,不吃动物的内脏和香芹” 碧柳没太在意赫连容才起没多久又要睡觉的事情,说不定西越人就是喜欢睡觉呢,所以就应了一声,待赫连容吃完之后叫来绿衣丫环收拾碗筷,而后便跟着绿衣丫环一同退出了房间“我只是让你记住未少阳地名字而己” “呦呦只露出笑弯地一双眼睛”赫连容也想开了,她和未少阳同住未府,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经常躲躲闪闪的见了面反倒更加尴尬” 赫连容完全不懂了,碧柳道:“因为府里的人都能一眼分出二少和三少,从没弄错过 也对,如果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们是双生子,肯定也不会弄错的” “改变?”赫连容哼了一声,像未少昀那种人会改才怪,况且她压根也不想去改变他,以后他们各过各的,只要别再回来气她,让她安稳地过日子就行了 杨氏看样子是被呛惯了的,被这么说了一句也只是撇撇嘴角,顺手挟了一筷子水晶肘子隔着几个人放到四少爷碗里,口中道:“四少多吃点,长身体呢 赫连容哀叹一声” 诶? 赫连容慢慢地看向吴氏,这也没听错嘛,那这菜果然是为了针对她?? 二夫人胡氏忙道:“想是大少奶奶吩咐时厨子听错了?” 吴氏放下碗筷,不紧不慢地道:“不,是我特地吩咐的如果她进门后作威作福也就罢了,凭什么她什么都没做就迎来下马三步曲? 下马威、下马菜、现在是下马丫头有抿着嘴看好戏地 回听雨轩的路上赫连容不发一言,碧柳也跟着沉默,走到一半时后头有丫环来追,让她们等一等,赫连容回头一瞧,却是二夫人胡氏在不远处朝她招手” 赫连容的心里宽了点,她能感觉得到胡氏的一言一行都是发自内心,并不做伪” 赫连容接过镯子,通透莹绿,水质流光,果然是不得多得的上品,又见胡氏一脸期盼,于是就戴在腕上,反握住胡氏的手,“谢谢娘出了房门才发现都挽着袖子她撇撇嘴乖乖地配合我就行了”说罢她一招手未少昀连新婚都不回家” 韩少奶奶白了赫连容一眼,“扫地出门那也是你自找的!有软柿子不捏王八蛋,看你这模样就知道是个烂柿子,新婚之夜也能独守空房,不捏你捏谁?” “那是……他不回来,我有什么办法?”赫连容试图辩白” 诶?赫连容怎么觉得这故事有点耳熟? “那、那你怎么办?” “能怎么办?”大祗女人都是爱八卦的,尤其是这种人神共愤的事,韩少奶奶嘴角一勾,已然把赫连容当成自己的最佳听众,同时也抱着传授经验的态度,“我等他们两个脱光了,就带人冲进去,然后把那丫头扔到我公公床上去!” “啊?” “啊什么啊?”韩少奶奶有点不耐烦,“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打那之后,她们也不敢再提给韩森纳妾的事了” “那你公公呢?没说什么?” “他说什么?男人都是色中饿鬼,有个细皮嫩肉的小丫头陪他,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赫连容缓了半天才缓过神来,所谓悍妇,她算是见识了” “我叫赫连容” 赫连容郁闷得哀叹一声,“你绑错人了,老太太今天刚给未少昀找了个通房丫头,说未少昀喜欢她,你绑她来还有可能成功” “送过来你就打回去!”钱金宝白了赫连容一眼,“别以为她们当了寡妇你就没辙,必要的时候找两个男人塞到她们房里去,保证她们以后俯首贴耳!” “咳!”今天赫连容受的刺激太多了 让赫连容奇怪地是老鸨地态度你凭什么上人家这来抖官威?况且这种地方可能接待过比知府高上几级地官员所以更没有理由要这么给一个四品知府面子说未二少地确来过 “我看她说地不像假话钱金宝有点假公济私地意思” 听到这个声音,白幼萱又惊又喜地松了口气,赫连容也松了口气,钱金宝冷哼一声,“来得倒快!” 不用问,从门口进来的人正是未少昀,他似笑非笑地看着钱金宝,朝身后道:“怎么样?子时之前,我赢了 胡氏仍保持着打了未少昀耳光的姿势,稍显瘦弱的手掌悬在空中微微颤抖,温和的脸上满满的痛心疾首,微红着眼圈朝未少昀道:“那是你的妻子,你怎能这么对她!” 未少昀的脸上被掴出一片红痕,他一动不动地盯着胡氏,目光慢慢转向胡氏身后,那里站着一个他永远也追赶不及的身影,同形、同貌,但却从没人会认错他们 未少阳上前一步 赫连容扶着胡氏下了车,看着未府高大气派的朱门,赫连容不禁想到她被钱金宝抓出来的时候,多少人只在这冷眼旁观,心中不由得又是一阵厌恶” 看胡氏白暂瘦弱的面容,眉间两道皱痕更深,眼中虽有难过,却带着抹不去的坚定” 一句话,让胡氏的眼睛瞪得溜圆溜圆的,未秋菊的嘴巴张声“O”型,眼睛瞄着吴氏,就连坐在一旁昏昏欲睡的四小姐未冬雪,也因为这句话清醒了过来” 这话怎么听怎么有炫耀的成份,吴氏气得抓起身边的茶杯摔到地上,未秋菊吓了一跳,看着吴氏不满地道:“这是二嫂问的,你别冲着我来” 赫连容盯住吴氏,“那大嫂就是在说我了?” 吴氏怔了半天,没想到赫连容突然就这么明枪执仗的就来了,看看未秋菊和未冬雪的目光,隐约都带着窃喜的神态,不由得怒火冲天,“就是说你!” “是么?”赫连容反倒笑了,“那太好了可她忽略了世上地变态群体然后推开窗子” 赫连容是不在意这些的,就算没人伺候,洗脸梳头的事她自己也做得来,就摆摆手,“没关系” 未少阳轻笑了一下,“我的确是受命而来,不过让她们偶尔受受教训也是好的,她们毕竟做得过份”说罢歉然地笑笑,转身离去 带着碧柳出了听雨轩,碧柳的话明显比昨天少了,赫连容笑道:“我不会经常发疯的” 碧柳微讪一下,低头在前带路 大厅里响起一道响亮的抽气声,是三小姐未秋菊,她还记得昨天赫连容开始发飙的时候,就是从一个茶碗开始的 不用说,这是吴氏吩咐的,她是当家,对每天菜式有绝对的安排权伸手一拉四少爷”说罢扯着四少爷走了带着碧柳走了出去 赫连容对那镜子发了好一会的呆,才合上盖子,放回大箱子里,转身又打开了下一个箱子 赫连容则继续查看她的箱子,找到装新衣的那箱挑出几套衣服,想了想,又把刚刚放回去的首饰盒子拿出来,再重新锁好箱子 “韩夫人,你……” “你叫我什么?”钱金宝刚打算坐下,一听赫连容的称呼又跳起来,“不是让你叫我的名字么,干嘛这么见外,莲蓉?” 赫连容无语,“我姓赫连,名容,不是姓赫名莲蓉”钱金宝打量着屋里的摆设,心不在焉地道:“安份了一白天,刚才又跑了 钱金宝又道,“要不我跟我哥说,也给你派几个时不时地瞄着赫连容她最讨厌欲言又止这一出毕竟她还得在这个家生活下去还是再观察一阵再说 诶?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为什么吴氏这么多年没有生育,未少暄却一个妾室都没有呢?这个时代可是讲究无后为大的 正感叹着,碧桃就跑进来,“少奶奶,三小姐那边打起来了她朝未少昀轻轻一福,“二少爷以后要常常回来才好,您不在的几天,少奶奶受了不少委曲呢” 碧桃连忙应声,临出门前看了眼未少昀,被未少昀瞄到,耸着肩头一阵坏笑你又要去我娘那编排我什么坏话?她都不认我了而后又朝赫连容道:“少奶奶是这就去二夫人那么?” 赫连容点点头” 果然,还是老娘了解儿子赫连容想到上次在花园里,未少昀随手就摸出一百两银票和自己打赌,再加上他在外面花天酒地的,二十两银子够不够他一天的开销都不一定,所以他没理由把这二十两放在眼里,更不会眼巴巴地跑回来只为这点月钱 大家都是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可见这两人在大家心中的定位对未少阳露出个微笑于是赫连容便转开话题,拿起屋里桌上的一幅绣品赞道:“这都是娘绣的?真是精巧” 赫连容又瞄到旁边的针线筐里放着一些成品,便一一拿起,其中有两付鞋垫,看那大小是男子的尺寸,如今未老爷逝世多年,肯定不会是给他的,那么便是绣给自己儿子的 “你答应我会去看看娘的 “喂!我只说会去看,又没说什么时候去看!”声线稍高,也显得更为清朗,不用问,自是未少昀,赫连容觉得这把声音配上他的为人,简直是可惜了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谁知道,看心情吧” “那就好,”赫连容笑笑,“我也怕这个游戏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就一刻钟吧” 未少昀没好气地道:“我不会偷偷进去的!” 赫连容便走到装着自己嫁妆的厢房里,从一个厢子中取出一个小盒”赫连容说得有点无辜,又扔下几张牌,“火箭!” “哈?”未少昀瞪了半天牌面,捡起赫连容刚刚扔下的几张,“这乱七八糟的拼在一起也能出?” 赫连容眯起眼睛朝他假假地一笑,“谁让你不听不过她不打算继续玩下去,她的玩法已经快被掏空了这么多年也算得未家上下地信任束手而立 赫连容看看书” 赫连容又看了看那书的厚度,才想起哪里不对,“礼佛?” “是自然不会太快“三小姐和二少奶奶呢?知道我们回来也不过来!” 青姑道:“已经让人去找了 “少奶奶,老夫人又派人来催了赫连容就跟着青姑派来的丫头去了大厅,她赶到时未少阳也刚到,停住了身子让赫连容先进,赫连容朝他笑笑,未少阳倒不自在起来,客气地回笑一下,这才进了大厅 “你……”老太太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气得手杖连顿,“祖训就别背了,先办你大哥的事要紧” 吴氏瞟了赫连容一眼,不确定她为什么这么说,老夫人也皱起眉头,不晓得赫连容到底想做什么,总不会真的想背祖训吧? 赫连容稍做停顿,继续道:“大嫂身为未府长房媳妇,又是未府的当家,是我将来学习的榜样,所以我想……大嫂应该不会介意给我做个表率“跟我还客气什么?我巴不得你有机会治治那群泼妇呢!要我说你还是手软让他们离家上任去以后就不用见她了!” “哪有这么容易,她们总会想别的办法,况且大哥要是真的去上任了,老太太又得把这罪过怪到我身上” “奶奶”赫连容平静地道:“现在事情的确迫在眉睫,我也不强人所难,背得一章也算大嫂拿出了诚意,当然,背不背,全凭大嫂自己拿主意” 老夫人大松了口气,连忙吩嘱道:“快给二少奶奶备车去!” 于是赫连容就带着老太太的期盼赶往韩府,见了钱金宝一说事情经过,钱金宝连拍她的肩头,“真没想到,你原来都是蔫坏就不想再留下去刚转过身再说这镜子虽然精美,却也不值很多钱两,如果不是因为它具有纪念意义,赫连容也不会把镜子拿回来赫连容虽然觉得钱金宝没必要这么做,却也不会假惺惺的跳出去装好人,一扯钱金宝的袖子,“你走不走?我要回去了 白幼萱身边那个小丫头从刚刚就不见人影,原来是去搬救兵了,救兵就是未少昀,正脸带急色地想从人群外挤进来 看见那四个保镖朝自己来了伸手将白幼萱拉后一点 白幼萱满脸凄色“你想地美!” “我早就说过” “是吗?这我倒没见过” “你……” 眼见未少昀气到说不出话来,赫连容替他说了,“我怎么样?我敢不敢?”她学着未少昀讨厌的模样凑到他面前,“你猜?” 如果未少昀有心脏病,现在应该会病发了,不过很可惜,他心脏强壮得很” “没问题 未少昀追了两步,又愤恨地停下,推开几个看热闹的起哄者,大声道:“幼萱,你别怕,我这就去想办法救你!” 钱金宝听了这话脚步微顿一下,瞄着白幼萱嘲道:“想不到那浑蛋对你倒是体贴”说罢她转了方向,也不理会众人,径自走了” 赫连容怔忡半天,忘了说话” 钱金宝看着赫连容地背影” 钱金宝便笑着跟上她,给她支招,“未大少的事你别管了,就让他去当县丞吧,他们一家子都这么可恶“你回家吧,看好白幼萱,明天等我消息” 未少阳摇摇头,好像他说的是别的事情,不过他没再说什么,从袖中取出一只发簪递给赫连容,“这个可是二嫂的?” 赫连容接过,却没看,箱子里到底有什么东西她也不清楚,只是问:“这么快就找到了?” “二哥把东西都卖到一家珠宝行,找起来还算方便,不过有几件已经出售,我让人去查了,应该很快就有消息” 赫连容没有回头,像是打定了主意不再与他说话,未少阳只得继续,“如果我轻易把东西交给二哥,再让二哥拿着东西赎回白姑娘,恐怕他不会记住教训,以后只怕会更加胡闹,所以我想请二嫂与我配合,如果他明日拿不出东西,二嫂一定不要心软,不要让他心存侥幸之意,这样他才会再来找我,趁此机会我们将他拉回正途,只要他离开以住的环境,相信要不了多久……二嫂?” 赫连容地突然离去让未少阳有些错愕“我对浪子回头地戏码没兴趣这是不可更改地事实!难道你想每日对着这样一个夫君她不想看到未少阳听了这些话流露出那种惊讶错愕的神情,好像她真的是一个只会怨天尤人的怨妇 未少昀条件反射地抬手去挡,手臂立时一阵刺痛,他低呼一声闪向一边,眼见赫连容又抬起手来,未少昀大喝:“你发什么疯!” “我是疯了!”赫连容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举着手中锐物瞄着未少昀,口中只重复那句话,“我是疯了”活了两辈子,她从没像现在一样这么急切地希望自己疯掉只有钱金宝是务实的,她上前抢过赫连容手中的协议撕个粉碎,警告她道:“以后少弄这种鬼东西!我走啦!” 赫连容又是错愕一下,“你干嘛去?” “我去问问那个浑蛋为什么不签……”她说到最后一个字人已经走到屋外了你做地事大家都会做…… 都不太好都没发出什么动静放到桌上” “不用了” 老夫人的手指头直哆嗦,“你你……” “奶奶既然听说了这事,想必也知道事情的起因,现在事情已经解决,奶奶就别再提了 老太太追出来在后面喊:“这事别跟少昀提!” 赫连容心中好笑,看来她也怕未少昀哪天想起这茬来找她闹 赫连容本以为这事就到此为止了,谁想到晚饭的时候又有人提起来,居然是大夫人严氏要是别的姓氏将古玩店取名“必知”还挺有点“别人不知道我肯定知道”的意思,可偏偏是姓未的,也不知道未家祖上怎么想的,真有才 他你你我我地吱唔半天,赫连容也不催他,就等着,最后未少阳垮下肩头,带些沮丧地道:“原本我想说这些镜子是二哥托我送过来赔罪的,现在看来不用说了他已恢复了些镇定” 未少阳错愕半晌,瞄着屋里明晃晃的镜子,突然觉得有点讽刺,“对不起”这是他现在最想说的话” “出去走走也好” 这些镜子倒很是精美,赫连容也不客气,未少阳便请辞离去” 赫连容虽然也不太待见她,但伸手不打笑脸人,既不知她来的用意,便不好冷颜面对,便在她对面坐了,“三妹这么早过来有事?” “也没什么,就是来看看二嫂” 赫连容终于答了一句,“变好变坏都与我无关” 赫连容无所谓地笑笑,“未家的人我能应付,只是不想再应付他”她一边说一边瞟着赫连容,赫连容只当没听见,放下碗筷,用帕子擦了擦嘴,起身道:“奶奶,大娘,我用好了,先回去了” “是” 他们出去了,大家都住了筷子,却都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除了赫连容你偏心也要有个限度反正不能再让少阳跟着受累” 吴氏不耐地把他推回去,而后看着未少阳,“你说对不对? 未少阳皱着眉道:“二哥是因为在未必知帮忙才遇到此事,就算看错了也只是经验不足,将来大哥和四弟都有机会独挡一面,如果出了差错,难道也算到自己头上?做生意不比府内当家,有亏有赚是平常事,现在最要紧的是安抚了那位夫人,那件东西只当我们收了便是” 虽然这么说,老夫人仍有此惊疑,不确定赫连容真的只是打比方,还是真的有让未少暄升迁的机会脸上带些急色老夫人将手杖顿得“咚咚”作响做媳妇地连这点自觉都没有院里多了什么少了什么也看不出来意思大家都明白” 赫连容抿了抿双唇,公然反对肯定会惹来又一番纠缠,现在又有老夫人帮腔,自己的胜算不大,便道:“好啊,大嫂只管帮我查查,不过为公平起见,大嫂是否应该先以身作则呢?” 吴氏没回答赫连容的话,反而朝身边的丫头问道:“三小姐和姑奶奶怎么还没到?去催催” 吴氏这话一说,赫连容顿时警惕起来,仔细想想刚刚的事,心中大呼上当 也在这时,未少昀一脸懒散样地踏门而入,也不和别人打招呼,打着哈欠倚到赫连容旁边的空位上,朝大夫人道:“大娘,什么事又找我?不是说了么?给我点时间,这事不用少阳扛” 严氏淡淡地道:“不是我找你,是家里出了事情,叫你回来问问” 未秋菊不满地道:“二哥一句话奶奶就相信不是他?难道我们就理应受怀疑吗?还让人去搜!也不想想,谁偷换了东西还往自个屋里放?” 未少昀笑道:“干嘛?还搜?阵仗这么大?丢了什么好玩意了?” “不都是二嫂么!”未秋菊一惯的听风就是雨,“生怕冤枉了你,把我们全连累下去,非得张罗搜府!” 未少昀听罢错愕不已,扭头看了赫连容半天,翘着嘴角忍俊不禁,“莲蓉,你吃错药了?” 赫连容本来就郁闷着呢,现在快郁闷死了,紧抿着双唇一个劲的长出气,未少昀倒像心情不错似的,咬着嘴角笑嘻嘻地让人看了就想扁他赫连容扭过头去眼不见为净,突然迎上一道目光,竟是四小姐未冬雪,她脸上挂着焦虑,频频朝自己张望……嗯,应该不是看她,赫连容偷瞄了一眼旁边,见到未少昀摆弄着扇子也看着未冬雪,回头再看未冬雪,已经低下头去,拇指无意识地掐着食指的指尖,心事重重的” 吴氏忙道:“不行!咱们都在这,让青姑去搜,这才公平么!”说罢她看了一眼赫连容,笑道:“这可不是大嫂有意为难,我原本只想去听雨轩看看,但是二弟妹说要公平对待,我也只是照做而己直到她地目光引起未冬雪地注意赫连容扫了眼众人又转回来” 吴氏的意思大家都听得明白,杨氏只觉得自己如坐针毡,这时只听未秋菊惊呼一声,“这不是我的衣裳么!” 杨氏低着头不发一言,吴氏抿着双唇笑笑不语,任未秋菊施展”未少昀用指尖点着赫连容,一脸的心痛,“你也不教我赌牌,我不得出去筹赌本么?时间多宝贵,哪有空去找她,就这么说了!”说完他也不等赫连容回答,转身就走” “只有你二哥知道?”赫连容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未少昀会得到未冬雪如此信任” 赫连容皱了下眉头,“你什么时候能认真一些?” 未少昀笑得更加灿烂,靠近赫连容左右闻闻,“嗯嗯,认真一点……原来不是身上香,是头发香” 未少昀不耐地扭过头去,“她不听我有什么办法,我也不能天天看着她,你才是没用,开的那什么什么药,喝了大半年也没有效果,今天要不是我来,珍姨就挺尸了,庸医,就知道坑我银子!” 老头儿马上跳起来,“这病得养!” “是” “有人就不用送这来了”说罢她转回身去,见那美妇果然已睁开眼睛,眼中还带着茫然,仍然微微地喘息着重要的是这钱肯定也不会是未少昀掏,他是记帐大户,最后都得赖到未少阳身上去,就这也好意思说得这么坦荡未少昀突然道:“看样子那个犊子和他娘是住这附近地” 赫连容刚想把他踹下去,却见他食指竖于唇前,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又指指轿帘子,“你看那是谁大概就算圆满了赫连容把今天地经过与她大概说了一遍总之现在谁有点动静难道不是?还是怕造成冤假错案未冬雪地话是真地一直没再出现虽然有时会嫌她聒噪但少了她地聒噪又觉得有点冷清了 未少阳偷偷地朝赫连容做了个苦相,赫连容抿着嘴角轻笑,这时便听未少昀不耐地道:“快点写字据吧,我一晚上没睡,困死了人已冲出房间 未少阳地脸色彻底沉下” 赫连容倒有些无措了,她明明什么也没做 “算了对了,那件事别忘了,初十我去接你” 赫连容没好气地瞪着他,“放心,我以后会一直说的!也不知道你是真不懂还是装傻 “是么?”赫连容平静地看着他只是为了让你地话更可信罢了” 赫连容长吐一口气,朝他点点头,转身上了马车 “怎么了?”不会收保护费收到未府来了吧? 钱金宝哼了一声,“来找他们算帐!” 吴氏也站起来,“算帐也找不着我们!家里的古董也丢了,我们找谁说去?人家媳妇都不管!” 赫连容微皱了下眉头,听这口气,又是因为未少昀” 赫连容没听清她在说什么,只想着未少昀要这三千两做什么呢?古董的钱已经赔完了,他是要努力再赢回一万两银子还给未少阳让自己扬眉吐气?还是……急着要还白幼萱给他的三千两赌本? 正文 第四十三章 赌本来源 在猜测中赫连容心不在焉地用着晚饭,之后才发现自己对这件事的好奇似乎过了头,便放下不想,吴氏还在纠缠那一千八百两银子的事,却也不敢指名要赫连容去补,只说这是老二花的银子,应该由他补上只有三夫人杨氏,若有所思的模样,吴氏警惕起来,先发制人地道:“三娘,一会用过饭到我那一趟,先不说你拿东西的事,你那弟弟去年从咱们家借了二百两银子,可是一直没提还的事呢” 杨氏因为偷拿东西接济娘家的事这几天正躲着吴氏,现在吴氏旧事重提也不敢申辩,只是低头吃饭,倒是四少爷听罢朝吴氏道:“拿的东西值多少银子大嫂记好,将来我去给三哥帮忙,一并还给你们” 未少晨说完又低头吃饭一直以来她只将未少晨当孩子看待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番话来好在赫连容地心情并未受什么影响她以为经过了今天地事后未少昀不会再想见到她“有事?” 未少昀看看赫连容身后地碧桃和碧柳” 未少昀没有辩驳,神情中反带了些得色,赫连容冷声道:“珍姨的事事关冬雪的未来,你这么轻易便让我参与其中,为了一已之私拿妹妹的终身冒险,这就是你负责任的方法?亏你还有脸沾沾自喜!” 未少昀的脸色有些发白,“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这些是事实,我为什么不能说!”赫连容紧盯着他,“冬雪见我拿去东西,自然也相信了我,把实情告诉我,如果我把这件事告诉奶奶或者大嫂呢?冬雪会怎么样?珍姨又会怎么样?这些你都没想过吧?” “你和奶奶大嫂势同水火,怎么会去告诉她们!”未少昀说得理所当然 大概是让他琢磨出来了,第二天晚饭的时候,大家都在诧异他怎么会出现在饭桌上的时候,未少昀朝老夫人道:“奶奶,我想做些事情有他们看着不会出事地” 原来狐朋狗友也有用处,这是赫连容唯一想到的” “少阳” “以子轩的能力绝不会有问题的!”未秋菊对丈夫充满了信心 未少阳走后,严氏也提起这事,“嫣儿,明日是你的生辰,想怎么过?虽然你不是未家的女儿,但这么多年也没人把你当成外人,需要什么只管向你大表嫂说” 赫连容奇道:“为什么这么说?” “三哥对嫣表姐无意吧” 赫连容奇道:“你怎么没想过把实情告诉少阳呢?他一定会为你保守秘密的,你和你娘相见也更容易点” 未冬雪叹了一声,“我自是相信三哥的,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他,我就紧张,反不像对着二哥那样自在可等了一早上钱金宝也没露头,办事可真没准头赫连容不能再等了,再等该把未少阳等来了 未少阳正指挥着下人往车上装些酒肉干果,做郊游的准备,见了赫连容笑道:“正打算去找二嫂,二嫂就来了” 赫连容朝门口张望一下,“我……其实我今天……” “二嫂可是在等韩夫人?” “呃……”赫连容有点心虚,“对……” 未少阳笑吟吟地看着她,“我一早派人去了韩府,告诉韩夫人你今日有事不能赴约,替你另约了日子与她相聚” 未少昀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未少阳正到处找着石头压到餐布四角上,赫连容从食盒中将干果熟食拿出,两人也不知说着什么,都是心情大好的样子” 赫连容抬起头,错愕地看着朝这边走近的两个身影,衣着发饰,容貌身姿,无不相同 那人错愕地避开,赫连容笑道:“我也猜着了,这个是少阳“我不玩又冲着未少昀扬了扬手中地纸鸢率先往一旁地空地跑去” “啊?”赫连容没太明白他的意思,看他想要弯下腰来拉自己,就站起身,“干什么去?” 未少昀不由分说地拉住她的手,“回家,我对他们说你不舒服,想回去休息谁来救救她这到底是什么变态狗P理论!一定是哪里弄错了进了听雨轩赫连容才听说是大夫人下地命令还是不由得诧异一下 感叹着朝未少昀看去,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有自己没有发现的优点,却刚好对上他的眼睛 也是严氏眼力好,一下子就看出吴氏的想法,朝着未少阳淡淡地道:“少阳,前两天说给你大哥安排的差事安排得如何了?” 吴氏又是错愕一番,神色既疑惑又难言,像是怎么也想不通严氏怎么会主动提起这事正往饭厅去更是在她问了之后才巡视一下” 未少阳笑道:“子轩辛苦了” 未秋菊便跟着暖暖一笑,宋子轩又看向赫连容,轻施一礼,“这位就是二嫂吧?妹婿错失了二哥二嫂的喜酒,真是可惜” 老夫人这才安了心,未秋菊道:“奶奶,既然要修缮祠堂,不如一道也修修祖屋吧,虽然咱们家从齐县出来的年头已久,但地产大都在那边,祖屋破落的话也丢体面” 宋子轩极为错愕,不过他马上收起讶色,朝未少昀笑道:“若有需要子轩帮忙的地方,二哥不必客气 赫连容记着拿那盒熏香,手碰到盒子前却被另一只手快一步抢去,大概是酒精中和了生气因子,看着熏香盒子在未少昀手中抛上抛下,赫连容难得地没有发怒,眼带朦色地嘟囔一句,“别弄掉了” 赫连容这才发现自己一觉睡到日上三杆帮赫连容换了件衣裳忙活了半天那酒楼有银子就能开,什么时候弄不成?眼下还得把精力放到祠堂上来 这么一路下来,再回想老夫人的话,赫连容突然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丫头取来了棍子,碧柳紧张地看看赫连容,赫连容点点头,碧柳便远远地用棍子挑开箱盖不过这么一搅和,赫连容的脑子倒清醒了一点,又想起祠堂那事,琢磨了一会,决定去找胡氏问问 胡氏松了口气是有什么事吧?” 赫连容也不转弯抹角” 赫连容这才明白个大概,原来是件大家早己心知肚明的事,却还找着借口故做隐秘,原因么,无非是欲望二字罢了 不过祠堂的事要怎么办呢?赫连容为应付过关,可是三方都含糊答应了的,一旦动工,三方的立场立时分明,恐怕哪一方都要逼她做出个选择,借此来抗衡另外两方,一加一大于二,这是赫连容刚刚想通的道理只是那狗是从自己这放出去地我……我不知该怎么说” 未冬雪说完这话已羞得满面通红,低着头不自在地掐着自己的指尖,赫连容笑笑,“放心,如果你二哥肯帮忙,奶奶那关就一定过得了” 赫连容笑着叹了一声,“我只会羡慕你,哪会取笑你?不是有句诗么,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赫连容讪然,幸而未冬雪不明真相,不然恐怕要伤心死了 “不过现在我很庆幸二嫂嫁的是二哥,否则给大娘做儿媳妇,一定辛苦得很” “我才不管呢” 旁边即时哄笑一片,方少爷笑得最凶,“昀少,是狗比,不是你比,还是你对你的狗没信心,打算亲自下场?” 未少昀不耐地挥了挥手,“你们就趁着今天赢我吧,等我明天找回布皮特,连本带利的赢回来!” 方少爷奇道:“你最快的狗不是叫脱缰野狗吗?又有新货?” “改名了改名了,现在叫布皮特,以后一直叫布皮特 赫连容冷声道:“要么你现在打回来,要么就放手!” 未少昀身后地浪荡军团们有点躁动 宋子轩却道:“不两三个月才回转也未必可知孙媳,你可斟酌好字眼,别产生什么误会才好 待回到听雨轩,便见碧桃跪在门口,一脸歉疚可她不该一边当着细作,一边又表现出对赫连容死心塌地的模样,好像她的所为只属无奈,她的心还是站在赫连容这边似的” 碧柳看着好好站着的她,迟疑不语虽然赫连容对封建阶级这一套的认识还不深刻,但显然,有时候也是需要讲讲的轻轻挑了挑眉“刚刚在门外” 赫连容便留在原地,没一会碧柳便跑回来,“少奶奶,看来今天不适合去探访三小姐了 “二嫂?” 赫连容回过神来,讪笑一下,撇开不明白的问题直奔主题,“你这次来可是为了我那封信?” “正是”说罢也来不及送宋子轩出门,赫连容急着出了听雨轩待上了车又不知该往哪去“去韩府!” 这是赫连容想到地可以最快找到未少昀地办法家中一切可好?大哥可好?云弟可好?香姨可好?女儿万事皆安日后定会与大嫂相处融洽父亲需相信女儿能力 又说夫君少昀,为人见识与众不同,做事自有准则 未少昀用眼角瞟着她,“还收什么?劝你早撕了了事,总不能把假消息报给我的岳丈大人……” “你没资格这么叫他!” 未少昀半眯起眼睛,突地哼笑一声,“夫君少昀,为人见识与众不同,做事自有准则……” “你……”赫连容想也不想扬起手来,未少昀神情骤然变冷,“怎么?又想打?这些话是你亲手所写,是你硬要画个美好景象骗你爹、骗自己,现在反又来怪我?” 赫连容哑口无言,扬起的手始终没有打下去,胸中一口气不知怎地全泄了出去” 被问之人并不答话,那妇人笑了笑,“走吧,我有五年没回云宁了,想不到云宁竟出了这等悍妇,当街与一众男子对峙并且动手,真是有失体统!” 那年轻声音便道:“少昀,你去通知奶奶和娘说我回来了,送过巡抚夫人回府就回家去” 赫连容转过身时,只见到一个亮蓝色的背影随着一位中年女子上了马车” 赫连容淡淡一笑老爷地身体突然好转了“娘相信了?” “原是不信地“我以前其余地丫头也众口一词说看见过我却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我恨极了” 等了半天,碧柳也没继续说下去,赫连容不禁问道:“后来呢?你当了大丫头,报了仇么?” 碧柳笑道:“没有后来,故事到此为止 吴氏看了看,皱着眉头道:“看见我来就走得这么急,生怕我向她追债呢!” 赫连容不由想起了胡氏曾借钱给杨氏的事,好奇地道:“三娘的债还没还上?是她弟弟借的那二百两?” 吴氏似乎不愿提这事,拉着赫连容朝池边的凉亭而去,“其实我刚刚去过听雨轩,弟妹不在咱们那点事,早就过去了,人都得往前看,在这未家,谁走谁留,谁能成自己人,大嫂心里还是清楚的赫连容以为她还想着之前的事,就没在意 “少昀,坐成这样成何体统 赫连容笑笑,转身走到未少昀身边坐好 心情最不好的莫过于未少昀,他的眉头拧成个死结,一直盯着赫连容,像她吃错药了似的绕过他朝听雨轩走去虽说未水莲是老太太的亲孙女,胡氏只是个妾室如果是未少昀偷的,他哪会再乖乖的等在体顺斋,早颠走了她能力不足亲眼见到碧兰拿走了桌上地一根筷子但也可想而知仔细琢磨了一下才有了答案摆出真诚交心地面孔 “其实……少奶奶可以试着与二小姐交好一定有一个折衷地办法,赫连容一直在寻找 碧柳稍有些泄气,但很快又重新坚定起来,“婢子再出去探探” 老夫人闻言忙道:“找到了吗?” “如意是没找到”吴氏抿了下双唇,“不过找到了另一样东西,得等大家伙集齐了才能说” 老夫人看看厅里,只有未水莲、未秋菊和赫连容没在,正看着,便见未水莲进了大厅,先朝未少昀投去冷眼一瞥,坐也不坐便站在厅中道:“可是偷如意的贼有了着落?抓到就送官府查办,又找我来做什么?还嫌我没被人下够面子么!” 老夫人皱皱眉,“你先坐下,一说话就呛声呛气的哄得老太太为他说话 “这……她做这种东西干什么!”老夫人的神情又惊又怒” 老夫人状似气得不轻,“这、这丫头……把她给我找回来!” “奶奶玉如意失窃一事以吴氏的推断而暂时告一段落,看着暴怒又心痛的老夫人,赫连容心里的不安更重了恐怕伤心的只有老夫人,情深责切,乱了心绪”赫连容听到他轻吸了一口气才没将衣服拿出来罢未少昀突然笑了一声未少昀做了那么多伤害她地事一个手里握着主子秘密的丫头,有什么理由突然间偷了东西逃走呢? 赫连容躺在床上想着,半天也没理清思绪,心中的那股不安却越发重了看守祠堂地未忠从小跟着你爷爷,是可以信任的人,你和他见个面,只说我说地,让他帮着张罗吧” 赫连容迟疑一下,“既然未忠信得过,奶奶何不找未忠前来直接交待?” 老太太提了口气,正想发作“让你去你就去,别叫他进府来 胡氏送了赫连容出门,临分别时笑道:“明天还是去庙里求道灵符,这是你奶奶坚持的,别让她老人家担心 “少奶奶,回听雨轩么?”碧柳不知何时又站到了赫连容身后” 碧柳没有多问,先一步而去,赫连容也慢慢踱开了,体顺斋院外的假山后才转出两个身影 正考虑着要不要与碧柳好好谈谈,有丫头急急地跑进来,“少奶奶,大少奶奶让您速去大厅,碧、碧桃姐……” “怎么了?”赫连容看着面色苍白的丫头,“找到她了?” 那丫头苍惶地咽了下口水,“碧桃姐……死了!” 正文 第六十一章 意外证人(一) “死了?”赫连容乍一下还没反应过来,跟着猛地站起来,“死了?!” 那丫头颤颤地点头,“大、大少奶奶让您赶快去……” 话没说完,赫连容已冲出门去”吴氏烦躁地叹了一声,“弟妹要看看吗?” 赫连容又哆嗦一下,还没靠近双腿就有点发软,但她仍示意屋里的家丁将白布掀开扶着门框连吐几口酸水她并是不觉得恶心”未少阳稍有些错愕,“只是想看看有无其他线索罢了 未水莲白她一眼,“如果有愧,早点把如意还回去岂不更好?而且现在也没发现如意的影踪应了一声起身去了前天早上碧桃还活着,后来不就不见了么?二弟妹还找了好久,对吧?” 赫连容点点头,严氏突然问道:“听说碧桃那天早上一直拦着你,所为何事?” “我不知道” 赫连容心里有点烦乱,心不在焉地点点头,也不和吴氏打招呼 碧柳还不算是朋友吧?虽然忘不了碧柳劝说自己力争上位时地真情切意本来因为碧桃地死这事就放下了胡氏笑道:“流言什么地不必管它天知道每天有那么多人去求卦请愿 老太太倚在屋里地罗汉床上,紧皱双眉闭目不语,严氏陪坐在旁,地上还跪着一个绿衣丫头又看看严氏,更为烦闷,手握成拳轻轻地锤着额头,胡氏连忙上前,“怎么了?” 严氏轻咳一声,“还是等大家伙都来了再说吧,免得三番两次的重复” 老夫人叹了一声,“都坐吧 这……这编剧到底是谁啊!赫连容彻底服了 “二嫂不会这么做的!”一向不在众人面前表达看法的未冬雪突然开口,她低垂着头坐在椅上,看不清神情,两手指尖却已被指甲掐得泛白,过了好久才又道:“一定、一定有误会!二哥,”她急急地抬起头,“你别听哪个丫头乱说就相信,就算真在你的卧房发现的,也有可能是二嫂为了别人而做的,说不定她有什么死对头,这种事我们不是也常做吗?二嫂,你说话啊 “那我说地也不是假话啊我怎么知道是我做的那个?后来还是在衣柜里找衣服才想到这事 一屋子人转眼便散去,未少昀也不停留,赫连容见状连忙跟上,胡氏却拉住她,颇为难堪,“那事……你别放在心上才好,唉……我……” 老夫人也是难言之状,干脆在罗汉床上翻了个身不与赫连容打照面,赫连容摇摇头,“没关系 “其实不是特地去给你求……是娘带着我去求……买一送一……我就顺便……”赫连容小声地嘀咕着,也不管未少昀听没听见,结果从腰间摸出来两个折成三角地黄符赫连容立时僵在那,碧柳这是怎么了?她这两天不是又对自己极为保留了吗?怎么又变得这么主动了?而且主动不是地方啊!她给未少昀求了这个么个东西,最主要的原因是为了消除自己的不安,再者有胡氏的关系,若说起未少昀的因素,大概十分之一也占不到 可碧柳这么一说,倒让人觉得这符是因为担心未少昀才求的了赫连容要把符拿给未少昀,本来心里就极不自在,现在脸上又渐渐涌起一股躁热,让她不知该看哪里,顾不得再看什么名字了,随便拿了一个递过去,“戴足一个月后烧了冲水喝只是轻轻哼笑一声有个这样的小叔子总比听一些酸言酸语要强得多”未少昀虽是问着,语气中却带了肯定 未少昀嗤笑着将那道黄符又摸出来,在手中把弄半天,突然一个发力,将那系着红线的纸符远远地扔了出去,唇边逸出一抹自嘲冷笑,“谢谢你的好意少奶奶地麻烦便要大了那个人影可能是真正的小偷后来吴氏嫁给了未少暄若说碧桃是因老太太宠爱自小养成地骄气性子我也有话问你呢实则一直用眼角瞄着未婷玉你这回地事情可闹得大了呢” 吴氏从怀中拎出一条断开地翠玉珠链 未府庭院每隔一两日就会有人打扫吴氏进未府已是十年前地事,未婷玉那时已经出嫁,偶尔回府探亲,并未有过多接触,直到两年前未婷玉被夫家休弃,重回未家后深居简出,很少与人攀谈,吴氏一直以为未婷玉的性子是与未冬雪差不多的,可今日一见,是绝不相同的屋内秘谈私语,屋外夜风微凉,足过了半个时辰,吴氏才面带笑意地从堂屋出来,叫了碧兰离开迎春轩走了没多远,便在花园里见到未水莲和未冬雪,她们似在赏花,可看未冬雪频频向空中张望查看时辰便知她有急事要走,却让未水莲硬拉着说话” 赫连容点点头,又对未水莲道:“二姐要不要一起去?” 未冬雪顿时一慌,赫连容就势拉住她地手笑笑,“你回去取衣服,我在府门前等你” 未冬雪担心不已,却也不敢看未水莲,应了声便朝绛雪居去了” 未冬雪全心信任地点点头但景致很好虽处处充满人工痕迹于是也不等碧柳招呼,踏上回廊” 这是赫连容鲜有的与未少昀和声说话,本想已经给足了他面子,两人到回廊上将事情说了,这事也就完了 方大少那群人又在起哄,无非说什么“昀少重振夫纲”的废话,赫连容看都不愿意看他们,只对未少昀道:“你确定不听?” 未少昀撇着嘴不吱声,态度却显而易见,白幼萱推推他,也被他自动无视了之前地坚持、倔强、不甘、愤怒全然不见,留下的只有小巷尽头那个轻颤的背影,压抑的哭泣声化为一只无形小手,不断拉扯着他隐藏最深的那根心弦,多少年不曾想过的问题再次跃于他的脑海之中,他错了吗? 他根本不愿意娶她啊!当然后来他才知道原来她也不愿嫁他,真搞笑!两个相互抗拒的人偏偏成了夫妻,世界为什么要变态成这个样子? 长吁了一口气,未少昀烦躁地丢开手中钓杆,跳下石凳走出湖心亭,“不玩了,走先!” 传完后才发现字数居然这么吉祥^ 正文 第六十七章 一点改变(二) “少奶奶?”碧柳跟在轿外,叫得小心翼翼” 碧柳的解释来得很急,听着也像官方回答,赫连容笑了笑,也不追问,毕竟谁都有不想说的秘密,但心里始终画了问号 赫连容对那轿夫道:“照常走就是了 赫连容不叫停在西州府内这倒不是坑人唬人都是赫连容十分衷爱地一项休闲方式” 未少昀立时跳起来,“你耍我!” 赫连容仰头看向他,说得认真,“你刚刚不想听,我并不强求;现在你又出尔反尔,我自然也有拒绝的权利,并不是只有你能拒绝别人,wωw奇Qìsuu書còm网做了选择就要承担它的后果,对吗?” 如果赫连容尖酸以对,未少昀会有一连串的反驳等着她,偏偏她不愠不火,话中又饱含说教之意,让未少昀提气提不上来,撒火撒不出去,憋得难受 “大娘?” 又摇头 赫连容难得的清闲,不想和他拌嘴,便又扭头看向窗外” 未少昀其实并未走远,站在楼梯处看着她发呆的侧脸,嗤了一声,没好气地重新坐回椅上 两个人就这样难得的安静相对,你发你的呆,我走我的神,没有言语交流,却又不见一点尴尬” “怎么会一样!一个是半途而废一个是及时收手……”难得地好心情不知怎地抹去大半,赫连容深吸口气,“懒得跟你多说!”她说罢挽了未冬雪地手下楼去,未冬雪并未跟上,对着未少昀急道:“二嫂关心你才会说你”赫连容抬脚步下楼去,“和他没什么好说的 碧柳与未冬雪地脚步不约而同地停往,眼中也同样带了喜色,这个时候只要赫连容点头,无疑会让未少昀获得强大的赞同感,会将这件事继续下去也说不定,更能由此缓和二人的关系便又与老太太说起祠堂地事只说这浑球兑了酒楼控制着不与吴氏对视我们用饭吧众人正待开动” 他这种默认地态度让赫连容心里更觉别扭,心不在焉地吃完饭,出了饭厅赫连容便叫住了未少阳,未少阳先是看了看未少昀,未少昀看不出喜恶地摆摆手,“你们聊吧,我还有点事,一会去找你 “可是……短时间里到哪去找另一个买家?” “找不到便先让它空着吧待定下心来 不再怨忿,也不提原谅,她到是在意,还是不在意呢?后来才明白,原来她是不在意的,只有不在意的东西,才无需理会 只因拒绝过,他便连后悔的资格也失去了” 未少昀听见声音直起身子看清了来人,遮掩地将什么东西捏到手心里,从花池中跳出来将灯笼交给碧柳,“君子求诸己,小人求诸人,少爷我从今天起只当君子,不做小人我会对你说什么好听地话?” 未少昀无语半晌 碧柳跟上,经过未少昀时窃笑道:“二少爷,那符戴满了一个月,记得烧掉冲水喝 就连在花园里偶遇未少阳,开口都是“二哥他……”,赫连容哀嗷一声掩面跑走 不管怎么说,未少昀是真的决定要做件事情来瞧瞧,不为别人,只为自己因为那天他想了一个晚上,发现这些年来他好像还真没为自己做过什么,再列张表,看着近十年来每天的行程不外乎是起床、早饭、胡混、午饭、胡混、晚饭、胡混、睡觉……可能偶尔梦游的时候也在胡混,因为好几回他明明在睡觉,家里出了什么事也都说是他干的” “所以说老头子的眼光也不是很准” 未忠正色道:“当初若不是小少爷,老爷真的不会让二夫人进门,未家祖训……” “不休妻、不纳妾”未少昀随口说了句,便要转身回去“二少可是在为酒楼地事奔忙?” 未少昀摆摆手” 白幼萱便与汀兰等着听他问话,不想未少昀想了半天,才带些郁闷地道:“如果我做了一些事让你很生气汀兰吐吐舌头,临出去前朝白幼萱使了个眼色白幼萱点点头,汀兰这才出去了” 白幼萱想了想,“如果是我”未少昀的心情更差了些,转过身去,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白幼萱于房中呆坐半晌,一直守在楼梯间内的汀兰上了楼,见她这样急道:“姑娘怎么不与二少爷说正事,反劝他与家中夫人和好?” 白幼萱轻笑,“我那算什么正事,倒是二少,该是在乎二少奶奶地,我理应替他排忧” “那……那总不能一辈子这样,而且下个月的花魁大赛参加还是不参加?秦妈妈可等着姑娘回信呢” “我明白 汀兰叹了口气,“不然姑娘再去问问二少爷吧,说不定二少爷愿意替姑娘赎身或者纳姑娘为妾呢?” 白幼萱马上摇头,她宁可自己抱着幻想留在合欢阁,也不要未少昀明明白白的告诉她:那不可能“非我不可?她这么说地?” 未冬雪用力地点点头又因为主子不在,听雨轩的丫头们都得空偷懒去了,竟没人发现未少昀回来,而且偷偷摸进了赫连容的房间未水莲回来地时候还一直忍不住地抱怨” 未少昀抿了下双唇,“明知道和二姐不对盘,就别往一起凑合 赫连容立时便发现自己少了什么,不说气得怒发冲冠也差不多了 正文 第七十二章 突来之灾(二) 最先回过味来的居然是杨氏,“什么?你再说一遍!” 那家丁急喘着重复了一遍,赫连容忙道:“火势如何?” “很、很大,很大的火!” 家丁话音未落,未少昀人已蹿了出去,未少暄跟在其后,严氏急急地起身,向胡氏道:“我也去看看,你陪着娘恐怕未冬雪说得不错从他与老夫人地对话中也看得出他地确是在努力地从府中出来到现在一言未发“还没找到忠叔 赫连容却在意着吴氏,因为她听吴氏拉过未管家,小声问道:“可在祠堂中发现别人?” 别人?指的是谁?回想吴氏今晚反常的举动,似乎有些可疑 最后终是未少阳早到一步,他跳下马车时祠堂里的火势似乎有增无减,十数个家丁不停地轮换泼水灭火,却不见任何成效何必通报官府!” 未少阳却道:“难道娘没闻到火油的味道?这火来得蹊跷未少昀脸上不带一丝血色,甚至连双唇都有些发白,他嘴唇轻颤一下,“忠叔、他们都没看见忠叔,一定在里面!” “二哥!”未冬雪死死地抓着他,“三哥说里面被淋了火油,有什么都烧光了!” “火油?”未少昀不敢置信地反问一句,看看祠堂内的熊熊烈火,眼中不知怎地竟带了些恨意,扭头朝奔忙的家丁道:“衣服,衣服脱给我借着火光,赫连容极清楚地看到未少昀身上的轻颤,他真的在怕,可又为什么…… “你清醒一点!”未少阳猛地将未少昀推至一旁,“烧了这么久,就算里面有人也绝不可能活命了!” 未少昀却似听没见一般,还是回来继续他的动作,旁边几个家丁看得有些傻眼,未少阳喝道:“看什么!回去救火!” 家丁们慌忙散了,未少阳一把扯下未少昀手中的衣裳,“要去我去!反正是我欠你的!” 赫连容听不懂这话,没等她阻止未少阳,不远处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二少爷、三少爷未冬雪惊喜地叫道:“忠叔!” 未少昀回头一看,果然是未忠站在那里,神情不由一松,抓着湿衣地双手放开,失了力气般地跌坐在地 未少昀一把抓住他,“快,奶奶……” “二哥!看清楚这是哪里!” 未少阳的低喝让未少昀略清醒了些,他仔细打量着四周,狠狠地甩了甩头,呼吸已平稳不少” 未少阳道:“你们先走”未少阳伸手拉住他此时地言语中竟带了些责备地意味 未少昀就这么坐着,大半夜没动上一下,祠堂的大火在水车队地帮助下终于在临近子时的时候扑灭了,整个正堂几乎被焚烧一空,只剩一地焦木碎瓦” 未水莲语气不善地反问:“你怎么知道不是他派去地?” 恰逢此时未少昀步入厅中,听到未水莲地话微抿了下唇角,并不做过多辩解,只是声音暗哑地道:“不是我” 老夫人大惊失色短暂的惊奇过后,老夫人沉声问道:“你知道真相如何?” “不知道,可有件事情却不得不说,可否是真相由大家评定我才知道当时一念之差众位,我所说的只是我听到的,若说证据是没有的,只是我不觉得少阳在外结怨会引来火烧祠堂之事,少昀负责修缮祠堂”未婷玉再度开口却让严氏与吴氏俱一错愕,“当时碧桃落水的地点是靠近岸边,搜查的人可能只往池中找了,我一会带人去看看,从碧桃落水处搜起,说不定会有发现 老夫人轻抚着如意,无比珍视,最后抱着如意低泣出声,众人无不动容,胡氏与未冬雪已忍不住跟着红了眼眶 未水莲急道:“奶奶,祠堂的事还没个交待……”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先散了 严氏跟着起身,瞥向吴氏的目光中倒带了两分同情,掀掀嘴角,朝未水莲道:“水莲,聪明之人比比皆是,做人还是不要太聪明的好 未少暄扯了扯吴氏的衣服,“淑芹,我相信你 又或者是赫连容?这个未家二少奶奶,从进门第一天起就被大家为难着,可她就像没什么长性一样,忍耐了一段时间她反抗,反抗了几个回合她又缩回爪子,终日我行我素,像与未家没有任何关系,她在蛰伏吗?等待最佳时机吗?就像当初的自己一样?不,又不太像” 见他面色不佳,未少阳只当他想起往事,垂下眼帘心中轻叹,跟着起身,“大家都累了,回去歇息吧明明是人与人之间的争斗,却可以毫不犹豫地毁去别人地信仰、心血 “你……你怎么了?”赫连容的语气在看清未少昀的脸色后放缓了些”赫连容照例地拒绝 未少昀应该是着凉了,低烧不退,人也不清醒,一直说胡话,就是那句“对不起” 老夫人没有说话只能称是” 严氏敛住嘴角笑意等我们回来,该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再来商量这件事不迟 严氏打量着吴氏又复希望的神情淡淡一笑,与胡氏道:“芳茹,去宣法寺路途不近,你一路照顾好娘,东西需带得齐整些,宁可带之无用,也不要用时短缺如果和她处好关系,以后那些牛鬼蛇神地烂事就找不到自己身上了 不管怎么说吧,这次出行让这两人都挺乐呵,快到听雨轩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个绿衣丫头,是平常服伺赫连容洗脸地 未少昀的呼吸声比上午的时候还要平稳,像在炫耀似地告诉赫连容,他要好了敞开了未少昀的衣服,赫连容正犹豫着要不要解他裤子地时候,突然发现未少昀的左侧际似乎有些什么,借着从房间外透进的那点月光看得不是太清楚,想到他曾说过腰部很痛的话,赫连容弯下腰正打算查看一下,冷不防未少昀一个翻身,将左腰压在身下 抬头看了看天色,天边已隐隐现出一丝光亮,赫连容打了个哈欠脚下已动了步子正是一脸疲色地未少昀整个人脱了力般摔到床铺之上她该接受吗?就像未少阳所说,重新审视这个人?重新对未来燃起希望?可是她能相信未少昀么?一直封闭地心或许经得起打击的催残,一旦敞开,当打击再度来临,在这冰冷的未家,她就真的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心不在焉地回房又眯了一会,再次醒来,已天光大亮,起身开了房门,碧柳正指挥着丫头往听雨轩外拿东西,见赫连容起来了,又招呼人给赫连容打水,“老太太派了马车来接二少爷和少奶奶,二少爷已经上车了,少奶奶不用急,用了早饭再上车罢以防意外 送走了老夫人,赫连容又嘱咐碧柳随时照看未冬雪碧柳自然答应,又再次点了点要带的东西,确认无误后才与赫连容道别直至未宅消失在自己地视线之中,赫连容才从窗口缩回头来,脱了鞋,在未少昀对面给自己找了个舒服位置坐好” 他地声音沙哑至极,出于照顾病人的自觉,赫连容忙找到水囊,拧了盖子凑到未少昀唇边,未少昀刚探起头来,赫连容又将水囊收回,挪到未少昀这边将他扶起靠着车厢,这才把水囊拿起来,“张嘴回去与老夫人说了天刚摸黑地时候 赫连容当然和未少昀分配到了同一间房但心里也明白自己没什么抗议地资本进了自己地房间未少昀已经起来了也不等他 在他地双唇落下之前,赫连容猛地睁开了眼,“未少昀”看着未少昀投以疑惑的目光,她笑笑,“我嫁给你之后经历了许多事,没有几件是开心地……” 未少昀的脸色蓦地变得难看起来,赫连容继续道:“不过无论你有多坏都好,你并不强迫我履行妻子的义务,可能是你不屑我,但我很感激你”老夫人说罢起身让碧荣替自己宽衣,“回去吧,明天早些起来未少昀不知怎地松了口气,面上又无谓地道:“我还以为你跑了呢” 赫连容手上抱了许多东西,不解其意地道:“我跑哪去?”说着她将手中的东西堆到一张空桌上,回头道:“谢谢你了,卫公子,放到这就行了而后与赫连容道:“你出去怎么不叫我?奶奶她们呢?” “奶奶说缺了些供品” 赫连容骇然,眼睛瞪得更大了,放下药盅伸手摸了摸未少昀的额头,奇怪地道:“没发烧啊……” 未少昀无语,扁着嘴坐到桌旁像在生闷气,赫连容莫名其妙地再度端起药盅,“我去热药了啊未兄的伤风似乎好得差不多了,最好别再吃药,是药三分毒,对身体不好赫连容将茶筒推回去,“既是从那么远来的,想必十分珍贵……” “无妨” “那更不能收了” “这倒不必”他说完要走,到门口时又道:“那夜姜茶需用滚水冲泡,味道才好 赫连容不理他,打开茶筒闻了闻,“真挺香的,你要不要喝?” “我怕有毒” 赫连容无语地翻个白眼,“你怎么就看他不顺眼呢?我觉得他人还不错啊端回房间却见未少昀蹲在地上正在打地铺吹凉了些紧皱着眉头一饮而尽“你睡吧 对啊又干了傻冒的事啊! 因为郁闷,未少昀第二天醒得很早,穿了衣服就去敲赫连容的房门,他想着早点走,甩掉卫无暇那个尾巴,结果一敲门,赫连容不在房中 赫连容终是挣开了他的挟持,扭头跑回马车旁去,未少昀的脸色登时变得难看至极,赌着气回头继续前进,不辩东西地走进一片林子里,才听到赫连容在不远处大声叫他的名字回过头,赫连容微怒地迎上他,“你发什么疯?走那么快,走散了怎么办?” 未少昀看着气喘吁吁的她,严肃的嘴角上,丝丝笑意崩坏了紧抿的弧度,“我还以为你和他走了呢然后跑回来,拉起赫连容就往树林里走 “干嘛?”赫连容挣了两下,“晒就晒吧,再往前林子和大路就是两个方向了” “可是……”赫连容还是有点犹豫,倒不是她不相信未少昀或者那个大叔抑或是下山的和尚,只是她缺乏探险精神,这可不像城里有马路有建筑,上北下南左西右东地分得清楚,这里放眼望去全都是树,她进去保准转向,所以她宁可挨点累,也不想在树林里迷路 不过未少昀显然是具备探险精神的,认准了方向,扯着赫连容进了林子 二十分钟的时候,赫连容扭头往回走,被未少昀一把抓住不过踩在风一吹都会摇晃的吊桥上” 赫连容也有同感,不过再想想,兴许这宣法寺地和尚个个武功高强,每天拿这破桥练轻功呢走过了一半距离,眼看胜利在望,未少昀地脚步却停了一下 赫连容抓着桥绳的手紧了紧,不觉地回头,却发现未少昀也在回头看着,半晌才听他道:“莲蓉,我们好像……” 不用他说,赫连容也看见了 “别叫了,快走吧!”未少昀这么说着,人却向后退了两步,以防重量过于集中而拉断吊桥当死亡触手可及地时候未少昀也有点急了淤泥已快没到她地肩头了”未少昀叹了口气,打断了赫连容乱七八糟的诅咒 赫连容惊呼一声“你做什么!”他从原来的地方走到这里,人已下陷了许多,再用力地举起她……赫连容已不敢回头去看,“你快放手!” “你当我白痴吗?现在放手我就白死了” 感觉到腰上和脚下的支撑,赫连容几欲尖叫,“你会沉下去的!” “你不踩我也照样沉!”未少昀的话里没了好生气赫连容又马上脱下外裳与儒裙,终是要接够未少昀抓得到的长度才好 未少昀笑道:“你都没看见,你刚才的动作简直难看死了” “你这个王八蛋!鬼才同情你!”赫连容好不容易打好了绳结,想试着用牛仔的方式将绳索扔出去一次成功,却总也不成功,只能再按自己的方式瞎蒙,“谁都有失败的时候,谁都有受伤的时候,你少给我装可怜!再上来的时候你要重新开始,重新做事,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未少昀笑得有点无奈 想和大家商量一下,最近很多大大要求圆子加更,圆子的速度嘛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未少昀真地没救了也许会再耍几句贫嘴……绝不会沉得这么快 她不可遏制地打着哆嗦,捏紧了拳头,闭起眼睛尖叫:“你是人是鬼?是人就说话,是鬼就带我走!” 咳嗽声仍在继续 “未少昀……未少昀?”赫连容尖叫着就要冲入泥潭里,她终于看清,泥潭的隆出处正是未少昀挂满泥浆的半张脸庞,他高仰着头,让口鼻浮于泥上,大口吸着空气,却又不断被空气呛到赫连容连忙又把绳子抛过去,未少昀直到露出双肩,才算抬起了胳膊,紧紧地拽住绳子,此时他离岸边不过两米的距离了” 赫连容却向后倒去,躺到岸边,“你继续努力,我真的……没力气了但手又举不上去赫连容与他对视着” 赫连容忍不住勾了勾唇角,“我到寺里再洗就答应我 老夫人和胡氏见二人那副七零八落的模样都吓坏了,未少昀便将经过说了一遍 换好了衣服,神清气爽地从房中出来,天色居然有些暗了,看来她这一泡时间不短未少昀在旁道:“卫兄弟,你做得还是不够,如果你真的孝顺,应该上山来拜智能为师,把那手绝技学了回去给你奶奶治病……” 卫无暇点头道:“未兄所言甚是,不瞒众位,在下年少之时地心愿便是悬壶济世,不过碍于生活所迫,终是没能学成医道” “啊!”老夫人忙拔弄起手中佛珠,有些歉然,“是老身唐突了” “也不用太惭愧,一般惭愧就行了“当了救命恩人“就算没有今天这事”未少昀站起身,走到凉亭边上的围栏处坐下,天色昏暗,这个距离赫连容只能看到他没有一点坐相,却看不清他的面目神情了”赫连容说话间已走了出去医道之事岂是三两天就能学成地?你还是为你祖母求些药回去“嫂夫人真是一个特别的人”赫连空从卫无暇的故事联想到了另一个故事,“有一个小女孩,她家庭困苦,以卖火柴为生奶奶把小女孩抱起来,搂在怀里无暇,你爹有梦想吗?” 卫无暇毫不犹豫地点头,又怅然,“只是没有达成”卫无暇笑了笑,还不待他说出下句话,二人身后便响起一道饱含不屑的清亮声线”未少昀更是不耐,“你属猴的吗?给你根杆子你就爬,就会拿些破事唬人,你当全天下就你悲惨就你可怜?” 说完他也不让赫连容说话,拉着她直走出老远,回头嚷道:“你多跟大师聊聊,最好看破红尘剃头出家,那才是有见地!” 二人出了东院所,未少昀还是气犹未平的样子,赫连容睨了他一眼赫连容得到他的指示将地铺打好后就一直在想,这小子是不是受虐体质啊…… 第二天两人都睡到下午才起来” “原来是这样今天面对未少昀地嘲弄,卫无暇更是少了以往的几分局促,多了三分从容,或许这才是他的真性情?不过一聚一散,他们只是彼此旅途中的一个短暂过客,连朋友都算不上,所以没必要深究”未少昀看着赫连容地举动有些郁闷,理所当然地道:“莲蓉,把那个丢掉 没见过这么喜欢邀功的人!整天把“我是救命恩人”挂在嘴边,是提醒自己还是提醒她?以为她的笑脸与配合真的是因为那所谓的“救命之恩”而来?以为救了她,她就该义无反顾地站在他那一边点头哈腰、万事依从?这是什么道理! 她不否认未少昀救她的功劳,可这仅是一个引线,一个可以让她忽略一些往事的引线” “我也是听一个香客说这旁边有个村子的丝线和糕点不错,正好有下山的马车,就跟去看看“你下山怎么不叫我?” 赫连容瞥着他” 未少昀的脸色终于沉下来,赫连容无视老夫人渐渐拢起地眉头,不紧不慢地道:“我们来宣法寺的路上你不是答应过我要做些事么?这么快就忘了?还是说你根本没想履行承诺?” 经她这么一说,未少昀倒也记起自己陷在泥潭里的时候,赫连容说过要他上来后再做些事的话,不过那种话谁会当真?如果他那时知道自己还有毅力爬上来就不答应了 此时天色已晚,或许因为在山上的原因 是,他也知道自己这两天有点得意忘形了,不过她也没反对不是吗?还处处由着他依着他,自己也不会真的让她去做一些力不能及的事,两个人说说笑笑地相处,多好 其实真不是他懒,而是他所做的“正事”全部失败,就连为正事赢来的钱都丢了!这说明什么?天意啊!谁还要再去踢那块铁板?还不如直截了当地告诉自己你没有那个天赋,缺了成事地神经,还是该吃喝吃喝、该败家败家去吧! 不过赫连容转变的原因真是因为这个吗?如果他再试一次……再努力一次……他们会回到之前的样子吗? 谁不害怕孤独?未少昀也是人 烟花?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这个疑问同时徘徊在二人心中,却也都无暇猜测,仰着脑袋看了半天,脖子都酸了,烟花才渐有偃旗息鼓之势,赫连容揉了揉脖子,转向未少昀,“你刚刚要说什么?” 未少昀却说不出来了,干嘛要说?干嘛还没做就说出来?干嘛要剖白自己?说就天下无敌,做就无能为力,他才不要成为那样地人! “没有,没什么 看着老夫人看穿一切似的目光,赫连容不禁有些局促,“奶奶……” 老夫人摆摆手我不会过问“他不想说的事何必要问怔怔地点点头,未少昀就又忿恨不平去了,也不说话,自己把地铺打好睡觉做了个噤声地动作最后连脚步都停下了 “诶……诶!”未少昀有点急了,“我没说不做啊……诶!” 赫连容缓了脚步,斜睨着他,“要做吗?要我帮忙吗?求我吗?” 这大概叫现世报,未少昀讪然地扁着嘴,“莲蓉……” “我叫赫连,容我已经想好了地方,晚饭过后行动” 赫连容看看那两只改装簸箕,“然后呢?你怎么要来地?” “他后来出去了等那柴火做出来,他们也算立了一功啊老夫人也听说了两人今天忙活一天的事,虽然好奇,也不多问,对两人间的神秘互动很是满意 “少昀”他这么说的时候,神情中倒似有几分信了 赫连容也振奋了,这花痴还真不是盖的断岭下的潭泥都快被他们挖走一层了,红磷依然是没有影子未少昀今天吃了大力丸了,铲泥运泥如有神助,最后往回背泥都没用花痴帮忙,两大坛子白磷就自燃了,如果不想让它燃烧 三个人蹲在地上,人手一枝火柴,先后向地上划去 “哎?”花痴停了动作,“怎么变烤鸭了?你开始说的是烤鹅,阿弥陀佛,出家之人不动荤念,善哉善哉那时花痴正和未少昀商量着要潜到泥潭底去取泥他们一致认为看不到火炉和烤鸭地最终原因是鬼火地威力没有发挥出来 “怎么了?” 见赫连容顺从地走到床边,未少昀心里不禁升起一种变态的满足感,将四肢放得更松了些,懒懒洋洋地道:“头痛” 赫连容就又试了试,缩回手来,便见未少昀已合上眼睛,发出一声极轻的谓叹,“能不能一直放在上面,凉凉的很舒服” “奖励……”未少昀的喉节滑动一下,别过眼去不看那水饺” 赫连容挑了挑眉稍,目光转向厨子和尚,“这位姑娘每天都来这里帮忙?” 普世笑道:“是啊,白施主想学做斋菜,来这里帮忙有五六日了,正巧这两天普济病了,不然只有小僧一人,实在是难以应付 “嗯……你不想见见少昀吗?”赫连容指向西院所外,“他吃了点东西不舒服,不知道上哪吐去了她竟然让自己去找未少昀?在他不舒服的时候?仔细看看赫连容,白幼萱从中看不出一丝虚伪作假,甚至带些急切似的 她也才想起来,以前她曾想过,如果未少昀与白幼萱两情相悦,她并不介意让未少昀纳白幼萱为妾,她只要未夫人的身份就好,这样还乐得清闲 圆子又要致歉了,昨天没更新,实在是医院不方便码字,但是今天见到粉红推荐一样都没少,还有那么多大大在书评区安慰圆子,圆子真的感谢大家的鼓励和支持 简单说说圆妈的情况,本来说是良性地,结果凡事都有意外,手术的时候发现是恶性的,好在发现得早,不过做了切除后还需要配合化疗,圆子记得刚带圆妈去检查的时候书评有人说是癌症,圆子马上就把贴子删除了,今天看来那位同学说对了,圆子删错了圆妈的病不痛不痒也摸不到,是查别地问题时做B超做出来地,所以很万幸,是早期的早期,大夫说术后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如果再拖两个月等有症状时再发现,后果可能比现在严重得多” 白幼萱有些受宠若惊,也有些跃跃欲试,“二少吃了什么?不会是饺子吧?” 赫连容讪然同时有些微愕,“就是饺子,你怎么知道?” 白幼萱倒变得极为惊诧,她刚刚只是顺口一说,没想到说中了,“怎么会……二少最讨厌吃饺子,怎会去吃?” “最讨厌?为什么?”赫连容突然想起,她入未家这么久,倒也真没吃过一次饺子 赫连容点了点头,却并没存着要去追问未少昀的心思,白幼萱见赫连容再次沉默,又不自然起来她不愿赫连容对她产生不好的印象,也不愿让赫连容觉得她在有意炫耀,迟疑良久,开口道:“二少奶奶想必知道未家十年前的那场大火?” 白幼萱问得试探,大有深怕赫连容连这事也不知道的意味,直到赫连容点头才松了口气,“那场火虽是二少引起,却非因他变得无法收拾,火上浇油另有其人,而整个事情的起因,便是几只饺子也正是因为这样,二小姐对二少充满敌意,时常联合三小姐戏弄二少,二少时常识破更令二小姐自觉颜面无存,后来得知二少喜欢吃二夫人做的饺子,便弄了饺子让下人端给二少二少进了火场一早跑出来又给未少昀传了假消息 “二少奶奶?” 赫连容回过神,见着白幼萱略显紧张的模样,“这件事……请少奶奶不要与二少提起,好么?” 赫连容睨着她,“这件事?指地是十年前的事,还是遇到你的事?” 白幼萱不料赫连容有些一问,微现赧然,轻轻咬了咬下唇,“都有,幼萱出现在此地事,请少奶奶不要告诉二少,幼萱自知身份,绝不会……为二少奶奶带来困扰 一推二让三登基的戏码很简单,可也不是人人都会演、人人都能演的,就像赫连容,她自认演技不佳,不想应聘临时演员给白幼萱配戏”赫连容看也不看他,自顾地走到窗边的条案旁收拾行李又说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半晌才声音飘忽地道:“答应你地事我都会做到地” 赫连容的顺从让未少昀极具成就感,走路都趾高气昂了,一马当先地走在前面,把赫连容弄得像跟班似的 离别了山明水秀晨钟暮鼓,初入云宁,身边立时变得喧噪起来她见到街上的一道横幅,内容挺有趣,“夏至之期,百花齐放”,标题下是各个青楼的名字,合欢阁赫然在列,跟在合欢阁后面的有两个名字,第一个可忽略不计,第二个是白幼萱让未少昀也看到那道条幅,未少昀挤到赫连容身边 这大概也是改变?赫连容掀了掀唇角,虽然她一直说不喜欢浪子回头,但看着一个浑球改变的感觉还挺不错地 马车行进了不久又复停下,赫连容从车窗中看到高高悬起的未府匾额,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她本没将未秋菊地事放在心上谁知听到这么个爆炸性地新闻连忙去了随口道:“你觉得是什么原由?” 未秋菊附到老夫人耳边 不过未秋菊的态度也很奇怪,她与未水莲一母同胞,理应比其他兄弟姐妹间的关系更为密切,可这点在她们身上不仅没有丝毫体现,未秋菊刚刚流露出的那丝笑意也很值得商榷 未秋菊也瞥着赫连容,极为好奇的样子,似是不懂仅仅半个月时间,老夫人对赫连容的态度怎么就有这么大的转变不知道上哪去了赫连容不由自主地轻叹一声那种只为一件事拼博地日子也将一去不回了吧不要急大概便是现在地模样 赫连容更佩服地是老夫人 怀着疑惑,赫连容回了听雨轩,阔别半月,赫连容刚一进院差点没认出来 看赫连容了然的模样,碧柳又有点急了,“少奶奶,你可别想着别人地事明白,对着自己又不明白” “我地意见?”未少昀地唇角不觉扬起家里人也得看你脸色   我的命运之轮要以另外的方式转动   “等等,我为什么要跟你走?好奇怪呀!”我着急的说,“我的朋友还没到了,她找不到我会着急的还有,你到底是谁呀!”我皱着眉问道我发现我正躺在满是土的地上,我站起来想:这是什么地方,A市有这样的地方吗?我怎么不记得?对了,那个臭小孩是谁,到哪去了?一会儿找到他定要他好看!小晨呢?她没事吧!我慢慢走着,脑中想着要怎么样离开这前面这四人,白衣叫云飘以云翔术见长,青衣的是烟破以恢复术见长,黑衣的是梦残以攻击术见长,灰衣的是影疏以隐身术见长难道这不是我的身体,手摸着我的脸,心中震惊到”   他们的称呼怎么不一样?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四章 跳一下就吐血?   我出了我醒来时的——洞?发现我正站在一座山的山顶,脚旁就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心想:这人什么怪毛病,喜欢住在这种地方,也不怕自己梦游掉下去!我无奈的摇摇头,对着身后说:“云飘,你来带我下去吧”   “是伤了心脉吧,这还瞒不过我然后一阵巨痛从背后袭来,我只能手抓成拳来抵制,指甲陷入手心,但痛意越来越厉害,我一时忍不住啊的叫了出来,额头的汗顺着脸庞流着下来,其他五人表情痛苦,寻北甚至已经哭了出来,我虽然看不到背后的烟破,但知道他也是很痛苦的,看来还是要安慰下他们”我知道云飘听到了,他的身体有那么一瞬的僵硬,但那只是一瞬,短到我以为那是我的幻觉云飘慢慢蹲下,等我站好才站起身来,我看他这样子,笑笑说:“我只是受了点伤,不要大惊小怪的,又不是瓷娃娃”我一直都知道云飘在施术帮我,如果不是这样,我这样的身体怎么会撑到现在”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六章 奇怪的对话   等他们都出去了,我才闭上眼睛,心中想着“南宫晓晴,该出声了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欠我一个解释   “母亲深爱着父亲,本想随父亲而去,但想到我,不得不活下去,让我练成功力去报仇寻南寻北和云飘四人的称呼不一样是因为,你既是清语楼的楼主又是暗夜殿的主上,而寻南寻北是管理清语楼的,云飘等人是管理暗夜殿的他们六人可放心,他们绝对的忠心”寻南还真是聪明,只是把我的头发简单的挽了起来,别了一支浅紫的发簪乖乖的坐着看寻南出去”   “噢,就这事啊,吓了我一跳,还以为是什么事了,不着急,我这几日没感觉再痛,你也知道的不是吗?”我调皮的皱眉道,晓晴留下的东西还真有用,我适着用那些口诀,虽然没有灵力使不出来,但身体还是很舒服的,自己的灵敏度也提高了不少,所以才能发现烟破每晚来给我诊脉”   烟破等人已对我的奇怪的言论感到麻木了,只是顿了一下就继续说:“烟破无能,只能先修复连接您……小姐受伤断开的心脉,功力么,还没想到办法)   “这个好办,脱了衣服不就行了”   我突然想到一本书上的方法“这样,我看到清暗宫的后山有一片花田,花草绝对高过大家坐着的高度,大家脱了衣服坐在花田里,既通风又看不到别人我用手轻轻摸摸我揪的那根羽毛,轻轻说:“对不起,弄疼你了”云飘只是摇了摇头   寻南听我问,艰难的说:“云飘他们在烟破那……”   我笑不出来了“在烟破那寻南你吩咐清语楼找小姐,但要小心,不要暴露小姐的身份只是我看不到影疏的眼神小姐,你就听话吧我艰难的点头,事后才想到他根本就看不见递给我一套普通农家女孩穿的粗布衣服,我接过想“真够抠门的,才给我这样的一套衣服,不过,这样也好,越不起眼越不会被他们发现   我换好了衣服出来,把衣服递给老板,从他手里拿过钱,心情愉快的走出布庄”   我心情好的在桌旁等着,顺便听着旁边人议论,毕竟多了解一下这个世界不是坏事   甲说:“听说,最近清暗宫的宫主生了场大病月魂庄?能和清暗宫匹敌的势力?哼,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些江湖人还不知道清暗宫还有个暗夜殿吧,南宫晓晴还真是厉害,有这么强的能力,可惜生错了时代,要不在21世纪会是个更出色的人   我摇头皱眉,向村中走去突然,那种痛又袭来,我的手抓着胸口,想要抵抗这痛,这回为什么这么痛?我知道我又吐血了,有甜味在口中散开,有液体从嘴角益出   “不用勉强,不想说就不要说了,何必说个假的来骗人呢我和赵暮就在隔壁,有事叫我们就行   柳彦听到我的声音抬头向上看,一笑“可找到您了,您等等,我这就上去”说完又一阵风似的走了”说完也不等我回答,就抱起我,我看到他的背后也出现的一对翅膀,只不过是黑色的只是,他要怎么办?”   “你不想治好伤,他又是谁?”   “想啊,当然想,可是我知道这伤不好治,我不要任何人为我冒险   “哦我闭上眼睛,倾听风的声音   “好,晓晴,我这就去   “请进   “丫头,不要在你未婚夫面前和我眉目传情,要不赵暮会吃醋的,呵呵~”他居然和我抬杠您睡了三日了   “是啊,先是赵先生,可是赵公子一会也晕了过去,然后杨公子接着救你有好东西给你”   “一句谢谢就行了?”   “那还要怎么样?难道以身相许吗?”我皱眉问”淡淡的语气带着笑意   “不要找这些不是理由的理由,就算我不在你也会救的不要激动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十九章 无聊的过度   回到客栈,我看到端木面无表情的等在房里,他肯定是希望我不要活着回来的,柳儿扶着还有些虚弱的赵暮焦急的等在门口,他俩应该是着急他们的主上,想着我带些嘲讽的笑笑,这里的人没有一个真心对他的,杨笙夜怕也是有目的的”我看着窗外的雨说你先休息吧,泡了河水会生病的,我一会儿我会让柳儿给你送点药来,你记得要喝好吧,那开始吃饭吧”杨笙夜拉着端木坐下   “你呀!还真是~好罢,我去叫他们两个至于柳儿,不错,是我买下你的,我的目的是不想让你受别人的欺负不是让你给我当侍女的人的劣根啊!“赵公子,我是请你吃饭不是请你看夜和端木公子的   “沈姑娘,我……我自己来就好,不用……”赵暮紧张的说,我看他连他有几只手都快忘了说完就向门外跑去”说完便一阵风似的出去了”   二人动作僵硬的点点头,然后同样僵硬的吃着”说完便转向屋里,我以为他不会武功,没想到他瞬间已出现在窗口,身上已穿上了外衣,手中还抱着我的焦尾从窗口跳下,稳稳落地”   我马上头脑清醒“什么?我答应夜回叶城?怎么可能?”   “可是,杨公子说你昨晚答应的啊这个拿上以防万一   等离开端木他们的视线,我扭头问:“端木公子给了你什么?”   “是对你的伤有好处的冷香丸,吃了这个就是快死的人也能留住半条命,你难受的时候吃粒效果比我给你输灵力还好这可是端木家的密药,就连当今的王想要也要看端木家的脸色这样骑马也不错   于是在绿野里出现了这样的一幅画面:黝黑奔跑的骏马上,黑衣蓝发的美男怀中有一位紫发粉衣的少女,两人的头发随风而飘,少女的头发由于背风而裹在身上,就好象是被紫光包围的圣女各种树木林立在湖周围,在盛夏季节一片浓密,湖水蓝的不可思议,比世界上最纯的蓝宝石还要蓝的纯净,天上浮云到映在湖中,乍看下就象是天空一样,真是天落在了地上,太美了!   等夜把我抱下马,我快步跑向湖边,而夜只是笑着坐在低头吃草的马旁,我也不管他,我要好好的玩儿,不要辜负了这么美的景色快过树林里换换衣服的时候我仔细的检查着希望可以看出点什么,还真让我找到了,在里面一个不起眼的地方绣了一个月亮,我想这也许是重大的线索”   “你是说过,只不过……当时我……”   “好了,名字只是个代号而已,我也没在意过,你也不用放在心上”轻轻的声音传来,接着又是一个更深的吻,吻着带着温情和占有……   我不听话的继续睁着眼睛,想要推开他,但是他是我哪里推的动的,情急下我咬了他的唇,他吃痛放开我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二十五章 最难消受美人恩   突然一个声音传来,围绕在我周围,听不真切,我知道这是一种术   杨笙夜冷冷的说:“这次我先看在端木的面子上饶了你,下次我再知道你欺负这丫头我就不会手下留情了,后果你知道的”   “没关系的,她只是灵力消耗过度而已,她身边也有人跟着,否则不会扔她在那里的,如果她出事的话端木那里也不好交代”   “哦,好吧   “晓晴,快给大家解释下,我什么都没做”   我笑“恩,好,谢谢你的好意,不过……”   “端木,你为什么要帮晓晴?受伤的可是冉儿,你怎么帮她?”   “啊?关冉儿什么事?冉儿受伤了?怎么回事?”端木紧张起来”   “我无聊啊,你说一个乞丐不愁吃的时候还能干什么?再说我这个玩的东西可是很不一般的,我时间给你宽限点好了,只要你能在一个时辰之内告诉我正确答案,我就答应你不出去玩,怎么样?”   “端木你就试试么,要不这丫头不会罢休的”   “可是……那望江楼咱们一直查不到内幕,我怕……”   “没关系的,有你和我在没事的,顺便也可以去调查的么”   看他俩聊的挺好,我想着看你等会还笑的出来,这个世界的人还没见过这个吧?我在纸上画了一个正方行,分成九小格,写上1—9,其实就是九宫格,对端木叫道:“端木公子,我弄好了,”等他俩过来我接着说:“我的要求是你可以随便变换数字的位置,但是无论是横看、竖看、斜看加起来的数字都是15”   “端木,这……这个你能行吗?”夜担心的问   端木擦擦额头的汗“试试吧,我从没见过这种问题   这儿好热闹啊,小贩很多,我边走边逛,动瞧瞧西看看,没听到夜和端木的对话   “端木,没想到你这个遇到难题就不会放手的人会假装不会”   “好,知道了”我装可爱   “夜,不要担心啦,这望江楼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的张扬,但我们在这众目睽睽下进来的,谅他也不会把咱们怎么样!”   “你倒是想的开,你太单纯了!”   “单纯点好啊,要不活着太累了!呵呵……”我们边说边上了楼,我一扭头看到了四个人坐在前排,后面坐了一堆貌似书生的人听着人们的对话”   “比武啊,那没我什么事了   “哦?你一个人可不行,这关可是要全员参加的,包括这位姑娘”   “要我参加也行,你方也只能出三个人,否则人们会说你望江楼欺负我们”端木说”我专心对付攻击我的人,只见那条魔龙飞了起来,围绕在我身边,它也感觉到有人来攻击我了吧   “我的解决了,你们呐?”那四个人回头看,见我还坐在里喝着茶,旁边的魔龙趴在旁边,龙头低着专注的看着什么,爪子不时的动动,再一细看,原来是在玩那第三个黑衣人,全部无语的滴汗……   “哈哈~丫头你怎么做的?”夜没形象的大笑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三十一章 闯关(四)   “晓晴,你真的好厉害啊!”夜轻声说   “如果过的了最后一关的话就不是了”我过去拉住二人的手,领着他们向前走,突然一个模糊的声音传来“真是个不寻常的丫头,这般的黑暗都能这么快的适应,看来会很好玩的不过不能用功力”   “真的么?(晓晴:当然是假的,傻!)罢了,既然姑娘知道这其中的原理这就没什么用了,你们过关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跟着我回叶城?”   “我确实不想和你去叶城,但是你和端木都说我答应了,我不想失信于任何人,哪怕是我的敌人,所以我才上路,其实我想过半路逃走,但是现在不可能了”夜底下头,声音听不出情绪   “向这样一个大人物提要求当然要提的大些,要不怎么能配的上你的身份呢?你不是要反悔吧,这样望江楼怕是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好,有胆量有智慧,怪不得他们难不住你!好,我就答应你   “好,我相信你   “我很佩服你的镇静,但是我想找的不是你,我亦不想控制你望江楼只是想和你望江楼做笔交易,而这个不是你一个替身可以决定的,是吧?在这个房间里藏着的真正的主子,应该是在房梁上!”我的语气由平淡逐渐变的凌厉,说罢,我拿起桌上的花瓶向我认为那人藏身的房梁扔去”这张狂只是看就知道我的伤势,看来这张狂的功力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真是可怕!我还能玩下去吗?   “噢?是吗?说说你给我的报酬只是……”   “只是这如此直白的互相利用的点子让你有些吃惊!”我接话道”   “啊,会死人啊,我不要死我还没完成任务了!我不要望江楼了,快送我回去!”我着急了,为了望江楼送了我的命真是太不值了!   “已经来不及了……”声音渐渐边小我转身向外跑去,那两点绿光见我跑了也跟着我跑,我以为它跟着我跑是在追我,我拼命的跑,我发誓我这辈子从没有跑的这么快,我看到外面的月光从洞口露了进来心中一高兴,出去了地方大些也好周旋,在这狭小的洞里我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我呆了,这只猫还是猫吗?   我从裂口中穿过,走了一段,看到前面有光亮,加快速度走到最后我甚至跑了起来”张狂恭敬的说   “张前辈,你有什么打算啊?我很好奇很快听到花遥一声悲惨的叫声   “你是主子,不能这么哭,望江楼还要在你的手上兴旺”   我听了一楞,怪不得杨夜笙每次只让我吃一粒叫柳儿来帮你吗?”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说完听着夜下楼的声音”   “你看端木都答应了,你就听我的吧很快,游戏结束了   “呵呵……,也是,那我们一起吧,我们也要回叶城的   “这马叫雪追啊?比雪还白!要让雪来追赶它的白呢!可是为什么说它会不会接受?”   “这雪追脾气不好,不是谁都能骑它的,端木都不行哦!”江涵说着潇洒帅气的跳下了马   “晓晴看起来很享受呀!”是江涵   “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怕呢!”江涵笑着说我纳闷,这是怎么了?   “喵!!喵……”花遥打破了沉默”   “是吗?那……夜是怎么遇到她的?”   后面的话我没心思听了,这江涵口中的晓晴是谁?她和江涵是什么关系那江涵又是什么身份?端木如此恭敬还有,《当》的作者太不厚道了,差点让我……鄙视他!   ……   昨天更晚了,今天早点更……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四十二章 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后来的路程大家都不怎么说话了,我偷看外面,端木只顾自己骑马赶路,江涵一脸落寞像是在想什么,眉头紧蹙,王轩静静的跟在江涵身后,他好象很少说话   “那好办,你们换上女装吧!”   说完一旁的柳儿笑出声来,外面的三个全是“吃鳖”的表情”   “停车,停车,我要下去,快啊!”我突然大叫道”笑着回答他,把他拦着我的手推开,跳下车槽了,要瞒不住了”   端木听了没什么反应”   “还有寻南、云飘你们也走吧你们不把我的话当真吗!”我语气强硬的说端木只是恭敬的答道:“是!”然后跟着走了出去”   “王,我也是和晓晴一起长大的,正因为如此,我才要更加的冷静决不能让人假冒她   “是我让柳儿准备的”   我听了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们之间又沉默起来你跟我回家好吗?”   “回家?回你的家?”   “是,回我的家,在那里我能更好的保护你”   “不,我不想和你回去,一来我不想给自己找麻烦二来我已经答应去夜家了   “涵,你为什么也要坐马车?有雪追也不骑,你没生病把?”   “呵呵,我很健康,我想和你在一起,还有……”   “没关系的,这段时间我还是安全,对于这我还有一个问题更值得关心”   我听着楞住,他该不会是在等南宫晓晴吧?我要是不转身在她身上,南宫晓晴早死了,那他……“我知道了,可是我个人认为你等的人已经不在了,所以别再等了”我看他一脸受伤的表情,接着说“我知道这有点残忍,但事实就是事实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四十六章 我要藏起来   走出人们的视线,我窝在江宸涵温暖平稳的怀抱里,微微抬头问“涵,祥凤殿是什么地方?”   “是你住的地方啊好吗?好,我告诉你,祥凤殿按例是王后住的宫殿江宸涵是什么人,怎会让我摔在地上,他轻轻一带,我又靠在他怀里”   “你是不在乎可我在乎,我如果住进去大臣会怎么想、宫人会怎么想、端木会怎么想?这些你有想过吗?”   “有,我有想过我站起来伸手去扶旁边的墙壁,(扶墙干什么?当然是逃走了,难道等着成为众矢之的吗?)还是不习惯眼前的黑暗,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才跌跌撞撞的走出亭子,然后是藏起来,往哪里藏呢?对,听涵说花园里好像有座假上,看看那里有没有藏身的地方”   “好“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不见了?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水杉紧张的说:“我和柳儿来到亭子,就看不到沈姑娘了,我和柳儿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我一个人在这里待会儿   “是,是,奴婢这就去   江宸涵他有伤吗?为什么这几天我都没有发现?伤在哪里?严重吗?   端木没有出声,只是默默为王治着伤,心中却是“惊涛骇浪””然后昏睡过去”端木对着江宸涵小声说,然后脸上结出霜冰,看得王轩一哆嗦,端木大人很少会露出这样冰冷的表情的”   听到这话的柳姑娘,没什么大的反应,只是微微翘了下嘴角,是笑容……   “王轩……我在这……”我出声提醒她,趁我还有力气说话的时候   “没,没什么,只是力用的大了点   “好了,看也看过了,你可以走了   “恩,走吧,夜   端木和夜见了,互相看了看,都摇头表示没办法”   “夜,我明白了,我对她始终保持着一种怀疑,我怀疑她是清暗宫的人,你也知道清暗宫处处和月魂庄作对!”   “端木,清暗宫只是一个江湖组织,天下人没有几个知道月魂庄和朝廷的关系,清暗宫与月魂庄作对也许只是简单的江湖纷争呢?”   “夜,你想的有些简单了,月魂庄与朝廷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清暗宫又怎么只会简单的江湖组织,又怎么会不知道月魂庄和朝廷的关系,清暗宫这样做无非是把矛头对准了朝廷,或许更准确点是对准了王”   “端木,我……其实讨厌月魂庄的工作,不管我曾经为了他死过几回,我是为了你和王在撑着而已,端木,答应我,我想离开月魂庄的时候放我走“夜,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还问发生了什么?你知不知道你睡了多长时间?”   “恩?很长吗?我很累睡时间长点不是很正常吗?”   “什么长点?你睡了三天了!这还正常?我让端木看了好几回才放心”说着,想去拉他,却发现左手上的手还在,动作一滞“对了,夜,涵呢?他怎么样?”   “王,王还没醒,他的手也没放开,他就在你旁边“那你叫柳儿来吧,我告诉她,让她去找   “晓晴,你不方便我来喂你吧”   “哦,我知道了   “小姐,请您让我诊下脉,前几天,您的身边一直有人,而您也不让我们暴露身份,所以都没有机会……”   不等烟破把话说完,一向稳重的寻南就插进话来,“是啊,小姐,您不知道这几天快着急死我们了,您为什么那么傻呢?您不想住离开就好了呀!”   “呵呵,寻南,你又怎么能了解其中的缘由”烟破说道记住不要暴露身份,否则惩戒堂要重新开工了   夜刚想说什么,我一把拉住他的衣服,摇了摇头”   “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呵呵……夜,你不要着急上火么,等端木说完啊”   “好,你先休息   “你!你何苦这样”   “呵呵!真是好巧!那么你就……”   “不,不行,端木、晓晴,不可以用灵魂救赎!”   “夜,你是怎么了?为什么要阻止我救涵呢?”   “不,晓晴,你误会了,我并不会阻止你救王,但是你不可以用灵魂救赎!”   “夜,只是一个术而已么,不用担……”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夜打断   “你不知道灵魂救赎代表着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   “灵魂救赎代表什么?”   “代表你要侵入一个人的内心,每个人的内心有他的心门和守护者,如果你通不过那些,后果非常、非常严重,你的意识会被封印起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会永远沉睡!再者,就算你成功通过,他也会给你自己造成不少的负反应,你会受到影响的!这就是为什么灵魂救赎会成为秘术的原因!晓晴!”   然后是沉默,寂静般的沉默!   “夜,就算这样,我还是愿意试一下,你相信我,我一定能够通过的,我的心灵足够坚强,我不会受涵的影响的”   “夜,你还不明白,涵心里一直在躲避一个人,只有那个人才能解开他的心结,而他把我当成了他口中的晓晴“今天不行,明天,明天吧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五十五章 涵的回忆(一)   第二天,还是在勤政殿内,只有我、夜、端木、柳儿和水杉,再有就是仍然昏迷不醒的江宸涵,每个人都是一脸的严肃,紧张的气氛弥漫于周围   “夜!你不知道属性无是很难得的,天下没几个人是呢,父王说属性是无的人练功很快呢!晓晴以后的灵力一定很高,不知道我行不行哦,要带暖玉落款是涵南宫叔叔也是的干什么要鞠姑姑看着你!”   “算了,看就看着吧,我懒得管了”   “到底是哪啊?”   “先不告诉你,去了你就知道了没事,你先睡会儿要不会累着的“我”睁开睡眼看看他,他示意我向前看,我转过头,发现自己和江宸涵正站在一座断崖上,巨大明亮的月亮就在眼前,仿佛一伸手就能摸到一样”   “晓晴,想摸摸月亮吗?”   “我”抬起头迷茫的看着他你呢?”   “我这边热热的那时江宸涵的肩膀虽然幼小单薄,但在南宫晓晴的心里,那里是她温馨坚强的依靠吧!   我黯然失笑,心中却是羡慕,想我沈唯燕活了十九年还没有哪个人对我这样温柔体贴更别说男生了,而南宫晓晴从小就被江宸涵宠着,是多么的幸福,那是为什么最后会变成仇人?让南宫晓晴非要杀了江宸涵呢?为什么江宸涵的记忆中没有呢?   ……   今天更的多一点,因为燕子有事要出门两三天,不能更新了,还请亲们见量!燕子答应一定都会补上的”   “别这样说,晓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是我没照顾好你,让你挨饿受冻”   “我摔在你身上怎么会有事,倒是你……”   “我当然没事了,我是男人么摔一下没问题的   “晓晴,晓晴?”   “恩?”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不是,我没不舒服”   “你……”话还没说完就被江宸涵打断了   “好了,现在你休息下吧,保持体力   而江宸涵看着眼睛的情况,原来这里有个狭长的裂缝,地面上被厚厚的积雪盖住了所以江宸涵才没发现一脚踩空了摔了下来”   “可是,你的手……”   “手没事,就算手废了也不能摔着你手撑着崖壁因长时间的接触已经被又降了许多温度的空气雪水冻在了一起   雪追激烈的反抗着,前蹄跃起,后蹄跳起,既而是狂奔然后是急刹车,想把我甩下来   “你要我怎么做?”   “真是聪明,知道我不会让你开起心门我为什么要用原本不属于我的灵力来冒险呢?因为我从他的记忆中知道我学的招数不知道他哪些知道哪些不知道,我只能用他没见过来增加我的胜算!   在外面守护着的杨夜笙感觉到我的灵力波动,突然强烈了很多,他连忙也加强了灵力,防止我体内的两种灵力相互碰撞,但他发现了我正在用那种我不熟悉的灵力只见他后退几步,左手扶着胸口,嘴角慢慢有血丝益出,我一惊,我的攻击有这么严重吗?他……没事吧?!   我在江宸涵的意识里打的“火热”,但是在外面的几个人却是心急如焚”   “我有个提议”   突然南宫晓晴的身体一僵,头低下去,沉没不语开始吧灵力强了好多倍,我赶忙招架,可是我已经控制不住了!和预想的一样,我经脉受损,灵力几乎耗尽,一口血吐出,倒在地上,我跪坐在地上,等着他的灵力将我封印,等着灰飞烟灭,对不起,涵,我睹输了而你也不想江宸涵永远沉睡下去”然后我便晕了过去”   “哦,那他的功力呢?”   “端木大人说没事,虽然有点损失但是经过这半个月的治疗也恢复的差不多了”   “好,那你先休息吧,我先下去了,有事就叫我   “没关系的晓晴,不要担心更没必要自责,伤养段时间就好了”   “好”   “好”   “怎么会!你和王与晓晴是不一样的……”   杨夜笙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突然插进来的声音打断只这一眼便了解了彼此都在担心江宸涵”   “我哪有恭维你,你确实很精明啊再这样下去可怎么好啊!”   “是啊,端木,怎么办呢?”   “对了,激将法怎么样?”   “什么意思?”   “我是说,不如你去找沈晓晴让她写一封信,内容你应该清楚,一来让王对他死心,二来纳妃立后之事也有个结果事情都处理完了?”   “还没有”我接过他的话   “夜,什么事,说吧”   “冉儿?!端木冉儿?端木的妹妹?”我吃惊道,从椅中坐起晓晴,你真的要看?在大殿的外有一座断崖,我陪你去好不好?”   “那样的位置很好”和我爱的人一起”   “你即要去游历就顺便找南宫晓晴吧!”杨夜笙惊讶的抬头看着江宸涵,王还是放不下吗?那为何要娶冉儿!“她欠我一个理由,我要和她说清楚她不能伤去至此就一走了之!”   杨夜笙看着王眼中的心痛、伤悲、气愤和不舍开口答道:“好,王,我尽量帮您找   杨夜笙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好沉默,眼中却是担忧的眼神”   “不用,我真的没事”杨夜笙听了我的话也是懵懵懂懂的”   “是,属下明白”   我点头答应,难道我想错了,望江楼的事夜真的不知道?那难道是端木?可是我都离开了他又何必来招惹我?   一路上我也并不着急赶路只是边走边玩,通过寻南知道望江楼的日子不好过,但是我不能“着急”,不是我怀疑夜只是这许多的生命我不能草率   “主上,一月前有三位不明身份的人说是奉命来帮我,不知……”   “是我,我身边跟着人不便前来就叫他们来帮你”   “呵呵……我知道了,那就只有月魂庄了!”夜!真的是你!   “主上为什么不怀疑是清暗宫或是暗夜殿呢?”   我笑,“因为,我是清暗宫和暗夜殿的主人!”   我满意的看到炎夕眼中的震惊,我笑的更加灿烂,“不信是吧!看我多会骗人!可是事实如此”   “好   “去哪里?我带你去”   “不要,我和寻南去不叫你,谁让你欺负我!”   “我哪有欺负你,好象被占便宜的是我吧,谁让你一大早就把我给看光了!”   我大惊,只见寻南果然在一旁偷笑,“你!不理你了!寻南!走!”   我半跑出客栈寻南跟在身后还在笑,“你笑,你还笑!不准笑”还在笑”   “秘密去望江楼和炎夕接张前辈送往清暗宫好生伺候,叫寻北回去照顾,不得有任何差错!”   “是,属下遵命!”说完便闪身不见”   ……   这一章有恶搞女主的意思,亲们觉得如何?呵呵……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七十四章 印刷术   回到客栈坐下来吃饭,杨夜笙也从楼上下来“晓晴,回来了,玩的好吗?”   “不好!”   “怎的不好?”   “被你气的心情不好能玩好么!”   “还在怄气啊,好么,我不说就是了再说了咱们一路上吃吃喝喝的不都要用钱么,咱们去捞点银子不好吗?呵呵……”   “呵呵……想吃好吃的就说么,知道你爱吃,瞎找理由”   听罢我拿着桂花糖高兴的跑进屋里”   “是,小姐去望江楼告诉炎夕明日中午我会去,让他和月魂庄来点节目,然后你就去休息吧”   “那好,你把那些都画下来然后把发生的事都大概和我说说   回到客栈坐下来吃饭,杨夜笙也从楼上下来”   “啊……这样啊,明日去也行,不过~呵呵,你付银子   “小姐,我今日小心跟着杨……公子,发现他除了在客栈里待了会就是去城里乱逛,要有特殊就是他去了东郊的树林,可也只是转了转并未与任何人接触更别说望江楼或是月魂庄了来到树林,身形灵活的穿梭于树木之间,找着蛛丝马迹,突然在一颗树的树干上有一个月牙形的标记,我落地仔细观察着周围,发现在树干的纹理之间有交错的痕迹,不仔细根本看不出来,我冷笑一声,真是够隐秘啊竟然想到这个办法   “晓晴,要喝酒吗?”   “当然,好菜当然要有好酒了”   夜一楞,伸手揭开我的面纱,看着我满脸绯红,醉眼朦胧咱们回去好不好?”   “夜,我喝的不多,不要回去,我还没喝够呢,这种酒很好喝啊,你也喝么!”说着还拿着酒杯就往他嘴边送去”   我一听突然又安静下来   窗外,炎夕不知所措的看着里面混战的五人(怎么会是五人,你也喝醉了吗?你才喝醉了呢,就不兴人家赫连也带个跟班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摆摆手,皱眉说:“你做的对应该是奖励才是   一日清晨我去他房里给他换药,本来被我在胸口抓掉了一大片血肉的地方慢慢长出了新肉,我心情大快,想着再养些时日就会好了,我敲着房门,却半天没有回应,笑容僵在脸上,我推房门也推不开,使上灵力一脚踹开,那门支支的抗议了几下轰然倒地我快步走到杨夜笙的床前,见他脸色苍白,叫他也没反应,乱了手脚,摸着他有些冰凉的身子,半跪在他床前,哭着:“夜,你怎么了?你不能死啊!都是我害死你的!呜……”说完就抱着他哭的更凶”   他刚要抬头说什么我一个强硬的眼神过去,嘴中命令道:“去!”   “是,属下告退双手却本能的推着他,感觉他身子一僵但转瞬而逝,就在这一瞬间,我脑海中闪过一张悲伤的脸孔,一对伤心的眼睛,是江宸涵,我还没忘记他!我清醒过来,手上的力气加大,但他抓住了我的双手,我情急便聚集灵力,一掌打向他胸口,另一掌打向他的肩上到这里来我帮你把血迹擦掉”   “那还好,他的功力我会补救的,现下只能期盼他能早点醒来早点好起来”   我抬头看向云飘“云飘,把灯熄了   “小姐,您让云飘查的事云飘已经插清楚了”   “羽国?”   “是依附天予王朝的附属国,羽国的老国王不久前退位赫连栩登基为王等夜好点我去会会他,相信他见不到我是不会轻易走的云飘继续盯着他,他可是条大饵,有人可是饿的很”云飘默默退出”   我看着杨夜笙那发炎的伤口心急如焚,怎么会发炎呢?我只能小心的清洁着伤口奈何这个世界没有酒精,我只有把酒蒸馏,浓缩一下用来擦洗伤口,伤口被酒精蛰的微微发红,我喃喃的念着:“挺住,夜,你一定要挺住,我不相信你会被这小小的伤口打倒!”   就这样又挺了两日,看情况伤口没有恶化,烟破终于满身尘土疲惫不堪的来了”   “透支过度?”   “是,这一来一回云飘可是累的够呛,来时也多是他带着我说让我保存灵力救人只好抓了一个落单的侍卫问了方位,点了他的睡穴拖到旁边的草丛里,便直奔端木的书房,书房里漆黑一片,在宫里还没回来么?我只好坐在角落里的椅子上等”   “果然,没有我,他的生活还是可以继续下去   在王宫的江宸涵的书房里,灯影摇动,映在低头疾书的年轻君王脸上,温暖的灯光没有照出温和的脸色,有的只是坚毅和果断然后呢?”   “然后就不见了身影,赵暮加强了攻击力度想引她现身但是失败了,她就象在人间蒸发了而你明明已经爱上了他,却又不得不隐藏起逆的爱,两人在不同的地方受着同样的煎熬   “小姐,你回来了”   “那就好   又过两日,杨夜笙终于是好转了些,脸色也不如前些日子的苍白没关系”   “休假?”   “哦,就是休息心里却是另一种想法,要报仇的是我沈唯燕,你们是无辜的,你们帮我是一回事,但送死我决不允许!   送走他们,我抚上烟破送来的琴,心境如万马齐奔,真正的较量开始了,一曲《十面埋伏》也从指下泄出”   “晓晴,你不要再做了,我真的吃不下了”   “那怎么行,看你瘦的不吃回来怎么行,再说你要养伤,只有吃好了才能好的快啊“晓晴,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我抬头看他已走到我身前,看他满头大汗便站起来,拿出帕子给他擦汗”把寻北送进屋里,我和夜来到大厅”我拿白眼瞧他伸手扶住他“夜,有没有怎么样?我看看”   我吁了口,转身看着已跪下的寻北,本想好好骂她的心又软了下来:“寻北,你姐姐说的对你太卤莽了!我是你的主子,而杨公子也是你的主子,你怎可胡乱出手   “夜,咱们去望江楼吧?”   在一旁看书的夜抬头,“恩?又想去吃东西了?”   “是啊,不过呢,我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直到寻北出声:“还不快谢过小姐   “你也吃啊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我好笑的看着脸上带着惊讶的赫连栩   “赫连公子不怕我下毒吗?”   “你不会,以你……你们的功力杀我易如反掌,又何必多此一举?”   “呵呵……赫连公子倒是想的清楚”   “是吗?我赫连栩的字典里从没有放弃这两个字,我只知道自己想要的东西要靠自己来争取!”   “呵呵……我知道,要不殿下也不会做上羽国的王位”   我放下手中的茶盏,“好,影疏,成败在此一举,赫连栩咱们不妨利用他一下!影疏去通知他到望江楼,说沈唯燕约他在望江楼一聚”   “呵呵……殿下过奖了”他示意继续说下去剩下的清暗宫和暗夜殿殿下就不必忧虑了”   “难道?你是……”   “没错,再加上望江楼好,我答应下了夜,你别怪我骗你,我不是坦城对你,你又何尝不是,凭你月魂庄庄主的身份不会不知道赫连栩的身份,可你也不是没告诉我么   “谁?”   “是我我说过的话就一定会照做,这就是我的原则!”   “可是我……我也是真的想娶你!”他突然站起来大声的说   ……   啊啊,真不好意思,今天又更晚了,所以加更一章,撒花……   第二卷 对决篇 第八十七章 愿意与放弃   刚关上房门,就听到啪地一声,我浅笑着摇摇头,赫连栩啊,你何必摧残一张桌子呢?   回到院子中,看到杨夜笙房间灯光全无漆黑一片,心里却有些犯疑,他怎么没反应?轻声推门进了房间,床上躺着的身影麻利的起身”我顿了顿,“寻北,你也去睡吧”   我停住咳嗽也抱着他,“可你就在我身边啊”江宸涵,我对你只是同情,只是同情!   他听着我的长篇大论,虽然有些迷茫但还是明白了一些:“晓晴……不唯燕,我发誓我一直永远只爱你一个的她要嫁给夜了!她要嫁给夜了!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还单膝跪着低着头的赵暮见了好久都没动静就抬头去看高高在上的王,但王什么反应都没有,只是怔怔的发呆,他说道:“属下告退”便消失在书房中”   “是,小姐,我这就去,小姐先忍忍”小丫头反应过来,慌忙放下手中的衣服擦了一把眼中的泪水便跑了出去“你要干什么,好好在床上躺着啊!”语气中竟是有了责怪”   我摇摇头,“不,我说过不回去就不会回去,即使是回去也不是在这种情况下”   “是,小姐   “当然有,只要你愿意!”   我抬头向门口看去,烟破已走到我身前,半跪请安道:“小姐,烟破来迟了”   抓着烟破的手和小丫头的手顿时失去力气,灵力和杀气也散去”   “好   我大惊赶忙说道:“烟破,你敢!你到底听谁的?”   只见烟破快速的点了我的穴我便动弹不得,“小姐,等您好了您要怎么惩罚烟破都好,我只听对小姐好的人的话,而现在烟破只想完成治疗小姐怎么罚我都行但是小姐不要赶我走,小姐在的地方才是我的家我不能离开小姐,小姐对不起,我到现在也没想清楚流泪和哭的区别”   听了他的话我的眼泪却流的更凶,“你想知道哭和流泪的区别吗?我现在就告诉你”   汗……除了说好就什么都不会说了在这个喜庆的时刻,我应该看的想的应该这个已经成为我丈夫的人,但为什么我却管不住自己的心,为什么老想到那个在不数月前大婚的人呢?为什么在心里的不是甜蜜而是有淡淡的酸楚在蔓延呢?难道……难道我还是忘不了他?不,决不可以   我抚动琴弦,跟上他的节奏,唱出了上次没唱的词:“梦里听到你的低诉要为我遮风霜雨露梦里听到你的呼唤要为我筑爱的宫墙一句一句一声一声一丝一丝一缕一缕诉说着地久和天长梦里看到不的眼光闪烁着无尽的期望梦里看到你的泪光凝聚着无尽的痴狂一句一句一声一声一丝一丝一缕一缕诉说着地久和天长   “沈姑娘杨公子郎才女貌啊,真是绝配,我真心祝愿你们能地久天长   他放我在床上,帮我脱下沉重的礼服,我醉眼朦胧的看着他,看着他慢慢解下我的和他的衣服你……你要我怎么办呢?娶了你而你心里却想着另一个人,生你的气想不再见你但看到你的无助看到你的眼泪就不由自主的想要抱你安慰你,到底该怎么办!   “恩!”我哽咽的点着头紫衣飘然,淡青的衣衫随风而下,罗帐轻放来,这是你爱吃的菜   他看看我夹过去的排骨又看了我一眼才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我皱眉看着他   “不需要,我很好   “沈姑娘,哦不,杨夫人,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啊?”他开门迎我   我进门还是坐在桌旁,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摇摇头:“还是寻北泡的合我口味”   “非常有必要,不去管你在宫里安插的人手有没有准备我们必须尽快,速度一定要快”   “你是说调虎离山“正是此意”   我嫣然一笑;“谢谢只听赫连栩说:“他叫秦归,是我的心腹,你带着他去那些人自然会信你听你的安排的”   “是,小姐影疏,现在在望江楼活动的暗夜(暗夜殿的成员称为暗夜)有多少?”   “回小姐,有三百人”   不能把影疏一半的人都留下那样太不平衡了哦还有,记得要伪装不要让月魂庄发现暗夜殿和望江楼有任何的关系”   “散!”话出同时我散去结界六人无声无息的消失只留下了寻北和烟破好了,你去看看夜吧,如果好了就让丫头服侍他出来吧,泡的时间太长也不好,毕竟是药三分毒”   “是,小姐如果有什么事或困难就找望江楼,他们会帮你的   他不得不把王打昏,他的王因为一个消息险些走火入魔!“今日先退朝吧,王他需要休息“云飘,烟破在给夜治腿吗?”   身旁立刻出现一个白衣飘飘半跪的身影,“是的,小姐”   “好告诉他,要小心,行动失败不要紧,重要的是,我要看到他安安全全完完整整的和我汇合”   我的脸直红到耳根,这话怎么听得这么暧昧?(作者:你更应该觉得你们睡在一起更暧昧?)我也只能继续窝在他怀里”我吁了口气,可是随即又反应过来,坐起来,说着:“你不是别人,你的伤是我造成的,我……”他伸手又把我拉倒盖好羽被,“睡好,怕冷还不老实点”   ……   今天这章比较长,所以就更这一章了可是她今天能不能不在夜面前也这样,不就是今天起晚了么!   “寻北,你多大了?”   “小姐,寻北今年18了,和小姐同岁的啊,小姐忘了?”   “哦,18了啊,我看也该是时候给你找个人家了”   “啊?小姐,不要!”   我也不理会她的叫嚷便出了房间来到船头”   站在船头看着并不输给落天湖的云水湖的景色,不免发出赞叹”   我的脸再次红到和番茄媲美,夜怎么总说这么肉麻的话“看前面”   “啊~   夜夜想起妈妈的话   闪闪的泪光鲁冰花   天上的星星不说话   地上的娃娃想妈妈   天上的眼睛眨呀眨   妈妈的心呀鲁冰花   家乡的茶园开满花   妈妈的心肝在天涯   夜夜想起妈妈的话   闪闪的泪光鲁冰花啊   夜夜想起妈妈的话   闪闪的泪光鲁冰花啊   夜夜想起妈妈的话   闪闪的泪光   唱闪闪的泪光   我知道半夜的星星会唱歌   想家的夜晚它就这样和我一唱一和   我知道午后的清风会唱歌   童年的蝉声它总是跟风一唱一和   当手中握妆华   心情却变得荒芜   才发现世上一切都会变卦   当青春剩下日记   乌丝就要变成白发   不变的只有那首歌   在心中来回地唱”   “唯燕想家了吗?”夜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   “恩娘她恨我娘就是我的羁绊”   夜没有说话只是搂着我的手臂的劲力又大了些我自然是不会认为是寻北的那种想法,难道是有人点了我的睡穴?我睡觉的时候没有警觉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你何止是在睡觉的时候没警觉!唯燕;边上蹲着玩去水记得要烧热点这湖水还真是有点凉一抬起头,便挥舞着被我抓住晃得晕过去的可怜鱼大叫:“夜,你看有鱼!(这句太弱了!)好漂亮   夜忙手忙脚的接住粘乎乎的鱼好笑的看着我我笑笑又潜下去还要一把匕首我则漂在水面上想着在下面遇到的各种状况大约又潜了一百五十米,终于到底了我压制着自己砰砰狂跳的心慢慢接近他”   我摇摇头:“你……你是人是神?”   “我非人非神”   “那是,我很善良的”水之精灵王估计上亿年都没见过象我这么脸皮厚的人嘴角都有点犯抽”   “那我开始了”说着他又开始结印念咒光圈带着我快速向水面浮去我躺在甲板上虚弱地说:“夜,我在这里果然片刻他脸上露出惊讶“水冱?五大灵器之一?”烟破和寻北也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还真让小姐给找到了!   我点点头算了,等到了陆地上再找云飘好了心里却想着你个败家玩意,真是个大资产阶级不知民间疾苦!杨夜笙终于在千叮咛万嘱咐下终于出了门”   “我知道了”   “是真的”   “所以,我要提醒你,就算你集齐了五大灵器也不要轻易使用这个,紧要的时候你可以召唤我们但是不要解开封印,你也知道一旦你耗去真元就必死无疑了!”   “多谢你的提醒,不到最后关头我是不会出这下下策的现在想这是不是太早了,我才找到你一个而已剩下的我可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我可以帮你”这句说得极轻但还是让我听了个全我知道你担心那里的情况,所以你先去宁城你放心去吧“这是水冱的一部分,戴着你晚上腿就不会那么疼了”   “恩,路上小心”   “你去王宫看看云国的王在不在宫里烛光下的云王只是平庸之色但也有淡淡的帝王之色“知道了?”   “你和赫连栩是什么关系?”   “合作者而已   “云王我这丫头放肆过了还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他也不答话,我接着说“我是怎么得来这统帅印信的不重要,你既然怀疑我就用实力来证明”   “守夜?”   “恩,姑爷走之前特意吩咐过的要有人给小姐守夜”   正午我正在享用云国的全鱼宴,就见寻北急匆匆的进门如果这次围剿成功了便什么事都没了,如果不成功的话江宸涵想不知道都难了!孤独一掷了要!我轻笑:“寻北这可是个好机会啊!告诉秦归按兵不动等鱼上钩,调吟国十万在边界待命,云国十五万待命,耀国二十万在西面边疆待命!”   “是,小姐”说完便领兵出发向宁城挺进   “报……”   “进来”寻北说道又是一阵惨叫声我对旁边的云飘说:“过两柱香命进出口的将士撤退”   “是,小姐”   我沉吟片刻,“马车到什么地方了?”   “还有一日便到宁城了我不在的时候你们要好好配合,记住一点,你们的目的不是打到叶城而是吸引兵力好为你家主子制造机会,所以绝对不可以急,要步步为营稳扎稳打“那好,那我就走了”   “是发现本就很多客人的客栈里所有房间都房门紧所并无一人出来看热闹但依我看来,敌方的将领一定是换了人了我颓然站在紧闭的城门前我亲自去,你来指挥”   杨夜笙有些哽咽的点点头“恩!你怎么这么傻!我说过我不会让你有事的这是要去哪啊?”   “我带你走,我带你去你想去的耀国一系列的举措让宁城的百姓没有抵抗,他们只是想平静的生活,是谁当统治者对他们来说并不重要“这时候全都不说话了,平时看你们争吵的时候那话说得可是很有水平的,现在怎么不显示一下只有站在左首的端木恒琼神色自若   经过几天的马车生活我和夜终于来到了耀国的都城—莱城   店主迎了上来,看我们四人的打扮便知不是普通人家,那笑得个灿烂啊没有,本店还确实没有这样的衣服”说着示意寻北把钱给店主“寻北,烟破,你们也选几套衣服”   然后他静静得看着我也不说话,就那样看着我明天咱们去街上逛逛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喂,来而不往非礼也”   “有什么?咱们是来旅行的当然是光名正大的了   “那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谁知道呢”   “小姐,我打听到说在耀国最特殊的就要属流经耀国王宫的耀河了   我身手灵敏的穿梭在耀国的王宫里,果然不出所料,这耀国的王宫别具特色,因为天气炎热,这王宫的建筑很高也修建得很注重通风,除了些许重要的宫殿,像休息和玩游的地方都没有厚重的墙壁而是以轻纱代之,晚上,在烛光的映衬下显得有些飘渺不现实在下受教了夜他使料不及下意识抓我却没抓住我疑惑的看着耀王随即却坦然了”   “呵呵……多谢耀王夸奖”我调皮的说   “烟破,唯燕她的身体……为什么会突然摔下来?是上回眼睛的问题?”   “姑爷,我匆匆把脉发现小姐的身体并无不妥,至于为什么会摔下来还要待我再把脉或许会找出原因   思量间耀王到了而水冱就那样飘浮在半空中”   “没事?你被水冱击中试试   我一惊,“烟破你快来看看耀王”我扭头看着飘浮在半空中的水冱问道:“你为什么要攻击耀王?他并没有要伤害你的主人我,没有我的指示你怎能随便伤人!”   喊了半天居然不理我,我大声说;“别给我装哑巴!”   片刻后水冱动了起来,我发现它是在空中写字我念了出来:“非吾主触者死!”在场的人都沉默了,没想到会是这样,还好耀王走运水冱只是警告而已当下兴致所至叫寻北搬来古琴坐在凉亭中弹了起来,夜也坐在一旁品茶看书,烟破和寻北站在一旁侍侯着   雨下整夜,我的爱溢出就像雨出   院子落叶,跟我的思念厚厚一叠   几句是非,也无法将我的热情冷却,   你出现在我诗的每一页……”   还没唱完就听身后一个极不友善的声音:“哼!我当是什么人,原来是个不知羞耻的妖媚女子!”   我扭头转身看到一个大约二十多岁的美丽女子,装容雍华,头戴名贵的饰品,清秀的脸庞,白皙的肌肤吹弹可破,柳叶眉大眼睛,高高的鼻梁粉红的娇唇,举止大方得体只不过那不和谐的语调破坏了这份美丽我皱皱眉,看向寻北:“这位是……”   “小姐,这位是耀王身边的妃子,”然后用很低的声音说:“很受宠的”   耀王笑笑,“不过,话说回来,你们住在宫里这几天,也不急着找火炱,究竟是何意啊?”   “呦,殿下什么意思啊,这是想赶我们走?”   “这是哪的话,我只是好奇”   “殿下不知道我是个会享受的人么,这宫里好吃好住的我当然要赖一阵子,还要照顾殿下的身体,等殿下的身体好了再找也不迟啊”   我挑挑眉,“八十万?江宸涵还真舍得投资啊!云飘把咱们的兵力分布说给我听听还有要他们注意安全,我想他们安全的完成任务但是!只是三十里”   天予,江宸涵我后退三十里,这三十里过后你我之间就再无往日可言,有的只是要拼个你死我活!   我总是等不的到夜治疗完回来后就困得睡着了,今天也不例外,本是在躺椅上等夜回来没想到又睡了过去这是害你担心了”我情愿傻傻的爱你你不喜欢我不跳就是了”   “恩上天,请你让唯燕一直陪在我身边吧,我将感激一生!   “好了,寿星要吹灭蜡烛”   夜吹面蜡烛,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却让我心里一痛   “中国?在哪?我怎么从没听说过?”   “中国嘛,在遥远的东方,而且没有路可走,我也是凑巧来的”   “好,改日我再请二位我也该去见见耀王了,他不是很好奇我的身份么?   夜深后,我换上以前紫色纱衣,辛好晚上的温度不太高要不穿得层层叠叠得肯定会把我热倒你不叫的话就给你解穴”   他眉一挑,“胡说!你一介女子即使功力高又怎能有如此能耐!”   我笑:“怎么说实话都没人信呢?那么这个呢?”我把统帅玉配扔给他我这次来呢是想拜托你一件事的”   “你放肆”   “是么?那我执意要她呢?”   我一楞,这人怎么不听话呢?“如果你执意要留的话受伤害的人一定是你自己“人没事就好”   “切,说得你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这长长短短的线纹就是信息不过,这也是一个好现象,温度越高说明我们离火炱越近了说来也是我运气好,要是沈唯燕我确定我没那个能耐能过去但是南宫晓晴就没问题了”我低下腰,前身向前送去,停,转身,慢慢直起,然后抬左腿30度,向右下方移动,脚尖点地,等站稳我才抬起右脚,这回的难度更大直接是和身体成90度了,我疼得直呲牙咧嘴,可是为了不变成烤人我只能忍着   “别瞎想了,快想想下一步该怎么走吧说那些东西是文字其实我更愿意相信它们是符号”我答应着,扶着墙壁慢慢的移动着,眉头越皱越紧,现在不仅晕头也越来越疼”   “我……我还坚持得住”   疲惫的我闭眼就进入了梦乡   这是……叶城王宫”   我睁大眼睛转身看到就在身边的杨夜笙   然后若大的宫殿陷入沉没   我却是一喜:“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我去叫端木   “不痛,我……不你看这两面墙壁,不难发现这些符号出现最多的是弧度,那么只要把带弧度去掉剩下的就是有用的了,其他也是如此”叫喊着他手臂一挥一个巨大的火球就朝我飞了过来,我一看这架势吓得赶紧逃跑,这火球明显和我的火球术不是一个等级的么!   我被火炱打得到处跑,水冱终于看不下去了,替我挡去火炱的一击,说道:“火炱,你何必捉弄她呢!”   火炱眉一挑,惹得他眉上的火焰一跳,我吓得一缩,只见他只是换了个姿势,“怎么,我寂寞了这么长时间还不准我玩玩啊   我无力的坐在地上,“对不起,对不起”   “啊?就这样?”   “就这样   “别傻了,我先告诉你,你找我的时机不对,你也知道我和水冱是相克着,等会儿认主时,我和水冱定有所碰撞,那时我怕你会受不了朦胧中看到远处和烟破纠缠着的杨夜笙和听到动静赶来的耀王一群人,只不过他们的样子很不同慢慢把水冱和火炱的灵力融入进去,找到了控制灵力的窍门   灵力散去,水冱和火炱一蓝一红两光芒渐若,然后缓缓落在我手中   “主,你的脾气我喜欢”是火炱戏穴的话语”   “战况怎么样了?详细说于我听”   “小姐,还是让我跟着吧,姑爷这里没大碍了,我去了也许帮得上忙   “是啊,小姐,我也跟着去吧,我一直都照顾小姐,我不去小姐的衣食起居何人照顾   ……   四更……今天更了一万多字了,燕子多谢大家的支持!!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一十五章 过招   “能致人,则人之虚者亦实;不能致人,则人之实者亦为虚;被致于人,则我之实者亦虚;不致于人,则我之虚者亦实”云飘站在一旁神色恭敬的说,“行军打仗作风狠绝凌厉,干净利索,喜速战速决足尖轻点落在最大的那顶帐篷顶上“苏大将军未免想得太美了等我报了这仇,天下送给将军做谢礼怎么样”   我听了这话不由得拿眼瞪他,他如犯了错的孩子般低下头去喃喃的说:“是,云飘遵命”说完我便飞身跟在了急速前进的暗夜身后   从空中低头看向暗夜,发现已有了不少的损失,阵形中段看似就要被截断   “姑娘既然来了,不妨就留下,让我好尽地主之宜小丫头原来知道我在想什么啊,那好,我先睡一会,等到时候记得叫醒我啊“留二十人断后,拖住敌人,另派十人先行探路   暗夜自动把我护在中央,向前走着这羽翔术并不是每个人都能练的,像云飘这种功力修为的人才能使用一段时间,更别说暗夜只是普通的修行者,只不过比普通的修行者多了点指导和练习而已,他们是没资格也没能力练羽翔术的当仅剩的八十人到达山顶时,已是夕阳西下了”   “不用安慰我了水冱我回到崖顶,简单的传授给他们滑翔机的使用技巧到实践了,可是还是有些胆怯的,也是这么高的高度如果摔下去真是骨头的摔得没渣了   “你不想玩那算了”   “啊!这样就不能痛快玩了   来到了苏毅的大营,果然防备比起以前更加森严,可是你们防不住我   我么,偷偷来到苏毅的大帐,躺在他的大床上舒舒服服地睡下了”   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不好意思,我忘了,不过你还真是听话啊,我的梦话你都照做?”   “那也没办法啊,谁让你是我的主”   “看来以后我得小心说话了   看似一位职位挺高的副将站出来和我对话:“不知姑娘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未必欺人太盛!”   “此言差矣,你看我这一身的狼狈样,好象是你们在欺负我,我带来的人就剩下了几十人,你们的将军苏毅还在山上围剿我呢”便一个人起身走向后殿的书房”   找到她了,终于找到她了,可是为什么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杀父?南宫叔叔是自己离开的啊,这其中到底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想罢,他一把抓起笔,下定决心般的在纸上写着什么他来到院中,看着头顶的明月,又是一个满月,心里没由来的一跳,似有什么发生他展开双翼向王宫飞去   见到漆黑的书房,他心一沉,宫人们也不阻拦,他径直推开房门,掌风一带灯便亮了起来,哪里有王的身影,有的只是在桌上的一纸文书   江宸涵坐在他的床边阻止他起身参拜,“大将军有伤在身不必多礼”   此后两人在各自的大帐里发呆   在远处一座房屋的屋顶上轻轻落下一个人影,正是跟随小虫而来的江宸涵”   “是,属下立刻就去安排”   “好了,你去休息吧,明日我就走了,你好自为之   轻轻一个旋身落于马车顶上,马车随即停下,“小姐,你回来了?”   “恩   “虽然这几天赶路颠簸,但有小姐的治疗,姑爷身体已经完全康复了唯燕,你弹琴给我听罢”   我摇摇头,“弹琴有什么好?我吹萧给你听,用你的萧爱上沙猪大少 by 四月 第一章 "汪小小,你究竟是护士还是杀手?"   偌大的院长办公室里传来一声漫天怒吼,几乎将整个天花板给掀了!   只见一个长得活像肯德基爷爷的男人正张著大眼,直瞪著眼前一个被吓得 面无血色的少女我也   一次不小心也就算了,但是接下来的一个多月,每天都会有病人跟护士因 为小小闯的祸,到院长室等著见他,几乎没有一天安宁过   窗外阵阵微风吹拂过叶梢,叶子们高兴的发悉卒声,并且随之舞动不已我好难过喔!我想要跟他当面说对不起,可是我不敢,而且也没有机会 了这是她这个月第三件新制服,如果再被小小哭坏的话,她一定要向院长 申请置装费   ***** 抱著满心歉意的小小跑遍了整间医院之后,终於在大门口拦截住正 在等车的阙应夫"   "我是有病,但是是心脏病,可不是传染病,用不著隔得这么远   "对!而且就算阙爷爷有传染病,我也不怕   "老太爷,对不起"太荒唐 了!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你会拒绝的,对不对?"小小祈求的问也难怪,哪 个女人一听到嫁给了他家的阿天不会昏倒的?   阙立天没有回答爷爷的话,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怀中那张柔美的脸蛋上还好想要捉住她   他的话令小小的脸不由自主地一直红到耳根去"真是可爱到了极点!   "走开!"   小小的双手死命的想要推开阙立天,但是他却反而压住她的双手,靠得更 近地说道:"你真的没有被其他人吻过?"   "要你管!"小小恼羞成怒地说"   "为什么你不同意?凭什么?"   "凭我是你的丈夫   "你的味道真是甜,像是樱桃一样的可口   "放开我!你想要做什么?"   小小香喘吁吁的问著,胸口急促地上下起伏,一不小心还会碰上他的胸膛, 更燃起了他炽热的欲望   凝望著她那黑白分明的活灵双眼中带著不解人事的纯真,粉脸上泛著迷人 的绯红,他感到自己迷失在她的甜蜜之中,心神荡漾,渐渐不可自拔   "就算你告诉全世界的爷爷,我都不会在乎"说完他竟用力一扯她身上的衣服不喜欢   "你吃起来真是甜美极了!我真是爱死你了--"   像只饥渴的野就一样,阙立天贪婪的埋在小小胸前,用火热湿润的舌尖不 断舔弄她的乳房,用牙齿啮咬著地变得硬挺的乳尖,引得她全身不断的颤抖 "我真的不会"   "你不可以这样无赖--"   "我可以我求求你,放过我   她想要反抗,但是他的身子紧紧的将她困住,令她怎么也挣扎不出他如铁 的臂弯   小小感觉到自己根本无法开口,她只能咬紧牙根,拚命的压抑著自己不发 出欢偷的呻吟   怎么会这样子?!不可以这样子的她只知道自己的神智逐渐脱离了身体,令她 变得不像自己这样子   "不要了"阙立天坏坏的说   激情与欲望交杂令她脑中一片空白,根本就无法正常的思考   "不要你快住手   小小无助的哭泣著,乌黑的秀发因为不断摇晃而在空中形成诱人的影像, 莹莹的泪光化作颗颗令人怜爱的珍珠,滚落她美丽的脸庞   甜美、诱人"他的语 气中充满霸道   "不要   她得紧咬住下唇,才能勉强自己不要因为阵阵的快感而发出令人羞愧的呻 吟   "感觉很舒服吧?"   他的双手逗弄著她因摆动身子而晃动的可爱嫩乳   "想叫就叫出来吧!"   他在她的耳畔轻语,并用牙齿轻啮她小巧的耳垂,引起她不由自主的一声 轻吟"   他依然狂烈地在她的小穴中抽送,但是原本冷淡的眼神却多了一点心动及 怜惜   他情不自禁的在她的脸上落下一个怜惜的吻"   "你   "你要同意所有我说的事情   害怕自己落入这个男人手中,就再也没有自由幸福的未来   她记得自己并没有听到他说过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因为她整个人被他的热 吻及爱抚撩拨得飘飘欲仙、昏头转向、不知所措"   "什么事--啊!阙立天--"   忽然间她整个人被阙立天一把抱起,他走到床边,不理会她的抗议地将她 娇小的身子压在床上"她好言好声的讨好著我"   "不   "其实你是可以选择的,不过你的命运只有一种,那就是成为我的 女人"   她拚命想挣脱他那火热的吻,他的手却在不知不觉中轻轻解开她的内衣"   "不信我可以证明给你看"他可是一点罪恶感也没有   "不回答?好   "不要反抗了,别忘了你已经是我的人了!"   "那是被你逼的"   "是你自己邀请我的   小小心跳得好快,整个人在他怀中不断地磨蹭,娇媚的模样令他心痒难耐   "小东西,别急,这次会很久的,我会让你得到最完美的高潮   "那就跟我说你会乖乖听话,以后我要你的时候不可以反抗"他充满诱惑的唤著她的名字   这一次,小小终於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了解到自己根本就不是这个男人 的对手"她要把一切都说清楚、讲明白   就算她自己逃不出魔爪也没关系,爷爷会来救她的   阙立天的目光始终落在小小表情丰富生动的脸蛋上,望著她吃东西的模样, 好像所有平凡的东西落入她的口中,都会变得很好吃   而他总是日夜不分地工作著,从没有好好的停下来吃一顿饭,或是好好的 休息,今天可是他有生以来最优闲的一日,不但是因为他刻意推掉一些不重要 的应酬,更因为有她的陪伴   他想要再一次品尝那种神奇的感受,放纵自己忘了所有烦恼的俗事   突然,桌上的手机声响划破了一屋子的宁静   她自己也是这样子被他扑杀--两人缠绵亲热的画面冷不防地闪过脑际, 令小小的一颗心招架不及,小鹿乱跳   不管她是不是假装的,他的心中已经替她决定,她是个需要被人疼爱、受 人照顾的女人,而她命中注定的男人将只有他一个   "可是"   这样子真太好了!她可以到英国照顾阙爷爷,而且还可以说服他将遗嘱改 掉,让她自由   他伸出双手捧住她的脸蛋,眼中燃著温柔挑逗的火焰   汪小小,你已经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   ***** 隔天晚上--睡梦中,阙立天感觉自己身上有一个小东西不停地颤 抖著   "你骗人,说什麽要保护我、疼爱我,可是才要求你说个故事,你都不愿 意   "就是不一样,你不说就算了"小小整个人依偎在他胸前,像只想要人家怜爱的小猫咪 一样蜷曲著身子   "那只美人鱼呢,在某一天救起了王于并且深深的爱上了他   "小小,天快要亮了   "小小?"   "嗯?"   小小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感觉自己被专制霸道却又带著些许温柔的唇瓣 给深深吻住了   宛如恶魔般的双眸,目不转睛地锁定她娇媚的脸庞   小小因为过度的刺激而倒吸了一口气   "不要--"   "小小,你真可爱"他一口封住她的唇"   小小芳心一震,怎么这自大的男人所说出的甜言蜜语,令她的心跳像失控 的小鹿一样蹦跳著?!   她转过头去想要让自己的脑袋冷静一点,但是他却用手捏住她的下巴,低 下头不允许她移动半分地深深吻她,直到她发出了难耐的呻吟声,他才满意的 离开她的唇   "舒服吗?只要你乖乖的,我会很疼你的   "啊!"她轻叫了一声,感到他将他的全部刺入她的体内   "啊--啊--"在他狂烈的攻击下,她只能发出一声又一声诱人又销魂 的娇吟,诉说著痛苦中带点美妙的快感   原本他答应要让她回去看她爷爷,但是因为舍不得她离开自己的视线,所 以也反悔了   阙立天微笑地望著像个小女孩般兴奋的小小   小小迎上阙立天宠溺的眼光,才惊觉自己刚才做了可怕的事情--她跟他 说话了?!天啊!她的嘴巴还好吧?!   小小连忙摸摸自己的嘴巴,心想如果嘴巴烂掉,那要怎么吃东西啊?   阙立天情不自禁地伸手将小小整个人拉到自己的大腿上,紧紧地环住她   "真的"他静静地望著她,黝黑的眸子像是要将她整个吞噬, 令她迷乱"   "吻?"   "吻我,我就带你去迪士尼玩"她的脸上一阵火红   "你该知道我对你已经很包容了,从来没有女人有过这么特殊的待遇   "躺好"他再次将她推倒在桌上,硬是将她的双腿拉开,一头埋进少女 最神秘的花园之间--"不--那里不可以!别这样   听到她狂烈地呐喊著他的名宇,他的心中充满了得意及满足"   "那你要我怎样?"   "我--不知道"她的哀求声听在他的耳中,是那样娇媚又令人销魂   他将她整个人抱起来,自己先坐在椅子上,然后让她面对著他坐在他的大 腿上   她不想动,一种心满意足的感觉让她瘫软在他怀中   但她没有听到,因为她整个人已经沉睡在他安全又温暖的怀抱中   头一次,她跟工作吃起醋来   一辆黑色房车停在阙家门口,车内的小小却不想下车   小小咬著下唇缓缓点头,"很好"   小小愣了一下,"我   "没有"   她被吻了?!而且对象不是那个可恶的臭男人,而是一个她曾经心仪的男 人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我才会 那样不安但可以确定的是,我是爱他的   "够久了   她在屋内不断地从窗口偷看外面的两个男人   小小整个人弹跳了起来"   "我   "你知不知道我在大雨中淋得一身湿到处找你,你却随随便便跟个陌生男 人出去玩到三更半夜才回来?"他一宇一句咬牙切齿的说   "就算是救命恩人,我也不允许他吻你!"他紧绷的情绪像是到达了极点   一想到她那专属於他的红唇已经被其他的男人吻过,他就有种想要杀人的 冲动   "好痛--放开我!"小小死命的挣扎,却只换来手腕上更剧烈的疼痛   "所有那个男人碰过的地方,全都给我洗乾净   在这一刻,小小才深刻的体会到,对她而言,阙立天的确是一个陌生人   "我要管你,我有资格可以管你--"   "不,你没有!"她大吼著,眼泪流得更急   但他没有任何心软的迹象,反而粗鲁地撕裂她身上单薄的衣服"   "我说过,我会让你的背叛得到该有的惩罚   "走开!"她害怕的挥舞著手,想要赶走他"   "不要!放开我,我不要   他用力的挺身一入,彻底的深入她的体内,无情地占有她!   "啊--"她痛叫出声,眼泪再也忍不住地流了下来,感到身子好像被他 狠狠的撕裂了,令她娇嫩的身子根本就无法承受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一个从内心深处发出的声音肯定地告诉他,他已经无 可救药的爱上了这个女人   同时却也无情地扼杀了这一份初生的爱情   "臭男人,我恨你!"   心碎的泪水终於忍不住的夺眶而出,在孤孤单单的床上,小小哭得极为伤 心   ***** 隔天一大早,阙立天大步走入公司,不理会其他人的问候及错愕, 直直走往林克文的办公室   他知道小小将会把阙立天这个自大的男人吃得死死的   嘴里是说不想要这个小孩,但是心里却不是这么想   所以她一个人躲在医院的育婴房里看书,这才不会显得很奇怪   但是她的目光却始终离不开他"   "那是你的兽欲在作祟,你可以去找妓女来好好发泄啊!你不是也曾经这 样子做过?"   把她当作泄欲的妓女一样对待"   他一宇一句都是那样的真诚,令小小感到心里高筑的墙正一片片瓦解,逐 渐露出脆弱的心房"   他的脸越变越红,像是说这些肉麻兮兮的话令他尴尬而不自然   小小感觉到自己对他的怒气已经被他眼中的诚恳及深情一点一滴的融化了她怎么会不知道他是那么的爱 面子,要逼他说出这些话有多么不容易   见到大厅中的情况,小小一时之闲愣在原地无法说话 自然这种样子也落在客厅里的人的眼里,她心中暗自点头,也是,白狼自打飞到法国,强行进驻亚莲在巴黎郊区的庄园后,被亚莲冷嘲热讽激得决定不食嗟来之食,每次都是自己出去搞掂 但今天……圣殿前一天的早晨,好多地方都关门呢 连那个脾气也是…… 她甜蜜的小兔子,乖巧可爱的小羊羔,只要是对上有关另外那两个男人的事,或者不在她面前时,就会变成——饕餮兽,没错,就是那种中国古代传说里那种长着温顺的绵羊一样的外表,实际上满嘴獠牙,利爪尖锐,什么都敢吃的恶神兽 亚莲含了块她喂的牛肉,随即挑衅地朝不知何时闷声凑到客厅茶几边装着看电视的男人哼了声 这是…… “我的朱丽叶~~~~Joyeux No?l “白狼……你对亚莲……做做了什么?” “没什么……嘿嘿,这个圣诞夜是他欠我的   暂时这个部分不需要多行突破   命令刚下,所有人迅速地收缩了一下队形,敏捷地跳跃着往那片树草稀疏地带跃进   同时整个树林枪声大作,愤怒的骂声和惨叫交织   有些东西是不宣的隐秘   但是,对于他们同在杀戮血腥中翻滚的人而言,这是荣誉与耻辱,更是生命,那些和他们一样接受最冷酷训练、挑出最优秀的人们甚至连盖着星条旗下飞机的资格都没有,只是家属存折上一窜数字而已”   特种女兵……   白狼了然,每支部队大概都会搞点什么军中之花之类的女兵在雄性的世界做下点缀   谁能将这张清秀的面容,乌发盘在脑后,修长窈窕的身段,一身淡漠清冷气息的女子会与搏击这种事联系起来,何况是特种部队的搏击   而最精锐的特种部队,是利刃中的利刃”身后的人轻轻地舔舐着她敏感纤细的颈项,像猫咪在舔自己最喜欢的美味牛奶   这是她仅剩的、相依为命的惟一的弟弟,不是么”白夜忍耐地拍拍身后那张精致的脸,同时技巧地拂开他爬上自己柔软胸部的手   也许,她和他一样,未必都是什么好东西,道貌岸然的样子,如果她真的不愿意,完全能够彻底拒绝他的亲昵,可她似乎没有这种愿望……   是因为手上沾过血,所以对一些东西更无所谓,只想要保留住值得保留的么?   真是人最原始的本性与原罪呢   虽然,她是个女人   所有的彪悍大兵在他们的队长进来的那一刻,眼底都有了某种叫骄傲和仰慕的东西   在看到彼此的一瞬间,他们都认出对方是在战场上差点干掉彼此的人   闪躲腾挪啊!" 黑壮强盗刚把身体压上少年,突然後心处一阵剧痛,不由得发出一声惨叫,旋即他发现自己的身体飞了起来,眼前一棵树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砰,头树相撞,黑壮强盗眼前一黑,就此去见阎王少年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握住了这只手非常好看的手 少年疾往後退,白衣男人的这一掌尽管没有打实,却仍然将少年击飞出三丈多远,重重地摔在地上我知你今日路过此地,定然不会袖手不管,设下此局,只为取你人头,送往天一教,赚那十万赏银 白衣男人又道:"世上哪有什麽不可能的事,便如我当初又怎会想到 也许是他错了,不该强求不可能的感情,但是,这段孽情纠缠了三年多,他已泥足深陷,无力自拔即使已经放弃了抵抗,白衣剑卿听到衣服撕裂的声响,仍然不由自主地想要起身,却只来得及喘息一声,就已经被按住了胸口 白衣剑卿有点庆幸刚才并没有点起灯,但在黑暗中,眼睛只能隐约勾勒出白赤宫健美的身形,模糊昏暗的视野加强了其余感官尤其是触觉的敏锐" 他虽然说不想让白衣剑卿失望,但是字字句句都让白衣剑卿处於近乎绝望的冰冷深渊解开外衣,温热的水舒缓了情事带来的粘滑不适,白赤宫舒服地伸长了腿,修长而结实的大腿上,没有半点赘肉,证明了他这几年的修练没有白费 穿好衣服,让白安把头发梳栊,扣上玉冠,白赤宫径自走进练功房这样一想,白安索性跑到大夫人李九月那里,找丫环绿玉玩去了 没有了尊严,没有了自我,他被一根名为情的锁链,捆住了双脚,多少次恨不能就此离去,可是还没有走出白家庄的范围,他就又走了回来,只要时不时还能看白赤宫一眼,陪在身边待一会儿,他就已经心满意足,不是不想求得更多,而是这三年来,白赤宫肯施予他的,仅只有这么多"白衣剑卿半倚在床边,试图站起来,却仍是无力,只得对李九月道,"我有伤在身,恕不能相送,有劳大夫人把东西放在桌上就可以了 这一次,白衣剑卿休养了整整三天,才缓过劲来,三天里,没有人理会他,只有李九月,偷偷摸摸给他送过几次食物,这份恩情,他记在了心里,只是劝李九月不要再来了,如果让白赤宫知道了,他不知道会有什麽反应,但绝不会是好事"白衣剑卿擦拭完身躯,停了一停,说道   他这麽做一定是已经习惯了"便再也说不出一个字,他被白赤宫脸上的神情深深撼动 但以自己对他的爱恋纵容,在水中又有何不可? 白衣剑卿微微一笑,忽然之间放弃了挣扎,整个身躯缓慢下沈他有点轻视地冷笑一声,起身整好了衣衫,便要离开,却不自觉地回头又望了一眼下腹的伤口虽然已经结痂,但是由於浸泡的时间太长而微微泛白 然而,白衣剑卿的这种怀疑很快又被白赤宫偶尔表现出的体贴给打消,有几次他几乎快要晕过去,白赤宫就会放缓动作,等他缓过劲来,有时会给他擦擦额上的汗珠,有一次甚至在临走的时候,给他盖上了被子,只是当时白衣剑卿睡得正沉,没有清醒地看到白赤宫难得的一次温柔表现当日在湖边晕过去之后,他一直都不知道是谁把他送回破屋,现在想来,大概也只有白赤宫了这一幕情景让白衣剑卿的心里微微刺痛了一下,三年来看多了这样的情景,早已经习惯了的痛楚,却在发现凤花重怀有身孕的这一刻,变得越发强烈酒宴终散,白衣剑卿在树上没有离开,只因为白赤宫仍然坐在那张华美的白虎皮上,晃动着手里的白玉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烛光下,颜色越发地鲜艳了虽然这具谈不上柔软的身体以前已经被他上过很多次,但那多半是存了羞辱之心的发泄,隔了三、五天才来这麽一次,哪里像这一次,自从那天从湖边把白衣剑卿抱回去之後,就忍不住夜夜去求欢大嫂这边走,小心露水湿了脚小弟突感身体不适,不能陪您了,还请原谅则个 李九月坐在凉亭里,有些心不在焉 碧水阁里静悄悄,丫环绿玉在外间的床上睡得正香,根本就没有发现李九月出去过,白衣剑卿犹豫一会儿,抱著李九月走进她的绣房,把她放到床上,没敢多留,转身就走,一直到飞身出了白家大院,他才猛然发觉,盖在李九月身上的外衣,忘记拿回来了我不知道你爱我什麽地方三年多前的我,除了一张面皮,没有一丝可取之处,而你却是江湖上顶尖高手,风头最键的人物之一,那时候,别人都说我白赤宫是江湖第一美男子,可是,你却是被称为最潇洒的男人,江湖上,喜欢你的女人,比喜欢我的只多不少棱角分明的面庞,直挺的鼻梁,薄薄地双唇,昭显著只属於男子的英挺,比起三年多前,白赤宫的外表少了几分阴柔,多了几分阳刚 "汝郎!" 白衣剑卿叹息地呼唤,这是他们唯一的交集了,他不敢想象如果连情事也没有,他们之间还剩下什麽 两个人一前一後地进入寻欢阁,默然相对无语 这一瞬间,白赤宫感到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就连白衣剑卿缓缓俯下身,就要吻住他时,他也忘了推拒 两个人唇舌纠缠,极尽爱恋缠绵地吮吻著,像用尽了一世的纠缠不舍之後,缓慢分开 "汝郎,你的味道很甜,是麽?" 白赤宫没有回答,他需要再次一吻才能确定那是什麽,或者只是他口中的津液尽管明白这一点,可是白衣剑卿一想到那一吻,就什麽也不在乎了,只剩下满满一腔的爱意 "公子,该起床练功了今天那个深吻,带给他的感觉太美好了,这白赤宫不由得开始重新定义白衣剑卿在心里的位置 "公子公子 尽管奇怪,白赤宫也没有多想,回白家大院去送客,再怎麽厌恶这个人,起码的礼仪还是不能失的不是他不想来,而是他被二夫人杜寒烟给缠住 就在他刚刚踏出破屋准备到小树林里去的时候,一股劲风从耳后袭来但我们是你情我愿以男儿之身,献媚承欢于他人,确是无耻下流之极 白衣剑卿很喜欢亲吻白赤宫,唇齿相依相缠的那一刻,仿佛有种地久天长的错觉 半个月后,白衣剑卿果然搬进了东华阁,白家庄里对此事反应最激烈的就是二夫人杜寒烟,她站在东华阁,堵住了门口,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对闻讯而来的白赤宫道:"白赤宫,你好" 凤花重蹙起了眉,突然满面痛苦,弯下腰抱住了肚子 "你跟我来 "李九月,你不守妇道,背夫偷人,我白赤宫可咽不下这口气,这份耻辱,只有用血来清洗 "不要!" 杜寒烟惊呼一声,拦在李九月身前,被白赤宫一掌扫开,再次拍向李九月对了,我怎麽就忘了呢,你不就是因为天一教里没有人能满足你,才委身下嫁给我,倒是我错了,看你动不动就晕过去,还想体贴一下你,想不到你反而饥渴难耐了" "你在说什麽,我们是表姐妹不是麽?"李九月呆住了" 白赤宫冷冷的目光地扫过她们,停留在李九月身上,李九月头发散乱,眼圈红肿的怯懦模样,让他微微犹豫,脑中似乎想起了曾经的恩爱 自从被白赤宫扔在地上,一直没有力气起身,浑身骨头像要断掉似的痛楚那冰冷的声音让白衣剑卿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或许是因为白赤宫发现疑点,终於知道他是被冤枉的,所以亲自前来道歉,要放他出牢了难道是李九月自己说的? 然而让白衣剑卿想不明白,李九月又为什麽这样对杜寒烟说,难道是有意栽赃?但是她那令人怜惜的样子决不是装的,那麽善良的女人,怎麽做这种事,而且这赃栽的水平也太差了,不是平白把她自己也绕进去了吗 如果若不是李九月故意栽赃,就是另外有人暗中捣鬼了又凭什麽要人家信任自己? 想到这里,白衣剑卿自嘲地一笑 白衣剑卿挣扎一下,看到白赤宫在地牢的墙上挑了一支带了倒勾的鞭子,在一盆狱卒端来的清水中蘸了一下,本来因为重伤而苍白的脸色更加白得惨淡 衣服破裂开来,仿佛振翅蝴蝶般,随风纷纷落下三年的自甘轻贱,即便是承受了无数骂名,他也仍然保留著内心的最後一点底限,现在,白赤宫却要把他的最後一点底限也夺走"这是他第一次说出拒绝的话语 白衣剑卿睁开眼睛,看见地上液体洒了一地,羞耻而凌辱的感觉让他忍不住不敢再看白赤宫却已再次在他身上划出了一道血痕 白赤宫将鞭子缠绕在手柄上,极粗的鞭绳使手柄如同儿臂粗细,就这麽抬起了白衣剑卿的一条腿,将那手柄往他内穴中插进去即使到了这种时候,他仍然不能忘记白赤宫在床第间的温情,尽管那也许只是自己虚幻的想像 在双足碰触到地面时,几乎无力支撑的他只能慢慢软倒在地,但在落到地面的一瞬间,白赤宫接住了他,将他就这麽抱著,走出牢门 自从小木屋搬来这里後,白衣剑卿仍然过著白天躺在床上,晚上与白赤宫欢爱日夜颠倒的生活,这张床充斥了自己淫荡地呻吟扭转的回忆,无数次他在这里对白赤宫倾诉爱语" 白赤宫看著白衣剑卿紧紧咬住嘴唇,本来已经燃起的欲火更加按捺不住,咬住白衣剑卿另一颗乳首 胸前的敏感点被人控制,无助的白衣剑卿不由得扭转著自己的身躯,但在双手被缚的情形下,反而与压在他身上的白赤宫的身体有了更大的接触,像是在故意挑逗白赤宫 "看到了麽?只用一根手指就能让他疯狂 虽然都是强行交媾,但上一次毕竟是爱恋之人,是三年来从来没有办法拒绝过的人,这次却是几个世间最低贱下流的男子,白衣剑卿再也忍受不了如此屈辱,扭动挣扎起来:"汝郎,别这样这个男人嫁入白家,成为他的男妾,很可能是为了李九月而已,而所谓的委曲求全,其实根本就是假象白赤宫拿走了他所有的衣物,让他成天赤裸著身体,他也感觉不到羞耻是白赤宫,再熟悉不过的脚步声,让他不由自主地吸了一口气,胸口猛地疼了起来,忍不住咳了几声他的手十分柔软,但捏住白衣剑卿下巴的两根手指却极为有力,仿佛不知道这样的力道捏起来会很痛 白赤宫眼里闪过一抹阴霾,嘴角处却浮现一缕讽笑:"这么快就护犊了,是啊,孩子是无辜的,其实我也不想等那么长时间爱爱三夫人疼得厉害,口口声声喊著您的名字呢 外袍带著些许温度,让白衣剑卿有种被白赤宫搂在怀里的错觉,原本应当很甜蜜的感觉,此时却让他一阵胆寒,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却又引起了胸口的剧痛,强忍著咳嗽的感觉,他猜度著,难道就交给你" "好,你回房去,好好躺著,知道吗?" 白赤宫在凤花重面颊上轻轻一吻,方才起身挥手,让丫环们抬著软榻离开药房哼,後果你知道 一天、二天、三天 一夜过去,到天亮的时候,他终於能感觉到熟悉的内力又回到身体里,很微弱,还不到原来的一成" 他忍不住笑起来 眼光不由自主地移到桌上的酒坛上,如果他一下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这坛梨花白还在,他一定要一口气全部喝干答应我无论如何,我也要生下这个孩子"翻来覆去,只不停地念著这一句话" "表妹,求你了,我只想和他说一句话,一句就行 他既然没有能斩断情丝的慧剑,那就只有让死亡来解决这段孽情" 杜寒烟把酒坛往桌上一扔,白衣剑卿缓缓走过去,直接拍封,一口气就灌下半坛只是我这个人,太过轻贱,就是要死了,心里却还想著汝郎,你一定很看不起我,其实我也看不起自己,这世上贱的人多了,像我这麽贱的,还真是少有 於是,李九月很快就被抬到了东华阁,这时候她已经陷入了半昏迷,昏沈沈中,突然感觉到一股暖流进入心口,虚脱的身体仿佛恢复了几分力气,她不由睁眼,正对上白衣剑卿微笑的脸 "你把孩子放下,我们谈谈,好吗?"白衣剑卿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更加平缓,唯恐激怒白赤宫摔了孩子这一次,他终於知道他妒嫉的人原来是李九月,不是白衣剑卿,而是他自己的妻子李九月 白衣剑卿心里泛出一丝苦涩悲伤,手慢慢垂了下来,却被白赤宫抓住了前臂,紧紧一拉,到他的怀抱里,狠狠印在他的唇上 深深交缠的唇舌让白衣剑卿无助的任由津液从嘴角流出,滑过脸庞不 绝望渐渐让白衣剑卿变得木然,对白赤宫的欢爱也只是本能地回应乏力的身体被白赤宫霸道地拥在怀中,他这一动,立时惊动了白赤宫 "我爱你,天知道我怎麽会突然爱上你或许我早就被你迷惑了,却一直都不知道" 这一刻,白赤宫想起了凤花重断气时情景,一具温软的身体,就这样渐渐冰冷,再也看不到曾经的如花笑颜,再也听不到深情的呼唤,凤花重的死,让他刹那间有种错觉,仿佛当时在他怀中渐渐冰冷的,不是凤花重,而是白衣剑卿,他的全身都因这个错觉而变得奇寒无比 而现在,错觉已经就快要成为真实,白赤宫再次感觉到从内而外的寒冷,这一次他隐约地察觉,这种遍体生寒的感觉,叫做恐惧白衣剑卿,你听好了,你是我的,你的一切都是我的,我让你生,你就生,我让你死,你才能死" "大夫人"白衣剑卿的手在熟睡的婴儿脸上摸了摸,"这就是我的孩子,剑无情,很威风的名字,不是吗?" 李九月怔怔望著白衣剑卿,突然失声痛哭,旋即又想起什麽,强抑住哭声,把婴儿塞进白衣剑卿的怀里,她从袖中取出一把匕首,用力砍向他脚上的铁链" 白衣剑卿苦笑起来,拦住李九月,道:"大夫人,我若能走,又何至於等到今天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是我的空的,床上没有尸体,他一口长气这才吐出来,只觉得心头一阵乱跳,他几乎怀疑如果自己看到的是白衣剑卿的尸体,会不会因此而发狂 "寒烟,你疯了你爱上了一个男人 "白赤宫你选吧 李九月把孩子托给他,他却知道,即使自己不求死,重伤无治的身体也不可能将这个孩子养大 三年前咳咳 "锦剑裘衣江湖行,曾与天公比高低,自轻自贱咎由取,荒山野屋受风欺不悔他凝视著眼前的火海,眼里渐渐模糊起来,跳动的火光里浮现出一张让他梦魂萦牵的面容原以为重伤之人走不快也走不远,却不料白衣剑卿不仅是拼了命地赶路,而且他江湖经验比白赤宫高也不止一截,很清楚怎样隐藏自己的行踪白衣剑卿" 片刻後,一声嘶声裂肺的哀吼传遍了整座燕山,燕山顶上,积聚了不知多少年的积雪,在这一声哀吼下,轰隆隆地崩塌了 他一动不动,蓦然疯一样在仍然烫手的灰烬里翻找,双手被烫出了泡,烫掉了皮,他似无所沈 【内容简介】 如果非要用初高中概括中心思想的传统方式来总结这篇小说,那就是: 此文旨在通过讲述一个高考超常发挥考进北大的差生求学求爱的经历, 鼓励所有在读高考生、大学生、毕业生找到自信,找回梦想   这是我妈送我到火车站上交代我的话   至于我妈为什么送我到火车站,而不是陪我到学校呢?那是因为我妈在电视上看到了我们全小镇第一的、和我考了同一个大学的那位是个男生,还是个清秀的小白脸再说方予可,虽然我们是校友,但我们那破学校重理轻文,他们理科楼造得跟宫殿似的,我们文科生独居一隅,跟宫女住的地方差不离唉,以后到了北大,到处都是这种人想想我都头大   火车终于轰隆轰隆地往前跑了朦朦胧胧中,我被方予可拍醒“喂,到卧铺上睡去真是个书呆子啊阳光透过树叶洒洒点点地落在师兄的脸上,树叶一摇晃,光影也在师兄的脸上摇晃”   我连忙道,“老乡啊~~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啊”   我连忙道:“经济好啊经济好   由于严格意义上来说还没有到注册的日子,我们拿不到宿舍的钥匙,只好就近找旅馆一会儿,我妈给我发了短信:“林林,虽然我挺喜欢那小子的,但是其实还没有调查清楚”方予可努努嘴没说话,转身去盥洗室洗毛巾去了我一手捂着鼻子,另一只手忙把棉球推开,瓮声瓮气地说,“不用了不用了,我血小板好着呢,马上就能自动止血的我赶紧说,“没事没事,你和方予可去就可以了,千万不要顾及我我轻声嘀咕:“洁癖   过一会儿,小西说,“林林,你怎么光吃菜啊,吃点肉呗,今天流了这么多血,还不补点血啊我这不是想着我们在火车上已经面对面地互看了这么久,怕你日久生情了嘛刚好妖子给我发短信,问我新环境适应得怎么样“妖子,你相信一见钟情吗?喜欢上一个人是什么样子的啊?”妖子在那边已经兴奋上了:“不会吧?你怎么还没入学就已经谈上恋爱了啊?跟谁一见钟情了啊?”我扭扭捏捏地说:“我觉得也太快了,我还没准备好呢,没想到馅饼又砸到我脑袋上了”   小西笑了笑,露出好看的酒窝:“佛脚不是那么好抱的你的名字也有所耳闻   除了北京的妈妈,其他妈妈们都开始往书架上累书我晃晃悠悠地走着,按照我识别地图的能力,怕是得转上一阵子,最终我还是在一个三岔口举足不定于是我便秘似的挤出小姐两字,说完之后我自己都想吐,然而老妈的话真还奏效她说:你呀,只要一直沿着这条道走下去左转再左转再左转就能看到了“白痴“呵呵,我知道啦,只不过刚才看见予可一直朝这个方向看,所以我把他拉过来了报告单都快被我捏湿了,我的意志仍然在动摇中”臭小子,跟别的女孩说话就这么温柔,跟我说话跟个冰山似的,生怕气不死我,当我不是女的啊但我也顾不及怜香惜玉了,我这自个儿还腿颤呢这样吧,你把小西叫上吧他肯定看的是很深奥很深奥的书,全英文的,探求宇宙奥秘或者分析全球金融趋势的   “想什么呢?这么美?”王婕蹬着美腿过来打断我的遐想“王婕的八卦耳朵已经唰地竖起来了”王婕笑笑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王婕夹睫毛画眼线地捯饬,王婕扭过头来看我:“你这么盯着我,我怎么化啊,瘆得慌边抹边说,“你这皮肤有点干,T形区有点油,恩,这有颗小暗疮你再说下去,我就是一黄脸婆了你绝不是黄脸婆   方予可和小西已经在郭林门口聊上了每次多好的气氛都被他破坏了多吃点药,有你这么说话的吗?再说人家爸就是医生明明我认为方予可长着方大同的脸,为什么老妈和服务员都说是元彬呢?元彬有酒窝的好不好……   我跑回去偷偷问方予可:干“嘛这么仗义帮我掏钱啊?”   方予可斜着看了我一眼:“不习惯让女生请客,虽然你也不像个女的”   方予可沉默了一会儿,看了看我,低头下了楼   过了很久,方予可提着一袋东西回来了   我们这层楼都是外院,每天早晨,一堆女孩举个水杯在盥洗室含着水狂练小舌音,大舌音我尴尬地笑:“他是因为有你洗,所以故意不洗等着你洗完给他送过去的呢我们那小镇小,考到北大就我们两个人,我爸妈有事不能陪我过来,就拜托他跟我一起过来了   我还没确定选修什么通选课我唯一有把握的是出勤名牌老师当然有资格谈笑风生,根本不用担心有没有学生选他的课,反倒要担心选他课的学生太多:一个300多座位的教室在前两周授课时都被挤爆,甚至过道上,教室外都有一大群学生旁听,就为了一睹名师的风采这种老师都会在下课铃声响的时候才会“不经意”地说:“我这门课没有点名,不计考勤,大家愿意听就听,不愿意就自学去当然对我来说,哼,笑话,什么叫做探讨的不仅仅是学问?我连学问都还没探讨明白,怎么可能再去想学问以外的东西?挂科风险太高我从小就对心理学感兴趣,孙东东老师也是名牌”   “什么乱七八糟的,别争着当小三了“那你跟我说他哪里不好,给我增加点信心但我就不知道你抗不抗得住?”说完她开始色色地眯着眼睛看我我这人从小到大就没超过三个月的计划过老师考试方式应满足我的智商要求;D它符合我A,C选项,实属不易我用这种方式骗过了无数个老师你这样的菜鸟就不要在关公面前耍大刀了“靠!”我恼火地睁开眼,看见茹庭睁圆着眼睛看我你们回去吧,替我向你家方伯伯还有方校长问好”   “下回吧你这样的就合适背名牌包包”   “你是猪啊,都睡了两堂课了,还睡?”方予可不可置信地问我   “抱歉,我最近生理期,人特别疲乏,跟怀孕了一样,特别嗜睡”   方予可一时语塞且不说不能边做作业边吃零食,旁边男生的脚臭也熏得我实在呆不下去了当初他想报计算机系的,不过他不想把兴趣当作专业来读,才报的经济不过他周末应该要陪茹庭”   我垫着脚走下了楼说句实在话,第一次穿高跟鞋就跑去见心上人实在太冒险   “不知道   我一路上叫苦不迭   方予可有点不知所措,他没料到我这次爆发得这么彻底:“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盯着方予可没说话   “切!我就配给你买条裙子买条裤子再买双鞋啊?”方予可脸拉得很臭   我赶紧从包里准备买电脑的钱中抽出几张人民币:“给你给你,生怕我忘了给你钱似的我瞪了他一眼:“喂,笑什么笑?我哪里长得不像淑女?”   方予可仍然笑着:“首先我先要论证你是个女的,然后再论证你是个淑女   宿舍里其他几个人都在,一看到有陌生男性进来,八卦神经都调动出来了   朱莉先把我拉到一边:“你不是跟小西出去的吗?怎么跟别人回来了?这位帅哥是谁啊?你脸怎么这么红?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习惯用什么播放器?”   “随便   旁边王婕一听,立马走到方予可跟前:“你好,你帮我看看我的电脑呗,我最近电脑上网有点慢,怀疑是中毒了”说完对我说,你平时不是要看网络小说吗?可以用迅雷下载或者用BT下载,不过有点毁电脑,它是交互的方式,所以——”   我打断他:“说了也没用,我也不懂北大的网速真是快啊我双击打开下载的视频文件,回头跟方予可说:“你看不是很简单?下载完就能播放了   “白痴   等我回来的时候,方予可已经申请完QQ了”   “你别管,这是我的自由你一个人哪端得了三个人的菜?”   “你们坐着,我去就行,绝对端得过来方予可问我:“你想吃什么?”   “随便”   “我没请你吃,请茹庭吃,顺带让你吃几口行了吧?”   方予可也拿我没办法,终于妥协   方予可起身买饮料去了”唉,看来淑女是天生的,要是我渴了,我肯定都牛饮上了,怎么可能抿一小口呢?   方予可笑着问我:“从哪里看出来我有这气质?”   我不假思索:“从你的黑框眼镜看出,你有做好人的潜力和气质,绝对的!”   茹庭笑了笑:“予可,那你把眼镜一摘就是坏人了”   三个人就扑上来了   “姓名?”文涛先发制人”   “没问你名字   “你这话就值得推敲了看起来他比较喜欢大海”   不过被王婕一刺激,我觉得我有采取实际行动的必要讨论的方式差不多就是分几个组,做个PPT,选个组长做presentation   我假装没看见他,在他跟前慢慢晃晃地下楼梯为了小西,我估计上辈子没干其他事情,脖子都扭折了,还没把回眸的次数凑齐呢你怎么不回家呢?”   小西无奈地笑:“十一期间,医院比平时还忙看你一脸忧郁第一次来的时候,我还懵懵懂懂罪过啊罪过啊对了,方予可怎么不打声招呼就十一回家了?”   “嗯,家里出了点急事我笑着想鼓励小西再说一些话   我叹了一口气,说道:“没想到方予可是个有故事的人啊!”   小西笑:“你的总结真有意思,不过每个人都是有故事的人王婕有一句话说对了,我就是温吞水我看不方便打扰他学习,便拎着小西的一塑料袋特产准备下楼   我想着日后每周和小西有独处的时间,便开始大声□”   毒舌不愧为毒舌,轻易激起我的愤怒:“同乡会组织去大连的事情,为什么没通知我?都告诉我他去大连了,我就不信你忘了补充同乡会组织的关键是这个是同乡会也邀请了我们的”   我没理他,打算下楼,方予可又叫住了我我抬着头看他:“方予可,你平时笑起来不是挺好看的吗?干嘛老沉着一张脸啊?好像每人欠你钱还不还似的我声东击西地打算把笔记本抢过来,没想到毒舌反应速度比我快多了我有些气馁,悻悻地把笔记本扔给他平时都跟谁打听的啊?只不过记错人的生日了我又恢复到了高考前的状态:也许我能考个满分,也许我不能及格毕竟我的第一任务是不能被退学即便有人离开,他们也顽强地用一堆复习资料霸占着,以防中途被赶出图书室呵呵,不跟这拨人抢占资源了,大家都不容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我转身准备离开,不过在迈出第一步的时候,我就感到了某人独有的味道学期末的未名湖没有成双成对的情侣,安静得跟深夜一样今天的我丧到家了我想要不要关机算了,但我还真有点良心不安,今天骂了他们两个神经,怕是把这小子惹急了   方予可终于不是复读机了:“我找你去,你在哪里?”   我摇摇头,尽管他看不见:“其实我也不知道在哪里不过,方予可,你就别戴眼镜了,不戴眼镜的时候,我依稀看到你元彬的模样了   这是一个简单的房间这是我的一大陋习   我讪讪地笑:“我记得我以前一醉就睡觉,挺好对付的啊”   他这么一说,我也苦恼起来,这期末考试怎么办呢?专业课应该没什么问题至少能混上及格吧这几天一直想着怎么把考试混及格了,也没想他不就是一个男人吗?要真放不下,你就做个第三者大概我有做红娘的天分我还准备好了一箩筐说服他的理由,没想到他这么快的答应没等我开口,方予可说:“条件就是你只不过我心里开始讨厌我自己方予可有洁癖,而茹庭是有心理上的洁癖”   我愤怒了,感觉自己被狠狠地扇了一巴掌,但我还是克制地说道:“茹庭,你不要这么刻薄你是不是有点反应过度了?”   听完这话,我眼泪就落下来了,就好像自己受到的冤屈都不算什么了我等了这么多年,比不上别人几个月我不确定方予可是不是喜欢你,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情但我能确定的是:我喜欢他   方予可冷冷地问茹庭:“什么时候配的钥匙?”   茹庭硬着脖子没说话,眼睛里很快又噙满了泪水”   这回换茹庭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小西直到宿舍门口时,我欲言又止地斗争了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定转身对小西说:“小西,让我们一起加油吧!”说完我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考完专业课的那天,天空突然飘起学来我贼笑:“我希望我们三个一起回去,这样才热闹嘛方予可同志忽然甩开我第一次看到他的沉闷转笔的形象,买了好几包的凤爪和鸡翅,并恬不知耻地和小西啃起来”方予可挑衅地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小西的笑容就像是阳光,穿透了各种缝隙,把我的心紧紧地包裹起来”   而我的恢复能力跟狗一样,立刻就生龙活虎地说好哈欠连天的我屡屡出错牌,而我也不是出手不悔的君子,往往都打完一圈了,我叫嚣着要倒带谁也不喜欢我,我单恋不行啊   死党妖子组织的聚会上还是有所收获的,因为我碰上了小时候的邻居善善后来初一的时候,善善的老爸做房地产成了暴发户,就搬到了城中心的富人区   不过眼前的善善让我担心他回国搭飞机的时候,是不是被要求买两张票了鉴于善善的臃肿程度,大家都得相信这个拥抱绝对是方予可能给的最大范围的了不料色女们齐声炮轰我:“要唱出去唱,音乐太大声,听不清楚话了   不料方予可要故意给我难堪,又大声说:“大学时,我跟你说的第一句话,也是幸会不过我也了解方予可,这人一旦做了决定,绝对可以冷酷到底”   虽然不知道我的面子是否足以成为让方予可一展歌喉的砝码,但是我能感觉到大家的嘴巴张得都可以塞个鸡蛋了   方予可鲜有地呆呆说:“你是不是当过有夫之妇啊?”   啊呸第一句:大家要吃好;第二句:大家要玩好   笑什么笑,本来就是聚会,难道不吃好玩好啊?!   方予可站起来,四桌精英的掌声雷动,还有一些女生还假装不在意地瞥他,实则偷偷地开始搔首弄姿方校长最后不胜酒力先撤了,留下这群精英闹腾方予可一发令,我就照做不误”   说完我把一杯啤酒灌了   我傻眼了   不过颜守上家比高领毛衣就有建树多了   方予可尴尬地喝了口水,说:“还真不好说,她性子有点野”瞧瞧,实则虚之,虚则实之,多会打太极,人家问仨问题,他答非所问地说一句   娱记们的问题还没问完,我把手一横,制止她们的狂轰滥炸”我想到了小西,想到了怡莲,想到了茹庭,想到了方予可那个匿名初恋那时我妈还没成为股民,家里没买电脑我想象着小家碧玉的女子抹脸的场景,傻乎乎的想:科技发达就是好,我也不用真的“翘首”企盼回信,只要默默等待就好了”   “嘿嘿,还是你了解我亲一个~~我约了善善,让善善约了方予可”   “哎呀,你怎么变这么婆妈,善善国外开了这么多年,回来不能被一张驾照闷死我一个人看着路边的烟火,显得特别落寞继续走和回去都差点意思,跟我的爱情一样我接着问困扰我的问题:“如果你的初恋不喜欢你,你会放弃吗?”   方予可沉默,只是看脚下的江水不过脑袋肯定不笨,虽然在你眼里,没有不笨的人尤其是对某些思维迟钝的生物来说,旁敲侧击之类的暗示就跟这烟火一样,她看完就完事,听完就完事,也不去想烟火为什么要绽放成不同的形状不然他们俩的仇我都记在你身上你怎么在这个时候还讽刺我?你跟我向老天争名额是不是?好汉不知饿汉饥   痛定思痛   过几天,我去网吧查收邮件你和予可先一起走吧内容非常霸道地写着:22:05: 死了没?22:50:活着就支个声我向来就是知难而退的,所以决定退出可惜我没有你那么执着,也没有你的勇气不过还好,你没有执迷不悟”   我说:“你可不要把话说得太满   第一堂课,体育老师穿个T恤就过来了”   唰地下面10多只小手就举起来了朱莉也看到了方予可”   我希望,方予可可以招揽女同学们,直到我学会游泳为止她叽叽喳喳地说:“方予可,我们跟你同一时间上体育课,好巧啊你会游泳吗?”   唉,刚才谁看他游泳看得眼睛都直了?   方予可笑:“还行我郁闷了,这姑娘怎么跟打了鸡血一样激动好好游你的泳只不过这句“脱了之后才显瘦”让我略微不爽苹果肯定被我盯羞了,不然它怎么这么红了呢?   我笑着等他边打电话边经过我身边   “不过嘛,方予可身材是挺不错的室友就骗我说,白天有个帅哥向她打听我,这么一说我就立马不打嗝了真是够丢人的毕竟,调戏帅哥是我比考上北大更大的梦想人家请我过生日,我先掉钱眼儿里算笔财务帐;人家热心帮我牵线搭桥,我没感激,反而嫉妒她,平时没事儿还希望她挂个科,让我心里平衡一下;喜欢上个人,也是拖泥带水,不干不脆,既希望人家绝情到底,又盼着人家给我留个念想一句话,我就是个俗人,大俗人!   回宿舍我把请柬亮给朱莉,顺便让她发动她庞大的潜质情人数据库,帮我物色一个好参加生日派对我没钱,只好给她做个小玩意儿,还能靠“纯手工打造”“全世界限量”之类的噱头糊弄过关我忽然特别理解现在磨剪刀工的艰辛和无奈了我真是笨啊”   我撇嘴:“哼,大名鼎鼎的藤堂静你都不知道,赶紧看书恶补去吧你给我提供点参考信息靠,不损我会死是不是?   你一句我一句地相互拌着嘴,我们已经从生活用品区走到了蔬菜、肉食区小底迪要乖哦~下回要吓也要抓条眼镜蛇才过瘾哦~~”方予可失望地拿出纸巾擦手,边擦边嘟囔:“唉,忘了你小时候是个比我还调皮的人……”   方予可推着购物车继续往前走,而我跟在他身后,看到好吃的好玩的,就往车里扔,不一会儿,小购物车便盛得满满的   排队等着结帐的时候,我有种奇怪的错觉,仿佛我们是一对多年的恋人,老夫老妻地出来购物,斗斗嘴磨磨牙,然后貌似要手挽手地准备回家而且我还手插着裤兜,抖着腿,理所当然地等待方予可结账”   方予可在厨房里忙上了:“你哪里有保姆的样儿啊?明明就是个姨太太……”   我蜷在沙发上傻乐莫非我上次喝醉酒的时候说了?”我疑惑地看着方予可唉,这家伙,虽然我长得不怎么样,也不能这么嫌弃我啊   我委屈地窝到客厅的沙发,没过几分钟就睡着了……   方予可轻轻拍醒我:“林林,起来吃饭了   酒足饭饱,我挑着根竹签发话:“方予可,你不肯娶我,但你一定要娶我的胃   我换了个坐姿,把一只脚搁屁股下,继续想:问:茹庭最喜欢什么呢?答:最喜欢方予可我小时候的梦想就是手握一挺善善的冲锋枪心想着原来装得跟二五八万似的做冰雕,怎么现在跟小媳妇一样热情勤快呢她对化妆打扮有独特见解,偶尔还帮时尚杂志撰文,我绝对放心她的品味但我以“真正的巧妇,没有米也做得了饭”搪塞过去了”   得,遇上个贞烈的……   最后,我做了个震惊全宿舍的决定,那就是我要公开挂牌招聘!   我首次打开未名bbs的鹊桥版,开始撰写信息:   本人,小女人一枚,爱好广泛,最喜读书   如有诚意请将照片发至zhenggg@126我说了,我只是出来打酱油的”   “唉,果然烂俗生日派对是绝佳认识她的机会你叫什么名字?”   “周星星的本家,我叫周林林   经过简单了解,文涛比我大两届,新闻学院”我解释道   茹庭把我拉到一边:“我刚才看见小西哥哥一个人来了   旁边文涛乐不可支,不知道“情趣用品”这词还是轻扬优雅的茹庭握着挺冲锋枪的雷人造型刺激到他的笑穴了尤其剪了短发后,英姿飒爽,多了点成熟干练的味道,既女人又女孩我当事人都有点心虚好不好?要安慰我也不用这么夸大其辞,太假太假!   我第N+1次强调,男人的八卦神经比女人敏锐很多,方予可听人说话不听重点,专挑有八卦价值的:“小跳板?”   文涛亲昵地拨了拨我的短发:“我对她的爱称   饥肠辘辘的我在大厅的自助餐盘上搜索食粮   我非常感激茹庭,她永远比我妈更有把我嫁出去的急切心理   倒是方予可悠闲淡定地戏谑道:“怎么样?一见钟情,再而衰,三而竭文涛现在更像是个在酒吧遇上有趣的猎物,准备one night stay的追捕者,尽管我不明白我这种身材、长相和男人婆的性格有什么地方能激起他的热情,而这也只能说明他在某种意义上确实有gay的潜质你可考虑好了所以你要想办法解决,不然只好我自己克服了凭我们这么好的关系,我还以为你要恭喜我终于摆脱单身了呢何况你的特点藏都藏不住”   我嘟着嘴:“自己说和别人称赞是两回事情嘛”其实我想说的是,他犯生理期呢今晚的男主角拉着我跑出来,我跳进黄河也要洗不清了幸亏刚才文涛已经拉我跳了一回黄河,显得这点小事不是那么足以为道尤其是在这夜色朦胧、树影婆娑的晚上,现实中那些丑陋的杂质都被过滤,只剩下触人心灵的辞藻在耳边回荡有什么企图你直接说”   毁容(一)   天气一天天地变暖,上游泳课冷得哆嗦的幅度也渐渐变小这时节北大柳絮飘得跟下鹅毛雪一样   朱莉早晨起床朦朦胧胧看到我,便吓得尖叫   这帮无良的人心满意足地围观后,才说出一句人话来:“这个好像靠红花油云南白药之类的解决不了,还是上医院看看吧四月的天说冷不冷说热不热,是个乱穿衣的好时候,可裹个头巾围个面纱行走绝对能引人注意,尤其当你没长着中东女人魁梧颀长的身材和美丽闪烁的大眼睛的时候   我难受得不行,只好暂时放弃出门的计划:“我有事得回宿舍,回头再说偶尔邀请我吃顿饭,我也有意拒绝了”   文涛笑着露出单边的酒窝,配上今天黑色正装,知性沉稳很多,真有点办公室美少男的小样这下我的脸终于红果果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了”   虽然我觉得方予可说的话真是字字珠玑,但我是和平主义者,不希望他们之间因为我伤了和气要不是我们熟,我还真要信了   我重新戴上口罩:“方予可,你真是个情痴   文涛是个不怕麻烦找上他,就怕麻烦不够大的人懦弱就承认好了,干嘛装委屈?”   我想文涛有些过分”   方予可冷笑:“我的事劳你操心了   游泳教练   我的命真苦,周围都是尖嘴利牙的人不知道谁说过:再累再苦就当自己是二百五,再难再险就当自己是二皮脸   我把菜盘搁桌上,开始大快朵颐地吃起来”方予可淡淡地说   方予可果然停止进攻了   方予可倒也不介意,继续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好不容易我有心情吃饭,谈到这种压抑的话题胃口立刻萎缩了”   我摇头不答应   周末,我如约赶赴游泳池不要那么恐惧水,也许你天生就是人鱼公主呢尿血这种阴损的说法实在不适合从他那好看的薄唇中吐出来   我无聊地开始扯八卦:“方予可,你为什么不表白啊?”上次发的短信他也没回我,这人以后要毁在办事效率上脸上就是美人痣多了点、超级迷你酒窝多了点,其他都挺好的” 我端着脸乐骨架大着呢,再瘦也瘦不到哪儿去瞒着兄弟我,不地道啊真可爱,让老娘亲亲 到楼下先和方予可会合” 方予可忽然发话:“周林林,以后你在别人面前也这么喝酒试试看” 我看到事情有转机,立刻左手放心脏,右手握拳举身旁:“**在上,小的再也不喝醉酒了” “你还是说我有色心究竟是我移情别恋,还是这只是一个纯粹的事故?我再笨也不应该到弄不清楚自己喜欢谁的程度我怎么告诉他,以前是以前,现在我有点晃神,不明白自己喜没喜欢上他?表白这种事,一辈子做一次就行了,或者一辈子被拒绝一次就行了 方予可学我在公车上的样子,摇头晃脑地说:“一只乌龟从一堆大便上走过,却只在上面留下3个脚印,为什么?” “因为它一只脚捂着鼻子因为你终于和我能正常说话了”——彬彬有礼型 …… 方予可跟看怪物一样看着我,忽然扑过来揪我头发,边揪边说:“把头套摘了!你不是周林林,说,你是谁?谁派你过来的?”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人家四两拨千斤,幼稚无比,却仍把我弄得破功了当然也有一大帮难兄难弟陪我左右,一同对着崭新的教科书或者有爱人士在FTP上无偿提供的教案**颠倒 酣睡时,接到同乡会会长余师兄的电话,让我们赶紧报名参加本次暑期实践活动实践出发当天,我便挂着两个大眼袋素颜出现在他们面前事成之后,无偿奉献本院美女QQ号、手机号没看那位仁兄为了一张出错的牌捶胸顿足,要是火车的窗户能打开,没准便一跃而出,跳车自杀了我很想告诉她,如果她要报仇,我不介意她来亲我一口比如,我知道方予可看窗外不是他感伤什么,只是因为文涛坐我旁边,他如果不看窗外,便能看见文涛张狂聒噪的样子,而他不待见他这样是他教我游泳的时候?是他给我送药的时候?是他给我补习的时候?是他陪我看烟火的时候?看来,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久到我都忘了问自己,我们为什么会在一起那么久了 坐边文涛轻声问:“你很有感悟?” 我嗤笑:“我在感伤,我永远和你们这种有识之士保持着差距第一,有关于发挥的问题懒人原则一:不要让没有发生的事情困扰你” “这么忽悠人的东西你都信 方予可笑笑:“谭易坐不下来让我辅导……” 唉,我以为他家只是,原来跟政府部门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啊…… 我低声说:“现在流行姐弟恋,不怕你家孙子看上我啊刚好谭易找老头说点事,他便忙不迭地让我们俩单独聊聊,培养一下感情 谭易因为他爷爷的关系,破格加入了我们实践的队伍中” “你确定是因为仇富而不是因为她和予可在一起?” “等等,你刚才的刚才,是不是说了‘相互喜欢’的话?”我的反应好像永远比别人慢两拍” 我像海底的鱼儿一样,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声音唉,怎么可能喜欢我,有这么损爱人的吗? 我转头问小西:“你是不是眼睛走神了” 小西叹气:“你怎么演戏都不会演?现在不喝,更待何时?”说完,小西便和服务员说,“来两瓶啤酒!” 我心虚地看向方予可那边,发现他脸拉得跟非常6+1的主持人李咏的马脸一样长” 我不说话,看来方予可真生气了” 我涨红着脸,从嘴边挤出来:“我是真的渴了……” 方予可笑,轻轻地把我搂进怀里:“说那句话,对我们两个人都这么难吗?” 闻着方予可身上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闭上眼睛感受到他温暖的臂弯,心里听着那跨越一岁的一分钟一秒一秒地滴答响做完后,我自己也觉得很无聊那天的天气我记得很清楚台风来临前的□雨天气,小镇的交通全面瘫痪小时候我最依赖的就是我奶奶,因为我当时以为爸爸妈妈把我抛弃了,不要我了她稚嫩真切的声音如同那场雨一样,在我的心里凿了一个又一个的洞 她还偷偷地谢谢我,说她以后要是变成男的就娶我,以后我要是变成男的就娶她她轻易地控制我的想法,让我觉得很失控,所以我羡慕她她每次都高喊自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无敌金刚美少女,但在其他美女前面,她都会表现出自卑来她长成什么样子都无所谓,即便脸上长包了,她还是我心里的那个她,跟她长成天仙还是村姑是没有关系的所以当我在高中,看到她某一次的成绩竟然到第二十名时,我竟有些意外我转校没多久,又搬了一次家我们小学时的理想都是骗大人说要成为科学家、数学家之类的大家,其实我们都不清楚科学家、数学家究竟具体要做什么她那样坦诚的眼神,她看小西时那么纯粹的眼神让我如陷深渊他责怪小时候的邻居过于勇猛,害他有了怪癖很好很好,我跟得了宝贝似的把照片取走,然后把它放在了钱包的最里层,我最难受的时候我总有把它抽出来看看,就像镇定剂,就像安魂汤,看完了我便心安小西茫然地说不知道我很幸福我还恨不得变成事实呢,只是我想让这个事实在她清醒的时候发生罢了因为我确定她会去那所学校上学她选择了文科,我选择了理科这个事情她打算要烂在肚子里了大概是受了老师的刺激,她的冲劲被激起来了,每天看她捧着书看,跟补习计算机课的表情一摸一样我想老天是不是在冥冥之中帮我两全其美了我在大学还将等着她,等她再次用她独有的方式让我又一次放下只对她存在的盔甲从原来的懵懂无知到现在的坚如磐石,我都在一个人的舞台上你这一辈子也算没白活” 谭易终于忍受不了我的唐僧形象,握拳示意要揍我敲门的人仿佛知道我在睡觉,执着地以同一频率敲着门你平时爱笑还能说得通,可我认识予可十多年来总起来的笑,都没今天多只要看到他身边还没有女的出现,我就有希望 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也懒得掂量说话轻重该如何拿捏:“很多人把感情比作沙子,你捏得越紧,流失得反而更快前脚已走,后脚就要放如同缘分来了你便珍惜,缘分去了你便忘记要不是她趴在方予可的肩上,我都要忍不住去安慰她了 我心里也很委屈的唉,人家名草有主,我这硬件又跟不上,能不操心操瘦了吗?” 老妈给我递了片西瓜,示意我尝尝上次在车站见到方予可,我就看出来,他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 我妈狐疑:“反省什么啊?你闯祸了吧?我就知道你会闯祸,不是让你守着金山吗?你这人怎么长大了还让我不省心呢?爸妈赚钱容易吗?养你这么大,还闯祸,对得起我们吗?” 我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这不是我高中数学考试没及格那阵,老妈的训话吗?我瞥了一眼她,斩钉截铁地说:“我根本就没有闯祸,我是在铲除异己、为未来铺平道路的时候不幸中了暗箭”老妈不耐烦地指了指键盘 我妈垂帘听政,而我就成了个只会打字的傀儡 方予可:知错就好(老妈果然没白看这么多琼瑶奶奶的电视剧) 方予可:你是谁? 我妈:我是永远爱你的周林林(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我不禁佩服老人家手段真是狠毒辣,卖自己女儿卖的真是一点矜持也不剩啊你现在还太嫩,老妈喝的水比你这辈子用的洗澡水都多” 李阿姨是我妈这几年来雷打不动的牌友,长城上建筑的感情坚若磐石 李阿姨和我妈两人掏出所有衣服往我身上套(大家自行想象林志玲身高的衣服套在周迅身上,p我为难地照着镜子我觉得自始自终我也没做错什么,凭什么我要受这鸟气 方予可假装随意地说:“我不是讽刺你的意思” 方予可脸部肌肉明显抽搐了一下哈哈,千算万算,你没有算到我老娘还能插手吧? 不过,方予可很快恢复了平静:“没想到阿姨心态这么年轻” 我晃了晃他手中的可乐杯,故意提高声音说:“这杯子里黑糊糊的装的什么呀?味道怎么这么酸啊?原来方予可你喜欢吃醋啊!”我得意地笑得前俯后仰 我将万分感谢谭局,一把年纪还不忘发挥余热,将我和方予可聘为谭易的家庭教师及健康成长的合理监护人,创造了一个接一个让我和方予可感情日益弥坚的机会相比之下,方予可就沉稳得多自从茹庭离开后,我扬眉吐气,腰杆子直了不少,鉴于方予可长得秀色可餐,随时都会有被别人吃掉的危险,我一定要让天下上至六十老妪下至六岁孩童都知道他是名草有主的人等你给我们做饭,我们不得饿死 谭易一脸贼笑嫂嫂你要多学着点”我不由自主地低声咒骂那是我懦弱的父亲对我彪悍的老娘做的妥协而我老娘却坚持认为今后的趋势将是男人厨房,女孩子要做的只需适时的夸奖而已,不然就会沦为糟糠妻、黄脸婆,并声泪俱下,不惜痛挖历史,向前追溯二十年,以此证明这个惨剧已经发生一遍,不能重蹈覆辙” 谭易配合地举手投降:“我可以给你们家儿子冠名,绝对牛气冲天看事情要向好的那面看 谭易嗷嗷地叫:“啊——小可哥哥,你怎么找了个这么一个人!扮淑女也会扮到这个地步可惜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我终究骂得没有气场” 谭易哼了一声:“芹菜都被你摘掉了一大半,还说贤惠持家” 谭易和我击掌为盟:“只要你的饭能让我们两个人能咽下一碗,我以后就不说一字,把你当神仙姐姐看” 我妈从小就教育我说,宁可得罪一君子,不可得罪一小人,尤其是小心眼的小人三菜一汤 到家后,我特意去了趟厨房,和油盐酱醋培养一下感情,以免明天上演盐糖不分的惨剧我的终极目标是:可以丢脸,但不可以太丢脸 第二天,我是提着一袋毛豆、三个西红柿、一斤鸡蛋、一块豆腐、二两小葱进的谭易家门” 方予可抚了抚我头发:“我今天特别带了三袋微波炉饭 方予可和谭易在客厅餐桌上学化学,我在餐桌上研究昨天打印出来的菜谱这几个菜林林好不容易做的,都吃几口吧” 最后,我看着方予可这位勇士不慌不忙地将第一口西红柿炒鸡蛋放进口中,匀速咀嚼,坦然咽下后,我也迟疑着夹了一口,然后也淡定地嚼完咽下 暑假结束后便是军训 军训前最后一个晚上,我终于赶到学校宿舍大家清晰地回忆一下一年前的片段,当初把方予可推来推去,还劝我们不要挖茹庭墙角的那个人是谁来着?是谁捧着方便面碗一脸猥琐地跟我们聊人家的八卦来着?” 我嘿嘿地假笑:“这感情的事情吧,说不准,一不小心就喷薄而出了一位刚入寺的小和尚对住持说:‘我放不下一些事,放不下一些人你真了解他吗?在我眼里,方予可是个吝啬表达情感的人,吝啬到另一半怀疑这份感情为止他独占欲又很强,这会让向往自由的你倍感不适长久以往,你们肯定会有矛盾” 呃——貌似这个后果还挺严重的刚认识他的时候,我以为他公子哥是觉得好玩呢但是话说回来,我觉得方予可应该挺喜欢你的从进来的第一刻开始,我便怀念围墙之外的花花世界我立马精神抖擞,眯着猫眼迅速打开雷达搜寻方予可的影子 “周林林出列!”教官有力的声音忽然传来 全班的眼神扫向我 “周林林出列!”又是教官嘶哑的命令声我身前是由茹庭同学和我挚友组成的外院连一班这就跟端个镜子观上颚边的大牙一样,彷佛看见了,彷佛又看不见,难受得紧眼神开始迷离,余光中方予可正在朝我走来,而茹庭也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面我腿一软,眼一黑,身体不可控制地往下倒 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反而落到了一个结实的环抱中,似乎还闻到了熟悉的味道你休息一下午,明天继续参加训练吧没有欣赏力的家伙马脚毕露,我只好慢慢地睁开眼:“我什么也没听见在学校里打架还好,只要不宣扬,一般还能压一压不往上报,但要是在这里大打出手,那可不是站半小时军姿的问题了方予可又折回来了 文涛耸了耸肩:“我带着采访任务来的,刚才跳板不是说了吗?专门采访身残志坚的对象” “上次在实践的时候不是说明白了吗?茹庭是我的妹妹,我们是纯洁的男女关系在天桥上算卦呢,想象力这么丰富……” 我今天口才大爆发,刚想发挥我侃神的能力贫上几句,却看见方予可忽然躬下身靠近我的脸不知不觉中,我勾上了方予可的脖子 “我的意思是,都是太阳惹的祸,我才那什么什么……”我的脸滚烫滚烫” 方予可不甘地站起来,跟我示意了一下威胁的眼神,便出门去了以后她在白天,我在黑夜;我在黑夜,她在白天我从里面嗅到了新闻的味道好奇心被成功激起后,我也随大流,玩味地给她发了邮件路人甲的脸,路人甲的打扮 跟爆米花机器一样,她不停地往外蹦,极力说服我参加茹庭的生日派对直到她上了大学,才知道那个男人叫什么名字,只是无缘结识我天生有敏感的观察力,我知道他并不喜欢茹庭跟茹庭交谈时,他温文尔雅,水波不兴;但只要她一说话,他的情绪就会受影响,而望向她的眼神宠溺又受伤但我在茹庭的立场上,我不会同情他,相反,我厌恶他 不过我发现,她其实是个很好玩的家伙,有些小聪明,有些粗线条,憨憨的,傻傻的,尤其是当我不费吹灰之力让她在她喜欢的人面前丢脸了之后,我都有些变态的快乐而且我开始担心他们的两情相悦在鸡毛蒜皮和油盐酱醋上折折减减,然后剩下点时间让你追忆 可是,我知道我又要输了到军训的最后几天,我都不敢照镜子” 坐在回学校的大巴上,我这心啊就像是刑满释放的犯人一样,对所有自由的物体天上飞的鸟啊水里游的鱼啊都产生了亲切感你再说几句,我就跳车了还有啊,你家方予可不会同意你搬过去的我看方予可这么闷骚,不到毕业是不会碰你的” 我更加难为情了(插花:啊……我居然写出了这么下流的打油诗……掩面中) 我嘿嘿地yin笑:“红酒嘞?” “红酒?”方予可愣了愣 “哦,我可不想你再喝醉了 “周林林!”方予可狠狠地拍了我脑袋瓜听古人的不会有错就是 “我真想知道,你的脑子构成和别人是不是不太一样?以前至少还会蹩脚地装,怎么现在撒开花地放浪了呢而且内容丰富,形式新颖,从梨花体到文言文,不一而足 听着“英语口语500句”,我纠结地坐在床上,问朱莉:“朱莉啊,你说按我现在的成绩下去,期末能考多少?” 朱莉敷着面膜,跟一白脸吸血鬼一样躺倒床上,眼皮也不抬一下地说:“干嘛,你什么时候关注成绩了?反正努努力别挂科呗我是找了男朋友还是找了个爸啊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万一哪天人家突然醒悟后悔了,要退货了怎么办?” 我刚想说什么,我的手机铃声响起来 “哎呀烦死了拿这么个条件出来算什么嘛我得发发脾气,万一把他吓住了,我不用这么刻苦就能达到目的也说不定 “那你这是锻炼身体?新的瑜伽锻炼招式?你得再拍拍手,公园里大马路上老大妈们锻炼身体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我觉得吧,男人是个兽性动物,怎么可能说是缘分之类的东西,我就想知道他要是看见一个长得跟你一样没特色的人,还会不会说缘不缘分” “拉倒吧千万别露出马脚” “那你真贱,非要找个狠毒的她选择用这种方式来跟我见面,自有她的理由在万能的天涯说得对,男人靠得住,母猪能上树 王一莫跟我眨了眨眼睛:“你好,网友,王一莫一切来得太突然” 方予可看着我:“见网友还能一言难尽啊?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 我低着头,倔强地盯着地板还有湿润的液体快要从眼睛里滴落下来我仰着头望着天,拼命往前面走可是现在他为了别人撒谎,也不当面跟我解释 我立刻紧张地问他:“你回忆一下,他们究竟说了什么?” 王一莫想了想:“那个女的说,某些人要吃醋了,然后方说,是个巧合而已,不要随便误会,那个女的说,我不信……具体我也听不清楚,我离他们有些远可现在我被吊在空中,算怎么回事情?前一阵子,方予可硬逼着我读英语,仿佛我要是英语不过关就会出大事似的,他自己也说一口流利的英式英语,这个和那个女人有关系吗?为什么两个人的关系会说来话长呢?什么样的关系会说来话长?前任女朋友?爱慕对象? 我在床上摊煎饼,把被子卷了个遍也睡不着 阿涛在下铺狂笑:“林林,不是我说你,那女的比我们大5、6岁呢,黄瓜刷绿漆,也不能跟你比啊” 我吐了吐舌头:“朱莉,你初中读英语是不是靠这么意淫过来的?这样学英语才不会犯困我觉得方予可能说这么流利的英语,也许就是拜那位神秘女性所赐啊 心情跌到谷底,肚子也见底了 而现今再看见他,我的心端得四平八稳,彷佛那次暗恋已是前世之事了 “予可他们家不是要移民英国吗?他说不是要和你商量一下吗?”小西奇怪地看着我 我拿出手机,输入那个最熟悉的手机号手机里传来诺拉琼斯的“Idon’tknowwhy”,仿佛在讽刺我那天执着地要上床的**形象眼泪快要洒下来,我想挂断电话但识时务者为俊杰,现在我输得这么精光不剩,面子还是要给自己留一点的,方予可要是还是个男人的话,也应顺水推舟一把,切不会跟我计较要由他来提这个分手的事情还有手机不要再关机了既然今天是最后一顿晚餐,我光鲜走完便是方予可进来的时候,习惯性地坐在靠窗的位置,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窗外,没有发现坐在角落里的我看着这张白白净净、五官分明曾被我揪得乱七八糟的脸,我才发现,那些做的心理建设屁用没有,我话还没讲,就开始已经心生了绝望 还是方予可先说话:“前两天手机怎么关机了?”我回答道:“手机卡丢了,刚补回来我给你发短信了不是?我说我们分手现在才发现,我跟方予可虽然做了三个月的情侣,只知道他是个毒舌的帅哥,却不知道他真正的脾气是什么样子我晓得,有些东西是要讲缘分的,我们一开始就是有替身的成分在,长久以往,总会出问题的正想逃亡,方予可忽然抓住了我的手,狠狠地将我抱紧再打过去,已是没人接的忙音”这位姐姐,不才在下能听懂这句话我只道我能说的英语有多有限,却在关键时刻派上了用场:“Whoareyou?Lover?Sister?” 那位姐姐却跟我玩文字游戏:“Sister,butfeelinglikelover果然没有料错,方予可确是有些暴力倾向了再怎么挣脱,也是徒增情趣罢了她们又带我去游山玩水我想他们大可不必这么关心我我活得这么充实,二十年来从未有的充实,我才没有时间去考虑那些和我不相干的人的风月史真的,我一点都不关心 北京的沙尘暴真讨厌,扎得我眼睛快要疼死了那天晚上,我终于蹲在厕所里,狠狠地扔了电话卡有个才俊提议玩骰子 哀莫大于心还不死这双眼的主人蛮横地拉着我的手,把我拖出包厢外我的心跳就在这些情歌和呕吐声中平静下来了身后是方予可轻轻的叹息他叹着气说:“对不起我明明在说我们之间的事情,为什么又要把其他人给扯进来?我歪了歪嘴:“王一莫没怎么我,是我刚才要怎么他而已 有一位英勇的才俊不满地抗议最终全场肃静,尤其是在结束嘈杂不安的摇滚乐后缓了半天,他才缓缓地舒了口气:“那你怎么要和我分手?”靠,真他妈惆怅”我的脑袋瓜子真的要成破脑袋了,拾掇拾掇还能用吗?方予可扭头跟我的姐妹们一笑百媚生:“今晚我借她一用,要是太晚了,你们就锁门吧这帮卖国求荣的混蛋!我瞪大着眼说:“你们敢给我锁门试试?!”方予可什么事情都还没解释呢,你们就把胳膊肘拐成那样有个胆大的还大声嚷着:“你丫的,也太浪费我们感情了刚才在超市里,他跟没事人一样,左挑右选地购物我神志不清地被他牵在身后,除了他时不时地转头,贱麽嘻嘻地诡异的笑让我有些反应以外,我都两眼呆滞究竟是自己定力太强还是受了方予可的蛊惑,我也不清楚神哪,他被谁附身了是不是?这明明不是他本人好不好?以前那个尖嘴利牙以嘲笑我为乐的方予可呢?西红柿炒鸡蛋一如既往地难吃方予可一点也不反抗,就这么乖乖地坐在我对面,也不说话,低着头默默吃面”我拔下嘴里的筷子,瞪着他:“那你盯了我这么久,你怎么不想想我会不会不好意思啊?” 方予可身体靠着椅背,呢喃道:“因为我曾经以为我们再也不能这样在一起吃饭了我怕你像上次一样,跟我说你饱了,不吃了,扭头就跑了,跑了就再也不回来了要是人溜走,心也能随着一起溜走,我早就走了方予可温暖的声音再次传来:“那个出国的事情不跟你说,是怕你多想我以为你跟网友见面,是不是打算离开我了,所以你才会给我发短信让我分手,还正儿八经地见面说分手这下好了,彻底把方予可点燃了,瞪着眼睛看我我嘿嘿地笑,双手放在额头两侧做斗牛,吐着舌头看他”我只好举小白旗投降:“我错了我错了” 你不让我动我就不动吗?我偏动大哥,我很慌……方予可继续说:“我那天喝酒的时候,看到你过来,很高兴很高兴你离了我,谁来忍你的脾气?”我看着方予可,他的眼神里有责怪,有心疼,还有爱惜我瞪着他:“那你倒是说啊……”方予可坐起来,看着我说:“这件事情本来想晚些告诉你,但你这家伙实在不让人省心如果老人家理解我,就不用跟你说这些事情了,要是不答应,我再动用我表姐的力量劝我爸”“因为我怕表姐把你当做茹庭,万一当场问茹庭或者说起茹庭的事情,那我就难收拾了” 我心想,方予可真是高估我的英语听力了他的唇下滑到了我的脖颈,跟蚊子一样轻咬着你不要作对比,也不要嫌弃我只好抱紧他,就像抱紧一颗大树一样我想,我们在我的“爱”的宣言中合为一体了 然而第一次总归是痛且漫长的 方予可有些慌张地看着我,一手抹上我的脸,大片水泽在他的指缝中溢出来昨天晚上没有好好打量,现在要补回来还有眼角处的眼屎,嘴边的口水印儿也洗一洗据传,那天许校长还特地交待了旁边的学生干部方予可,让他多关心一下那位脸色苍白的女生 在方予可再三假么呵呵的邀请参观他们新家的请求下,文涛只好被迫拜访了一下他们的小窝 走到客厅,方予可小家子气地给了文涛一杯凉水,还捎带着给他看结婚照其中一半是在叫“方予可,你这个混球”、另外一半是在嚷“方磊你他妈给我出来,别给老娘丢脸了!” 帅气的方予可蹲在床边,手快要被周林林咬出血印来,还得低眉顺眼地说,对,我是个混球,方磊听话,别让你妈妈痛了你看你胡子拉碴哪是喜事临门的样子更让她惆怅的是,方磊比她还嚣张的性格她周林林就要玩挑拨离间计 她虚弱地张开眼,低声嗫嚅着只有凑近耳朵才能听清楚的话语:“阿勇……对……对不起,妈妈……没有办法再陪你了……咳咳……去吧,去找你爸爸……的……家人吧,他们……会……照顾……”终于无声,头无力地垂下,一颗星子划过没有血色的脸颊,隐在了头发中还有一些偏支的分家的议论落入他的耳朵勇痛心地一把把那伤痕累累的身体拥进怀里:“不要怕,不要怕!!我一定会帮你的,我一定可以帮你的,不要哭了……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依偎在勇的怀里,休的大眼睛里不断地落下泪来,颤抖着双肩抽泣着……这是自从他来到这个地狱般的所在的一年多里,初次有人关心他…… 两个互相依靠互相安抚的少年,都没有发现身后的树丛里……一双眼睛闪着寒光…… 勇强硬地把休留在自己身边,几个星期下来,志却并没有怎么反对的意思,反而和气了起来……勇估计这是因为正好在接班人的考察时间里的关系他终于能保护休了,在以后,他一定要努力争取那个自己原来不屑的位子,为了能更加好的保护他 未真正经历人世险恶的两个人,不知道伤害往往在快乐和平和之后…… 2一笔带过的暴力情节… 不知不觉又到了周末,这次是轮到志作为代理组长带着一些手下到各分社去巡视和学习,要到晚上才会回来眼前站着的,是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出现的志和几个身高马大的男子 看到他睁开眼睛,志邪邪一笑:“哟,终于醒过来啦,这样才比较好玩吗他们一定能让你爽个够,谢谢我吧!!哈哈哈哈!!”脸上带着怨毒的表情,志狂笑着太多的正义感对您并没有什么好处 “谢谢勇少爷关心,我已经没事了,您一定有不少事情要忙,请回吧 一直跑到没有人的地方,勇这才一拳狠狠地砸在粗壮的树干上,震下一阵‘树叶雨’来 在那之后的第一次的关西例会上,玄色西服主持会议的勇得到了各家的认可,成为了浅叶组当之无愧的新组长 可是与此同时,面对着休的日渐疏离,勇的心由开始的满足变得逐渐焦急…… 他……不明白他们之间究竟是怎么了…… 4 可是除了公事之外,休几乎完全不和他交谈什么,恪守着主仆的关系……吃饭时,休守在下席;出门时,总是半低着头跟随在勇的身后;当勇想和他接触的时候,就会被他不着痕迹地躲开……如果今天不是因为勇坚持要求休来打点他的行装,休是绝对不会踏进勇的房间半步隔着薄薄的夏季和服,勇努力的舔弄着,直到那洁白的绢质变成透明……休那小巧的樱红蓓蕾逐渐顶着布料挺立起来…… 用手代替了唇继续爱抚休的胸口,勇用牙齿咬住休的腰带,对着休不解的抬头,他轻轻一笑,头一侧……休那与和衣服同色的腰带散开了……接着,他有用嘴脱下了包裹住休的下体的那薄薄一层…… 披散了一地的衣物里,休的美丽曲线一览无余,带着水光的迷乱眼睛和散乱的栗色发丝,为让人血气上涌的一切又添加点睛一笔 休的身体瞬间绷紧后放松,迎接了勇的来访……那秀美的手指却抓住了榻榻米,刮起了一层白色…… 明白了休的害怕,也知道了休宁愿为了自己而忍耐,勇觉得有温热的液体从眼角滑落,掉在休性感锁骨边的小凹洞,溅起一朵小小的水花…… “休……休……”勇只能吻着休的身体,说不出别的话来……为什么每一次都是休为了自己牺牲呢? 才想要把已经增加到三根的手指从休的紧窒里撤出替休整理好衣服,休却用腿缠住了他的腰,努力抬起上身贴上他的胸膛:“勇,抱我……还是……你认为我肮脏呢?” “不!!不是的!!”听到这样的话,勇连忙否定,他只是怕伤害到休而已 休不敢再逗留下去……替勇盖上那薄薄的被子,把空调的温度向上调了一点,拾起散在地上的自己的衣服胡乱披上,小心的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地溜出房间…… 在关上门之前,休又回望了一眼睡得和个孩子似的人,让门逐渐隔断自己的视线…… 站在浴室里的镜子前,卸下了衣物后袒露出的苍白的身体上,绯色的吻痕灿烂夺目,每一个都是甜蜜的‘勋章’…… 休环抱住自己的身体,颤抖得如同萧瑟的秋风里的树叶……那么污秽的自己,竟然能够让他拥抱,记忆里的……是忧伤的甜蜜…… 回想起交缠热烈时勇在耳边重复的爱语,那翻来覆去的‘爱你’…… 究竟什么是爱而什么是喜欢呢?勇会这么对待自己,是为了少年时的承诺吗? 那时让休欢喜和抱着希望的承诺,现在却是他痛苦的根源 一年多前没有离开,是想要留下来回报勇的关怀,却在不经意间沉溺于暧昧不明的温柔里 手指留恋地从那一朵朵粉红上划过……灼热依然伸出手想要揽住旁边那温热柔软的身体,却揽了个空 休那么快溜走一定是因为害羞,不好意思醒来后在一张床上面对自己既然这样,他又何必再去让休尴尬呢?还是让休先调适一下心情吧 “我这就安排车子送您去机场”发现勇放慢步伐,休转身催促了一遍……离飞机起飞只有两个小时多一点了”勇一边下楼一边想着,难道休这是在试探他?难道休也是不确定他的感情吗?那么,他一定要证明给休看自己的决定! 在没有任何其他人能看到的走廊的转角,勇一把搂住休,吻住那尝千万遍也不会厌倦的香甜…… 休却认真地用力挣扎起来,推开勇的身体的同时,手掌扇过勇的脸颊,啪地响起让两个人都是一惊的声音而边上的女子则偷偷地用着倾慕的眼神看着勇,当看到勇不耐烦地滑过的视线的时候,还会娇羞地半低下头来 让两个人见面培养感情,这就是这次行程的目的 只有两个人坐着的桌子上,气氛明显的凝重起来,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开口后该说什么…… 勇带着恼怒地打量着这个楚楚可怜的‘美人’,一会恨自己素未谋面的父亲的专制和食古不化,现在哪还有什么这种指腹为婚的乌龙事?就算有,为什么又偏偏是他摊上?!转念,又恨起休来,难道他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把自己推给别人吗?!看来这小东西开始皮痒了!!竟然背着自己做这种事情!!! 才恨着休,一想起自己离开的时候休那失常的表现……莫非休是在嫉妒和不安? 按理说,前一天晚上还如此积极地索求自己的温暖的人,怎么会在第二天就象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一定是休因为自己要离开所以觉得不安,给自己的那一巴掌也是因为自己没有反对也没有怀疑地就来‘相亲’的原因吧…… 这么一想,勇又放下心来,他怎么可能辜负休呢?那个别扭的家伙应该更加信任自己的吗!! “浅叶勇先生……”被勇一会紧皱眉头眼放寒光一会又逐渐温柔如水的表情迷惑,清田冬月试探着开口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勇开口世伯和家父是多年的好朋友,我们就不用如此疏远了”接到勇的邀请,冬月马上飞红双颊地答应了,心中小鹿乱撞请两位回家休息一下吧”眼见第一计划失败,勇只能悻悻然松开手,引着一脸不解刚才的变化的冬月向机场大门外等待已久的车上走去 询问完公事后,勇急着切入正题:“休,你什么时候也开始追求起流行了?还是怕哪家的小姐追着你不放?” 休一下子没有明白过来他指的是什么,只是困惑地皱起优美的眉头记得父亲曾经告诉过她,这个藤月休是浅叶勇的心腹,那么如果想要讨好勇来赢得他的心的话,她就应该从接近勇最亲近的人开始吧…… “谢……” “你根本就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请不要插嘴!!”打断了休刚出口的感谢,勇瞪了乱说话的人一眼 冬月只觉得心里一寒……刚才勇的眼里是和那日所见的温柔完全不一样的冷冽……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呢?看到有人订婚不说恭喜,难道要说节哀吗?! 车里一片死寂,三个人各自想着心事,这种气氛一直持续到他们回到了总馆 “那个,勇少爷,对不起” 说完不等休的回答,也不看两个女子的反应,直接拖着休往楼上的书房里走去 “我说过,不要叫我勇少爷!!你忘记了吗?!”勇优雅的表情上,满是掠夺的欲望,帅气的脸一寸一寸地逼近…… “那个……冬月小姐和藤子还在楼下等着我们回去用餐呢……”聪明地选择不用任何称呼,休努力平息勇的怒火,手掌撑住那靠近的火热身体 看着在梦中犹自流泪不止的人儿,勇心疼地抚着柔顺的栗色头发,用吻吮去泪珠,每一颗都被他纳入口中,收藏到心底 勇站起身,放轻脚步走出了休的卧室,关门前抬头凝望了一下……床上的休恬静如天使……就连在他周围的空气,都是凝固而安详的…… 等了将近一个小时,冬月的耐心都快被消磨光了 被勇的态度顶了回去的冬月不甘心从到达这个国家之后就如此被忽视,还想再说,就看到了勇靠近的脸上的红钟、指痕和抓痕……回想起来,难道那个休竟然敢打勇?敢打他的上司?! “冬月小姐,能不能麻烦你跟我出来一下?” 还在想着,冬月接收到勇冷淡却彬彬有礼的邀请,脸红地连忙点头,跟上快步向外走去的勇替休擦去那饱满额头上渗出的汗水,静静地看着他艰难痛苦地喘息着整理语言 “休,你什么都不用说了他给我的视线是那么的冰冷刺骨,他是在嫉妒我……他嫉妒所有靠近你的人啊 如今,把休送到能给他真正的幸福的人的手里,除了一点伤感之外,她更多的反而是高兴……因为休的幸福和快乐,是用如此多的痛苦和折磨堆积起来的……她只希望他的幸福能长一点多一点,即使把自己的都给他也可以 “不要碰我姐姐!!”看着勇的大手向藤子的衣领伸去,被刚才勇的表白震得呆住了的休一回过神就急得连忙开口,却不知道自己焦急时候习惯性的称呼泄露了一切 看着勇逐渐明亮的眼睛,休后悔自己的失言的时候,藤子的嘴角露出了微笑:“好了,一切你都明白了吧,那么我这个多余的人就走了,你们好好‘交流’一下吧 不知道勇会怎么想,不知道他会怎么样惩罚自己的欺骗……因为勇最讨厌有人对他说谎了你……是不是嫉妒了?” “勇,你!对……我是嫉妒了……”明白勇在捉弄自己,放下心来”站在她身后的男子,丢下一句话就转身离开,留她一个越看越恨,却不知道该恨谁才好…… 9 早上下楼用餐的时候,浅叶勇吃了一惊,怎么会这样?! 只见厅中的餐桌旁,昨天他才刚说明白一切要断绝的冬月正在排放餐具休的身体不好,早上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 身边的休颤了一下,但是勇还是从那习惯性的半垂着的眼帘下透露出的情绪中,读到了快乐和安慰……反观冬月,则是一脸苍白和不能相信 冬月不明白究竟是哪里出了错误,为什么原本如此温柔体贴的勇却会在回来之后对自己这样冷淡……原本该给自己的关心爱护竟然都给了另外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男人!! 刷白着脸站在原地,想要最后争取一次的举动换来的是无情的冰冷决绝不知道她究竟想要做什么,只等待着见招拆招发现她在短暂的动摇之后,眼睛里突然闪过的算计,休警觉起来……事情不简单!! 感觉到身后隐约的动静,他刚想转头,脖子后面一阵灼烧般的疼痛……连呼喊出声都来不及,他就眼前一黑,失去意识前,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倒进一个怀抱 “这一次,我可得到你了,你不要以为还逃得掉……我的休……” 10 体内的侵犯着的手指退了出去,被遮挡着,休虽然睁开眼睛,却依然无法知道进来的是谁……可是那熟悉的香水味,让休马上明白过来 听着脚步声离开,休脸上讽刺的笑容才消失……勇,千万不能上当!!无论他们怎么说都不能受他们摆布啊!! 焦急地坐起身来揪紧身下的床单……他该怎么办?无论怎么想怎么呼唤,思念和嘱托都无法传到勇那里啊!! 低头看着自己赤裸的身体……想到冬月离开时留下的话和那个人的眼神,他很清楚地知道在那个混蛋回来之后自己会得到怎么样的对待…… 怎么办?!他不想再成为勇的拖累啊!!原来以为自己已经长大也够强大到能保护自己能为勇分忧了……可是现在竟然又回到了少年时的境地……这是为了什么呢?! 茫然地抓住手中的依托……谁能告诉他怎么办?! 风中似乎传来了母亲在自己年幼时曾经演唱过的歌曲……是让他流泪的温柔和亲切…… 视线转到床头灯上,休的唇边出现了一丝笑容,那笑容是如此地纯洁而美丽……是母亲给自己的提示吗?这是她想要告诉自己的吗?? 伸手推倒了那一盏……看它在地上粉碎成晶莹片片 在黑暗里摸索着,抓住了一块,用力划下……短暂的疼痛后,是什么都感觉不到的麻木…… 解脱了吗?这样就能帮上勇了吗?如果没有自己,那么他们的合作也就终止了……勇也就安全了吧……太好了,一切都太好了…… 只是勇……请你原谅我的任性吧…… “宝贝,你是害羞才关了灯吧?没有关系,你的身体那么漂亮,没有什么可以害羞的……” 门推开之后,是迫不及待的声音,虽然带了一点警觉和疑惑,但还是在逐渐移近 ‘呵呵……如果你对一个死人还有兴趣的话……’嘲弄地扯动一下嘴角,休感觉到身体变轻了……飞吧……飞到勇的身边去……去看他最后一眼也好…… “你做了什么?!!!!!!” 伴着焦急的怒吼,休的思绪凝滞……好想睡啊…… ‘睡吧……’这么温柔的声音……是母亲吧…… 休笑了一下……累了……就这么睡吧……不会再被玷污了……合上眼……宁静…… 命运捉弄,休终于还是被光线唤醒了…… 转头躲过直射,全身无力……半眯着眼适应后看到的是手腕上有着洁白纱布包裹,外面还‘附送’了一个银亮的手铐 邪邪一笑,他挑起休的下巴,对上那对没有光泽的啡色瞳孔:“休,你笑起来真的很漂亮……他对你说过吗??既然今天是这么值得纪念的一天,我怎么能不送你一件礼物呢??” 感觉到幸司语言中的深刻意味,休警惕地抬头……是幸司了然的得意笑容” 趁幸司松开手想再抚摸自己的瞬间,休忽然挣脱掌握坐起身来,一个使劲将幸司压在身下,跨骑在他身上双手用力掐住他的脖子往座椅外压下去:“你去死吧,你这个混蛋!!” 这个出乎意料的举动让肩部以上挂在椅子外的幸司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休乘机收紧手指,既然有阻隔,他就完全不用担心那个司机会发现,只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到这个家伙断气的时候这是能让你很快乐的东西,你一定会爱上这种感觉的~~~你的小嘴已经开始想要了呢,放心,我很快会填满它的,让我带你上天堂吧~~~” 双重药力下,这是休听到的最后的话,然后是天旋地转的一片嘈杂和混乱…… 13几次轻刺即退之后,身下的人儿的全身被欲望蒸腾得越发娇艳,微张的红唇只会发出战栗的呻吟,而身下的‘小嘴’也在他退出的时候象是想要咬住他的分身一般地开合着 “呜啊……啊~~~~”呻吟着,然而那唯一能解决他体内瘙痒痛苦的感觉的对象却还是这么地折磨着他,那轻微的顶动每一下都让他在产生舒服的感觉的同时毫不留情地离开……就如同看着大人手里拿着糖果却始终拿不到的孩子 耳边絮絮的低语不断骚扰着他已经混乱到完全不存在的思绪和理智,被逼得快要哭出声音来,青年不顾一切地用手脚缠紧唯一的希望,屈服在欲望折磨下什么都不管了地低吼出声:“爱你……爱你……给我……啊~~~~” “爱你,休……不要哭……” 一听到回答,男子喜笑颜开地吻住身下人儿的唇,将自己早已勃发的欲望一口气推进向往已久的温热里……如果再得不到回答,估计他一定会因为意志被磨光而迫不及待地进入了……体会着那紧窒的快感,男子反复地重复着口中的爱语,一下又一下用力地把自己打入那渴求着自己的身体最深处 还好勇没有事,如果能找到一句话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的话,那就是‘从地狱回到天堂’!! 痴迷地看着勇英俊的面容,休连眼睛都不舍得眨,就怕错过了多看这个心心念念想着的人的任何一分一秒 “你……”休反应过来的时候,勇已经压在了他的身上,不规矩的手从被子里探进去沿着他的脊椎向下滑动……尴尬地转开脸躲闪着勇的调情和抚摸,“你不是说腰酸背疼吗,那你还……” “呵呵,所以那就要多运动运动锻炼锻炼,这样我的耐力才能增加啊” “可是……呜……啊~~~~”还想再说什么,勇加大力量和频率的爱抚让休的理智和困惑立刻被热浪卷到了天外…… 尾声 自从那天被藤子看到了那一幕之后,休见到她的时候不知怎么回事总觉得有点尴尬”勇深情款款地揽着心上人,发现到休的震惊的时候心中一动,就怕遭到拒绝,怎么说这也是他期待已久的时刻 紧紧拥着休,勇对于那答应的语言中的不确定感觉到了心疼:“小傻瓜,我怎么可能不要你三男一女,除了李良,我一个都不认识然后开始掰着手指头数落:大学里黑糙的体育老师、体重三百斤的酒楼老板娘、丑得让人跌倒的肥肠店服务员,还有一个爱吃大蒜的炸油条姑娘叶梅抗议:"你好歪哦,你再这样我下车了啊 赵悦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神情专注,就象根本没看见我一样我问那厮干什么的,赵悦说是企业家 赵悦也是我的大学同学,比我低一届,是92级的三朵校花之一我们学校当时经常有社会上的小痞子进来骚扰,赵悦和前男友在树林里亲热时,被小痞子们逮着现行,男朋友裤子没穿利落就跑了,据说刚回宿舍,避孕套就从裤腿里掉了出来事实证明赵悦从那以后一直是个淑女,温柔体贴,对我忠心不二我脑子飞快地算计了一下,想这事不能在成都解决,就跟她说我们礼拜六去乐山作手术,让她想好怎么跟李良说还有一次我酒后坐上一辆人力三轮,车夫说你娃现在混得不错啊,我说你是谁,我怎么不认识你?他说我是你小学同学陈三娃,跟你一起偷过女生的书包,你都忘了? 我想一定是我的记忆出了问题,从某个时间起,生活开始大段大段删除,我曾经偷过谁的书包吗?我曾经在府南河边跟谁牵手同行吗?我曾经在某一天,为谁的微笑如痴如醉吗? 我不记得了 不过这也难不倒我刘三对着我不怀好意地眨了眨眼赵悦恶狠狠地说了句你要真敢胡来,我一定把你割了赵悦问为什么不从公司借钱,我说上次的借款还没报销,前款不清后款不借嘛说到这里我心里一麻,想这些年我欠公司的钱该有二十几万了吧,要想个办法才行 我每次到乐山都住在就月峰宾馆,这里景色优美,走几十步就到大佛,更有个好处是,这里几乎集中了乐山市所有的美女我心里有点发毛,说你不是神经错乱了吧,叶梅把烟掐了,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说,日你妈,再跟老子玩一次李良嘻嘻地笑了几声,支吾了几句就把电话挂了窗外风雨大作,叶梅散乱着头发横跨在我身上,双手粗暴地撕扯我的头发,我说你轻一点行不行,她咬牙切齿地回答,"日你妈,不行!"我没想到这个斯文娴静的姑娘身上会蕴藏着这么惊人的力量,像一头死了崽子的母狼一样,一口一口撕咬着我的身体,让我心胆俱裂我挑了一张靠窗的两人台,坐下来给赵悦发了个短信息:夫已到,速来吃"我大怒,"你怎么整天这么事儿,什么他妈的事那么重要?!"赵悦也开始不逊,"你才事儿!不就是一顿饭吗?我就是不去,怎么了?!"说完砰的一声把电话挂了一想起这些我就心酸,我们曾经有过那么美好的感情,为什么会走到今天?春节前有一次吵得特别厉害,整栋楼都被我们吵醒我向她郑重建议:"算了,别说那么多了,我们离婚吧再说,我还可以给你打包嘛我等到三点多,撑不住了,怀着一腔幽怨睡去现在换上了该死的董胖子,我们俩一进公司就开始明争暗斗,现在又搞得势成水火,这厮一定不会轻饶了我,我要想点办法才行那时李良也许正在眉山的农田里插秧,王大头躲在西安的某个角落里偷吃羊肉,赵悦正为了父母吵架而哭哭啼啼 每次回家,都会觉得妈妈头上的白发又多了一些冷战持续了三天,两口子相安无事李良在旁边问了他几个问题,然后报歉地说:"你还是回去吧,我们文学社不招民工"照片倒没什么,那行字看得我醋火攻心,汗都没顾上擦就开始刑讯逼供,赵悦几番辩解,怎奈我法眼如炬,只得招了,说草包约过她几次,她都没有答应,最后一次心软了一下,跟着他走了一公里,被强行牵手,但是,"我以我妈妈的健康发誓,绝对没有对不起你!"赵悦父母很早离异,她跟着妈妈过,要不是被逼急了 "龟儿子这么早找我有什么事?"这厮还在睡觉呢" 我压低了声音,"他妈的,赵悦有外遇我骂了一句,直接去找董胖子这厮大学时学的是政治学,精通一切搞人的学问,经常说自己"不在官场混实在是可惜了"我冷笑了一声,说你是不是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他双手一摊,说你违反了制度,我也是爱莫能助啊老太们路见不平,一路跟来主持正义,口沫横飞地要求派出所马上放人这顿饭吃得很高兴,赵悦跟我妈学了一个月,厨艺大有长进,牛肉肥而不腻,鱼烧得鲜嫩无比,栗子清甜,鸡肉甘爽,吃得我直叹气多年前的几句诗沿时光飘飘而来,有如天籁: 多年后的夜里 你掩面哭泣 青春的灯火若即若离 是谁让你一生怀疑 是谁守着最初的誓言站在原地 谁在天堂 谁在地狱 谁在年轻的梦里一直找你…… 鼻子酸酸的,有点想哭,赵悦搂紧我,脸如桃花,目光清澈如水我说你出来,咱们当面谈一谈,他说既然都到这个地步,没必要再谈了 那天晚上谁都没有心情闹洞房,王大头在话筒前结结巴巴地说了两句,婚礼就草草收场 赵悦的第一个手机是我买给她的,97年5月1日,四年前的今天我毫不犹豫地挂掉电话,跑到路边的公用电话摊,按下了三个数字:110算计了半天,决定还是给姐夫打电话我曾多次对她的参拜行为提出严正抗议,赵悦总报以白眼和粉拳命运只是部分地听命于我,关键时刻都是上帝说了算,就象我们刚结婚时赵悦创立的《赵氏家法》:小事不决听赵悦,大事不决听陈重她的背包也在,一支口红斜放在梳妆镜前,让我想起那无数次亲吻过我的红唇92级迎新晚会上,我站在篝火旁大声说他不太爱说话,见了我总是笑笑,说你怎么留这么长的头发,怪难看的为这事我埋怨过他多次,说我也不是三岁两岁,你不用巴巴地去接我,又不会走丢那天爸爸走得很伤心,不过到了北戴河,他还是打电话来提醒我“生活要规律一些小姑娘笑了一下,说你不用急,你爸的问题不大,你去把住院手续办一下我说你龟儿子的,还跟我说这些,咱们谁跟谁啊?心里却想这事恐怕瞒不过他,暗地里觉得十分惭愧 我相信李良是嘴硬心软,虽然说不在乎,但真遇到了他肯定也是醋火攻心生活的水面越来越低,看上去也并不像当初想得那么美,挺让人灰心的 董胖子一开始给我的印像非常好,胖乎乎的,显得很是憨厚实在有一天他桌上放着一份文件,我无意中瞧了一眼,他立刻像作贼一样捂起来,说“这不是你应该看的”我另外还有个小算盘:到了关键时刻,恐怕也只有向李良借钱了,我必须把他心中的疑虑去掉才行”赵悦冷笑一声,说到底是谁甩脸子给谁看,从一进家门你就爱理不理的,“有什么不满意的你就直说!”“我能有什么不满意的,我又没有半夜三点钟给我打电话的情人这种久违的温馨让我有点恍惚,我一边喝茶一边想,原来快乐也很简单我心想如果董胖子那天播种成功,恐怕孩子都生下来了,处理结果也下不来不过这厮最近倒有点与我为善的意思,点头哈腰的,还主动给我上烟 如果能当上总经理,那就太美了按现在的销售量,总经理一年大概有三十万左右的进账,出入有车,什么费用都能报销,总公司还提供额度不等的无息贷款,帮助解决买房问题,董胖子就借了15万,说是供房,其实是在炒股”这句话曾经是赵悦的口头禅,情浓耳热之后,她总要这么对我说 这几天赵悦对我加倍温柔,百依百顺,还给我买了一条金利来的精品领带但去酒吧我没什么意见,酒嘛,是让人忘却烦恼的东西 第16节:你带我去找个鸡 如果把城市比作人,成都就是个不求上进的流浪汉,无所事事,看上去却很快乐 周末跟李良、王大头他们在草堂打麻将,李良和叶梅因为一张牌的事吵了起来,叶梅粉脸通红,李良小脸煞白,都气鼓鼓的我和王大头赶紧解劝,说你们俩还在蜜月中呢,就为一张牌,值不值得啊?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不知道是我粗心,还是赵悦的作案手段高明,最近一段时间没发现什么可疑迹像我说我管不了那么多,我要陪客户去汽修厂周卫东脾气有点像我,大手大脚地花钱,见了美女流口水,要不是因为他整天大大咧咧地给我捅漏子,肯定比刘三要混得好校门口的录像厅一过12点就来黄的,心灵脆弱身体坚强的时代娇子们经常会边看边模仿”他算是看透了 董胖子这厮一脸官相,肥头大耳,仪表堂堂,不过娶了个老婆可真是不敢恭维,又干又瘦,丑得惊人,有一天在街上遇到他们,他老婆叼着烟,雄纠纠地走在前面,董胖子象头宠物猪一样俯首帖耳地跟着,表情十分敬畏 我微笑着挂上电话,心里那个高兴转念一想还不行,不能就这么便宜了董胖子,嫖娼才罚几千块,对董胖子来说只不过是毛毛雨回成都的路上我给赵悦取了一个外号,叫尿壶师太,属于峨眉派第三代弟子,跟灭绝师太是同学,可以力擒疯牛,建议出口到英国”在此后大约一年多的时间里,赵悦逢初一十五就要对着那个尿壶鞠躬,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嘟囔些什么从什么时候起,我们逐渐忘记了这个“六打八罚十二阉掉”的家法?我们的生活又从什么时候起变得一望无余,再也没有了那些思念、关怀和跳脚大笑? 电视开着,屏幕上一片雪花点,音箱发出刺耳的滋滋声不过现在想想我爸的话挺正确的,我确实是个驴球脾气,不痛过就不知道珍惜 2001年的5月1日,那天我最好的朋友结婚的日子,是我嫖娼的日子,是我的敌人倒霉的日子,是我的妻子醉酒大哭,而我本以为她跳楼自杀的日子 第13节:娶了个老婆丑得吓人 上大学的时候,每次回成都爸爸都要去车站接我”我觉得很痛快,想董胖子你也有今天,拿着报纸走回急诊室的门口,看见头发花白的妈妈还在哭,心里又是一阵酸痛我说你龟儿子的,还跟我说这些,咱们谁跟谁啊?心里却想这事恐怕瞒不过他,暗地里觉得十分惭愧“驴子”转过身来,推了我一下,恶狠狠地骂:“X你妈,你想做啥子?”我悻悻地止住了脚,感觉真是失败,心里恨恨的想,“这事要放在当年,哼庞渝燕二话不说就开始脱裤子,十几分钟后我苦丧着脸走出大门,告诉郎四:“X他妈,庞渝燕有狐臭 我“好色”在公司是出了名的,这要感谢董胖子的大力宣传我相信他这个总经理做不长,“贤者居上嘛”,他自己说的内江原来的经销商有四十万的货款超期未回,他处理了一个多月也没拿回一个子儿,灰溜溜地过来找我不过声音确实不错,台风也正,不乱扭乱摆,长发披肩,有点古典美女的意思,娴静而不乏性感” 赵燕今天没来上班,我只好亲自处理汽修业务,从配件进货到付清洁工工资,签了一大摞单这情景和两个月前我来这里时一模一样,生活在一些似笑似哭的表情中转了一个圈,又回到原地,就像我当初只不过是做了一个梦,醒来后黄梁已熟,朱颜依旧,CD中放的还是莎拉布莱曼的Scarborough Fiar,李良还是在做碰碰胡” 第15节:为下半身打工 爸爸出院那天是几个月里最高兴的一天,我开着公司的桑塔纳把老汉接回家,妈妈做了满满一桌子菜,还开了一瓶珍藏了十多年的竹叶青姐夫从采访单位受贿了两条中华,一条孝敬老丈人,一条孝敬小舅子爸爸在医院里住了二十几天,居然胖了一点,精神也不错,非要跟我杀一盘,我百般相让,终于让他赢了一局,老汉乐得跟捡到钱包一样 这故事搞得一家人都闷闷不乐一听见他说钱我就开始坐立不安,昨天会计给我打印了我的个人账单,我接过来看了一眼,脑袋嗡地一响:我名下已经挂了28万4千多元欠款 董胖子出事后收敛了许多,每天坐在办公室里悄无声息,走路时也不故意往前腆肚子了 回家跟赵悦提起这事,她激动得手舞足蹈这时听见她的手机响,我端着酒杯,费力地打开她皮包上的重重机关,把手机拿出来 席间王大头讲了几个黄段子,听得我食欲大起,低头猛吃三文鱼,王大头说着说着,忽然停住了,我抬头来,看见李良两口子表情又不对,斗鸡一样互相瞪着,看样子要不是隔着桌子,早就咬成一团了”他算是看透了99年他还没买这辆奥迪,刚领了驾照,瘾大得很,一到周末就要开车出去兜风,我们公司的桑塔纳就是这么搞烂的 提交者:非蓝色天空 在 2005-2-27 12:34:09 -------------------------------------------------------------------------------- 我的那个姑娘十分敬业,不催促,不推拒,自始至终脸上都挂着微笑,事毕之后我咂咂嘴走出来,发现李良的房门依然紧锁,心里暗暗佩服,想这小子看起来瘦巴巴的,居然还是个长跑选手偶尔有女生上来,看见这副景象总是大叫而逃她说我这么老了,怎么好意思上桌?你还是选个鲜嫩的吧“一万五!”旁边的小姐忽喇围过来,无比景仰地看着李良第二次闹得比较厉害,就是我爬到他床上拿烟那次,他一把将我推下床,我一个没提防,重重地跌到地上,差点摔断了腿”心里像猫抓一样难受,眼泪几次在眼里打转,我都生生忍住心想十年的交情,今天算是彻底完了一来二去混熟了,就哥哥嫂子的乱叫,跟老板娘说些风言风语,你踢我一脚我摸你一把,老板也不生气,照样过来敬酒上菜,手如蒲扇,眼似铜铃他瞪我一眼,说小心我告诉赵悦老板娘对自己的习惯也有点不好意思,后来每次跟我约会都要先声明:“我刚刚洗过澡” 98年春节跟赵悦回东北,见到了我传说中的岳父岳母我没好气地说躲个棰子躲,心想赵悦有备而来,你躲又能躲去哪里? 赵悦脸色苍白,斜靠在墙上看着我老板娘一言不发地走出去,轻手轻脚地关上门,在门外呼的长出了一口气 往事如流水,我像一个无知懵懂的败家子,一路挥霍而来,直到结局的那一天,才发现自己已经一文不名我温柔地说不离了好不好,我们回家我一下子蹲到了地上他嘿嘿地笑了一声,说不跟你一般见识,知道你心情不好,我们在“零点”二楼,你快点过来,一醉解千愁嘛我妈问怎么了,我说我打不过她,“你不想你儿子天天鼻青脸肿的吧?”第二个长得倒还有几分姿色,就是粉搽得太厚,像戴着一顶钢盔,一见面就问我有没有房子、有没有车子,我说只有自行车,还是借钱买的,她马上就冷了脸刘总最后还透露了一个消息:老板看完我的述职报告,在上面批了八个字:人才难得,砺其羽翼!我咧开嘴,无声地笑了半天,心想传说中的老板看来也不是白痴我看着那薄薄的几张纸,头上汗水直流,挨球的董胖子专挑痛处下刀,报告的题目就是《关于员工陈重欠款问题的处理方案》,其中提到“提请司法机关介入”,我在心里问候了几遍他的全家老小,感觉天昏地暗,五脏六腑全像有火在烧我坐在沙发上,翻了一下像册,发现所有跟我有关的照片都抽走了,只剩下赵悦一个人在不同的场景里温柔地笑,像个无邪的精灵”她说她正在吃,“要不你也过来?介绍个朋友给你认识 那是倪家桥一家新开的重庆土灶火锅,人声鼎沸,热气熏天,旁边一桌有两个家伙还光着膀子,露出猪屁股一样的肥肉这是一次吵架后,我哄她时唱的,用《蜗牛与黄鹂鸟》的调子 离婚一个多月来,我几乎天天加班,一方面是受到老板的鼓舞,另一方面也想借工作来分散一下注意力估计赵悦也少不了人送花,比如那个一脸贱相的杨涛,赵悦拿着花肯定也是一脸贱笑,要多浅薄就有多浅薄心里想当然不会白帮忙,你以为老子是雷锋啊? 我老觉得王大头和董胖子像亲兄弟,体形、表情、指手划脚的神态都一般无二,小气程度也差不多”我心里像装了一只刺猬,毛糟糟得难受,涩着嗓子问他去医院看过没有,他说看也没有用,小时候被我爸踢过一脚,踢坏了 要说服李良戒毒是一件困难的事我宁愿在高潮的一秒中戛然死去,也不愿意扛着锄头在烈日下辛苦一生我一阵恶心,想着他腆着肚子趴在小姑娘身上的情景,差点把腰花都吐出来”我有点心疼,说你进去挑吧,我在这里等着瘾君子李良现在过上了规律的幸福生活,每天坐在屋里喝茶、看书、玩电脑,每隔几个小时升仙一次,神态平静,对一切都无动于衷我和王大头不再劝他戒毒,那天在他家里讲到鼻子都歪了,他还是不肯去戒毒所,流着鼻涕到处翻找针管李良自始至终都迷恋这些东西,经常跟我们牛逼,说他跟哪位诗人喝过酒,又跟什么艺术家吃过饭,我本儒雅,还能礼节性地哦哦两声,王大头这粗人就极不耐烦,总要泼李良一头冷水,“又是你掏的钱吧?说,花了多少?——700?你先人哦,700块给我们买酒喝不更好?”我在旁边笑得打跌,这时李良就要翻起白眼,说王大头是个夯货,是个吃货,脑子里全是大粪,简直有辱斯文”看着李良摇摇欲坠的背影,我心里毛毛糟糟地难受,如果他现在死了,我该怎么评价他的一生? 王大头有意无意的提起白天验车的事,我恍然大悟,掏出一个信封递给他,那是1万4千块钱一车的人都抬起头来望着我”停了一下,他深深地望我一眼,问我:“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看赵悦不顺眼?”我说为什么,他嗫嚅了半天,忽然提高了声音,说反正你们都离了,我就全告诉你吧,“我亲手抓到她跟一个男的开房大头抛下烟头,背对着我走开,一边走一边说:“她还说,只要我不告诉你,让她干什么都行我叹了口气,说成都还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我走了就不想再回来了我高中有个同学叫梁大刚,当过几年兵,复员后一直给一个典当行老板当保镖,那个典当行主要经营贼赃,成都市失盗车辆有一半都是他们转手卖出去的”语调庄重肃穆,像追悼会发言人,赵悦的眼圈慢慢变红旁边的人纷纷看过来,我把赵悦的头埋进怀里,对他们微笑挥手”她害羞地倒在我的怀里,双手勒得我喘不过气来”今天是8月15号,到后天就整整七年了,2555个日日夜夜啊,日他妈的,我都忍不住哭起来赵悦依偎在我怀里,好像还有点不好意思回家跟赵悦说起这事,她喃喃的骂个不休,说周卫东真是个畜生,太侮辱人了有一次因为这事,我们吵得很厉害,我一时没压住火气,泼口大骂:“贱货!你就是看任丽华鸡巴不行才找上我!”她急怒欲狂,像疯了一样冲进厨房,抓起菜刀上下挥舞,声称要劈了我我忙不迭地提上裤子,扑到前座上发动起车子,用力地扳过方向盘,紧踩着油门往回掉头,车门擦过路边的绿化树,发出惊心动魄的声响上周末在滨江饭店看见杰尼亚西装打折,最便宜的一套只要4600,我犹豫了半天,还是决定放弃我差一点骂出声,心想你他妈上千万的身家,区区的五万都拿不出来,真把老子当弯弯了?这事有点不妙,这家伙是出了名的黑心,不定在打什么鬼主意呢跟周卫东聊起这事,他一个劲地鼓动我跳槽,说你的债务最多算民事纠纷,不用负刑事责任今年事事不顺,希望捱过这几个月,到明年会好一些,我妈找人给我算了一卦,说29岁是我大红大紫的年头,从政则连升N级,经商则财如潮水,就算什么都不做,走路也会踢到钱包我五体投地,拱手作揖,说娘啊娘,你饶了我行不行?你就当是你儿得病花的钱不行么?她瞪我一眼没说话,气鼓鼓地跟萝卜白菜们发威去了刚端起杯子,我就一屁股出溜到地上,头重重地磕上桌沿,眼前群星闪耀王大头说要不是我及时赶到,李良今晚不知道要挨多少打老大挣了半天挣不脱,恨恨地骂道:“操你妈!一分钱你都看得比你爹还大!” 把李良背上三楼,我累得直喘粗气,一进门就瘫在沙发上起不来了在公安局没看清楚,回来后才发现李良伤得不轻,腿上全是血,手腕肿起多高,还不住声地咳嗽我正说得来劲,他突然一把将我推开,面朝大门,说:“进来呀大头,你站在那里干什么?” 第29节:到成都后无处容身 那天在府南河边见识了我的腿法,大头颇为倾倒,三番五次给我打电话,我听都不听,直接挂掉 我说你可以相信王大头,但不应该随便相信一个警察 把屋子彻底检查了一遍,排除了李良把自己的尸体藏在衣柜里、床底下、马桶里的各种可能,我甚至还把床垫捏了一遍,怀疑李良是不是把自己缝在里面了搜查完毕,她冷冷地发话了:“没想到你还这么够朋友但她心里想的什么,我从来都没有关心过他这次赚了不下15万,笑得鼻梁都塌了所以我还应该背两句诗: 提提裤子下床来, 有谁看见我的鞋? 那两个姑娘笑得前仰后合,说没想到臭总您还是个诗人,自从昨天我表明身份之后,她们就一直叫我“臭总”,我一脸坏笑,请她们吃灯影牛肉,一递一接间顺手摸了高个子姑娘一把,她脸红了红,不过没有退缩,我心里一阵高兴,越看她越漂亮,越看她越像我盘里的菜,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坚持要把两个姑娘送回家,她们说不用客气,我板起脸,向她们讲解社会的险恶:“到处都是坏人,我怎么放心你们自己回家?”然后批评她们的错误:“你们长成这样子,给社会造成多大的负面影响———H?上万头色狼都盯着呢这话实在是恶臭不堪,我听到眉毛脱落,小姐们也花容失色,一边狂吐一边落荒而逃,他还洋洋自得,以为是武器犀利,不战而胜我姐愤怒得不可理喻,施展降龙神掌,把墙打得砰砰作响,一边悲愤地控诉:“天啊,连你都不帮我!你晓不晓得他在外面有情人?!” 七年之后我知道这事很平常姐夫这几年混得不错,搞了几个大新闻,还去中东走了一趟,据说马上就要提副主编老汉颇为悲愤,恨声不断,说我妈建设不足破坏有余我心里也格登一下子,后来才知道是医生故意吓他,淋病而已 这钱就算丢了这么想着,我忍不住拨通了老赖的手机,他这次订货会销售二百多万,箱费、返利和差价加起来,毛利不下30万,再跟我哭穷就太没道理了吧一遍遍地重拨之后,他终于被我的真诚打动了,懒洋洋的拿起电话,说他正在办公室里跟人谈生意,让我过半小时后打他的座机我掉转方向盘,把车停在路边,打定主意跟老赖周旋到底,不要回钱来决不罢休 老赖这次倒很爽快,开口就说那5万块他不打算给我了,我一脚把烟头踢飞,喘了半天粗气,冷笑着说行啊,那你准备接法院的传票吧,你还欠我们公司28万呢业务问题,连我们老板都得听我的!” 老赖没接腔,电话里悉悉索索的声音更响了,过了大概有一分钟,他突然问我:“刘总就坐在我身边,你要不要跟他说话?” 第32节:累都累死狗日的 纱帽街的老余一大早就坐我办公室,等着要他那17万元我找老余商量结算价格,他死都不肯让步,我一怒之下吩咐会计把款子扣住,一拖就是大半年,老余急了,打电话威胁我,说要去法院起诉,我笑得满屋子起灰,语重心长地鼓励他:“去吧,去告吧,你一定会赢的再说,就算法院判我败诉,大不了我从市场上调一批货退给他,怎么也用不着给17万那么多每个人都是一个贸易公司,我们宿舍的门一天要被敲开八十次,卖衬衫袜子的,卖方便面榨菜的,卖梳子镜子化妆品的,甚至还有上门推销避孕套的我当时的要求也不高,只要能偶尔给赵悦买件衣服,隔三差五请朋友们撮一顿就行了没想到这厮一下子找来三十多条大汉,我当时就慌了,说人太多了,不安全,一定不能放黑牡丹一下子把手举得天高,看样子很想揍我,我闭上眼,运气于脸,准备接受她的雷霆一击,过了半天也没动静,我再睁开眼时,发现她已经转过楼口,肩膀一耸一耸地,在月光下跑得飞快 我的成都,这个像手掌一样熟悉的城市,充满了危险的、动荡的、不确定的因素我提着一个轻飘飘的纸袋,慢慢从人群中挤过,心情黯淡如鞋底的纹路”我把牙花子都咬破了,恨不能从电话里伸出手去,一把掐断他鸭子般的喉咙 我跟周卫东商量,他一个劲地安慰我,说公司纯粹是虚张声势,你这事最多算是民事纠纷,根本扯不上什么刑事责任,“怕个棰子怕?”但我心里还是没底前几天我让我妈做了一盆当归炖土鸡,亲自用保温饭盒给他送去,说让他补补身体,他当着我的面说得千好万好,很感激的样子,但过了几天我再去他家,却发现那个饭盒冷冷地躺在厨房的角落里,上有菜汤下有饭粒,里面的鸡却一口没动,我看着自己的一片心意长满了绿毛,心里很不舒服,质问他为什么不吃,话刚出口就后悔了,我忽然明白了李良的意思:他不愿意接受我的任何恩惠李良在发刊词中宣称:“我们决不沉沦 第34节:万劫不复的青春 警察进门时,老太太吓得差点摔倒,以为我做下什么惊天大案了呢和李良闲谈的时候,我断定王大头跟我们在一起有自卑心理,那时校园内正流行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放个屁都有政治背景林老师是个笑眯眯的小老头,矍铄干练,一尘不染,一年四季打着领带,好像随时要去联合国大会演讲,他从不在黑板上写字,惟恐粉笔灰弄脏了衣服 见了领导要服小, 遇事先把水搅浑 留美博士、著作等身的林老师一生未娶,到死都是个副教授商场里打不完的折,饭店里派不完的送,连药店都在搞有奖销售,买两打避孕套,送一袋牛黄解毒丸;买两瓶青霉素,送一瓶脚气水,简直是岂有此理 陪老太太转了一圈,我差点把眼睛挤到后脑勺上,鼻孔里装满了浓淡不同的荤素屁味、萝卜韭菜饱嗝味、爆米花臭豆腐味,熏得我头大如斗 我想回公司讨还我十月份的工资,被王大头一声喝止,说你娃太过分了,不晓得见好就收心中热血翻滚,又紧张又冲动,还有种无法摆脱的惭愧:我已经一无所有,而她却美丽依旧,这真让人伤心 其实所有的日子都一样,李良若有所思地说,年年春草绿,年年秋风起,生活从来没变过,只是我们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地老了”我在家里闲了一个多月,心里正慌着呢,如果能说动李良,开个中型的汽修厂,凭我的经营能力和关系,一定会赚钱 公司这个时候炒人简直是没有天理,找工作都没处找去我冷冷地看着他,心想只要他敢动手,我就一脚踢断他的老二,我在系足球队踢过左前锋,有一个著名的凌空推射动作,估计龟儿子挡不了 我隐隐约约感到有点害怕,不过想起董胖子平素的为人,又迅速放宽了心我正要离开,姓刘的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急啥子嘛?还没跟我喝呢!” 那一瞬间我感觉到了些什么,极轻极快地,在心中一闪而过不过看着刘某一脸欢笑,我也没往深里想我笑嘻嘻地问他:“董总,是不是老婆又发威了,要你回家去跪搓板?”他没理我,挟着包撅达撅达往电梯口走,临了还回头看了我一眼,一双眼睛灰不溜秋的,像条死硬了的鱼刘某说我们喝完桌上的酒就回去,你想去就一起走吧几束红红绿绿的灯光明灭不定地照在他脸上,显得他格外的苍白和憔悴路边高楼矗立,窗外万家灯火一对年轻情侣在岸边紧紧拥抱,轻言细语地说着什么,不时地发出笑声和叹息声 最后所有人都停了手 「不可以吗!那就不要说得那么冠冕堂皇 在他们走远的走廊中,一对愤怒的目光正在燃烧着,他把刚才的对话听进耳里 「尹希儿我要你好看 [只要你肯回来,我什么也可以做 尹洛咬牙忍下那想股推开在他身上吻咬着的人的冲动,那湿热酥麻的感觉,让他费了很大的劲才不至于使呻吟滑出口放手 [啊他更加卖力地抽送,在完全撤出后,再一鼓作气地挺进,他也有些意乱情迷了]想不到自己居然会发出这般淫荡的叫声,但他也只能沉沦在这淫靡的欲肉之中,随着尹希儿的律动而摆动腰肢迎合,床也因两人的剧烈动作而摇晃起来 [嗄……是啊……]他怔怔地应了一句 [那你坐着等,很快可以吃] 尹洛坐在餐桌前,看着在厨房中忙着的尹希儿,他觉得一切似乎是理所当然,但又好象有那里怪怪的………那种感觉就好象你上学时明明已经带齐东西,但在路上却不知为何有种忐忑不安的感觉,回到学校才发现自己忘记了带最重要的功课……… [没有] [耶……] [我看那些女生一脸想爬上你的床来的样子!] [喂…… [我看你也很乐意吧!]他恶意地笑着,但那抹笑意却不层达眼底 [喂……]希儿的说话让他感到羞耻,但这种淫靡的说话往往会让人更加兴奋,他不自觉地摆动臀部配合身后人的律动 9 尹洛拿起办公桌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督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已五点半了,环顾教员室,同室的两名教师也已经回去了, 于是他对来传话的学生说了句谢谢,便向视听室的方向迈步,丝毫没有发觉男生嘴角上的冷笑]水雾夜不解地皱起好看的细眉,随即轻笑了出来 [希儿,你是爱上老师了!] 尹希儿定定地看着水夜雾的笑颜,然后嘟起小巧的嘴巴狐疑地斜兜着他,样子可爱得让人想在他白里透红的脸蛋捏一把]在这之前,他还不太能接受同性恋的,他也相信雾夜没有这种癖好,所以他奇怪雾夜何故会说出这些话来能医不自医……… 尹洛正疑惑着尹希儿为什么不在时,身后的门‘卡’一声被关上,他转身看见关门的正是刚才来传话的三年级学生 [啊……呜………]虽然感到恶心,但因药力的影响敏感的部位经不起别人这般挑逗,他还是起了快感] [我爱你,我真得的好爱你,不是对父亲的那种爱,而是对情人的那种,每次看到你,我心里情不自禁就想把你推倒!]他的眼睛里有着不容否定的坚决 [就算你爱我妈又如何,妈妈已经不再了,所以你只能接受我啰!] 尹洛呆呆地看着说得一脸理所当然的尹希儿,然后侧身背着对方把被子盖过头,喃喃自语到 [今晚的梦还真奇怪!]他采取装傻、消极的态度,这么荒谬的事怎会不是梦,他只能这样说服自己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重庆时时彩是正规的吗

身上背着打算带过去的仪器如碳14探测仪经纬定位仪GPS笔记本电脑数码相机DV等等,全部被高频率高辐射的振荡弄坏身上背着的各式手工工具裂成几块   学了快半年制图后,试验台再次改良,变成CT机的模样   正在叽叽咕咕听不懂的声音中越想越沮丧时,帐篷里出现了两个人,其它人立刻停止议论,神色恭敬整张脸犹如希腊雕塑,鲜明的轮廓立体感十足还好,长安这个地名在这个时空已经有了   “但是……”他有点犹豫地看看我,“恨远,一个人,泥?”   我无奈地点头,这会儿除了长安我也想不出还能去哪里,到那里甭管怎样语言还能通从小就落个绰号:LOVE男生们总喜欢对我流里流气地喊:哦,MY LOVE!我跟父母抗议改名,都被他们否决禁不住想:看他还是少年,是不是被妈妈带进佛门的?心里涌出一丝可惜,又赶紧甩开这不该有的想法”(翻译:你好好休息,我们明天上路以中原地区的陶艺水平来看,这样粗糙的工艺应该有个两千年以上,不知这里如何不一会儿就拿来了一身她们的服装   数了数,这支队伍一共有近六十个人,连我在内只有五个女人除了那个小和尚,其余五十几个男人都是军人模样,配有重型武器——长长的佩剑再看他们举手投足间那股抹不去的气度,这两个人身份肯定不一般吐火罗人在公元前一千年结束流浪生活,在库车,焉耆,吐鲁番一带定居下来不过知道了我到的时代是秦,还是很期待   嗯?已经开打啦?那我就更不能耽搁了我开心地连声说没关系,他奇怪地看我,浅灰眼眸中满是诧异这才意识到我盯着他的僧服看了太久,不禁讪讪不能告诉他我是在研究,只好又呵呵地笑着掩饰当热呼呼的面汤就着西域的压缩饼干——馕下肚后,整个人舒服得直犯困   “当然可以佛教史还能讲点,但具体到经律论佛教三藏,我可是七窍里通了六窍——一窍不通   他再磕磕巴巴地向我解释:僧人喝水要过滤是为了防止喝水时将水中生物一并喝进肚子,造成无意间的杀生   他这番解释后我便即刻想起,玄奘在荒无人烟的沙漠里,曾将皮囊里的水打翻,差点渴死他们不吃晚饭,我就跟其他人吃,还是简单的馕和面汤他的头不像他妈妈被刻意夹过,所以头形很正常僧人不事生产,不纳税,无子女,对统治者而言,如果僧人过多,便会对生产力有影响难的是在没有拼音的古代很难记住发音反切有专门的字表,叫《广韵》我越来越觉得这个小和尚不是一般的聪明,记忆力超好,对语言好像有种超强的天赋”我拉长了脸苦哈哈的,老是习惯性称吐火罗文偏偏头,集中精力看眼前的字母”   他沉默了一会,想了一下,非常认真地说:“所有人都是一样,无论男女”   他看我一眼,眼底尽是笑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腰肢扭扭,活动一下我泛酸的筋骨”   他有些疑惑,还是听话地朝前走我踏着他的脚印,跟在他身后   我直觉上那个老和尚应该不只夸夸他那么简单单薄的身躯,僧衣被风鼓起,斜斜投射来的阳光剪出一个寂寥的暗红背影可是在中国,老僧是老和尚,小僧是小和尚,乃至阿毛阿狗恐怕长不大,也可取名叫和尚所以,尽管我年龄比他大许多,却因为他的早熟,感觉自己是在跟同龄人交流不对不对,怎样都是他比我大两千岁眼里依旧透着一丝迷茫:“现在还很难用汉文说明白,等我学汉语到了可以讲明白这个道理了,我再跟你说然后才是得到尊重的需求:自尊和他人对自己的尊敬我一跃而起,指着天际的苍穹大声豪言:“我希望亲历历史,还原真相,写出一部可以像司马迁的《史记》一样可以流传后世的史书!”   响亮地说出自己从不敢说出口的愿望声音虽然不高,却充满慰人的信心:“你可以的”   “艾晴,你说的我还不是太懂   迷迷糊糊快睡着时,突然想到司马迁的《史记》是汉代才有,我提早泄露了太史公的巨著   嗯,文叙尔,他第一次见我时提过   我知道丘莫若吉波绝不是个普通僧人,不过再怎么聪慧他也只有十三岁,还不是能出大成就的年龄   “梵天?”他用铅笔在我的素描本上写下梵天两字,歪头想一下:“你说过‘梵’的意思是清净离欲四周有窄窄的通道可供礼佛的信徒绕圈   一大早丘莫若吉波就领着众僧打坐念经,上百号僧人把这不算太大的大殿挤得满满墩墩但是看着周围人虔诚的表情,黑压压人群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早课都是五点进行,我真佩服和尚们的毅力再讲了几句,就停了下来   我的吐火罗文考试顺利及格,轮我教时,赶紧问他已经闷了一下午的问题:“为何你们吃肉?”   他很讶异:“我们信奉Hinayana,当然可以吃肉”   见他不解,我在素描本上写下“大乘”,“小乘”:“‘乘’指运载工具,这里比喻佛法济渡众生,象舟车能载人由此达彼一样Hinayana强调渡己,追求个人解脱,所以汉译名为小乘”   我我我,又剽窃别人的翻译成就了他对人介绍我是他的汉师,一下子所有人都对我极恭敬,让我狐假虎威了一把   我急忙点头:“我去,打死我也要去!”   这么热闹的比赛,这么代价高昂的惩罚,这么牛这么狂的论师,错过了岂不可惜?“哎,知道哪里有开赌的?赔率是多少?对开还是四六?”   他脸一黑,我赶紧刹住这这这,年龄差距还不是一般的大啊估计蓝方也这么想,因为大叔正拿鼻孔瞧着眼前虽然个子很高却身形单薄的少年   两人同时领到了一块小木片,看了看,分别进入沉思状年轻就是好,反应灵敏哇,我对这小家伙的景仰简直就是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居然在十三岁时打败比自己年长三十多岁的人,长大了还得了?   那天论战结束后,他没有继续讲经,而是在众人簇拥下走到宫外   等他在我面前坐定,赶紧迫不及待地问:“你跟他辩的是什么?”   “‘有’和‘无’”挠挠光脑门,“我不说有或无,而是先设‘假有’”   他眼睛又开始对我放光:“艾晴,你定能知如何用汉语解意,是不是?”   我翻翻白眼:“佛语里可以叫灭度、寂灭、解脱、圆寂、涅槃,总而言之,就是死呗我都已经为自己的剽窃向列位翻译大师道歉道麻木了“你说我要他头颅何用   “就辩什么是输,什么是赢妈妈叫……爸爸叫……哥哥是……”   他重重地叹口气:“好了,不瞒你了龟兹王是我舅舅,我的母亲是公主,是王的妹妹”我苦苦回忆   “罽(音JI)宾?”   “对!”   “我是九岁随母亲到罽宾,那里是我学习小乘的地方   十六国时期的西域,龟兹王的外甥,IQ200的天才神童,血统高贵备受尊崇的和尚,俊逸脱俗的容貌,不是那个被我们宿舍誉为史上最强的和尚,还能做二想么?   记得读《晋书》时看到:“尝讲经于草堂寺,兴及朝臣、大德沙门千有余人肃容观听,罗什忽下高坐,谓兴曰:‘有二小儿登吾肩,欲鄣须妇人”   他也笑:“我还从未见过艾晴这样呢   龟兹王也住王宫,不过是另一个宫殿我眼巴巴瞧着两个国王几案上的烤肉,拼命咽口水实在是很无趣,我又开始偷偷挪屁股了   回去后我已经饿得两眼放光,赶紧让服侍我的侍从给我弄点吃的来迷迷糊糊间闻到一股肉香,立马跳起来,看到两汪深潭蕴着笑意站在矮榻前   他脸上的嫣红好半天才褪下去,没话找话地问我:“今天要学什么?”   我叹了口气,停止啃肉:“你去找别人教吧,我教不了你”   他大吃一惊,刚褪完红色的脸上开始有些泛白”   “那是因为你聪明,不是我教的好”   从地上爬起,拍拍屁股上的灰尘:“昨日所习,汝且温一遍   第二天晚上,他携着一本《论语》出现在我房间   终于到龟兹了改的不多   我们终于启程去龟兹了’而德行,非自然之性,人之好德,确不如好色之诚也罗什告诉我这条河叫木扎特河,山是雀儿达格山如果能在这个时候亲眼看一看,临摹下来,将会有多大价值啊”   看他面露喜色,眼里流出越来越晶亮的光芒,我偷偷嘘出一口气他的父亲是印度人,他自己又在罽宾待过好几年   “你到底是何人?”又一个问题劈头盖下,打得我头晕眼花”   “罗什回到龟兹,会劝服王舅在此开凿石窟寺,就叫克孜尔千佛洞那一天,我提心吊胆地不敢多说话远远地就看到欢迎队伍,这次比温宿更盛大,还没走到音乐声就不绝于耳城门口排列的帐篷有几百米长,帐篷前都有看上去级别很高的僧人冲我们礼拜我注意到王后身后人群中有个人,长相与所有龟兹人不同,非常显眼我冲他笑,又偷偷扮了个鬼脸龟兹的富裕,在整个西域排第一他把我这个可以反复利用的书写工具当成最新的玩具,画得不亦乐乎跟他最亲的奶妈前些年也过世了只是苦了我,每天被迫既当小兵又当敌人,先跟在大将军身后听候调令,汇报军情我看着满屋子的书,口水流了一地   鸠摩罗炎的国师府外观看起来很普通,陈设也一般,却原来财富都藏在这间书房里有时他来了我还没结束弗沙提婆的课,他便默坐一旁自己看书,往往等我给他讲课了,他早已经能背诵出要讲的内容我容易么?这上下五千年全装在一个脑子里,出点错还不行么?我气急败坏地敲他的光脑袋,警告他要尊师重道我是怎么知道具体时间呢?因为我的时间穿越表上本来就有时间功能,还有对应的十二时辰,阳历和阴历的日期,很是方便   “你如何得知我不答应?”他探头看我,目光炯炯所以几千年来,佛教内部宗派林立,各种经文可以让人两辈子都读不完”   他的传记里就有耆婆为何出家的记载轻轻点头:“所以你就跟着母亲一起出家”   他却摇头,两眼盯着微微摇曳的油灯芯,似乎在回想什么”   我一听有点愣神了是啊,无论他多聪明,也还是个离不开母亲的幼童虽然尚年少,已经显出未来佛学大师的雏形只是……”   他脸上扫过一丝不快,闷闷地吐气:“回龟兹后,凡我提及大乘,师尊们都斥为外道谬论,罗什无从学习,深以为苦大乘更顺应时代发展,能解决更多数人的精神需要”   季羡林说过:一个宗教流行时间长短与它的中国化程度成正比却碍于师尊教导,不敢让其他人得知罗什如此趋向新论忽然听到空中传来一个声音:“你是有智慧的人,怎么需要读《放光经》呢?”他回答:“你是小魔,应速离去!我的心意如同大地,不可丝毫被转动自从得了那部经书,每日我都要犹豫好几遍,看还是不看看了后,又是犹豫传诵,还是不传诵”   “还记得那晚你问我,毕身所愿是什么”深吸一口气,昂起优美的颈项,“如今,罗什可以像你一样明明白白大声说出理想”   他顿一顿,朗声说道:“所到之处皆能传扬佛法,立著论说,普渡众生,这便是我毕身所愿!”   他高昂着头,油灯昏黄的光也掩盖不住他脸上的满满自信流光溢彩的气度让我一时间竟有些看呆了而没有水的地方,便是戈壁荒漠   想起昨晚无意中让他破戒了,心下着实不安这样吧,你把要遵守的十条戒律都告诉我,我就可以小心些,不让你做破戒的事   哦,我恍然大悟也就是说居士可以有婚姻内正当性关系,而沙弥则不可有任何性关系嗯,这个我倒是早就知道并且观察到了   在大会场里,罗什静静等我测量,画完平面图罗什带着我,往会场西北方向走,是一条不太宽的河,已经结冰桥在很远的山坡上,为了省事,我们打算从冰面上过一只指节细长的手伸到我面前,我赶紧握住温润带着些濡湿的手牵着我小心地前行,我死死盯着脚下的冰面,生怕自己掉到窟窿里去一边疼得咝咝出声心下疑惑,他到底怎么啦?   坐了一会,他放开手让我睁眼”   他仿佛突然醒转,倏地向后退开,脸上的红潮将麦色肌肤掩盖住,连埋入衣领的脖子部位也一片绯红想起来,我们还是第一次有这样亲昵的动作他愣一下,快步跟在我身边,脸上的红晕许久未褪还记得么,我教过你‘阿奢理儿’意为‘奇特’王震怒,将王弟入牢,欲施以重刑王弟便提醒王开当初的金匣王弟觉得是自己的业报,动了恻隐之心,以财宝赎了牛群为免再次被奸人所害,王弟便不再入宫王以为奇特,故下旨造此寺庙,已有三百余年了”   我又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真有这种事么?那个东东真能长回去么?是不是那个王弟当初根本没割啊?要不就是没割彻底门口的僧人看见是他,早就通报主持言谈之间,那位年时已高的主持,神态却甚是尊敬仗着无人敢管他,如此修行,怎能得道?”   “听说他除了正宗佛法,还偷学大乘和外道谬经这种人……”   我听不下去,偷偷离开回到大殿   所以当我们离开“奇特”寺时,罗什还想带我继续参观唉,他又逃晚课了……   我如何结束穿越的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转眼便开春了虽然龟兹人不过汉历春节,可是春节那天我还是给他们弟兄俩都送了礼物,哥哥是一串檀香木做的佛珠,弟弟是我自己画的多拉A梦他轻声唱出的生日歌,是我所有生日中听过的最美的和田早在4世纪时就以丝织品闻名,古时就有“绢都”之称所以这次我就省省这个力气吧:“别问了,反正我就是知道尽管心里也会咯噔一下,我就当没看到,装傻我最拿手了而是我在浴室洗完回自己房里时,发生了这件大事见我进门,弗沙提婆开心地晃着表喊:“艾晴,这东西好玩,会嘀嘀嗒嗒跳呢,送给我好不好?”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他肯定吓坏了,哭得更猛烈我手忙脚乱地到处拉拉链,听到门外弗沙提婆哽咽的声音:“你不要走!弗沙提婆一定不调皮了,一定听你的话好好读书,你不要走好不好?”   我叹气   我回去后当然造成了非常大的轰动,意义跟杨X伟第一次游太空并且活着回来一样我老板一阵很犯愁怎么跟我爸妈交代   回二十一世纪的五个月里我忙得不得了当我在这些遗址上转悠,看着现在建在上面的民宅农田,除了一千多年前的地基还能测出来,其它的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库车的龟兹博物馆里还见过了一具女性骨骸,苏巴什遗址出土,距今一千三百年左右,头骨跟耆婆还有我见到过的龟兹王族一样,也有压扁的痕迹古埃及十八王朝的图坦卡门,也是扁头,复员出来的头像,还有他墓里陪葬品上的肖像,都表明这位扁头的十八岁法老是个帅小伙于是我们匆匆赶回了研究室,开始准备第二次,实际是第四次的穿越鉴于上一次的经验,我还是穿了一身宽大的汉服   而看看现在的情形,估计再次的穿越对之前的时空地点产生了共鸣,我有种强烈的感觉,我胡汉三又回来了!所以心下也不慌,先判断如何走出沙漠或者找到人所以当眼前突然出现一片开阔的湖面时,我兴奋得赶了过去还有十来个人,蹲在地上,手脚都被绑着,战战兢兢,拿着怜悯的眼光偷看我,应该是波斯人唉,我老板一天到晚就会念叨不要改变历史,可是他咋不想想,我穿越时空这件事本身不就是改变历史了么?   我听到盗贼们不怀好意地讲话,他们讲的是我熟悉的吐火罗语,只是带一些方言,不是龟兹口音趁他手下目瞪口呆之际,立马撂倒离我最近的五个人,口里气势汹汹地喊:“放下武器,饶你不死”好像还不够气势,赶紧再喊:“我这可是见血封喉的毒药,不怕死的就上来试试!”   大概被我先进的现代武器吓到了,剩下十几个盗贼都呆呆地看着倒地的几个人那剩下的盗贼看我有如此毒辣的武器,现在又有一群波斯人拿着刀在后面追着,早跑了个没影那些波斯人用最隆重的礼节感激我,他们里面有一个懂汉语,还有一个懂吐火罗语,虽然讲的都不利索,不过两种语言混着,再加点肢体动作,也能明白个八九不离十在极度干旱的塔克拉玛干沙漠里能有那么一大片水草,应该就是轮台的草湖水乡了鉴于我是救命恩人,为了旅途安全,他们愿意陪我返回龟兹再重新上路根据波斯人的发音,可以音译为“塔汗其”   如果是这里的话,那么,又一个历史谜团解开了   公元81年,班超率西域南道诸邦军队两万五千人攻莎车(今新疆莎车),龟兹王调兵五万前来援助,却中了班超之计,溃败而逃   公元90年,月氏国(今印度、巴基斯坦、阿富汗一带)以七万军队攻疏勒(今新疆喀什),班超针对其千里劳师的弱点,坚壁不战   我盯着月光下有点残破的城墙,沧桑的剪影无言述说着两百五十年前的那对英勇的父子如何叱诧风云天知道我有多想留在这个21世纪早已经消失了的它乾城考察,可是,思考再三,我还是跟着波斯人走了根据地理位置,应是汉代的乌垒关所以大家想到在佛陀生日之时让佛像巡城,看到佛像之人如同见到佛陀本人,此刻许愿,比任何时候都灵验他们的头头想给我些钱,被我拒绝了佛像都是金银塑身,身上穿着复杂的黄色衣裙,戴着珠宝首饰狭长的脸型,削尖的下颚,幽雅如天鹅的颈项,无一不线条优美罗什,罗什,你怎么能变得如此俊逸如此优秀,看过这样的你,我回到21世纪还能对哪个男人侧目?   白纯向佛像下跪,旁边侍从端来盛花的盆子,他将香插在佛像前的香案上,然后将鲜花撒向佛像最后在菩提树下终于悟道,创建佛教昨天巡行的那两尊四五米高的佛像现在应该在城中某个庙里发现人群中女性比例高于男性,且个个脸色泛红,仰头不停朝前面的会台张望人群都呆了,这么高规格的礼遇,别说我,连龟兹民众也是第一次见吧?他的传记里有写:“龟兹王為造金师子座全段经文并不长,不超过五千个字,是以佛陀解空第一的大弟子须菩提与佛陀的一问一答来阐述可是,他不会知道,等他离开龟兹并从此不再回,他在龟兹建立起来的大乘优势便迅速衰落,小乘又重新兴盛,直到龟兹回鹘化,全体强制改信伊斯兰教为止   结束后我没有马上离开,踱步到会场西北方向那条不太宽的河此刻流水正急,河面上居然出现了一座木桥”   “我要真瞎了怎么办?”   “不会   “去哪?”他的掌心依旧温暖带些濡湿然后,我意识到,我们现在都是二十四岁了他低垂着眼,轻声说:“弗沙提婆说你是仙女……”他又抬眼看我,浅灰的眼波流动,纯净清亮“都旧了,还戴着啊“嗯,一直用”看出我的疑惑,他微微一笑,“我现在主持雀离大寺我在这里只能呆不到一年的时间“你还真相信这个啊?”   “不然,为何你一汉人女子单身出现在沙漠之中?为何你从未去过罽宾却知道如何建筑石窟寺?为何你知道和阗麻射寺的来历?为何你的见识比其他女子都来得深刻?为何你会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为何你再次回来时,容貌十年未变?”   这一堆的“为何”把我问得哑口无言   我在这样的沉思中,伴着马车的颠簸,眼皮越来越沉,这几天赶路真的挺累的当老者终于记起我是谁了,不出我意料地伸手指着我啊啊了半天我把袖子卷上,将红肿的伤口伸到他面前而这样的错,别说老板肯定得劈死我,连我自己,都不会原谅我自己   摩波旬的妻子端着吃的进来了看见我时还是禁不住细细打量,我不知道罗什是用什么理由让他们相信我的再现,只好对她扯个很没形象的笑”   我点头,再喝了口羊肉汤:“对了,我想参观雀离大寺,可以么?”   他看着我吃东西,淡淡点头:“明日带你去我费力地睁着朦胧睡眼,看到一个高瘦的剪影,站在一室阳光中他摸着婴儿的头顶,念了段经文,夫妻俩高兴地向他道谢离去瓮城中间有一座方形佛殿,供奉有佛祖释迦牟尼像入夏的阳光照耀着,整个人明亮得无法直视”   “你也听说了这块玉石?”他有些惊诧,眼神探向我:“这可是雀离大寺的镇寺之宝你乃在家之人,按律不可入内   “此处壁画乃是描绘八大地狱之苦凡犯五戒、邪见者,堕生此狱   “罗什,怎么啦?”抬头看,他就在我一步之遥,昏黄的灯光照见他脸上的迷茫,一丝痛苦很快隐而不见,定定神,他又继续说:“佛门僧尼者,凡行杀、偷、淫、邪见及污净者,堕生大焦热地狱此狱罪人所受之苦,无有间歇”   外面明媚的阳光将心中的郁闷之气一扫而空,我就像但丁在地狱里走了一趟,感慨良多如同女人们都愿意想信特洛伊战争是为了海伦打的,吴三桂是“冲冠一怒为红颜”   “艾晴!”   啊?我又神游了现在之心,念念不住,亦不可得”他长身挺立,一抹自信的笑停在嘴角,向着矮他一头的两人略一倾身,“罗什所解,二位可得要义?”   僧纯和昙充如醍醐灌顶,细咀着罗什的话,脸上皆是如痴如醉状”他的眼神越过我,似乎在回想什么这十年来,凡是遇有困阻,罗什都会想起你曾说过的话”   “艾晴,去中原弘扬佛法也是罗什一向的心愿   到了他晚课的时间,我坚持要自己回去,不让他送他如今已是西域最大寺庙的CEO,不能像小时候那样爱啥时候翘课就啥时候翘他点头,告诉我回去的路,然后说他晚上再来看见门打开,他那高瘦的身影被油灯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罗什会换上袈裟,带领众人先向佛陀行礼上香,然后在首座坐下,开始领着大家念经文看到我挂着那块丝巾,先愣了一下,旋即嘴角浮出似明非明的笑人们将自己已逝亲人的名字报给专门的执法僧,写在一块块木板上,供奉到香案前他开口,声音仿佛有穿透力,回旋在大殿上久久不绝:“自利是智,利他是悲,菩萨依智能之体,起慈悲之用,遍观法界众生,随其机缘,拔苦与乐,自由自在,无所障碍   那串额外的葡萄我没舍得吃,在素描本里扯一张纸包好,放进包里那天晚上他有些倦色,却精神奕奕,开阔的眉间自信从容再次领略了宗教的精神力量当我跟罗什说起这些感想时,他也微笑着表示赞同当我在佛塔旁掂起脚测高度时,一个高瘦的身影会拿过我的卷尺,在我头顶遮起一片天中国的北方,在这二十多年里,尸骨遍野,惨绝人寰幸好这是罗什刚出生时的事了,现在的中原,前秦已经除了凉州和辽东,基本统一了北方,恢复了生产他对视着我,又将头偏开,定定地盯着油灯微微跳动的焰心,语气无波:“我替你安排”   克孜尔千佛洞   七日后明媚的夏日清晨,我们坐上了他那辆性能良好的马车,朝出发淡定的罗什,浅笑的罗什,优雅从容的罗什,目光灼人的罗什,我的眼睛,像个800万像素的照相机,不停定格他的画面我留意了一下,别的僧房窟里的僧人也是足不出户整日静坐   克孜尔千佛洞共有编号236个窟,有壁画遗存的约有80个窟   我立刻被吸引了,这是个多好的课题我在西藏阿里地区的古格王朝遗址(今西藏阿里札达县内),一个八百多年前的古庙里碰到过一群联合国的慈善组织,专门为世界遗产免费做壁画修复工作仰头跟蹲在架子上的一个瑞士女孩聊,她给我看修壁画的用具,大大小小的笔,铲子,镊子,多而复杂后世毁坏得一个不剩的佛像,就是犍陀罗佛像的典型代表可是在看他忙碌的同时,却注意到了那些一天到晚窝在僧房窟里的僧人们我知道他不想说的话再问也没用,只好在下午跟着画工一起工作时,向他们询问   “那是法师们在夏坐想起《法显传》里提到过法显西行过程中好几次停顿三个月时间,就是为了夏坐我的鼻子又开始泛酸因为这是万物生长的时期,不外出便避免了无意杀生的可能   “罗什,你不该夏坐时跑出来的……”   他身子微微一颤,眼光移向粼粼河水,语气仍是淡淡:“来此是为建造大佛,更是对佛陀的尊敬,有何不可?”   “那就不能多等一个月么?”   他突然看向我,群星闪烁的夜空下,他眼中波澜翻涌,却瞬间隐入沉沉的眸子中我怔怔地盯着那个瘦长的身影,半晌觉得前襟有片凉我呢?照过铜镜,也好不到哪儿去他回寺里前盯着我看了好一会,眼神复杂,终于还是叹气:“商队我会去安排这几日要夏坐,晚上就不来了你说过想看苏幕遮,不如……”他犹豫着:“结束后再走吧……”   我抬头,跌进两汪深不见底的潭泽,仿佛有磁力,将浑身无力的我吸进这么多天了,第一次看见他笑可是,我不是为了你多留这几天的,我实在是因为想看东方式的狂欢盛典——苏幕遮我以为我能平静,结果每天晚上从五点钟开始,我就一直呆在屋里,盯着门,直到城中灯火尽灭唉,离开之前,还能见上他一面么?其实心下明白的,不见,才是最好的方式“只是,心中积郁,到处闲走,竟然走到了这里   苏巴什只是个附属小城,宗教意义大于军事意义,所以,没有通常城池必有的城墙月光洒在他身上,渲出一圈华晕在佛教的世界里,如果要建立起自己在教义上的终极权威,那么和带自己进入佛教教义大门的老师进行辩论并赢得承认就是重要的一环,即使是像罗什这样的人亦不例外然后便再无文字记载,原来是她死在了印度她进入西方极乐世界,从此便再无烦恼,我何来难过,何须难过!”   他的胸口急遽起伏,傻子都能听出他的言不由衷可是,为何一定要……”   “艾晴!”他重重地打断我,颤抖着嘴角,痛苦地捧着头:“别说了……”   他将头偏过,不让我看到他的脸他突然浑身僵住,虽没有推开我,却似乎停住了呼吸为亲人难过,没什么不该随着母亲的离去,此刻的他,必须依靠毅力来坚持自己的理想了为了让他心情好转,我讲起我自己的家庭,我的父母,我的同学们,我的老板,我看过的书,走过的地方   远处的天山背影显出一抹淡淡的胭脂红,漫天星星悄然隐去,我看看表,已经快四点了,居然坐了一夜艾晴,累么?”   我摇头我的笑僵住了我已经完完全全想明白了一件事——   我爱他!   是的,我早就爱上他了,从再见到他那一刻起我总是希望如果爱了就要得到回报,我总拿我的工作当借口,我总是想着我迟早要回去,我总在顾虑爱上他没有未来玄奘在龟兹时,曾经目睹苏幕遮的热闹,并记录了下来嗯,跟我们的大妈们逢年过节就上街表演的秧歌舞有点像回去后如果能把这个盛大的古代节日复制出来,对研究音乐舞蹈风俗民情的历史传承性,可以有更清晰的认识   人群中有人向我走来,纤长的身材,穿着龟兹贵族典型的鹅黄色束腰式短装他……他……不是说不来的么?   “艾晴,是你么?”是他的声音,却有丝颤抖完了完了,我满口獠牙啃肉的模样,我张着油呼呼的嘴瞪他的白痴样,全落到他眼里了   正在懊恼,我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放开他时看见他一直没合上笑的嘴对我努努:“艾晴,你嘴上的油全蹭在我衣服上了”他突然收住笑,换上认真的口吻对我说”   我不想让他知道我已经在这里呆了快三个月了”他一本正经地回我,“要去帮你搬行李啊唉,这败家子!   快到国师府时我惴惴地拉住弗沙提婆:“哎,你要怎么跟别人说我啊?我的模样可是十年未变啊”还没容我感动够,就被他拉着走唉,还是跟小时一样性急于嗟洵兮,不我信兮   “第一年,我就背出了全部《诗经》,结果你没有回来”   一个恶狼扑上小红帽,我一把PIA开他原来就清癯的脸更是瘦得形削见骨,头发已经全白了,他今年也就五十几岁吧?可是,看上去身体很不好,不时咳嗽突然心弦拨动,罗什的眼,好像他啊只是,他的这种保护方式,还真让我不太适应旁边有一百多号人的伴唱队,高唱着歌颂龟兹王的赞歌,齐整的合唱响彻九霄”   这没大没小的家伙!我气得摔开他的爪子,没多久又搭上来了,任我怎么使眼神必杀技,也完全无视,照样嬉皮笑脸的跑了几圈就累趴下,举着扫帚脱口就说:“小的投降,将军饶命啊!”   话刚说出口就感觉不对劲了,我怎么还拿着跟他小时候扮家家的口头禅啊?唉,条件反射,条件反射到最后,束在腰上的腰带,紧身上衣,都脱了,只剩下类似现代的BRA和灯笼裤,还摆出各种诱人姿势,艳情地要命   “要不,这么喜欢的话……”大灰狼又凑过来了,“晚上回去你跳给我看?”   他的鼻子上挨了一拳唉,那个,习惯就好,习惯就好我这次的应对措施是没换睡衣,就这样和衣而眠了所以,窗子大开着一觉睡到天亮我好像都忘了要工作了,每天除了睡觉就是玩我在埃及看过当地的苏菲舞,是由男人跳的,也是不停旋转,身上的彩条裙飞旋起来如万花筒一般,让我赞叹的同时非常担心他们会不会旋晕了要是他能伴在身边……呵呵,不想了   “男女有别啊,小兄弟!”我抱着头,都想往墙上撞了都是我不好……   “对不起,弗沙提婆……”其实我这次还是会一样消失不见,不过我发誓绝对不会让他再次目睹了我没来得及问他去哪儿,就看到他拨开人群跑到那群舞动的男人中间”他回头看我,一脸不耐烦,“瞧你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件破衣裳,带你上街,太丢我的脸啦他绝对不会像弟弟一样花心虽然十一年后……不想不想!自从决定以我的方式爱他后,我就拒绝去想关于他日后的妻妾子的问题”他忍住笑,顿一顿,“我要是肯搂那些女人一下,她们都会激动地发抖’艾晴,你想要的是这个么?”   我没想过我已经是见怪不怪,不管他在旁边怎么呱噪,自管自多犯了会儿懒,才不情不愿地起来不过,他今天穿的,跟我穿的,还真像情侣装   中心大广场上的舞台前聚着一对一对的情人,个个异常兴奋今天难道是群众参与性质的活动?   “这是对歌比赛,由一男一女上台对唱情歌,根据情歌内容,表演及歌唱水平打分你看,奖品在那儿不过,你能告诉我你要干吗么?”   “帮你赢奖品”   报了名后我把他拉到一边,先用汉语唱给他听他笑得直不起腰,被我严重鄙视:“严肃点,这可是比赛呢我心里暗暗惊诧,他其实也很聪明,就算没有他哥哥那样的天赋,IQ仍是比常人高很多,只是平常太嬉皮笑脸了,让人忽略了他的智商在鲜花和掌声中,我偷偷捅他,却还是被他搂得牢牢那是当然的啦,没见过穿越文里的歌舞比赛都是穿越女们施展本事的舞台么?我最得意的是:我终于做了穿越文女主99   那一整天,他都挂着那幅腻得发酵的笑,又害得不少MM撞上了柱子他还老是对着我开口就是“哎~””他又深深吸一口,满意地说:“还是艾晴最好闻了原来他说的臭味,是狐臭终于可以不用去看那些冷冰冰的人了,我心里才高兴呢”   我有些吃惊可是,想想也是必然的可是,这种暧昧的举动,我不能任其发展下去了”   “你不喜欢么?”见我严肃地点头,他叹口气,放开了我,“我以为,凡是女人,都喜欢被我抱着呢等我老了,你也不会老我跟罗什,也只有这样在梦里能毫无忌惮地手拉手了   我跟弗沙提婆带着面具出了门,刚打开国师府大门,我就傻眼了后来自己被泼多了,全身尽湿,我也豁出去了,大勺大勺地招呼别人,然后左摇右摆地躲避明枪暗炮 我的脸有点烫,幸好带着面具,赶紧挣扎着起身弗沙提婆叫马车停下,他和那几个小伙子把空水桶搬下,去流经王城的铜厂河支流打水看着这么性感的男人,我不流口水简直不是女人了我心头狂跳,急急地看向他眼睛,他却早已转身离去可是,为何看见那样一个孤独的身影我会难过?连弗沙提婆的调笑,都没精神去还嘴了都疯了一整天了,这家伙,玩性还真大一袭褐红僧衣,一个万世孤独的高瘦身影,站在院子里凝神对天我有些错乱,不知该怎么回应,怔怔地望他我的心到现在还是凌乱,他今天为什么来了?他的小乘师父盘头达多还在他那里么?   正在心神不安,鸠摩罗炎的房门打开了,弗沙提婆脸色发白地出来,看见我,默默地走近,然后将我一把搂入怀中天色已暗,昏黄的光线笼着他,勾勒出寂寥的弧线   “大公子,你的房间已经打扫好了可是,别哭,求你……”   我摔开他的手,冲回房间,插上门销他从来没有跟我讲过这么内心的话,他的游戏人间,他的玩世不恭,心底深处,是对母亲抛家弃子的反抗么?是对佛教描绘出的死后世界的绝望么?   “人生天地之间,如白驹过隙,忽然而已,如此而已人生亦有命,安能行叹复坐愁只是,你这样游戏花丛,心中无爱,又能快乐到哪儿去?”   “心中……无爱么?”他口中喃喃,眼神一时迷茫起来五点他就要做早课他会去哪里做早课?应该是王新寺吧,雀离大寺毕竟太远了是府里负责打扫的佣人,拿着一个垃圾筒不过看弗沙提婆一直拉着我不肯放,只好含含糊糊地答应了再说”他的气息在我脸上拂过,温润的声音让我整个人轻颤起来脸上接触到一个东西,嗯?怎么不是落在唇上,而是……鼻子上……   我睁眼,看到他紧盯着我的脸,眸子里的尽是关切他的拥抱跟弗沙提婆不同,是那么轻柔,那么温暖,让人想一直这样靠着,一辈子不离开他就可以一直这样轻搂着我了   他看到我不再流血了,收了帕子,塞回怀里说不出为什么,就觉得满身心的喜悦,不笑,就对不起自己一会儿功夫,他的胸膛起伏逐渐加剧,落在我颈上的气息,似乎越来越急而且,破皮的面积比最刚开始蹭破时还更大了”   我笑笑我这样发呆着,直到他抬眼看到,面色又是一红也许,真的是我做了个太美太美的梦……   弗沙提婆的愤怒   去,还是不去?我摘着叶子数小沙弥还递给我一张纸条,上面是八个清秀的汉字:“手伤未愈,切莫再画一边走,一边回想他当时的表情说过的话,时不时暗暗地笑   走进院子看到一辆马车,我眨眨眼,车上的徽标怎么看上去这么眼熟?马车后转出一个人来,长身挺立,丰神俊秀,穿着黑色镶金边的军服,腰上系一根绣金线的长带子,身后还佩着把剑只是,这脸,怎么看上去有点不对劲?   “弗沙提婆?”我惊呼,“你怎么来了?”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我,半晌才说:“来接你回去”他偏过头,躲过我的眼神,“父亲他……自从听到母亲的消息后一直咳血……”   “啊!”我一下慌乱起来,“罗什知道了么?你还没去寺里吧?走,我们得赶紧告诉他那一刻我真的很恐惧,从来没有见过弗沙提婆这么可怕,他要是用强,岂是我能抵抗得了的?   “放手!我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证明?你又有什么资格对我做这种事?”我的右手似乎要断了,伤口的疼刺得我几乎抱不住廊柱我跟罗什的交往,是你这种发情的动物理解不了的“弗沙提婆,你怎么这么不成熟?你父亲现在正卧病在床奄奄一息,你居然还有心思在这里做这么幼稚的事!”   弗沙提婆脸突然变了色,抓着我的手慢慢放开”我顿一顿,看向他们两个,沉着声音说:“我不希望因为这种无聊的争斗,你们耽误了时间,日后后悔……”   兄弟俩都猛然醒悟,弗沙提婆放开了手我用左手扶着右臂,嘴里不禁疼得哼出声   “艾晴,你的手怎么了?”弗沙提婆本来一直尴尬地不敢看我,听见我痛苦的声音,一把拉过我的手臂,就要撩袖子马车里空间有限,他半跪在我面前,抬头看我,眼里有心疼也有懊悔伤口破皮处扩大了许多,一片血肉模糊   “艾晴,你什么时候受的伤?为什么我都不知道?”   我不答,闭上眼向后靠”他缓缓地点头,想撑起上身,我赶紧上前将靠垫放在他腰部   “艾晴姑娘,你来历不凡,可否告诉一个行将灭寂之人,我的两个小儿,日后会怎样炎相信,姑娘肯定知道普通人无法得知的事我能为他做的,也只是如此而已了“聪明鼠”体内添加的新基因虽然能激活神经,帮助记忆和学习,但“聪明鼠”对疼痛和伤害也变得更为敏感”   “国师,你先歇一会”   他停下喘息,歇一会又说:“看得出姑娘对我这大儿也有心只是他既献身与佛,日后还要有如此成就,便不能再容‘情’之一字在心间了那个深夜,兄弟俩守在床前,我则站在一角,听得鸠摩罗炎断断续续用尽全力对着弗沙提婆说:“别怨恨……你母亲……她一直很爱你……”   他犀利的眼光此刻已经涣散,只有喉头上下滚动,依稀能辨出他在说:“不知道……能不能跟她……在西方极乐世界……再重聚……”瘦的仿佛能见骨的脸上现出一丝苦笑,“怕是不能罢……她已经证得三果……位列无色界了,而我……却还在欲界中……苦苦挣扎……”   弗沙提婆握着父亲的手,哭得肝肠寸断轮到我时,将身上所有钱都塞出去,终于放我走了你这样一个感情丰富,敏感细腻的人,为何偏偏信奉的是那要断尽一切人世情感的宗教?   我一直在远处守着他,每次按耐不住想要冲到他面前时,鸠摩罗炎的话就会在耳边响起以前感动,是为了三毛笔下那个同名的凄婉爱情故事遗忘也许是对你我最慈悲的祝福   夏天终于过去,秋天在不知不觉间,来了龟兹本来实行土葬,但鸠摩罗炎是天竺人,所以用的是天竺的火葬习俗   白纯对着弗沙提婆凝重地点点头,弗沙提婆走到木架边,点燃了木架上覆着的干草看着弗沙提婆捧着骨灰痛哭,我的心也揪成一团现在明白了,不是天有多好看,而是人有心事时,看天的确比单纯发呆显得文雅多了难怪有人说,男孩长大,是在父亲的葬礼上”   “弗沙提婆,如果你要道歉的话,我早就已经原谅你了”   他伸手想抚我的脸,我一惊,身子向后倾,躲了过去”   我一时还没明白过来,怔了一下按压一下,是时候跟他说了:“弗沙提婆,我已经联系好商队了”为了让他们带我去它乾城,我多付了一倍的价钱”   他身子晃了一下,一抹苦笑留在嘴角:“艾晴,是你教会我什么是爱,当我终于学会爱了,你却告诉我,你从来都不曾爱我”我无法再否认了   “可是,爱情是盲目的,说不出为什么,我偏偏爱上的是他”   他突然放开我,冷哼哼地笑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却十分复杂:“我还是比他晚了一步……这一年来我真的厌倦了跟女人们玩的游戏,没有真心,一刻的销魂抵不了整夜的寂寞”   我不是没有感动,可是,我总觉得他的话里有些不对劲的地方既然事实如此,明白太多有何意义?我看着院子里有些凋零的葡萄藤,吸口气:“弗沙提婆,明天我要去雀离大寺夕阳斜照,晚霞的彤光染在他高大的背影上熠熠生辉他那么高的智商,怎么可能猜不到”   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波动“我……”再张嘴,仍是无法说出完整的句子,“我……”   我扭头,我不要让他看到我哭,可是,我怎么忍得住?怎么忍得住?   “艾晴……”他的声音听上去脆弱不堪,纤长的手臂向我伸来这个单纯的人,还问我可不可以?   “不可以   “但是,我可以吻你……”   我掂起脚,搂住他优雅如天鹅的颈项,轻轻地吻上他的薄唇长长的睫毛闪动,俊美如神我犹豫了半秒钟,轻轻将舌探入,碰到了他温润的舌入哪一层地狱艾晴都无惧……”   “艾晴……”他一只手仍搅着我的腰,另一只手抚上我的脸,仔仔细细又轻轻柔柔地在我脸上描着五官   “罗什早就破戒了……”他低叹一声,抵着我的额头,“嫉妒弟弟,犯了嫉戒“你不能!”   “罗什,你以后会有大成就,你会传播佛法到中原汉地,将佛法在中原发扬光大不要忘了,你还有更伟大的志愿:去中原弘扬佛法,救更多苦难的人脱离苦海生世多畏惧,命危于晨露这也是从佛经里来的,现在一字字地念出,肝肠寸断”希望把死状说的恐怖些,能吓倒他我当然挣不过他的力气,只能闷闷地坐上了车送行的人很多,连苏巴什城里的百姓也来了,熙熙攘攘地挤满寺门看到了他眼里酝着的怒气,不想多理,早早吃了东西钻进帐篷他一直在我身边坐着,却一言不发不知过了多久,他沉沉地叹了口气,出去了他的父亲班彪,哥哥班固,妹妹班昭,都是汉代大史学家文学家他自己本来也从文,却投笔从戎罗什的命运,也即将在十一年后转了个巨大的弯……   心突然裂开一个大洞,无情地滴血,连眼前也晃动着血一般的颜色,我闭上了眼”我迎向他的目光,一字一句缓缓说:“以后龟兹会经历一场很大的变故,你不要再当军人了,会性命堪忧如果可以,要跟你的小舅白震处好,他可以成为你以后的靠山渐渐地表情却开始放轻松,最后居然挂上了一丝若有所思的笑:“原来,你也会告诉我关于我的未来可是,万万没想到,本来当天晚上就能到延城,中午在一片胡杨林里休息时居然发生了变故刚探头出去,突然眼前晃过一样东西,钉在车门上,脑子迅速反应过来,是支箭!弗沙提婆大喊:“艾晴,进车里,别动!”   我还没坐回去,突然一个大力往后跌倒已经被细菌感染了,我的胳膊再这样下去会坏死的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因为我在那个机器里进出了太多次,受辐射感染了?我的手,会不会废了?   我越想越害怕,终于按耐不住坐了起来   我扶着床蹲下,手伸进去摸他翻到最后几张,不是我的画像,我一看就明白了,那是我给罗什画的像像中的他,带着温润的笑,左肩裸露,身子单薄”他依旧盯着画,手却有些颤抖,“那样,就能感动你了”   “你该猜得出这是谁画的从那时我就在想,要是能再见到你有多好他不敢问我明着要,可我知道他来找过好几次我一张张缓缓翻,看着笔触由生涩渐流畅到最后的一气呵成难怪他说十年前,十年间一直在犯戒   “艾晴!”他突然扶住我双肩,惊恐地大喊:“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一滴红色的液体落下,打在画中我的笑容上,那个傻的纯真的笑,被血红色的粘稠覆住又一滴,落在画中我的眼睛上,遮住了那灵动的波勉强抬起沉重的头,看到他惊惧的表情想说一声我没事,只一张嘴,又是一口血红的液体喷出,如点点盛开的花,妖艳地四洒在我的画像上   费力地睁开眼,我依旧躺在自己的房间里暖暖的水咽下,周身终于有了感觉”   “不要!”我的声音听上去虚弱不堪我心中苦笑,果然,改变历史是要付出代价的可是我在龟兹的最后一天,居然淅淅沥沥地飘起了雨丝,天色昏暗,寒气逼人,如同我黯然的心境   如果不是生病,我的脸肯定红得不敢见人   “我还从来没有费过这么长时间穿衣服呢”   我摇头回去后,身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不知道   趁哥哥不注意,我跑进房间我想求母亲别搬出家   母亲果然如哥哥所说的,搬出了家,什么都没带   哥哥也要搬出家么?那谁来陪我玩?   我的哭闹依旧没挡住哥哥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哥哥还是会陪我玩   十岁时,他们终于回来了,王舅还特意去接他们四年没有母亲怀抱的记忆,这次的相依却并不让我开心   她的脸一看就知道跟我们不一样,身子比龟兹人娇小,整个人看上去好舒服我突然想试一下她的怀抱是否也那么暖,倒进她怀里假哭那一刻,真想就这样一直被她抱着,永远都不要有人来打扰,尤其是哥哥凭什么让哥哥带她去?她要逛,我不能给她带路么?哥哥抢走了母亲,连她也要跟我抢么?我气愤地拿府里的大黄狗撒气,一边盯着门看她什么时候回来   那天她看着自己腕上那个奇怪的镯子,突然大喊一声:“呀,明天是大年夜哦!”然后她说要过汉历新年,第二天就送礼物给我和哥哥这个世界真的有神么?她真的是仙女么?我不信佛,唯一信的,就是我十岁时真的碰上了仙女哼,什么大乘小乘,我通通都不信”   我愣住了那个爱傻笑的女孩,曾经教过我一首曲调简单的歌,她说,在生日时要唱这首歌   她的龟兹话说的还不标准,让我想起了多年前也有个说不标准的女人我一直想要的,是个纯净如蓝天的女孩,虽然没有出现,我愿意等……   趁我分神,她凑得更近,一张涂得血红的唇要落下,我头一偏,粘在了右颊上突然觉得恶心,用力将她推开那个女人扑进王舅怀里嚎啕大哭,然后指控我调戏她!   那场闹剧以我的失败告终   完事后我一言不发坐起,看着眼前凌乱的一切,还有那个气喘不定的赤裸女人哥哥做了雀离大寺的主持,信誓旦旦要将整个龟兹改信大乘   最后几页不是她的画像,而是少年时的哥哥   “还给我!”他果然来寻我了,瞅个无人的时机偷偷在我耳边说,声音里透着些急   “她是仙女,你想也没用看了这样的他,心突然又无端烦躁起来   事毕她问我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我笑着说是不知哪里听来的汉语突然觉得孤独笼罩全身,我想她,第一次那么想一个女人,想她回来   起床找出《诗经》,她说过背出《诗经》她就会回来问起我,我只笑笑说,我要娶的是个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女子,她现在还没出现,我在等我每天去街上走一遍,凡是汉人女子,都仔细地盯着看,生怕错过了她我的整个心,都放在了等她回来无论如何,我不会让她再跟他有过多牵扯那一夜,我居然睡不着想着她就在离我不远处,心砰砰跳个不住为这个念头,手心居然起了汗,偷偷凑上前,她的唇近在咫尺,天然红润的颜色比任何修饰过度的女人都诱人原来上床简单,相恋却难我以前心中无爱,所以跟女人的关系只剩下性了只是,与她在一起越久,我便越来越厌恶以前的自己我甚至考虑怎么向她求婚,不过她会不会觉得太快了?可我已经等了一年了,不想再等下去   被她咬了舌头,我反而平静下来我不知道她的手有伤,那样强迫她,只是适得其反从回了国师府,凡是看见我有碰她的举动,她都像小兔一样惊恐地跳开唉,是我自作自受,她本来都已经慢慢接受我对她的亲昵了希望父亲病好了能对她好好道歉可我终究还是晚了,我争不过他,从来都争不过他汉人不是有个传说么,仙女下凡在湖里洗澡,凡间小伙偷走了仙女的衣服这一刻,我不再嫉妒,他也跟我一样,是个得不到爱的可怜人罢了画像上有她的血,已成暗红色,血也掩饰不住的笑依然纯净我静静退出房间,在院子里对天深吸一口气,抬脚向小舅家中走去宫里和寺里来人寻他,我只推说他病了,要在家中静养我的长相不比他差,但那种唯有内心纯净的人才会拥有的清澈眼神,我一辈子都不可能有她走后我才回了王宫,将弟兄们的所有责罚扛下”   “不用!”我站起来拍拍手,“我早就腻了当军人   老板一直很内疚,听说跟研究小组的人大吵了一架,然后愤愤然退出了项目   学校?有多久没回过学校了?落下的课不知道还能不能补上两年多了,我一直在梦境中么?如果没有那条艾德莱斯绸和颈上挂的那块狮子佩玉,我都不敢相信我居然在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生活过,呼吸过,爱过……庄生梦蝶,到底我是庄生,还是蝶?   回到学校自然引起了轰动   原来嫦娥真的奔月了,正在绕着月球奔得欢原来通货膨胀了,食堂里的包子价钱变了还练塑身可惜,我们班那些本来对我有点意思的男生,都等不及,名草有主了   跟着姐妹们逛街买东西,她们总取笑我落伍,不知道流行的款式又变了一个人走着,眼光搜寻着,然后突然蹲在路旁放声大哭,不管有多少人射来诧异的目光现代人的神经已经锻炼得无比坚强,哭完了抹抹眼泪继续走,从来就不会有人上前问侯一声   原来,孤独不是与生俱来的,而是由你爱上那个人的那一刻开始   叶子是不会飞翔的翅膀,翅膀是落在天上的叶子   天堂原来应该不是妄想,只是我早已经遗忘,当初怎麽开始飞翔   孤单是一个人的狂欢,狂欢是一群人的孤单   爱情原来的开始是陪伴,但我也渐渐地遗忘,当时是怎样有人陪伴   我一个人吃饭旅行到处走走停停,也一个人看书写信自己对话谈心   只是心又飘到了哪里,就连自己看也看不清过完年照例在初十给我过二十五岁生日,吹蜡烛,吃蛋糕我啃着甜腻腻的奶油,突然想起了罗什每年为我画的素描写了几篇关于克孜尔千佛洞的论文,在学术界引起了轰动,也带来了争议再去看一千六百五十年后的废墟,已经跟我当时考察的心境完全不一样了当看到山顶的布达拉宫远远出现时,我终于到了圣地——拉萨   轮到我讲真心话时,一个年轻的北京男孩问我:“你第一次MAKE LOVE是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当时感觉如何?”   我叹气,尴尬地说:“我还没有曾经那个沙漠里的绿洲古国,也有同样美丽的夜空他那一刻的脸红,让我想起那个风清云淡的身影……   我不想为自己辨白,说自己无法忍受寂寞,说自己其实心里一直念着那个人   我趁此机会,再把跟他有关的所有资料,还有十六国的历史,都仔细复习了一遍而僧肇《鸠摩罗什法师诔》一文云:“什诔癸丑之年,年七十,四月十三日,薨乎大寺”他小时候听到的那个预言惊人的准确,让人感慨冥冥中命运那只无形的手如果罗什已经四十一岁,在那个时代,则无论如何算不得年轻了可是,吕光真的是因为他“年齿尚少”,逼他破戒的么?这短短几句话,后面隐藏了多少不为人知湮灭了的故事?我要过去面对的,又是怎样一番情形?   掩卷沉思,心情忐忑可是,哪怕只有1%的概率,我也要去   临试验前一晚,老板来找我   “是鸠摩罗什吧?”   老板突然这样问,倒让我一时有些发懵   “你一向都是个理智聪明的孩子,碰上感情,就这么无药可救么?”   “季老师,你也年轻过,也爱过吧”我抬头,眼前的一切被泪水浸得模糊不清,“我就是因为太理智,太顾忌历史,所以这样跟他擦肩而过”   老板重重地叹气,“现在我就算要你别改变历史,你恐怕也听不进去了自从知道自己还是有机会回到他身边,我就跟师兄说了分手其实自从答应了他,我几乎都没跟他单独呆一起多久所以分手也只是形式上的,这本来就不像在谈恋爱   “他要我告诉你,他会在这里等你梦醒老板突然靠近我,在我耳边低声说:“记得,千万别做傻事看着他苍老的背影,我有些泪湿所以我脑子塞住了,连背包的扣子都接不开,急得哭出声来我推脱不掉,想想我一个人要进城也的确困难,就跟上他走了龟兹高大的城头有缺口,城上的戍楼破烂不堪   吕光看到狯胡也就这铁甲骑兵是精锐部队,其余虽然人数众多,却都是临时征调的牧民这些重甲骑兵跌下马后身体太沉,只能任人宰割西域王侯听说了龟兹败落,纷纷来降,有三十余国   白纯兵败时已年近六十,他逃去了何处,史书上不再有任何记载啊哟,姓段,不会就是段业吧?   再不走要穿帮了,我想脚底抹油走人,却发现最近的小巷子也有二十来米”   史书上载段业本人并无权谋,只信任卜卦巫术我这一招,希望能正中他下怀心下着急,低声问:“吕将军在攻破龟兹前夜可曾夜梦金象飞越城外?”   这是《晋书》里的记载,吕光因为这个梦信心大增,“此谓佛神去之,胡必亡矣”押错了,再想别的办法他带着我走进了一所民房,里面有好几个文人模样的向他打招呼   “妾身所说高人,乃是名震西域的大法师鸠摩罗什妾身有缘,曾于法师处管窥蠡测,已是受益非浅若还能得法师点拨,妾身定可更具神算   “嗯,鸠摩罗什大法师之名如雷贯耳,段某亦知法师深解法相,善闲阴阳”   “妾身曾与法师有缘,若能得参军相助,见上法师一面,妾身定让法师为参军指点一二”   “这,怕是不能“听说将军将法师羁留在王宫,以段某职位,应该无法得见   想想只能求段业:“段参军,不知能否派人送我去找鸠摩罗什法师的弟弟弗沙提婆呢?”现在孤身出去,无异于羊入虎口”   为了让他愿意送我,吊吊他胃口:“参军若肯送妾身,妾身即回报谶语   汉有游女,不可求思   过了那么多年,不知道弗沙提婆现在怎样了,他能在这战乱中好好活下来么?忐忑地走到当年的国师府,却发现门口居然有人把守,看样子是龟兹士兵段业死时,不过四十来岁现在的国师府,跟当年鸠摩罗炎在时有很大变化   感觉背后有人,回转身,是个汉人女子,中等个子,身材苗条,容貌不甚出众,却有双清澈的大眼睛,整个人看起来清爽舒服   翘翘错薪,言刈其楚;之子于归,言秣其马肉呼呼的身子扑进他怀里,挡住了他冲我伸来的手   等屋里只剩我们俩了,我仔细看十一年后的他,他比年轻时更壮实,蓄起了龟兹男人流行的两撇小胡子,眼角的皱纹明显,笑起来时有丝沧桑感,男人的成熟魅力散发地淋漓尽致眼睛落在他颈上,看到他也戴着,只是绳子有些磨得发黑”他点头,有些感慨,“如今我也有拼出性命也要保护的人了”他扶着我坐下,“不过也快了罢吕光跟他的部将打赌,若哥哥三日内破戒,前王的几百名妃子就尽数归他原来吕光逼他破戒,是为了这样一个拿女人当物品的赌局只是今日是三日之约的最后一日,听说吕光命人将两人衣服剥去我自己求过吕光,我让王去求他,我想过用钱,用女人,我贿赂他儿子和部将,都没有用如果是早几年,我肯定冲杀进去把他劫出来,逃到其他国家”他痛苦地摇头,看向庭院,“可是,如今我不得不考虑妻儿啊”   “那就帮我,我要见吕光将里面穿的防辐衣脱下,换了她准备的衣服”   “这位姑娘与其姑母长相酷似,若家兄见到,便不会再逆将军之意了”   他对着身边的年纪看起来最大的年轻人说:“纂儿,带国师和这位姑娘去法师处吕光死后,吕纂自立,将自己的弟弟吕绍逼死   “怎么样了?”吕纂询问看门的唉,这么个娇滴滴的公主摆在眼前,细白嫩肉的,是个男人早就扑上去啦,何况喝了带药的酒业障蒙眼,一切皆空   抹抹泪,他大概把我当成了幻觉了太羞辱人了!他还要亲眼看到才罢休,他把我们当什么?一场好玩的游戏,一个变态的赌注么?   我气得差点把水杯摔到他脸上,吸气呼气好几次,才强忍着走回房间,听到吕纂在背后邪邪地笑:“若是破不了,就来陪本少爷好了   他的眼定定地盯在手帕上,我看一眼帕子,对着他温柔地笑:“还记得这帕子么?是你送给我的   他的吻不同以往反复回忆的温柔,急切地撬开我的唇,近乎疯狂地搅动细密的胡茬扎在脸上,有些发痒也有些疼我深吸一口气,伸手解衣他滚烫的手抚摸我的身体,局促地从我的脖子一路滑到胸到腰间我勾住他的脖子,舔他咬破的嘴角,一丝咸滑过舌底,他疼得哼出声,猛然低头含住我的舌,用力吸吮着否则,他就不必苦撑到现在了脸辣辣地烧,原来男人的这里在这种时候果真硬如烧红的炭   “我没事……”我强行支撑着不让眼泪滚落,咽一下嗓子,勉强扯出我的艾晴牌傻笑   头上似乎有什么在轻轻抚摸,我恍惚地醒来,看到一双梦里出现无数次的浅灰潭水滢滢荡漾在那么近的距离,心跳一下子快得自己都按耐不住然后,他突然坐起,用力地将我搂进怀中,下巴搁在头顶,胡茬刺着我的头皮,一阵阵发痒,让我想笑却笑出的是泪   “佛祖真的太厚待罗什了……”战栗的叹息在头顶飘来,“他让你回来了……”   他扶住我的双肩,仔细打量:“十一年了,你一点未变……”   “我有老,我现在二十五岁了……”笑着对上他的眼,抽一抽鼻子现在,罗什比你大了十岁   “果真上天法力无边,已经完全好了”我还是得告诉他实情,“昨晚弗沙提婆帮我见到了吕光,他同意用我换了阿素耶末帝……”   他身子震颤一下,面色突然转白,用低不可闻的声音犹豫着问:“昨晚,是真的见到你了?”   我点头在所有人都不可能坚持的情况下,你苦撑了三日也没感觉到什么踢轿门地仪式也没有喜婆过来让她下轿她不仅是个指控,还是个标准颜控,这种美而不柔兼透清俊的颜是她的大爱 果然啊!只要心存光明,太阳就出现了 小小地哀悼一下,赫连容又想到另一个严峻的问题,那位“还没找到”的二少爷,今天会回来吗? 从他不出席婚礼这点来看,他对这桩婚姻的不满已经达到了极点,虽然赫连容佩服他的勇气,但也得为自己着想他已经换下喜服,另着一件天青长袍,暗绣银丝的锦带扎在腰间,勾勒出他紧窄结实的腰身,头上束着与腰带相同质地的发带,腿下一双银丝云履,整体造型相当过关不过当他看清了赫连容的样貌,错愕神色一闪而过,而后双眉扬起,只一瞬间,讶异变为怒火,双唇紧闭,下颌微微上扬,“是你?” 正文 第二章 奸夫淫妇 “我?”赫连容左右看看,确定他讲话的对象是自己” 显然这家伙将自己栽到呃……呃堆里地罪过归在她地头上不过她还是后退了一步 更可气的是那群丫环家丁还真就扭头出去了,还有人小声说:“让护院不用过来了,不是贼……” 赫连容的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他们的二少奶奶正在被人非礼哎!居然一声不响的就出去了! “喂!喂!”赫连容伸手在空中虚抓了几下,也没能留住他们撤退的步伐” 赫连容这才舒了口气,不过又多少有些尴尬,强吻事件的目击证人中,就有好几个穿青穿绿的丫头, 为首那青衣丫环见赫连容僵在那里,轻笑着上前服侍她除去喜服,“婢子碧柳,是服侍二少爷的一等丫环,二少奶奶今后有什么事情只管吩咐婢子是大夫人地侄女” 看碧柳有结束话题地意思 “白天……”碧柳一愣,跟着笑了笑,“没什么,咱们都习惯了,二少奶奶不用不好意思 “这件衣服是大少奶奶特别为少奶奶准备的 赫连容没再多问,大家庭的人物关系总是复杂的,不过这些和自己都没什么关系,她就想衣食无忧安安稳稳地混过这辈子就行了都是别院地格式府邸也没有未府这么宽阔大气而据碧柳所说 碧柳带赫连容进了大厅便退到一旁 老夫人的神情一直是不冷不热的,慢慢开口道:“你是西越国的……” 她的声调提得很高,一直吊在那,赫连容轻声接上,“孙媳是西越国廉郡王之女,受封县主” 老夫人抬眼瞟了赫连容一点,“听说你父亲之前是个亲王,你也是个郡主?” “是……”赫连容干巴巴地笑了笑,其实她刚穿来的时候的确是个郡主,后来因为她老爹十几年如一日地坚持和西越国主作对,于是亲王变郡王,赫连容也跟着受累降了一级,郡主变县主 “是因为什么过错才降了你父亲的爵位?”未老夫人穷追不舍胡氏却显得比赫连容还要紧张,没等赫连容开口便将茶碗接了过去,又塞过一纸红包连声道:“乖、乖” “原来是三妹所以一直寄养在未家麻烦你拿碗茶来还真有这种不懂下台阶地人?现在怎么办?要发火吗?还是委曲求全?哪种听起来都不太合她地胃口” 三少,未家三少——未少阳 那清隽俊秀的美颜此时正面带微笑地看着她,然后走近,客气地一拱手,“这位就是二嫂么?我叫未少阳,家中行三” 正文 第六章 西越莲蓉 果然!赫连容打心眼里鄙视他!什么叫“不用再拘俗礼”?他居然这么明晃晃地暗示自己以后不用“再拘俗礼”?? 大少奶奶吴氏这才开口,“既然三弟开口了,嫂子自然没有意见,二弟妹,刚才的事你也别放在心上才是今天打算开始研习算经呢” 三夫人杨氏大概是很不受人待见地三小姐未秋菊更是挑了挑一侧唇角做生意是用不着地” 赫连容不知道智能大师是谁,不过听这法号智能应该是挺高的,而且大厅里的人都露出了讶异神色,该是很难请到的高僧 未老夫人的脸色这才缓下一些,虽然还是不冷不热的,但神态间对未少阳的莫名敌意消减不少,还朝身后道:“怎么不给三少爷上茶 赫连容觉得自己该去找他好好谈谈,虽然他今天表现很阳光,但不代表他内心不阴暗 等到最后,除了表小姐严嫣和赫连容像征性地道下别外,根本没人和她说话容貌秀丽” 赫连容后退了一步,打量他半天,缓缓地摇头,“刚才在大厅里看你挺成熟的,想不到你居然这么幼稚” 他眯起眼睛,“再说一次?” “我说,未少阳,你真幼稚 赫连容觉得自己的重复会更激怒他的,没想到他竟笑了,“我倒挺喜欢你骂人的,继续 未少阳笑得开心至极,“没错,就是这样” 未少阳认真地询问人格分裂的含意,赫连容也抱着一颗对病者宽大仁爱的心加以解释,未少阳听完后沉默半晌,“你是不是真的想一次性解决问题?” 赫连容的头点到一半又惊觉地顿住,双手护住胸前,“你、你该不会想……” 未少阳斜她一眼,“我肯亲你已经很为难了” “你!” 赫连容真想揍人了,未少阳又道:“你害我少了无数美人香吻,主动地弥补一下也是应该的”不过赫连容不太喜欢它的微苦味道 碧柳点点头,“如果不用要提前知会一声,不过如果没什么要紧的原由,不去总归不大好不知道该怎么问他是不是个变态婢子原先还奇怪大少奶奶怎么会特地来问少奶奶地生活习惯”赫连容连忙想个理由吱唔过去 没一会,碧柳端回来一碗清粥几个小菜,“中午少奶奶想吃什么?婢子让厨房去做 赫连容现在真是渡“时”如年,又希望马上见到未少阳解决事件,又怕他在酝酿什么更大的阴谋 “你……为什么……”他结结巴巴地竟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完” 未少阳的脸上“腾”地红起一片,跳得更远了些,侧过脸去局促万分地道:“二嫂,这里是云夏,不比西越,你我名份有别,岂可、岂可……今天的事权当一场误会,以后万不可再发生,否则……有损二嫂的清誉 这么看来,掉进屎堆里和报复她的该是二少未少昀,而刚才差点被她吓死的那个,则是真正的三少未少阳哪里是她弄错了,这分明就是一个圈套! 未少昀的圈套! 赫连容恶狠狠地瞪向未少昀,“未少昀,你这样耍我,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未少昀不紧不慢地展开折扇,满脸地不赞同,“怎么是我耍你?我不否认是我约你来此,可你刚刚喊的可是少阳的名字,跟着就看到你们……啧啧啧!我身为你的丈夫少阳的二哥,你们可有体谅我的心情?” “那是……你骗我你是未少阳地缘故!” “好像我从来没说过‘我是未少阳’吧?”未少昀说得好不凛然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混蛋地男人为了报复自己但神情已沉静下来“二嫂是你地妻子早上见过的大都在座,又多了两个男子,一个二十六七岁,一个十一二岁,应该是大少爷未少暄和四少爷未少晨,未少阳并未在场,让赫连容小松了口气 那人三十来岁,容貌秀丽,眉眼间与未家子女颇有些相似之处,衣着配饰倒也华丽,只是整桌子的人都不理她,也不见有人来给赫连容引见 吃得不快不慢 她好像没和这位三小姐结仇吧?还是说那天的牛屎堆事件真正的受害者其实是三小姐? 那边的未老夫人吃饱喝得,也加入战局,“她有什么委屈?身为妻子却连丈夫都留不住她甚至想过嫁过来后发现老公已经有了十七八房小妾,她倒宁可那样,毕竟人家排名在先,也好过眼下,她才过门一天,人家就迫不及待地给她老公安排什么通房丫头了赫连容则面无表情地回望众人” “切~” 一声极清晰地、不屑地、充满嘲笑地感叹音节她随后稍显尴尬越是发自肺腑 赫连容记得,今早给老夫人敬茶的时候,是碧桃代为接过的,然后青姑脸上也出现了这种神情,不屑至极”赫连容笑笑,“我知道未家不想要这桩婚事,接受我全因无奈,这么对我也在情理之中” 规劝未少昀?赫连容看着眼前这个柔弱的女人,不忍心说出什么太打击她的话 “总之……唉” 胡氏习惯性地以“唉”字结尾,让赫连容连想到青姑的不屑、杨氏的嘲弄,可碧桃……她脑子里现出那张水嫩白净的小脸,居然会是这么不受人待见的人吗? 胡氏拉着赫连容慢慢前行,“虽然我们头一天见面,但我看得出来,你不是什么争强好胜的姑娘,也就因为这样,所以我才担心,二少他……唉,都是我没教好” 赫连容琢磨着自己现在应该说什么” 看胡氏心有戚戚焉的模样,赫连容倒真想见识见识这位韩家少奶奶了,不过她又想起一个人,就是在饭桌上来无影去无踪的那个,问了问胡氏,胡氏颇有些难言,最后还是道:“她是未家姑奶奶,被……夫家休了” …… 这年头没有离婚这一说,女人一旦被休就是弃妇,投河上吊都不过份,不仅连累自己,还会连累家人名声,难怪谁也不理她 虽然赫连容很想八卦一下这位姑奶奶到底是为什么被休的,但她没时间了,因为她已经看到碧桃出现在花园入口,朝着她们款款而来了” 神态恭敬,也会说话,赫连容盯着她看了半天,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妥,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这么不被大家待见呢?有待观察敢在半夜闹到别人家的女人,在家里肯定也是手拿把掐的,什么婆婆小姑,全都不在话下此外还有两个健壮地妇人他今天不把韩森交出来赫连容想把门关上怎么可能因为我而把你丈夫交出来还是我丢人!” “喂喂……”赫连容这一声叫得好不虚弱,不是因为听说要剥光她而感到害怕,而是那两个三十如狼的妇人已经一拥而上,把她治服了她干笑两声,“韩少奶奶可真是女中豪杰……” 韩少奶奶一拱手,“客气客气,你别叫我什么韩少奶奶了,叫我金宝就得了,我叫钱金宝” 于是赫连容就被拎着下了车,跟着钱金宝踏入合欢阁的大门” 钱金宝眉稍一挑,“未少昀呢?” “二少爷也不在这年头又不在扫黄打非地范畴中就快指天对地地发毒誓了猪都能在天上飞了 不过忍虽忍了,赫连容心中的火气马上就积攒到临界点了,想想自己这两天的遭遇,简直比过去二十多年加起来还要倒霉,而引发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他——未少昀! 如果他不是那么小肚鸡肠,就不会想出那种让她背负道德罪恶感的报复方法;如果他不是那么放浪纨绔,就不会在新婚之夜跑到青楼之地,让未家人有机会安排什么通房丫头;如果他稍有一点做丈夫的自觉,未家人对她或许还能有少许的尊重;就连现在,她大半夜被人绑来青楼烟花之地,也全是因为他!他现在居然还有脸说什么……也来撒泼? 正文 第十四章 狗急跳墙人急疯(一) 钱金宝示意那两个妇人又将赫连容架起来,朝未少昀道:“你自己考虑,是要说出韩森的下落,还是想让在场的人一饱眼福,合欢阁的花魁和未家二少奶奶,他们应该都挺有兴趣的” “你……” 胡氏地手又抬起来未少昀不闪不避“打吧“娘” 胡氏轻掩住嘴巴走到赫连容身边低泣道:“闺女 胡氏察觉到赫连容身上的僵硬,握紧了她的手,“不怕,娘会保护你” 正文 第十五章 狗急跳墙人急疯(二) 赫连容一走一过就听到这句话,脚步不由得慢下来,她让人绑走了?还不是这些夫人小姐袖手旁观的原故?现在倒兴师问罪来了” “咱们也被搅了大半宿,她回来好歹也吱一声,这么不知礼数!听说她被绑去了青楼,这么丢人的事……”不知道为什么,三小姐对赫连容的敌意从一开始就没有消减过,赫连容停在门侧,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再次有了沸腾的征兆等我四少长大了……”她一边嘀咕一边出了大厅拍着胸脯唾了一口” 胡氏见赫连容去而复返急着向外推她你别怪她 赫连容挣扎着睁开眼睛,看到头顶的雕花木床怔了半晌,才抬手擦去自己额上的冷汗,坐起身,发现枕头竟然湿了,耳窝里也湿得难受,眼角的皮肤有些紧绷不知道未家地人打算怎么处置她以及老夫人怒不可遏地惊天吼声现在好了未家人未必敢这么做一个软糯地声音轻轻唤道:“二少奶奶?您起了吗?” 赫连容应了一声呵呵,她……这算不算是一战成名了? 用罢了早饭,赫连容本想去看看胡氏,转念一想又不好,这种时候与胡氏走动过多只会更加连累她,还是静观其变的好 赫连容不发一言地站在大厅中任人观赏,不亢、也不卑,平平常常的像没事发生过一样 正文 第十七章 盟友降临 老夫人急道:“快把她追回来!” 众人互望一眼,谁都没有要动弹的意图,大少爷未少暄才回过神地起身,“哦、哦,我去未少阳看了赫连容一眼,赫连容也刚好瞧向他,他微勾了下嘴角,扭头朝老夫人道:“奶奶,我去瞧瞧,大哥未必劝得了大嫂,你们先去用饭吧,一场误会而己,别搅得全家跟着操心我……去瞧瞧大嫂……” 接二连三有人退席剩下地二夫人、四小姐和表小姐 终于找到了” 赫连容讪笑一下,虽然她也发了飙,但她觉得自己这叫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和钱金宝的天性使然可是有本质区别的” 赫连容继续无语,半天才道:“韩森找到了?” “嗯” 赫连容跳起来就朝门口撤退,“你休想再把我绑走!” “诶诶诶……”钱金宝把她拉回来,“我这次是特地来看你的,怎么样?昨天把她们吓个够呛吧?这就对了,宁可你捏她们,也别让她们捏你!” 其实赫连容谁也不想捏,她就想安稳过日子,不过她现在明白了安稳的前提,是要自保 “其实咱们两个是一个命,丈夫都是那样的货,婆家人又都是盛气凌人的,自己再不争气,那就真的该死了” 赫连容点点头,她不是想在这个时候向众人买好,她只是想让她们明白,自己是知道适可而止的” 赫连容觉得有点好笑,看来未秋菊这钥匙没白抓,昨天抓的,今天就行当家之实了 终于 赫连容就在房中等着钱金宝过来找她,不过让她想不到的是,钱金宝居然失约了,直等到中午也没见人影,赫连容都说不清自己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 原来是传说中的破落户?“那就更不该想什么纳妾的事了 正文 第十九章 小姐当家(二) “二少爷!”碧桃惊喜万分,“您回来了!” 未少昀笑着进屋,到碧桃身前用扇柄挑起她的下巴,“听说奶奶把你给了我,无论如何我也得回来看看还好有你……”他将头靠到碧桃肩上,一脸的陶醉“喂专心地选着链子打定了主意就是不理他未少昀伸手在抽屉里拨弄几下 “二少奶奶,咱们还是去听雨轩看看罢 又过了一阵子,碧柳来唤二人去大厅用饭,赫连容便扶了胡氏前往到了大厅,三夫人和三小姐、表小姐、四少爷在座,未秋菊坐在吴氏常坐的位置上,面色还有些阴沉,身后站着的也不是碧巧,其他人不发一言地静坐一旁,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还好,看来未秋菊是不想重蹈吴氏覆辙的,一桌子上倒有两三个赫连容喜欢的菜,就是味道不怎么样今天放月钱也乱成一团,这么多年,未府从来没拖欠过月钱,多让下人笑话” 未秋菊脸上添了些不快,“是大嫂摞挑子,我不想大家操心这才把担子挑到自己肩上,又惹人埋怨” 这是人说的话么?赫连容只要一想到说这话的人是自己的丈夫,气就不打一处来,就他,还有脸说别人是吃闲饭的踌躇半晌终于紧张地开口” 她这话一出口哪还用你嘱咐她们到的时候杨氏还没回来,胡氏说她可能去看四少了,可赫连容从厅里出来的时候分明见杨氏朝着未秋菊住着的院落方向走了大小姐和大少爷是已故的夫人生的,二小姐和三小姐的生母是现任大夫人,未少昀和未少阳是胡氏的双胞儿子,四少爷则是杨氏生的,唯独这位四小姐,生母无踪这是赫连容听完答案后唯一想到的 这也就难怪未家人对未冬雪是这个态度 胡氏接过那两付鞋垫,拂了拂上面并不存在的浮尘,“这原是给二少的……” 眼看胡氏又要“唉”,赫连容忙道:“娘,西越姑娘对针线活都不太拿手,不如你教教我,这个鸟是怎么绣的……” 胡氏便连忙收起愁绪,接过赫连容随手拿的花样看看,“这个线色太多,还是先教你简单的正往听雨轩赶,途经花园的时候隐约见到前面有两个身影,等走得稍近些,发现那两人竟是未少昀和未少阳,虽然天色很暗,但同样挺拔俊秀的身影还是让赫连容一阵恍惚,这两个人啊……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差别呢? 赫连容不自觉地放缓了脚步,她倒不是想故意偷听人家说话,但是但是,好奇心总是有的,而且这两个人……似乎在争执”声音虽然急促,但掩不去其中的温和醇厚,是未少阳” “哈!”未少昀的笑声里满是轻蔑,“你现在是长房嫡子,就别管我们二房的事” 在场的几个丫头听了这话都有些害躁,碧桃更是红着脸低下头,未少昀瞄着赫连容雷打不动的冷淡神色,眉稍挑得越发高了,回头朝碧桃道“她要是服侍得不好,少爷下半夜就过你那去“想玩花样?信不信我现在就走?” “我们地赌约是不出房门“赌具?你还真找对人了“你等等我,我去拿东西那纸牌巴掌大小,是规整的长方形,背面画着同样的花纹,前面的花纹就很奇怪,每张都不一样 未少昀的眉头蹙起来,想他玩遍了云宁城的各大赌坊,这玩意……他还真没见过 “猜出来了吗?”赫连容勾着唇角,“要不要再给你点时间?” 未少昀撇撇嘴,“猜不出来,什么玩意?真是赌具?你别拿你西越耍戏法的东西来唬我” “来来来!谁怕你!”未少昀把外衫脱下来,胡乱卷了卷扔到地上,捋起中衣的袖子,真像要大干一场的模样” 未少昀的兴头被挑起来,“来玩那个” 赫连容瞄他一眼,“你先赢了今晚再说吧没一会那丫头回来,朝碧柳摇了摇头,碧柳这才摆手让丫头下去,自己端了脸盆进屋服侍赫连容洗漱后来嫁给了未府地管家 赫连容打开盒子“做什么?” 青姑眉眼不抬为人子女者必当背诵胡氏地眼睛不自觉地飘向大夫人严氏而且少暄这事是朝庭地意思就算少阳现在回来也无能为力“恐怕是咱们家有人成天勾着韩家少爷胡氏紧张地绷直了身子现在少暄有了事情,少阳身为弟弟的理应帮忙,那也得有点限度,难不成让少阳扔下一天的生意去韩家等人?生意怎么办?是少暄能打理,还是少昀、少晨能打理?” 吴氏脸上白了一下,却也不敢真的反驳严氏,一旁的三夫人杨氏趁着这会的空档道:“大少奶奶急什么?其实这八品县丞有什么不好的?到时候大少奶奶就是县丞夫人,也是个官家奶奶了” 严氏皱着眉道:“他在临同府做官,和云宁府离得远着呢,再说他一个五品官,哪里够格来游说知府大人吴氏坐在位置上生闷气,未少暄轻轻扯扯她的衣袖,被吴氏不耐地甩开,未秋菊和杨氏则多了一分默契似的,相视一笑,神情中满满的兴灾乐祸” 正文 第二十四章 以彼之道 老太太的脸色有些不好了,看看吴氏,更是气得面无血色,偏偏赫连容还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好像马上就要走了似的” 老夫人无语了一会,看着拒不表态的吴氏终于重说了一次,“家规礼法、敬老尊长,这些记在心里就好,不必再背什么祖训了,韩家那边你还是亲自去一趟,别让人家觉得咱们不重视这事”她说完,不给任何人反驳的机会,转身走出大厅,回听雨轩去了“你这招真好 第二天一早知府衙门传过信来,让未家早做准备,等印信一到,马上启程,还附加一句:山全县已经做了十来年的贫困县,它的未来就靠县丞大人了 得到这个消息,未老夫人的房里当时就炸了窝,也端不住什么架子了,拉着一脸不愿的吴氏赶到听雨轩,当然,没忘了叫来胡氏做和事佬” 吴氏脸色忽青忽红地变幻半天,最后一咬牙,“碧兰,去把祖训取来,我背!” 赫连容看着她,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原来吴氏并不如想象中带种,如果她现在马上回去收拾包袱准备和未少暄一同赴任,赫连容会对她竖起大拇指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做出一副大义凛然的嘴脸站在这里展现自己的屈辱” 赫连容苦笑,“这次倒是出气了,但想也知道,我那个大嫂是不会轻易擅罢干休的 赫连容顺着她的指尖看出去,布行对面是一家不小的金饰行,一个身穿白衣的美丽女子正拿着一件东西走出来,因为过于专心看着手里的东西,下石阶的时候闪了一下,她身后的丫头连忙扶住,她感激地轻笑,便像一朵清雅白莲缓缓绽放,引来街上侧目男子无数” 她的声音极大,生怕别人听不着似的,感受到行人投来的异样目光,白幼萱颇有些难堪,低下头转了个方向继续前进,打算沉默避过” 赫连容却不理这茬你那镜子可以给我看看吗?” 白幼萱迟疑一下” 赫连容仔细地看看镜面有一条不太显眼地细痕赫连容心疼地摸摸其实赫连容一直控制着自己不要迁怒白幼萱,因为白幼萱不知道这东西代表的意义,也未必知道这东西是怎么才被未少昀拿到手的,因为这么想了,所以赫连容把自己控制得很好,甚至连语调也没高上一点,可就在她准备撤退的时候,她听到了这句话钱金宝拉着她,“这就算啦?” “算帐也不是找她算 钱金宝不甘心地回头唾了白幼萱一口,这才跟着赫连容一起走了,可走了没几步,又停下 未少昀连挨两个耳光,正觉失了面子,哪这么容易再退一步,见赫连容这么着紧镜子,干脆把镜子朝地上一扔,勾着嘴角抬脚踩上去,“什么好东西,还给你!” 听着镜面和地上石子相磨的吱吱声,赫连容怔忡半晌,瞳孔紧缩了一下,看着未少昀挑衅的笑容,她的嘴角紧紧抿起又慢慢放松,缓缓地朝他点了点头,伸手一指,然后回过头,“抓起来未少昀也发现了赫连容地目标并不是他赫连容也不看她这些窑姐会装得很,心里明明想脱得要命,还非得硬装出一副清纯的样子”钱金宝就嫌事情不够热闹,哪会嫌麻烦,满口答应,赫连容又道:“小心你们家韩森”赫连容一拉钱金宝,“走吧” “我想到了!”钱金宝跟着赫连容转过身,神情很是愉悦,“把她弄到韩府去不安全,韩森跟这浑蛋是一伙的,不如把她弄到我哥那去,我哥那些兄弟肯定会很欢迎她 钱金宝白了她一眼,紧走两步挨到赫连容身边,“莲蓉,你的东西要是找不回来怎么办?真把她……”说到这她觉得赫连容有些不妥,脚下越走越快,却低垂着头连路也不看,“莲蓉?” 赫连容没有回答,反而走得更快了,垂在身侧的拳头攥得关节泛白,钱金宝赶上去扯住她的袖子,“莲蓉?” “金宝 钱金宝错愕半晌,想着刚刚听到的话,赫连容虽然努力平复但仍掩不住她语调中的微颤,钱金宝朝身后的几人道:“找家不起眼的客栈看住她,你们都去,如果她跑了,你们以后别再跟着我“诶?我哭了很久哦?” 赫连容活动活动肩膀,“也没多久,只是把我肩膀压麻了而己” 钱金宝立马又精神起来,“就算那浑蛋找齐了你的东西,你也别认,这次非得狠狠整治整治他们不可!” 赫连容不置可否地笑笑,劝走了钱金宝,一个人回了未府 放弃了从衣服里拿出钥匙的想法,赫连容拿下锁头,满是怒气地掀开一只箱子…… 赫连容都做好打开箱子就破口大骂的准备了,没想到卡了一下 想到这赫连容突然有些后悔,上次她拿了一盒首饰,应该把那镜子也拿走才对,这样就算丢了一些金银财物,她也不至于像现在这么心疼现在呢…… 赫连容把那镜子从怀中取出,镜面被划得乱七八糟,只能照出一个模糊的人影,想起以前她老爹一喝醉酒就抱着镜子一起赏月的情景,赫连容就一阵心酸,这是他多重要的宝贝,到自己手里刚几天,就弄成这副样子 赫连容到堂屋的时候,未少阳背对着她站在屋里,身板笔直,和未少昀仿佛断了脊椎的软体动物截然不同” 正文 第二十八章 协议(修改) 听了未少阳的话,赫连容沉默半晌 未少阳看着赫连容绷紧的身体,很想伸出手去拍拍她的肩头,可他终究没这么做,轻声道:“二嫂可否想过,如果二哥长进一点,以后或许就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才哼了一声未少阳她从来不是一个尖锐地人 没等赫连容从惊吓中缓过来,纱帐已被人一把掀开,一个人影在床边不耐地道:“你的东西在少阳那,你自己找他去要,快点把幼萱放了!” 是做梦吗?赫连容看着床边的黑色人影,冰冷的血液慢慢恢复温度、发热、最后沸腾 尖叫过后,赫连容的身体像耗尽力气般地滑坐在地,“你们都是浑蛋……浑蛋!骗我亲小叔子,逼我吃最讨厌的东西,让我给大嫂下跪……在合欢阁,我也是被迫去的,你就要金宝撕我的衣服!回到家,不和她们打招呼是错,打了招呼也是错,她们上山礼佛,独独把我一人撇下背什么、背什么祖训……”赫连容像着了魔症一般喃喃自语,想哭,却已流不下泪来 第二天,钱金宝早早地便来了,照例不经通报地闯进未府,见到赫连容时反倒把她吓了一跳,指着赫连容眼下的黑轮道:“你昨天晚上梦游去啦?” “大概是吧”赫连容无力地靠在床边,头疼得要命直到现在她也不确定昨晚到底是做梦还是现实,不过醒来的时候碧柳一直在她身边小心地陪着,而她也的确少了支尖头簪子 “就是……”赫连容想了想,“就是如果你学会了写字读书,韩森可能会更喜欢跟你聊天说话,可聊的东西多了,你们的感情也会更好一点” 钱金宝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的,又拧起眉头,“可是他现在也挺愿意和我聊的 赫连容神色不变,看着激动的钱金宝道:“记得我刚刚和你说的吗?我对他,和你对韩森是不一样的韩森对你而言是朋友、是爱人、是下半生中最亲密的一个人,我奢求不了那么多,只能求一个平静的生活神情还是很自然叫门外两个下人进来未少阳将盒盖挑开这么多东西居然能悄无声息地运出听雨轩去 未少阳抿着嘴角犹豫一下” 老夫人教训的话被赫连容一句堵死,扁着嘴坐那生闷气,半晌才道:“少昀就是贪玩了点,你是他妻子,不管束就罢了,怎么能也跟着他一起胡闹!子午大街上那么多人看着,未家的脸都丢光了” 赫连容笑笑,“奶奶不必担心,未二少的品行云宁城人人皆知,不会过份嘲笑的,倒是奶奶说到‘管束’孙媳想起来,昨天看那情形,他对合欢阁的白幼萱姑娘一往情深,也十分听从她的劝告,奶奶何不成全了他们,给白姑娘赎身,让她嫁到未家来?相信她的魅力一定要比碧桃大上许多,以后也会约束二少别再出去胡闹” 老太太气哼哼地,“那也不行!” 胡氏连忙应声,又以目光示意赫连容先行离开,赫连容便福了福,带着碧柳顺着原路回去 严氏平时颇有点我行我素的意思,并不理会谁打了谁或者谁驳了谁的面子,除非涉及到她”赫连容放下碗筷,“奶奶教训过了 严氏哼了一声,“总归是连累少阳的名声” 赫连容地神情有些古怪终于失笑出声” 赫连容瞄着未少阳真诚的面孔半晌失笑,看来这个精英三少有些方面也是不太精英的,比如说和女人交往”未少阳好容易想到这件事,怎么能轻易放弃,“我还打算叫四妹和四弟一起去”未少阳说完了事情也松了口气,叫过碧桃碧柳吩嘱她们把屋里的镜子收了,直看着屋子恢复原状,才将装满镜子的箱子扣上,对赫连容道:“这些镜子二嫂还是留着,虽代替不了你那一面,选几面可心的平时用也好” “起来吧 赫连容来到堂屋,便见三小姐未秋菊坐在那里,见赫连容进来也不起身,笑了笑,“二嫂早啊” 赫连容反倒笑了,“大哥这事我是从你这知道得不假,但我也并未从中做什么手脚,那天在奶奶面前说不知情,只是想质问质问罢了 赫连容舒了口气,便不再想这事,用过了早饭,正想去胡氏那走走,钱金宝就到了,不由分说拖着她就往外走不悦地用手肘拐了拐她 又过了一会,马车停下,钱金宝率先跳下马车,回头向赫连容伸出手,要接她下去 又过了一会,几个伙计拎着扫帚抹布等物从未必知出来,看来也是要整理铺面的,赫连容在车上瞄了好一会,也没见什么异常,便跳下马车,刚想向钱金宝询问,便又见一个身影从未必知里晃出来” 赫连容有些错愕,不是因为未少阳的条件,他原本就是想挽救迷途灰狼的,而是因为未少昀居然肯答应这种提议,为那些金银首饰?为白幼萱?他明明有机会不做这个选择的 钱金宝对赫连容事不关已的态度颇有些不满,“亏我今天还特地起大早叫你出来,你对那浑蛋居然一句话都没说,奚落他几句也好” 老夫人这么一说少阳不也是自己认了?娘少昀现在这样哪有什么偏心不偏心?”老夫人有些不耐“这次别管少昀又出了什么差错” 赫连容笑笑,今天这事她根本连好奇都没有,相比起来,她还更担心未少阳一点,看他的神色,肯定不会像他说的没什么大事,再想到严氏的话,赫连容还真替未少阳难过,人家都是哥哥护着弟弟,他可真倒霉,摊上这么个浑蛋哥哥” 那人便朝众人拱了拱手,跟着丫环出厅去了 赫连容担心胡氏的同时也开始好奇了,到底是什么事?不,应该说她实在好奇怎么有人随随便便就能闯出让这么多人担心愤慨的祸事来?让她去闯她都不知该从何着手 “少说几句!”老夫人喝斥了吴氏一声,“陈掌柜也只是知道个大概,一切等少阳回来……” 她的话才说到一半,便见未少阳出现在大厅门口,也是眉头紧锁,急急地进了大厅,“奶奶……” “少阳!”严氏首先发难,“你二哥在店里出了那么大的事,怎么回家不提不念的?难道这事你也想替他顶了?这么多年,尽看着你给他善后,他做过一点兄长的样子没有!” 老夫人顿了顿手杖,打断严氏的话,朝未少阳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未少阳没有立刻回答,微抿着嘴角走到严氏身旁坐下,缓了口气才道:“这事也不怨二哥,那位夫人是在未必知门外遇见的二哥,误以为是我,硬把东西塞给二哥看,二哥对这些事本就没有耐心,便随口说看着不像真的,没想到那位夫人当即就把东西砸了” “他没钱……”吴氏瞟瞟赫连容,“不是有人有钱么?堂堂的县主娘娘,区区一万两,想必不在话下 “那大嫂就去找他负责啊!”赫连容地声音提高了一些“一个人做错了事将来不致再犯也不能有损我们地利益都盯着赫连容” “你!”老夫人抬起手杖指着赫连容,气得不知该说什么是好,“少昀无论如何也是你的丈夫……” 赫连容站直了身子,与老夫人直视半晌,“他并不将我当做妻子,我为何还要将他视为丈夫?”说罢,赫连容转过身去,便要走出大厅 未少昀站在门口,似乎没打算要进去,厅里的人都盯着他,胡氏忍不住起身迎向门口,未少昀却转身走了,胡氏低呼,“二少……” 未少阳几步走到门前,“二哥,你去哪?” 未少昀背着身子沉默了良久,才抬手把扇子斜插进后领,懒懒地回过身笑道:“去筹钱,省得招人不待见未少阳回到大厅后,吴氏也仅是嘱咐,“少阳,你不听大嫂的也得听你娘的,要你二哥长进就不能总替他善后!再说……你二嫂都不管,我们就更没法管了!”说罢也不待未少阳答话,拽着未少暄头也不回地走了” 赫连容自然明白吴氏想让她说谁岂会如了她地愿府里地人都认不全” 老夫人忙叫住他,“还差多少?” 未少昀打了个哈欠,向老夫人摆摆手,“你别担心了不过那样地话无疑会引起其他人地注意 赫连容眨眨眼睛 看了半天,她狐疑地坐回去,“不是说搜古董么?这些又是什么?” 青姑道:“这些是从三夫人房中找到的,虽然没有古董,但婢子认出有几件首饰似乎是大夫人的,还有这些衣物,也在几位小姐屋里头见到过,觉得奇怪,就拿了来” 听胡氏这么说,杨氏小松了口气,越发的不自在了,吴氏却笑道:“二娘的性子大家都知道,我就给二娘个面子,有些话就不明说了” 未秋菊的脸上先是露出些鄙夷,而后又有些兴灾乐祸,“奶奶还总说我是外人,现在看看你的自家人吧!不是换了古董,就是贴补娘家!” 老夫人被今天的事弄得头晕脑涨,再乍得未秋菊么一刺激,暴怒道:“起码她还惦记着娘家,哪像你!就会伸手管娘家要钱,贴补婆家!” 未秋菊顿时没声了,硬着头皮道:“等子轩回来我们就走!谁还稀罕住这!”说罢收拾了自己的两件衣裳,扭头走出大厅严嫣也跟着起来离开大厅,赫连容也不想于是非之地久留,紧捏着那把折扇走出大厅,合计着等再见到那浑蛋,就把这扇子丢到他脸上去”说着她懊恼地跺了下脚,转身跑开了 因为她见到了那把扇子的主人,正栽歪在床上摆着纸牌,见她进来“腾”地坐起身子,“你也太慢了,快来,把你上次说的那个什么哈,还有二十一点教给我所以……” “所以?”赫连容挑挑眉稍这么下去 未冬雪往在绛雪居中,是离听雨轩最远的一个院落,等赫连容走到那,天色已经半黑了,远远地看到绛雪居院门紧闭,门口却有一个丫头打扮的人在扒着门缝朝里看,赫连容皱了皱眉,说到底这里也是小姐的居处,这丫头怎么这么大胆子?不过她并没有出面喝止,而是停下脚步,直到那丫头走了,才快步来到绛雪居院外,吩咐碧柳上前叫门 碧柳道:“是二少奶奶来了”说完这些她长长地舒了口气,才看到赫连容疑惑的目光,一下子有些赧然,“今天去大厅时走得匆忙,随手放到了抽屉里,要是青姑带人来,肯定一搜就搜到了,还好二哥来得及” 赫连容没有继续发问,她知道自己即将听到一个故事,所以并不着急只说他还能从哪找赌本?不是老夫人、不是胡氏、不是未少阳……是韩森?还是……赫连容的眉稍跳了一下,白幼萱? 如果是真的,再综合白幼萱上次被绑时的做为,赫连容有理由断定这位花魁姑娘对未少昀是有那么点意思的,未少昀也是?哈,这可热闹了 看着昏迷的妇人,赫连容考虑着是不是把她扶到床上去,但她马上又放弃了这个想法,听说有些病症昏迷之后是不能移动的,应该……应该去找大夫! 突发的事件让赫连容有些紧张,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让厨房的门大开以保证空气流通,刚想出门去找大夫,又想起刚进门时听到的孩子哭声,现在听不到了,却让她更加担心 拍了十来下,一直没人应声,赫连容急得有些心慌,刚想放弃这一家改敲下一家的门,便见到刚刚逃跑的未少昀又从街角折回来但那大夫脸上并不见急色” 老头儿没听见似的转过身去自顾道:“下次要再晕倒,你让她坐着,躺着不好 未少昀一脸厌恶地捂住耳朵,“快关门快关门,吵死了” 赫连容看向未少昀,“谁家的孩子?” 未少昀指指隔壁,正是赫连容刚刚叫门那一家,赫连容微皱着眉道:“他们家好像没人” 赫连容连忙把身边的孩子转了个方向,“乖乖,去找叔叔,他飞得高” 未少昀好不容易从鼻涕小子手里解救出衣裳下摆,听了赫连容的话差点没跳起来,“开什么玩笑!我才不要!”说着他推开那孩子就想跑 两人僵持了一阵,珍娘不知何时从房间出来,见二人这样有些紧张,“二少,二少奶奶,你们……没事吧?” 赫连容舒了口气,“没事,二少说想替你看一天孩子,让你好好休息” 那老头儿手里拎着一串药包” 珍娘叹了口气未少昀不待她再说出拒绝地话 见他们走得远些了,赫连容才从巷子里出来,远远的跟着他们,她一方面是担心未少昀会虐待两个孩子,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她根本不认得回去的路,这里没有轿子好雇,她又不想拜托未少昀带她出去,便躲到一旁,想跟着找到有轿子的地方 “什么……”那女子头一回听说这词,又不好发问,为了面子只得耍狠,“我们家和府台衙门可是挂着亲的,你识相一点,护着这种野孩子做什么,惹急了我,别怪我让你面子难看!” 赫连容轻笑一声,她最见不得这种耍狠装硬的人,正要说话,身后传来未少昀错愕的声音,“这是干嘛?” 赫连容沉着脸转过头去,瞪着他道:“你去哪了?把孩子丢下不管!” 未少昀摸不清状况地道:“我去找轿子啊,怎么了?”说着他拍了鼻涕小子一下,“你又怎么了?不是给你买吃了的了吗?又哭!” 那女子眼见对方又添一名助力,看样子真不像一般人家的打扮,心里也有点慌神,抢着开口,“这孩子吃着东西也不看路,撞着我家大宝,不仅弄脏了他的衣服,还差点烫伤他,我就说了这孩子几句,这位夫人就不依不饶的,大宝可是我们家独子,三代单传……” “行行行……”未少昀不耐烦地摆手,“知道他是你们家犊子,后半段听着了,你说你和府台衙门沾亲?诶,我不太明白,那衙门也不是个活物,你跟它沾亲干嘛啊?” “我……”那女子张张嘴,“是、是跟里面的人沾亲不过看着两人神色自若地模样拉着身边地孩子一边后退一边道:“不一定认识我们不追究了莫得罪小人 赫连容后悔极了,刚才手上要是再快一点就好了,这浑蛋分明就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把鼻涕一号二号甩给自己,真是大意! 眼看未少昀已不见了人影,赫连容却停在原地并没追上去想也知道未少昀使出这招就绝不会再乖乖地回来,而姑奶奶那副打扮出现在这里,显然是别有隐情的,如果她冒然入内,再与未少昀发生争执,想不被人发现都难,到时候不管她看到了关于姑奶奶的什么秘密,都只会让她在未府再添一个敌人,这是没有必要的这不就是自己梦想地境界吗?来去无声好像所有地事都与她无关身后传来未冬雪地声音本来就是等她地未冬雪自是担忧不已却仍消不去满面地忧色一直在等钱金宝来找她然后好好显摆显摆这么一来赫连容反倒有点想她了” 赫连容也不推辞,便上了马车,“你要去谈生意?” “不是” 赫连容偏了下头,以目光询问,对未少阳,她是没什么顾虑的” 赫连容讶道:“你竟然真的相信他会弄到银子?” “听娘说他并没要奶奶的钱,”未少阳笑道:“说不定他真有什么办法 未少阳也不答话,二掌柜径自在数着银票,未少昀上前按住二掌柜的手,朝未少阳大声道:“你一开始就不相信我?” 未少阳轻轻吸了口气,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我并不是不相信二哥,只是作两手准备,以防万一而己” 未少阳的态度让未少昀饱受打击,他后退两步,沉默下来 一个一直聒噪的人突然沉默是会引人好奇的,赫连容抬眼望向他,见他脸色更白了些,双手叉腰地在屋里连转几圈,紧咬着下唇抑制他的下颔轻颤,目光游移着回头急道:“一定是路上那几个小子……” “二哥!” “我去抓他们!敢打我地主意!”未少昀说得咬牙切齿起身两步追到门口“进来把事情处理完” 未少阳苦笑,“二嫂不是在埋怨我吧?” 赫连容耸耸肩,“他已经无药可救了,这一点我早就明白了” 未少阳摇了摇头,“二哥……他并不坏,只是随性惯了” 赫连容不置可否地笑笑,“一个人似首不应该以简单的‘好’或‘坏’来评定,随性说白了就是任性,在他看来的随性之举,却已给人带来了难以磨灭的伤害,而他却没有丝毫自觉,这才是让人最痛苦的,对不对?”未少阳突然长叹了一声,站起身来,调整了下心情笑道:“不想了,做我力所能及的也就罢了” 赫连容垮下脸,“再说吧” 未少阳的心情变得不错的样子,上前替赫连容开了门,“你先回去吧,初十那天乖乖地等着,别想开溜迎上未少阳无奈地目光嘴角一阵抽搐扭头又朝外走” 赫连容微微点了点头,三四千两,就算白幼萱是花魁,也不是短时间内就能赚到的吧”说罢朝众人道:“我今晚不吃了杨氏看得出来是极为感动地吴氏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少奶奶那是她一些值钱的嫁妆,上次失窃后特地放到屋里来锁住,赫连容仔细看了看箱子,果然,像上次一样,锁扣不知什么时候被破坏了,锁头搭在上面,只做成了装饰 “这是什么?”赫连容手里拿着一张单据,是她刚刚在箱子里发现的”说着他从怀中又摸出一张叠好的纸据,“那些东西在银珠金饰行,卖了两千七百两,我和那老板说好了,五天之内拿银子去还按原价赎回,明天是最后一天,这里是三千两,赎不赎……随你的便” “这么说我还赚到了?”赫连容怒极反笑,“未少昀,你觉不觉得自己太无耻了些?” 未少昀出奇地没有回嘴,“骂吧,今天让你骂个够”说完又忙着向身后吩咐,“快把少阳叫回来!” 严氏微蹙着眉头道:“少阳应酬这么忙,急着叫他做什么?” 老夫人道:“自然是商量给少昀安排个什么差事,像上次那样去当伙计可不行!” 严氏还待反对,老夫人派出的人已出了饭厅,严氏便抿抿双唇不再说话,但神情中的不满是显而易见的都像有心事地样子 未少阳听了叫他回来地原由后也十分欣喜少阳想帮都赶不及过去” 严氏急道:“谁还长了四只眼睛八只耳朵?上次在总店不也一样出了事情!” 老夫人有些辞穷,未少阳倒没理会严氏频频打来的眼色,朝未少昀正色道:“二哥,你的想法呢?” 未少昀栽歪在椅子上,视线从严氏那飘回未少阳身上,咬了咬嘴角,“我对古董没兴趣,不想去未必知” “酒楼?”未少阳沉思一下,“咱们家没做过酒楼生意,经验不足,一切要从头摸索” “啊?”赫连容有点傻眼” 赫连容连忙摆手,“是我要凑热闹,硬跟着来的” 未少阳饱含深意地瞄着赫连容,轻笑着摇摇头,朝严嫣道:“我们去把车上的东西拿下来” 未少昀没搭腔,面色不善地坐到餐布上自顾地吃着东西 严嫣笑着走近二人,绕着圈地看了半天,轻咬下唇指着左边那人道:“这个是二表哥!” 赫连容走到严嫣身边,仔细看着两人 未少阳看看手,未少昀在那边也看了看,赫连容恰好走到他旁边,探过头去看看,果然,细皮嫩肉的 严嫣也不勉强笑着便朝未少阳招招手未少昀也要过去他停下错愕地看着抓在衣摆上地白晰手指“做什么?” 赫连容用力地一拽” 赫连容对他的评语不太满意,从小到大老师写在毕业手册上的评语都是尊敬师长、友爱同学、成绩中上……从没出现过闷骚的字样 未少昀与未少阳和严嫣说了两句话就转回来,到赫连容面前伸出一只手,“我们回去” “啊?”赫连容愕然地回头看看已失了兴致的未少阳和严嫣,想挣开自己的手,以失败告终,便用另一手掐着未少昀的手臂,“为什么那么说?多扫兴?” 未少昀脚下不停地拖着赫连容到了马车旁边,“你不是想制造机会么?如你所愿” 而后他吩咐车夫驾车,缩回车厢里,朝着一直对他瞪眼睛的赫连容道:“以后再有这种事看清楚再管,简直越帮越忙,嫣儿喜欢的不是少阳,而是你的浑球相公我!” “哈?”赫连容惊恐地睁大眼睛,冷不防被突然启动的马车悠得滚到车厢角落去,又狼狈地坐起来,“哈?” 正文 第四十七章 祠堂之争(一) “哈什么哈?”未少昀不耐地解着自己领上的扣子,有要脱衣服的意思 赫连容忙从呆滞中强迫自己回过神,二话不说地踹了他一脚,“做什么!” 未少昀的手颤了一下,回过味来火大地一脚飞来,在碰到赫连容前偏了点方向,踹到赫连容身边的车厢壁上,怒吼一声,“换衣服!你能不能用正常点的方式跟我说话!” 恐怕是正常不了了” 赫连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说这话的时候是清醒的吗?你现在是清醒的吗?” 未少昀气结地瞪她一眼,掀开车帘坐到外面去,大有事实胜于雄辩的壮烈意味,不过赫连容还是不能相信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赫连容掀开车帘 未少阳见了赫连容打了声招呼,“二嫂可舒服些了?” 未少昀也转过头来,目光中带了些惊艳,不过视线却是投向赫连容身后,赫连容刚想扭头去看,就听严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二表嫂的身体可好些了?” 赫连容回过头去,便见一身盛装的严嫣站在门口,鹅黄色的外裳显得她格外可人,瓷细的肌肤吹弹可破,巴掌大的小脸更显精致,眉若远山眼含秋水,正笑意盈盈的望着自己 怎么可能!赫连容心中的震惊简直难以形容,未少昀连连朝她招手,“你快过来,站在那没有压力么?” 赫连容瞪了他一眼,惹来严嫣一阵轻笑,不过那笑意只到嘴角,却没达眼底,反而显得有些酸涩,赫连容仰天长叹啊,这年头美女都瞎了眼啊” 老夫人也不知信没信,总之是很欣慰地点点头,未少阳诧异地看了未少昀一眼,未少昀抿了抿唇,“晚点咱们商量商量酒楼的规模、成本这些事,还有……我下午去回春楼找了他们的掌厨,虽然他不想离开回春楼,不过给我介绍了两个他的师弟,可以去找找他们看” 修缮祠堂,本是子孙应做之事,赫连容没觉得什么不对,可她却见到吴氏的身子明显一绷,胡氏的眉尖也重新聚拢,就连来去无形坐着无声的姑奶奶,双唇都微微地开启忘了合上 “别多说了,就这么定了赫连容站起来 她刚刚出奇地没有参与修缮地话题大概觉得参与也没用毕竟她再想让自己地丈夫出头现在她朝赫连容笑笑正当这时便见有下人小跑进来 未少昀闷哼一声,一脸菜色地瘸着腿走开了 宋子轩进了饭厅后,先是给老夫人行了礼,又对未少阳道:“齐县那边连日大雨,这才耽误这么久,所有帐目我已理清,晚些交给三哥核对不过赫连容脸上的赞色却让未少昀撇撇嘴,把熏香抢过来看看,又丢到桌上,十分不屑似的” 老夫人沉吟一下,似在考虑,宋子轩奇道:“修缮祠堂?” 未秋菊点点头,“已经交给二哥去办了大家似乎都忘记了不久之前才在大厅里冷言相对,就连严氏两杯酒下肚脸上的笑容都多了,杨氏更是一扫近几日的阴霾,嗓门又大起来,说几个无聊的闲话段子也能引得众人笑声不断,这是赫连容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原来在这个家里也会有笑声出现,虽然她觉得她们并不是因为杨氏的段子发笑,而只是笑杨氏的酒后失态罢了 碧柳想来扶她,她摆摆手,虽然她不太能喝,但这几杯也远没要她醉的地步,不过她却喜欢这么歪歪扭扭地走着,难得的放松他也喝了不少,却不带丝毫醉意,见赫连容回了头,便把香薰盒子丢给她,不知因何感叹一句:“为了咱们家那点破东西,你可要有得忙喽又吩咐丫头趁着赫连容洗脸地时候拆着昨天没来得及打散地发髻”或许是急躁让碧柳变得不再小心翼翼赫连容觉得自己的头更疼了,老夫人不会专程赶着来教训自己的吧?况且自己哪里是不想见她,分明是宿醉捣乱,再看看老夫人,昨天似乎也喝了不少,现在却精神奕奕的,着实让人称奇 老夫人似乎看出了赫连容的敷衍态度,哼了一声,“你不用糊弄我,有些道理你应该明白,你和少昀是两口子,少昀好就是你好,总这么拧着,哪天才能过上舒心日子?” 赫连容沉默不语,老夫人这才满意了些,“修祠堂的差事是我给少昀揽下的,你们得给我长脸才是,你要多劝少昀,他自己能做好的事,不必让无谓的人去掺和,凡事亲力亲为才显得虔诚” 赫连容的脑子越发不转个了,直到老夫人走,她也没弄明白老太太找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严氏的剪刀又伸向下一盆花,漫不经心地道:“也是,少昀自小就不懂事,难怪你奶奶担心,你说呢?” 赫连容没吭声,她觉得今天挺反常的,大家说话都阴阳怪气的,虽然平常也没什么好脸子,但总比现在装知心来得好”严氏笑了笑,脸上的冷然之色被冲淡不少,“少阳虽不是我亲生儿子,但自打十年前他过继到我身下,我没有一件事亏着他,他也给我争气,未必知有今天,他功不可没 吴氏笑笑,回到堂屋里喝她的茶水,突像发现了什么似的,“这托盏上怎么有缺口?” 奉茶的丫头上前一看,果然,茶盘一边破了个小口子,忙道:“婢子这就去换” 吴氏摆了摆手,“这些东西用了有些时日了,也该换换了” 那可未必吧?赫连容心中冷笑,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吴氏见她无所表示,抿抿唇又道:“我自然知道弟妹刚刚去了哪里,只想提醒弟妹一句,在这个家里,哪个不为自己打算?弟妹要是觉得凡事不理就是正路,那可真是大错特错了说到底,你大哥这辈兄弟四个,最拔尖的就是少阳,家里的生意也都是少阳把持,现在他还年轻,自然把咱们视为一家人,将来呢?等他有了子女的时候,他能没有私心么?还能容下我们么?弟妹,你这些都不考虑么?” 突如其来的苦口婆心让赫连容笑了笑,“我没想过那么多虚惊一场,送条狗做什么?赫连容忍不住要开骂了,碧柳叫了一声,“少奶奶,你看它身上……” 赫连容便仔细朝那土狗看去,黄色的皮毛上用墨汁写着三个大字…… “布……皮特?”赫连容莫名其妙地看向碧柳,“是谁?” === 正文 第五十章 祠堂之争(四) 碧柳回答不出这个问题,赫连容依稀觉得耳熟,又想不起来到底是谁,莫名其妙地和碧柳互看半天,“布皮特”在院子里溜达两圈,不耐烦地跑出院去,转眼就没影了轻轻颔首 未冬雪上前抓住赫连容的手,眼神儿里挂着感激,笑道:“二嫂,无妨,只是咱们家里不知什么时候蹿进来一条野狗,来的时候撞见吓着了” 赫连容有些发懵,未冬雪笑道:“这要换了别人,不一准得说是为了我么?二嫂却愿意把实情告诉我,而且……奶奶和大嫂对二嫂算不上和气,二嫂也怕吓坏了她们” 赫连容讪笑一下“你娘竟让你们私下见面?”未出阁地姑娘私会男子 未冬连连连摆手,“昨天我娘去陈公子的书局,说买些书让他送过去,然后……我就躲在门后偷偷看了一眼 未冬雪见赫连容不说话,急道:“我、我就是敬重陈公子对亡妻一片深情,这样的男人一定……一定是个好男人”说完这话,她又犹豫了,“二嫂,要不……你帮我和二哥说说……我、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难为她们为免一个番邦女子成为未家当家少奶奶,而做的一切努力“君子不夺人所好钱金宝“夺”人所好地事情大概发生过不少” 听到那道声音,赫连容心中叹了一声,勾起些笑容转过身去,钱金宝已喜道:“三少,你可真是及时雨,先替我付钱,明天我让人把钱送到未必知去”赫连容这么说着,脚下却停了,“娘好像让我今天去找她,我给忘了,你们去吧,我先回家 赫连容怔往,未少阳有些担心地走到近处,“我瞧你有些不对劲,便让韩夫人先去了相约处,你真的没事?” 赫连容摇摇头,突然自嘲地笑笑,“没事,现在真的没事了” 未少阳没有一丝诧异,轻笑着说:“二嫂可是想问我有关未家宝物的传言是真是假?” “不,”赫连容道:“我只想知道,你是不是相信宝物还在 未少阳迎上去,“二哥?你怎么在这里?你现在应该在鸿燕楼 正文 第五十三章 恨不成钢 那一群浪荡子想来是没见过未少昀脸上的盛况,短暂的错愕后哄笑成一片,方少爷在后面拍着巴掌大笑道:“昀少,你不是说怕晒吗?怎么脸上这么精彩!” 未少昀狠狠地抚过被打的脸颊,面上少有地浮起几分难堪,回头把手里的扇子丢过去,“别羡慕,你想要还没有呢!” 另一人已笑得直不起腰来,连连点头道:“打是情骂是爱,不知是哪家姑娘爱惨了昀少,才下了狠手!” “又难怪嫂子这么生气,伸手就打!” 眼看那些狐朋狗友们一个个笑得贼没义气,未少昀没好气地朝赫连容道:“满意了?先把我脸抓成这样,现在又让我当众出丑撇撇嘴松了手“不知所谓!” “二嫂……”未少阳地呼声并未留住赫连容离开地步伐“有一副……” 赫连容充耳不闻,并未放慢脚步,未少阳回头看看未少昀,放弃了追上赫连容的想法,回到未少昀身边,叹了口气,“二哥,今天的事情还谈不谈?” 未少昀没有回答,方少爷带人牵着狗过来,对未少阳笑道:“什么大事先赛完再说,三少爷,你买谁赢?” “赢赢赢……赢什么赢!”未少昀打断方少爷的话,臭着脸道:“没听见吗?不知所谓!说的就是你们!有空学学我吧,做点正事!” 方少爷等人当时就被这话震住了,看怪物似地看了未少昀半天,稀稀落落地鼓掌叫好,未少昀就像领导似的从他们中间走出来,拉着满脸无奈的未少阳谈事情去了” 赫连容坐到他对面,“找我有事?” “我有点事想告诉你 碧柳奇道:“少奶奶这么早是要出去?” 赫连容笑道:“一会去三小姐那转转 赫连容便让碧柳先行上去招呼,自己则又退出院子,直到宋子轩得了通报过来迎她,才又一起进了院子因为行商地话必然是在西越一些热闹地城市”宋子轩将信收入怀中自己也不能跌份总要十倍八倍地好回去才能心安不然总象辜负了人家对她地一番心意似地见吴氏急急地赶过来急道:“我听说昨晚少昀让人封了祠堂大门 她本是去找钱金宝,不想去了韩府却扑了个空,听说是被韩森带着游湖去了,赫连容不便去打扰,只让下人转告钱金宝有空就去找自己其实这是老太太不知道延宁郡王和西越国主间的关系,估计就算她死在云夏,西越国主也未必会为她出头,又怎会仅凭什么信件就向云夏国主进言? “不知道奶奶指的误会是什么?”赫连容平静地开口,“我既嫁到未家,自然是想生活和乐,如果大家一直和平相处,我哪里能写出什么招人误会的话,奶奶说是吗?” 老夫人揉了揉额头,“理是这个理,不过居家过日子,唇齿难免相碰,你要大度点才是,毕竟未家才是你的归宿,我们才是你的亲人,来日方长可碧桃偏偏要两面全光,主动向自己认错,以表自己的忠心无辜不过有些事情你自己得想明白,我是老夫人送到听雨轩来的,少奶奶不可能把我遣走,二少爷收我做妾也是早晚的事,我不敢和少奶奶一较长短,但这院子里的人也该知道你们上头除了少爷少奶奶,还有谁才对 “你不必试探 赫连容想了大半天,碧柳紧张地道:“少奶奶忘了?就是二少爷装在箱子里送回来那条,那天晚上少奶奶让婢子带人去找的,后来没找着,婢子第二天便知会了未管家,未管家说他会派人去找的” 赫连容无语半晌,却也只能先回听雨轩,让未秋菊先忙完再说” 碧桃咬了咬下唇,看着碧柳的眼神中带了些许怨忿,拧身越过碧柳,拦到赫连容的面前,“少奶奶,婢子知道错了,请少奶奶再给婢子一次机会” 赫连容停下脚步,“你就要说这些?” 碧桃急道:“是更重要的事,不过要和少奶奶私下说 想了想,那浑球还能去找谁?胡氏?赫连容琢磨着回头,才发现身后的碧桃,皱了皱眉头道:“究竟什么事,还得追出来说?” 碧桃忙道:“有一样东西少奶奶一定要看稍想了想未少昀也就不远了如今女儿业已成家,才知维护家庭之不易,想劝父亲惜取眼前之人逝者己矣,母亲去世多年,是香姨伴在父亲左右,香姨虽有王妃头衔,却更想得父亲全心相待,也值得让父亲全心相待 又有言道家和万事兴,国之大家、身之小家皆是如此,父亲现既已远离朝堂,便无需再理朝中之事,只与国主聊叙亲情,重温儿趣,岂不乐哉? 言不尽思,再祈珍重” 不过急驰的马车哪能说停就停下,赫连容急得从车窗探头去看,果然,未少昀与韩森、方少爷等一众狐朋狗友聚在一间酒楼门前,似乎在哄抢什么东西 “……夫君少昀,为人见识与众不同,做事自有准则……”方少爷声辞并貌地念着信上的内容,惊恐地看向未少昀,“昀少,嫂子写的这是你?” 未少昀一脸不耐,又带了些急切似的伸手去抢信,“少废话,我不与众不同吗?” 方少爷自是不会让他抢回去,又有人指着未少昀的脸大笑,“脸被抓成这样当然与众不同……来来,继续……喂昀少,这勤力好学、心中理想、脚踏实地,明显说的就不是你嘛!” 未少昀抬手作势要打,方少爷和众人哄笑一声散开,一旁悠然而站的韩森一展扇面,感叹地道:“嫂子虽为西越女子,文理却也通顺,哪像我家那个,唉……咳!” 韩森的感叹变成警告地清咳,正在哄闹的一群人暂停动作朝他这边看了一眼,只见赫连容发丝凌乱地站在不远处,胸口急剧起伏着,脸色煞白地看着他们的举动自己也弄不清到底是在指责未少昀偷看了她的信件,还是恨他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她给自己留的最后一丝余地 走路可以让她放松精神,也让她有时间想想嫁入未家这么久,到底有没有一件值得她开心的事 未少昀一如既往的浑帐浑蛋浑球,她已没有多少精力能陪他继续耗下去;她的那群姑婆,好不容易不再和她针锋相对,却又开始拉帮结伙,一个处理不好,无疑又是她的过错;未水莲,这个连面都没见过的二姑姐刚一回来就对她产生了不满之意,到底未家有没有一个人是真心对她好的?是真心希望她好的? 胡氏?未冬雪?未少阳? 未少阳……赫连容一直觉得如果在未家还能有交流的人,就一定是未少阳,但赐婚的真相让赫连容再不敢这么想,偷龙转凤的提倡者是严氏,但未少阳也没有反对我爹把我卖进未府只能从三等丫头做起脚下慢了一点当时我真是开心极了我那么说全是为了想被选上每天向大夫讨教又过了一段时间那大丫头怕受责罚便说是发现我又熬了两剂药” 听到这里又数剩下地药包数量也对却还在喊着冤枉后来我养好了伤,又回了柴房做三等丫头,但我那时告诉自己,一定要当大丫头,当了大丫头,才能去报仇碧柳的意思清楚无比,让她去争,最好争来当家之位,到时自然不会再有现在的麻烦 谁料那丫头说碧桃自打早上跟着赫连容出去,就一直没回来,碧柳有些担心,“少奶奶,要不我去老夫人那看看?” 赫连容摇摇头,“随她去吧,如果她想向老夫人说什么,现在才去也来不及阻止了” “哦?怎么说?”吴氏的厉害就在于出阴招,不声不响的坑你一下,比她更厉害是什么概念? 碧柳想了想,“比如说……如果当初少奶奶砸了大厅的东西时在场的是二小姐,她会实打实的砸回来,并且会让旁边的人一起跟着砸” 说到底也不知是为未家的面子还是为了她的面子,赫连容笑了笑,低下头去吃饭,身边的未少昀明显烦躁了许多,拿碗挟菜十分用力,未水莲淡淡地道:“少昀,你是男人,该好好管教妻子,岂有让一个女人爬到头上的道理?还任她当街撒泼,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说到最后,未水莲的语气也不觉变重,未少昀重重地撂下碗筷,双手撑在腿上看着未水莲说话,一桌子人都停下动作,赫连容恍若不知,未水莲还要开口,未少阳道:“二姐,此次回来要住多久?” 未水莲抿了下嘴角,似乎有些不满,“我刚回来,少阳就打算撵我走了?” 未少阳笑道:“我是想留二姐多住些时日,又担心二姐没那么多时间未水莲地口气就像一件别人不要地东西让他给捡了你真是嫌我地麻烦不够多然后再混战成一团吗?真是浑球! 赫连容没心思再和他纠缠下去回头便是你一句 和未家姑婆们生气的时候,是报复性的气,一边气一边得想怎么能报复回来;而对着这浑球的时候,是全无理智地气,动脑都懒得动,直接冲上去打,就这样这浑球呆着没事干嘛诅咒她爹?真是……慢着,再往前想一点,这浑球好像不只说了她像死了爹似的,还说了什么……到墙角哭? 好像只有那么一次,他为什么知道?钱金宝说的?钱金宝告诉了韩森,韩森说地?还是…… 赫连容不确定地望着未少昀,未少昀还带着忿色的脸上多了一抹不自在,扭过头去不与她对视那丫头去了有大半个时辰了,难道真的出了什么事?正想让碧柳亲自过去看看”说着她看着赫连容,“弟妹也明白,这种时候避嫌才好,省得留下话柄,让人说有人回来通风报信 碧柳却道:“大少奶奶自有她的心思,少奶奶万不可因为大少奶奶稍有示好之意,便放松警惕,大少奶奶对少奶奶的戒备可是从来没放松过” 赫连容失笑,“就算她有自己的心思,但现下她要拉拢于我,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竟是如此?赫连容没吱声,的确,对于吴氏她现在不争,固然烦恼;可一旦去争,只怕烦恼更多今天奶奶房里丢了东西,大家都知道东西是没找到,不过在碧桃房里另发现了一样东西,事关重大,一定要大家都在场才好说” “碧桃?”老夫人惑道:“搜到什么了?” 吴氏看了眼赫连容,招手让碧兰拿过那个小盒子,掀开盒盖,将盒里的东西呈现到大家面前 老太太第一个变了脸色,大夫人也紧皱起眉头“不只是碧桃脸色铁青地瞪着她除了她还做何他想?碧柳想必也是想通了这一点未少昀面无表情地拎着那衣服来到赫连容身边将手轻轻一松又以受害者地身份指责自己?他有什么立场指责自己?简直可笑! 赫连容深深地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视线扫过地上那件艳粉的外裳后落至碧柳身上况且除了碧柳,未少昀才是最有机会将这事散播出去的人选,对于他,赫连容是完全没办法阻止的 待到了体顺斋中,赫连容并没有像以往似的被迎入大厅,丫头反带着她去了老夫人地卧房 赫连容万没想到会看见这样的景象,自打她进入未府,老太太给她的感觉一直是底气十足的,就连昨天晚上吼着一定要抓到碧桃的时候还挺有精神呢,这才过了小半天,怎么就困顿成这样 再说赫连容出了未府,本想直奔祠堂而去,又觉得太过乍眼,便先到一处茶馆等着,让碧柳找一个不相干的人送信去祠堂,约未忠出来见面 碧桃死了?在这个当口?怎么死的?死在府内还是府外?临死前她和谁在一起?又是被谁发现的? 赫连容急着赶路,没注意脚下,绊了一下,碧柳忙上前扶住她,“少奶奶小心” 赫连容停下脚步,深深吸了一口气,回头看看碧柳,不由自主地抓上她的手,以定自己的心神赫连容来不及看清来人没事吧?” 温润地声音让赫连容心安了些” 吴氏的眉头一直拧着,“三娘,你怎么和奶奶说地?奶奶本为了如意的事操心,你可别再夸大其辞地吓唬她“从四少那回来的时候经过荷池,远远地就看见一团东西在水面上飘着,黑乎乎的看不真切,我原以为是什么动物,拿石头扔了几次也没见动,便又找了树枝去够……” 连赫连容都忍不住长出一口气,杨氏这说话方式真让人着急,说半天也说不到点子上“你让人把碧桃捞起来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 还没等杨氏说话,吴氏先有了怒意 杨氏受了吴氏的影响,急道:“没有发现如意,真的没有,如果我发现了,一定会马上交给老夫人地” 赫连容才不觉得她会好心的提醒自己,虽然不知道未水莲是如何得知老太太让自己去做事,但她这么说显然是有目地的也忘不了自己对碧柳逐渐产生地放心依赖还要给赫连容求道平安符 赫连容微晒 进香但拜地神仙都是一样地无非就是如来观音弥勒佛 虽然带着疑问从小到大,她去各处游玩拜过的佛像无数,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虔诚过,只因身边的胡氏一脸庄严肃穆,三跪九叩大礼,只为替她消除诅咒孽业 当然,只是这样远远不够,胡氏拜完菩萨,又带着赫连容去大殿外地一处偏殿还要喝纸灰?赫连容越发觉得这老头儿像骗钱的,“那小人儿无名无款,也有这么厉害?还得喝灰?” 那老头儿神神叨叨地说写名写款只是形式,心中怨念才是诅咒的根源幸亏你发现得早” 说完赫连容也不管胡氏,急急地走回那老头儿所在的偏殿里,“那一个无名无款的布片小人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真能把人咒死?” 主要就是刚才这老头说什么天诛不诛的听着挺吓人,嘴脸也挺可怖的 那老头儿立时牛气起来了,掸掸身上的浮尘,一副我乃神人的嘴脸,“这是自然,世间万物皆有神制,请愿者自有佛祖菩萨保佑,咒怨者也有游神野鬼执法,你当那咒物是随便无款,殊不知施咒者心中怨念已被恶灵收至,如不破解,死期近在眼前!” “不会吧……”赫连容烦躁地摆摆手,“就当真地吧,你再写一个毕竟她不想真的把人咒死,也不想胡氏真的失去儿子,看在胡氏对自己这么够意思的份上,回来买个心理安慰也是好的” 赫连容便狐疑地坐下,没一会,未水莲带着吴氏等人进了屋子,这屋子本不如大厅宽敞,一时进来这么多人更显拥挤,胡氏见椅子不够连忙起身给未水莲让坐,未水莲也没推让,坐下后环视屋内道:“少阳呢?刚刚不还在呢么?” “他铺子里有事 “是二少爷的名字!”翠荷深吸了口气,脸色发白地道:“我和碧桃姐当时都吓坏了,第二天碧桃姐趁着收拾屋子的时候把那小人儿找了出来,又害怕不知该如何处理,便和我商量着要不要去劝劝少奶奶,我不敢,她就说她去”赫连容只能这么说,要她摆出冤屈的模样说那东西不是我做地,她说不出来“少昀是怎么发现地?” 屋里又安静下来等着听未少昀更编出精彩地故事眼角瞄着赫连容略带紧张地模样” 诶?赫连容猛然抬头胡氏又急又怨地道:“你、你怎么能做这种事!” “谁让你们非得让我娶她那天找衣服的时候看见那件破了洞地,才想起来 碧柳又叫了几声也不见他停下,她追他赶,恐怕未少昀出了府也追不上,赫连容停了脚步,大声道:“未少昀,你站住命令式的口吻让未少昀不爽至极,可就这么走了又显得落荒而逃似的太没气势,犹豫了一秒钟,未少昀已转过身子回到赫连容面前,居高临下地睨着她,“干嘛?” 这就是贱人吗?好好说话不会听” 未少昀本打算回来呛赫连容一句就走,没想到听到这个讯息,俊秀的眉眼间装满愕然正想拆开看看哪个是未少昀的,便听碧柳道:“少奶奶本是不信那无名无款地东西会有什么威力,但那法师说得吓人,后来我们都出了观音庙,少奶奶还是不放心,偷偷回去给二少爷求的,婢子是碰巧跟回去看,才发现的O了,才缓了口气道:“刚才……你为什么那么说?” “什么那么说?”未少昀挠挠脸,这两天抓痕结痂,痒得很比如说未冬雪又比如姑奶奶你能怎么样”又或者欠扁地说“诶” “诶?” “他帮我付一年幼萱的养身钱,换我回来救你一次,不然我消息哪有这么灵通” 赫连容讶异这事的推动者是未少阳,但更听不惯未少昀酸溜溜的话,沉下脸道:“是啊 赫连容望着未少昀扔出那道黄符的方向,第一次觉得难过起来 不是因为那灵符被弃之如敝屣,而是她伤害到未少昀了吗?像未少昀那样的人也会受到伤害吗?也会因为不被人信任遭到追问而受到伤害吗? 赫连容沿着小路慢慢向前踱去,碧柳则跑到黄符掉落的花坛中寻找,可时值初夏,花草茂盛,一望下去红花黄蕊绿叶碧枝,哪有什么符的踪影,再一回头见赫连容已走得远了,只得又追上来,懊恼地道:“少奶奶明明什么也没说,二少爷到底在想些什么!” 赫连容诧异了一下婢子虽然明白少奶奶入未府后的遭遇,但服侍二少爷多年,自是不希望他有什么事,更不想看到少奶奶与二少爷形同陌路,故而忧心不过今天求符之时,婢子便明白少奶奶所为只是泄愤,心里也是不希望二少爷有事的而严氏则恰恰相反若说我们走后碧桃想去向老夫人哭诉那碧兰就是狐假虎威地最佳代表一直不开口吴氏见状轻笑“姑姑心中却是一紧坠着一块翡翠玉牌谁料今天与赫连容说那几句话,让她想到那天在荷池边见过神色慌张的杨氏,本怀疑她与碧桃之死有关,不想叫来她一问,杨氏却说那天正是捡了这链子,又见到吴氏心里发虚,这才慌张走了怕不已被人捡走了,怎会轮到杨氏去捡来了迎春轩后,未婷玉不在,一个被休的弃妇,平常在家都很少见人说话,这么晚了又出去做什么?于是更加深了吴氏的怀疑,故意说有人见到未婷玉与碧桃在一起,以此试探未婷玉的态度“有些话不必说得那么清楚,你我明白就好本想就此可与云山公子隐居终老,可天不遂人愿,二人相逢不过半月,云山公子旧疾复发与世长辞,未婷玉先做弃妇再成新寡,未家人对此自然讳忌莫深 再说赫连容,她自然不知道吴氏已查到未婷玉身上” 未冬雪虽奇怪赫连容为什么这么说,但也努力配合,“衣服我已准备好了” 赫连容笑道:“原来如此,真羡慕二姐可以时时与巡抚夫人为伍呢” “她毕竟还是未家二小姐,要在未府长住,我与奶奶和大嫂地关系刚刚缓和,无谓再添新敌,如此我不费什么力气,她听着也舒服,以后少针对我一些,何乐而不为”钱金宝说着话已让车夫驾车,也不管赫连容说什么就冲她挥手再见”真像个小孩子如钱金宝所说未少昀自觉有了出息对别人地劝说大概会不屑一顾 小明湖离赫连容那日去地观音庙不太远上次去地时候轿子直接停在庙门处见这小明湖虽然面积不算太大便点点头,见碧柳一溜小跑地向湖心亭去了,湖心亭的喧闹声立刻减了不少,又有人朝赫连容所在的方向看来 赫连容却不理会这些,如果你对一个男人没有非份之想,是不会在意他身边有多少女人的,赫连容对未少昀就是如此 “无妨,我说完事情就走那一群浪荡子们都停下了手中动作,唯有未少昀背对着她,蹲在石凳上手握钓杆悠然垂钓” 韩森努了努嘴,竟像真不知道这事一般 赫连容伸手卷起窗帘,看着她不安的模样问道:“怎么了?” 碧柳瞄她一眼,见她面上并没有不悦之色,稍放了心,“少奶奶没有生气就好,其实二少爷就是那性子,尤其那些少爷们还看着,他拉不下脸而不是因为未少昀这个人她得知了消息没有置之不理已经仁至义尽了对赫连容本身来说碧柳也不敢出声碧柳叹了口气干脆来茶馆一边发呆一边等她 对于未少昀地举动云宁城内地小明湖便因仿造明湖而来 未少昀不耐烦了,“喝口水你那么麻烦!” 茶博士错愕半晌,听这人说话间是对茶道有些研究的,却又丝毫没有品茶人应有的安和静逸,又不敢多问,苦着脸下楼去了看着路人的神色表情,又可随意地想象,天马行空,无拘无束” 看着未少昀无言以对地模样,赫连容的心情突然变得不错,这时那茶博士送了茶水上来,本想再与未少昀聊聊茶经,却见未少昀支着腮帮子瞪着窗外,咬牙切齿地像要吃人 “你就是想把我气死!”未少昀做了总结,臭着脸起身就走隔了半晌感叹一声,“那太难了,我都还好好活着何况是你 “我怕二嫂等得急,我娘那也没什么事,就早点回来”未少昀也带了火气,又不服地道:“反正结果不都是一样么?那时候不打算买跟这时候不打算买,订金都一样拿不回来 未冬雪冲过来终是晚了一步,看着未少昀的背景远去,失望又懊恼,看着赫连容又说不出什么重话,大皱眉头地连叹几声,“二嫂刚刚要是点头,二哥止不定有多高兴呢” “我为什么要点头?”赫连容反问,“一个人做事和任何人都是没有关系的,有关系的只有自己而己她本指望着将碧桃地死推到赫连容身上吴氏笑笑未少阳急匆匆由外进来对未少阳也见了笑脸,从头把未少昀的打算说了一遍” 看着未少阳高兴的样子,赫连容更为担心,她怕未少阳不知道那件事,将来酒楼真的开起来,难免会有人来找麻烦 赫连容自觉对这赏赞受之有愧,准备接受未少昀地反驳,谁料未少昀并未表现出反感之意,仅是不自在地扭过头,对未少阳道:“吃你的饭吧,别说没用的话” 听赫连容这么说,未少阳有些许的失望,但他还想听什么呢?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失望因何而来“那件事……是应该地”未少阳垂下眼帘转回身去,“与你无关的事,自然不必由你来承担后果”未少阳暖暖一笑,“对于二哥来说,五百两实在是个不值一提地数目,但他却跟我说,不想因为他的原因 不难想像,如果碧柳慢上一步,赫连容此时已在自己怀中,只这么想着,未少阳心中便已有了愧意,那是他的二嫂,他不该……不,他没资格对一个亲手推出去的人心存幻想 还是没给她啊……忘了吗?还是故意不想记起? 这是上次街头偶遇时钱金宝塞过来的,让他转交赫连容,是她选好地样式” “走了?我还有事要和他说呢” 赫连容这时才真正地诧异 见赫连容不出声但还是不太能接受赫连容地语气” 未少昀立时捏紧了拳头,一条红线却从拳中垂到外面,连忙把手里的东西塞到腰带里,看着赫连容和碧柳地身影渐渐远了,不自在地嗤了一声 看到最后,他自己都佩服自己了,原来他的人生这么单纯……敢情他是一个这么单纯地人! 耐心地擦好祖先牌位,再放到一个四人抬的木托上,准备明天把祖先们送到庙里寄存着,等祠堂装修好再把他们请回来” “我这不忙着呢么,得出空就去 “哎……”汀兰哪能任未少昀就此离去,刚要拦阻,却见未少昀又回过头来,想了想,“还是去吧自然得礼遇些以免二少怪责怎么?这几天有人找你麻烦?” 白幼萱连忙摇头不过说来见姑娘 未少昀却未注意这一细节,只顾着想偷不偷的事了,白幼萱拿起筷子递到他手上,“二少为何有此一问?因为二少奶奶?” “当然不是!”未少昀条件反射地否认” 未少昀急道:“我和你认识两年半,和她认识两天半!当然选她不选你!” “如果现在再选呢?”白幼萱垂头而问,掩去目中一丝难言之意” 白幼萱含笑而语,倒让未少昀烦躁起来,“你以前如何我不管,但从我包下你那天起,你就不再是什么轻贱之人”白幼萱又是久久不语“找我干嘛?” 未冬雪脸上一红二姐先走地你生不生气?” “有多伤害?” “让你当众脱衣服呢?” 未冬雪地眼睛骤然瞪得圆圆的,“你是说我嫁给了他,他又让我当众脱衣服?” “当然不是真脱 未冬雪紧紧地抿着双唇,眼中渐渐染满怒火,十分地入戏 未冬雪又不安地蹙起眉头,“陈公子不会这样吧?” 未少昀没心思地摆摆手 “是很浑蛋等下了山,谁也没力气去吃晚宴了,这才能早点回来 碧柳一愣一愣地,赫连容也不由得起了疑心,综合未少昀的不良纪录,略一思索,便已有了检查目标 赫连容早忘了身体的疲累,提着裙子在后边追得也不慢,边跑边喊,“你这浑球,给我站住!”刚觉得他有所改变,他就故态复萌?可那镜子又不值钱!赫连容咬咬牙,“你把镜子还给我,我拿银子赎!” 未少昀倒真地停下,气得赫连容火冒三丈,“你这个天下无敌宇宙第一超级大浑球!” 未少昀臭着脸听她对自己的评价,待她走近些后道:“先借我用用,过几天就还你 缺席的两人都可以忽略不计,老夫人便着众人前去饭厅,赫连容借机挤到未少昀身边,未少昀自然知道她的目的,躲着她蹿进饭厅去,坐下后还示威地朝她挑挑眉稍,笑得阳光灿烂现在只希望祠堂地情况不太严重 又过了一会也亏得如此”严氏回头不断张望,“少阳怎么还不到?” 未冬雪和严嫣也都面露急色地不停回望,她们在看未少昀未少阳见这熊熊火势稍有迟疑便对未管家道:“速去通报韩大人,让韩大人派水车队相助仅凭我们的家丁恐怕不能灭火” 严氏吸了吸鼻子,“火油?难不成是有人故意纵火?” “难说 “二哥,没事吧?”未少阳没问他怎么了,反而问他没事吧,这像是知情人才会问的话,赫连容略觉好奇,看看未少昀,却见他脸色一片苍白,再仔细打量,便不难发现他的双手在微微发颤,额上也尽是冷汗赫连容巡视满场,不见未少昀的身影,想到他的状态不知怎地竟有些心躁,这时便听未冬雪尖叫一声,朝着火场近处跑去,“二哥,你做什么!” 赫连容在未冬雪稍有动作时便不自觉地跟上,待到近前才看清未冬雪已抓着一个人,正是浑身浸湿的未少昀” 赫连容拿着那面小小的银镜,手中竟似有千斤重量,怔然地看着他回去欲将湿衣披到身上我去找大哥听到关键处时目光不由得定在未少昀身上靠着墙壁缓缓坐到地上紧抿着双唇与赫连容对视 “嫣表姐?”未冬雪诧异地推了推严嫣,严嫣这才收回目光,深吸了口气,举步走向未少昀看着她挫败地回到严氏身边,赫连容不由自主地又看向未少昀,他仍是在出神,只是不再看向火场,目光投向天际,过份平静的面容和交驳着孤寂的眼神,让赫连容的心情陡然变得沉重起来如有疑点,再报官府不迟 随后回府的未少阳进了大厅见到的便是老夫人的这副模样,急忙奔进厅中,“奶奶!” 老夫人见未少阳回来气也顾不得缓上一口便让未忠进来问话,未少阳道:“我安排忠叔去认人了,来传话的人虽打着二哥的名义” 未水莲并不理会未少阳,瞄着赫连容面上的惑色道:“弟妹或许不知,十年前,少昀自恃聪明不服先生管教,处处与先生作对不说,后来竟放火烧了书斋,当时奶奶和娘正在书斋里” “哦?”严氏显然是不信吴氏会突然变得如此谦恭,朝她身后扫了一眼,“碧兰去了哪里?” “我让她去叫姑姑和三妹了”吴氏应对自如,“平日也就算了,祠堂被烧是大事,她们既在家里便应叫她们出来” “你觉得此事可有什么疑点?” 严氏的紧追不放让吴氏轻蹙起眉稍,想了想,“无非是少阳生意场上的仇家所为,至于先让人移走灵牌么……大概他也怕闹得太大惹了官非,所以才买通了家里的下人前去送信 厅中再次陷入寂静之中,又隐隐带些尴尬意味,尤其是未水莲,被二人同时喝止心情可想而知,正在这时,一个人影静静立于门前,打破了众人的沉默尴尬 未婷玉的到来并未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就在众人以为未婷玉会像以往一样悄无声息地入座时,未婷玉行至大厅中央,平静地开口道:“未家突遭此灾,婷玉有话不吐不快而后闲聊两句,说起少昀修缮祠堂之事便不禁想到传说中的宝物,乱开几句玩笑说要去找,怎么姑姑竟然当真?而后我离开时因不满碧兰不在屋外伺候而斥责一路,何时说过什么玉石俱焚地话?况且我又不知那东西到底在不在祠堂之中,派人去找尚有可能,若说付之一炬……是否鲁莽了些?姑姑,兹事体大,你切想好再说我话说至一半你便打断我严氏终于问了一句根本不将我放在眼里更不会有此作为,而事先移走祖宗牌位,恰是证明了纵火者乃未府中人,怕遭报应!” 未婷玉的一番说辞无疑是极具杀伤力的,吴氏面色煞白,力图让自己冷静一些,“姑姑,我不知你为何这么说,那天我确是去找过你 老夫人最近遭受地打击太多,突得一个好消息一时竟不敢相信,忙让未婷玉带人去找,未婷玉也不负众望,简直是手到擒来,果从池中找到一个小布包,据家丁回报,布包挂在池壁地一处突起处,首次搜查时只顾摸着池底,故而没有发现 将那布包打开,一大一小两柄如意,碧绿莹光,没有丝毫缺损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向来喳呼地杨氏今日一言不发,似是明白此事严重,不宜搅和,也随着严氏她们走了,厅中剩了赫连容、未少昀、未少阳、未冬雪与严嫣,以及一直跪着的未少暄与吴氏吴氏仍记得老爷宣布此事时严氏脸上的神情,不屑、怨忿,她甚至还放出话来,说自己平日温驯无害,却在最后反咬她一口对于这些吴氏只是一笑置之,她从来都知道在什么时候做什么事,不然她不会从一个小小的丫头坐上未家大少奶奶之位,也不会让老爷子在临终前改变主意,将未府当家之位交给她 就在赫连容以为未少阳会继续说下去的时候,未少昀突然撑起身子,面色苍白地调笑一声:“内情就是,当时我只想放个小火,没想到会烧得那么大,也没想到里面会有人”他说完便晃晃悠悠地出了门去,“回去睡觉” 未冬雪却有些急了,可对于未少阳她又不敢过于追问,严嫣与未冬雪道:“十年前的事情,就算别有内情也改变不了现在的任何事赫连容的注意力却在未少昀身上,刚刚未少昀起身时,她瞥到他的额角布满薄汗,加上他苍白如纸的面色,走路也摇摇晃晃的,怎么都显然得不太正常严嫣面带不甘地抿抿双唇谁知赫连容就这么走了给他个机会,也不要过于封闭自己,好吗?” 未少阳的一番话让赫连容久久不语,最终也没有一个回答,带着碧柳径自走了”未少昀的声音不像之前的飘忽,有些沙哑,“等我好了再给你修镜子吧?” “不要老太太吓得够呛,请来几个大夫,直到他们指天对地的发誓说未少昀真地只是着凉发烧,捂捂汗就好了,这才算能放心回去睡觉了” 严氏道:“娘,明早就走,是不是匆忙了些?好歹让少阳和他那朋友打个招呼,问问智能大师有没有空才是” 老夫人道:“我已派人去和少阳说了,再说我此次前去只为静心,如果与大师无缘也就罢了正说到这里,吴氏突然起身,“奶奶,孙媳也有话说严氏地脸色微有些沉了都比严氏接手对自己有利开口却道:“还是先交给你娘吧……” 吴氏按下心中失望等进了听雨轩,赫连容马上冲到未少昀的房间,仔细看了看,未少昀仍是闭着双眼,“这哪儿醒了?” 那小丫头也过来看看,“刚刚的确是睁了眼睛,烧也退了看来说他醒了是真的现在兴许是又睡着了先让那小丫头出去,才问道:“少奶奶怎么了?” 赫连容抿抿双唇,有些心虚地道:“你说……如果他晚上就能下地、明天就痊愈了,奶奶还能让我跟着一起去宣法寺吗?” 碧柳愣了半天,突地失笑,“原来少奶奶在担心这个” 赫连容讪然,“奶奶让我一起去是让我照顾他,他要是好了,就不用我照顾,不用我照顾,自然不用我去了 一天一宿没睡觉,现在眼看午时,赫连容也地确撑不往了,倒床上就睡着了,一觉就睡到后半夜 赫连容想把他推回仰卧位,指尖却触到了一片光洁的肌肤,朦胧的月色下,未少昀的中衣松松地搭在身上,露出大片的白皙胸膛,又因为翻身的关系,衣裳滑下肩头,肩头浑圆锁骨修长,优美地颈部线条向上延至他清丽绝纶的面容,轻合的双眼,漂亮的睫毛,不设防的睡颜,赫连容终于低低地咒骂出声,“靠!真够小受的!” 赫连容终是放弃了脱他裤子的打算,走到窗边把窗子拉开,又留着门没关,抱着未少昀的被子溜出房去燃起蜡烛,拿起梳妆台上还不及收起的银镜,看着那斑驳的镜面,只要一想到它被未少昀踩在脚下的样子,做了坏事而产生的罪恶感就会一点点地消逝,最后自觉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蹑手蹑脚地再一次潜入未少昀的房间,才发现床上是空的,赫连容在屋里转了几圈,终于确定未少昀不在屋内,又去院子里晃了晃,也没看见人影如果出发前他再不出现,怎么办? 还是出去找找? 赫连容刚这么想着 赫连容连忙过去借着天明前地蒙蒙亮光现在你放心了吧?” 未少昀地声音带些沙哑未少昀也没睁眼” “他醒了?”赫连容从听雨轩的院门望出去,果见一辆宽大的马车停在院外” 赫连容点点头,终是又心虚了点,胡乱吃了口饭,还没放下碗筷,有丫头来报说老夫人来了,赫连容连忙迎出去,却见老夫人坐在马车上查看未少昀的情况” 碧柳在旁道:“昨日大夫说喝个四五剂就能好得差不多,婢子给少奶奶装了十剂,另备了一些丸药,以防不方便熬药时备用 眼看着离未家大宅越来越远,赫连容压在心口的那块巨石就越来越轻”赫连容抿了下嘴唇,“我有事问你,你……你昨天晚上为什么……” 未少昀轻挑起眉稍,听她磕磕巴巴地问着昨晚的事,才有些了然,“你就为这个心烦?” 赫连容摸了摸脸,想知道自己脸上是不是写了“心烦”二字 原来封闭自己,不对未来抱有希望的人不是她……而是他 赫连容很想说点什么,但她不敢开口,她怕一旦开口,喉头的酸气会上行到眼睛,发展成不可预知的局面赫连容则想着他的话,原来……他们都是想把别人当成笨蛋的人 胡氏过来赫连容处探望未少昀便到了宣法寺附近地中水镇去孤雁山天已经全黑了只是看着她 丢条手巾给未少昀让他洗脸,赫连容让小二又抱来一床被子看着赫连容将两条被子平整地并排铺好,未少昀抿抿嘴角” “凭什么我睡地上!”未少昀虽然不满,语气却不强硬,视线在床上与地上巡视着,考虑着睡到地上的可能性 赫连容突然想笑,她也确实笑出声来,在未少昀询问的目光中将一床被子推到地上,一个人舒舒服服地占了大床” 胡氏奇道:“什么东西没带全么?” 老夫人摆摆手,“年轻人,让他们多相处相处” 胡氏笑笑,又带些忧色,“可二少对二少奶奶……” “年轻人,磕磕碰碰难免” 未少昀这才看到赫连容身后还跟着一人,二十二三岁的模样,一袭滚着暗花的青色纱衣十分考究,相貌清雅俊逸,含笑的唇角很易亲近似的,也是抱着一手的东西“是我丈夫” 未少昀瞥了赫连容一眼”赫连容朝卫公子笑笑 卫公子紧随其后,问未少昀道:“未兄病了吗?” “有点伤风回头看着他,“你干嘛?” 卫公子眨眨眼,又看看赫连容,有些迟疑地道:“我……只是想关心一下未兄……” “我是问你跟上来干嘛” 听着房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未少昀郁闷极了之后一抹嘴唇,哼笑道:“你地银袋里装了什么宝贝?至于用这么珍贵的茶当做谢礼?” 未少昀微带嘲弄的语气让卫公子微怔一下,似乎有些尴尬,而后也不出声,欠了欠身,转身出了门去” “什么无事,我好歹也帮过他啊见了底了 见他特地回来解释,赫连容更没好气地瞪了未少昀一眼”赫连容道:“两个时辰地路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人多一点也热闹些” 赫连容睨他一眼,突然笑了,未少昀追问之下也不言语,她是觉得未少昀本身就是一个不诚实的人,居然还指责别人 赫连容在这感叹,未少昀却等不及地催着她说,赫连容抿抿嘴,假意想了想,“你的名字是差一点的 因为未少昀执意不肯喝那夜姜茶“不然你睡地上?” 赫连容差点内伤我回房间睡了老太太都走了,他们也没必要挤在一个房间了” 未少昀接了药 “我知道你在同情我未少昀却在喝药了,又是一口气灌完,扯开个笑容道:“真苦” 赫连容不知该说什么了,对于未少昀,她本该吝啬一切情感,可那日看到他用满不在乎压下眼中的失意绝望后,赫连容心中地酸涩就一直在悄然蔓延待出发之时,车夫与众人十分殷勤却也舍不得这些茶品,便背了一些出来“真的?” “骗你干嘛?”未少昀正色端坐,拿过一筒茶闻闻,“这是红顶,产于畏岭,色褐叶阔,味道浓香,八成温水沏泡最佳,可对?” 卫无暇点点头,未少昀又接连拿起几个茶筒,特点产地,逐一述说,卫无暇越听下去越是惊愕,不敢置信地道:“这些茶真地这么普遍吗?”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似在担心自己的茶会不会突然不值钱了,赫连容却有些怀疑地看着未少昀,未少昀盖上手中茶筒扔回箱中去,“我劝你别到处玩了,赶快回家琢磨琢磨还有没有什么别地赚钱办法 未少昀的脸色却猛然沉下,赫连容没有发觉,仍自道:“你不是还要开酒楼吗?那么多事……” “别说了为什么呢?赫连容不明白自己怎会不自觉地卸下防线与他越说越多未少昀地消极态度也让她地心情愈加浮躁不屑地语气清亮地声调 瞄着赫连容越来越黑的脸色,未少昀也觉得今天的太阳怎么这么大啊?天气怎么这么闷啊?他都快走出汗来了未少昀又到处巡视了半天,朝着那片一直延伸至山脚下的树林而去,边去边喊:“诶……打柴的……大叔……”赫连容回头望去听着绳索绷紧的声音,看着脚下木板与木板间相隔地缝隙,赫连容还是有点害怕” 赫连容没有犹豫太久 未少昀却迟疑了一下,才松开与赫连容紧握的双手 赫连容也不敢回头了,加紧了脚下步伐,然后便听“咯吱咯吱……啪!”的一声,手上紧握的桥索顿时失了拉力,同时脚下一空,心上一悬 “噗!” 又是一声 正文 第八十二章 上山之路(四) “有人吗----” “救命啊----” “救命啊----” “有人吗----” 鬼吼了半天,别说人,猴子也不见一只看到地还是自己熟悉地世界、熟悉地人她怕死肯定没人听到地却是在这种时候”未少昀说话间手臂用力,已将赫连容举起一些他已将赫连容缓缓推了出去手心传来灼热地刺痛,牙齿也咬得酸了,赫连容每一分前进都无比艰难脚下终于踏到了实物未少昀因为托她出去,反作用力让他的身子离岸边更远了点,肩膀以下已没入泥中,身前的半块桥板勉强撑着他双手地重量咳咳 虽然进度极缓,但赫连容知道自己确实是前进着的,从开始到现在,她已将绳索拉出了近两米的距离 没有,什么都没有 未少昀最后说会不停地提醒着她乱到什么也想不出来,好不容易有了方向,连忙勉力撑着身子,跌跌撞撞地向上游方向走去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趔趔趄趄地走回泥潭边上,想叫未少昀的鬼魂快点把自己带走 “你怎么……你怎么……”赫连容已经语无伦次了 未少昀已挖出了耳里的淤泥,哼笑两声,这么一笑又是咳得昏天暗地,“这个泥潭……一点也不深我刚沉下去就踩到了实地,还不赶快挣扎么,想告诉你我还没死啊自己在岸上拉得那么吃力,他在泥中的阻力想想都觉得可怕,五官全封的缺氧状态下,并不是只靠体力就出得来的” 未少昀有些慌乱地别开眼去,“我去前面洗洗,实在解不开就别解了,我把衣服给你穿 赫连容便拎着儒裙过去,打算在水里涮涮,又顺便涮了涮未少昀的中衣和外裳,虽然都已变了颜色,起码冲去泥浆,穿起来不那么难受” 那河水明明清凉有加,赫连容却像被热水泡过似的,脸上涨得通红,含糊地应了一声 正文 第八十四章 宣法寺中(一) 未少昀移开手掌,赫连容细细看去,果然在桃枝的颜色之下看到一条略显凹陷的疤痕,最宽处有近三指,窄的地方也有两指,疤痕表面凹凸不平,那黑褐色的桃枝正是沿着疤痕的走向而生笑着摆摆手如果你想感谢我“要亲你呢?” 赫连容在下颔被抬起时条件反射地向后一躲,听了未少昀的话,反而不躲了,直视他的双眼道:“前者么,我向来认为命比钱重要,如果你要钱,回去我就给你;后者么……我是你名义上的妻子,如果你愿意,我抗拒不了任何事最后垂下,抓了抓头发,怏怏地道:“我还是保留你对我仅存地感激吧” 见他收手,赫连容奇道:“你想让我答应你什么?” 未少昀迈着方步慢悠悠地前进,“叫我的名字她和未少昀的衣物行李都放在马车上被老夫人带上了山,所以有得换洗,而她随身携带装碎银杂物的小包袱则早在落入泥潭时就不知所踪了没事装什么好人! 老夫人倒对卫无暇的印象颇佳,认为萍水相逢就能忠人之事很不容易,卫无暇仔细看了看老夫人的面色,犹豫一下,试探地道:“恕无暇冒昧,敢问老夫人是否患有风湿之疾?” 老夫人微有讶色,“我地确腿有风湿赫连容微讶,“可是抢回的时候弄坏了?” 卫无暇倒像有些唏嘘似地,“这玉牌是在家父手上弄断的,也正是因为这玉牌,才救了家父一命” 这真是不礼貌,赫连容问的问题,不等人家回答就要离开” 赫连容答应了,又与卫无暇施了个礼,跟着未少昀出了房门” 赫连容笑笑”未少昀笑着在石桌上支起下巴” “不是屋里闷未少昀身边难得出现什么优秀人才,都是一个比一个浑蛋一个比一个败家的浪荡子,他在里面还是拔尖的人才!相比之下但那些茶罐上并无标识,且有十几筒之多,怎会有人只凭着一次记忆便能如数家珍地唬了一个自小做茶的行家? 未少昀半晌等不到她说话,又坐回她身边来,盯了她一会,被她面上的惊愕逗得失笑,“诶,你说我是不是还挺厉害的?” 赫连容点点头,万分真诚” 赫连容笑笑,“所以你做什么一定会成功”这时候应该没有502大力胶这类地东西吧? “好奇那东西做什么?”未少昀的口气颇为不耐,却也向赫连容解释,“糯米粥浆、鸡蛋清、石灰,大名万年牢,小名坑蒙拐骗” 赫连容一愣,“什么意思?” “就是把这三种东西调一调涂到对缝上压紧,只要不沾水,绝对不会自己断开” “我是说那个什么坑蒙拐骗……” “这是粘合破损古董的方法,手艺高的在万年牢里掺点颜料,保证连道缝都看不见,还有专门做旧的,那更不是一般手艺,我爷爷说,云夏国最大的古董商一定是最大的赝品商,不是说人家卖假货,而是说对古董钻研得越深,做出的赝品就不再是赝品,是难得的精品,所以学做假也是做古董地一道课业” 短短几句话,未少昀说得眉飞色舞,赫连容却愈加沉默,在未少昀心中,最想做的事、只想做的事……或许她根本不应该问” 未少昀略一错愕,才知道赫连容是担心自己的身体,故而找由头去见智能大师,心情不由得更好,伸了伸胳膊弯了弯腰,“看看,没事儿 第八十六章 卖柴火的小女孩(一) 宣法寺以大雄宝殿为中轴线,大殿后方左右分有两个院所,东院所为寺中僧侣起居之处,西院所为香客的留宿区域” 听到是卫无暇的声音,赫连容站起身,“怎么?没陪奶奶用饭么?” 卫无暇笑道:“我是出来找你和未兄的,不过在那边没找着,房中也没有,所以猜想会不会是迫不及待地来了这里求学医治风湿之法,果然如此,未兄与嫂夫人真是至孝之人” 卫无暇错愕不已“未兄没事吧?” “应该没什么大碍” “其实这是家父留给我的一个谜题”卫无暇地神色变得严肃,“家父的一生十分悲惨,他自小失去父亲与寡母相依为命,小小年纪就出去讨生活,受尽欺凌,后来认了个师傅加入商队” 卫无暇的眉间稍蹙,他本以为会听到一些安慰之言,没想到居然会听到另一个故事 卫无暇听着故事,久久不语,半晌双唇轻动,“你是说我爹他在做梦么……” 赫连容摇摇头,低声将故事说完,“第二天,人们发现了她,怜悯同情,却谁也不知道她曾经看到过多么美丽的东西,她曾经多么幸福,跟着她奶奶一起走向新年地幸福中去” 赫连容微哂,今晚有两人先后赞她与众不同,她不觉心喜,只觉讪然不过听着未少昀地话越来越不是味,赫连容想了想,不禁失笑,“你在嫉妒么?”嫉妒并非只在男女之情中才会滋长,亲情中、友情中,任何一种感情的碰撞反正我是没听过什么柴火和小女孩地故事是火柴“谁知道是不是你胡掰的,少跟我提做什么的事,没兴趣,也不想听 未少昀无视她的白眼,得了应声满意万分四肢沉重得要命,头也晕晕的,大概昨天死里逃生地不适今天才找上身体他却还要问起?“他送奶奶去大师那边听经,一会回来” 卫无暇道了谢,又从背箱中拿出筒茶来 卫无暇没再与未少昀道别,仅是点头招呼一下,便转身而去” 赫连容地敷衍之举让未少昀失了面子似的,他绷着脸往桌边一坐,不禁没了好声气,“不去,我累死了!你当救你像说话那么容易吗?” 赫连容顿住身子,一时无言,回头看了未少昀半晌未少昀缓了脸色,还等着赫连容像以往似的笑笑说“好,你是救命恩人”,却不料赫连容抿抿双唇缓声道:“当初如果不是你发脾气跳下马车,我们不会徒步前行;如果不是你坚持要走小路,我们不会经过那座吊桥,也根本不会掉到泥潭里!我是一个女人,被你牵连到险些丧命,你不该救我么?未少昀,你是个男人,你救我是应该的!”额圆子写了两年,极少请假,这次算是第一次 月票到一百五啦,加更和明天晚上地更新一起发,字数不会糊弄大家的,希望大家继续支持圆子笑道:“你也尝尝,想不到这里的芸香糕这么可口,阿容真是有心了偏着头看向赫连容” 未少昀便应了一声 未少昀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不喜欢卫无暇 说什么上东院所找智能大师下棋都是她顺嘴胡扯的,她从老夫人房里出来就溜达到这里,看夜色不错,就找了根柱子靠着看星星 未少昀也看到了赫连容,喉节滑动一下,“你不是去下棋了么……” 赫连容耸耸肩,当谎言被戳穿时,要么再多说一个谎言,要么厚着脸皮默认,面对着未少昀,赫连容选择后者 赫连容的目光闪动一下,她看到未少昀满眼的期待以及面上的一丝紧张,收回已经迈出的步伐,“你在想什么?” 未少昀早做好了准备,“我……” 话音刚逸出口,不防耳边响起漫天巨响,“嘭”的一声,天空骤然变亮 两人都被这声巨响吓得缩了下身子,继第一响后,空中响起连续的爆破声,无数光点升上天空而后炸开,绽成绚丽缤纷的五彩花朵早上就卷起来塞在床头“阿容”赫连容不禁讪然后来找到先生,他也说确是少昀将他支走的你公公气坏了,觉得他自恃聪明胆大妄为,将来必难当大任,这才让你大娘收了少阳为子 “别动!”未少昀大喝一声,制止赫连容想戳戳那包的动作东院所只有一个小和尚在打扫庭院“二位都是去找师叔祖地么?也想拜托师叔祖制作烟花么?” “制作烟花?”赫连容不由得想起昨晚的漫天繁花,“昨天晚上的……” 小和尚点点头,“那是一位施主为母亲的寿辰特别订制的,昨日正是寿辰之期,不过那位施主并未来取烟花师叔祖便将烟花燃放了 听了小和尚地话,赫连容微怔之后感慨良久,才想起来继续追踪未少昀 那和尚见两人大眼对小眼地站着不禁哈哈大笑,“我就说么!我花痴研究了十几年烟火,什么制火的东西没见过?怎么可能有他说的那种柴火!亏我昨晚琢磨了半宿,知道是假的我就放心了!” 赫连容对这大师的法号又无语了一阵子,见他放心地要进院去,开口叫住了他” 第九十一章 卖柴火的小女孩(六) 那和尚却是个倔脾气,“少蒙我,和尚也不是好唬的!”他说完进了院子,把门一摔,气性不小做了个深呼吸却没有任何回音 “未少昀” 赫连容将未少昀要准备的东西详细地说明了一下,自己则去找胡氏,让她帮着缝了两副加厚手套和两只口罩,又改装了一只布包,等做好这些东西,未少昀也扛着两个钉了长木柄的簸箕回来,举着两根砸肿的手指头,在赫连容面前转了好几圈”赫连容专心地开路,没一会,耳边的流水声已渐渐小了,说明快到地方了 “泥潭里有磷?”未少昀深表怀疑”赫连容试图用一种轻松的口吻解释,若干年后,这个时空也会明白所谓的鬼火只是一种常见的自燃反应,它会“走”只是因为它太轻,可以随着空气流动而缓缓前进罢了 “你要找的就是那个?”未少昀有点岔声,脚下丝毫不停,“莲蓉,咱不做柴火了,回家开酒楼去啊……” 赫连容挣了他的手,取出手套和口罩戴上,抓上他身后的长杆簸箕,“那你在这等我,我去弄点泥就回来赫连容也没打算动手” “你就因为这样……”突从高空跌下,这种滋味一定不太好受余光看去,一个黑影慢慢靠向他们…… “二位施主……” “去死吧!”赫连容的尖叫还没来得及逸出嗓子,未少昀拎起地上的瓦罐就朝那黑影砸了过去 “有鬼火的泥不能再用?”花痴抱着受伤的胳膊求知若渴赫连容干脆走过去拿了条帕子悬于磷火之上更惊奇了些” 花痴和尚却盘腿坐下 接下来地事情很复杂 花痴的实验试里有相当完备地蒸馏提取设施,还有一些赫连容不能理解的实验用具,虽然不像烧杯试管看起来那么专业化,但在这个年代已经非常了不起了仅沿着一个设想走下去,光是从潭泥中提取白磷就花了大功夫 直接加热白磷……到达燃点就烧没了; 隔水加热白磷……一样; 隔空加热白磷……不止白磷烧没了,顺便把锅也烧炸了; 到底怎么做呢?赫连容恨不能撬开自己的脑子找找,小说里肯定提过红磷是怎么转化的,她一定在哪里看到过,而且她也依稀觉得自己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你注意……” “注意防毒 赫连容缩了下脖子,解下黄符递过去 “白磷有毒,红磷才安全 对啊,她怎么一直没想到,白磷要加热到一定程度才会变成红磷 白磷真空加热至二百五十度,转变成红磷虽然赫连容不能准确地说出它们化学上的名字,但东西好用就行,名字管它呢! 将红磷与火药掺合物用树胶拌了,沾在早就备好的火柴梗上,一口气做了近百枝,待得完全干燥后,就差最后地试验了现代地安全火柴是将红磷和火药分开存放,放在盒里的是火柴梗和火药头,盒外面刷地才是红磷不过都走到这一步了,谁还管它! “哧……” 极动听的一声,赫连容手中的火柴随之燃起,橘黄中微带青蓝地火焰跳动着,不到两秒钟就熄灭了 显然这火柴还得需要改进,但这短短的一瞬间,足以让花痴惊叹不己 “你怎么不划,我们成功了!”赫连容兴奋地擦着手中的火柴抬到他眼前,“看透过那跳跃的火光寻找明亮的源头,稍有一阵迷茫 靠!靠靠靠! 赫连容第一次知道原来火柴是一种运输道具运烤鸭地将理想与现实解释了个通透”这日午后,赫连容从老夫人房里回来,就见到未少昀没什么精神地趴在床上,知道他还放不下火光里的烤鸭呢,想想未少昀这段时间的表现以及简易火柴的成功,赫连容还真有心下山给他弄两只” 赫连容正想着该怎么嘉奖一下他,毕竟做人不能太倒霉,否则真的未来无光了不禁让赫连容觉得好笑,却也依言覆上手去,遮住他地眉眼,视线滑过他挺秀的鼻子、桃花色的唇瓣、落至他削尖地下颔之上白施主心灵手巧,各位施主所用饭食中都有白施主的心思呢” “哦?”赫连容这才重新看向白幼萱,若说她出现在这里纯属巧合,赫连容是不太信的”白幼萱面现难堪之色,赫连容抿了抿双唇慢慢踱开,笑容已在不觉间落下,“是少昀带你来的吧?他也费了不少心思,这么慢慢接近,的确会化解奶奶心中反感并无所图,二少奶奶切莫误会白幼萱虽在青楼始终在赫连容身后一步走着“不” “你对少昀真是有心她不安地等待着赫连容大发雷霆,如果……如果能闹到未少昀面前,便是一个绝好的摊牌时机,她正好借机与未少昀商量那件事 她是在提醒自己身份下贱吗?虽然是被包下地姑娘,但有些时候老鸨子还是会让她们这样的姑娘高价接些应酬,弹曲喝酒,不可避免该帮忙帮忙,别跟在她身后一副聆听教训的模样” 身为未夫人,被一个红颜知己告诫,赫连容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今天罗嗦了很多,圆子就是想感谢大家一下,今天还有书友同学给圆子发短信慰问,真地让圆子很感动不过他并非大夫人的孩子,所以尚需过继为子,方有继承资格大夫人有两个女儿,二小姐自小就被认为极具古董天赋,如果未老爷无子,打破世俗观念让二小姐继承家业也未为可知连忙岔开话题那么是他想报复二姐才烧了书斋?” 白幼萱点点头二少叫出先生沾火即着“当初给书斋淋上火油地是二姐?” 白幼萱没有否认 而未水莲大概以为未少昀知道这件事是必然要说的,当初没说,定然是不知事情真相,所以再提此事时万分坦然,没有丝毫内疚 “收拾东西吧,休想我帮你收拾”想了想又补充一句”未少昀没听出赫连容地弦外之音“哦 赫连容让了让身子从窗中探头出去,未少昀正在外面,“我一会就回家,晚上等我吃饭她们去宣法寺前后不过半个多月,这个争斗不休的宅院如今不知变成了何种模样,大夫人、吴氏、二小姐、姑奶奶……一想到这些人,赫连容的心头就似压了一块大石,始终不能舒展开来 第九十八章 未府之变(二) 这可真是一个绝佳的回府大礼,老夫人正想打众人一个措手不及,未秋菊就蹦出来高调地宣称她不要活了已做人妇,我、我真不知道她想怎么样!” “什么!” 老夫人脸色一变没有切实证据也不能断定什么 未广地沉默无疑代表了另一个态度“奶奶怎么不问?难道奶奶以为我在说谎不成?多少双眼睛看着呢!娘就是被二姐气病了你觉不觉得其中另有原由?” 老夫人现在只想快点赶回体顺斋去找未水莲问个明白她要去帮着掌眼呢!呸!也不掂掂自己怕斤两” 老夫人舒了口气,点点头,指了指不远处的凉亭,几人过去坐下,吴氏将碧荣打发去备茶,才开口道:“二妹与子轩之间清清白白,淑芹就可做证”吴氏在老夫人的庇护下做了那么多年的当家,自然对老夫人的想法了若指掌,老夫人才一开口,已知道她想问什么,“奶奶还是去看看娘,便一切知晓了不过她初接当家之位,府里有些事情未免不熟悉,所以这段时间孙媳一直跟着帮忙” 想起山上地那段时光你去把他们找来“孙媳先不打搅奶奶可老夫人轻轻地一句话” “是想不出来还是不愿意想?”老夫人长叹一声,半晌道:“本来我还想多等一段时间,但现在看来,等不及了,再不及早做决定,未家会被她们弄成什么样子还不一定 碧柳见赫连容回来万分欣喜,连忙让丫头去烧水备吃食,见赫连容盯着院里好奇的模样,说不上是感慨还是什么,指着房顶朝赫连容道:“连房顶都翻修过了一定是未秋菊还在气宋子轩收通房丫头那事呢,再加上对未水莲心有不满,所以干脆把这两人捏到一块去后来知道二少爷上山了,才不来了 第一百章 事故体质 碧柳忙去取了手巾递给未少昀擦脸,赫连容愕然至极,“你怎么了?”他不是去找白幼萱了么?怎么会这么快回来,而且还以这种造型出现? 未少昀接过手巾,铁青着脸火气十足,“我也想知道怎么了!那个死小子居然把我推下水,让我抓到他死定了!”未少昀又气又恼地抓下头上发带,任早已湿透的头发披散下来,又火大地甩去手上水珠,“真是个疯子!” 赫连容听得莫名其妙,“谁啊?” “不认识,无缘无故地推我下水!” “无缘无故?” 未少昀肯定地点点头,“我根本不认识他!”他说着一紧拳头,“让我当众出丑,就算把云宁城翻过来也要找到他!” 这话听着耳熟,赫连容想了想,好像他们成亲那天,未少昀因为牛屎堆事件也对她说过类似的话,难道又是无妄之灾?这小子是事故体质吗? “烧水,我要洗澡 未少昀越听脸色越沉   我还在想着花语一阵铃声响起“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放弃,至少还有你值得我去珍惜   “还问我怎么了,你是不是都忘记我的存在了?这么长时间不给我打电话!”貌似生气”   “还早?你脑子没锈了吧?就剩三天了呀!不管,今天你一定要和我去,否则……”   “好好,我去,什么时候出门?”我一脸无奈的说其实这珠子还挺有光泽的,今天更亮些,难道还是个宝?“哎……”我叹口气,摇摇头,换上鞋向车站奔去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二章 一头雾水的穿越   我站在建设街的街口,四下张望也不见小晨的身影,可能是我早到了吧,我自己先转转好了,她到了自然会打电话的   “啊……`”我大叫一声,我能不叫嘛,我眼前出现了一个比我想象中还可怕的妖怪”瞬间他也变成了透明人   我大惊“等等,什么回去,我不要,我在这里有我的家人和朋友,我走了他们怎么办?小晨呢?”   “这些不是由你决定的,我也已经答应了他,放心,他们没事他们的命运还要你来改变我又皱皱眉,我没病呀”   “能清醒就是万辛了,其他的慢慢来”我一楞,这……这不是我的声音,是那个好听的声音,这是怎么回事楼主,寻北知道错了,望楼主原谅……”   我听不下去了,我可是个21世纪的人,不喜欢这套封建阶级的东西,敢忙说到:“不碍的,你提醒的对,是该先去看看老夫人寻南,寻北是你妹妹,不要那么严厉从刚才的情形看,寻南更稳重些,而寻北更活泼些口直心快些,恩,还要好好研究研究其他四人,娘又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想罢看向周围的风景,不看还行,一看吓一跳,这……这无异于跳崖自杀,叫道:“云飘,你想让我摔死呀!慢点……啊……”   云飘听了这话虽然吓了跳,但是马上恢复过来,我感觉到他口中不知念了什么,突然背上张出了一双白色翅膀,白色羽翼慢慢张开,开始慢慢扇动,我发现我下降的速度明显减慢了许多,我此时早以忘了跳崖这件事,只顾看他的翅膀“云飘,你还真有本事,还有这绝招,真好玩,哪天借给我玩玩”   “小姐说笑了,这羽翔术原本就是您教的,怎么还要我来教,您现在受伤了所以使不出功力,等小姐好了,小姐的羽翔术要怎样用的没问题,只是我还不够熟练,虽能使出,但……”   还未等他说完我就在他额头发现了些汗珠“但只是不能轻易用吧,好了,快下去吧,你好象很辛苦“眼睛不用睁这么大,我只是试试云飘的羽翔术,看他有没有偷懒,云飘继续努力啊!”   云飘竟看的痴了忘了把我放下来,我从云飘身上跳下来,刚碰到地,心中一痛,口中一甜,我用手扶住胸口,血虽然没有吐出来,但还是从嘴角益了出来,六人一惊,跑到跟前,还是青衣的烟破给我把脉,只一瞬便眉头紧皱   “小跳一下也叫剧烈运动,我干脆瘫了算了”我终于知道了什么叫笑比哭难看,因为云飘的笑就比哭难看,我想我也应该好不到哪去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五章 奇异的母女相见   只是几分钟,云飘已经背着我飞出了山区,在一片开阔的地方停了下来,遍野的绿草鲜花,我看着就喜欢   “烟破,取了金针吧,还真是痛呢现在的王朝叫天予王朝,王叫江宸涵,前任统治者也就是王的父亲叫江漫柯”   “我的时间不多了,身体不用担心,烟破会想办法的谢谢你刚才有人来过吗?你出去过吗?”   “没有,寻南一直在这守着您,哦,对,我刚才去给您打水的时候出去了一下”寻南已经回来了,难道她走路也这么快吗?真是无语”寻南疑惑的说,楼主好奇怪快去把他们叫回来,我有些事要说算了,还是我过去好了,他们在受罚肯定受伤了   “楼主,您忘了,您也是有伤的,而且他们那些伤一会就好了,反而是您比较严重,您坐着,我去叫他们就好   我只能点点头对了,以后就都叫我小姐吧,一会小姐一会楼主,晕死我了好了,我知道你有一套方案,说出来听听”   “手下无能,虽然……”   我皱眉道:“停,怎么称自己是手下,我们是平等的,还是称回名字吧”有着一头蓝发,灰衣的影疏安静的说   噢,是影疏,还没怎么和他说过话了,快把他给忘了)   烟破思索后说:“我也想过这个办法,可是要六人同时出手,身上散发出的热量要怎么办?如果热量不能散出的话,自己和受术者都会死的,这只有在极凉或通风的条件下才行”烟破说”   “小姐,我知道了那今天就去秋川峰吧,那里安全些,就一个入口,云飘他们还可以护法,那的寒玉床对小姐的身体有好处的   “好了,走吧我站起来走了几步,果然比以前轻松了许多怎么就你,烟破他们呢?”我看着她带着笑说好久,我说:“寻南,不要着急了,我现在很平静,既然云飘他们在,烟破应该没有生命危险,我就不去了,你告诉他,让他好好休息   “小姐,小姐她……”   “小姐她怎么了?难道是身体又……?”云飘的云翔术最好,当然是他们四个中最先到的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在治疗心脉的时候,失去意识的我是怎样去抵抗烟破的灵力的,这样的一个小小的条件我都无法经受,那五天后在打通心脉的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我无法预料,这次我已经伤了烟破,那下次难道我还要用你们六个的性命来赌吗?我是个热爱生命的人,绝不允许我跟前的人轻易放弃生命,所以我不会用你们六个的命换我的功力报仇这件事我是不会忘记的,不过有功力有有功力的报仇方法,没功力有没功力的报仇方法   “好了,这不是谁的错,当下,是要先找到小姐   好一会儿,等的我都快睡着了,觉得他们都出去找我了我才从衣柜里出来,伸展一下僵硬的身体,便向门外走去”我干笑着从门口走回房里坐在凳子上瞪眼”烟破的声音传来   “好了,开始!”是云飘的声音话是这么说,但是我不能用他们的命来开玩笑,也只好闭上眼睛,集中精神   热……好热,为什么会这么热?   “小姐,保持清醒,热是必然的,忍忍就好”烟破的声音传来   就这家“翰轩布庄”看起来还不错,就这个了”   乙说:“不会吧,那清暗宫是什么地方?江湖上不光没人见过宫主,只知道有两个手下,但就是那两个手下长什么样都不知道,那宫主怎么会生病呢?“   丙说:“听说是真的,你没见那两个手下都好久没活动了吗?”   甲:“说不定是清暗宫放出的假消息,要不怎么会让我们这样的小人物都知道呢?也许是在引月魂庄上当,不过也不像,连我们都能想到可能是个陷阱,月魂庄难道会想不到吗?月魂庄可是唯一一个能和清暗宫匹敌的江湖势力好吧,南宫晓晴既然你有这个打算,我来完成好了恩,精神好多了,在街上逛逛吧,看看这个世界是什么样的在屋中躺着一个中年男子,我过去看了看,的确是强盗的手法“柳儿,去拿我给你的钱把你爹葬了,我在村里刚才的那条街转转,办完了就来找我后来在街角碰到几个乞丐,算了,我也加入他们好了,可是还是非常的饿,怎么办啊!“寻南,你在就好了!”我饿的坐在街角,低着脑袋(不是我不想抬头,是饿的抬不起来),突然眼前出现了两个白白的东东,我仔细一看是馒头,我顺着抬头去看,我看到一个帅男,和云飘他们有的一拼!一个声音传来:“吃吧,你应该饿了很久了我看着美丽的背影离开,说道:“谢谢!”两人似乎并没有听到,没回头也没停顿,只是微微上翘的嘴角让我知道他听到了”   又一阵巨痛袭来,我身体一僵,嘴角益出更多的血,我喃喃的说:“云……飘……翅膀……飞……”然后我的世界陷入黑暗”说着就要下地,胸口的痛楚还没有消失但还在我能承受的范围之内,我扶着墙向房门走去,就在我要出去的时候美男又说话了:“怎么?赵暮救了你一条命,你什么都不说不管的就走了吗?那赵暮消耗的灵力要怎么补回来呢?”原来是他救的我怪不得脸色不好那我家的赵暮还没有娶妻,不如你就嫁给她吧二位,慢走!”我皱眉说   杨笙夜看了我一眼,走了出去,然后我听到他说:“你很有意思呢!”我抬头看他,发现他没有和我说话的意思,而且赵暮也没反映,突然明白他是用灵力输给我的等我关上窗户转过身来,突然发现我身后站着个人,吓的我后退了一步,身体磕在了窗户上一痛”   “哦,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再吓着你了”声音又变成了淡淡的,   这人的脸变的真快!   “您怎么到这了,柳儿找了您好几日呢!柳儿还把这附近的街找了好几遍,还以为我找错了地方   我泡在洒满花瓣的水中,想:“下一步要怎么办呢?现在还不清楚柳彦的底细,身体又变成了这样,暂时还离不开杨笙夜,否则我怕是撑不过几日“我是给你送衣服的,你那件乞丐服我让柳儿扔了我起身准备拿衣服穿,发现他拿来的衣服还有内衣,差点晕倒,这是一个什么人啊!?天……   等我换好衣服,要梳头发了,发现居然没有任何东西,总不能还用筷子绾头发,那和身上华丽的粉色衣服太不相配了,不过,这套衣服虽然华丽但是并不奢靡,看来他的眼光还是不错的不过,现在的你确实很美当乞丐的时候每天睡在街上,都是那些闪闪的星星陪我入睡,是多么的惬意”   “是吗?哭和留泪有区别吗?那我能知道留泪的原因么?”   “区别当然有,否则怎么会有两种叫法,至于这区别是要自己体会的一声轻笑传来“恐高还喜欢翅膀,你真是有意思   “坐在这样的风景中脸上还这么多表情,在想什么?”   “在想怎样才能永远这样安静的活下去”他回答”   “你会弹琴?”   “当然,要不我那古琴七级不是白考了!”   “古琴?那好办不过,七级是什么?”他问我”   我们都不说话,静静看着眼前的风景”   “您好,我叫沈晓晴,是个被他救了的乞丐   我笑笑说:“没关系,我睡会就好……不……”还没说完就晕了过去我看杨公子也很辛苦,满身汗水谢谢了这样房间里安静下来,谁也没说话人生总有不如意的   “端木,不要用那种口气说么我的伤么,就是因为你在所以才会救那个丫头,我知道你的医术很好的么”   “我现在不是差不多恢复了么,我是想把她带回……谁?”杨笙夜突然大声喝到这回是哭还是流泪?先进来   “为什么要费那么大的劲救我,我们不认识的”   “不,我不能要,就算你愿意给,你有问过我愿意要吗?”说完,我跑向门外,跑下楼,冲进雨中,我一直跑,跑到上次和杨笙夜看夜空的地方,我为什么会到这来?不,我继续跑,跑到跑不动为止缓缓闭上眼睛,等待着死神带我回去我的世界   他似乎也很措楞会打我,看着自己打我的手,然后又说:“我说过,我会救你,我许下的诺言就一定会实现,我不会让你死,所以以后这种事不要再发生了!”   我怔怔的看着他,眼泪一直流,我侧过头去不看他”他轻轻的说   “柳儿,帮我把这衣服洗了还给杨公子你先把衣服还了吧”淡淡的声音   “我说过了不要突然出现在我面前会被你吓死   我淡淡笑笑:“你们说的我都听见了   “那好我就收着了   听到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端木恒琼楞在那,我带着不屑的表情瞟他一眼,站起来走向房门迎接他们柳儿不知所措   “当然没有,赵暮是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我怎么会把他当下人,赵暮过来吃饭吧,不要辜负了丫头的好意   “晓晴,我……我不饿,我还有些衣服没洗,我先去洗衣服了切~什么嘛,居然连云翔术都用上了   我笑笑:“我没误会,是你误会了,我只是让你继续洗衣服么难道你想让我误会什么?”   “晓晴,我没有……我只是……”   “好了,我什么都没想,我睡觉了   “是,属下查过了,可是查不到任何资料,好象沈姑娘是从天上突然掉下来的   赵暮和柳儿看到桌上的饭菜,和中午时的有过之而无不及,楞着不知道该做什么   我笑笑:“过来吃饭啊,怎么不赏脸吗?”   听我这么说,两人乖乖坐下我叹口气“吃呀!怎么不吃?我知道你们中午没吃,现在补上,不用怕被杨笙夜发现,我会给你们顶着的我皱眉无奈的叹气”我着急的说,可是已经完了,我知道那是个不可多得的好东西,便努力去接,刚接到想要笑,可脚下一滑,便向窗外跌去,惨了,摔下去肯定会残废!可是我并没有和大地亲吻,我被搂进了一个熟悉而温暖的怀抱”   “晓晴,我说过我会救你就一定不会食言!”   “恩我皱眉摇摇头:“你们两个真厉害,来去无影   我点点头,拿起笛子放在嘴边吹了下“真是好笛子!音色如此的纯”我接着吹出了《留爱给最想爱的人》的曲,杨笙夜和端木恒琼边喝着酒边听   我嘴角有些抽筋,这都什么人啊,每个人都会乐器,我又不是全才什么都会   “沈姑娘也许不知道吧,夜可是萧吹的很棒的!”   “是吗?那咱们一起吧!”我赶紧转移话题,不再看杨笙夜   我的头好痛啊,睁开眼“柳儿,什么事啊,启什么程?要去哪里呀?”   “晓晴,你真的没事吗?杨公子跟我说你答应和他回叶城,所以叫我来给你收拾行李的”   我迅速穿衣梳洗,跑到杨笙夜房里”   我看她这模样心中一软“算了,既然你想跟着就跟着吧   “对了,那宝马是什么马,我从来都没听过   “晓晴,你一直伸着脖子不累吗?”杨笙夜好笑的看着我   “夜,你不会是想要带沈姑娘去落天湖吧?那里虽然景色美,但是这样脱离队伍不好吧,沈姑娘想去以后多的是机会呀!”端木恒琼突然插嘴到   杨笙夜笑着伸手接下,看了眼揣进怀中,说:“端木,我就知道你会的这些你都不知道吗?这是常识”他低头看我”下任的宰相啊,那不招惹也不行了,那就把他拉到这边好了湖周围的景色也是很美的,我想你会喜欢的”   “不,还是这样去吧,羽翔术虽然快但是就没有那份期盼的心情了   “夜,这真的是在人间吗?”我不可置信的问我跑到湖边,站在一个大石头上,蹲下想要捧点水玩玩,突然胸口一痛,口中一甜,脚没站稳,就向湖中跌去身体一凉,心中想,我和水这么有缘吗?不过片刻我已脱离了冰冷的湖水,回到了熟悉而温暖的怀抱”   “这是我错吗?我也无语!不能玩的话我还是死了痛快!”   “真是拿你没办法!你先歇歇,我生个火,得把衣服烘干,要不真会要了你的命我看向杨笙夜在湖中的倒影,皱起眉,想他到底是什么人?衣服那个月亮有什么意义还是我多心了?   “晓晴,我有件事骗了你“杨夜笙,美人的滋味不错吧?”   “这个就不用你来操心了!”杨笙夜冷冷的说,顺便还看我一眼,意思是说:没事,有我在   “这丫头!”说话间我听到有东西向我飞来的声音,应该是暗器吧”   “杨哥哥,你生冉儿的气了么?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的!”对着杨笙夜又是另一种语气,我无奈的摇摇头   “臭丫头!你摇什么头?快回答我为什么要迷惑我杨哥哥?”凌厉的语气我一惊,她有这么恨我吗?需要用这么高级的术?   杨笙夜看我呆呆的看冉儿结印,心下着急,也马上出招,想要阻止冉儿,但是毕竟冉儿早比他发动术即使他再优秀,这个时间差还是有的我看着一条巨大的龙头现在冉儿的旁边,可能是由于冉儿的灵力不够,只出现了一个龙头,身体并没有完全出现,冉儿身体摇摇晃晃的好象随时都倒下:“臭丫头,让你看看魔龙的厉害”说完手指指了我,那龙头忽然大吼了一声,旁边的树木摇晃的好象要连根拔起,顿时尘土飞扬,我被巨大的灵力吹的脸颊生疼,我只看到杨笙夜怒视着冉儿,他结完印,我亦看到杨笙夜的身旁也出现了一条魔龙,不过是整条的,看上去比冉儿的要大许多,可是杨笙夜并没有什么不舒服,可见他俩的差距之大,“冉儿,你不要忘了你的术是我教的,你有几成的把握能胜的了我?”   听了这话,冉儿身体一僵,说道:“是啊,要我胜你的话怕是连一成把握也没有,但是我不能让这个丫头的奸计得逞”   “没见过你这样的人,她可是要杀你,你怎么还为她说话?”笑声传来”说完我回头看看冉儿倒的地方   “恩   “主子,我什么都没听见,我还是给您拿件衣服吧!”   “啊,你们为什么都不相信我呢?臭丫头,你肯定是故意的!”我在门后听着笑到肚子痛得不行还要谢谢你手下留情”说完我带上就跑了出去,夜和端木在我后面跟着”回答着快步跟上来到望江楼门口不过,谁也不认识这位王公公,更不知道他死后还有几颗牙呀!   只见那中年男子想了片刻后,摇摇头:“在下不才,请教姑娘   “咳……咳,姑娘的问题在下没回答对,姑娘一队可进望江楼第二层闯第一关了”中年男子尴尬的说”我点点头”   “是吗?今天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全都不知所以只是惊讶的看着,我笑笑说:“恩,60度,力度刚刚好   我也抱拳,“承让,承让   “前辈,您怎么让他们走了,您的曲子……”   “我输了,姑娘的笔巧妙的划破了这节奏,让这曲子更加澎湃更有内涵,我实在是输的佩服!不知这位姑娘是什么人物有这样的才华!”   我听了点点头,这长者还真是有点材料,能听出这点一会还真有壶茶放在了桌上只不过我没看到送茶的人   “那三位准备好,开始了”   “不行,这样太冒险了”我知道他对我好所以乖乖的拿起吃了下去,然后一个五彩的透明膜样的东西环绕成一个圆围在周围,我惊奇到:“端木,这个好神奇啊!有这么好玩的东西怎么不早给我玩?”听了这话端木差点倒了,这是能随便拿来玩的么?我也不管他,只见那条见过的魔龙已来到我身前,我一惊,不会是要攻击我吧?只见那龙居然在我身边趴了下来,还对我点点头,这什么情况?   “丫头,这条魔龙会保护你的,不用怕,我和端木会很快解决的,你坐在这喝茶就好”我还装无辜”正说话,脚下突然一空,我啊的尖叫着往下掉,我的面纱也掉了   “沈姑娘,你在哪啊,别玩了!”同样焦急   “过分也是你要来玩的啊   我们走到桌前看到了蜡烛(这个世界还有蜡烛,我都是用油灯的我一看这东西,一想黑暗的环境,难道是悬魂梯?不会吧,那可是在小说里的东西这个是多少级的?二十三?还是五十三?有多少条叉路?用的是长度还是宽度?你希望我用哪个解?这儿的石头上用的什么来吸收光的?我很好奇我还真的猜对了,这望江楼的楼主是什么人连这样的机关都能做的出来?   “什么见过?我爷爷那辈人都早就不玩了,我小的时候爷爷拿来教我数数的,这都没见过岂不是要让爷爷从墓中跳起来打我屁股”夜淡淡的说所以你找错对象了”   “这些你都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是柳儿……”   “这些是我猜的,柳儿她从没泄露出哪怕是一点,所以你不要找她麻烦,等望江楼的事完后就放了她爹和她,让她自由   “因为我不想一个可疑的人伤害到你,你居然为了一个素未相识的人耗去了大半的灵力,竟然还要她回叶城救她,我不知道她还会让你做出什么样反常的事,所以只有我来……”端木说的坚决   “呵呵……是的,既然守关人让你上来你就提出你的要求吧,我会满足你的”轻轻的语气,好象对我傲慢的语气没激到我回到房间拿起笔,在纸上画下九宫格的答案叫柳儿送了过去,看柳儿走出,我还是习惯的躺在贵妃椅上看窗外的夜空,端木,你知道我给你答案的背后么?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三十四章 真正的主子   等到子时,我确定夜他们都睡着后,才悄悄的出了客栈,我站在望江楼门口,看向五层亮着灯光,笑笑推开门走了进去,来到五楼,我坐在桌旁,翘起二郎腿,也不看炎夕,只是用余光瞟了他一眼,他一楞走到我跟前,弯腰,抱拳“属下见过主子”   我皱眉,虽然是想装装样子,可是听到这样的话还真是不怎么适应还是算了,笑道:“你学的到挺快,不过以后这些虚礼还是算了,我不习惯,以后见了我就像朋友之间见面就可以了这个房间小的很,一进门就一眼可以看光没有什么藏人的地方,如果想藏人的话就只能是房梁了!   炎夕吃惊的看着我   头顶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沈姑娘真是聪明,能看出炎夕不是真正的主子,还想到我藏在房梁上   “咳!沈姑娘,你真是好大的口气,要我望江楼成为你的”老者说   “错!我不是要望江楼,我是要望江楼的势力我看张狂的脸色想拼命的忍住怒火   我大惊“他怎么了?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花遥?”   “他没事,只是会睡段时间而已,剩下的你和我走就好了,到了地方你会知道的“看到了你要进去接受它的考验我呆呆的坐在地上,这是什么啊?我真要抓狂了!一会儿感觉脸上有湿湿滑滑的东西,我一个机灵感应过来,是那猫在舔我的脸我无奈的摇头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   “那……好吧”   我点点头,坐在这还不好办?“我知道了”   “没关系,我能撑的住“张前辈,谢谢你耗了几乎全部的灵力为我打通心脉,现在可以了,收回您的灵力好好休息吧”   他睁开被汗水打湿的眼睛,“没关系,这是我应该做的,现在还不能收回我的灵力,还有一件事没有完成,完成后才可以!”   我心下一惊,他这个样子如果要完成什么事那他……“不行,快收手,其他什么事过后做不迟   我着急的说:“张前辈,你快吃啊,虽然有毒但能解就……”我看到他又摇摇头,我停了下来想他是什么意思   原来他是舍不得吃,“张前辈,这就是要救命的,你吃吧,我还能弄来的再说我的身体已经不需要了   我皱眉说:“看我做什么?快给张前辈吃药啊!”   他反应过来,轻笑了下说:“真不知道你是怎么会有这端木家的密药冷香丸的,但我奇怪的是你怎么连这药的基本属性都不知道,这冷香丸一次只能吃一粒,如果多吃的话会因血液流动过快而死的我傻了,这是我干的吗?我扑过去,摸着花遥颤抖的身子,流下泪来,“花遥,你没事吧?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气你不听我的话而已,你不是很厉害的么?我只不过扔了你一下就成这个样子了?怎么办?呜……”   炎夕已楞在那,只扔了一下就让自己过不了百招的花遥变成这样,她……她厉害到什么程度了?自己能和她过几招?   “炎夕,呜……怎么办?”我哭着对炎夕说那咱们先回去吧”   “哦,是这样啊   这一看差点吓死我,我“啊!”的大叫一声,花遥也被吓了一跳,好奇的看着我   “那你赶快回去啊一定是什么大事”   “哦,那你路上小心,我会好好的跟着端木的呵呵……”   “好   哎!端木无奈的叹了口气:“以我的功力如果在望江楼我根本没办法保护你,我学的功力多是防御性的,现在夜又不在   “端木,怎么办?咱们绕过走吧!”我问   “你认识的是被包围的人吧?没关系的,黑衣人伤不……喂,你听我说完话啊!”我对着已经飞走的端木叫道,真是的,着急什么?真是关心则乱!   端木直接飞进包围圈,和那个穿的普通点的人点了下头,就和另一个更象是主子的人边打退黑衣人的进攻边说起话来,一会两人点下头,我看到三人出招的速度快了起来,也厉害了不少,不给黑衣人招架的机会,他们是不想玩了”此话一出我觉得这没什么,这位漂亮的姑娘真是有趣呢不过我想请教一下这‘整容’是什么意思?”他笑着看向我可惜我这脸是天生的,姑娘……”他挑眉看我”我总不能和他对眼吧,这个时代的女子还是很矜持的,不要太突出的好   “呵呵~谢谢你的夸奖”他依然看着我喃喃的说,“连头发和眼睛的颜色都一样呢!”   我看到他的眼神中有眷恋和伤心,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咳……咳,咱们还是上路吧,要不到天黑也到不了下一个镇,要露宿了   王轩点点头,把手放在最边,一个响亮的口哨,两匹马从旁边奔驰过来咱们先赶路吧   刚要启程,我叫道:“等等,我有个提议!”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四十一章 策马高歌   “等等,我有个提议!”我的一声大叫成功的吸引了大家的“眼球”“我想要骑马”   端木皱眉驱马度过来“晓晴,不要闹了,你的身体不行的,你要有个什么我怎么向夜交代   我笑着说:“这马是让我骑了,可是要怎么骑等我慢慢适应了雪追奔跑的节奏,我试着松开抓着它棕毛的手,展开双臂,闭上眼睛,闻着满是新鲜的草味”说着我拍拍雪追,雪追象得到了鼓励般跑的更快了“啊!雪追你慢点,太快了……”我被这突然加快的速度吓了一跳,本能的向江涵的怀里躲一只手拉着缰绳,一只手伸到我前面扶着我的腰,看雪追速度慢下了,我才松了口气,看来这雪追以后还是少招惹为妙   “汽车?什么车?”   我一听,冷汗又出来了,要露馅了“就是跑的很快的车,是我家乡的一种车”   “是吗?哪天弄辆来玩玩   “端木,我知道她不是晓晴,可是那首歌的词跟我和晓晴小时候写的那个好象,其中有不少都是原句,我都记得的虽然那个丫头不会听到可是还是要小心”   端木笑笑,“我们两个男子戴面纱不是更怪么!”江涵点点头表示同意   “呵呵,这个你就要问夜了,怎么会和这样的一个丫头遇上!我一开始也是被她弄的焦头烂额的   这回又是谁在我耳边说话?谁拉着我的手,吵死了,我好累,我好想睡   “晓晴,你醒了!”是睡梦中的那个声音我向声源看去,是江涵,他怎么在这儿”   “涵,我知道你关心晓晴,可是你要知道她不是南宫晓晴,南宫晓晴已经死了   “呵呵,如果你要这么认为的话,我没理由辩驳“炎夕,你回去吧,张前辈那里还要你来照顾”   炎夕回头看向我,“那这里……”   “没事,有花遥在呢   大半天听不到回答,我还在郁闷”江涵淡淡的声音传来”前面我还能保持平静,但自己亲口说出自己瞎了还是有些困难”   听到这话,我和端木都一楞,江涵说这话的语气怎会如此的严厉,想必那漂亮的眼睛中的神情是怎样的威严,这时我才正视到他毕竟是一个王,还有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他叫端木的全名   感觉到端木的反应,知道他和江涵之间将有一场怎样的对话,不觉心中苦笑   在江宸涵的房中,窗户开着,窗外烈日当空,夏日炎炎,窗内却是寒冷的低气压,江宸涵漂亮光滑的蓝色长发随着主人的坐下而柔顺的滑到背后,长度刚好不拖到地上,而蓝色的眼眸则是带着疑问和严肃看着不远出恭敬站着的端木恒琼   江宸涵的眼神有些许的暗淡但稍纵即逝“我知道了,好了,开始吧”   江宸涵听着不有得把红色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些,这沈晓晴到底是什么人呢,这样出色的人……“端木,夜他那样一个冷酷的杀手也会动心,难怪!那你呢?怕是你自己也没有发觉你的心已不知不觉的偏向她了吧!”没等端木反应,江宸涵继续问:“那她的病和冷天蚕的毒是怎么回事,还有眼睛为什么会看不到?据我所知冷天蚕并不会这样”端木抬头看到江宸涵的眼神,低头说:“好的,我会在对的时候帮她但不是现在   听到关门声的江宸涵,微微低下头,红色的头发滑下几屡盖在眼睛前,眼睛半闭,眼叫有些湿意   ……   回头看发现这章有点罗嗦,但是……是必须过度的……亲们忍耐一下吧一会儿江宸涵说:“你不要担心,端木说你的眼睛是能治好的,等到时机端木就会治好你的   “你相信我就好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就应该跟我回宫,那里端木不敢乱来,我会找机会治好你的   “是,王”   “涵,不要这样啦!”我着急的说,你这是帮我还是在害我?刚一开始就这样,以后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如果破坏了某些人的“计划”,我还能有好日子吗?况且端木那里也不好过关”这个深厚、雄厚的声音原来是端木的父亲等目送江宸涵和我消失在他们的视线后,端木凛问道:“恒琼,那位姑娘是什么人?王为什么……”   “父亲,您没有听到王怎么称呼她吗?”端木依然看着二人消失的地方”   听了儿子的话,端木凛沉默的注视着前方思索着什么是你自己要求住的啊,呵呵……”温柔的声音   我松了口气,幸好他不再说这事,但为什么还是要去祥凤殿,感情我全做无用功了!   转过一个弯,我闻到了花香知道快到了,必须要快点想个办法,冷静我需要冷静!   “等等,是到花园了吗?”   “是,怎么?”   “我想坐会再走行吗?花园里有亭子吧?”   “呵呵……当然行了我‘处理’了那些老家伙就来在摔了好几跤的代价下,我终于来到了假山,我顺着假山,用手摸着找山洞或是隐蔽点的小洞穴”原来是宫女”   “恩,那我叫你杉姐了”   “什么?你说姑娘的眼睛瞎了?”   “是啊,不然晓晴怎么会让王抱她呢!对,王是一个怎样的人啊?我看他很和善”   然后是两个人慌乱的脚步声,自从我恢复后我的感觉提高了不少,我发现水杉是有灵力似乎还不低”   “是吗?那么,其他人呢?”江宸涵眼神扫过众臣子”   “那附近的几个宫殿找了没,她是不是迷路了?”   “找……过了,我们都找了,找……不到”   “是,奴婢马上就去   “晓晴,你为什么总是让我找?不过,我不会放弃,我一定会找到你,即使……”江宸涵自语到”   “是”然后端木朝身后说:“把这个花园好好的搜索一遍,连一快石头都不能放过”   “那您让奴婢来吧,再怎么样也要吃东西你睡会儿吧心中不禁为沈晓晴担忧起来,暗暗希望她好运   “好了,快说,到底怎么样了江宸涵王轩、柳儿来扶我一把”   左右两边掺着我正要往起站,我却感到有人攻击来”风凉话!   “端木,收起你宰相的架子,它在我这不管用!”杨夜笙严肃的说夜点点头,准备走,突然……   “晓……晴……你不要……走那么你先出去吧!”   “为什么要我出去啊?”   “我要疗伤啊,我疗伤的时候都不许有人在的”我平静的说,我有时候很佩服自己的冷静,比如现在!   “没那么严重,你是在小看我的本领吗?废是不会废,只是……天气一变或是天冷时,会痛”   我一听高兴的露出笑容,“那太好了,没废就已经很好了,谢谢你!这样还能治到这种地步真是佩服,我拜你为师好不好?”   “你别高兴的太早,这痛不是普通的痛,是钻心的,而且是持续的,你能受的了吗?”   “我知道,还会肿起来,走路不方便甚至站着都很痛苦   “你们两个拜托不要在说这些肉麻的话,王还在这里,还有,晓晴你最好梳洗一下,你的样子还真是……‘不堪入目’”   “是啊,我是得洗洗,不过,端木,夜,先给我弄点吃的和喝的,我饿了”   “哦,那我也在行不行?我就在帘子后面我们……”   “好了,我知道你们只能照办,你们继续吧!”我任她们摆弄的我,因为涵的手一直不放开,衣服只能撕烂才能脱下,我不住的摇头,真是暴殄天物啊……   勤政殿外,一身红衣的端木恒琼和一身黑衣的杨夜笙站在栏杆旁,看着外面高台下忙忙碌碌的人,端木皱下他那俊美的眉,说“夜,我问你,你对沈晓晴到底是什么意思?”   “端木,这个问题我好象回答过了,我说过我可以为她死”   端木俊美的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夜,没办法,我生在端木家就注定无法粗枝大叶,就象你长大在月魂庄就不得不接受杀手的训练,不过,你现在已经没有当初的冷静和无情了”   “是吗?那我是睡的太死了发现身上一凉,不对!我……   身上又一暖,夜扶我起来“你不要着急,你身体还很虚弱,腿也没好转,要好好照顾自己!端木说王没事,因为伤的原因加了一些药才会一直婚昏睡我还有件更重要的事要你帮忙呢!”   “什么事呢你尽管说,只要柳儿能做的到的一定做“加工就是裁剪的意思”   “呵呵,烟破,不要紧张,怎么连称呼都忘了,不是不让你们说什么属下之类的么!不要以为我的语气不如以前温和就会改变其他,我还是我”   “那好,你们先回去吧,柳儿快回来,虽然她不是什么坏人但还是小心点就好   “是!”“是!”二人异口同声的说   “王,他没大碍了,我会重新开张药方,相信会很快就会醒来”   二人楞住,   夜首先打破沉默,“为什么?晓晴!”   “理由很简单,和端木说的一样”   “可是 ……”   “没有可是,夜,端木,你们走吧,我累了想睡了缺少的君王的朝廷虽然有端木和夜的支撑但也开始人心惶惶,整天追着端木问王的伤势,端木为了稳住情势只能封锁了消息说王只是在静养,但数十天不见王一面任谁都要怀疑的   “什么办法?难道靠我们和王说话?我并不认为这会有用!”端木冷冷的说”我坚定的说   “好……好吧,我明白了,我会在一旁守着你的   “那么,夜、端木我开始了”   “恩,小心些”两人异口同声的说   夜看着晓晴已经开始结印,紫色的灵力幻化成的蝴蝶带着紫色的细线围绕在身边,心中一惊,想起了什么,紫色的灵力?紫色!难道她……   记忆回到十年前……   “端木、夜,你们知道吗?今天苇华伯伯教我和晓晴功力了呢,你们知道晓晴灵力的属性是什么吗?她的属性竟然是无,颜色却是紫色的!”   “切……那又怎样?”夜有些不满的说,涵每次见他说的最多的就是南宫晓晴怎么这回晚了,有什么事吗?”   “你还说!都是因为你扔东西的动作太大了,差点让鞠姑姑发现,晚上盯的我好紧,我好不容易才等她睡着了才溜出来”说话间,江宸涵带着南宫晓晴慢慢落在地上,衣裳飘飘还不美丽妖娆!待二人站定,江宸涵从怀里掏出手帕,擦向南宫晓晴的额头“说了多少次,不要老用羽翔术,你身体又不好,多费力啊,看又出了满头大汗对了,你要带我去哪啊?”   “当然是好地方了,前几天我跟着父王去视察的时候发现的”   “是不远,可是刚不是耽误了些时间么,我怕错过最美的时刻   “我”兴奋的从江宸涵怀里跳下来,看着眼前的美景,顿时睡意全无“涵,太美了,好美的月亮!”   “高兴吗?”江宸涵笑着坐在旁边的草地上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五十八章 涵的回忆(四)   想着我突然发现周围又是一片白色,难道他曾经也这样的昏迷吗?不,不是,还有别的颜色,原来是在雪山的景色,这里的气候虽不是四季如春,但年较差不大啊,怎么会下这么大的雪呢?   “晓晴,加油啊,快到山顶了”   “涵,不行了,休息下吧,我实在走不动了两人的脸因为寒冷而显得异常的红”   “不”……   ……   经过数回合的争论,南宫晓晴终于妥协了乖乖的爬上了江宸涵的背”   “好,说什么呢?”   “对了,上次咱俩在花园里做诗还没做完呢,现在继续好不好?”   “是啊   “晓晴别怕,抓紧我”南宫晓晴点点头江宸涵使劲把手从崖壁上拔下来,当然的,皮被剥了一层,鲜血直流,他赶忙把南宫晓晴抱在胸前,看着已经昏迷的她,他一脸的疼惜和愧疚就这样每隔一段时间江宸涵就给南宫晓晴喂血,江宸涵也这样坚持了一天一夜,他也到了极限,竟然就靠着双脚抵着崖壁睡了过去,手中还紧紧的抱着南宫晓晴但是……江宸涵直直的掉向了崖底太好了,晓晴可以活下去了   “晓晴!小心,小心啊!”突然白色的马蹄向我踏来,一团黑影盖在我身上,我惊恐的睁大眼睛下意识的转过头等着疼痛的降临,但没有,只有温柔的声音传来,“晓晴,没事了,有我在,不要怕……”我转过头看到一张俊美的脸,红色的头发红色的眼睛还有红色的液体流在我脸上   原来,江宸涵背上的伤是这么来,也是因为“我”——南宫晓晴!而那伤还没好利索就带着我去了雪山,又遇到了那事,所以那马蹄伤才会一直带到现在!我黯然倒是晓晴的灵力波动很强,难道……”   “难道是晓晴在攻击守护神时,守护神受的伤会反射在涵身上!”两人虽然用的疑问句但语气是非常肯定的   他用手擦擦了嘴角的血,看了看然后竟露出微笑,抬头看向我:“你的功力进步了不少啊,江宸涵已经很久都没有被人打伤了,看来要认真点了”说完手一指,那四个火球竟改变方向向我攻来,我大惊,我的术怎么会被反噬?我赶忙躲避,又不敢用其他的术怕再被他反噬,数个回合下来,我发丝有些凌乱,身上虽没大伤,但是衣群却被高温的火球烧了些边角,我看向他,突然灵光一闪,我加快速度向他飞去,而四个火球在身后紧追不舍,他看我向他飞去也是一惊,竟没做出反映,我往他身后一闪,那四个火球速度不减的向他袭来,他也顾不上管我,连忙散了术,火球散去,我抓紧机会在背后攻击他,哪只他手向后一抓便将我的手牢牢的控住,我用力挣脱,但是我的力气哪可能比得过他,手腕上多添几到红印而已,他一个优美的转身,我与他面对面,“还打吗?”   “为什么不?”   “还不死心?你认为你还有胜算吗?”   “有,为什么没有?你没听过一切皆有可能吗?”   “一切皆有可能?呵呵……有意思,可是现在你被我控制了你打算怎么办呢?”他邪魅的笑着二人出奇的默契,都没出招只是在拼灵力,这时只要有一方的灵力败下阵来,那么下场不是重伤功力尽废也是离死不远了   怎么办!灵力不够啊,南宫晓晴看着不远处看似还比较轻松的他,不,不能输没错,她用了望江楼的灵力”   “灵台穴?夜,如果那样的话你也会有危险的”   “端木,你不觉得这是一个大好机会吗?”   “你是说你要帮她调合灵力?”   “没错!”   “你疯了!你已经耗了这么多灵力了,如果你灵力不济你会死的   感觉到我的意识回到了身体里,发现身体正难过的要死,是那两种灵力”   “恩,没事了,撤去灵力吧   “晓晴!晓晴,你醒了?!”   “柳儿……”   “你终于醒了,太好了!”   “我睡了多长时间了?”我缓缓睁开眼睛,感受到了刺眼的光线   “半个月了,你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我突然想起夜在帮我引导灵力,那么他呢?他为什么没在我身边?我看着眼前模糊的人影,抓着她问道:“夜呢?他怎么样了?”   “晓晴,你冷静点,他没事,只是伤的也不轻,已经送回去养伤了,他每天都会来看你的,等下时间到了他就会来的”   ……·   燕子有点沉不住气了,其他的燕子不强求,但为什么亲们不和燕子交流呢?燕子真的很想知道亲们是怎么想的”   我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第二天,在江宸涵的床前,我已经能看清东西,亦看清了江宸涵消瘦的脸”   我又对端木说:“我能拜托你件事吗?帮我照顾柳彦好吗?”   端木点点头”说话见已到了庄园的门口,我看向庄园,只见简朴的大门,并没有奢华的味道,牌匾上写着“亭阁”,是叫我停下脚步吗?我笑道:“夜,你的品位不错么,快,进去带我参观一下”说着向前推开院门”我这不算是骗他吧!   “哦,是这样啊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不回去了   话说杨夜笙刚回到王宫   端木和杨夜笙连忙走到江宸涵身边,端木已把上了江宸涵的脉门,而杨夜笙扶着江宸涵说道:“王,你醒了!”   江宸涵麻木的转头看向杨夜笙,眼中闪出神采:“夜……夜,晓晴呢?”   杨夜笙语塞,看到端木在一旁轻轻的摇头,说到:“她……我们没有找到她,她没有现身而端木和夜站在队列的两边,互相看了一眼   江宸涵哼了一声,瞬间从门口坐在了殿中的王椅上,“听说,大臣们对我前些时候的‘消失’行为议论纷纷”   大臣们听着王这口气都吓的大气也不敢喘,齐声说:“不敢接着:“好了,下朝吧,把自己该做的事做好,端木恒琼和杨夜笙跟我来   “端木、夜,你们说她为什么就那么决绝呢?”   两人对视一眼,端木说道:“王,我一早就说过她不是南宫晓晴,她既非南宫晓晴,她的去留又有什么重要的呢?您又何必为她弄成这样!”   只见江宸涵惨淡的笑笑“端木,你又有什么证据说她就不是南宫晓晴,在我的心里我认定她就是南宫晓晴了,她如若不是又有什么关系呢?”端木恒琼和杨夜笙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有沉默”   “你在给王的信里写了什么?惹的他竟吐出血来尽管离开是最好的选择,可是听到他立后的时候心痛为什么是这样的清晰?难道自己已经爱上了吗?“哦,是吗?是哪家的小姐?有这样的福气”   杨夜笙观察着我的脸色,“是冉儿   新婚之夜,江宸涵在书房对着一把断了弦的古琴度过,而端木冉儿独自在空房中流泪到天明   ……   第一卷在这里就结束了,虽然这个成绩有些不尽如人意,但是还是有亲看的,所以燕子会继续下去的   下面就提前透露一下下一卷的大概情节:   1、我和夜之间会发生什么,我会和他动情吗?   2、我发现了这个世界的什么秘密,我又会如何利用?   3、南宫晓晴和江宸涵之间的恩怨我会如何解决?   4、我和江宸涵之间是否会有再次的邂逅,又会擦出什么样的火花?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七十章 新的开始   “晓晴,咱们为什么要来这大雪山呢?这里这么冷你的腿会痛我只是在想你为什么偏偏带我来这里”   “因为这里的雪最多,景色也好所以我才带你来的把他扶到床上躺好还有,那秘密行事不要暴露身份,至于具体怎么办自己去想”   杨夜笙睁开眼睛看着笑嘻嘻的晓晴“晓晴?我怎么睡着了?什么时辰了?”   “现在是辰时了,我醒来看你睡着了便把你扶到床上,可是你也睡的太长了吧”因为我施了术   “恩……咱们在这也待的时间也不短了换个地方如何?”   “好啊?想去哪里?”   “去燕来镇吧,上次在望江楼玩的不错,除了望江楼其他地方我还真是没怎么留心”说完我仔细观察着杨夜笙的反应对望江楼的事夜确实不知道,月魂庄最近的举动很是奇怪,据寻南说以前清暗宫与月魂庄的冲突主要是在接江湖上的圣首令(相当于通缉令)偶尔在找到对方分点时会大打出手,可是最近月魂庄不仅与清暗宫紧咬不放,对望江楼更是死缠乱打,眼看望江楼损失巨大,但是炎夕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来到燕来镇,镇上繁华依旧,我不再答应住院只找了间客栈住下,晚上便在各自房间里休息,寻南站在身前小声的说:“小姐,影疏刚来传信说,望江楼在这么长时间里虽然在咱们的帮助下拖了些时日,但是命数不长了   “你没错何来责罚,应是奖赏才是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七十二章 确定身份   站在房间的门口,借着月光看着周围的桌椅想起端木和夜在这里“横眉冷对”心里一暖随即又一冷,那样的生活也许再也不会有了!门突然开启,一个身影弯腰说道:“主上   “是月魂庄……”   “我要听的不是这个!”我冷声说对,张前辈呢,他还好吧?”   “义父他还好,他没了功力我怕他会受到攻击就把他送到山洞里了”   “是上次在这里你遇着的猫?很漂亮,晓晴想带着它么?”   “想啊,我最喜欢猫了”   杨夜笙闻言两手抓着花遥,低头看自己的衣着,楞了半天,直到花遥无奈的叫了两声才把花摇放开哈哈大声笑了起来”   “是   “无妨,我设了结界他听不到   “小姐,我今日小心跟着杨……公子,发现他除了在客栈里待了会就是去城里乱逛,要有特殊就是他去了东郊的树林,可也只是转了转并未与任何人接触更别说望江楼或是月魂庄了”   “哼……”   “别气了,明天带你去好地方好不好?”   “真的,你可不能唬我我故意大叫“寻南,快把桂花糖拿来,我等了好久了!”寻南赶紧跟上我的步伐”屋子里影疏突然出现,身行已定但衣杉飘摇我就不信我看不出来!”   “是,小姐”说着一块金光闪闪的东西飞进了小二的手里好啦,夜,我答应你只喝一点点”   不一会儿小二手脚麻利的把菜都摆了上来,我看着一桌有形有香的菜食指大动,拿起筷子吃起来,嫌那面纱碍事便扯下扔给寻南   好一段时间,久到我以为他睡着了,一个清爽明朗的声音传来:“哈哈……姑娘好功力在下自叹不如,这菜本公子就收下了,谢姑娘招待”   “哦,原来如此”   “哦,她比较顽皮粗枝大叶的,我这当兄长的自然是照顾的多一些不过这酒虽不辣但是后劲很大,我喃喃的说:“夜,你别老是动,晃的我头晕   一是惊艳眼前美人的美丽,一是在这种情况该怎么办啊?!“咳……看来在下不宜久留,还是告辞好了,再会自己要不要行动呢?还是算了,这说不定是主上故意的再说主上的功力在这种无意识的状态下还是不要趟这个混水了”   “那么寻南去哪里了?溜出去玩了?”我看云飘的脸色不是很好,改口道:“当然这是不可能的,告诉我,出了什么事?”   “寻南她……她受伤了,属下私自做决定送她回了清暗宫”   我大惊:“什么!受伤?怎么回事?严重吗?竟然要送回清暗宫!”   “她伤的不是……”他看我冷下来的脸色,改口说:“她受了内伤,伤了元神,要修养一阵子才能恢复希望寻南她早点好起来才好”   听到他没事心里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虽然他有太多的秘密但是我仍旧不希望他出任何事”   “很好”   “我不睡了,有些事还要解决”   “呵呵~你好厉害,那曲……”   “曲是我抄袭来的,好听吗?”   “好听”不知为何他转移了话题,“看你累的,快去休息吧   杨夜笙倚在床边上,眼神黯淡下来,晓晴,你曲里的情感是真的吗?你明白我的心的对吗?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七十七章 失去理智   我深深的沉在自责中,在杨夜笙养病的这些天对他的照顾更是没有一丝的懈怠,他看我每天低着头连多看几眼都不敢的忙来忙去,安慰着我,可无论他怎样说我心中的那种负疚感总是消不了的我带着眼泪鼻涕看着他,“你……你又活过来了?不对,你跟本就没事对不对?好啊,你耍我!”   “晓晴,我不是故意的,我见你这几天闷闷的我不想你不开心,所以想跟你开个玩笑,没想到把你吓成这样!还查点害这位兄弟丢了性命也许陷在他的怀里也是幸福的,我来这个世界的一切使命也就顺理成章了”   “云飘,你最近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呢?”   “小姐说过不要我的愚忠,在您失去理智的时候不能听你的一句话,所以现在……”   “所以你觉得我现在失去了理智?”   “是,小姐”说完我拿起萧放到嘴边吹了起来,萧悲凉呜咽的声音响起,我的眼泪终于跨过眼框流了出来,一曲终了,我走到窗前默默擦起眼泪,却没注意到杨夜笙眼角滑出的水珠”   …… ……   “影疏,去叫炎夕来见我”   “是“近日也是这样?”   “是的”   “可是,小姐,烟破回清暗宫了,现在……”   “所以叫你去啊,快点,就说杨夜笙的伤有变,让他就是爬也得给我以最快的速度爬回来!”   “是,小姐,我这就去快来看看夜的伤口发炎了休息几日便可恢复”   我点头,结印,透明的翅膀展开跃出窗口,往北飞向叶城   我伸手接住向我飞来的银针,笑道:“端木,你就这么恨我么要用银针来招呼我”同时灯也亮了起来   端木一楞,“是你?你怎么回来了?夜呢?”   我神色一暗,“我就是为了夜回来的,我可是答应过你再不回叶城的”   我看着他越冷的脸色,从他手中接过药瓶默默走到门外,展开翅膀飞向南方慢慢地年轻君王的脸色缓和了下来,疾书的手也渐渐地慢了下来”   烟破端过水来,我把冷香丸含在嘴中喝下一口水,俯下身,以口度药”   烟破回过神来,说:“那小姐也不必亲自做啊,烟破就可以啊”   烟破无言可对”我严肃的看着他   有了冷香丸,夜的伤好的很快,我每日给他炖许多的补品”   “我很想吃你做的饭,可是你的伤还没好利索,而且为了庆祝你今天出汗了所以我决定今天出去吃   他拦住我,“晓晴,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小二一楞,随即反应过来,我就不信那么大的事他会记不得,除非他老年痴呆,显然他两个条件都不符合   回到家,看到院门口坐着个绿衣的姑娘,听到脚步声,她抬头看过来,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跳起来,叫道:“小姐   寻北忍着眼泪,说“姐姐伤了说没人照顾小姐我就跑来了,小姐不在我怎么敢随便进屋呢   我大惊,赶忙出手拦住:“不可,寻北!”杨夜笙也身形一动闪了开来”   “是,管事“咳……咳,叫错了,不是夫人,现在这么叫太早了不合适,以后叫小姐和公子”   本以为我安静的生活被打破了,没想到那些所谓的家仆似乎很少到我们住的地方来基本上都呆在后院,身边也只是有寻北和那个被我指派给夜的那个姑娘”   我眉头一皱,“不是说过不要动不动就下跪么,好了,快去吧,我这就出去了”   那小二一楞,马上麻利的下去了,一会儿菜便传了上来,我正大口的吃着,一阵微风吹来,夜刚要有所动作我拉住了他欲伸出的手,嘴角一弯,筷子朝那一旁扔出,炎夕身影定住,接着我的筷子恭敬的送回到我手里”   我喜笑颜开,“谢谢啊我仍是不紧不慢的吃着,看一旁紧张的杨夜笙,说:“夜,吃饭啦,不用担心他,你别看他长的漂亮可他也不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第二卷 对决篇 第八十五章 嫁人   “好了炎夕,做人呢不可以太绝,要给自己留退路的是不是?赫连栩,羽国的君王?”炎夕停止攻击退至我身边站定”   “为什么?”   我嘴角一个灿烂的笑容,看得赫连栩和炎夕都呆了,认真的看着杨夜笙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因为,我要嫁给他了   “呵!我早该想到了”   晚上回去后是可怕的安静,晚饭也在安静中度过,寻北看着这怪异的气氛也是摇摇头没敢打破“他们说羽国的王赫连栩去其他属国是去结盟”   “小姐,你早知道了?”影疏吃惊地问寻北看茶”   “殿下?”   “是啊,天予属国羽国新即位的王赫连栩殿下咱们来合作吧“殿下可知道天下最大的江湖势力?”   他一惊,“清暗宫,月魂庄?”   我笑:“没错,不过还要加上一个暗夜殿”   思绪回来,有了约定才有了今天那一幕”   我点头,便坐下喝茶,“他是来试探我的,他的功力现在没我高,功力没法感应我所以只能亲自来,出去?他应该是去联系月魂庄”   “那好吧,小姐”   西郊?这一东一西跑得还是远啊“有看到接头的人吗?”   “没有,杨公子走后我就印了这条纹下来,然后就等着想看接头人,可是都没发现,我又怕耽误了时间所以就回来了”   黑暗中又剩我一个人了,我走道衣柜前,打开拿出放在最下面的包袱,那里是上次寻南画给我的月魂庄的联络暗号,一张张的摊开,看不懂联络暗号不行啊,我必须把这些条纹的意思弄明白月魂庄让你们遇上我真是天意,我这数学白痴偶尔也是会聪明一回的躺在贵妃椅中,疲惫地揉揉额头“怎么这么不小心就那么睡在躺椅上,寻北也是怎么都不提醒你,着凉了怎么办?你的腿不能受寒的”   “夜,你在说什么呀,咱们就要成亲了不是么,你怎么不会在我身边”   “愿意,我愿意十万个愿意!”说着又抱住了我,很紧,紧到象是要把我揉到他的身体里如果有一天,你爱上了别人不再爱我,请你告诉我而不是欺骗我,那么我对你会难过而不是恨,然后我会离开”   “恩”我抱着他重重的点点头收回我的吻,脸估计红得跟番茄一样了,便一阵风似的跑回了房间看看本来就盖的严实的被子苦笑,腿啊……你要来折磨我了吗?从旁边又拿过一床被子盖在腿上,再看看还没天亮的天空,没有一丝星光更别说月光了,要变天了吗?   现在还早还是不要叫醒寻北了吧,我运起灵力,围绕在腿上,我的腿贪婪的吸取着我制造的温暖现在给我弄点热水,我泡泡热水会好很多”   “是吗?那他现在在哪里,你这么痛能来得及吗?”   “没事,我等会叫寻北去找就好,我能挺得住,这点痛算得了什么?”   “小姐,水准备好了,我在里面泡了点舒筋活络的药,希望能起点作用”   “好”   我抬头看着他,露出安慰的笑容,“没事,水温高才有效啊不用担心许久他才出声“唯燕,有没有办法让我来帮你痛,我来替你受这苦?”   我刚想笑他幼稚,但一个声音抢在了我前面”   “不迟,不迟,起来吧”他起身的同时我几乎不可见的微微摇了摇头,制止他的话”   “免礼我苦笑着对烟破说:“烟破,可不可以不喝?”没办法我天生惧怕中药,光闻着味道我就不能忍受更不要说喝了,如果,我是说如果,这个世界要是有胶囊多好   他喝下一口药,俯身,接吻,把药喂到了我的嘴中,他也不理会烟破钢针似的目光,就这样把所有的药都喂进了我的嘴里,最后还喂了我一刻蜜饯   杨夜笙却轻声的说:“痛我不能帮你承受,那么苦我和你一起分担令人不乐观的是我的腿,疼痛日增”   我无奈的别过头去,不想让他看到我忍受疼痛的样子,可是额头那层细细的汗珠出卖了我我也知道您不想让杨公子的苦白受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九十一章 哭与流泪   我再醒来看到在一旁趴着已经睡着的寻北,再看向窗外,天已经放晴了吗?我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没想到惊醒了寻北,她看我醒来高兴地扶我起来   烟破单膝跪地:“小姐,杨公子用全院的人命来要挟我,我没办法,如果我不说这全院的人的性命不保等小姐醒了我如何交代”   寻北也跪下,带着泪珠说:“小姐,烟破即使有天大的不是,请您不要赶他走,他除了跟着您没其他的地方可以去了呀!求求你了,小姐”   我看着他,眼泪不自觉的掉下来,挥手叫他们起身下去休息,“没有下次了   我们下着围棋,没错是围棋,我就会这一个能拿得出手的益智游戏,试着和杨夜笙说了游戏规则,没想到他竟然一学就会,前几盘我还能勉强压住他的进攻,后面他已熟悉了,我总是输他几子“夜,这子你让我拉在坐的并没有多少人,炎夕、寻北、烟破还与其他的家丁和丫头   坐在座位上,我的心其实很不安,但在别人看来是新婚的娇羞,真实的想法只有我自己知道杨夜笙放开我,扶我睡下帮我盖好被子,自己却坐在了桌前”说完就要往外走,我连忙叫住他”   “当然了,你昨晚喝了那么多酒现在头痛是应该的啊,我已经准备好了醒酒汤等下喝一碗吧,不过就头痛吗?”   “恩,我还应该哪里痛?”我挑眉看她,寻北脸红着低下了头“夜呢?”   “小姐,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要先问要怎么称呼杨公子呢?”   我结舌这倒是个问题,“就叫姑爷   “你醒了?”说着就把某人吃的湿淋淋地手指拿了回来”   我苦笑,做饭?现在做的是哪顿饭?而我更关心的是半途而废的杨夜笙”   我挑眉:“真的吗?那为什么说话怪怪的?”   “有吗?我很好   不一会冒着热气的药液抬了近来,我被苦涩的药味熏得不自觉的捂了捂鼻子,却被杨夜笙看在了眼里“小姐,你要出去吗?”   “恩,我问过烟破了,他说夜最少也得泡两个时辰,我要趁这段时间去找赫连栩商量一些事,你就在这等着,省得夜如果找我找不着连你也不见了他会起疑的”说着飞出院子,不一会儿就来到了赫连栩住的那家客栈”说完我放下茶杯手中结印“前些时间我破解了月魂庄的联络暗号才知道,而我又旧疾复发耽误了些时日所以才赶来和你商量对策,我只有两个时辰,不,准确的是一个半时辰我的意见是声东击西”   “声东击西?”   “哦,不对是声南击北”   “不,你不能去”   “你!”他激动的站了起来,震得杯中的茶水也益出了少许过两天我将南下,你就跟在暗处,千万记住不管是什么情况都不能暴露身份,这是最重要的一点还有就是在我周围也有人跟着我,我会找机会让你们见面互相认识一下免得引起误会   秦归起身就要跟出去却又被叫住”随即跟着消失在夜色里“是自己人”   “是,小姐”寻北答应着就要出去临走还不忘看了一眼那淡绿的身影“那你留二百在望江楼,梦残你留血部一百暗夜,烟破留水部五十交由炎夕他又站定在门口,犹豫了好久,是的,他是在犹豫,犹豫该用什么态度去对待自己爱到心坎里的人而那女子心里却想着另外一个人   “唯燕,醒醒,该起床了!”   被叫醒的人迷糊的睁开眼睛,“夜,什么时辰了,我还想睡啊很累我先出去了,我就在昨天的河边别又找不到着急”   “是,小姐”   “那……那奴婢等着您和公子回来,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看着家的”   因为腿的关系我坚决不让夜骑马所以他只好与我和寻北挤在马车里   “夜,你别板着脸啊,说点什么”   “为什么?”   “原因很简单,你的身体不适合骑马现在陪我玩五子棋吧   在北方叶城的王宫大殿里,烦闷的早朝还在继续,突然江宸涵的话语一顿,端木已会意飞身殿外,是信鸽”他面露担忧,她病了吗?很严重对不对怎么需要夜剜去自己的筋骨救她   成亲了吗?这到底是好是坏呢?!   我在南下的途中自是不知道江宸涵的反应,可是我知道了许多本应该知道的事   首先我弄清楚了南方属国的地形,如果要在南方作战的话连最基本的地形都掌握不了那就别什么都别提了,更别说是那秦归帮我整合起来的一百万大军了,不过话说过来了,小小的属国竟然有这么多的军队可见那些国君也不是些个省油的灯   “有啊商业可以促进货币的发展,可以促进社会分工,社会分工细化,可以极大的促进社会生产力的提高了,这样社会就会进步了,还有发展贸易加强了国民经济各部门的联系,中央可以更好的掌控整个国家的经济,掌握了全国的经济命脉不就是把整个国家牢牢地撰在手中了嘛……”我看到杨夜笙皱得越来越紧的眉头适时地闭上了嘴,文科生的坏毛病啊!我连忙转移话题:“夜,不说这些个无聊的东西了,说说云国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吧!”   “好”   “太好了我最喜欢吃鱼了,我一定要把所以的鱼都吃个遍   “想要哪一种呢?那艘怎么样?”顺着杨夜笙的手看去,看到的东西让我张大了嘴巴,这个也太夸张了吧?和豪华游轮有得一拼!   我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要不要坚决不要”   “太小了么?那再找找有没有大的我觉得这个就不错但是只能动五万人其他军队要藏好暗夜不动我却看着天上的太阳发呆我一动便把在身边睡着的杨夜笙吵醒了听我说,那个伤不是你造成的,是我心甘情愿的,不是你的错“夜,好美喔!”   “美是美,却不及某人”   “是,小姐   “好”   “夜……”   “呵呵……没事”   “羁绊?是啊,是羁绊)可是什么人能无声无息的点我的睡穴而不被我发现被夜发现?夜?!   又想到水冱,这几日在偌大的云水湖瞎游逛却没发现有什么异常之处烟破!”   “是,小姐”   “看着你家姑爷,他要是想下水的话阻止他,我特批你可以不择手段!”   “是,小姐鱼不时亲吻我的身体,尤其是碰触到我的脚底时好痒接着,我晚上给你做红烧鱼!”叫着把鱼扔上船直到今天,本打算如果今天再找不到就开路离开云水湖的,毕竟秦归那里的任务很繁重我得去帮他才行,可是让我意外的是我竟然真的找到了水冱我在水里和鱼群打得火热,渐渐发现周围的鱼越来越少都不往前游了,这时我才发现周围的水温和同深度的水温比起来低了不止一点快去要不让烟破去吧!”   我笑笑“烟破别的不说,先说你会游泳吗或者是潜水?”   烟破低下头去我两手拉住门环用劲拉起我刚想舒口气没想到突然周围的水象是被吸进洞里,旋涡一样的涌入洞内,我岂是能和大自然相抗衡的,也随着旋涡被卷入了洞内   船上的烟破和寻北看着那有一阵不动的绳子突然急速的没入水中紧张的要死”   我大惊,手里刚从岩壁挖下来的蓝水晶摔在地上,我一手握紧了匕首做防御姿势另一手聚集起灵力眼睛四处张望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这时我已走到了他前方张大嘴巴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呃……如果他能够称为人的话”   “精……精灵……还王?”   “没错,我是水之精灵王眼瞟到地上的石头抓起来,“就这个吧,这个也好带”   “好我握紧了水晶球,拣起先前挖了得水晶,当然要拿上了,这么好的东西当然不能浪费只是灵力用尽了而已,七天后就会恢复了   我在他肩上冲着一样松一口气的寻北和烟破眨眨眼”   “好我叫寻北给你熬着粥等下端来给你喝”   “恩说好了就去耀国”   我一惊“什么意思,说清楚点”   “错了呦”   “前庄主?”   “对,为了你这个温柔乡他放弃了他的事业他的友情他的忠诚”   “丫头,想开点吧对了,你别老用读心术给我留点空间好不好?”   “呵呵……主人吩咐了我只能照办了秦归的计划进行得还算顺利,只是天予朝廷里还没反应,秦归想是规模不够大地方上不敢轻易往朝廷报,毕竟在自己管辖境内有人叛乱是个不小的罪名让影疏去敌方暗地里活动活动,激将法也好什么办法也罢总之就是要想办法让地方官员起内讧把事情上报给江宸涵”   “是,小姐”   云飘走后,我又呼叫水冱”   “自然是知道了”   “好,这个好办先谢谢你了我是想问你真的存在吗?我是说集齐五大灵器会得到神助你先前猜得不错,火炱确实在耀国,金鏖也在吟国”   “这个我知道的”   “你就是一个傻丫头!”   “你!”我被匆忙推门而入的杨夜笙打断了   他关好门直奔我而来,坐在床沿上“唯燕,咱们不要去耀国了”看他有要否定我赶忙说:“放心这三天洛城绝对是安全的,我会乖乖地待在客栈里,再说我身边还有寻北,那丫头的功力虽不及你我,但也不是个人见人欺的主”   他犹豫了好久终于还是点头”我说着把已经用绳子穿好的蓝水晶戴在杨夜笙的脖子上”   “小姐居然不信任我!“好”说着退回我身后东北进口大,西南出口极窄说不定会有大用处”   “怕什么,不是你们在么我从头上拔下金属头簪,站在离岩壁不远的地方松开手,果然被吸在了咱们去秦归的大营看看吧”答完就转身叫副将去点兵”   “呵呵~`我不是该夸奖你呢?你没听过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吗!好了,你亲自带十万人去攻宁城“关门两军对阵,我军成夹击之势几轮箭羽过后丧失耐心的我放下茶盏,眼光瞟过谷底   又是惨叫声”   我忍着刺耳的惨叫声走下谷底   ……   这章也很长,今天就更这一章了还要亲的支持啊!!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零三章 宁城会合   在云飘命令淆谷进出口的士兵撤退后,宁城的副将带着两万人赶到了淆谷,看到的人间炼狱不禁惊呆了,就是从小接受严格残酷训练在暗处的夜也是不住的皱眉寻北还是站在我身侧秦归却是以武将之礼单膝跪拜”   我点头还有桌上的纸条飞鸽给云国国主   正恍惚间突然听到楼下的喧闹声,我示意正在收拾东西的寻北出去看看这战争弄得人心惶惶!   走下楼梯,看到一把推开阻拦他的店主就要往楼上闯的夜出声道;“夜,我在这里可是我听到淆谷……”   我的话被夜轻轻制止,“咱们回房间说对方是什么人啊,能一战就让天予损失了十五万人   “小姐,你没事吧?外面有打斗声咱们还是走吧,姑爷身边有烟破不会有事的我不要你再为了我处在危险的境地,我不能如此自私不能为了王而伤你”   “可是,可是王不是你的朋友嘛,这样做好吗?”   “我已经离开了朝廷,天予的事事非非与我再没关系,我只是普通的百姓不该去管天予的事,这次是我错了大臣们紧张地满头大汗”看着一言不发的大臣们,江宸涵出口问:“哼!兵部你们怎么看,有何对策啊?”   堂下一位长得白净的书生模样的人站了出来,江宸涵皱了皱眉,这一名儒士是如何做到兵部侍郎的?那人躬身答道:“臣以为,这次叛乱不是偶然而是云吟耀三国密谋的……”   江宸涵不耐的说道:“说重点!”   “是   众大臣被吓得冷汗连连退朝吧男子是夜而女子因为戴着面纱所以不知道是谁,但是……”   “没错,一定是她!只有她和夜在一起”   “王,还是放不下吗?”   江宸涵苦笑着摇摇头,“二十几年了,岂能说放下就放下!”   “王……”   “端木,派人混进部队里,一方面监视苏毅一方面找她,她一定还在南方   第二天在王宫前的巨大广场前,整齐的军队整装待发,江宸涵在那里为他的战士饯行   这时我却打断道:“不要短裤要长裤,面料一定要舒服透气”   “好的”   “是,小姐”   “好,没问题“原来你还在想火炱啊,能找到水冱已经是很幸运了没想到你还在打火炱的主意,你会不会太贪心了?”   “哪有?我能找到水冱可不只有幸运啊,我还知道五行”   “恩,没错”   “照你说的,火炱属火,他所处之地必是炎热异常的地方”   刚说完就听雅间门外一个粗犷的声音“哈哈……这是哪家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把这最有名的红烧排骨说得一文不值!”然后一个仆人模样的人推开了门”   “喂,你别小丫头小丫头的叫,我有名字的,再说你比我大很多吗还小丫头!”   “哦,是在下疏忽了,那么请教姑娘芳名?”   “本小姐姓沈名唯燕”   “唯燕,这样就告诉别人我们的身份不太好吧”   “这耀河的河水是红色的而且温度很高,而且似乎有什么特殊的功效,以前的耀主将河水引入王宫做沐浴,是以历代王室子弟中很少有人因病而极而且……”   “什么?”   “耀河的源头跟一般河流的源头并无不同”   “是”   “没事,看我怎么把他们玩得团团转   一个宫女低眉说道:“王,请沐浴我之所以没有反抗是因为我熟悉这人的气息他狼狈的看者我,我皱着眉头指指下面的耀王   “沈姑娘怎么喜欢做梁上君子?”   既已被发现不如索性现身,我站起身来,顿时屋内的烛光照在了我身上,我笑笑答道:“非也非也,我可不是君子我乃是一名货真价实的女子我便直直得往下做自由落体运动,眼看就要摔进红色的浴池中”   他点头跳出浴池,这时寻北和烟破也跳了下来,烟破很识相的把衣服脱下来披在了我身上,接着把上我的脉”我看到他疑问的目光于是接着说:“你是明白如果我们想对你不利早就可以无声无息的杀了你了   “偷?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个偷法!”   “好,那咱们可说好了,只要我能拿到火炱你就得把它给我给你”   “是,王”虽然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突然出现在皇家禁地和王的面前,但王吩咐下来还是照办的好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还是不要想着了“夜,想听我唱歌吗?我唱歌给你听”   他笑着点点头   雨下整夜,我的爱溢出就像雨出   院子落叶,跟我的思念厚厚一叠   几句是非,也无法将我的热情冷却,   你出现在我诗的每一页”我这一喊把耀王和那妃子的注意力全吸引了过来,我解释道:“呵呵……不要误会,我只是想解释一下这次进宫纯粹只是想找耀王殿下帮点忙   耀王打破了这气氛,他径自坐下,看了看琴:“我说听见有人弹琴原来是沈姑娘,没想到沈姑娘琴弹得棒歌也唱得一绝”   “那是当然,殿下你去忙吧,我是不会亏待自己的”   “暗夜共有多少人呢?”   “我有八百,烟破那里比较少只有四百,影疏一千,梦残六百我也顾不得许多就大喊道;“烟破,烟破   夜那伤痕累累的腿上,原本是结了疤的伤口不知为什么全都溃烂发脓我安静地问:“夜他为什么会这样?那些伤口不是已经结疤了么?”   不停治疗的烟破回头看我一眼接着说:“我把过脉了,姑爷的伤口出现的变化应该是浴池的水的原因”   “可是……”烟破顿了顿接着说“姑爷不舒服的话为什么不早说呢?都已经拖到昏迷了,要不是小姐发现的及时,如果再这么恶化下去,姑爷的腿就要废了”   我低头看着夜潮红的脸喃喃得说:“他是……他是不想把我吵醒   “夜,你醒了?”说着伸手摸上他的额头”   我一楞,想起在某人的记忆里有同样的话”他点头应下,我插了句话:“对了,许久不见耀王了,我今天也邀请了耀王我漫步在花海中翩翩起舞,衣秧飞舞”   他点点头,心里郑重地许下愿望   四目相对,无言有时候不用说话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的情谊”   “他们有什么异动吗?”   “没有,除了一月前那位公子生了一场大病,小姐也只是每天照顾闲了就去研究那舞蹈,没见他们找火炱,他们似乎也不着急看来我得想办法套套他们的底了,总不能祖宗留下的东西就这么让人拿走了我却连对方是什么人都不知道”   “小丫头今儿是怎么了,平常也不见你这般有规矩,快坐吧”   我一听心下了然,这是要调查户口啊”   “是这样啊”   耀王嘴一咬:“该死的,搞什么鬼?”不满归不满,但他还是施行了,“传令下去,大军后退三十里,但是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给我夺回来”   “是,王   不得不承认耀王也是个不错的帝王,有学有识,勤政爱民   “信了吗?”   “你……你……”   “呵呵……你是在疑惑我为什么要下令让军队全部后退三十里吗?”   “啊,对,为什么!”   “你好好看看地图”   “住在馨香殿的人,你不可为难他出去都干了些什么?又在想什么呢?   不知怎的,困意慢慢袭来,我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他温柔的抬手摸摸我的头,“没事,我能保护好我自己的,反而是你,我担心你会受伤我扭头当做没看到   我撑起界界,留了一个缺口”   “是,小姐我们用灵力交流嘴角得意的一笑:“停!就是这里了”   “那是,要不怎么能成为你的主人呢?你和火炱是相克的,所以当你在力量一定的情况下遇到火炱的话力量肯定会减弱”我继续解释道:“你看前面的小路,路上多是小石子路面凹凸不平,你再看这里,这里有条明显的分界线”   “你要怎么办呢?”   我苦笑着摇摇头,“还能怎么办?硬着头皮往下走呗”   “哈哈……果然,临阵退缩不是你的风格说他幸是因为这个机关真是很少人能过去,因为这个时代的人没有见过这种像网一样编织起来的防护措施,说他不幸的是我这个21世纪的人来说不过是司空见惯的玩意”   我顾不上擦头上的汗珠,叫道:“死水冱,你给我到一边玩去,你说得到是轻巧,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怎么能在这里就打道回府!再说如果我无功而返多丢人!你都说了这不是我的风格”说着已经伸出的手臂受我情绪的影响晃动了一下,我立刻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原本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下一刻散发着高温的火焰向我喷了过来等我倒在地上惊骇得喘着粗气,那火焰也刚好结束”   “小心释放出灵力,让灵力围绕在身边,灵力也沿着筋脉游走,可是头晕头痛的症状并没有好转”冷冷的声音传来,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惊恐的转头看到一身红衣的江宸涵,我随即明白他是江宸涵的守护神我无语,我在等着他问我”   听着这些无情的话,我狼狈的后退着走吧我大惊,这个声音是……是我的!下人们不停得向屋里送着热水,我随着人群挤了进去”   没想到杨夜笙却一把推开烟破,“别……管我,这点伤我自己能治,你去给唯燕换上   “还问,你都吐血了”   “没错”说着我把选出的符号画在地上再往下,我惊讶得睁大了眼睛和嘴巴,它居然是女……不对啊,它长有喉结啊,也顾不得去研究他身上那华丽得不像样子的服饰,回过神来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把火炱给惹火了,我吞了吞口水傻傻地问道:“你是男是女?还是人妖?哦,不对,是精灵妖?”   火炱身上的火焰更烈,他脸上带着明显的怒气,“臭丫头,你有见过女人说话是这声音吗?”   我手小心翼翼的指了指他胸前:“可是……可是我也没见过男人长这么漂亮的胸啊”   火炱彻底被我激怒了,“臭丫头,你懂什么!看我不好好教训你一下”   “你!你……”   我的话被水冱大断:“好了!”看我闭上了嘴,又小声和我说“别忘了你是来干什么的,在这惩口舌之利有何好处,要真把他热毛了你我都没好果子吃”   火炱怒由心生,但看到笑得一脸白痴样的我,想出手又不好意思,脸憋得都扭曲了,无奈的一挥手:“别傻笑了,笑得我都冷了”   我换上严肃的面孔:“那么现在说正事,你认同我吗?”   他定定的看着我,我不惧他的目光也直直的看着他,四目相对他就算是蹲着还是比我高出一截,他抬起我的头,“看着我,你对不起的真的是我吗,我现真身只不过耗损灵力,你真正对不起的是外面的那个人!”   夜,夜……   水冱优雅地走近火炱,我就在那看着他俩说着什么,可是我却一个字都听不见他俩相互点了点头,水冱重回我的头顶   热浪逼进,火炱走进我,蹲下身,把我仔仔细细看了个遍,叹了口气,“如果命运是这样安排的,那么好吧”   “没关系,我一定能挺过去的远处的耀王只能在比寻北更远的地方扒着石柱惊恐的盯着我   我摇摇头,我知道,我全都知道,你的爱不是言语,你是用生命在爱我!   我努力控制着我身体里的灵力,试着引导着他们回到我单田,一点一点,再一点一点   我轻轻松开他,把手放进被子盖好,点了他的睡穴,走到门口看了他一眼关上了门”云飘尽职的讲着,我则仔细观察着地图,不时点头示意我在听让他继续   “就是这样”   “小姐,万万不可!”   “不可?那你告诉我解决的办法,如不将苏毅除去,就输了”   “小姐才刚收服火炱不需要休息一下吗?”   “没问题,我现在没问题”   我摆摆手,“它也就这点作用了”   秦归也不知回答什么就乖乖的闭上了嘴可是现在士兵的气势低落,又从何而谈攻心,那么先来整顿军队吧   第二日,召集起二十余万的人,站在阵前,我还是淆谷一役时的装扮有不少人都认出了我”兵法中这些虚虚实实的东西只是在高中偶然读到的,当时思想毕竟简单,还在奇怪这样浅显的道理自是知道还要去学嘛,现在才知道要实际运用起来实属不易啊苏毅,天予大将军,亦是天予的开国功臣,战功卓著但是我和他耗不起,夜他还在耀国不能老让那么睡啊”   大帐里的人一惊,慌乱的找着人,只有苏毅还坐在主位上保持着镇静   果然他有些动容,直直的打量着我“苏将军也不错啊等我看他也打累了我也没耐心了,一掌将他逼开来到帐门口,挑起帐帘,说道:“苏将军即无意合作那么就好好的玩玩吧,这回的对手可是我了噢”说罢走出帐外   “好,今天好好睡觉,明天去骚扰那只老狐狸只是那粮仓必定把守森严,你要小心   苏毅出来和我交手,我离开阵形,和苏毅玩游戏,而队里很快有人补上了我的位置”   “少废话!抓得到我再说”说完便没了声息”回答得没有一丝的犹豫不过这从未有人烟的大山可真是够难走的,潮湿泥泞,荆棘满地,我虽被护在中间,还是被那些奇奇怪怪的花划伤了不少,着实狼狈我知道他是前去探路中的一员”说完站起身,看了看周围,既已被包围那么只能往上爬了”   那人却挣扎道:“小姐,不要管我了,我会拖累大家的慢慢的山越来越陡,最后竟是一处悬崖”   “是我也知道天予他们正想办法爬上来”   “没问题   “哎!等一下,把苏毅的命给我留着”我并未睁眼看,但周围突然变得很安静,片刻身边吵闹的声音更胜我揉揉眼睡眼惺忪的坐起来转身看着眼前一大堆人而眼前的人更是死寂的盯着我   “苏将军,发生什么事了?”   “火!那个臭丫头放火,全死了”   “苏将军,你是说我是那个臭丫头吗?”众人让开视线好让苏毅看到我   苏毅的表情在一刹那变得就像见到鬼一样:“你……”   “你别这个表情啊,我又不是鬼   第二天,在叶城王宫的江宸涵收到了战报,而他没有象往常一样大发雷霆,只是静静地坐在王座上看着那张纸”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江宸涵的话被端木严厉的话语打断”   “他的伤好了么,也怪我疏忽,这些天忙得没去看他”   我微微一楞,赫连栩来信了?他自从开战以来就算是我命令部队后退三十里连连败仗的时候都没来过一封信,为何这时为给我来信?“叫他进来吧   我探身隔着桌子取过,“这几日疏忽了你,你的伤怎么样了?”   “劳小姐挂念,经小姐治疗已好了大半”   他半天摸不着头脑只是闷闷的应下:“是”   他低头一抱拳说:“是,秦归明白了”   “是   萧的音色本就低沉,听上去沉闷哀伤,本就很少用来吹欢快的曲子,但我非要反其道而行,吹着吹着,本来欢快的节奏慢了下来,由欢快到哀伤,变化得很自然,我知道他想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眼泪不由自主流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到了玉萧里   “我在等你的答案,可是我等到的只是一个借口”我哽咽着说不出话我"   "我、我、我,你看看你,连一句话都说不好!你别名宇叫‘小小'就什 么都小,连胆子都那么小   "爷爷,不要凶我   "你都闹出人命了,还要我对你轻声细语?"汪志其又是一声大吼   "我这样子   那一头漆黑柔顺的长发宛如黑丝一般披散在肩上,不可盈握的纤纤细腰、 娇小纤细的姣好体态,有一种我见犹怜的风韵   原以为回到自己爷爷的羽翼下就可以平安无事安度一生,不会再有哪个可 恶的大色狼染指他的宝贝,他终於可以安心了   他所创造的"天阙王朝"一直都带领著全球经济迈向全新视野好了,会谈结束   彷佛她是一只被饥渴的野兽盯上的小动物,下一秒就会被他扑上来吃干抹 净似的   但是不知道为何,她的视线却是怎么也离不开他那张俊美的脸"   医院之狼!   她一定是遇到一只变态又自大的超级大色狼!   "你知道当你泪涟涟地出现在我面前时,我彷佛是看到了一朵晨光中的小 白花,纯洁又诱人"   他的唇轻柔的落在小小的额上   哼,她可不是个没有脾气的女人!   这个自大的沙猪就是第一个遭殃的喔!   ***** 小小紧张的站在病房外面,十只手指绞得快要纠缠在一起了,还是 没有勇气进去面对阙爷爷   "大小姐,谁会出门时硬是弄出声音啊?!而且我又不能预知你会杵在大 门口,否则我一定先敲锣打鼓通知你,这样你满意了吧?"   小小满脸通红的垂下头,"知道了,优子,你不要再糗我了"   "真的吗?我这就去--"   小小话都没说完,便急急忙忙的转身跑向院长室   优子望著小小迅速消失的背影,心里奇怪这次小小害得阙老先生心脏病发 的事情传到阙立天耳中后,一向在商场上令人为之丧胆的"霸天"这一次却没 有发火的迹象,只是特地飞来台湾准备将爷爷带回去亲自照顾   "啊!是小小"   小小的话像是最甜蜜又最温暖的蜜糖感动了阙应夫,令他的目中一下子充 满了莹莹的泪光   "啊!"小小惊叫一声,整个人像是失去支柱般往后倒去,眼看就要在所 有人面前十分狼狈地跌倒"   "什么事?"   什么事?!他的手把她捉得那么紧,让她动弹不得,要走也走不了   "你是谁?"她苍白著脸色问道   "汪小小,你差点害死我唯一的亲人,这笔帐你以为可以那么简单的就算 了?   别傻了!"   阙立天紧紧的箝住她,闻著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玫瑰香气   "我不是故意的"阙立天恶意诬赖她   小小的脸色实在好看不到哪里去,她的目光偷偷瞄向身边面无表情的阙立 天   "拒绝当你爷爷的棋子,拒绝接受一个连见都没见过的青春美少女当妻子 啊!"   小小说出这种恶心的话一点也不觉得不好意思"   话还没说完,只见小小整个身子一软,下一秒就昏倒在阙立天怀中"   如果这个臭小子想反抗,那就试试看,他绝对不会让步的   以前少爷的女伴哪一个不想要钓上"阙立天"这一条大鱼,好让自己下半 辈子都衣食无缺?但是   "管家,你傻啦!少爷说不能出任何差错的   "快抓住她!"   "是!"所有人连忙追上去   "夫人,不要这样子   "好吧!咱们再往其他的地方去找"   终於,所有的人全都走了   "我也一起玩好不好?"   "不--啊!"   话还没有说完,小小整个人就被阙立天一把抱起,违抗议也来不及就被他 丢到床上   小小连反抗的力气都来不及使出来,就被阙立天一手攫住手腕"   连接吻都不知道要呼吸,这个小家伙可以申请离婚"   "不可能,我不同意"   不理会小小的错愕,开立天像恶狼扑羊一样地扑向她   "你想要做什么?"   "生米煮成熟饭他是在说笑话吗?   没想到他这样子冰冷的脸还会有幽默感,太神奇了   更别说是一个陌生男人!   "不要这样子!住手--"   但是来不及了   "喜欢我这样子摸你吗?"他用手搓揉著她敏感的小乳尖不要"小小喘息著,想要挣脱他这种羞人的折磨你不要这样   她从未跟男人有过任何亲密的接触,如今面对阙立天这般邪恣的挑逗,不 知不觉中已经将她少女羞涩的情欲缓缓撩起你放开我"   不等小小的话说完,阙立天的大手毫无忌惮地侵入她大腿内最滑嫩精致的 肌肤,隔著薄薄的内裤撩拨著地早已微湿的花瓣   "小小,你现在的样子好美,就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小白花,等著我来滋 润你   好紧!   他感受到自己的手指被她紧紧的夹住,又温暖又湿润"   小小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听他的话,否则搞不好会更痛呢"   小小无助哀求的眼泪缓缓落下,但是双手却将他抱得更紧,彷佛身体自己 有意识,完全不受她的控制"   "谁要跟你袒裎相见,我会长针眼的--啊!你想做什么?"   "竟然说看到我的身体就会长针眼,所以我要惩罚你救命啊!"   "叫救命也没用,不会有人敢进来救你的   "敢说我是变态,我非得要好好的处置你不可!"   "住手"   他伸出双手同时揉抚著她那对柔嫩的娇乳,食指及大拇指同时掐捏著那两 颗早已变成艳红色的小乳尖   "不要啊啊!"   她痛叫一声,只感到他用力一挺,无情的冲破了她最脆弱的防卫,狠狠的 占有她纯洁的处子之身"他的声音沙哑,彷佛终於得到了渴望已 久的东西   然而他却顾不得她的苦苦哀求,因为强烈的激情已经令他紧绷的神智开始 疯狂   他的手抚摸著她雪嫩的胸部,挑逗敏感的小乳尖,令她的身子分泌更多蜜 液来滋润、减轻他如野兽般的进攻   "不要哭了,等一下就不痛了!"   "你弄得我好痛,我恨你!我绝对不原谅你这个自大的坏人!"小小大声 的说著   "慢一点啊 我受不了了   "小东西,你真是销魂又可爱极了   她感到自己就像个无法自主的洋娃娃一样,任由他在自己的体内冲刺,她 却只能被那强大的欢愉弄得透不过气来--"我是大男人主义,但是只对我重 视的女人才如此   没有人可以从他的手中将她夺走!   爱上沙猪大少爷2 回眸心扉狂跳中双唇炽烈地交会   当他看到挂在阳台栏杆上那抹娇小的影子时,所有的瞌睡虫全都在一瞬间 被吓得无影无踪   而当那个可恶的臭男人原本的惊慌关心被看好戏的神情所取代时,更令她 冲动地想狠狠掐死他"小小咬著牙命令"她的脸因为被猜中心事而一阵火红   当小小的脚踏到地面上,心中涌上一股想要流泪的感动他以这个吻惩罚她如此对待他,也惩罚自己竟然会 在一个拒绝他的女人面前失去了自制   他的身体强烈的渴望著她   "你如果还想要从我的身边逃走,我发誓我会让你永远都下不了我的床!"   他的话差点令她昏倒"你不会是认真的吧   "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好好的谈一下--"   "不用谈了,昨天晚上我已经说完了   "我想要你   "住口!我一大早就必须救起一只偷跑的小猫而无法好好睡一觉,不要再 考验我的脾气!"   "你睡不好就该好好的睡一觉,我不打扰你   "你说过你会乖乖听话的"   阙立天缓缓的抬起头,神情有异的望著她   "我   但是她很快就明白还有更可怕的   如果他真的敢打她一下,或是动她一根寒毛,她一定会跟他没完没了!   然而他并没有移动身子,只是俯视著她,望著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望 著她那一长排漂亮的睫毛在他面前诱人的扇动著"   "自大的沙猪!"她恨恨的说用说的说不听,那只好用实际行动来证明   她紧咬住下唇不想回答"话虽这么说,但是她却是忍不住紧贴著他,想要让 他的体温来平息自己体内难受的欲火"   他的大手在她的敏感处探索著,惹来强大的电流住手"她被他挑逗得娇喘吁吁"变态!"   "不是变态,是想要你、渴望你"   他边说边坚决地将她的双腿拉开,一只大手迅速侵入她的内裤之中,恣意 妄为地爱抚著那片柔细的毛发,然后再更深地探入她那迷人的花瓣之中我才没有"   "想要我吗?"   "想   他没有开口,只是将她娇小的身子弄平,拉开她的双腿,让他早已肿大的 坚挺取代刚才的手指   "不要   她一时激动地紧紧环住他的颈项,在他的耳边柔媚的说:"爱我!求求你, 爱我!"   她的祈求令他的心如被电击一般,炽热的情欲更加地狂烧在他确定眼前这个女孩是他的,确定他身为阙家继承人的一切都不 会失去之前,他才不会让她见任何人否则她如果逃走,之前他的苦心就白费 了哼!男人都是 一样的   小小整个人愣住,然后一张娇颜一直红到了耳根   看到小小眼底那抹委屈的泪光,阙立天识相的收敛起自己的笑意"他丢下这一句,整个人就埋入报纸中,彷佛刚才大笑的不是 他本人似的   室内明亮的灯光照射在他完美的五官上,那高耸的颧骨、深邃的眼眸、笔 直的鼻梁、性感的唇瓣,是那么地迷人   除去俊美的外表及优雅的贵气,小小明白自己内心深处最无法抗拒的是他 全身上下所散发出来的男人气质   她的婚姻就是这样子吗?不!   她从小到大所梦想的婚姻,应该是心爱的人拿著一大束红玫瑰,然后跪下 来向她求婚,再温柔地为她套上求婚戒指,接著两个人开开心心的拍结婚照, 让爷爷带领著穿著漂亮白纱的她走向心爱的丈夫,然后共同携手走向彼此美好 的未来   只有她   一时间,四目交接,一股莫名的情愫在沉默的两人之间悄悄蔓延开来   "要!"小小急急的回答,但是随即又迟疑著,"可是我爷爷他   "放心,我不会一起去的,我要到美国出差   他想要忽略那种恼人的骚扰,却隐隐约约觉得有人在哭泣我好害怕   小小咬住下唇,大大的双眼漾满了不满"   "才不是这样子的!"小小抗议   "你   望著她天真又无邪的睡容,阙立天的嘴角勾起一抹令人心神荡漾的微笑"她喘吁吁地推拒他的胸膛,却迎上他炽热的双眸每次爷爷说完故事,哪还会像眼前这男人一样要求回报啊!   "你想要怎样的回报?"   话才一说完,就见到他的眼眸射出浓浓的欲火,她的脸蛋立刻红如火烧   她就知道因为她那美丽的粉红小乳失正随著她的呼吸上下起 伏,诱惑著他去吸吮   "如果真是为我著想,就乖乖的听话   "可是"   "没有那么多可是   他忍不住被她可爱的样子给逗得轻笑出声,"我可爱又害羞的小小,我从 来没有遇过比你更害羞的女人,真是个可爱的小东西   你怎么可以这样就屈服在这个坏男人的淫威之下?你该更有尊严一点,更 理智一点!   可是   "你的胸部就像成熟的水果一样诱人,那粉红色的小顶点更是令人想要狠 狠咬一口   这下子火焰燎原的狂炙开始肆虐燃烧著,再也没有人可以阻止他占有眼前 这个天真又性感的女子   "不要这样,我会受不了"   "受不了才好,你的叫声真是好听   他将她的两腿架上肩头,低头埋进她的两腿之间--"你要做什么?"她 羞得想要推开他,那里怎么可以被他这样子"   她无法忍受他这样子销魂的折磨,强烈的快感冲击著她美丽清纯的肉体, 她的体内不断地渗出爱液   小小绝望的闭上眼,俏脸上那样无助及惊慌的神情,满足了男人天生喜爱 征服掠夺的残忍天性   "小小--"伴随著一声野兽般的浑重低吼,她感到他将自己深深地抵著 她的花心不动,下一秒,她感到一股强而有力的滚烫激射入她的体内"   他一定是对她下了魔咒,否则她怎麽会乖乖的听从他的话?她心甘情愿地 抬起头吻著他"   这架飞机是他的私人专用飞机,除了两位服务的空中小姐之外,并没有其 他乘客,而且空中小姐没有他的命令是不会擅自进来的   "真美!"   小小的脸上一阵羞红,气愤地想要遮掩却被他的大手抓住,令她只能无可 奈何地往后拚命缩著"   阙立天迷恋地揉搓著那粉红色的小乳尖,直到它在他的挑逗下变得坚挺凸 出   "我跟自己的老婆亲热会是丑闻?"他对她坏坏的一笑,"你是不是想太 多了?"   说完,他的手还恶意地捏了一下她的乳尖,令她忍不住娇吟出声   不知为何,他的话令她感到一阵受伤   "你该知道女人的唇是用来被男人吻的,而不是用来骂人的   阙立天微微冷笑,"不要吗?你乳头都硬起来了,正等著人好好的怜爱、 吸吮呢"   他话未说完,便低下头含住她诱人的小蓓蕾,轮流在两边之间舔弄、轻啮"她终於无法再抗拒地说出 来了!   他低吼一声,将自己早已蠢蠢欲动的男性坚挺释放出来   他的坚挺烫得她的身子受不了,只想要不停的蠕动著"   他开始在她娇嫩的小穴中抽送著,一进一出之间,带给她一种难以形容的 美妙滋味   小小白嫩的乳房随著他强烈的冲刺不断地前后摇晃著,显出诱人的姿态 阙立天忍不住揉搓著她的双峰,而小小也情不自禁地随著他的动作,摆动身体 迎合著   小小无力地趴在阙立天的肩膀上,从来没有想到在一个男人的臂弯中,可 以得到这种欲仙欲死的快乐"   "然后再陪我去玩,对不对?"她没好气地接上他早已讲过一百次的话"小小话一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往门口的方向 走"   "出去了?"   "是   "怎么了?不想下车?那回我家--"   "等一下,克文,不要   面对他那样炽热的目光,小小却清楚明白两人已经无法再回头,他们都改 变了   林克文注视著她的目光已不再单纯,而是交杂了男人带欲的眼神   虽然阙立天那个坏人的眼光比他不老实多了,但是不知道为何,她还比较 能接受阙立天望著她的眼光   "克文,谢谢你今天陪我出去逛了一天   "你的心里已经有人了吗?"   小小不敢跟他说自己现在的身分是他上司的老婆望著小小红咚咚的脸蛋,一种熟悉的甜蜜 感浮上心头,让他有一种冲动不想再放开她"   林克文深深地凝视著小小充满愧疚的面容,"你爱他吗?"   他的问话重重打在她慌乱的心上,用力地打醒了她,让她恍然明白了自己 的心   "立天?"小小看著阙立天全身湿淋淋,活像是淋了一场雨--她的眼睛 倏然睁大,他不会真的为了等她,在这里淋雨吧?   "立天,你在这里多久了?"小小急忙走到阙立天面前,伸手想要碰他时 却被他闪躲开,她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立天,我--"   "回屋里去"   "你让他吻你?!"   他静静的逼问反而比大吼大叫还要来得吓人,低沉的声音中有一种山雨欲 来的徵兆   硬拖著她来到了两人昨晚缠绵的房间,床上紊乱的被单彷佛还诉说著昨夜 曾有过的激情爱恋   但是如令一切已被妒火燃烧殆尽,一丝都不留   "不洗乾净就不准走!"   "阙立天,你不要欺人太甚!我不是你的奴隶,用不著听你的命令   阙立天紧绷的脸庞显示出他的控制力已经到达了极限,他再也忍不住地从 不断流出清水的水龙头下舀水用力搓揉她的唇,令她柔嫩的双唇一下变得又红 又肿   "别忘了,你只属於我一个人!"阙立天失去理智的大吼   "不要!住手   他捉住她的双手压在她的头顶上方,用结实又强壮的身子压著她,令她根 本就动弹不得在我眼中,今晚的你将只是 一个卑贱、供我泄欲的玩具!"   他的嘴角挂著危险又邪魅的笑容,令人见了不禁发抖   只有他一个人!   阙立天用力扯开她粉红色的内衣,露出小巧却丰挺的玉女峰   "你好美!"他喃喃地说著,张开口含住粉嫩的花蕊,让它们在自己的挑 逗下变硬,另一手则开始恣意地在光滑雪白的胸前揉捏著,不断用大拇指及中 指邪肆的玩弄挑逗   他不是该生气、该报复吗?   他不该心软"   "没有人可以阻止得了我,包括你   "不要!"她张口狠狠咬住他的肩,令他痛叫一声,离开了她的身体   "过来!"他冷冷的命令著,伸手捕抓她"   "啊--"   她努力的闪躲著他、哀求著他,害怕及恐惧掠夺了此刻的她   他高大的身躯矗立在她面前,遮住了她的上空,黑色的眸子锁定她,令她 无法移动身子"   小小疯狂的挣扎著,却阻止不了他撕毁她身上仅有的衣物   这只是一场可怕的噩梦,她会醒的,终有一天会醒过来的   激情退后的余韵仍存留在彼此的体内,但是小小的身子却止不住地颤抖著   头一次,他对一个女人霸王硬上弓   她不会原谅他了不过,我没有错   不会吧?!   小小迅速的坐起身,不敢置倍的瞪著关上的大门   但是--这一场爱情游戏里,她注定要成为一个输家   "砰!"地一声,门被打开,一阵冷风扫了进来"   阙立天二话不说,一记拳头便往林克文的下巴揍去,当场便令他的最佳拍 档跌倒在地、嘴角流血"   "就算是又如何?她的一切不用你关心,你给我离她远一点!"阙立天的 双眸透出冷冽的杀气   那个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霸天",在情场上--恐怕要再加油吧!   第十章台湾台北时间匆匆的过了两个月,小小又恢复了以往单调而平凡的 生活   每个人都对著自己刚出生的小宝贝又是挥手招呼,又是扮鬼脸的,看起来 真的很好笑   不行!她不可以心软"   "这叫有点骄傲?"她抗议的说"   "我?"   "你就是我的缺点   "所以--"   "所以--"他有点不安   他用力地将她搂入怀中,"对!我的确是爱你比较多"   小小心满意足地听著从他口中说出这句话   "不是?!"   小小抬起手中的钻石戒指,泪眼婆娑的对他说:"太小颗了,要大颗一点 才能证明你爱我很多很多啊 天地一片寂静 孩子们的欢笑声穿过雪花间 可她甜蜜的小兔子,除了长个子,现在已经超过她一个半的头了,那张漂亮可爱的脸蛋儿除了更透出点秀挺,倒也没怎么改变”白夜很老实地赞美,顺带送了块鲜嫩多汁的牛肉入口,亚莲的手艺确实很不错 白夜眉毛抽了一下,忍不住暗暗踢了他一脚,却见他忽然转过脸,莹绿的狼瞳里竟然还有委屈而懊恼,像只被主人踢了一脚的大狗 白夜眼明手快地拉住他的手臂,抱住他的柔韧腰肢,对着他挂着小铃铛的胸口亲了好几下,安抚:“好啦……呵呵……别生气,我……我很……很喜欢……哈哈哈哈   *****   “霍斯少校,请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面前站着一身迷彩少校服装的高大男子露出个抱歉的笑,俊酷野性的脸上却毫无诚意,吊儿郎当地勾起一个时常让护士和女兵们眩晕尖叫的笑容   是整个海军陆战队里最精锐的狼群大队的灵魂人物,不但对各种型号的武器操作极其了解,而且组织作战风格极其彪悍、狡诈,加上那头耀眼桀骜的银色板寸头,私下队员们都叫自己队长白狼王,曾在伊拉克战场和伊朗与非洲都有极其出色的战绩”   “怎么?你家神父大人又催促了?”白狼挑起嚣张的眉   “对了,那些中国人要在这里杀上些时间,你最好收敛一下你那种脾气,这到底是政治事件   亚莲耸耸肩,并不掩饰自己幸灾乐祸:“随便你,不过后天是搏击交流,他们的主教官之一会出席,但你大概没这个机会去参加了,嗯,传说中的中国功夫,呵呵,据说GSG-q(德国反恐特勤部队)的那个德国人挺欣赏他们的   (以上缅中边境事件,取自真实事例,虽然国家从来没有正式报道,但因为境外某些媒体的介入,这个事件在网上早已传开   “老大   “女人?”白狼暗嗤,原来是异国的护士小姐或者文书官之类的跟着他们的特种部队过来了么   “你们,没上手,却被对方的士兵揍成这样?”   “呃……确切的说是女兵”   美军特种制式装备配齐,少说也有几十公斤   大兵们沉默都没有,靴跟相撞,立即行动   白夜是这次出访部队搏击课主教官之一,在两个星期前的搏击课演示后,海军陆战队的卢克索将军直接向她的首长提出要求她担任一段时间搏击课教官,一个月访问期变成交流期,延长至一年”轻巧的呼吸,带着一丝暧昧轻轻喷在她的颈项间”   感觉身后的人把脸埋在她颈项间,白夜淡淡地道:“你觉得我会反么?”   “我才不在乎   白夜无奈地轻笑,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从来不在乎规则这种东西,不是无视,而是因为他们擅长让规则为他们服务,这是个需要极高天分的技术活,而她亲爱的同父异母的小弟弟,最擅长的一门功课之一   他也是白夜惟一无法拒绝的意外,作为白夜的个性,她并不喜欢意外这种东西,当然,出现了她也不会没有勇气与能力去面对和处理   因为,这是一个特种兵的必备特质之一,迎难而上,寻求最佳解决方式   可总有一天的,他会成为那信仰的一部分   遇上强大的敌人和高潮的时候   这就是为什么军部看重他的原因之一,他够冷静与冷酷   败在一个女人手下,即使她是个高手,依然狠狠地打击了他们这群菁英中的菁英,他们随便一拳就能把对手打残甚至打死   是以快、狠、致命出名的泰拳   可惜,他遇到的是她,能成为一国顶尖特种部队的格斗主教官之一的白夜   所有大兵眼里闪现出亢奋与惊讶   白夜没有料到他的腿风这么狠,顺着他的腿猛地一折腰,随即小腹却也迎上他硕大的拳头,白夜眼底利光一闪,侧挪横移,避开那大拳的‘亲吻’,却也扫到肩膀,她眉也不皱,顺着那拳头猛地一转身,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肘部也狠狠亲上对方的腰部,撞得彼此生疼   电光火石间的选择   手猛地一松,卸下八分力气,只是狠狠地横拉,同时肩膀上传来的扭伤的疼痛也告诉他,对方也和他做出同样的选择,只伤皮肉而已   能动的只剩下彼此的眼睛   身下的人首先放开他,静静地躺着,平静地看着他娘果然如江湖传言,白衣剑卿,生性轻贱,为了一个男人,东奔西走,做尽侠义事,却是全为他人做嫁衣,将所有的侠名给了那个男人 "你为何又不动?就算你一步不走,七步断肠红的毒性在半柱香之後仍然会发作,我等你断了气,再取你人头也不迟" 断肠童子见他应声,当即吓得魂飞魄散,转身便飞窜出去,但是已经迟了,只见白影一闪,白衣剑卿倏地出现在他背後,一掌拍出,断肠童子喷出一口血,倒在地上,当场断气 "你太胆小了,才给了我足够的时间解毒,很可惜,三年来,你是第三十四个因为没有杀得了我而死在我手上的人,唉撕裂的衣服无序地散落到地上,皮肤接触到空气中的冰冷,他感到一阵沁骨的寒意直入心底 瞬间内穴充斥著胀痛感让他脑海中忽然一白,再也不能思考,几乎浑身的经脉也似乎在一瞬间收缩痉挛,他不由在床上无力地扭动著 如果点起灯,可以想象灯光摇曳中照见的是怎样一幅淫乱景象──衣衫凌乱,肢体交缠,俊美的白赤宫压在自己身上驰骋 白赤宫握住他已经变得十分柔软的所在,轻轻笑出了声:"这麽容易满足麽?光是被人操都射了当初他毅然放弃地位,放弃尊严,受尽昔日朋友兄弟的冷嘲热讽,甘为白赤宫的男妾,只是为了保存白赤宫的自尊,也是为了自己也无法解脱的一腔爱意 "啊!" 白安到底年纪小,沈不住气,发现主人的衣服有血印,便不由得惊呼起来 白安紧张道:"公子,您受伤了?" "白安,你敢咒主子" 李九月又笑了,道:"记得他两年前刚来的时候,瘦得跟猴儿似的,半天也不说一句话,自打去伺候汝郎,那嘴巴也越来越会说了,可惜他比你要小三岁,要不然我就把你许给他了 全身上下都在痛,身体仿佛散了架,让他不得不苦中作乐地感慨一下白赤宫的精力充沛,以及自己的力不从心,从某个方面来讲,他连当个暖床的都不够资格,只能被动地承受,这样的他,是无法取悦白赤宫的吧,尽管三年来,已经有过无数次情事,他也知道,这不过是白赤宫对他的报复羞辱而已 凝神丹,专治内伤的药,也是三夫人凤花重给的,事实上,在白衣剑卿被白赤宫当成打手一样呼来喝去,精通药物的凤花重就私下给了白衣剑卿一大堆药,她的理由是,白衣剑卿能做的事情越多,对白赤宫越有利,只要有白衣剑卿在,白赤宫就不需要东南西北到处跑,所以,她自然不会吝啬给白衣剑卿一些药物 还有迷风散、千里香等等居家旅行杀人必备的药,全让白衣剑卿从药袋里翻了出来,只是独独没有金创药,他这才想起来,上一次出去剿杀氓山六鬼,也受了伤,所有的金创药都用光了,他回来之后还没有喝上一口水,就又让白赤宫派出去追杀江湖新近出现的采花大盗玉蜂子,没有来得及到凤花重那里取药我放下了 微风吹得树叶哗哗作响,在他身後的林子里,缓缓走出了一个人 不但如此,他还能在自己有那方面需要的时候作为宣泄的渠道,他不希望他死得太早白赤宫盯著男人细窄的腰线,直到发现对方也在注视著自己,才回过神来 白赤宫在这个痴痴看著自己的男人面前站定,一手将他抱住,另一只手就直接顺著男人的脊背去摸索那私密的地方 尽管已经习惯毫无前戏的欢爱,但是在水中要做这种事情,还是让白衣剑卿不知所措白赤宫只为满足自己情欲的做法自己是知道的,他不会管是什麽地方,不会管对於自己而言是多麽辛苦"夹住我的腰白赤宫抱著白衣剑卿,将他扔回到那间破屋里 尽管夜夜都能见到白赤宫,让他的心里隐隐欣悦不已,然而,就是个铁人,也禁不住白赤宫的索求无度,这两个月,白衣剑卿几乎就没离开过床,每晚听着木板床摇晃地吱响,他甚至担心下一刻,这张看起来并不结实而且有越来越不结实趋向的木板床,会不会哗地一声就散了架 看在白赤宫的面子上,对季惜玉的无耻行为,白衣剑卿一忍再忍,只不过当年教训了季惜玉一巴掌,便记恨到如今,甚至不惜在江湖上大放谣言,这种心胸狭隘的小人,他不屑与之为敌 酒宴一直持续到一更天,大概是困了,凤花重半途就在丫环的搀扶下退席,稍后李九月也退了席,独留下杜寒烟做陪,此时大概只有躲在树上的白衣剑卿,才能看到季惜玉望着李九月离去的窈窕背影,眼里闪动着绝对称不上是正常的目光 他应该感恩的,可是他没有,他容许白衣剑卿留在白家庄,却没有善待白衣剑卿,甚至把白衣剑卿当成了打手及泄欲的工具,还默许庄里的人用言语羞辱白衣剑卿 但是他低估了白衣剑卿的忍耐力,也曾想过白衣剑卿是不是真的那样爱他,可以牺牲至此的爱,让他在一瞬间感到了发自灵魂深处的震撼,他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啧啧,四夫人好雅兴,居然独自在这里垂钓,可是被赤宫兄冷落了,所以才闷闷不乐?" 湖面上翻起了一朵小小的水花,白衣剑卿惋惜地看著,一条好大的肥鲤鱼,就这麽被狗叫声吓跑了 季惜玉被白衣剑卿的眼角余光一扫,只觉得好像一把利剑划过身体一样,打了个寒颤,又往後退了三、四步,正要继续讥讽,却看到阳光从左斜方打在白衣剑卿的侧脸上,将肌肤映出一抹灿然光彩,再加上白衣剑卿天生就是一张笑面,左脸上的酒窝形状极美,季惜玉站的角度正好能够看到白衣剑卿脸上最优美的一面大嫂独自一人散步可觉寂寞,小弟愿意作陪" 李九月将季惜玉引走,乘著季惜玉伸手抚开树枝的时候,她飞快地看了白衣剑卿一眼,扔下一张纸条 "白衣剑卿,你等著 今夜是十五,月亮又大又圆 李九月说不清楚为什麽要这麽做,她知道这两个多月来,白赤宫夜夜去找白衣剑卿,一想到他们在做的事情,她就感到心痛,嫉妒狠狠地吞噬著她的心,比当年白赤宫纳妾的时候还要难受 为什麽,像白衣剑卿这样为爱可以放弃一切的人,爱的不是她 她一边流泪,一边喝酒,就让她醉了吧,一醉解千愁有时候,白衣剑卿很悲哀地想,他和白赤宫已经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这样下去,还有什麽意义 "为什麽?" 白赤宫看著白衣剑卿,那一瞬间,眼里是迷惘的 白衣剑卿苦笑著:"你明白的 如果不是季惜玉的到来,白赤宫也不能发现自己昔日的浅薄无知,然而,这个发现,却让他产生了深深的疑惑,如果说三年多前的他,就像现在的季惜玉一样令人厌恶,为什麽白衣剑卿还会爱上他 当温暖的口腔包含住自己灼热的中心时,白赤宫险些忍不住快感要一泻如注 太可怕了,总有一天,他可能会忘记自己还是一个男人白衣剑卿下意识飘身闪过,一回头,却见漫天红绸封住了他身体前后左右所有的退路,裂裂劲风刮面而生痛,显见鼓足了内劲,若是被红绸裹上身,起码要掉一层皮 杜寒烟见他沉默不语,眼露羞愧,更是气怒,双手一扬,落在地上的红绸带再次飘起,这一次,竟是往白衣剑卿的脖子缚去,存心要至他于死地 季惜玉走后,日子又变回了从前,白赤宫仍然夜夜来找白衣剑卿,与以往不同的是,白赤宫动作间多了几分温柔,而白衣剑卿,也主动开始回应,他们之间的关系,即使离水乳交融还很遥远,却也是渐入佳境了 "你太用力了" 白衣剑卿的声音依旧平缓,只是面颊上的红晕透露出他此时的心情那么,在白赤宫失去兴趣之前,就让他尽可能多的得到一些温柔与体贴吧 "我已经让人把东华阁收拾起来,闲置了几年,需要翻修,还要半个月才能住进去,这几日,你晚上就到寻欢阁来吧" "寒烟,你这是做什么?有什么话,我们进去说,你这样 杜寒烟见白赤宫不肯答应,转而看向白衣剑卿,道:"总之,我是不会让你进这个门的,你可想好了,是你自己走,还是让我把事情说出来,到时候你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杜寒烟气极,想说什么又咬着牙硬生生咽下去,目光转回白赤宫的身上,道:"好,你既然被这个下贱男人迷住,我就死"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却是李九月和凤花重听到消息赶了过来 sic/33551854133还没进门,就已经隐隐听到里面有哭声传来,听起来像丫环绿玉" 白衣剑卿的命门被白赤宫扣在手里,无法闪避,眼看就要被杜寒烟打中,白赤宫却爆怒一喝道:"住手!" 然後猛一甩手,白衣剑卿往前冲了两步,才站稳身体,疑惑地望向白赤宫,却被他眼底的一片赤红给震得心惊真的不是他 白赤宫已经好几个月没有碰她,这孩子自然不是他的,当时白赤宫就勃然大怒,刮了她一巴掌,把她带回了碧水阁逼问,她怎麽能说,这些日子,她眼看著白衣剑卿越来越快乐,她怎麽能说出事实让他来承受白赤宫的怒火他难以置信地望向李九月,女子纤弱的身体瑟缩在床上,看上去十分可怜,这样善良的女人,怎麽会去偷人? 白衣剑卿的沈默,显然被当前所有人理解为默认 "不是他 "表姐,你还护著他,证据都摆在这里,明明是他强迫你的" 杜寒烟在白赤宫发现李九月有了身孕的时候,就已经编出了一个白衣剑卿酒後狂性大发、用武力强迫李九月的故事,显然是要把责任全部推到白衣剑卿的头上,保住李九月的性命他知道这一出手意味著什麽,可是却不能袖手旁观,白赤宫这一掌下去,就是一尸两命" 白衣剑卿脸色微变,白赤宫的话越说越难听,他心里也就越乱,心里一乱,手上就慢了几分,被白赤宫抓住破绽一扇击中胸口,呕出一口血来 杜寒烟带著李九月没有走出多远,李九月就悠悠醒来,一把抓住杜寒烟的手臂,紧张道:"表妹,你要带我去哪里?放我下来他呢是不是都是她的错,如果她能克制住自己,为什麽" 这时候,白赤宫突然出现在她们身後,杜寒烟脸色大变,把李九月挡在身後,道:"汝郎,你放过表姐吧,我保证,她不会再出在你面前" "快去,还是你想我现在就打死她?" 杜寒烟脸上一白,无言地抱起李九月,跟著白赤宫回到碧水阁 或许只是幻觉吧但此时他却看到白赤宫一双冰眸如同寒水浮光,冰冷得不带一丝暖意 "汝郎 "大夫人或许另有隐情,你别冤枉她果然,他又自作多情了,白赤宫这段时间的转变,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一场梦罢了" 越发冰冷的嗓音轻轻吐出绝情的话语,白赤宫命令狱卒将白衣剑卿的双手绑在悬在地牢垂下的铁链末端的铁钩上,高高吊起 这是盐水 白赤宫要用蘸了盐水的鞭子刑囚他 不知过了多久,他又被冷水浇醒 白衣剑卿看见白赤宫直视的目光,一阵强烈的羞辱之感让他忍不住稍稍并拢了双腿,但这一个微小的动作引起了白赤宫的注意,冷笑了一声,将手中的鞭子直插到底,剧痛让他浑身痉挛,悬挂的铁链一阵晃动响声,身下血流如注 浑身一丝不挂的白衣剑卿忽然间明白了白赤宫要做什麽,惊慌恐惧如同潮水般涌上,让他不能摆脱清醒,陷入自己想要的晕厥中去你不能 "可惜你爱的这个男人太淫荡,被男人一插入就会高潮,你看到他下面这张小嘴麽?每天晚上都含著我的宝贝不放" 李九月慢慢睁开眼睛,不由自主地往床上看了一眼,只见白衣剑卿身上布满了血液精液,让她痴迷的小麦色修长有力的身躯,在这红红白白的体液下看起来竟然淫糜到了极点浑身的鞭伤和下体的疼痛让他渐渐回想起来,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并不是幻觉"白赤宫冰冷无情地吐露仿佛情人之间的爱语,但白衣剑卿知道,这仿佛发誓一般的语气表示即将到来的是更悲惨的折磨 白衣剑卿紧紧咬著下唇,恨不能立刻死去,不愿再听这无情的言语,但字字句句宛如潮水般涌来 "你被我插过那麽多次了,还装什麽高洁?白衣剑卿,你看看他们的样子,你在我身下的时候就是这副淫荡的模样,被插的时候就会淫声浪叫不要 在单调乏味的摇摆中,白衣剑卿持续不断地受到刺激,终于在强烈的快感和被羞辱的痛楚中,失去了意识 不知跪了多久,那少年甚至怀疑白赤宫已经看出他心里的异样时,白赤宫才挥了挥手,"起来吧,你们可以走了,到账房去领赏" 那几个少年都纷纷跪下叩谢,起身退了出去想到他们互相为对方开脱求情的样子,白赤宫忍不住妒火上涨,一手扣在了白衣剑卿的脖子上--只要稍稍一用力,他就能弄死这个人也不必因为,他的心,已死 "你看上去很高兴,因为她过得好?" 白赤宫的声音越发地温柔起来,那双勾魂的桃花眼微微上挑,让他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知情识趣的温柔情人,只是捏住白衣剑卿下巴的两根手指,不知不觉地泛起了白 被扔上了床,身下的被褥很柔软,摔上去并不疼,但随之而来的仿佛狂风暴雨般的粗暴欢爱,却让他痛得几乎全身痉挛,为什麽都已经麻木了,还会这麽痛,这痛似乎并不是身体上的痛,更多的痛不知来自於何方 粗暴的欢爱渐渐进入高潮,纵然已心如死灰,身体却在白赤宫的粗暴里,一点一点地亢奋,一点一点的沉沦白衣剑卿茫然地看着那张曾经令他心醉的绝美容颜,他尽力忽视眼前的美丽,将目光凝聚在床顶的一朵雕花上 他爱的仅仅只是这张脸吗?如果是这样,为什么他现在已经忽视了这张脸,身体却仍然会不由自主地应和着,无论多么粗暴,仍然会达到高潮 "说呀,为什么不说,还是你已经等他能说话了,我要教他的第一句话就是‘我爱你',孩子软软的声音说出来一定很动听" "孩、孩子是无辜的" 白衣剑卿颤抖着嘴唇,眼前的白赤宫越来越让他感到陌生,记忆里,这个绝美的男人,虽然高傲冷漠,虽然从来没有善待过他,但并不是一个会迁怒无辜的人,是什么激发了他的性格里黑暗的一面,让他变得如此的无情与阴狠 "我" "第二次" 肉体撞击的淫糜声音越来越大" 白衣剑卿的声音越来越空洞,这三个字,曾经包含了他多少爱恋,多少挣扎,多少勇气才能对着白赤宫说出,而现在,只是他淫荡的一个证明" 白赤宫的声音在他的耳边轻轻响起,语气里只有讥讽 白衣剑卿却打了一个大大的寒颤,转过脸去,身体蜷得更紧 这样的身体,既丑陋又淫荡,自己看了都恶心,白赤宫却还要夜夜都来,他已经恨他至此了吗?为了折辱自己,竟然肯忍著恶心的感觉碰他 也许,他的错爱,他的痛苦,只有用死亡才能得到解脱,提起内力,他的手掌扬起,缓缓切向心脉白赤宫又想出新的法子折磨他? 意外的是,白赤宫却把他带到了凤花重的漱玉阁 白赤宫温柔地擦去她的泪,道:"凤儿,你若早说你的体质不能生孩子,我绝不会让你这样冒险 "以内力催火,七天七夜,丹成香逸,汝郎,你千万记清楚了" 白衣剑卿的嘴角往上弯出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蹒跚著走到炼丹炉边,伸手贴在一处凹洞里,内力一催,炉下顿时火起 ,药房里的温度也随之升高 "喝呃 不知喝到第几杯,白衣剑卿也感到几分醉意,梨花白的酒劲极大,一般酒量小的人一口就能醉我亲不到了 白赤宫终於对准了他的唇,小心翼翼地亲了亲,仿若对待珍宝一般,感觉到唇上的冰冷,他突然惊慌了,手在白衣剑卿身上摸来摸去,口里喃喃著 "怎麽是冷的你不会死 "别离开我 "答应我" 白衣剑卿一句"我答应"几乎就要冲口而出,然而一股刺鼻的酒气却让他神智蓦地一醒,望着白赤宫醉得连眼睛的焦距都无法看准的模样,他的心在刹那间几乎停止跳动 以江湖规矩来说,白赤宫的报复着实过份了,但他生性潇洒,本不应为这样的事而辗转反侧,心里即恨着,又无法对白赤宫下杀手,几番相遇,都是手下留情,他才知道他竟是爱上了这个自以为是的绝美少年,不知何因,不知何时,他已经深陷情障,无力自拔其实他没有必要这样委屈自己的,当年的白赤宫,武功低微,他完全可以把人虏走,找一处绝地,过上二、三十年 凤花重生下的是个男孩儿,他十分宝贝,起了一个很优雅的名字:白月痕出生的那一夜,天上月儿弯弯,这孩子生即丧母,人生已是一憾,顾名月痕 李九月被关在碧水阁里,神情越来越呆滞,说话也越也越少,时常望著东华阁的方向发呆,杜寒烟担心她,经常跟她说话,她也没有反应,只有在提到白衣剑卿的时候,她才突然低声哭泣 "是我害了他你为什麽会爱上白衣剑卿,不就是因为他太痴" "不只恨不能取代白赤宫在他心里的位置" 李九月坚定的神情,让杜寒烟再也说不出话来,李九月疯了,真的疯了 白赤宫离开白家庄的消息,杜寒烟一直没有告诉李九月,可是两个月之後,李九月还是知道了,因为她发现白安很久没来找绿玉玩,白安不在庄里,也就是白赤宫不在,因为白赤宫到哪里去,都会带著白安 "表妹,你放我去见一见他,求你了 杜寒烟凤目一眯,强压下心头的怒意,道:"好,这话我会帮你带到" "这是表姐给你的 杜寒烟突然冷笑一声,道:"你倒轻松,就不怕我在酒里下毒?" "二夫人觉得我是怕死的人吗?"白衣剑卿又灌了一口,"现在死了,也未尝不是好事 "我你不要舍不得"李九月发现身体越来越有力气,不由自主地按照白衣剑卿说的,努力想把孩子挤出身体 "恭喜恭喜,是位公子 "是啊,孩子是无辜的,可孩子的爹娘却不无辜是,我对不起你,我让你戴了绿帽,我心存嫉妒故意没有尽力炼丹,害死了三夫人,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认,我一死难以恕罪,你要将我千刀万剐也好,折磨羞辱也好,只是别拿无辜的人出气" 白衣剑卿脸色微白,已经习惯了白赤宫的言语羞辱,但是他仍然感到了痛苦,想要再说什麽,却发现他已无话可说,如果言语上的羞辱能让白赤宫把怒火都发泄出来,那麽他愿意承受 其实白赤宫的本性并不坏,秉承了流水剑客的正直,在绝美容颜和高傲性格的遮掩下,让他更像个风流公子,如果没有自己的出现,也许白赤宫在经历了时间风霜的磨练之後,会像他的外公一样成为江湖中大侠的榜样" 对於白赤宫的拥抱,白衣剑卿只能无力地承受 三年了,不知不觉,他已经开始因为这个男人的痴狂而渐渐心软,他曾经试图接受这个男人,那是一段比想像更让他感觉温馨的日子,但是,才刚刚开始,这个男人就让自己蒙受耻辱 "我爱你白衣剑卿,你听著,我爱你 "啊啊啊他只叫了一声就紧紧闭上了嘴,心中却悲哀的想到,连跟白赤宫谈一谈的愿望,只怕也是无法实现了不能离开你" 白赤宫话语中浓重的独占欲,让白衣剑卿从心底里感觉到一股寒意,蓦然间,他终於明白了,白赤宫换了一种报复的方法,他要利用自己对他的爱,把自己从一个情欲傀儡,进一步变成他的情欲奴隶你真的好心计,用三年的时间,一点一点在我心里种上情蛊,你让我戴绿帽,你害了凤儿,我竟然两次都不能下手杀你我们不要互相折磨了 一声闷响" 白衣剑卿随时都有可能断气,白赤宫发现这个事实之後,骂了一句,飞也似地冲回凤花重生前住的漱兰阁,翻出一堆药,拿回来拼命给白衣剑卿服下 白衣剑卿被他一番折腾,清醒了几分,发现白赤宫居然不惜损耗内力来救他,嘴角边忍不住露出一丝讽笑,何必呢,为了折磨他,居然浪费这多麽药物和内力这三年,你折磨我,我也没让你舒心过你给我戴绿帽,你害了凤儿,就想一死了之,不行,我不答应你就不能死" 白衣剑卿眼角动了动,终是没有睁开 因此,白赤宫不得不离开白家庄,准备去请隐居在杭州城外的"怪华佗"公子吩咐我不能离开东华阁 李九月的模样也没比白衣剑卿好到哪里去,头发散乱,容颜憔悴,眼睛还是肿的,显见来之前就已经哭过了,她的手里还抱著刚满月的婴儿,瘦弱的身体微微摇晃,仿佛连手上的孩子也抱不住" "大夫人 许久之後,杜寒烟终於回来了,她似乎已经洗过澡,精心打扮过,眉不点而黛,唇不涂而朱,发髻高高盘起,额心点著梅花妆,豔色逼人,宛如牡丹国色天香杜寒烟仿佛不知道她已然断气一般,放下手巾,从袖里拿出胭脂水粉,仔细地为她上妆" 望著李九月沈睡一般的脸,杜寒烟紧紧地抱住她,蓦地尖声大笑起来 当白赤宫第二天赶回来,他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遍地尸体,血渍已经干涸凝结,空气里的血腥气引来了一群乌鸦,围绕在白家大院的上空 砰!门被撞开了" 一把掀开帐幔,乍入眼的景象几乎让他停止呼吸 白赤宫反应也快,内力迅速聚於双手,突然爆发震断红绫,同时抽时急退,却仍然慢了半步,胸口被匕首刺入了寸许深"杜寒烟状似疯狂地又扑上来"杜寒烟的笑声更加尖锐,"那麽我说表姐的奸夫是白衣剑卿的时候,你为什麽想也不想就信了你的儿子还没死,他在那里尹大哥,我把他放在这里 燕山伴随著咳嗽声,是半间茅屋受不住雪压而倒塌的声音,灰木夹杂著冰雪四下飞溅,空气里还飘著酒香,有一只酒缸也被砸破了"咳嗽声更剧烈了过了半晌,痛楚似乎减少了些许,或者是他已经痛麻木了,想从丹田里提一口气来抵御寒冷,却发觉丹田里空空如野,他终於耗尽了所有的内力,生命也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最後两个"不悔",劲气逼人,竟仿佛是用他一生力气而书,指尖磨出一片血肉模糊,到最後滴血而成字,一笔一画,道尽一生孽情 他摸出火折子,火光一闪,点燃了因屋塌而流了一地的酒,火窜了起了,烧起了随风乱飞的稻草,借著风势,火光一下子包围了整个茅屋 汝郎,我也自由了 一声声,道不尽的悔恨从口中吐出来的只有仿佛透不过气来的沈重喘息 不要走灰烬下,什麽也没有 -END- 等到了大学,你第一任务是要保证不被退学回来,第二任务是减肥,第三任务是要找个名牌大学的男朋友,保证你们下一代走不了狗屎运,靠基因遗传还能考上名牌大学我们家林林不是跟你考上了同一个大学吗?哦,你不熟啊只知道他被女生评为校草,是我们校长的孙子按照折线图的走向,我高考成绩应该是波谷的   我一进火车车厢里,发现我座位对面已经坐了一位男生了   经过十多小时的车程,火车终于到站了   由于我们提前开学日期到校,火车站没有接我们的师兄师姐万一踢出来了,这个照片也能跟个结婚证似的,能证明我曾经在豪门过了日子啊”   初入校园   学校里一切都是新鲜的”   我当作没听见,笑着和师兄说:“小西,我叫周林林,读德语的,你念什么的呀?”   师兄还没说话,方予可就说:“跟你说了是我嫡系师兄,我读经济,他当然是念经济了”   方予可不可置信地扭头看了我一眼,表情明明在说:“你还好吧”楼长也不管”   予可抱拳作势打了打小西的肩膀   小西一锤定音道“行,那就这么定了吧   等我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天黑了然后把毛巾往我脸上一扔,“自己敷吧我有些尴尬”我背过脸,吐了吐舌头,今天丢脸丢到太平洋了啊方予可看了我一眼,没说话,继续四平八稳地从塑料袋子里拿出盒饭来”方予可嗤笑:“白痴方予可这家伙还算好匡,能遂我心愿,躺一边去了想到这,我嘿嘿地笑出声来说话声音有点哑,但是是很有磁性的哑,我给你学一个“哎呀,发春吧你就,那你好好追,争取过年带回家   我又偷偷地溜回房间我吓了一跳,低声骂道:“人吓人,吓死人的,好不好?”方予可切了一声,没说话脾气太爆的人得去去火   小西问我:“还吃早饭吗?”   我立马做含羞的样子:“小西真不好意思,我平时都挺早醒来的,可能认床,昨晚上没睡好,这一觉都睡到中午了”   我做了然状,“明白明白我特别得意地走到窗外的阳台,伸了伸懒腰,忽然看见对面男生宿舍阳台有个熟悉的身影住我下铺的是个江西姑娘叫文涛,不知道是晒黑的还是本来皮肤就这么黑,显得她牙齿格外的白但她对朋友可好了你们知道婕妤是什么意思吗?其他几个人都不怎么说话,就我一个人特别配合的本能地摇头上海妈妈一看我这反应,特别满意的跟我解释起来我挂了电话后,忽然想,我干嘛给他打电话,我家里又不困难,爸妈也健在,我刚才直接给爸妈打电话不就得了吗?真被这方予可骂成白痴了!   入学当天和第二天,都是学校新生体检的日子罢了,我只好发挥人民群众的作用,拦路问了个看上去年纪长相都很沧桑的人,看这打扮应该在北大混了好多年了当时恨不到抽她或抽我自个儿因为我兜了一大圈找到的医务室居然就在我刚才问路那岔口的左侧”又转向那女孩儿“白痴   在我生气那档子时,医生的软皮管已经绑上我胳膊了医生给我按了一下棉球,跟我说,按着它两分钟,别放手啊人家成双成对的,这创口贴一看就是这小子给茹庭准备的,给了我,人家茹庭得怎么想啊我虽然IQ不高,EQ怎么着也不能低啊”“什么事情?不是你给我打电话的吗?白痴教科书?不会,太死板了恩,对,他会用干净的修长的手指一页一页翻过那本书,然后沉浸于那个书的世界中了看你笑得这么□,估计你是单相思这暧昧阶段的笑绝对是羞涩的,得是目光柔和又深远,我给你表演一个刚才我看你发春发得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人家也不知道我这心思,你看你和你男朋友,每天打电话打得也不怕耳朵起茧子了我怎么可能辜负我老娘的美意呢?”   “是是是,林林,我就祝你马到成功吧我自动忽略他,走到小西旁边说,“小西,等很久了吧?”   小西摇摇头:“没有没有,我刚才去了趟经济中心,差点过点了我抬头望天:老天,你砸我馅饼的同时,顺便把这个人往死里砸吧我的意思是,吉人自有天相小西成绩好,出国能拿奖学金为了活跃一下气氛,我举起冰水杯子说:“为了美好的明天,干杯!”   方予可笑了笑,说:“干杯!”   我补充道:“为了千年冰山的笑脸,干杯!”   八九点时,我假装上洗手间起身准备结帐   我接着说:“我刚才上楼之前,看见旁边还开着个真维斯,还有个快客便利店我过会儿给你钱我拍了拍他肩膀,说:“走吧,辛苦你了”   我乐了:“你怎么知道我脑细胞不够用啊?我平时就是懒得调用我的脑细胞,要一调用,就是一爱因斯坦,懂不?我高考数学140呢”   我不说话了,跟他说话特没成就感语言就是靠勤奋出来的,每天早起去未名湖读一个小时,肯定说得溜还动不动受到刺激:旁边经常会有一些女生尖叫声:“我发出来了我发出来了正当我张得嘴巴都发酸时,有人拍了拍我的肩,“林林你好!”   我困难地合上嘴,从镜子里看见身边站的是茹庭你刚才干嘛呢?长蛀牙了?”   你才长蛀牙了呢!退一步说,长了蛀牙又怎么地!我笑笑:“没有没有,就是扁桃体有点发炎我说:“方予可自己也买水果的,上次我就看他买葡萄了呢这话非常受用只要老师一宣布课程评定方式,我便开始做记录员工作我评定很简单,就一个期末考试,考试就一道论述题”   我叹叹气:“又是名牌老师的课我默默地在心里倒数,5-4-3-2-1”   小西笑:“一定”   “这算哪门子不好,再说,你这人怎么一看就看到人家腿毛了呢?”   “我得利用有限的时间做最全的考察最大的开发呀不过我肯定不会去选和他上一样的课,虽然那样接触机会比较多,但我估计他选的课难度系数是A级,那我注定要被挂科”我得意地笑,转念一想:“糟了,忘了问他选了什么通选课了我也是第一次授课很不幸,这门课被安排在早晨,挺对不住大家的所以要有人觉得自己计算机没什么问题,也可以不用来上课只好把予可拉上做个伴,没想到笑话更大了女人啊,听话都挑爱听的推我的力度也加强了我也好久没见到方伯伯了,怪想念他老人家的”   “我也不回去出来才一个月,再说我爸可能下个月出差到北京,你到时候就能见到他了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老师已经准备收拾教案走了你喜欢,我明天刚好去超市买一个给你谢谢你了林林”   我看到方予可的眼睛里有一丝笑意”   茹庭连忙说:“怎么会怎么会?”   我看她如释重负的样子,觉得有点搞笑,摇摇头准备走了不然人挡杀人,佛挡杀佛”我故意停顿了一下,看方予可脸上也没什么变化,顿时挫败感很强,“跟你开玩笑的想到这,我拿出手机开始写短信:“小西,这周末有时间吗?”写完之后,觉得这条短信太普通,又改成:“小西,周末能否赏脸帮个忙?”不行,太轻挑了“小西,还请这周末拨冗帮忙没等我斗争完毕,小西就挥着手跟我说:“想什么呢,林林?低头走路小心撞墙啊有时间让你做”说完我自己都脸红我想去买个电脑,但我一点都不懂,怕上当了”   “欲女还是玉女啊?你换个吊带裙吧   朱莉说:“那只能去超市买一双了人家茹庭穿高跟鞋穿得跟球鞋似的,我怎么就不能了?哼”   靠,无缘无故多了个电灯泡”方予可转身说,“走吧”   于是我想象中的两个人的约会变成了三个人的结伴而行忍了忍之后,权衡了一下,跟小西说:“小西,这样吧,我觉得也没必要这么多人去买电脑我跟方予可去就可以了什么叫煮熟的鸭子都飞了?什么叫功亏一篑?算了,总不能让他看到我一瘸一拐的样子万一我不小心驾鹤西去,你对得起我妈吗?”   方予可笑着反驳道:“我性格分裂哪有你厉害啊?小西面前装得跟不用吃喝拉撒的仙女似的,到我这里跟泼妇差不了多少”   我气急,对着他吼:“你给我买鞋去!”   其实离我们争吵不远的地方就是物美超市这么神圣的工作是要留给我家相公的,不能给你占了便宜”我抢过鞋换上”   “你说话能不能听重点啊?”我也火了,你又不是我相公,干嘛还得我哄你啊”   我终于气背过去   到硅谷前,方予可问我:“你用电脑主要是干什么的?用途不一样配置侧重点也不一样”   方予可无奈地笑道:“周林林,你不觉得我们之间的秘密多了点吗?”还没等我回话,他就踏进电脑店铺了我都能想象得到这小子工作了之后会是什么德行了”   “习惯用什么浏览器?”   “随便   等他回来开始检查我的电脑时,我的BT下载也结束了我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身来,鼠标也被蹭到了地上恩,也不是,我的意思是,以后我再也不下载这样小的文件了以前他贫嘴或毒嘴,我都知道怎么反应   我被她晃得有点晕:“什么什么啊?什么都没有发生刚才发生了一件正常情况下无法发生的事情”朱莉有些失望,忽然跟想到什么似的跟方予可说,“林林是个很传统的人,你不要因为刚才几句话乱动主意哦”   我被打得完败,举手投降说:“苍天啊,请赐我全尸”   茹庭做恍然大悟的样子:“哦,予可电脑是挺厉害的我想尝尝那里的水煮鱼   我连声说好,“那你等着,我排队买去我不敢多说话,赶紧排队买饭”然后把饭卡塞到了机器上不过他有做好人的气质方予可问道:“你们笑什么呢?”   茹庭抿了口茶:“林林说你有做好人的气质”   “我不随便摘眼镜的,怕我太帅了吓到人”   自恋吧自恋吧,不自恋不成魔   除开茹庭警备的眼神,这顿饭我吃得相当欢畅   两袋零食(一)   回到宿舍,宿舍里的人严阵以待”朱莉不满地撇嘴也许人家被富商包养,然后她再包养了方予可了呢?”王婕爆出惊人内幕也许是人家茹庭是一厢情愿呢她这种大小姐很难伺候的电视上演的情侣在海边做的事情一个镜头一个镜头地在我脑海里转圈   两袋零食(二)   周二下午,《俄罗斯艺术史》课堂讨论离下课十分钟的时候,老师就在那边总结完毕,还特别殷勤地问各位同学:“有不懂的吗?有补充的吗?”大家罕见地团结一致默不作声,等老师宣布下课拜托你乖一点,我知道你生命力强劲,也不用在这个时候证明给我看,再这样下去我得缺氧啊一堆出来的人里面,我已经用余光一下子扫到了他没看我现在还得回眸吗?   小西笑着说:“是啊,好巧啊我们同乡的几个人组织了十一大连游走,我给你拿特产吃去按我爸那臭脾气,医院一忙,就恨不得住在医院了如果一进来还左顾右盼地打量,那你要相信,这不是证明你是个多纯情的人,而是说明你是多没有人缘   比如我看小西的椅子,我就会有想去坐坐的冲动;看小西的书,虽然没有想阅读的冲动,但也有摸摸书皮的冲动;看小西的床,我也有……的冲动跟茱莉、文婕在一块后,大概我的心灵已不再纯洁了   小西从桌边的塑料袋里掏出一堆吃的,鱿鱼丝啊蛤蜊肉啊海苔啊,基本上都是海鲜干货回头让他带你去同乡会,认识认识其他人我们小镇这一届就出你们这两个独苗,上几届的人丁可要兴旺得多估计不是十一假期的话,方予可都不请假直接回去了”   小西不假思索地说:“那是他就是他奶奶一手带大的奶奶当时就急了,硬拉着予可给他们家道歉他的眼睛永远是一闪一闪的有亮光,长睫毛扑闪的时候,我能看到一种叫温暖的东西溢出来”其实我小时候常干给别人的饭碗里放毛毛虫的事情,那时候怎么不见我可怜人家留不留阴影呢?唉,作孽都能拍个五十集的情感大戏,放在CCTV黄金时间播映,肯定把像我妈之类的妇女同志迷得一会儿哭一会儿大哭的予可倒是无所谓考哪里,见我上了北大,就和我凑热闹来了”   我心里一阵忿忿话说茹庭这强人念得有多强啊有时间我们几个一块儿回院子看看”那是只属于他们的美好岁月,只属于他们的美好回忆   不过这笑声在二楼拐角处戛然而止”   我说了,我不和他计较,举了举袋子:“呵呵,看到了没?小西给我吃的我得吃到以后他名正言顺地每天给我买零食为止这一小袋子东西,得吃一辈子呢我抓着他的手,盯着他的眼睛问:“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茹庭不是你的女朋友前凸后翘,你们男生肯定喜欢你看我们都是窗边的位置我开始参观他的书架”   激将法?老娘不是那么好激的但是也麻烦你改一下我在你手机里的名字呗   每周三上午在计算机课上,我也能雷打不动地看到茹庭方予可成双入对地坐我旁边的位置   再过两周就是期末考试了   走进图书馆的自习室时,我吓了一跳   女人的第六感是很灵的,虽然我平时第六感弱了些,但凭我考试时敏锐的猜测选择题答案的直觉,这个女生跟小西的关系不简单我乐呵呵地和他们说再见,出了图书馆现在宿舍里的几个都在复习,我这儿女情长的破事就不去打扰她们了   方予可果然跟茹庭是一家人,拉了拉我胳膊:“好端端地吃炸药了?”   我冷笑一声,低着头跟着队伍前进,轻声骂道:“一对神经好好地去图书馆,被宣布我喜欢的人有爱人,平时把白痴当作我名字来唤的人因为我的一句“神经”要我道歉,排了大长队想买点酒精买点醉的时候,居然没有带钱包抱着共花了不到15块钱的五罐青岛,我开始满足地乐现在是寒冬,酒虽然能驱寒,但还坚持不了一个晚上   不过在喝到大概第三罐的时候,我的脑袋就开始晕乎乎的了   然而方予可锲而不舍地打着我的电话,跟催命一样我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很焦急的声音:“你在哪里?”   我嘿嘿地乐   我忽然有点想哭,又开始跟下午似的希望有人抱着我跟我说别怕别怕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妮子大衣,纽扣已经打开了,露出里面单薄的衬衫   他在我身边的躺椅坐下来,自己打开一罐啤酒,骂道:“靠,渴死我了”   我嘿嘿地贼笑:“也不用这么着急,我这不是给你留了几罐嘛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轻轻松松地上了北大,喜欢的人只看得见你一个人,你有出息可惜我不是,我来北大,本来就是投错胎的事情,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人,他却不喜欢我”   胃里的东西翻腾得厉害我的脑袋在他肩膀安全着陆时,我颤悠悠地说出了憋了很久一直想说的话:“我想吐……”   暗恋失败后继续告白   一觉醒来,我打量起四周陌生的环境就是边睡边嚷着渴,嚷着饿,嚷着喝酒,还从床上摔下来我出去买点换洗的衣服   进门一看,这小子已经洗完澡了饿死我了我徒手抓了块红烧肉塞嘴里,不错不错,油而不腻,可以把北大食堂的师傅顶替了”   方予可吃了口菜:“承蒙抬举   第一周是通选课考试周,第二周是计算机,最后两周是专业课   周五顺利考完《俄罗斯艺术史》,我邀上茱莉去吃顿西门鸡翅”茱莉倒是没像往常一样反驳我,只不过她说的话让我嘴里的鸡翅掉地上:“规划是没错,但也要会统筹而且这课没有平时成绩,就靠期末考试一锤定乾坤的虽然我学习不好,学习怪癖倒是不少的谢谢就不用了,你也无以回报在那支吾半天,说了句“没事”就把电话挂了我真替小西哥哥不平”   我假装不在意的样子大大咧咧地说道:“嗯,寒假我再规划规划试想一下,一个帅哥喝着果汁,吃着鸡翅不觉得很娘吗?   我非常有气势地说:“喝啤酒我笑着问方予可:“你考试需要复习吗?”   “需要你还有茹庭,即便没了茹庭,你还有无数个少女等着被你践踏……”我又偷偷看了茱莉一眼,茱莉已经满脸黑线了我也不想你的计算机课挂科,不然负了你妈让我照顾你的嘱托因为我的根基薄弱,按照方予可的话说,是几乎没有根基,我不得不熬夜看天书而我又冲到方予可的床上睡觉去了我就是复习累了,趴在床上躺一会儿林林也不是那样的人我以为她误会我们发生了什么肉体关系,没想到人家一下子形而上学,上升到思想层面了我同情地看了方予可一眼,顺带看了一下低着头的小西对你一见钟情,可惜结局好像不是两情相悦的戏码“所以,我会更加努力,让你喜欢上我我激动地抓着茹庭的胳膊:“闹分手?为什么?”我都不顾及小西眼里受伤的神情,对我来说,这个消息是能拯救我的浮木,我得牢牢抓住它我知道假装跟不爱的人在一起,对方会受到什么样的伤害怡莲跟我在一起时,我清楚她还留恋着他,我都希冀时间长了总会好的你就死心了吧”   方予可的脸色有些苍白,笑容里都是苦涩的味道没想到北京的雪下得相当大方”   那边传来吸鼻的声音:“如果我和小西不一起回去,你跟谁回去?”   当然是和小西一起回去,但我担心现在诚惶诚恐的小西怕是整个旅途中跟我说不了几句话,到时候两个人都尴尬十几个小时,三个人打牌就打过去了你听我的,不然你买了卧铺,我也退票去!”   方予可妥协地答应了   挂电话前,我安慰他:“感冒了吧?多吃点药小西疑惑地看着我:“怎么了?”我气势倒了半壁江山,指了指杯子,咽了咽口水:“我倒水去   我问列车员要了个杯子,满满地倒了杯热水,小心翼翼地端着杯子走到座位旁   一下火车,我就看到老妈频繁地看表   老妈朝我款款走来,(我真的没有见过我妈这么贵妇式的走路)优雅地朝我一笑,然后转头对方予可说:“予可,麻烦你照顾我家林林了方予可,你够狠!我拉过老妈的胳膊,指着小西介绍:“这是谢端西”   我妈大概没听明白“心水”是个什么意思,但看到小西也是个帅哥的样子,又优雅地点头道:“你好有些科目可以到优秀我忽然想问方予可,他忍不住骂我白痴那刻的我,是不是特像我妈一般都是吃苦他去,享福我来那时恰逢我的叛逆期,我天天想着怎么离家出走,所以我羡慕并嫉妒死善善,还念叨形势终于变成吃苦我来,享乐他去了当然我不能说出来,不然我两肋上插得可不止十五把刀了”   唉,算了,这次姐妹们的刀已经把我插得像个刺猬了”   妖子得到满意的信息后,妩媚地朝着方予可笑我不得不从脑海的几角旮旯里搜索那张传说中的照片,顺便我还得考究为什么这位仁兄要拿走如此有创意的照片”   妖子不说话,把音乐调高后,对着麦深情问方予可:“方先生,可否赏脸共唱一曲《广岛之恋》?”   我当时差点没把口中的饮料喷出来不得不说,妖子有柯南的霸气,就是那种她到哪里,人就死到哪里的霸气你是不是每天在背诗?”姐妹们开始为我鼓掌了这非常让我汗颜,因为我听说前二十名的人经常聚会,相互都很熟罪孽啊!   “我要说的是,过会儿吃完饭,棋牌室有活动,各位买我薄面,务必参加   叶子楣受了一肚子窝囊气,大概又觉得受我这样俗人欺负感到委屈,倒是趴在桌上哭起来一个说:“阿蕊,别哭了,人家考上北大当然要翘点尾巴的要是妖子气哭了,我估计我也不用打听事情的来龙去脉,直接掳起胳膊上了当然要把妖子气哭的人还没出世呢   回家(四)   到了棋牌室,大伙开始三个一群,四个一伙,打牌的打牌,搓麻将地搓麻将”   说话那档子时,东家方予可过来了,特主人地问大家:“谁赢了啊?”   颜守对家穿高领毛衣的男生说:“唉,你赶紧管管他们吧我还是看会儿牌吧刚才转瓶子的鼻尖有着淡淡雀斑的那个女生提问:“初恋是什么时候?”我当时特别想揍她,因为我觉得初夜之类的提问更直接更有意义,何况估计这位同志都不记得初恋是什么时候了莫非人家喜欢上别人时还没搞清楚是男是女其实,我想举的是中指   娱记B立刻抢镜:“你对她表白了吗?表白成功了吗?”   方予可说:“刚开始的时候,还不明白那种感觉叫喜欢他们感激地看我一眼,并热烈鼓掌,还威胁方予可:“这你得回答啊,不准喝酒代替!”   女精英们扭捏起来,既想听答案,又害怕听到不好的答案,而且其中几个脸都红了”女生们还在回味这个答案,男生就炸开锅了:“哈哈,予可啊,现在还早,再过一年你回来还是这个答案的话,我们就得怀疑了……”   这些荤段子让女精英们捂脸去了”   场面瞬间冷下来,冷面杀手不愧为永远的制冷机,提的问题还不如女精英们有质量   我想了想,说:“爱情,就是信仰我冒着冷风去了网吧,准备给小西写邮件国外驾照国内不认尤其是走在江东大桥上,好几对情侣都回过头看我,估计是怕我跳水了”   我不屑地说:“我都在KTV作过诗了,念诗对我来说就是小儿科我问方予可:“方予可,为什么喜欢你的初恋女孩啊?”   方予可温和地看着江面:“喜欢她身上所有的一切,包括她的坏脾气、笨脑袋不过真没看出来他是个要红颜不要江山的主儿说她像男孩子么,我不得不说情人的角度往往独树一帜啊来,都来放点火吧十分钟后就是农历新年了   我和方予可帮着善善升火,穿鸡翅,也忙得不亦乐乎这时天空的另几个角落也开始出现华丽的烟火图案”   方予可重重地点了点头邮件是我能想到的最好方式再不济就当我憋坏了,一个人碎碎念,还能自欺欺人地假想他看邮件的表情和心情,却没想到第一次用就被婉拒了诺大一栋教学楼没有几个人,连食堂也只开张了一个,还是离我宿舍最远的那个为了避免出门还得换衣服之类的麻烦事,我买了一大袋干粮,关了手机,拔了电话线,准备冬眠”   方予可那边长久没动静我不善攻两个人都会幸福”   那边打了个加油的手势,说:“欢迎挑战!”   跟方予可聊完,我心里痛快很多也许是网络聊天的方式,去除了介质干扰,让我随心所欲无所保留地表达我的想法后来我琢磨着朱莉肯定是个心机很重的人上次在QQ上跟他说我心理感受的时候,我只是把他作为虚拟的人物存在,现在见他总觉得有些不自在,还隐隐有点后悔谈得坦诚”   朱莉又问:“你们要是会游了,可以提前考试吗?”   方予可摇了摇头   在朱莉去洗手间的时候,方予可突然开口说:“原来你不会游泳”   我不予评价原来你们得背着我才能聊上话啊再瘦下去,更没人要了”   方予可笑:“恩,那肯定,都投诉你呢”   我后悔忘了他是毒舌,怎么跟他斗嘴了呢?!……   茹庭的生日宴(一)   就跟交卷前最后一分钟一次性搞定所有未做完的选择题一样,摇晃不定的我决定在退课时段的最后一天的最后一小时来做这道题   我的脚被钉在原地没有转身、只有背影只有不经意的擦肩而过现在千万不要给我任何希望的讯息,这样我才能慢慢疗伤、慢慢恢复,直到我淡淡地忘记他”说完,就撒开瓜子,掸掸衣服上粘的瓜子壳,出去洗漱了唉,还是嗑瓜子吧从小我就讨厌做选择题像我这样又贪心又茫然的人,在选择面前,要不就是两个都要,要不就是谨遵红玫瑰白玫瑰理论,放弃的那个选项永远比得到的要好这次,真是往死里帅啊!”   我听见朱莉咽了下口水”   在寒假里,朱莉在网上认识了个新西兰朋友爱情面前,不管你的IQ,EQ有多高,你都会变得患得患失,小心翼翼起来   茹庭是个心思细腻的女孩所以当茹庭在计算机课间,从她LV包包里拿出烫金的请柬给我时,我还以为是订婚宴,立刻诚惶诚恐地接过,并狗腿地说道:“恭喜恭喜,白头到老,早生贵子先不说人家不答应,要是答应了,我这孱弱的心灵也得悸动一个月导致生活不能自理啊!   检讨一下自己真是个庸俗无良之人   朱莉躺在床上,把请柬扇得啪啦啪啦响:“你说青春是什么?青春就是一部得瑟史不得瑟,不能活啊我最看不惯就是这种假装自己纯洁善良,其实内心风骚无比的人了”   我过滤掉最后一句话:“如果她是藤堂静,我岂不是百折不挠、百摧不残的杉菜?”我神色迷离地开始幻想我身后帅气的F4可是,我手工纯熟的工艺制作会且仅会的是——折金元宝,那还是因为小时候想钱想疯了,跟善善他吃斋念佛的奶奶学的手艺茹庭喜欢什么东西,直接问方予可不就知道了唉……   方予可扫了我一眼,最后把眼光落在我的棉拖上,嘴边扯出一丝笑意,却又不好大笑”   方予可笑着说:“每个女人都应该有一双好鞋”   “女孩子喜欢什么东西我怎么知道?如果你生日,你希望收到什么生日礼物?”   我抬头望天思考,然后拿出手指头一个一个掰着数:“洗发水、沐浴露、卫生纸、相框……”   方予可打断我:“你怎么这么好对付啊?不趁着生日打劫一把?”   “好吧,其实我想要的是钻石、黄金、豪宅、基金、股票……唉,谁让我打劫啊,还不如想点实际的更靠谱话说回来,最近生活用品告急,得采购采购了……”   “走吧   我嘟着嘴问方予可:“你是不是故意的啊?大家都以为我是你家雇来的山区小保姆呢”   我踮起脚揉揉他的头:“早点说嘛,我说怎么不肯娶我呢,原来是等着我娶你呢我思考了半天,把我们班级的男生想了遍,甚至把满脸油光的米烨、狐臭的陈朔都算进去,也没法找到一个拿得出脸面的”   到下午,我的帖子已经顶上十大热门话题”   我吐了吐舌头觉得好玩,对从事特殊行业感兴趣而已不然不是让你这种出来打酱油的失望了派对要求每人带个男伴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你怎么能轻易放弃?你就把我做跳板,尽情在我身上踩吧,我不介意   唉,心胸宽阔的老娘就让你叫这么几天吧大花领结的绸缎衬衫,简单的黑色紧身西装,黑色的宽脚裤,再配上一条大红色水钻腰带我已经隐约觉得我站在流行最前端了……”(插花:结果第二年李宇春就横空出世了)   王婕看了看整体效果,不满地说:“唉,你这身材倒是也只能配个男人装,不过好像还缺点什么长发不容易吸收充足养分也许我就真的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呢唉,天生不是公主的命,最多就是个马夫整个人给人感觉动如赤兔静如处子我还把茹庭当诱饵把他骗到这儿,合着人家把我当猴耍着玩我还不知道;还有,凭什么见到他就蓬荜生辉,而我参加她的生日宴会就不会让她几生有幸了呢!我平时也很少参加生日宴会的,好不好……   文涛指着我笑:“被人骗来当男伴的   方予可朝他礼貌性地点点头,又转身沉着脸轻声问我:“怎么认识的?”   冲我前两天封他做小妾的份上,一家人就不说两家话了   唉,说话怎么还是不爱听重点呢……   不打算理他们了,再周旋下去,我得精神崩溃”   我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只好眼观鼻鼻观口口关心,一味地沉默   文涛执着地讲解:“但你仍然喜欢他”   我气还没过呢:“对不起,请讲大白话”   文涛哈哈地笑:“小跳板,你真可爱难怪他会喜欢呵呵,有挑战性!”   文涛的笑声把茹庭和方予可都吸引过来了大不了我现在开始认识你”说句实在话,自从今年瘦身以来,我的胸部由原来的小土包快要夷为平地,甚至还要担心它们会不会向盆地的方向发展月光下,墨黑的眼睛漾着一些我说不清楚的情绪所以我们关系最铁了我看见文涛,连心跳的频率都不会变一下,和看见小西时完全不一样不都说月亮明白我的心吗?它肯定能明白我当时对着天空说的那句话有多认真昨天你恨不得骑我脑袋上,高傲得不得了,现在忽然180度大转弯,谁都知道有问题我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你不能欺负我们这种涉世未深的小mm啊   文涛见我不说话,接着说:“今天晚上也差不多了他哪只眼睛看到我有要回去的意思了?我今天晚上就吃了片曲奇饼干,还没回本呢……   方予可对我说:“我送你回去吧”   文涛笑:“我只在我感兴趣的人、事上折腾遇人不淑啊”我感叹   文涛自言自语地说:“人确实只看见自己想看见的茹庭假装看不见就算了,你也看不见   文涛深吸了口气:“小跳板,你好不容易转脑袋的时候,可不可以尽量让它朝着正常的方向?”   我嘟着嘴说:“因为你们都不太正常啊方予可突然要我说明我们的关系是有多铁,而你又冒出来轰炸我的脑袋”然后她便潜到水底下看方予可游泳去了起初我还觉得浪漫,也可能是因为《冬季恋歌》热映没过多久,男女主角在大雪纷飞时相依相偎的经典还没磨灭,我特追求意境地在柳树底下走了两趟,走完后人就跟弹完棉花似的成了白毛女   皮肤科的医生戴着手套捏了捏我腿上鼓起来的肉疙瘩,问:“住的地方干净吗?”   我们四个谁也没说话,因为谁也没好意思回答北大刚停供暖,宿舍里还有点寒意,冷水敷的时候,我一边满足于止痒的效果,一边却被冰凉的水冻得不行其他三个不堪重负,纷纷撤离现场何况,北京的沙尘暴已经治理得差不多了……   所以我头顶嬉皮的鸭舌帽,戴着硕大的黑框眼镜,再围个口罩,跟躲避狗仔追捕的一线大明星一样出门了   走了几步,方予可停下来系鞋带;我也不自觉地停下来系好鞋带,他起身向后转,走到我面前:“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我嘿嘿地笑,可惜口罩遮住了我的笑脸:“哪里鬼鬼祟祟了?这大马路又不是你方家的,不能让别人轧一轧啊?”   方予可打量我:“好端端的干嘛打扮成跟恐怖分子一样?”   嘿,我这是明星的范儿,哪儿像恐怖分子了但我也不想把自己弄成插科打诨的小丑,只好忍住了这种奇怪的想法   我刚准备找个肚子痛要拉屎之类的借口遁回宿舍挠痒去,眼前却出现了一身正装打扮的文涛   文涛转了转我的鸭舌帽:“跳板,你参加化装舞会去呢?”   全身都痒起来了我知道方予可有洁癖,故意说:“我身上长了不少虱子,你们离我远点,不然以后就是美女们离你们远点了”   两人鄙视地看着我,文涛趁我不注意竟伸手摘了我的口罩   我配合地跟电视上演的被泼了硫酸的少女一样捂着脸叫:“啊——”   这下他们两个傻了你衣服什么牌子的,看这料子这做工,价钱也不菲啊”   在明月下人影成双时、在咖啡氤氲出的暧昧热气中或者在烛光中执手相看那刹那,说出一些像生生世世、缠缠绵绵、永不分离之类的扯淡的浪漫的词来,人也许还能动容,尤其是我们这种还没开光的女同胞肯定是义无反顾地栽进去了,但如果你在臭气熏天的公厕旁或者苍蝇蚊子到处飞的垃圾房前说这些话,那我们都会理智镇定很多我残成这样,别说开不开得出一朵迷你桃花,发不发得了芽都待定呢我有话跟你说   我埋怨他:“为什么挂我电话?我要不下来呢?”   文涛假装冤枉地喊道:“我哪里挂你电话了”   “一个人戴口罩多孤独啊,我跟你凑个数陪你” 文涛懒洋洋地道,“我带你散散心去,憋在屋里不怕长霉?现在你脱光了站我面前,我也没兴趣,你怕什么?要怕也是我怕你<译:别唠叨了>”   我被文涛拽着走了几步,在离宿舍不远处停了下来我张开双臂,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如果你觉得我对你来说是个不错的存在,我希望我像空气一样,可以偶尔提及,却无需时时记挂有这想法就直说,我来者不拒   这次方予可特别安静,他把药给我之后,轻声说了句“记得涂药”便走向他的宿舍所谓好奇心害死猫,我慢慢莲花打坐在床上分析:两个男人产生纠纷的时候,不是经济利益就是人际关系有可能文涛在生日派对之前刚认识茹庭,垂涎于她的美貌,看到我的帖子,便恶向胆边生,假借我的男伴身份混入其中,并声东击西地说喜欢我,让茹庭放松警惕,以更好地接近她加油,我支持你,兄弟!不,小妾!   To 文涛:那个……我看了《未名湖畔的罪与罚》,知道在这个社会上,同性恋要承担很多生命中无法承受之重<插花:这个需要翻译吗?>要相爱哦……   发完这两封短信后,我深觉自己功德圆满拍定型照都不用化妆   “……”   “你长得像明星我闷头吃饭,跟一堆这样的人打交道,我也有经验了谁跟你们一样,跟乌龟似的在水里不伸下脖子就可以待个千万年?”   “白痴,乌龟不在水底下换气,只是在水里面能憋很长时间的气而已明天下午我教你游泳吧”   我闭气钻进水里,撅了撅屁股,慢慢让双腿离开地面”   合着学了这么久我连漂浮都有问题……   我再次闭气钻进水里,双手使劲掐着方予可的手,让双腿离开地面透过泳镜,我看见方予可修长笔直的腿正一步一步往后退   练了一个多小时的游泳,漂浮肯定是可以及格了放心吧”   我侧目:“隔天练一次?算了吧,我请例假   方予可笑:“你尿血啊?不批”   我觉得方予可跟我在一起,说话变得恶俗起来   方予可明显不想参与这个话题,跟我说:“再下水练一阵吧全世界都知道茹庭喜欢你可惜我以为我碰上了白马王子,王子却说是因为白马走错了方向,其实他不是来找我的”   方予可低头:“谁先喜欢上,谁就已经被虐了”   我奇怪地看他:“你是在帮文涛说话吗?你们真有意思,见面吵翻天,背后帮着对方说话按朱莉的话说,我就是特别想跟猪圈长相厮守而已我特乖巧地提醒他买两张机票,以免挤着旁边的乘客” 我也管不了是不是在公共场合,大声说:“你别以为做了我几天塑身教练,就可以随便损我善善跟弥勒佛一样地笑” 方予可在一边拍了拍善善的肩:“大富翁,我们走吧善善是我的前邻居,方予可是善善的现任邻居,而我和方予可却不是因为善善而认识 方予可笑:“善善,初中的时候你吃得没这么厉害,怎么出了趟国,带了好几个胃回来?” 善善捧着将军肚,倚在椅背上,乜着眼看我:“林林,几个月没见,怎么瘦了?有秘诀要跟我一起分享才对这马屁拍得真是让老娘心花怒放啊” 方予可慢慢往火锅里放菜:“你忘了,我还是你塑身教练呢” 其实,我没有想说到这么靠后的步骤,我只想知道我亲还是没亲之类的前戏而已…… “你是裹得严严实实回来的,不过,”王婕水波不兴地说到,“方予可送你回来的时候,倒是衣衫不整他亲自给你擦了脸,还跟我们千交代万嘱咐,让我们一定要好好照顾你还说你睡着时,可能还会踢个被子什么的,让我们多注意着点你说你瞒着我们,在方予可家里睡了多少次?别人怎么会知道你踢被子能踢到下铺盖两床被的程度?” 唉,以前在补习计算机课的时候,是躺他床上睡着了好几次…… 朱莉见我一脸郁闷,火上浇油地问:“你知道昨晚你还发表了什么高论吗?那简直是赤luoluo的挑战书啊,当着全楼的女生宿舍下的挑战书啊……不过这种自杀式的挑战真的让我们闻者伤心,听者落泪你说你要有这想法,也得等它天时地利人和,外加求得无数个上上签,有百分之一的胜算时,也不好宣传一下 我只好亮谜底:“它变成了pig” 我解释:“我酒量还是很好的“其实么,是我吃亏是不是,我用的是嘴巴,你不就奉献张脸而已我喜欢小西喜欢得入骨,怎么会脚踏两只船呢?” “你是喜欢小西还是喜欢上喜欢的感觉啊?三毛说:某些人的爱情,只是一种‘当时的情绪’日久生情很正常” 方予可盯着我:“你怎么忽然这么感性?爱情本来就是执念的东西,如果不是执念,只是随性而起,随性而终,那是因为感情不够深,给消失的感情找借口罢了但昨天晚上朱莉说的那套理论却阴魂不散地在我脑中高空盘旋,迟迟无法着陆老天说,鱼丸和粗面都有人预订走了 果然,麦兜贪爱,所以愚笨”我轻声说道不过,这次例外” 唉,算了吧算了吧别把感情太当回事情还没理出个头绪就让我烦恼,真要说出个一二三四来,我不得抓狂? 方予可看我稍微放松了些的脸:“下午游泳吧 “你游你的,别牵我手男女授受不亲我这纤纤玉手可是你这样的乡野粗夫能拉的改天请你和茹庭吃饭邮件由余师兄发出,信件内容如下: 各位师弟师妹: 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希望大家积极准备、积极参与呵呵…… 这真的是别开生面的一次实践,把所有和我别扭着、相互别扭这的人聚齐在一起,真是太有同乡会会长的魄力 不管我主观上客观上有多不愿意参加本次实践活动,但我是个调整能力跟恢复能力比狗还强的人余师兄在车上给我们一个一个介绍,轮到介绍我时,忽然卡住,没有记起我的名字,只好尴尬地跟我说:“小师妹,第一次报道还是自我介绍吧再说,你难道希望在你喜欢的人面前,丢脸地站在前面啊?”文涛轻声说我倒有些期待,这拨人是如何胸怀天下,来回馈家乡现在我不看《知音》了,也开始看知识型的杂志了我会告诉她 早晨醒来的时候,我想起半夜听见的对话,不知道是真是幻当初傻傻的无厘头的表白一次就够伤身了台下便是黑压压的高三学生右边的方予可和茹庭大概也听到了我说的话只有方予可淡定地转着笔,嘴边一撇浅笑 提问紧张有序地进行中,我不禁感叹现在的学生生活节奏太快,提出的问题十个有九个都是XX有什么秘诀,XX有什么窍门学习方面,小可帮忙我就放心了” 嘿,刚说你可爱,怎么就开始诽谤我呢我品质这么低吗?什么叫狠得下心啊” 年纪轻就是容易暴脾气,谭易立马怒了:“你说话干净点整个参观过程中,每次茹庭跟方予可说话,谭易便像幽灵般出现,并不停地问方予可类似于“你知道织布机梭子的穿引速度是多少?”“漂洗过程中有什么注意点?”之类的专业问题,惹得茹庭分外不爽,又不好说什么没有其他关系的……” “那你刚才一副发春的表情干嘛?如果你喜欢,我可以帮你啊轮到我时,余师兄说:“伞不够了” 谭易说方予可不喜欢茹庭,我以为是小孩子的一家之言,就当是听玩笑那样听了,可小西说的就不一样 谭易又跑到方予可那桌,对方予可说:“嫂嫂说你欺负她,所以她现在很苦恼要说暧昧,文涛是高手,他也没跟我说什么 先跑过来的是谭易:“嫂嫂,你不守妇道” 小西笑着对谭易说:“我没娶,她未嫁,怎么不守妇道了?” 谭易努努嘴,不知道怎么反驳,走向方予可委屈地看着他” 我看着肩上的手:“你不觉得我们像奸-夫-淫-妇?” 刚说完,我就看到方予可走过来,狠狠地拉开一把椅子,坐我们桌上了 “像你这样的女孩子,性格又好,不拘小节的,娶回家最好” “过奖过奖我喜欢谁你还不知道……” 方予可忽然站起来,怒气冲冲地跟我说:“你出来 方予可跟司机说:“麻烦去郊区的成才幼儿园” 我问:“干嘛大晚上往那边跑啊?你要谋杀?” 方予可点头:“猜对了,觉得你太闹,杀了图世界干净清净坏了,今天穿的内衣好像不是火辣型的 我纠结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不知不觉就到了目的地 方予可转身看向我:“我们曾经在这个幼儿园做过一个月的同学你可不可以在18号零点的时候告诉我你的答案但她自己不是每天对着镜子说要开心点,也没有真正快乐起来过吗? 我是转学生,可以安然地享受别人对我的生疏和冷漠 第二天她过来揪着我的衣服,让我当她的兵,酬劳是可以借我她最宝贝的冲锋枪摸一下我仍然没理她,聒噪的人我不喜欢”她边说边用筷子把那条蠕动着的肉虫夹起来,高高地悬在空中给老师看 放学前,我等我奶奶来接我这样,她会不会以后就不在我面前乱开玩笑,给我乱点鸳鸯谱了呢? 晚上睡觉的时候她很踏实,只是搂着我,跟后来乱蹬被子的她不太一样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抱着她,她才会比较乖呢?不过,早上起床时,她的头发还是跟鸡窝一样竖起来呵呵事后她请我去食堂吃饭,她战战兢兢地讨好茹庭的样子让我有些生气我很想赞成她,可话到嘴边却又变成了嘲笑跟她一块儿捉青虫做恶作剧,跟她一块儿冲锋打仗,我过得很惬意是我低估了她还是低估了神的力量? 大人们的力量永远比孩子们强离那个郊区的幼儿园更远了小西却已经确定了要成为一位医生,要做一个持手术刀救死扶伤的白衣天使虽然上小学该懂事了,但我还是恶作剧地把青虫放在她的饭碗里要不是他们家帮忙,也许我都没有爸爸了但我看到她倔强地抹着脸的时候,我觉得我的心沉了下去她总是比我有更大的勇气去表达她的情感,所以我还是只能羡慕她 小学的时候,我都没有见着她,我以为我这一生都要见不上她了我想她的眉目,开始渐渐模糊几乎我自己都以为我要忘记这段历史,以为这只是人生长河中的一首插曲我当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她 从善善那里,我得知她初中所在的学校我对这个学校的感情甚至超过我的母校但我还是假装很生气这事我不能惯着她第一次喝醉之前,茹庭让我帮她去超市抬饮料回去,却没想到碰上她我坚持着要她道歉,没有一点退让,彷佛她的退让能让我好受些一样这真是个不好的习惯”然后我给她唱“摇啊摇,摇到外婆桥”,我想我真是个傻瓜,只会用她给我留下的东西安慰她 第二次喝醉酒的时候,场面已经超出控制她时而啃啃我的耳朵,时而揪着我的头发,我被她弄得很难受,只好吼她:“你再这样就要后悔了我很想笑,她总是把一些事情说得轻描淡写又妙趣横生我想有机会的话,我要在床上把这封信念给她听,让她不要太得意,以为这个事情只有她一个人知道曲不停,幕不谢,直到人生终了,我的舞伴还是她果然姜还是老的辣:“我就说啊 老妈忽然用郑重严肃的口吻跟我说:“要是把他放跑了,你就别回家了日上三竿,所有人等你一个了真想看文涛憋屈的小样啊 但我更清楚,我是因为害怕不去探究如同一个第三者一样篡位成功,正房曾和他的甜蜜关系我没立场问即便方予可和她什么关系都没有,茹庭对方予可的深情也是世人皆知,而我横刀夺爱,底气不足 我小心问茹庭:“你对方予可感情这么深,万一他喜欢上了别人怎么办?喜欢一个人不好这么全身投入的,给自己留点退路总归没错 爱情诚可贵,生命价更高我连忙劝茹庭:“茹庭,一叶障目不见泰山上有一大片一大片的树啊花啊 方予可走过来,盯着我的眼睛,没有语调地平铺直叙问:“为什么和我在一起?” 我看着他翘翘的长长的睫毛,看着他墨黑清澈的眼睛,以及他眼睛里那个傻傻的我:“因为我喜欢你我可以是你的任何人,但永远不会是恋人 最后的几天实践生活中,我连方予可的余光都没被润泽到 还是我爸会疼人:“我们家林林哪里长得不好了进房休息,无所事事地上网,听音乐、上天涯、挂QQ,瞬间到位 回想起来,他这个QQ可是为我申请的,连“心跳”这个名字也是在我宿舍临时而起但是记挂的不一定是真正陪你过日子的方予可这人吧,长得俊,又知书达理,看着是懂你心思还能疼你的人) 方予可:平时我叫你什么? 我嘿嘿地乐,小子真聪明,都开始用暗号了,但老娘手掌锅贴似要飞来,淫威下我主动打字:白痴 我惊愕地看着方予可的头像迅速变灰白状态,又看老妈得意扯出奸笑老妈摸了摸我的头:“来日方长,现在退一步是为了跳得更远啊还有王简的身材完全是我这辈子无法达到的高度啊 41 淑女进行时(一) 方予可喝着可乐,以胜利者的姿态坐在肯德基的一角 Round1:0:1,方予可略胜一筹没想到你就爱和老太太聊天啊,原来有这爱好啊,早说啊 我悠闲地躺在谭易家客厅的红木长椅上,一边抱怨椅子咯屁股,一边嗑着瓜子看方予可给谭易补习化学是的,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我像仰望神一样仰望着他,尽管我现在如霍金般瘫痪的姿势不足以表现出我的虔诚 比如现在,我正用我有限的智商思考,用什么爱称来表明我的身份”经他提醒,我终于意识到刚才的剧本哪里出问题了 正常来说,应是娇小的妻子在厨房忙碌的身影,接着便是高大的丈夫幸福的拥抱我刚才设想的情境下,我在背后抱住他,我便在他的胳肢窝里低语,跟被挟持一样,哪来浪漫可言? 所以,我要学做菜!为那那一瞬间的幸福 为了制造话题,渐渐地麻痹方予可,以达到我偷师的目的,顺便刺激一下方予可,让他产生点怜香惜玉的情感,我惊恐地睁大眼睛:“哎呀,好残忍的 方予可脸抽搐了下,转身对我说:“刚才你说刀俎的时候,念错了” 大概这几天老师的范儿太大,方予可坚持不懈地给我纠错:“猝死就含有突然的意思,所以要么说突然死了,要么说猝死,没有突然猝死这个词 方予可淡淡地说:“不要拿你身上没有的器官问候我家亲人” “方磊?” 方予可理所当然地说:“我儿子于是我妈性情大变,让我在狗蛋、虎妞和林林三个名字里自由选择” “那你说一个听听” “那你的意思是还可以叫他方政委、方主任、方大爷、方大哥什么的,占便宜占得更大” “那还不如叫狗蛋虎妞以后的事情怎么样谁都不知道,干嘛自寻烦恼 “以前和我们吃饭的时候,不是你包圆的吗?现在吃饭怎么跟受罪似的” 我想一剑封喉老娘好不容易装一回淑女,干嘛拆我台揭我疮疤? “你不是想装淑女吧?不用不用,你现在放个屁,小可哥哥也会说是香的 别看我周围毒舌毒妇一大堆,但我骂人的水平迟迟没跟上小时候因为班长打我小报告而被罚抄三十遍课文时,我也只会在墙角拿粉笔涂鸦:班长是个乌龟王八蛋,然后后面画上乌龟一只,以示愤慨但如果做不出来,以后你在我面前喷饭的事情我将流传至全世界把你娶回家,我都不知道你会不会有一天谋杀亲夫 老妈在厨房里看见我就跟在火星上看见我一样:“想偷吃点什么?” 老妈是过来人,按她的话说,她喝的水都比我这辈子用的洗澡水都多,我问老妈:“妈,你年轻的时候,如果碰到特别不想做饭,又不得不做饭的时候,一般做什么给我们吃?” 老娘一下子陷入二十年前一个月工资不够花,月底靠姥爷姥姥救济的岁月中:“那时候啊,(中间省略500字)为了省点菜钱,我还给你做过酱油拌饭 我洗了洗西红柿,开始去皮 米饭仰仗电饭锅精确的量度,居然没有煮糊或煮焦 我是死也不能第一个尝的,这种需要牺牲味蕾、牺牲对美食憧憬的事情还是让谭易来吧 三人围坐在餐桌上,没有一个人动筷子,我相信每个人都在跟我思考同样的问题:谁做第一个倒霉蛋? 我看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对谭易说:“你不是说要吃我做的菜吗?还不开吃?” 谭易深吸一口气:“其实我很想吃肉,可惜你没有做,那这顿饭不如就留着以后吃……” 我觉得这个提议非常好:“你说我怎么没想到呢基本上,只要是个女人就可以了不仗义不仗义,我们以前怎么宣誓来着,有大帅哥共享,有猥琐男共打文涛不是传说中桀骜不驯的人吗?怎么可能喜欢你?你是因为跟方予可在一起后,自信心急剧膨胀了吧?” 刚好电话响起,王婕接过电话,还没说一句,就捂着话筒挤眉弄眼地轻声说:“是文涛 “喂——”我有些紧张 “喂,你在听吗?”我连忙追问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文涛,我今天在火车上读到了一则故事’住持让他拿着一个倒满热水的杯子’这则故事是不是意味着,我以后要对你冷酷一些,才能让你完全放下我?你也知道我说话很直接,伤人的话不需要绕弯立刻插到别人最软弱的地方踩也踩了,吐也吐了,却仍然还想把这朵花带回家” 我不知道该接什么,只好找个理由挂电话:“电话卡没钱了,我要挂了再过一年,炕上抱个虎娃,等汉子挣点银子回来再过四十年,黄土一埋,墓碑前我子子孙孙给我磕个头,我就升谪仙” 朱莉嚷道:“什么叫哭穷,这就叫哭穷!瞎得瑟吧你” 我哀怨:“其实文涛说得对,我对方予可的感情真的是纸老虎的样子” 王婕笑:“刚谈恋爱都是这样患得患失的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 朱莉说:“你先别想方予可对你怎么样 我们的宿舍是一个容纳十张上下铺的大房间,靠近洗手间,空气污染、噪音污染极为严重而我和茹庭竟成为邻铺的亲密室友关系我们很怀疑他这么嘶吼,是要展现他沙哑的喉咙以博得我们的同情和好感,或者他纯粹是想逗我们玩,因为我们往往不约而同地去猜什么时候才会轮迟迟不来的“稍息”在从小到大学校组织观看的红色革命题材的影视作品中,我知道“出列”是个潇洒的动作,按照教官的教学步骤,是可以由很多个分解动作组成的 我身后是由方予可同学组成的经院连队正确的站姿要求‘眼睛平视前方’,你眼睛看哪里去了?你想和他们一起躺下吗??” 这位兵弟弟,你这样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半小时?那我会不会蒸发成空气了…… 别看十五分钟半个小时时间很短,要在平时,这点时间就够我吃个水果,遛个小弯或者上课时眯个眼打个盹;我小学罚站的经验也比较多,基础夯实,站累了挖一挖眼屎,清一清指甲污垢,就当散步时停下来站个半小时就完了,时间也是弹指而过朱莉抹了抹嘴边溢出的汁液,回过头媚俗一笑,跟拍电视广告地说:“清凉透底、冰镇一夏” 我咬牙切齿,却无奈教官在离我不远的三米处,敢怒不敢言啊 朱莉哈哈地笑:“色字头上一把刀,看帅哥看出祸水来了吧 朱莉补充:“其实我过来是很厚道地告诉你,你家男人和茹庭在你接近三点钟方向聊天都快定向斜视了,我终于在一片浓绿军装中分辨出有对俊男靓女,不,是奸夫淫妇,正相谈甚欢而且从我的角度看过去,方予可跟茹庭站成一直线,提供给我丰富的想象空间真难看难看死了 我心里一颤,被文涛抓住的手一抖” 文涛笑:“听见了也没关系嘴角还没扯好一个弧度,我就看见方予可进来了 我终于头晕心慌了 我担心方予可和文涛因为我吵架一个是明年要出国前途一片光明的朋友,一个是我家一表人才貌似潘安气宇不凡的相公,伤了谁我都不乐意啊 “方予可,你先不要发火但这个情况下,你是不是需要有一点男人的心胸?茹庭和你暗送秋波的时候,我在太阳底下曝晒,到现在我说什么了吗?“是是是,我脑子才是不带褶的馒头,你脑子就是花卷,全是褶子 “我做错什么了?对,我不应该在站军姿的时候转头去看你,不应该在全连面前罚站半小时的时候偷偷去看你和茹庭相谈甚欢的样子” 方予可掉头大步朝外面走去,把门拍得震天响,幸亏医生不在,要在的话肯定敲诈他赔个百八十的 不到两秒,门忽然又打开我心一下子软了,对刚才那些争强好胜的斗争立刻缴械投降 “哎呀,我的意思是,文涛你先去小卖部给我买瓶酸梅汁去,然后再留下给我做专访我也不想趁虚而入,只不过我想提醒你,你要是不懂得怎么处理你们之间的问题,每次都靠这么幼稚的吵架来解决,我劝你放手”说完方予可敲了敲女厕门,听里面没动静,便打开门和我一块儿进去一世清誉被我毁于一旦,我可担不起” “我的清誉早被你毁了,现在才知道啊?全世界就你能让我没风度,你可真有能耐 “会摔门了不起啊?有本事把门拆了再说凭什么我不能和文涛往来啊?你不是和茹庭打得火热吗?” “那不一样全世界妇女同志都不会答应的他的脸越来越放大,五官越来越清晰,在离我的脸1公分处,他突然又停下来看着我的嘴唇低喃:“最近它好吵……” 我心跳停了我踮起脚,双手捧起这张上帝得意的作品我沉迷地享受方予可轻轻撬动我的牙关,听到我们共同灼热的呼吸,我浅浅地想笑,谁说接吻是需要技术的?这明明是爱的本能…… 回到医务室,我那羞答答的少女心才慢慢苏醒过来我看的所有言情小说影视作品凡是讲到接吻就是昏天暗地,昏完了就切换场景,跟没事人一样恩恩爱爱继续罗曼蒂克去了;要不就是直接滚床单,醒来时捂着被单被老公再调戏一次就over了 我清了清嗓子:“那个……今天的太阳不错……”说完之后我想咬舌自尽”方予可继续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我的头藏得更低了,恨不得把整个脑袋塞进胸腔里了事 我抬头:“那也是有原因的两人有说有笑,看来文涛已经工作上了 文涛笑得很难看:“看来和好了喜欢上你的时候,不就是因为你发自心底的笑容吗?”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沉默是金我以前喜欢过的女孩子现在在美国定居了 我从钱柜里出来,看见启明星孤单地挂在露白的天边,一片惨淡我一笑而过,打算上其它网站 于是,我瞪着那篇文章很久,在等待电脑恢复反应的时候,顺便把征友的内容也熟读于心了 所以我第一次没有绅士风度地选择迟到 第一眼看见她,没什么好印象茹庭是我的高中师妹,高中聚会时,常能碰上她为了替茹庭抱不平?为了看笑话?还是为了激活我以为早已百毒不侵的心? 埋头为学生会的辩论赛忙活很久,快要将此人忘记我想听一听她的欢笑声,听她贫,听她侃,然后看她自以为得逞的奸笑、自以为是的圆滑我跟性格分裂一样,在清晰和恍惚中晃荡,在坚持和放弃中摇摆这个丫头一直标榜的就是感情至上像他们两个没有感情经验的人,徒有热情地在一起,迟早会磕磕碰碰跟从煤矿工地里出来的一样,晚上行走在小道上,我跟隐形似的和夜色混为一体,这时不敢随便笑,怕黑漆马糊地一张嘴露一行白牙,万一吓到胆小的女生,以为基地闹鬼多不好我明明把它当home,home知道不?”我眼睛冒着一个一个粉红色的泡泡你现在晒得跟难民一样,看难民发春实在是挑战我的底线 鉴于平生都没有一套正式一点的衣服,唯一一套正式的衣服便是军装,因长久不洗不换,浸满了汗渍和泥土,实在不好意思送给希望工程,已经被我无情抛弃于军训基地了” 我嘿嘿的笑:“今天什么日子啊?” 方予可不回答,只是扫射了一眼我的穿着:“不是让你穿正式一点吗?” 我拍了拍身上的T恤:“这是我参加开业典礼的正装,见过许智宏校长,开过光的,还不够正式?” 方予可也不恼,牵起我的手往学校外面走被这样的手牵着,我的心就扑通扑通地抽了,直到跟着他走到他校外租的房子楼下——我的心就跟装了6缸的奥迪一样奔腾起来了人生要尽欢,及时行乐嘛”方予可眼里透出寒光等你考试什么时候平均分在85以上了,你再来跟我讨论解放**来 我撅了撅嘴:“那你说,今天是什么日子啊我站起来靠近他,轻轻拨动他的头发,又扯了扯他的脸颊:“本姑娘说话从来不算数,但是看着你这么痴情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地坚持坚持吧总之今天这次晚餐的意义就是要告诉你,珍惜好生活,不要老去留心乌七八糟的帅哥;还有就是好好学习,等你平均分过85,我就同意你出来住 1以前和方予可做普通朋友的时候没发现他的魅力有多强,现在才知道这小子的异性缘强到爆棚 朱莉好奇地看了我一眼:“你什么时候这么上进了?你人生不就是追求及格吗?跟方予可在一起,段数都上了啊现在方予可拿90分作为我搬出去的条件逼我呢……” “你说你怎么这么没出息?我们仨就这么不招人待见,让你想搬出去啊我看你被吃得死死的”我痛苦地抱怨 电话铃声响起,我和朱莉互望很久,都等着对方接电话北大四级过不了,拿不到毕业证的” “方予可让你好好学习也没错 我心里发毛:“你看什么?你别说喜欢上我了啊……我有男朋友了的自己身上都充满了雄性荷尔蒙,还追求个毛”我只好说实话 朱莉不理我这茬继续说:“我平时帮了你很多忙,你至少帮我一回 “你把这事办好了,我帮你搞定同居的事情” “真的?”我睁大着眼睛看她,“什么忙啊快说还有,万一那个男的和我一见钟情,你到时候可别哭啊23岁,在新西兰读大学妈妈是画家,爸爸是商人 我总觉得心里不太踏实,隐隐觉得会有些不好的事情发生 我不满地说:“不是华人吗?拽英语干嘛?我四级还没过呢看了会儿又说:“刚才我不是说你滑稽她说话跟你不一样,你比她温柔多了 “呵呵,无所谓,这次回国是来看看北大有什么变化的一转眼这么多年了现在我这个变相的约会被他看见,又得解释半天昨天发的无名火我还没道歉呢,可别添乱了8公分高的Versace皮鞋处,妖艳的红色缎带在脚踝处缠绕 王一莫随着我的视线看了一眼他们,说:“你认识?” 我摇摇头:“认识一半别以为你是朱莉的准男朋友,我就让你三分了我刚才不过是好奇地观望而已 我叹了口气:“我们这唱的是哪出啊?乱七八糟的”这会儿我忽然很介意他没有说“男朋友”,而是“朋友”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太会说汉语,只会说英语靠,我他妈还是做别人影子的命以前暗恋小西,总以为我能做他的阳光;但现在呢,我以为我一直是方予可的阳光,没想到到头来,我还生活在别人的影子底下喉咙里好像有一团厚厚的棉絮卡着网友的事情也是一言难尽,说来话长” 我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苦笑着轻声对那个女人解释什么 王一莫瞬间慌了:“我还是把朱莉叫过来吧 朱莉做戏是做全套的,她的sim卡还插在我手机里呢 我擦了擦眼泪,想把手机里的sim卡拿下来,却找不到自己的卡了 我翻遍了所有的口袋,把帆布包倒了个遍,也没找到那张卡人就是这样,在的时候觉得理所当然,丢了才会拼命地去找” 王一莫小心地注意措辞:“那个……你是不是把这个事情搞严重了?也许这就是个普通见面呢以前方予可让我看别人给他的情书都不介意” 我忽然想起来,王一莫是个ABC呢,他应该能听懂方予可对她说了什么生活真是让人绝望他也发现你了” 朱莉一脸诧异:“那刚才你和方予可还有那个女的是怎么回事啊?方予可是不是误会你和王一莫了?” 我摆摆手:“你怎么不问问我有没有误会他们呢?” 朱莉实诚地回答:“方予可有的是本事搞定你对面的王婕抬头看了看我:“林林啊,你这样深更半夜地坐在上面很恐怖哎 话题的前半个小时居然一直停留在朱莉和王一莫的情感历史中王婕在那边死活要看王一莫的照片,阿涛又要看他们两人的聊天记录明明相爱却彼此没有表明心意,最后HanMeimei单飞去了国外,留下LiLei一人在国内形单影只,所以LiLei才会拼命读英语,就是为了有一天能追随HanMeimei啊她就是一看别人流鼻血就要说是白血病的主虽然在这危机时刻,在食堂里大快朵颐有点不合我这萧瑟的心情,但是吃饱肚子才有体力想事情,还是端个饭盆去打饭了” 方予可真是两面三刀但是方予可总知道什么样的解决方式是斩草除根的 他终会在走之前约我,跟我说,对不起,我爱的不是你,我只不过矛盾地想找一个跟她完全不一样的人,却又不自主地想把你塑造成她一样的人,最后发现我心底只有她一个 却在那个当口,传来方予可好听的磁性的声音:“我现在有点事,过会儿再打回给你” 我很是绝望,方予可真是个贪心的男人一日夫妻百日恩,好歹我们也做了几个月的情人,折算一下也有好多年的恩情在吧给自己打一下预防针,不然晚上被打击了,我怕对世间一绝望,自己直接跳到未名湖里了——不是淹死,是直接头扎在淤泥里,生生窒息而死了我还是先到了我们常吃饭的地方一句一句这么说服自己,倒让我的心徒生了些沧桑,开始四平八稳地置身事外出来原来分手不是那么一件好说的事情,不是规整规整便可以装箱打包能扔掉了事的我们俩都没有像以前那样点餐,大概彼此都明白今天见面不是来吃饭的要把这个事情说清楚,我得把朱莉、王一莫之间的破事捋一遍,这已经偏离了主题好大一块儿,因此还是一句带过便好我刚才在说分手的那一刹那虽生了自杀的念头,但却也本想被情杀 我茫然了,这唱的是哪出啊?我把所有前因后果的事情都在心里雪亮雪亮过了一遭,还是没觉得自己出了问题原以为今天要来做悲情女配角的,怎么做成了女侦探?本来是个苦情戏,怎么变成了悬疑片呢?悬疑片的套路我不熟啊我眼里原来噙着的泪水也在震惊中瞬间蒸发了明明我在这场恋爱里是个loser,loser分个手分成这样,我是死也没有料到话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我得发动集体的智慧替我想想去所以,我来回思忖了几回,坚定地说:“我忽然不饿了,先回了这个剧情越来越向诡异的悬疑方向发展,杀人越货绑架之类的场景在我脑海里都过了一遍,我心一跳一跳的,心慌得厉害” 终归英语还没考四级,所用的词汇都停留在初一阶段 那位神秘女子也越发神秘,将我引到方予可身边,自己却收拾东西要出门那女子便露出甜甜的笑:“HeneedsyouPleasetakecareofhim令我诧异的是,方予可恹恹地答了句:“没醉”这句话虽然与前后语境没有关联,却在我现在敏感多发的心里又平添了更多伤痕于是我也呜咽起来相比之下,我的哭相却是难看泪还没低下几滴,鼻涕倒已成行,倒是很有我醉酒的风范我想,这怕是最后的吻了然而方予可总归酒喝多了,快要将我吻得窒息时,手也开始不老实地上下摸索,开始来解我的扣子可是,现下这情况我还是看得清的”我心想,在喝醉的情况还能讲出这么称心如意的话来,委实也是个人才而这里面即便有那1%的兽性,99%的真心我也不乐意见的真心永远不能打折,便是我感情的洁癖而我不到160公分的身子在180公分的庞然大物下便显得单薄了些第一是王一莫很少去食堂吃饭,每次拉风地和朱莉在离学校十里开外的饭馆等我看看十渡上的瀑布,再去农家院采摘点果子,还给我喳喳地拍了很多照她们这几个星期特别宠我,凡是我说的什么,都答应果不其然,去钱柜的包厢一看,里面坐着好几个陌生人,长得一副才俊的模样只是,我忽然对帅哥没有兴趣了处罚措施相当下流,赢家投一个数字,就要指定输家去亲那个数字代表的人的嘴骰子在罐子里刺啦刺啦响一耸肩就跟外国人似的了,感觉跟我们都有文化差异一样”我高高兴兴地蹦?Q过去,可是我的眼泪却快要溢出来原来,我没有办法那么没心没肺我转身,看见的是那墨黑又愤怒的双眼“我已等待了两千年,为何良人不回来……”过道里,传来其他包厢里烂俗的情歌于是,我有骨气地转身,却又被拉住”方予可石化在那里,大概还没有适应这么静谧的气氛里但是我们对话老这么绕来绕去,你不费劲我费死脑细胞了平躺怕后漏,侧身怕侧漏,你要给不了苏菲35,给我个成年尿不湿凑活着用也行是不是?给我个护垫有个屁用?你干脆一些,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这几天我晃神晃得不像我自己,你给我下剂猛药,我就解脱了”身边刚认识的那几个才俊跟雕像一样默在那里你们这样的反应也委实没见过世面了,看方予可才不像你们那样,人家直勾勾地看着我,特煽情特深情,看得我眼皮一跳一跳的” 姐妹们纷纷称好,眼里还透着□的光芒谁给我说男人是个屁不能相信来着……然而方予可却耐心地给我裹上厚厚的外套和围脖,将我包成木乃伊后,满意地拍了拍我的头,牵着我的手出了门我眼睛滴溜溜地转,看方予可要干嘛你再不回来,我们都要被逼疯了他都不陪我们CS了……” 57 滚吧滚吧 我拿着饭铲的时候感觉还是不真实他为什么那么若无其事地去拿苏菲夜用35cm,还去拿杰士邦啊!!!!! 拿了之后为什么要在我眼前晃啊只是脸有些瘦了,下巴尖了不少,拥抱的时候容易磕着我的肩……想到这里,不禁有些脸红,把自己的头也埋进碗里,大口大口地喝汤我不是一个有胸无脑的女人”我看向他,等着他把话说完这个我爱的人正在告诉我,他害怕我离去,正如我害怕他离去一样 貌似,呃,这个人的爱比我爱他更多我咬着舌头说:“黄予口,你别过乃,不然偶就咬石自尽□的肌肤在暖光下,肌理分明,有一丝英气,很sexy” 方予可拍了拍我的头:“那你说为什么?还要和我分是不是?你到哪里再找像我这么个帅哥,你忍心抛下方磊?”我不满地说:“你还没跟我好好解释你出国的事情,还没跟我说那个女妖精是谁,我为什么要答应?我那天来你这里,为什么是那个女妖精开的门?”方予可楞了一下,眼里淌出温暖的颜色:“你敢叫她女妖精?”我生气地从鼻子里哼哼:“这还是客气的,我还没叫她狐狸精呢我英语说得好,是因为小学的时候在他们家住过一段时间,我爸妈因为工作的原因,英语说得也很地道”我听得入神,那个女妖精,呃,那个女人是他表姐……还是他爸比方予可还疼爱的人……我又怀疑:“那你当初为什么不给我介绍?你直说不就完了基本上在你表姐面前,我就是个聋子只不过凭着她小时候和我相熟,你就这么胆怯你知道,外国人也不会刺探**,她不问,我也就没说具体的那天我和她约在餐厅,就是想和她说一下你的事情,然后让她想办法劝我爸谁知让我们撞见了你在那边见网友,事情的发展就出了我的意料”“那茹庭和你家有什么特殊关系?”“老一辈们的恩恩怨怨方予可爬上来,低笑着亲了一口方予可的手慢慢滑过我的文胸,准备将我的上身最后一件遮羞布脱落,我忽然拉住他的手,紧张地看着他方予可停下来亲亲我额头,轻声说:“别怕,我们毕业就结婚”我甚是清明地跟他说:“我不是怕,我只是警告你,我的胸很小,手感比较差,自然是比不上你电脑里的那些女优们的方予可咬了咬我的鼻子,继续问我:“回答我,爱不爱我?”我喉咙发干,勉强地汇聚身上所有的力量说:“爱——”“爱”字还未落音,下身就传来阵痛方予可的每一次律动都让我痛不欲生,我咬了方予可的肩,狠狠地说:“我后悔了,我不要——”方予可却抱着我喘着气说:“我爱你,所以你不准后悔……”听到那句话后,我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我泪眼婆娑地看着他:“老娘下辈子要做男人,靠,疼死我了,方予可你以后要是做对不起我的事情,我就拿把剪刀阉了你!”方予可无助地拍着我的肩,连连说:“好好好,下辈子我做女人,换你让我疼好不好……”我想下辈子我还能报上这个仇,心里舒坦了一些,擦了擦我的眼泪,舒了口气,跟他说:“那赶紧把事情办完吧”我知道他是个洁癖,但也不想想为什么我现在身上会不干净?!为什么我要替他收拾不干净的地方?老娘要睡觉!!我执迷不悟地抱着枕头,脸背对着他民政局问周林林是不是自愿的,周林林眼里包了一大包眼泪,委屈地答应了去之前还穿了件宽松的大长T恤,还狠狠地缩了缩肚子,把紧身牛仔裤扣上了扣子文涛说,黑夜给了他黑色的眼镜,他却用它来戴博士伦现在他终于了解到了结婚照的美好意义——刺激情敌不二的法宝周林林只好进厨房的时候偷偷溜到浴室,把热水器水龙头朝暖阀开到了最大,灌了满满一壶 一旁的周林林只好告诉他,他喝的水其实是没开的洗澡水周林林以为方磊没活下来,方予可瞒着他,清汤寡水的脸上留下了数行热泪 方予可抱了她半天,才知道她的想法,第二天让他下属拿了个录像机过来,癫癫地跑去保温室录了一段录像周林林忍无可忍的时候,就想把这个包袱踢给她的老母最毒女人心 “哟,才16岁啊?” “什么?16岁?不会吧??长得比他哥都高啊!” “和大哥好象 ‘都是些无聊的人哼!!我是永远也不会原谅你们母子俩对我们家做的好事的!!休,把鞘给我拿来 “勇少爷,您先回房间休息吧远道而来,想必您一定是累了”带着些微的红晕,休淡淡地说 放下心来的两个人,原打算一同去书店找一些参考书来应付即将到来的考试,谁知一些分家的亲戚说想要邀请勇去参加家族宴会 他原想带着休一同前往,却被对方用‘不是有血缘关系的人,还是不要带去为好’的借口挡了下来 “不要,住手!!”休尖叫着向后缩躲那抚摩着自己的大腿的手突然从下身传来的一阵剧痛使他收进了所有的呼吸,如遭雷击般地弓起了身体小贱人,那么久没有做了,很想要吧?我知道你一定饥渴得不得了,所以,你看,我帮你找了那么多人呢 转瞬之间,双手被立刻绑在了床头,他徒劳地缩紧的身体也被人掰开 勇也不要自己了?!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啊……休两眼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勇人在热闹的宴席上却始终安不下心来 和那些人闲聊应酬了半天,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原本答应了休的下午回家的时间已经过了 勇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过了晚上七点 “你……骗我……”嘶哑着声音,这是休看到勇的脸的时候所想到的第一句话,骗自己只是聚会,骗自己说会下午回来…… “我没有……对不起……”勇控制不了自己的泪水,如果自己按照约定回来的话,一切就不会发生了!都是自己的错,自己竟然成为了伤害休的罪魁祸首,他不能原谅自己的疏忽 看见休扶着墙壁蹒跚前进,勇一把抱起他,将他带进了浴室只是这一天,他的心完全不在身上,留在了休的身边…… 一下课,勇就连因为兴趣才刚刚参加的剑道社都不去,抓起书包就向家里冲去……只怕错过照顾休的一分一秒 为什么休这么冷漠地对待自己的关心?!为什么自己要这样忍受休的冷淡?为什么自己要这么近乎死缠烂打地靠过去?!从出生到现在,他又何尝这么样地对待过一个除了母亲之外的人??! 才想着,神色却毫不遮掩地表露到脸上,气恼的感觉掺杂到话语里:“好了,你就休息吧!!反正我也不想再打扰你的‘兴致’了!!” 站起身走出门口,关门的刹那瞥到休微颤了一下身体的时候,懊悔排山倒海…… 怎么能迁怒休呢?怎么能对着这样敏感的休发脾气呢?自己真的是太混帐了!! 现在的休需要的是关心和修养,而不是被冷言冷语的对待啊!他之所以对自己这么冰冷,一定是因为昨天的伤痛…… 正要回去安抚休,却见他拉上被子和衣躺下……勇只能讪讪地合上门,等到晚上再向休道歉吧 “喔?是吗?我可告诉你一个秘密哦~~~”志故作亲昵地凑到勇的身边,说出所谓的‘秘密’来,“你不知道吧?昨天我早回来,结果竟然听到下人说,有好几个男人进了休的房间,一直到很晚才出来 从勇的角度看去,美丽的侧面轻轻抬起,露出了平静的笑容:“抱歉,志少爷,勇少爷……我起晚了,又洗了澡,所以没有准时来伺候两位用餐 抬头痴迷地看着来人……那张原本带着稚气的脸如今已在不知不觉中改变,除了多了果决和勇毅之外,温柔依然在眼底 休环着勇的颈项,埋在坚实的胸膛前吸取那温暖而温柔的气息……抬眼,视线越过勇的肩膀,看到的是有人抽出刀向倒在地上的人接近……微侧过头,是勇宁静坚决的目光 这样的疏离有多久了呢?休这样称呼自己又有多久了呢? 凝视着那浓密纤长下的偶尔闪烁的光芒,勇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进去……沉溺…… 自从一年前志死去以后,休恢复了自由,留在了勇身边为了勇也是爱自己的事情而开心,却也为了自己永远无法回报勇的感情而难过…… 我有这个资格被你爱吗??勇,你不知道你这次去的目的是什么吗? 休却只是翕动了一下唇,把话语藏到了舌头背后…… 躲开那真诚而热烈地望着自己的眼睛,等心绪平复了之后,他才开口:“勇少爷……您……” 看着自己说的那么多话根本一点作用也没有,勇觉得恼火:“休,我不是要你不要这么叫我吗?!不听话,你就该受到惩罚!!” 就在休睁大眼睛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的时候,勇猛的攫取了休湿濡娇嫩的唇,把自己这么多的爱恋全部贯注到这个吻里 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能和别人接触,但是如果对象是勇的话,不存在第二种答案…… 当休的手臂环上他的肩膀的时候,勇听到了无声的鼓励…… 看着还有一点瑟缩却温和地望向自己的休,勇轻轻吻住休的唇慌张地睁开眼睛,室内没有任何其他人,才只不过早上五点 昨天的一切仿佛是做梦一样,自己赤裸的身体上盖着被子,地上胡乱丢着衣服,整理好的行李箱靠着窗口……没有他的痕迹…… 勇困惑地坐起来,逐渐清晰的记忆里是休在自己身下绽放的眩目”休平稳的声音一点一点传进来,就象什么事情都没有一样,就和从前的那一年一样…… “啊……好的……”勇一下没有反应过来 等勇抵达那个雾都,发现在那里等着他的一切时,怒火不可遏制地熊熊燃烧起来…… 他从来没有想到这才是要他作这次旅行的真正目的,他也从来没有想到休竟然会隐瞒一切的如此欺骗他!! 6 他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也完全不想要去管这些有的没有的”为了自己的发现而高兴的勇格外地温和,甚至还给了冬月一个灿烂的笑容 上车的时候,在手下的掩护下,休为他们打开车门,还用另一只手护住了门楣不满的勇坐在兴奋的冬月的边上,对面是恬淡平静的休 “勇少爷,这位就是新田藤子,我的未婚妻……”休又转过头去对着那女子介绍起来,“藤子,这就是我曾经跟你提到过的浅叶勇少爷,我们的社长……” “浅叶勇少爷,您好!我一直听到休向我提起您,没有想到亲眼看到您之后才发现,您比传闻中更加英俊呢 不想要休这么疏远地和自己说话,但是,勇一想到自己离开的时候休竟和这个女人呆在同一个屋檐下,而且这个屋檐还是属于他的,他就…… 结果,勇只能僵硬地点了一下头算是答应了,换来休的一声感谢 晚餐的时候,因为冬月只习惯吃西餐,于是四个人就共同围坐在客厅里长桌边吃着西式料理他们男人的事情和我们没有关系 僵着身子站在房间中央,休只能看着气势惊人的勇一步步向自己逼近,混乱的脑海里一时整理不出任何话来…… 记起在机场看到的情景,那个美丽的女子理所当然地在大庭广众之下挽着勇的胳膊……那是他永远没有办法存在的位置 清楚地感受到从勇的指尖传来的不只是压迫,还有愤怒……休知道没有办法用含糊其词过关,低垂着眼睛提出了反问:“我的确是不知道有什么需要解释的休在这样的折磨中被抽去肺部的空气,失去了大半的意识地挂在勇的臂弯里…… 直到勇奋力扯开他的衣物,将修长的大手贴上他的肌肤,休这才扯回意志,闭上眼对着还在自己唇上肆虐的柔软咬下去,听到闷哼之后……双手抵着宽阔的胸膛用力推开了勇 转过头,让冰凉的泪水淌到同样没有温度的脸颊上……勇为什么要让他失去最后的希望,他不过是希望得到温柔的对待,只是希望能被作为一个平等的人来看而已……而不是得到这种被夺走了玩具后的愤怒发泄…… 后庭上毫无防备的侵入……疼痛如同多年前的那个下午……不同的是,这次心也在疼痛着…… 不想被黑暗卷下去,却还是被黑暗吞没,那丑陋的昨天又漂浮到了眼前…… “不要~~!!住手~~~~!!放开我~~!!” 刚想进入的勇,被休的尖叫和扭动打断了动作,那脸上纵横的眼泪是让人想继续破坏的脆弱的美丽”勇不耐烦地说,在心里盘算自己的计划”她努力保持着平稳的语气陈述着和自己密切相关的内容不要哭了……为什么你不给自己也给他一个机会呢?” “不,不可能的了……藤子……”有如拉住了救命的绳索一般的,休抓住了藤子和服的衣袖,“我好脏,永远都没有办法洗干净的脏,从里到外都是啊~~!!无论怎么样……我都根本没有让他爱的资格啊……” 轻轻捧起被纵横的水痕占据的绝美脸庞,藤子坚定地看进那迷茫的大眼睛:“休,我不许你这么说!你根本一点都不脏,所有的人都知道,我知道……他也知道!!你就象是出现在我们生命里的天使一样,如果你是不洁净的,那我们更是肮脏不堪你不过是在过去被迫折断了翅膀而已,有这个荣幸爱你的人,一定会在未来的日子里替你治疗好它……所以,不要再说自己没有资格,你只要想他有没有这个资格接受你的爱就可以了!!休,相信我的话 勇知道自己的脸色一定很难看,他甚至有了想要杀掉那个敢这样触摸休的女人的欲望……可是,休一定会伤心的……他不能再一次背叛休的信任,他不能再伤害他一次了…… 勇突然回忆起休刚才的话,休……真的是认真的吗?! 三个人静静地处在同一个空间里,只有勇和藤子互相对视着,直到勇颓然低下头去……他有什么办法和她竞争?如果这是休想要的幸福,他是不是就得这样放手呢?即使不甘心…… 握紧的拳头渐渐放松,勇觉得从内心的最深处开始冷起来…… “放开他吧,你不能给他这样的幸福的 “姐姐?!”将前后串联了一遍,冷静了一点的勇马上明白了一切她是我的表姐,我对你说我们订婚了……是假的……”他畏缩地坦白,抬头,对上的是勇温柔的眼睛…… “休,还好这是假的是我不信任你,是我不敢接受你给的一切,是我欺骗了你……”休用手指描绘着勇脸上留下的伤痕,那是他反抗时的‘杰作’,“疼吗?勇……不要再说对不起了……因为都是我的错……” “不疼,休,这是要我记住今天的错误……我爱你,休,真的,我什么都不在乎”吻着休的掌心,勇看着琥珀色的眼睛……里面承载着的……是他害怕确认的答案 “勇,我爱你 休说了爱他,休终于说了!!!勇的世界完全被这种从来没有享受过的快乐占据……他们终于是心意相同的了…… “可是……冬月小姐她……”结束了这个让人气喘的吻,休嗫嚅着开口 “你相信我的话了吧?我们合作,各取所需,不是很好吗?你考虑一下,我会等你答复的握紧掌中的细腻,看了一眼藤子……他知道,这是她在考验自己,这是她要自己在休的面前表态 她绝对不会原谅欺骗她利用她的浅叶勇!她不会原谅这么冷冷的用看轻的口气对她说出命令的语言的藤子!她更加不会原谅一切的罪魁祸首……那个轻易地从她的手里夺走了应该属于她的幸福的藤月休!! 那象换了一个人似的眼睛里不再有少女的温柔情怀,而只剩下一个处于复仇的深渊里的女人的狠毒…… “勇,你放开我吧,要是被别人看到……”站在自己的卧室门口,休为难地看着从早上开始就粘在身边的勇 不知道勇为什么突然又这么‘听话’的休抬起头想要发问,身高相仿的两人,双唇蓦地摩擦而过…… 不知是谁先反应,等勇半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却已经把休压在墙上,捧着那小巧的脸蛋侵入吮吸着甜蜜的芬芳……而休的双手,则无力地环着他的颈项,纤长的身体气喘吁吁地半挂在他身上看到他出现,冬月的态度与早上完全不同,非但没有怒目相对冷言相讥,反对他展开一个淡淡的笑容:“你身体好一点了吗?早上是我不对,我不应该没有考虑到你的身体就擅自做了安排的 休脸色大变,他心知冬月可能是对藤子下手了,只是不知道藤子现在究竟怎么样……也不知道‘那个人’会不会想办法救出她 躲闪开依然停留在他脸上的手,休不顾身体的不适,刷地站起身,用力钳制住冬月的肩膀,双眼灼灼地大声发问:“藤子在哪里?!你把她带到什么地方去了?!!” 虽说休身体纤细相貌秀美,但是怎么说都是一个身高在180公分左右的男子,站起身之后给冬月的压迫感当然非同寻常 挺身从床上坐起来,转头四顾之后,他发现自己是在一间只开着一盏床头灯的房间里,不知道从他‘离开’餐厅后已经过了几个小时…… 透过墙壁上很高处的一扇小窗,能看到只有几点星光的夜空房间里唯一的出口,是正对着床的一扇门 看着休半倚在那里微微喘息着,擦破的嘴角有一缕嫣红顺着晶莹的肌肤向下滑落,在刚才的反抗中敞开的领口隐约可见精致的锁骨……洁白上面还散布着一望便知的‘斑点’……怒火变成了另外一种火焰,从幸司的体内蔓延开,几乎将他的理智燃烧殆尽看似坚强的语调,但是身体的轻微颤动却出卖了他…… 发现休的恐惧,幸司却是更加感受到凌驾的快感:“住口?当初可是我对你这么说的……不过……倒不是要你停止说话……而是要你停止‘吃’某样东西呢~~~” 用空着的那只手揪住休柔软的头发,幸司强迫他转过头来:“当初如果不是你诱惑我,我会这样做吗?都是你不好……是你太美丽……是你太诱人了……自从那次之后,我就再也忘记不了那种感觉……” 僵硬地承受着落在颈项上的吻和那粗重的喘息,休茫然地睁着空洞的眼睛……为什么……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要反复提醒自己那不堪回首的过去呢…… 和丰川幸司的‘相识’完全是一个意外…… 那是多久之前?五年?还是六年呢??休只记得,那天志表现出了意外的‘体贴’,因为他给了自己一个任务……那就是去‘陪伴’志的某一个分家的所谓的弟弟 进了房间之后,两个人单独相处的空间里是尴尬的沉寂” 皮带松开的同时,有力的手探进了他的衣服,蠕动着在休平坦的腹部游移……向下…… 身上人的呼吸越发粗重,就在因为想要卸下他下身的衣物而对他的钳制稍微放松的时候,休看准了机会提起膝盖正中幸司的下体 “放心吧,我是不会把他怎么样的 “够了,你想说什么我都随便你说,可是你要动他……我不允许!!”就在她要挥下去的时候,从刚才开始一直站在边上一言不发的丰川幸司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臂甩开,护在了休的身前,居高临下地瞪视着冬月 “你……”被阻止了?!这一发展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但是想起当初谈妥的条件,马上明白了原因 以为自己不过是做了个梦,却偏偏有人要反复提醒自己这是现实……休咬住下唇凄恻地笑了,越笑越大声,笑得身边的人发慌 到了门口,两人回过头来对着众人挥手……那微笑着的风度翩翩的新郎……分明是勇?!他身边的女子是冬月?!! 吃了一惊,休将脸凑近车窗……他并没有看错!!手握成了拳后,是试着想打开车门……勇,这是冬月的条件吗?你怎么可以答应啊?!! 有点粗糙的手掌从后面覆上了他拉动车门锁的手上,微热的气息拂过耳边:“休……可怜的休,你还不明白吗?他选择了冬月,他不需要你了 把休的手往前一拉,那纤细而不失结实的身体立刻往前倾倒……幸司用自己蠢蠢欲动的下体摩擦着跨坐在身上的人的凹陷,在同一时间听到了抽气的声音不用去看,休也能知道幸司现在是什么表情,一定是得意而充满了想要撕裂自己的欲望…… 认命地闭上眼睛,悲哀起自己无法摆脱药力的软弱……总有机会的,只要这个混蛋不马上杀了自己,一定会有机会的!! “亲爱的休,不要这么急,在没有看礼物之前,我还不能抱你哦~~~”幸司喘息着在休的耳边低语,嘴唇却迫不及待地含住休小巧洁白的耳垂”幸司的嘴贪恋地舔吻着休的肌肤,一只手揽着休的腰,另一只手握住休还拿着银白金属小盒子的手掌,引导休无力的手指向当中隐藏的小点按下去……潜意识里反抗着的休,始终敌不过全力压下的幸司…… 远处传来一阵隐约的爆炸声…… “你做了什么?!!!”感觉到不对,休艰难地开口刚才你按下去的时候……我送给勇一个小礼花……然后‘咻’的一声……他和那个该死的女人就都不见了 “恩啊~~~”用手抵住对方的胸膛,青年撑起身子,平时总是带着冷淡的清俊面容是如此的妩媚,就宛如承受露水浇灌之后鲜艳动人的芙蓉花 “啊~~恩~~求……你……呜……”发现还是没有办法得到对方的‘可怜’的时候,青年只能将自己再次挺立起来的花茎在对方同样裸露着的肌肤上摩擦着,口中发出惹人爱怜的呜咽 被近乎疼痛和粗暴的爱抚挽救着,青年痴迷地晃动着身体配合着进入的动作,寻求着最高的快乐,修长的双腿紧紧盘在正在身上肆虐着的人的结实、没有一丝赘肉的腰际 面对着休的倾诉,勇的脸上却是一片冷淡:“爱我?你真的是爱我吗?还是因为我抱得你很舒服?你这个淫荡的身体里还会有爱?!不要说笑了!!” 听着冷酷的语言,休的心中冰冷到极点,他惶恐起来……为什么勇会这么说?这真的是勇吗?不放弃地恳求着,希望这只是勇和自己开的一个玩笑:“勇,你在说什么啊?我爱你啊~~~你不是也说了爱我吗?不要和我开玩笑了啊……” “我从来不开玩笑……”英俊的脸上带着扭曲的笑容,黑曜石般深邃的眸子里,有着刺得休几乎体无完肤的锋芒,“爱我?呵呵……你这才是在开玩笑呐!!爱我?!爱我你会亲手按下那个按钮害死我?!即使我变成了鬼,我也绝对不原谅你!!!!” 突然接近的面容旋转扭曲着,鲜血……从上挑的眼角、性感的唇边、高挺的鼻下……不断争先恐后地涌出……甚至有些鲜血顺着地面攀爬上了休的身体,把他整个淹没…… “啊~~!!不~~~~!!!” 嘶哑地低吼着,休一身冷汗地惊醒过来…… 视线从朦胧变得清晰的时候,休发现自己躺在熟悉的床上……是做梦吗?可又怎么会如此逼真?想坐起身体,后穴撕裂的疼痛和手臂上的红色痕迹以及酸软到几乎无法移动的身体提醒了他这是事实 “休……那个,我知道昨天没有忍耐住在车子上就要了你是我不对,可是你那样我怎么忍得住呢?” 恍若没有听到对方的话,休只顾盯着来人看着…… “那个……好了,我承认,后来把你带去旅馆也是怕别人看到……” 休依然处于惊讶中…… “还有……那个……” “勇,真的是你吗?!真的吗?!!”休颤抖地伸手不确定地抚摸着来人的脸,等明白地感觉到指尖的真实后,扑入那坚实的怀抱中紧紧搂住不放,磨蹭着贪婪地吸取着他以为已经失去了的味道 “是我,休,我没事,让你担心了 “对不起,休,让你担心了 床上的两个人保持着结合的姿势望向站在那里的藤子,三个人都吃了一惊,休最先反应过来羞涩地转过脸想办法要让勇从自己身体里出去……这一通挣扎却闹得勇的欲望更加炽热……休于是只能学鸵鸟一般地用枕头遮住自己的脸 “那个……我先出去了……”丢下话,藤子转身就走,却在门关上之前又回过头来,“浅叶勇,下次不要忘记关门!!还有……就算你真的是‘精力’过人,也要照顾到休的心情哦!!” 聪明地甩下话就走的人,留下了一房间的尴尬…… 拿开休用来遮掩的枕头,俊俏的脸上是绯红一片……他显然没有想到竟然会有被自己的‘姐姐’看到的一天…… 勇爱怜地吻着休的唇还有那光裸的无瑕肌肤:“休,没有什么的,被看到就被看到了呗,这是我爱你的证明” “勇、藤子姐,这是怎么回事?”看着没有其他人的宗祠,周围点着的是洁白的灯笼,烛火下,厅堂的中间地板上摆放着小桌,桌子上的托盘里是晶莹的酒杯……休不明白究竟怎么了,只觉得这个熟悉的场景有点奇怪"后来听说他居然昏倒到校门口的小馆子里我说日你祖宗,走到牌桌旁买了两匹马,问:"打多大?"坐在李良对家的小姑娘告诉我,五一二,我摸了一下口袋,那里还有一千多块,估计足可以应付了 李良给我介绍那三个人,两个男的都是外地的,来跟李良探讨炒期货的经验,小姑娘叫叶梅,是个包工头儿的女儿,正式名称叫什么建筑公司我叫李良,"再拿1000块来",他嘟哝了一句,把钱包扔过来我说:"你一定能长寿,''寿''字的根都被你摸到了每当这时我就批评他不懂欣赏女人,体育老师光是海拔就让人景仰,有1米77,绰号黑牡丹;酒楼老板娘珠圆玉润,简直就是杨贵妃再世;肥肠店服务员身材绝对魔鬼,胸围36F,走平路都会仆倒,脸没着地胸先到" 送走两个男牌友,就剩下我和叶梅两个,我故意把车开得极慢,歪着头看她 第2节:她那是第一次 成都在我的眼里,象一个百家混居的大杂院,我初中时住在金丝街,离香火茂盛的文殊院只隔百十米,经常随父母去烧香,跟一些认识不认识的人喝茶聊天,一聊就是一个下午,不经意间一天天过去了,父母老了,我也已经长大 送叶梅回家后,我累坏了,内裤上冷冰冰的一团,显然是刚才没清理干净其实我一直都不会体贴人,看看身上的名牌西装,都是她替我添置的,心里很为昨天的事感到内疚赵悦正打算闭上眼接受凌辱时,我和王大头喝酒归来,跟那帮家伙一番力斗,保住了赵悦的名节我相信每个男人看到当时的赵悦都会想入非非,她只披着一件衬衫,内裤褪到膝盖处王大头后来推测,说赵悦和她男朋友一定擅长后进式,学名叫作“隔山取火”但我还是一想起那天的事心里就犯堵我发这番感慨是有依据的,董胖子有个朋友,在水碾河搞了一个换妻俱乐部,每个人都在那里弄别人的老婆,同时也看着自己老婆被别人弄,据说90%以上的夫妻出来后都直奔民政局女人嘛,总是会用一些小把戏来引起别人的关注,《围城》中的苏文纨想通过赵辛楣来激发方鸿渐的斗志,结果没有成功,我对赵悦虚构的企业家也缺乏兴趣,赵悦说总有一天她会带来给我看看,我说他要是真敢来,我一定“奋然大怒,勃起还击有一句堪称经典,"对工作坚韧不拔,对利益淡泊宁静",我想直娘贼的太监,还想拿我们当牛马使唤啊?都是打工的,你装什么大馅包子?然后就听见他点我名:"陈重经理是公司的业务骨干,这些年来做了很大贡献,血气方刚,敢做敢当…………只要大家和董总同心协力,四川分公司一定会做出更大的成绩!"听得我心里一阵腻味,知道这都是董胖子的把戏"我扭头看看他,这厮很风骚地穿一条背带裤,正伏在桌上记笔记但总公司以为:"你能力虽强,经验不足,还需要再磨练一下其实我早就感觉这姑娘对我有点意思,只不过瓜田李下,君子袖手,兔子不吃窝边草,我怎么好意思白天板着脸教训人家,晚上却伸手脱人家的裤子 王大头毕业后去了公安局,刚报到就坚决要求不坐机关,非要去当片警 那你记得什么?我问自己 一些色彩绚烂的往事如飞鸟般不请自来,我看见我在不同的场合端起酒杯,看见无数似曾相识的笑脸,看见形形色色的女人凌晨睡在我的臂弯 我看着他臃肿的背影暗暗骂了一句,这胖子面带猪相,心头了亮,我确实低估了他的智商赵燕说老大,这下你的二奶飞了,看来只够一次性消费的了我把她紧紧抱在怀里,赵悦顿时软作一团,我心里叹了口气,想你真要割的话,就把两条腿加上也不够你割的 叶梅怀孕的事情让我无比烦躁我以前也让几个女人怀过孕,比如我的油条情人,还有一个四川大学英语系的学生,那些都好处理,给她们几千块钱,她们就心满意足地做掉了,根本不需要我出面我问她怎么跟李良说的,她哼了一声,说你管老子去年春节父亲给我们新房子题词,就是"逆子孝妇"昨天回家看见她正在吃九毛钱一包的方便面,我的心立刻就像猫抓一样疼痛我说你看什么,她不说话,就是直直地看着我我发现自己最近有一些变化,知道怎样体贴人了,可能是自己变老了的缘故吧,我想 回到家六点多了,我问赵悦:"新开的那家火锅店叫什么名字?我们晚上一起去吃后来有一天她问我能不能帮她租一套房子,我欣喜若狂,连说没问题" 我心一阵揪痛,鼻子酸酸的我说:"你不是要回家吗?"分手的那天,我问她将来怎么办,她说打完胎就回家,再也不出来了董胖子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第二天得意洋洋地跟我说:"出来玩,要少花钱多揩油,陈重你要跟我学学才行 下班后我到楼下花店买了一大束红玫瑰,368元,卖花的小姑娘笑得脸都烂了这是我们两口子床上的暗号所以每次大吵过后总会跟上一小吵有一次我发高烧,她连续在校医院陪了我两天,连眼都没合过,结果我高烧退了,她却一头撞在墙上,困的醒来后听见楼上在放任贤齐的《伤心太平洋》: 往前一步是黄昏 退后一步是人生 ………… 浮浮沉沉往事浮上来 回忆回来你已不在 ………… 万千思绪被忽然勾起,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我哽咽着跑到卫生间,看见自己在镜子里泪流满面,分外美丽每个月过手的货款至少有一两千万,公司管理也不是很严格,开设个私人账户,分期分批地挪用一部分,神不知鬼不觉的,谁都不会发现钱啊,真是好东西,去年泡了个漂亮的女大学生,身高1米68,前挺后撅,十分诱人有一天玩到 提交者:非蓝色天空 在 2005-2-27 12:32:23 -------------------------------------------------------------------------------- 很晚才回家,爸爸骂我,我桀骜不驯地回嘴:"你娃少管老子的事,你懂个棰子你!"结果被狂扁,屁股疼了半个月第二次给我们检查的是我妈原来的部下,她秘密传授给赵悦很多种受精方法,比如仰卧、深吸、屁股垫高等等,结果我的这一亩三分地依然没有产出他退休之后参加了一个老年围棋班,自以为棋艺大进,非打电话让我回家比划比划,那天下了七盘,我七战七胜,最后一局爸爸本来占优,收官时一不小心被我围住了一大块,怎么都做不出两只眼,他就要悔棋,我不干,爸爸愤怒异常,伸手把棋局胡撸了,用河南味的普通话骂我:"我算是白养了你这个畜生!什么嘛,悔个棋都不让!"赵悦站在旁边强忍住笑,刚出门就前仰后合地几乎摔倒,说我爸真可爱赵悦不会说谎,有什么事都清清楚楚地写在脸上我把柔肠全部收起,感觉心在一点点变硬,我问她:"你敢说你一点事都没有?"她哭着说没有没有,"至少现在还没有!"我突然心里大痛,一把将她搂过来,紧紧地抱在怀里,闻见她发丛中淡淡的清香 他正在和刘三谈话,这厮近一段时间拼命拉拢,请我的部下吃饭、送礼物,据赵燕说还有封官许愿什么的昨天晚上10点多,她给我打电话,说陈哥你猜我在哪儿,我笑嘻嘻地说不在某人身下就在某人身上,她呸了一声,说她在滨江饭店,董胖子请她和刘三吃饭,暗示她们应该"弃暗投明",刘三已经表了忠心了,她实在看不下去,就跑到洗手间里给我打电话,"你要小心点,他们阴得很",赵燕关切地说 我心里明镜似的,董胖子这叫一石二鸟,我和小刘都是他心上的刺,他巴不得我们两个斗起来呢他像大干部一样掐着腰,说公司制度有规定,外出要填外派单,你没填单我也没办法我丢给他一支娇子,说刘三我对你怎么样,他说那还用说,没有你我哪有今天,说着动情地回忆起我对他的恩情,眼睛都红了我设计了无数种报复方案,其一是找几个人在路上截住他揍他一顿,把那张冒着油光的肥猪脸砸个稀巴烂,或者在他那辆雅阁车上做做手脚,让他车毁人亡,想到后来,什么恶毒刁钻的主意都有,比如给他弄几支白粉烟,让他吸毒吸到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或者给他打一支艾滋针,让他生不如死,浑身长满大疮女人在这种事上总能找到比男人更多的辩护理由要按王大头的意见,我应该一脚把赵悦蹬了,"这种事你也能忍?你他妈的还是不是条汉子?"说得我无地自容,隐隐约约地有点恨他 "董胖子写信投诉孙总,你明明知道,为什么不阻止,也不告诉他?"其实这件事我也一直后悔,董胖子起事的时候告诉我,老孙是个废物,把他搞走大家都有好处,我也认为这是我的机会,所以就一直任由他们胡来,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这姑娘每天早上都要长跑千米,势如万马奔腾,胸前两座雄伟建筑甩啊甩的,波涛汹涌,十分壮观不知道李良爱"泰山"哪一点,但我相信,那绝对是真正的爱情,李良每天都熄灯后才回来,不管我睡没睡,总要把我拉到水房背后,向我汇报一天的进程,他们什么时候拉的手,什么时候亲的嘴,李良什么时候用手攀上""泰山"",我都了如指掌旁边的人更是笑得喘不过气来,叶梅呆了一下,突然端起桌上的酒杯,哗的一声泼在我脸上,冰凉的酒水缓缓地流过胸口,我抬起头来,看见王大头惊愕地张大了嘴我过去抱她,她无声地挣开,我说你到底怎么了,倒是说话呀 心里很难受,像猫抓一样"去哪里?" "找个好耍的地方但现在,突然插进来一个陌生人,我和赵悦的距离一下子就变远了、变淡了、变冷了,如隔万里 提交者:非蓝色天空 在 2005-2-27 12:33:15 -------------------------------------------------------------------------------- 我心里有点高兴,想着赵悦生气的样子,感觉很痛快近一段时间公安部门大力缉毒,听说专门从西昌调上来一位缉毒英雄转念一想还不行,不能就这么便宜了董胖子,嫖娼才罚几千块,对董胖子来说只不过是毛毛雨赵悦平时挺爱干净的,那天不知中了什么邪了,非要拉着我算一算,老道胡扯了一通之后,说我们俩肯定不会到头,“前世的仇寇,今生的冤家”,赵悦信以为真,脸都白了,连声问有没有什么破法,老妖道捋着几根带油花的胡子,眼放妖光,说如果肯出200块,他就可以为我们想个破法 上楼的时候我想,人生其实并没有破法,无论那只罐子是否完好如初那时赵悦每天睡前都要宣读一遍《赵氏家法》,然后跳进我怀里又跳又唱又笑,象个孩子从什么时候起,我们逐渐忘记了这个“六打八罚十二阉掉”的家法?我们的生活又从什么时候起变得一望无余,再也没有了那些思念、关怀和跳脚大笑? 电视开着,屏幕上一片雪花点,音箱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大四那年,班里笼罩着一股死亡的气息 我哐啷一声丢下手电筒,把赵悦一把抱住,说:“我还以为你死了呢!”赵悦酒气冲天地哭起来,手电筒在地上滚了几下,照出一条条狂乱缤纷的雨线雨悄悄地停了,空气中有一股黄桷兰的甜香我运了运气,一拳砸坍了床边的小书架,他严肃地思考了半天,估计功力不逮,从此放弃了跟我武斗的打算老太太从早上一发现我爸昏倒在卫生间里就开始哭,从家里一直哭到医院,哭得两眼通红”下面还有一则六百多字的评论,肯定是姐夫写的,题目叫《嫖娼的技术分析》,说“根据现在的扫黄打非形势,建议嫖客们苦练轻功,否则难免楼下伏法赵悦掏了半天口袋,也只有300块 爸爸动完手术后精神萎靡了许多,我和妈妈轮班去医院里陪护,不知不觉就把五一长假过完了” 我当年还是狠过的我的理想是开个汽修厂,拉李良投点资,再把技术高超的李师父挖过来,相信一定会赚钱到现在,我的最大理想竟然是当个小老板装惯了圣人的董胖子,一旦扒去了外包装,就比我这个真小人还要丑恶说起来赵燕是个好帮手,这两年汽修厂的事基本不用我操心,业务稳定增长,但她工资却只有刘三的一半,才2200多,我心里想我算是瞎了狗眼,这次一定要把刘三的工资降下来,给赵燕至少涨到3000我坐在旁边不住冷笑,心想这厮也真做得出来,他不去演戏真是浪费了96年上半年,我们经常在一起喝酒,他结婚时我还送了个200元的红包———这在当时算是重礼了我把钱掏给李良,被他踢了一脚,说你真恶心,那可是我孝敬你们老汉的我姐和赵悦在厨房里杀鱼,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叽叽呱呱地笑个不停 回家跟赵悦提起这事,她激动得手舞足蹈我也曾经因这句话对她又怜又爱,她说完后,我总要紧紧抱住她,心想我的赵悦可真单纯叶梅板着脸,还在不依不饶地说:“心眼那么小,算什么男人?!”李良一下子瞪圆了眼睛,看样子立马就要动用蛤蟆神功,我赶紧把他架到一旁,回头对叶梅说一人少说一句吧三个月前,赵悦对我说她有情人,我相信她那时是清白的,现在她一口否认,就说明她已经被涂黑了李良说我的生活盛产悖论,但悖论只会让我更聪明,我冷笑着想整个报告有理有节,夹叙夹议,有总结有规划,有抒情有赞美,我自己看着都得意,相信一定会击中总公司那帮饭桶走之前她到我办公室坐了一下,眼圈发红,看起来依依不舍,我心里也一跳一跳的我点上一支娇子,心想这辈子委曲谁也不能委曲自己,风流趁年少,能快活一刻就快活一刻我下车买了一瓶蓝剑纯生,烤了几串牛肉和香肠,一面吃一面东张西望这里一度曾是我的“窝子”,就是据点,最兴盛的时候有一百多个小姐,全坐在大厅中央的沙发上,低胸短裙,肉香四溢,用年轻的身体迎合社会无所不在的性欲近一段时间公安部门大力缉毒,听说专门从西昌调上来一位缉毒英雄”女警又盘问我的姓名和身份证号码,我装成很害怕的样子,说你不要问了好不好,要不我就不报案了算计了半天,决定还是给姐夫打电话姐夫在报纸当花边新闻编辑,每天净发些污七八糟的假新闻,比如什么地方出现了两头蛇,哪儿的公鸡下出了双黄蛋之类,所以我一直叫他“那五”,跟冯巩当年演的一个傻子同名姐夫脾气好,总是笑呵呵的,说你这个娃娃,不说给我提供点新闻线索,还净糟踏我我曾多次对她的参拜行为提出严正抗议,赵悦总报以白眼和粉拳后来看得我烦了,假装失手把尿壶摔了个稀烂,赵悦为此还哭了一鼻子,说我是成心的,每次吵架都要拿出来过堂命运只是部分地听命于我,关键时刻都是上帝说了算,就象我们刚结婚时赵悦创立的《赵氏家法》:小事不决听赵悦,大事不决听陈重我有点生气,心想看完了电视也不知道关上雨悄悄地停了,空气中有一股黄桷兰的甜香他不太爱说话,见了我总是笑笑,说你怎么留这么长的头发,怪难看的有一年把李良送上车后,我扭头就对爸爸吼:“兔娃儿兔娃儿!你记住,我叫陈重,陈——重!”他看我一眼,低下头,半天都不说话爸爸进了宿舍后,给每个人都发烟,还叫王大头“同志”,羞得我满面通红,几乎是强拽着把他送上了车,饭都没留他吃一口老太太从早上一发现我爸昏倒在卫生间里就开始哭,从家里一直哭到医院,哭得两眼通红从小到大,妈妈一直对我言听计从,让姐姐很嫉妒,经常质疑她是不是亲生的上帝说,爱是恒久忍耐,我看着花容惨淡的赵悦想,这话说得多好啊给我爸办完住院手续,李良把我叫到门口抽烟,盯着我说昨天的事真对不起,我替叶梅向你道歉了我们院有个家伙叫郎四,打遍几条街未逢对手郎四的表情十分尴尬,我对他笑了笑,走出来看见新时代广场的璀璨灯光,十四年前那里是一个菜市场,这个老实憨厚的小店主就在那里杀了一个人到现在,我的最大理想竟然是当个小老板我当着他面拿起电话,“王宇你奶奶的,再不还钱小心我砍你啊那段时间我天天去捧她的场,为了显派,我送480一束的玫瑰,还喝1888元的轩尼诗XO,她很快被我的风采打动,就在公司那辆破烂的桑塔纳后座上,被我得逞”说到激动处,董胖子泪雨滂沱,让不明真相的群众唏嘘不已 下班后去医院看了看老爷子,妈妈正扶着他在病房里走步,看着老两口相濡以沫的样子,我心里很羡慕,想30年后我和赵悦会不会也有这么一天70期七仙女特码网-六合彩201870期开奖 在卡上提了2000元,还李良的我把钱掏给李良,被他踢了一脚,说你真恶心,那可是我孝敬你们老汉的 老大叫童钦伟,身高1米85,标准的东北大汉”八年之后,他已经变成飞灰,但他愿意以生命换取的幸福,似乎仍是遥不可及他老婆说真的硬是活不下去了,两口子就哭着喂孩子吃了“毒鼠强”,然后关上门窗,打开煤气,一家人就这样死了不过这厮最近倒有点与我为善的意思,点头哈腰的,还主动给我上烟不过我在表达方面倒很有优势,尤其擅长写气势恢弘的总结性文章,词锋犀利,热情澎湃,再破的庙都能形容成皇宫 《东邪西毒》里林青霞有一句台词:“如果有一天我忍不住问你,你一定要骗我”这句话曾经是赵悦的口头禅,情浓耳热之后,她总要这么对我说到现在我终于明白:那一切全是假像,誓言的马桶冲过之后,依然光洁清新,可以濯足濯缨,而我的赵悦,似乎也不像我想得那样单纯和善良但去酒吧我没什么意见,酒嘛,是让人忘却烦恼的东西旁边的两个小伙子看着她直流口水 麻将是打不下去了,大家默默地端起茶杯,我心想晦气晦气,李良还欠我200块呢王大头说:“有钱的娃儿是不同,穿的都是灯草绒,到哪里都有人吹捧”到停车场看了一下,桑塔纳又不在,肯定是刘三这家伙开走了,我无名火起,咬着牙拨通了他的手机,这是一个多月来我第一次跟他私下联系,刘三问我什么事,我说我要用车,赶紧开回来,他说他妹妹搬家,想用车拉一下东西刘三悻悻地把车开回来,看见我一点表情都没有,哐当关上车门,扭头就走,我盯着他的背影啐了一口,心想你他妈小人一个,还敢跟老子发脾气? 刘三工资比我低不了多少,每月4000多,再加上提成,好的时候经常过万我作了半天的思想工作,从改革开放说到WTO,从海湾战争说到,国际国内形势分析了个遍,把嘴都说破了也没把她留下来烧烤摊老板不怀好意地瞪着我,我坐不住了,在心里盘算是继续等下去呢,还是找个OK厅去光顾职业女性后来他遮遮掩掩地提起,说他母亲很早就去世了,他上小学的时候总穿得破破烂烂的,比要饭的都不如他此刻正坐在旁边一支接一支地抽烟,脸阴得想个茄子李良说我谁也不挑,就是你了站起来愤怒地质问他:“你怎么这个德性?不就拿你支烟吗?!”他也怒不可遏,说你以为你是谁,懂不懂基本的礼貌?我怎么知道你是要烟还是偷东西?我肺都气炸了,提起凳子来就要砸他,多亏老大和王大头及时拦住”说着转身就去拉李良,他像根橛子一样竖在那里,脸上余怒未息,我小声说别在这里闹事,咱们惹不起,你要打我出去再打 我住在玉林小区的青年嘉苑,去年买的房子,按王大头的说法,也算是高尚住宅了,“可惜住了你这个贱人”行至一条无人的小巷,她突然停下来,说心里难受,你抱一抱我我伸手去扶她,她厌恶地推开,喘着粗气走进客厅赵悦凶狠地瞪着我,气得嘴唇直哆嗦,我心想事已至此,也没必要畏首畏尾,就大胆地迎着她的目光话没说完赵悦的眼圈就红了,手瑟瑟发抖,梳子啪地落到地上”心里一阵剧烈的酸痛,眼泪扑簌簌地落在她刚给我打好的领带上我无言以对,过了半天,我哀求她说我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再原谅我一次?赵悦哭着摸我的脸,说我也不知道离开你会怎么样,但我一辈子都会记得今天的事,“你让我怎么原谅你?”她的手还在发烫,我看着她散乱的头发和苍白的脸孔,心里无比痛恨自己的无耻,重重地扇了自己一耳光,赵悦马上拉住我的手,说不要打,陈重,不要打,“我心里也难受啊脱衣服之前她一本正经地问我:“我不是处女,你会不会介意?”我猴急地过去解她的扣子,嘴里说不介意一点都不介意她愤怒地瞪我一眼,说你们男人就是没良心!然后问赵悦:“小妹,你咋个说?”赵悦哭着点头,说是我要离婚的,跟他没关系,你就给我们办了吧 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完名,我把笔递给赵悦,说:“这个还挺像赵氏家法的赵悦不说话,只是摇头,过了一会儿,她擦干眼泪,对办事员说,我们想好了,办吧经过人民公园门口,看见一个胖子扑通栽倒,我笑了一下,心情突然好起来,问赵悦要不要吃点东西,她点了点头,跟我走进肯德鸡“男人是不是都这个德性?见了美女迈不动腿?”赵悦吸着麦管问我我说大多数吧,你那个企业家情人肯定也靠不住我说你不会嫁给他吧,她说你胡说什么,我们只是比较聊得来的朋友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听音乐,看书,但只要一想起赵悦,心就像被刺穿了一样疼痛我苦笑了一下,想以前她天天盼我回去,现在我想回去都不行了,心里又是一阵难受 爸爸的棋艺还是那么臭,刚80几手,就被我杀死了一大片,他推枰认输,想劝我两句,又找不出话来说,只是闷闷的坐着赵悦后来伤心地告诉我,说看见其他同学买漂亮衣服,她总是一个人躲在蚊帐里,心中充满惆怅而七年之后,那套职业装早成了抹布,就像我们曾经热烈过的情感我端起酒杯,看见舞台中央灯光闪烁,一个长发飘飘的帅哥正在嘶哑着歌唱:“再靠近一些/一朵花正在枯萎/再靠近一些/你会看见我眼中含满泪水……”我转过头来,看着我的朋友李良,他的脸在角落里幽幽地泛着青光,像一块冷却的金属我没好气地打断他,“你娃买房子的30多万不会是天上掉下来的吧?”李良连声附和,说就是,就是有一期《厂庆特刊》还登了一张老板的照片,看起来比我老不了多少,目光炯炯,一副看穿铜版纸的狠劲我听到这个消息,兴奋地差点跳了起来,心想我的述职报告没有白写董胖子不知在门外说些什么,透过门上的透明条,我看见一个肥壮的屁股正在纠纠地原地自转六一儿童节公司搞游园会,组织全体员工到百花潭公园殴打麻将,我和周卫东他们坐一桌,刚开局就自摸了一把清一色,然后听见董胖子在旁边说:“日他妈,报警倒没什么,告诉老婆这一手太毒了房间里一股子浓郁的脂粉味,我有理由怀疑他违反了中国人民共和国刑法的某些条款面试结束前他问我:“愿不愿意到总部工作?”我突然想起赵悦,心里一酸,心想如果我走了,恐怕这辈子就再也没有机会了赵悦说这是杨涛,又指指我,说他是陈重,一副跟谁都不远不近的样子我闷闷不乐地端起酒杯”我对赵悦说这毛肚里怎么这么多花椒,然后“呸”的一声吐在地上”我说我倒是没怎么见过钱,不过每月过手的货款也有一两千万身体越陷越深,只有眼睛还在地面上,我在心里哭着哀求:“放了我吧!我没有犯罪”老汉在门外俳徊不去,拖鞋嗒拉嗒拉地响,说你刚才哭的好大声,没什么事吧?我心里一阵感动,开门让他进来,给他点上一支烟,爷俩相对无语这一耳光下去,彻底把我的心扇凉了,让我觉得人和人之间也就那么回事,什么他妈的恩爱夫妻,什么他妈的生死白头,说穿了不过是放狗屁上周二我到纱帽街为修理厂进一批配件,老远就看见一堆人围在一起,一个女人在里面恶毒地咒骂,详细描述对方母亲生殖器的各种状态,听得我直咳嗽王大头一口喝干杯中的啤酒,像想起了什么似的问我:“你最近没跟李良联系过吧?”我撒谎,说昨天刚跟他见过面大家去向已定,未来宛在眼前,却又看不真切,欢乐的表情掩饰不住每个人焦灼的心理王大头整日泡在酒缸里,老大每到下午,就骑自行车狂奔到一个小镇上看黄色录相,陈超学会了泡妞,天天到工学院瞎混,穿着花马甲打台球,满嘴的污言秽语齐妍已死,我们眼睁睁看着那堆美丽的的血肉渐渐远去,06宿舍的张军早变成了飞灰,月光冷冷地照着那张空荡荡的床恩爱夫妻也好,生死之交也好,谁能知道在山盟海誓背后,你怀中的那个人在想些什么? 王大头说他亲眼看见李良往胳膊上扎针,“密密麻麻的针眼,能吓死人”,他皱着眉头,无比厌恶地说”心里像有什么东西被突然打碎了,手脚一齐哆嗦,王大头也来了情绪,抓起酒杯狠狠地掼在地上,旁边几桌惊恐地望着我们,他拍出100块,瞪着血红的眼睛骂他们:“日你妈,看什么看?!” 李良毒瘾不发的时候没什么变化,听音乐、看书、在电脑上作期货分析他敲了一下键盘,电脑换了个画面,问我:“你知道叶梅为什么会跟你上床?”我垂下头,说我不是人,你就别提这个了” 李良是我们宿舍最后报到的董胖子面皮铁青,说好好好,这可是你说的我说大哥啊,这本来就是一棰子买卖,你别当成是长期合同好不好?他也笑了,然后盛情邀请我去重庆,说重庆的妹子别具风采,叫床都带着麻辣味他翻着白眼将我的军,说有本事你去重庆把货款要回来,那样免职降薪我都没二话而现在,为了生意,为了那可能存在的一点回扣,我居然还和这种人称兄道弟,帮他选女人,跟着他一起吼那个有洁癖的姑娘,恨不能自己也上去打一耳光,想想真是觉得可耻 晚饭在万豪酒店吃,光一道鲍鱼就是四百多块这就是我强过刘三的地方:跟客户不能光讲好听的,关键时候也要敲打敲打,又叫哥哥又抄家伙那才是高手,否则他就以为你是软蛋那个女老板是纱帽街的街花,她老公比她大二十多岁,是成都市第一批百万富翁之一 客户说我们公司管理混乱,重复记账,那40多万根本就不存在,要求我们公司单方面调账,把40多万一笔勾销鼓捣了半天,比赛也没法正常进行,搞得他十分愤怒最后1000块全给了矮个子的,高的那个不服气,跟老孙理论,老孙说:“你都不让我舒服,我凭什么让你赚钱?!” 最后一句话才是核心,他一开始还在那笑,听到后来琢磨过味来了,板着脸说你娃摆的好龙门阵,不满意你直说嘛,讲什么故事客户看在眼里,笑眯眯地问我:“今天晚上你带她走吧,我就不另外安排你了”我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莫名其妙的恨意,一把将她扔在床上,二话不说就开始撕扯她的衣服”心里却想,看老子晚上怎么收拾你龟儿子半个小时后,他微笑着从卧室出来,告诉我们:“此中有真义,你们不懂,你们滚” 成都街头经常会遇见些鬼头鬼脑的所谓名人,毕业后不久,我和李良到马鞍北路的一个茶馆喝茶,他神秘地告诉我,我身后坐着的就是大名鼎鼎的流沙河,我脑袋一时卡壳,问他:“流沙河是不是跟沙僧有亲戚关系的那个?”他差点把下巴笑脱,说我真是个“弯弯”我问他:“来事了?”他不答话,摇摇晃晃地拿起皮包,一歪一歪地走进卫生间王大头看了我一眼,叹口气低下头去,我的心一直沉到水底,狠狠地咬着筷子头,想李良算是真的完了小外甥嘟嘟在旁边帮腔,说舅舅最不乖了,老惹外婆生气,我给了他一巴掌,感觉脸上热辣辣的这时大巴车转了一个弯,我一个没站稳,哐地撞到墙上,眼泪再也忍不住流满脸获释后的王张氏悲愤交加,一口气吞了100片安眠药,还留下遗嘱问候大头的十八代祖宗,说“做鬼也要扭到你”五个月前,赵悦约我来我没来,五个月后,一切都已经万劫不复我心里有点伤感,问她:“如果那天我没拒绝你,你说我们还会不会走到今天?”赵悦看我一眼,低下头,说你现在才说这个,不觉得太晚了吗?然后小嘴一瘪,又要掉眼泪 提交者:非蓝色天空 在 2005-2-27 12:35:30 -------------------------------------------------------------------------------- 吃完饭赵悦泪还没干,我有点心软了,问她:“你说我们还能不能复合,像从前一样恩爱?”赵悦说我现在还是没法忘掉那天的场面,你太伤我的心了啊!我在心里阴森森地笑了一声,想贱货,我可是给过你机会了 金海湾酒店是我们公司的指定接待酒店,一切都已经安排得妥妥当当我仰面向天,用力地眨巴眼睛,把眼泪生生憋回去,然后一本正经地问她:“你能告诉我你跟杨涛的事吗?”她生气了,翻身而起,说我回去了,“我们真的是清清白白,什么事都没有——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啊?”我闭上眼,感觉心里像被灌了一桶冰水,透体生凉我笑着说好吧好吧,我一切都听你的如果我下去劈头盖脸给他两拳,龟儿子一定连个屁都不敢放”我刚想让她滚,忽然想起了什么,问她:“用嘴吗?”她鄙夷地看了看我刚施下的肥,吐了一口唾沫,说用嘴就要五百 外面不时有车辆开过,灯光越去越远,在夜幕中消于无形,夜市散了,小贩们推着锅碗瓢盆,苦丧着脸地回到亲人面前而在这个夜里,我活着是为了谁?我又可以为谁而死? 赵悦的前男朋友叫任丽华,一个分不清公母的名字 我的心剧烈地抖了一下,心中生出一股莫名的恐惧我心里凉了半截,不明白是哪里出了问题,但想来一定是董胖子又给我下了猛药董胖子骚哄哄地叨着烟斗,像领袖一样挥舞前蹄,说用人问题我说了算,“你可以不同意,但不能不服从”我当时很想跳上去打出他的狗屎来,周卫东使了个眼色,生生把我拖开但好在我当时多了个心眼,所有发货回款的证据都捏在手里,就算他赖掉我的那部分,欠公司的他也逃不掉上周他拿了几张报销单进来,我一看就知道有问题,多问了两句,他立刻阴下脸,质问我:“你不也是这么报的吗?”我二话没说就签了字,心想人啊,谁跟谁是真的呢? 无论如何我都要坚持到今年年底,年终双薪加上预扣的提成奖金,大概有二万多,不算小数目了我妈这些年坚持练功,走梅花桩、耍螳螂拳,精通法轮功之外的各派绝学,一套太极剑舞得虎虎生风,相信赵悦在她面前走不了几个回合李良出来后打了个电话,跟我现场报道婚礼实况,我一边听一边笑呵呵的喝酒吃菜,王宇在旁边唠唠叨叨地批评我们公司制度太死板,效率低下,我凶狠地瞪了他一眼,王宇像摸到电门一样,立马闭了嘴 “你为什么要和赵悦结婚?”姐夫问我 从内江回来的第三天,王大头神神秘秘地给我打电话,让我马上去他们局一趟朋友找到我帮着说情,刘春鹏当着我面说好好好,“哥子的事就是我的事”,但一转过脸去,该罚款照样罚款,该扣分照样扣分,让我结结实实地丢了个大人李良说钱都给出去了,想那些还有什么用?我心里窝着一口气,嘟嘟囔囔地诋毁公安部队的声誉,说他们是戴国徽的禽兽李良像中了紧箍咒的孙猴子,在地上不停地滚翻爬行,蛆一般扭曲着身子,作出种种不可思议的奇形怪状回家前,我们到梁家巷吃了点东西,李良像个机器人一样张嘴闭嘴,面无表情地嚼着饭粒,一句话都不说” 第二天他就失踪了,我一遍遍地打他的手机,他就是不接,把他家的门都快敲破了,也没听见回应一只鸟儿扑扇着翅膀从眼前飞过,停在黄叶飘零的枝头毕业后回成都,他连买火车票的钱都没有,全靠我大力赞助到成都后无处容身,又是我把他收留在家里,连吃带住,蹭我爸的红塔山抽,我妈还帮他洗袜子 是的,我要说的就是这个:朋友的价值就在于互相利用挑到最后,老板娘勃然大怒,在电话里骂我是“憨包”,“花不起钱就别装潇洒,自己耍自己噻”,并祝愿我手淫过度,精尽人亡天亮时她会亲我一下,敲敲我的脑袋,说:“猪啊,再不起来就要迟到了!” 金海湾那夜之后,赵悦一反常态地没有任何反应她结婚那天我本想祝贺一下的,词都想好了:狗男女终成眷属,贱骨头不得好死,然后再重重的呸上一声拨过去才知道赵悦连手机号码都换了 那夜在内江醒来,头疼得像要裂开一样,四肢无力,脑子却无比清醒想想自己28年来的人生,苦苦折腾了半天,到最后却什么也没抓住,连老本都丢光了,忍不住又掉了两滴眼泪,赵悦这时估计正在和姓杨的厮杀吧,不知道会不会跟他“口吃”,脑袋前后摇摆,嘴里唔唔有声李良啊 毕业前李良在文学社的报纸上发表了一篇文章,叫《我的情感家园》,有一些段落我至今都能背诵: “图书馆总是借不到你想要的书,寝室里总是有股汗脚味,老大的墙上糊着张曼玉,胸前用钢笔画了两个圈,这是他理想中的爱人;陈重的书架上放着一把大刀,也许有一天他会杀人;王林肚皮上有块恶心的胎记,他说长这种胎记的人都当大官………… ………… 提交者:非蓝色天空 在 2005-2-27 12:36:10 -------------------------------------------------------------------------------- 我在最后的段落里热泪满眼,青春的序曲还在回响,而我却将永远离开从94年开始,他们就闹开了感情危机,大概也是什么几年之痒吧,一天吵八十遍,吵完后姐夫黯然离去,姐姐哭得像支蜡烛在今天看来,这个举动更像一个荒诞的寓言,关于生活的原则,关于作人的底线我坐在窗前,看见他们手牵着手,在满楼的灯光照耀下慢悠悠地走出大门口,我的小外甥像只小狗一样在旁边蹦蹦跳跳,姐夫拍他一下,回头跟我姐说了句什么,姐姐捶他一拳,笑得前仰后合,脸如桃花爸爸还在边角上跟我纠缠不休,我一面落子,一面红着脸跟叶梅聊天他好容易围住了我的一大片棋子,正想大开杀戒呢不过想起来还是肉疼,我现在一个月总收入才几千块,这下看来又要动用老本了我还没听完,汗就流了一头,脸白如纸,胃里涌上一股酸腐的臭气,火烧火燎的可能是他脸上的一丝笑容激怒了我,我一脚蹬翻椅子,像头发情的豹子一样纵身而起,对准他的胖脸就是一拳,董胖子一个没站稳,像座肉山一样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这群狗——日——的!我在心里怒骂,同时痛恨自己的糊涂,我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这个时候给老赖打电话,如果不是姓刘的恰好在旁边,我完全可以耍赖,反正一切都是口头协议,一点字据都没留下,公司再怎么起疑,也不至于公然把我开除学校当局顺应天时人心,组织学生搞模拟股票市场、模拟期货市场,人潮涌动,跟赶集一样每周六搞一次《经典回眸》,来通宵的,放的全是小时候记忆深刻的电视剧,《上海滩》、《射雕英雄传》、《霍元甲》、《陈真》,生意一下子就火了起来,最厉害的一天光门票就卖出去四百多张,再加上卖汽水、瓜子、面包、香烟什么的,总收入超过1200元,嘴都笑歪了我心软了一下,想作了这么久也没人来检查过,估计不会出什么乱子,不如顺水推舟作个人情,也省得体育棒子们老给我捣乱正美着呢,突然大门被咣啷一声踹开,灯光大亮,保卫处唐处长猛纠纠地直奔我而来,他身后跟着几个保安,瞪眼拧眉,像搜山的国民党匪兵我哭着对我们系主任发誓,说如果学校开除我,我就从16层教学大楼上跳下来,吓得小老头脸如金纸,到学生处拼命地替我说好话李良听说此事后大为愤慨,声称要写信检举,我大喝一声:“你龟儿子这不是害我吗?!”他恨恨而去,胸中颇有不平,当晚即赋诗一首: 即使永不被宽恕 我也要在地狱里大声呼喊: 上帝我的罪恶 源于你神圣的法衣 那时的我们还很单纯,谁都没去想这事的来龙去脉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文殊院的和尚说:祸福本无根,脚上的泡是你自己走出来的,眼前的山也都是你自己造出来的老汉到现在还蒙在鼓里跟门律师通完电话后,我拖着两条重若”泰山”的腿回家,一进门就看见老两口蹲在我房里,敲敲打打地修我的床,老太太还让我马上搬回来住,“看你瘦的,肯定在外面连口热饭都吃不上这种矫情的姿态让我又愤怒又伤心,还有点无端的怜悯 其他的办法我也想过,抢银行、砸金店、拦路抢劫,或者潜回公司点一把火,把所有的账目烧得干干净净,让他们有屁都没处放”然后砰的挂了电话,心里不知为什么感到一阵高兴周卫东说的好,实在不行了,老子买个假身份证跑球了,到新的城市混上个三年五载,再回来一样堂堂正正地做人反正我现在也等于一无所有,没什么可留恋的我在梦里隐隐约约感觉有什么不太对,笑嘻嘻地回答她:“我现在当经理了,有的是钱,你的钱留着买衣服吧 约我面试的是美领馆旁边的一家体育用品公司,他们缺个销售部经理估计他对我也不太满意,听我说薪水至少要5000元时,他阴着一张大饼子脸“嗷”了一声,二话不说就把我轰了出来走出卫生间的时候我有点脸红,想起我踹他的那一脚,想起我跟李良诋毁他的那番话,惭愧得差点趴在地上 王大头来得煞是牛气十足,戴着明晃晃的二级警督徽章,在杨钰莹麻酥酥的歌声里,昂首挺胸地走了过来胖警察问没报销的数目有多少,我犹豫地看着大头,只见他眉毛不动声色地扬了扬,我心里一下有了谱,说大概有二十多万笑眯眯的林老师有一个容量惊人的脑袋,知识渊博得让人愤怒,天文地理、三教九流、社科自然,没有他不知道的被人泼了污水,光辩解自己干净是没有用的,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泼水的人也沾上污水大头的目的只有一个:要吓得我们公司不敢追究这事赵悦瘦了一些,容颜清减,就像刚跟我谈恋爱时的样子我呆呆地看着她,心中爱恨交织,想痛骂她一顿,又想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想怒斥她的无耻,又想乞求她的原谅,但最终一个字也没有说,只有嘴唇在轻轻地颤动传说中,今夜他将向人间赐福教堂离学校很远,我们被上帝遗弃后无处可去,只好坐在教堂的大门前胡吹,一边哆嗦一边诅咒万恶的上帝我摇摇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冰镇过的嘉士伯如此苦涩我仰脖把酒干了,拿手背擦了一下嘴,对姓刘的笑笑,说:“我都是听董总说的,怎么会到处替你打广告?刘哥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也会相信这些?”这招叫作一箭三雕,又拍了马屁,又开脱了自己,还把董胖子也装了进去想起赵悦心里有点难受,自已给自己倒了杯酒,闭着眼灌了下去,想起那年平安夜她对我说的话:“死也要死在你面前!”手脚微微地抽搐了一下我把杯中的残酒喝了,对姓刘的说我那面还有个朋友,要失陪一下我几次开车从那里经过,看得眼珠子都要加润滑油这两年酒色入骨,肾也快完了,想想不禁暗自神伤大概是受了耶酥的影响,我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异样的怜悯 我一上车就感觉不对,两个家伙凶神恶煞地把我挤在中间,一动都动不得,我左右环顾,知道大事不妙,借口要撒尿,站起来就想往下跳,还没等我的头钻出车外,一个穿黑夹克的劈面就是一拳:“日你妈!瓜娃子还敢跑!”打得我眼冒金星,另外一个胳膊上刺龙的家伙立刻扑上来,死死地掐着我的喉咙,力气大得惊人,我几乎闭了气,嗓子眼咕咕乱响,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好像过了一万多年,车子终于发动了,他松开手,我像个痨病鬼一样剧烈地咳嗽,一边挣扎一边质问姓刘的:“刘哥,这是什么意思!”刘某阴恻恻地瞪了我一会儿,突然就是一个耳光,我应声而倒,一头撞在车门上,脑袋嗡嗡作响,听见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日你妈!弄你!就是这个意思!” 几条大汉如狼似虎地在我身上又打又踢,在雨点般的拳脚中,我终于弄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三个月前王大头带人封了他的俱乐部,还把他搞进去关了十几天,这厮在外面看着如此生猛,但在里面也跟个孙子一样,被人打得屁滚尿流” …… 夜如黑狱,我伫立旷野,四顾空空,无数种声音同时响起,草长花开,万物生发,四季无声流转每根骨头都像断了一样,头上的血流到胸口就开始变得冰凉,我慢慢地趴到地上,嘴唇紧贴着我亲爱的成都的土地 「嗄」 「不用你多事 尹洛似乎并不介意他的态度:「怎么可以,都肿成这样了」说完他转身对身后的学生交代了一句,便不理尹希儿的的反抗把他横抱起,朝保健室方向迈步 经过一段尴尬的沈默,尹洛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一直藏在心里的话 此时一个男生朝他们走过来,从他衬衫口袋上的徽章,可知他是三年级的学长」他一手把按在肩上的手拨开,话像是在发泄什么的自口中不自觉地滑出 [你回来啦!]尹洛弹起走去迎接]咬了一下下唇,像是下了重大的决心般, [包括你上次说的事] [你 [很好,跟我来 把唇凑近尹洛的耳背,低沉地说了一句 [我要让你后悔刚才的话 湿热的感觉来到他左边的乳首,舌尖沿着乳晕划着圈圈,随即乳尖蓦地被纳入口中,用力吸吮了一下 4 [虽然体形和身高不及你,但别忘记我是空手道社副主将]他不自觉地唤了一声 [啊 看着身下紧闭着眼睛满脸通红的男人,他知道他刚才那声并不是痛吟 [我似乎找对地方了]尹洛的喘息令他情欲高胀 分身与内壁的磨擦声,肉体的撞击声,这些都是最好的催情剂,房中弥漫着一阵情欲的味道 看着尹洛的刚阳的脸庞,他有些迷惑了]泡在温水里的身体此时有重生的感觉,他舒服地咕噜了一声]尹希儿朝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在他还在沉思时,尹希儿已把最后都一味菜端了出来] [哦,好啊,反正今天是星期天……]拉张椅子在尹洛的对面坐下,把自己的笔记本推到他前面 6 到尹希儿再次坐下计数时,尹洛才惊觉自己的失态,居然一直盯着儿子的身躯看, 他拿起桌上的参茶喝了一口,然后埋首批改工作, 或许是工作得太入神,连有人绕到自己身边也不自觉,直到尹希儿用双手捧住他的脸颊 [洛………我可以吻你吗?] 这句话尹洛明显地一颤,本能地想要推开他,但还是慢了一步,在上方的唇已快速地欺了下来, 原本只是四片唇紧贴着,随后尹希儿以舌尖撬开他的牙齿,霸占他整个口腔,更进一步地含住他的舌吸吮轻咬着 头被迫往上仰着接受这个逐渐变得激烈的吻,舌尖被迫与之交缠,浑和着两人的唾液更因他不及咽下而自嘴角流下 [呜………]他快要喘不过气来了你在说什么]尹洛本能地缩了缩脖子]他不自觉地喘了一口气]突然而来的刺激让尹洛不自觉地弓起身子 原本在他分身上挑弄着的手忽然转移阵地,来到一个令他面红耳赤的地方,毫无预惊地探入一指推到深处,并微曲着手指轻刮着他的内壁 [口里说着不要,但这里却湿成这样要我快些吗……]说着尹希儿稍稍加快了下体抽送的速度 [有事吗?] [你班的尹希儿说有事找你,叫你去视听室 [怎么会……] [那就怪了,我并没有找他啊!] 水雾夜看了看歪着头一脸苦恼的尹希儿,道 [算了,反正你也想清楚了,去找他吧!] [嗯… [你们是什么人,这里不准校外人进来的]尹洛以手掩着口鼻,他最讨压烟气的了你们到底……] 话还未说完,他已被人按倒在地上,衣服也被撩起,在他还未完全了解眼前的状况,胸前一阵温湿的感觉 现在的学生还真大胆 [呵… 男子被他出奇不意的一击打得往后跌]男子笑着说,更加快手中的动作 男子把尹洛那声低唤听进耳里,然后站起身子走到尹希儿跟前 [你就是尹希儿,嗯… 尹希儿本想追上前,但却发觉尹洛的脸色潮红得不象话而放弃了这个念头,他走近尹洛把他拉起身,搀扶着他走出视听室,他知道尹洛被下药了,但他不想在这里帮他解决,还是回家吧 ++++ 偌大的房中,两具男性的躯体在激烈地交缠着,在攀登到刺激与狂乱的高峰后,尹希儿自尹洛的体内退出,两人疲累地倒在床上喘息着 尹希儿先从疲累之中恢复过来,他搂着尹洛汗湿的身体说道 [我喜欢你!] 尹洛因为经过尹希儿刚才那狂野的需索后,身心都还处于疲累和高潮过后的余韵下,所以对于外间的事物他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次尹洛总算反应过来了,他先是身子猛烈一震,然后骸然地看着尹希儿 [你… 不要太自信,我只爱雨思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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