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务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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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高san级的,比画冰高一级叶志高便奔快餐店为李画冰买了些快餐,并两杯热奶回来交给李画冰李画冰接过牛皮袋,脸上扬溢着喜悦的神气,小声问:“你不吃吗?” 叶志高笑道:“不是太饿,你不用管我唐灵雁也朝她翻翻白眼,笑道:“小两口挺亲热的,叶志高,你是真喜欢冰冰吗?还是只想玩一玩?” 叶志高没有回答,淡淡问:“你看呢?” 唐灵雁偏头看了叶志高一眼:“我看不出,男生我见多了,一个个都是色中饿鬼”听后叶志高有些恼怒,陌生人的聚合她也敢拉着表妹来参加!真是缺脑子! 李画冰奇道:“表姐,刚认识你们就来吗?万一他们是坏人怎么办?” 唐灵雁“嘻嘻”一笑:“怕什么?我身上又没带多少钱,他们说了,在这里一切免费,想怎么H就怎么H,多好的机会 中年男子“呵呵”一笑,“原来是你们,进来吧,我们少爷在楼上等着呢,已经来了不少”说着把门打开,让众人进入孙小强早就盯上了那张桌子,这时候不及和青年男子打招呼,立刻扑过去,在药丸上闻了闻,然后“哈哈”大笑:“极品啊!”然后又从桌上mo出香烟闻了闻,立刻点上一颗,很享受地轻轻把烟吹出”拉着李画冰走到一旁坐下,这时叶志高已经确定,这就是一个嗑药的聚会”然后又回到自己的座位把枪别在腰里,转身问李画冰:“画冰,你认为我们是现在离开,还是带你表姐一起走?”依叶志高的性子,人都要对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唐灵雁明摆着自己要来,心甘情愿,放以前他根本不会管这种事情” 叶志高叹了口气:“好吧叶志高奔过去把音响关掉,然后走到青年身边,淡淡道:“我知道你爱玩,不关我的事” 青年人微微眯起眼睛:“你是什么人?”他知道自己两名手下可能被眼前的人料理了 唐灵雁迷迷糊糊的,挣扎着叫道:“放开我,真讨厌~~”叫声很媚,但叶志高却是一脸冷笑,骂道:“要不是画冰,老子懒得理你!” 叶志高走后,中年男子慌慌张张地下楼来,低声道:“少爷,都受了重伤,恐怕要休养一段时间 叶志高把唐灵雁推进车子,与李画冰坐在前排,狼云看了一眼,难得地开口问了一句:“要我上去处理吗?”他明白上面出了事情 见叶志高语气冷硬,李画冰心头一酸,想哭的样子这年头,一个健康的青年人,他身上的器官拿到黑市上能卖几百、上千万,如果运气好,上亿也有可能 李画冰松了口气,轻轻叹息一声:“真对不起,没想到事情会这样,给你添麻烦了叶志高家里,众人地位排行如下,最大权力者自然是夏雨菡,小谷次之,陈思思再次之,而叶志高父子居末 李云逸“呵呵”一笑,也把自己酒杯放下,对叶清远道:“清远兄,志高是好小伙子,平常虽然有些胡闹,但有品性 叶志高问:“她要见我?什么时候?” 杨紫真“哼”了一声,“这小妞不会想勾你吧?我有点不放心,不行,还是不要见她!” 叶志高急了,忙道:“真真,你在哪里呢?大冷天你乱跑什么?” 杨紫真“嘻嘻”一笑,“我和几个小妹溜冰呢,你来不来?早晨叫你说有事,现在有时间了吗?” 叶志高忙道:“太有时间了,地点哪里,我马上过去”随口说出一个号码,但说完她就拍了自己脑袋一下,“怎么就告诉你了,你不准记下!” 叶志高连忙点头:“我根本就没听清,真真,我们溜冰去,那个小子刚才老瞅你,你看我摔他几个跟头 狼云淡淡道:“东海没我不知道的地方”叶志高道那时候老爷的势力很弱,功夫也不是很多高,三太太被追杀老爷和三太太四处避难,两年后,老年功力突破,把那大家族的几位高手都打成重伤,这个家族再不敢找他麻烦 叶志高只问一句:“我要砍人,你能不能帮忙?” 李长生沉默了几秒钟:“什么人?” 叶志高心里一动,心想,听老帅哥口气,好像砍人不是什么大事,这老帅哥干什么的?一边想着,叶志高回道:“就是森林区混的砍手党,一群穷凶极恶的家伙,我自己动手没把握”然后问叶志高:“你知道我是谁吗?” 叶志高笑道:“听说,你曾经是杜三刀的属下,如今森林区最大的势力的老大” 正文 105互利互惠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04 本章字数:3387 叶志高点点头:“我也知道一些,好像东城、西城和北城都有所谓的教父,只有南城势力散乱,你的势力算是比较大的一个” 叶志高撇撇嘴,他还记得那天自己削断了罗七指一名属下手臂,这要是在一般hei帮地盘,恐怕早已经双方火拼这就是为什么我不碰田诚礼的原因,我们不但不能内斗,还要互相帮助” 罗七指苦笑起来:“叶志高,怎么说我对你也不错,当初你削了我属下手臂,我可是一句恶话没说,让手下人没少暗地里嘀咕”叶志高刚才说的只是一句玩笑话,其实他心里对罗七指还是有几分感激的,毕竟他帮了自己不少忙” 叶志高“嘿嘿”一笑:“不会太贵,你也知道,我手底下人都是学生,战力太弱 这几天陈思思不在,教小谷学习的任务就落在了叶志高肩上砍手党的头目是一名叫万有昌的人,手下有上百号人主要从事抢劫、入室盗窃 夏雨济并没有提飞车党的事情,这让叶志高有些意外,不过夏雨济暗中点拨了叶志高一句:“小坏,在这个社会立足不容易,要想有所作为更加不容易” “你想怎么办?把所有人杀掉?”李长生淡淡问 叶志高“嘿嘿”一笑,“杀人犯法,为什么要杀人?只要抓住头目,砍手党自然散伙”叶志高知道砍手党的大部分成员都来自乡下,这些人家境大部分不好,没文化,更难找到工作 部队里出来的人就是猛,一手一个,叶志高耳中听到惨嚎声不断,几十号人眨眼功夫已经被打倒在地,十人没一个受伤,面不红,气不喘,重新退到叶志高身后前十个到的每人给十万,以后的每人三万 正文 108不识好歹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05 本章字数:3781 把李帅哥送回,叶志高干脆在杨紫真家里吃过晚饭,杨紫真刚刚起床,原来她昨晚通宵和人玩游戏 叶志高发现杨紫真忽然不说话了,同时能感觉到两束杀人的目光朝自己射过来,一抹嘴:“我吃完了,还有点事情先走正在热烈的时候,忽然接到李画冰的电话 想到这,那人冷笑一声:“咱们是胡杨中学的,你又是哪里的?” 一听是胡杨中学,叶志高脸色便是一冷:“胡杨中学的计施达你认不认识?”叶志高手下掌着几十所学校的人马,计施达正是“东海”的会员,同时也是胡杨中学的“老大” 几人一听脸色一变,那人睁着眼问:“你认识我们老大?”他们其实并不是计施达手下的人,但胡杨中学的混混儿学生无不自称计施达是他们老大也都知道计施达已经投靠太和中学一个叫叶志高的人,听说十分厉害,和“道上”的人有联系” 向奶奶笑得合不拢嘴,“小柳,怎么还买东西?”柳静婷买了几斤名茶,都是价格不菲 柳静婷笑着捏住叶志高嘴唇,“不准说脏话!” 叶志高乘机yao她小手,亲热了一阵,柳静婷喘吁吁地说:“弟弟,你什么时候去我家一趟好不好?” 正文 110学校追星族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05 本章字数:3197 叶志高也听说柳静婷是书香世家,祖上的时候曾经十分发达,直到最后几代人才开始没落,出过许多大儒,名人,可谓家学渊源 叶志高眨眨眼:“婷姐,你和伯父伯母说过我们的事情了?”大凡这种世家,家教很严,遵守古礼,叶志高怕对方强迫自己立刻和柳静婷成婚陈思思有点害羞,小声提醒道:“紫真姐,志高哥哥,人家都往后看呢“我用什么理由和他联络呢?朋友吗?可我们只见过一面,好像不算是朋友”水含玉苦恼地把俏脸儿埋在被子里,嘴里娇哼了几声,像是在和谁撒娇一样 忽然她抬起头来,迅速地拨打一个号码:“姐~”水含玉的声音很撒娇,话筒里立刻传来一个很温柔的声音:“小玉,怎么了?又遇到不高兴的事了?” 水含玉娇声道:“姐,我遇到一个人”原来水含玉一直怕姐姐担心,所以并没有把自己在蓝水晶夜总会遇到东城龙虎的威胁的事情说出来 出教室门往左一侧,李画冰在那边绞着手站在走道窗口处,正含羞带怯地望过来志高,你明天要去听她的演唱会吗?我送你一张好了……”其实她想说,“我想和你一起去听演唱会在食堂吃是不得已而为之,杨紫真是应该好好读书的时候,叶志高必须在学校里多督促她,不然女流氓难以安下心来水含玉目前还不清楚电影内容,想了想:“我还是见一见,虽然不一定合作,但这样比较礼貌” “于是有知情的追求者开始找男主的麻烦,男主的反击十分激烈二是表哥的人不错,对这姐妹二人以前很照顾,答应她也是给表哥一个面子我的要求是,如果价格突破六千万,将给予我个人五百万的好处费,另外还会免费把药方送给我们公司”方文舟淡淡道 十大金刚最厉害的,也是权威最大的名叫冷飞,拳脚很了得,他走上前,“叶哥,万有昌已经全部招了,共吐出八百万存款和高级有跑车一辆,小qing人四个,毒品三公斤左右,外地房产三处价值约四百万我的要求很简单,提高战斗力,增加纪律性,让他们对我绝对的服从,一切主要就由冷飞负责当然帮规还没有制订,我会尽快让人制订” “是!”冷飞竟然对叶志高敬了一个军礼,叶志高差点条件反射也敬他一个,“哈哈”一笑:“要的就是这个感觉,你们今天就开始训练,另外把万有昌交到警察局去,你们应该知道怎么办,我走了不知哪个第一声尖叫,“我的小玉玉要来学校啦,哈哈~~” 整个太和中学疯狂起来,叶志高自然也听到了,对几个叫喊“小玉玉”“我的含玉”的家伙怒目而视,心想:“原来水小妞在学生心目中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可怜我果然落伍了!” 杨紫真眼睛发亮,使劲掐着叶志高胳膊笑道:“太好了!这回不需要门票了,到时候找水小妞签名,嘻嘻 叶志高立刻在附近一家酒店订下房间,因为他知道李洞灵十有八九要指点自己的修行想要打拼,你的人没有实力是不行的” 叶志高很意外,“师父,你不是说气功不是所有人都能学的吗?”单单一个内视,许多人一辈子都无法做到,因此气功并非人人能练,不然天下间到外都是气功师” 叶志高倒抽一口冷气:“什么人这样狠?” “是一个很强大的组织,你未来自然会接触到 李洞灵离开时,已经是凌晨时分,叶志高见已经大半夜了,便干脆就睡在酒店 一曲终了,学生们用力鼓掌,水含玉一连唱了三首校园歌曲,第四首换成自己的一首主打歌曲《似水柔情》 唱完这首〈似水柔情〉,水含玉挥挥小手:“我在太和中学有一位好朋友,如果这位朋友在场,希望能上台与我同唱一曲,可以吗?” 叶志高叹了口气,这水小妞厉害啊,这一招在三十六计中叫“破釜沉舟”,把自己推到绝境 台下很乱,叶志高转过身,瞪着眼扫视一遍,上万号人立刻鸦雀无声,有几个校外人士不知深浅,有人“切”了一声,他好像对叶志高这么威风有点儿不以为意,安静的情况下,他小声的“切”也非常刺耳周围立刻冲过来几名恶形恶相、人高马大的男生,把这人直接拖出去,远远地传来阵阵惨嚎声叶志高回过身,轻轻拉住水含玉纤美柔软的左手,淡淡道:“我唱歌不是很好,只能尽量,一会儿水小姐不要见怪一瞬间,大厅里黑暗下来,男生们大喜,准备偷袭身边的女同学 这时李济明忽然“叭”地点着打火机,这下众小弟明白了,原来“打火机”是这个意思,于是各个角落,无数道火光亮起 校长见忽然灭了灯,以为要出事,后来见没发生意外,学生们却都举起了打火机,突然yao牙低骂道:“这帮浑蛋!这么多抽烟的,明天严打!”一只打火机,就说明有一个家伙抽烟,这是再准确不过的推断 场外无论发生什么,叶志高表情依然很平淡,轻拉着水含玉小手,在微亮的光线中缓步朝前走动 李画冰目光凝视着台上两人,神色黯然:“我早料到他不是普通人,这么多漂亮女孩子喜欢他,如今又勾搭上大明星,我……我又算是什么呢?我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生罢了,我不比她们任何一个漂亮,他又怎么会在意我呢?”想到伤心处,李画冰潸然泪下微尖的下巴,有着一张很微圆的脸蛋,肤色如新剥鸡蛋,细腻光润,她的目光略扫过叶志高,并没有作任何停留大家说明了,定好价,谁的价高,我就把厂子卖给谁” 海大福笑道:“合同现场签订,我看时间不早了,不如现在开始?” 方文舟道:“可以开始那天接到水含玉的奇怪电话,叶志高就知道这小妞好像有事情要讲,似乎和什么“拍戏”有关系,难道她想请自己拍戏?叶志高不由想到小妞竟然很高兴地就签了,最后累得手有点儿酸” 叶志高揉揉鼻子,“你应该和光辰有和约吧?到期了吗?”叶志高打算帮这小妞联系一下周丙泰 眨眨眼:“水小姐,不要叫我叶先生,你也知道我只是学生,叫先生恐怕叫老了,你比我小一岁,叫我叶哥吧”叶志高厚着脸皮说”叶志高道 发现施小生以深沉的眼神盯着叶志高看,水含玉还以为他是在审视叶志高这位演员是否合格 一切谈妥,施小生立刻离开,时间紧急,他几天内要准备好一切后备工作叶志高朝她挤挤眼睛,水含玉似有所悟,想要说什么,已经被水含秀拉出门去原来叶志高花天价买下的豪宅已经装修完毕,便打算带女人过去感觉一下新居这一考就是三天,每场考完之后,叶志高发现杨紫真和陈思思一个信心满满,一个面含笑意,好像自我感觉都不错中年男子正是柳静婷的父亲,一身灰色毛衫,神态优雅淡定叶志高恭敬地问安:“伯父好,我是叶志高” 手谈便是围棋,柳父拿来棋盘,叶志高因起身主动摆放棋盘,将一旁洁净的抹布拿来擦拭,然后请柳父抓子猜先叶志高手握一枚黑子,两人同时展开手掌,三枚白子,一枚黑子表示奇数时不必换棋,由叶志高执黑子 叶志高道:“伯父过奖虽然有它的缺点,但事实足以证明,中华文明浩瀚jing深所谓贪吏、无德的人古今都有,可我中华文明没落了吗?只要伯父这种人心存国家的人还在,国家便有它的希望 众人围坐,柳静婷俏脸儿满是幸福,不住给叶志高夹菜但古人云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我希望你们有所作为,也要有所不为 美滋滋地载着陈思思,顺路拉上女流氓,三人往新居去 让众人退下,杨紫真忽然把叶志高扑倒在沙发上,yao着牙齿问:“好啊,仨儿小妞都这么漂亮,你安得什么心?” 叶志高翻翻白眼:“人又不是我找的,是方文舟那浑蛋,小真真你放心,哪天我一定把方文舟打一顿!” 杨紫真“哼”了一声,“你心里美得冒泡,当我不知道吗?”叶儿、枝儿及那位女总管确实漂亮,虽然不比女流氓这等绝色,但搁人群里也是一流mei女,千里挑一” 叶志高心脏仿佛被大锤击中,轻轻搂住小妞,却不知道说什么 今天是儿子叶志高“第一次”,当然,她还不知道儿子已经有过两次“第一次”,因此特意跑来做些补品给儿子吃,同时也看看儿媳妇他甚至认为,就算把这场戏拍烂、拍臭,也绝对不可以得罪叶志高,认识这样的人物,对自己以后的发展有很大的好处 水含玉有些嗔怪地瞪了叶志高一眼:“姐姐当然调查啦!不过仍然没搞清楚你的身份有一次,学校最漂亮的女生被学校另一名混混儿看中,她就是女主角洛兮”叶志高有心要帮她,俯首在她耳边低声道:“我有办法让你变聪明,如果那样,你愿不愿意放弃美术转修文化课呢?” 李画冰吃惊地看着叶志高,把自己变聪明?忽然小妞笑了起来,轻轻捶打叶志高xiong口,“你真坏,拿人家开玩笑” 叶志高翻翻白眼,“你不信吗?”从怀里mo出剧本,薄薄的一册,“你现在背诵剧本,我保证一遍就能记住 修炼“简易内壮气功”的一十八人,未来将成为“东海”组织中一伙凶猛的打手,世称“十八罗汉”,也有人称“十八修罗”恶虎帮以替人讨债起家,后来放高利贷,行事凶残,个个好勇斗狠一出门,李美娇立刻电话叫来看场的“七哥”另外五名小弟吓得直缩脖子,没人敢吱声车灯关闭,叶志高远远走开,东海的人包括方文舟在内一共来了二百多个,每人手里都拿着一米多长的铁棍这时前方的车灯忽然都灭掉,原来方文舟派人过去把车灯砸坏同一时间,左右和前方都有车灯亮起,恶虎帮几十号人被车灯聚焦于中间一旁的胡满心如死灰,他忽然明白,叶志高这是要灭掉他的恶虎帮! 每个人都细绳捆起来,一声唿哨,东海的人相继撤离,除了胡满之外,所有人都被留下叶志高修炼的大欢喜纯阳莲花功虽然与一般的修炼体系不同,修的是本命红莲,但仍然要经历“阴阳相调”这一关来往循环的红色元气似乎也发生了质的变化,变得易于掌控 叶志高momo额头,“是吗?”然后“嘻嘻”一笑,“可能是修炼的原因杨紫真恼怒地扑过来便yao,陈思思就在一旁劝拉,三人闹得不可开交,直到上课消停下来李画冰刚开始还害怕,她可是认识这位太和的老大,不过当看到叶志高偷偷伸出手在桌底下做了一个“OK”的手势,也就放心了” 一听李画冰也要去,杨紫真忽然笑了起来,不过笑得很危险:“原来你是请人家吃饭,那我也只好相陪了” 叶志高尴尬一笑:“同学嘛,叫什么都一样第一盘是香辣驴肉,杨紫真盯着热腾腾的那盘菜,笑道:“我家志高啊,最喜欢吃辣,也喜欢吃辣的女孩子!”直接挟了一枚红红的油炸尖辣椒放在小口里,好像吃得很香”这句回答与杨紫真上句话连起来,就显得很暧昧”叶志高虽然语气很温柔,但杨紫真听出他有点儿严肃的意思,便不再说什么胡广曾经学过散打,父亲还是少林俗家弟子,因此很有手段,在十二凶兽中是战力非常强的一个” 说完,胡广暴喝一声,猛然就朝叶志高冲过去男人二十五、六岁,身高一米八开外,体格是那种倒三角形,细腰宽肩,面容雄健,如虎似豹同时,这男人周身有一股很森厉的气质,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觉”表情自若地把水含玉送进车子,直到车子开远,这才转身问:“你是谁?” “我是东方玄英,希望能和你谈一谈”男人淡淡道早听说有人罩着她,既然有这么猛的大哥,恐怕这个所谓罩着的人就是东方玄英” “做秋水的男朋友 东方玄英叹了口气,“你的意外我理解,但事情不能再拖,我已经无法可施所以,我对秋水来说,既是她的兄长,也是他的父亲,长兄如父,我想你应该理解秋水也知道我们之间不可能有结果,所以内心很痛苦,她因此由一个很文静的女孩而变得孤僻乖张直到前不久,我借口出任务离开了她一段时间,结果发生了许多事情”东方玄英对叶志高笑了笑:“没想到秋水会遇到你,我从来没见过她对一个男生有这样大的兴趣,一天中有三次提起你她喜欢唐诗,爱听轻音乐,最烦抽烟的男人使用香水;喜欢吃酸的东西,讨厌甜食、蒜味,只吃花生油做的菜;她个性有时好强,如果做她男朋友,最好在某些方面强过他,比如格斗、力量、不然很难拴住她的心”忽然若有所思,对叶志高道:“志高,我其实也请教过心思专家,他们和你说的有些相似”叶志高保持着谦虚 叶志高“呵呵”一笑:“什么谢不谢的,不要客气叶志高很郁闷,“恋兄,真邪恶!追她难度不是一般的大啊!”又想:“看来真要找个机会在东方秋水面前把东方玄英狂揙一顿才成!” 东方玄英如果知道叶志高此刻的想法,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李云逸笑得合不拢嘴,叶志高这一次确实极大地给他长了脸,见英语老陈给面子,点点头,便走上讲台:“同学们,你们也看到了,我们班在这一次考试中取得了极其优异的成绩!叶志高同学的考试成绩741分,这是我们全市的最高分!国家最高学府,京都天京大学已经发来邀请信,希望叶志高同学能够进入天京大学读书,我们祝贺叶志高同学取得的优异成绩!” 同学们心情各异地纷纷鼓掌,杨紫真巴掌拍得最响,她可是也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在榜单上,虽然比较靠后,感觉自己忽然光彩了许多” 再次有人吐血,众人心中狂叫: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样变tai吗?过目不忘,记忆力惊人,而且大脑聪明无比”然后苦笑着看了叶志高,叶志高的讲话实在“伤”了一大批学生,他们自杀的心都有啊 正文 136刀削面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09 本章字数:4264 李云逸离开教室,英语老师发现学们一个个目光呆滞,感觉课也没法讲了,干脆让大家上自习 叶志高道:“李叔叔,你的动作太快,我学不来这些女人看到美艳不减当年的美妇人沈青瑶在场,而且明显是这里的老板娘,无不露出黯然的表情忽然脑袋被李长生敲了一记,“认真点!” 叶志高一缩脑袋,连忙收敛心神,速度挺快,一片片大小不等的面叶儿飞上半空,落进锅里”便问,“老爸,你们厂的老总是不是收了人家好处?又是哪家私企收购?” “收购的人我认识,那个人姓项,名叫项伯益,人很厉害,和老总有不错的私人关系” “这就对了,当要对他们有好处,国家卖了也无所谓!”叶清远边说边冷笑 叶志高默然片刻,“爸,你和妈也算是企业的中上层管理者,难道无法挽回吗?” 叶清远摇摇头:“没用!算了,老子不cao这个心!” 叶志高便不再说什么,暗想:“让方文舟想想办法,mo清那个项伯益的底子!” 次日,叶志高拍完戏后便被罗小锡叫到校外,他那辆拉风的“银龙”就停在校门口,依然吸引了众多的围观者” 一听武道馆,叶志高前几天听东方玄英提起过,本来是想和东方秋水一起过去训练 另外两人一个叫尚礼,一个是于小川 尚礼的动作很猛,熟练jing准,叶志高一上来有点防不胜防的感觉,暗道:“他的速度虽然不如我,但拳法很纯 众人听听“砰砰”声不断,叶志高一秒钟内冲出五个小步,连发数拳,饶是尚礼全接下来,身子仍然不由自主地被震得“噔噔”连退,一直退开十几米远”两人当下继续互相切磋 叶志高仍然轻松记住,不但记住拳式,尚礼传授的窍门也深印心中 尚礼神色一肃,低骂道:“这三个好像是泰拳手”左右扫视一眼,“这里人多,我们去楼上” 尚礼朝叶志高眨眨眼:“明白东方秋水微微皱眉:“我听大哥说过,泰拳是一种很凶猛的拳法,不知道他是否能胜” 罗小锡冷笑道:“如果放在普通人中,泰拳也算得上是一门上等的格杀术,不过真正的高人根本不屑与他们打斗” 叶志高自然听得出他的画外音,淡淡一笑:“宗先生,杀机焉用牛刀,我虽然刚学拳,但足以对付某些跳梁小丑,宗先生尽管放心” 宗海“哈哈”一笑,“好!我给你掠阵” 全场哗然,有人骂道:“放屁!放屁!”却是一些与叶志高素不相识的人,竟然不约而同地一致对外 宗海眼睛露出一抹笑意,走到叶志高面前:“小兄弟,你的崩拳打得有气势,很让人佩服” 叶志高笑道:“不敢,宗先生,你的拳打得才叫好,不带一丝火气,没用真功夫,已经把对方打趴下”说完扭身快步离开 正文 141胭脂刀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09 本章字数:4108 楼上有单独的训练间,叶志高才要准备与东方秋水“切磋”忽然就接到罗小锡打来的电话,叶志高暗骂:“这个死小锡,不知道我正在泡妞吗?” “喂,什么事情?”叶志高声音很不满,却听到罗小锡十分焦急、愤怒的声音,“你快下来,小川出事了!” 叶志高心中一凛,出事了?他虽然不太喜欢于小川,但都是一起出来玩,自然也不希望他真出什么事情,对东方秋水打了一个手势,边通话边急步往外走:“出什么事了?你们在武道馆外面吗?” “他被人杀了!尚礼和齐瑞也受了伤!”罗小锡明显惊怒交加武道馆的出口,于小川双眼圆瞪,眼神中充满了惊骇与不敢相信,直挺挺地躺在地上,颈部动脉被人划破,鲜血洒了一地” 尚礼脸色惨白,叹道:“太快了,我的手才一动,那个人就划破我手臂” 叶志高笑道:“不关我事,我才不会管,舅舅,这个案子打算怎么处理?” “能怎么处理?”夏雨济懒洋洋的,“这种奇案,自然由特别部门负责,我们想管也管不了” 叶志高一怔,忽然明白了什么,扭头便往教室跑大家都知道,前不久,泰国所谓的五大拳王对华武术界发出挑战,说能够秒杀任何的华人武术家” 杨紫真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开始让叶志高教她功夫陈思思瞪了两个人一眼,叫来管家杨慧,把剩下的几串分了,枝儿、叶儿还有司机张洋一人一串他们明白组织的规定,出来之后,必须服从主人的一切命令,无论什么样的要求当然,平常的时候也是可以出去的,一切由杨慧处理仅仅一个小时,便传出杨紫真的求饶声,卧室的门被拉开 正文 145拍戏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10 本章字数:3665 见主人又带来这样一个漂亮的女人,杨慧和枝儿几个暗暗吃惊,心里都想:“先生果然是有魅力呢!漂亮女朋友一个接着一个” 听到“我们家”三字,柳静婷心中暖洋洋的,客气的和杨慧几个招呼过俏脸仍是冷冰冰的,“哦?你就是静婷姐啊,倒是听志高说过,静婷姐姐,你有三十岁了吗?果然好成熟哦!” 叶志高和柳静婷相顾愕然,叶志高一把将杨紫真扯进怀里,低声道:“昨天你怎么答应的?反悔了是不是?” 杨紫真鼻儿一皱,“开个玩笑嘛!”又笑嘻嘻地走过去亲热地拉住柳静婷手,“婷姐姐,来,我们房间说话去” 杨紫真也从叶志高口中听说过时装俱乐部的事情,眼睛一亮,笑嘻嘻地问:“婷姐姐,我正没衣服穿,今天也去好不好?” 叶志高差点呛着,没衣服穿?整整两个衣橱已经被放得满满当当,每天起来之后最痛苦的事情就是不知道穿哪一件好,狠狠翻了一个白眼,却也没说什么,只要小妞高兴,叶志高倒是不心疼花钱”柳静婷毕竟大几岁,心理比较成熟,想借机和杨紫真这个野女孩搞好关系 水含玉仰起俏脸儿与之对视,轻摇螓首:“沐阳,你知道的,我不需要你有多大的成就,也不需要你高人一等,只希望你能平安,希望你永远爱我 “哈哈,太棒了!”施小生大叫叶哥,三亿次,这说明全国人民至少有五分之一的人知道你的威名,这样的名气,我们要是不利用一下,那可真是对不住自己的良知!” 叶志高愣住了,心里的念头电般转了转,“你是说,让我拍肾黄金的广告?” 方文舟“嘿嘿”一笑:“并不是真的拍广告,而是希望叶哥在媒体面前露一次面,而且尽量大造声势然后‘不小心’透露出自己拥有一家药厂,卖的是祖传强身秘方‘肾黄金’,而且自己从小就吃这种药,因此功夫突飞猛进嘿嘿,我是有个想法……” 施小生没说是什么,叶志高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笑问:“是不是想让我在媒体面前露露面,然后提高电影的知名度?” 施小生连忙点头:“叶先生圣明!这电影是由我个人投资,因此资金方面不是很充足,宣传自然也不是很到位,所以,媒体炒作方面需要多下些功夫” 叶志高好笑地看了兄妹一眼:“有话啊?那就说,我又没不让说” 叶志高点点头,“你应该早告诉我,钱事情好办,明天我帮你弄张卡,钱帮你存里面” 叶志高摆摆手:“没什么大不了,别跟我客气,我还有事,以后再聊吧” 废弃工厂很是脏乱,呆一天往往弄得一身尘土,叶志高四下一看,也有同样的感觉,笑问:“你们想去什么地方?” 大胖子李维东瓮声瓮气地道:“叶哥,学校不远不是有一家合气道馆吗?那地方挺大,环境也不错,我们要有这样的地方练习,那就满zu了!” 叶志高灵机一动,忽然笑了起来:“我会考虑的而叶志高仍然站在原地,眼中尽是笑意,喃喃自语道:“如果我东海的兄弟们统统考上重点大学,李连街不知道会不会心脏病突发?”叶志高已经决定,利用帝玉短时间内提高这帮家伙的智商 回家之后,陈思思、杨紫真和柳静婷仨儿妞已经从俱乐部回来,真真和思思每人都拎来三套衣服” 越是往下看,杨紫真的脸色越是阴沉,终于忍不住怒道:“这几个留言的好不要脸,呸呸!我老公用她们慰劳吗?”拿起杯子就要砸电脑,好在叶志高眼疾手快,一把夺下,苦笑道:“这你也当真?” 杨紫真连连冷笑:“这回美死你,大英雄的名头外面泡妞是不是更方便?”在杨紫真眼里,叶志高就是那种一眼看不见,立刻泡一妞回来的情种,必须严加看管” 杨紫真这会儿倒变得听话起来,很温柔地帮叶志高揉肩,几人商量了一阵,叶志高说出写博文的目的,一向不怎么有主见的陈思思忽然笑说:“志高哥哥,前面一篇文章里,你表达的意思很明确,国人不可懦弱 第二天早晨,太和中学校长室的电话几乎被人打爆,东海电视台一套、二套和三套,以及东海经济、文化频道纷纷邀请叶志高前往录制节目你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把紫荆合金收购,钱不是问题 正文 150新闻发布会2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11 本章字数:3404 两小妞从宠物市场回来之后,叶志高家里多了一只猫和一只狗思思妞的猫和一家人都长松了口气,杨紫真倒十分乐意,毕竟她也喜欢听话的狗” 众记者暗暗称奇,心说这人还是个学生,但行为举止十分沉稳,那个太和的校长与他相比也失色不少这一段时间,有泰国拳手自称泰拳无敌,要秒杀我国任何武术家,这是一种狂妄和无知,这种人不配谈武术” 又有人问:“叶先生,您拍的电影名叫《樱花落》,请问,叶先生是在电影中担任男主角吗?听说女主角是当红歌手水含玉小姐,叶先生与水含玉小姐之间的合作是否愉快呢?”这个提问有点儿找八卦的意思李长生自然也在,他未来是太和武馆的教练,有必要在公众面前露脸 来客多是年轻人,周丙泰陪了几句,不久后便离开罗小锡“嘿嘿”一笑,“这位东方兄,看样子你也是练过的吧?今天大家热闹,不如和志高走几招怎么样?” 杨紫真立刻起哄,“志高,我要看你打拳 很明显,东方玄英使用的是一路格斗技巧,没什么固定的招式”话落,叶志高接了两拳,感觉一股霸道的劲力冲入经脉之中,激得他体内烈息一阵乱窜,但很快又会稳定下来,不得不连连后退叶志高体内纯阳真气流转,xiong腹鼓胀,xiong口仿佛一个充满了气的大皮球只有李长生冷电似的眸子扫了三人一眼,然后又飞快移开视线,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咳”了一声,明姓男子笑问:“请问,哪一位是太和武馆的叶先生?” 徐竞争不知道对方来历,一指正在打斗的叶志高,“那一位就是叶先生,你们是来学武的?” 三人相顾失色,他就是叶志高!明姓男子和袁姓男子木然当场,而元姓男子轻咳一声:“我们是东海的武师,想和叶老师交个朋友,以后大家互相照顾” 另外两人也连忙自我介绍,一个名叫袁冼隆,一个名叫明伍,三个人都是东海的拳师” 三人心头大骇,能做叶志高的老师,那会是多么变tai的家伙?更加熄了与叶志高较量的想法,同时暗暗庆幸来的时候见到叶志高与人较技,不然今天的下场恐怕会非常凄惨” 叶志高以为他要摊牌,淡淡一笑:“请说” 叶志高睁大了眼睛,陪练?笑话,他可不想英年早逝,干笑一声:“哪用我陪练,李叔叔一出手,大家就明白水平高超电话中方文舟道:“叶哥,项伯益的一切已经查清楚 后来,这个特别复习教室成为太和中学最神秘的地方,也是许多学生最想去的地方,因此这里面走出来四十几名重点大学的学生,而且全部是高分录取,分数高得变tai” 下午,校园门口贴了一张告示:亲爱滴同学们,亲爱的老师们,学校叶哥决定于明天于大礼堂举办假面派对,欢迎所有同学参加凡到场者每人赠送数码相机一部,假面一个,同时免费各类食物、饮料学校的老师都会参加,到时候大家要保持理智,别玩得太过火,啊……另外,学校还会搞一些小游戏,让大家尽兴……” 听到广播的叶志高心头暗笑,这个校长是越来越配合自己了,很好! 夜色来临,丁建国口干舌燥地看着面前的女人,她真是一个尤wu,曲线凹凸有致,女人的脸像天使一样,但又带有十分的媚意项伯益正在搂着美人吃晚餐,被吓了一跳,但他见多识广,立刻厉声叫道:“你们是什么人?想造反吗?”确实,项伯益认识许多官场上的朋友,找他的麻烦与造反无异 罗七指与田诚礼相视一眼,其实是方文舟找到两人,罗七指还好说,冲叶志高的面子,这个忙他一定会帮 不过很明显,所有人都能看出穿红西装的人就是叶老大,因为除了他身边跟着两个美妞,学校还真找不出第二人外向的人可能变得安静,总之,每一个人都仿佛与以往有所不同,心中某些地方发生了改变自然,送他礼物的都是女生,没哪个男生无聊到会送男生礼物,除非他的爱好有问题与此同时,另一边,一名穿着红西装的男生焦急地四处乱扫,他和暗恋多年的一名女生约好,怎么她还不来找自己?为了醒目,自己专门穿了一身红西装” 盘膝而坐,叶志高调动体内烈息,内照本体,发现一股细微的物质正在迅速地破坏自己的身ti” 叶志高看向方文舟,笑道:“你什么时候也这样废话了?有话就说” “第二步,势力足够以后,可以适当的对几大势力进行威慑比如吃掉小bang派未必要动刀动枪,如果可以和平解决,那么就和平解决你说的没错,东海的人确实应该出去练一练手 这一次叶志高花掉一千多万,几千号人,每人一部数码相机,这绝对是大手笔,老师和学生们都十分高兴 正文 159武圣门黄胜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12 本章字数:4294 在餐馆吃过中饭,陈思思要去学校看望小谷” 自己的师父被称为怪物,叶志高不以为意,他自个儿也认为自己的师父很怪物连忙停教,快步迎过去,黄敬叫道:“叶志高,这是我父亲 李长生并不推辞,“你随时可以问我” 正文 160罪骂国武总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12 本章字数:3618 黄胜说了几句话便独自离开,留下黄敬兄妹两个,黄敬十分好奇叶志高传授的格斗术,看了一阵,不jin对黄玲玲叹道:“我现在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当初与叶志高比斗时,还可以称得上是半斤八两,但现在,黄敬自知非敌然后找到一堆投资商,有时间没时间办几场比赛,然后幕后下注赌钱,大发其财 黄敬奔过来朝叶志高竖了竖大拇指,“佩服!我父亲常说这些人是武术界的败类,尽给国人丢脸,骂得好!” 李长生也走过来,冷笑一声:“嘴皮子倒是过瘾,明天好好准备吧!武总那边还是有几个身手不错的,他们一定会来踢馆最后说,太和武馆有意承办明年与泰拳手的比赛,扬我国威云云 这时正是国人愤怒无比的时刻,叶志高这篇文章的出现,立刻让国人把怒火烧到了国武部会身上,却又让众人在太和武馆身上看到了希望和光明但事实胜于雄辩,视频表明,办总武几十号人干不过叶志高一个,这样不是废物是什么?而且很嚣张地说了一句话:“好!你等着,你的太和武馆三天内就会消失!”更让国人气愤,这完全是官僚作风,此风断不可张,光唾沫星子就能把武总淹死在人民群众阶级斗争的汪洋大海里” “长久以来主持人很漂亮,小妞笑吟吟地报道:“位于东海市的太和武馆是一家大型武术交流中心,目前已经有正式学员一千余名 不愧是一千多万元买来的奇方,效果却是明显的,人们由开始的名人效应而购买,如今却大部分因为疗效而购买两者的区别在于,后者更加让能销售长久起来宝雅公司一流的宣传能力,让水含玉得到了歌坛公主的美称 叶志高每每很郁闷,咳了一声:“我们这回英雄救美,不能bao露身份” 叶志高电话里只说去打人,并没有说清楚打什么人,为什么打人,众人不jin追问” 水含秀目中露出决然的神色,“我不相信!”水含秀昨日偶尔在一次酒场与东城龙虎见面”然后一脚踢倒一名小弟,“还不给我送医院?” 正文 163有才不用是傻瓜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12 本章字数:3493 王昆黑胖的脸上一脸杀机,王龙和王虎已经被送进医院,不过看样子至少要养三个月的伤那女人是南城一家公司的老总,是个女强人水含玉是宝雅公司的人,宝雅公司是周丙泰的产业”便闭嘴不语了 柳静婷感觉有身后有人贴在自己的背上,忽然转过身,温柔地抱住叶志高,迷迷糊糊地问:“弟弟,你怎么才回来水含玉一脸苦笑,“真是的,不能喝就不要喝嘛!” 看着酒醉的水含秀,叶志高若有所思,问:“小玉,你姐姐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这女人今天的表现很反常,叶志高看得出,她有心事 水含玉小脸上满是怒意,“就是他,姐姐心情刚好,他又出现,真是可恶!” 叶志高奇道:“你不是说,那个张大少有未婚妻了吗?怎么还来找你姐?” 水含玉撅着嘴:“谁知道,他应该还喜欢姐姐吧,可他明明什么也不能给姐姐……”说话时偷偷瞟了叶志高一眼,“志高哥,姐姐以前也是喜欢那个张大少的,后来被伤透了心” 太和武馆拥有一流的训练设计,叶志高直接给东海的成员开小灶,包括太和中学在内,有近一百人在这里学习格斗,同时也自由选择了一些拳术习练通神公司的后台很硬,与许多官场人物来往密切,我怀疑,这家公司可能是专门负责为贪渎的官员负责洗钱 冷然一笑,方文舟拿起一叠材料,“这是我准备的证据,她如果敢打官司,叶哥就在媒体上直接把通神公司洗钱的嫌疑点捅出去另外,比赛的规则采用无限制规则,只要不使用身ti以外的武器攻击,那么都是被允许的叶志高也懒得过问,直接把一切交给父母打理不过女流氓自然有她的理论,认为旧历生日与新历生日必须都要过一次,所以她以后每年要过两次生日四个漂亮妞团团围坐,叶志高心满意足,一会儿瞅瞅这个,一会我看看那个,真是春花秋菊,各擅胜场,脑海中开始幻想五人大被同眠的美妙时刻少fu风华绝代,明艳动人,看她时,仿佛周围的一切竟为之失色 那美艳少fu微微一笑:“告诉叶志高,他师父师娘来了” 杨慧一愣,连忙将二人请入,一进房间,叶志高便腾地站起来,叫道:“师父,你来了!”笑嘻嘻地奔过去见身边一少fu体态婀娜漫妙,正在那里笑吟吟地看着自己 叶志高立刻知道这女人身份,连忙拜倒在地:“徒儿叩见师娘!” 少fu微微一笑,“起来吧”李洞灵这样一说,叶志高更加迷惑,“师父,她是送给徒儿当媳妇儿的?” 杨紫一听便怒了,要不是被柳静婷拉住,已经跑过去yao人由大欢禅功与纯阳气功演化而来,nan女双方都要有一种练气手段,这样才能彼此受益,事半功倍” 叶志高这会儿有点明白了,这个苗儿说白了就是“童养媳”,瞧她模样儿娇懒可人,俏丽无双,叶志高不由暗喜,又想:“原来女方也要修炼相应的内功心法,确实需要有专人指点,我拜的这个师门实在有趣!” 干笑一声:“多谢师父!” 莲女轻移莲步,走到柳静婷等身前,俏声唤道:“见过几位少夫人” 杨紫真盯了苗儿一眼,见这小妞真是可人,醋意更浓了,哼了一声,走过去双手mo了mo苗儿” 女流氓在那儿直揪头发,她觉得苗儿一定是狐狸jing,不然怎么这样勾人呢?柳静婷却明白,自己这几个女子可能会有常人难求的奇遇,都是又惊又喜” 苗儿虽然刚来到这个家,但一点儿也不显得生分,对每一个都很温顺 不过答应归答应,至于是不是真的承认叶志高这个东海的老大,一切还在未知 叶志高神色淡定,任平头男全力握紧,平头男心头冷笑,心说我让你装,看我不捏得你尿裤子!他心里想着,又加了把劲,但感觉叶志高右掌不软不硬,就是捏不动它 “承兄弟们抬举,我冯磊暂任黑刀子会的大哥!”神色中透出一股傲意 叶志高目光扫向黑刀子会成员,冷然道:“以后没有黑刀子会,你们是东海的成员,必须明白东海的规矩!无论你们是不是愿意,现在都已经是东海的人!如果有哪个不服的,现在可以站出来!” 冯磊还在吐血,这帮小弟面面相觑,却没一个敢站出来 “是!”冷飞冷然扫过黑刀子帮成员,喝道:“跟我过来冯磊骇然盯着叶志高,叶志高蹲xia身子,拍拍他肩膀:“你给我听好,好好协助冷飞管你的小弟,有你的好处,不然我你就等着进医院,听明白了没有?” 曾起何时,冯磊无数次用这种语气威胁别人,不想这次竟然轮到别人对自己说这类话,他忽然感觉这就是传说中的报应不爽,眼神一黯,“我明白了,叶哥整个东海市,大大小小的夜总会有一千多家,有的正规,有的无证经营古代的时候有选花魁,现代人为什么不能有?难道人家可以选什么国际小姐,国际模特,举办各种各样的选美大赛,我们夜总会的小姐凭什么就不能参选? 夜总会的小姐中也有许多绝代佳人,她们应该有参加这种选美比赛的机会哪个最清纯,最亮丽,哪个就是夜总会“公主”花魁 “听说不是送花,而是送烟,一包烟十万 人才到,一名年轻漂亮的服务走过来,“两位先生,需要花吗?送给您最喜爱的小姐 而罗小锡也押了一注,他押得是一名叫“晶晶”的公主,之后二人勾肩搭背地晃出赌厅,继续参观mei女秀一见到他,我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说着两人都笑了起来,叶志高补充道:“但是你忽然发现每个人来这里的男人都和你有一样的想法”二人又是大笑 美男类型不一,有粗犷的,奶油型的,高的,瘦的,胖的,古板的,活泼的,真是百色齐亮,nan色争鸣 正文 171朱绫烟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13 本章字数:4650 “罗小锡,好久不见!”那人依然戴着面具,语调有几分揶揄的意思罗小锡,怎样,想不想加入?” 罗小锡笑了笑,他自然明白所谓的游戏是什么,淡淡道:“谢了,我最近要随父亲出国,实在没时间” 方大少透过面具上面的小孔看了叶志高半天,忽然笑道:“我想起来了,你不就是叶志高吗?怎么,民间英雄也跑这种地方来玩?” 叶志高一阵郁闷,这小子脑袋是不是被骗踢了?一开口就得罪人,叶志高脸一冷:“我这是体察民情来了,看有什么作奸犯科的,然后打断他两条腿美美男区不是没有男人过来,只不过除了叶志高和罗小锡这种无聊男外,其他的男士多是“同志”,有两个还和叶志高搭讪,叶志高浑身恶寒,赶紧闪人 叶志高一走,罗小锡干笑一声:“会长大人,原来你也来了隔着铁栏向狼云挥挥手,然后一溜烟往那大片的房屋接近 轻轻打kai房门,叶志高顺着楼梯轻步拾阶而上 朱绫烟像被毒蛇yao了一样猛然退开几步,冷冷盯着长发帅哥:“二少爷,大老板说过,你不能碰我!” 长发帅哥忽然疯了一样揪扯自己的头发,吼道:“大老板,大老板,去他的大老板,我说过不要在我面前提他!”他忽然恶狠狠地转身,从一旁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日本刀一个疯子拿着一把日本刀,搁谁都会害怕 楼上的叶志高正拿着手机拍摄,当猛男被杀时,他微微皱眉,本以为这个人只想随便折腾人玩玩,竟然真的下杀手,看来不是疯子就是jing神有问题杀人取乐的人,绝对不会是正常人 楼下的朱绫烟已经不知道从哪里叫来了两名高壮的大汉,他们很快的清理干净一切,尸体没有了,血迹没有了就这样,女人被固定在了chuang上,叶志高瞪大了眼睛:“这女人想搞什么鬼?绑上自己做什么?” 叶志高十分迷惑,但不久后,大厅里的钟声敲响,已经午夜十二点钟 “看一会儿应该没什么,反正都已经看半天了朱绫烟不时呼出气息,她呼出的气息很带有一甜香气,混合着她身上散发而出的体香,叶志高体内的纯阳气息流动的速度加快了一倍不止这是周身的神、外散,用一句武侠小说上的话来说,那就是“罡气外露”“妙相”是纯阳莲花功的境界,而于普通修行者来说,叶志高已经修行进入“炼形”境界她的jing神分裂看过不少的医生,但毫无效果,难道自己的一生就要这样度过? 身ti动了动,忽然,朱绫烟感觉些异样,她吃了一惊,美眸圆睁,人猛地从chuang上坐起看到这里,贵宾台上,坐在叶志高一侧的水含玉不由握住叶志高一只手掌 就如同从未有人见过吕洞宾和何仙姑一样 ,第三章第二七章江湖道义 金玄白把一身无俦的真力,贯注在锦袍之中,卷袍为枪,这支枪已不逊于枪神楚风神手中的一杆七龙枪 强大的风势,发出一阵呼啸,那满空射到的暗器,顿时被旋风卷走了一大半 终于,他确定自己没有眼花,那个叫神枪霸王的年轻人,是以一种奇奥的手法收取暗器,而不是幻术 金玄白从童太平手里夺过那支断剑,长啸一声,剑使刀招,夺命的必杀九招刀法,终于再度出手” 邵元节回头一看,只见诸葛明飞身赶到,距离他的身后,大约两丈开外,朱宣宣和江凤凤也携手联袂而来” 朱宣宣脸上有些挂不住,讪讪地道:“金大哥,你凭一人之力,剿平这些匪徒,不愧是神枪霸王,当代大侠,小弟佩服之至 朱宣宣看着他们渐渐远去的身影,发了一下呆,直到江凤凤叫了她两声,才回过神来 那具尸体突然动了一下,低声道:“帮主,是我,我是老刘啊!” 侯三没等他把话说完,伸出右手,摸到了老刘的喉咙,死命的扣紧,不一会工夫,便把老刘掐死了 环绕着虎丘塔的四周,零零落落的十数堆篝火,仍在燃烧着,只不过已无半个人影 显然,那些原先埋伏在塔周四处的天罗会杀手和三义门、大江帮的徒众们,都已在得到首领被杀的消息后,全都逃之夭夭 这三个不同组合的帮派,因利益而结合一起,看似声势浩大,可是当巨大的凶险降临时,每个人都心寒胆裂的逃走了,再也不讲什么江湖道义 她在行进间,抬头望了望身边高大的金玄白,只见他紧抿双唇,有如斧凿石刻的脸孔,毫无一丝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怒 可是,要远离江湖,有这么容易吗? 秋诗凤深吸口气,道:“可是,你不一定要杀死他们,可以打断他们一条腿或一条手臂……” 金玄白道:“诗凤,这么做,对于他们岂不是更残忍吗?” 秋诗凤一怔,不知要说什么才好,嘴唇蠕动一下,轻轻的叹了口气,面上浮现一片悲悯之色” 白衣人道:“老夫有将近十年没有履足江湖了,竟然不知道武林中出了尊驾这种人物,不知你是来自少林还是武当?” 金玄白看他一副倚老卖老的样子,心里有点不高兴,问道:“尊驾自称老夫,想必在武林中有极大的名声,不知又是何派的高人?” 白衣人道:“老夫井五月,昔年行走江湖时,有个外号叫刀君 刀君井五月瞥了她一眼,继续道:“事隔两年之后,便听到他手创雁荡一派,并且收下三名弟子,那人当时所佩的剑,便是祢此刻身上佩的这柄秋水剑,故而老夫推测祢可能是姓秋,没错吧?” 秋诗凤躬身裣衽道:“前辈说的没错,金风一剑定江南是晚辈的先祖父 金玄白岂能容他对朱宣宣出手?脚下一动,已经挡住了刀君井五月的去路 他满脸惊骇地看了看左手,发现半截衣袖全被震碎,一条手臂从肘部以下,全都裸露在外 金玄白拖刀于地,就那么全身松散的站立着,完全无视于那股森冷的刀气,仅是默默的注视着对方 细雨霏霏中,她们三人同时发现对峙中的两个高手,虽然没有人动手,可是从天上落下的雨丝,到了他们的身外,却似被一股无形的气劲排斥开去 这一招所凝聚的刀气之强,即使是由忍者使来,也可斩金截铁,更何况由金玄白亲自使出? 一刀出手,有去无回,面对那丛丛刀山,仍然长驱直入,刀锋未到,刀尖所聚的长长刀芒已摧毁了所有的幻影,就那么一刀,结结实实的砍在井五月的大刀之上 毒蛇只不过有两颗毒牙,可是井六月这一剑攻出,剑锋嗡嗡作响,剑刃颤动之际,剑尖已幻化为七道电芒,把金玄白半边身子全都罩住 这招正是太清门的镇门剑法中最厉害的一招“万点金鳞”,一招七式,一式七剑,要刺七七四十九剑之后,才结束这一招的全部变化 若非刀君井五月刀断人飞,剑魔井六月也不会施出这种奥秘而又霸道的剑法——惊天十二神剑 他们一见大桥平八郎,立刻跪了下来,恭声拜见这位昔年的顶头上司 梅泽小五郎和水田佐助仅是下忍,虽然觉得两位中忍突然之间到了苏州虎丘,有些不寻常,却是不敢开口询问,跪拜之后,尽管一身泥水,仍然不敢站起来 高桥五十四点了点头,算是回了一礼,道:“你们起来吧!不必多礼了” 梅泽小五郎和水田佐助站了起来,恭敬地立在一旁 大桥平八郎迫不及待地问道:“三郎,少主呢?” 田三郎指着在缠斗中的金玄白、井五月和井六月三人,道:“少主在和一个叫剑魔井六月的疯子高手交手,另一个使刀的是谁,我就不知道了 随着一掌劈出,他左手挥掌如剑,也敲在剑魔井六月的狭长宝剑的剑刃上 就在他们跪下之际,只见一个披着斗篷的中年高髻妇人,从丈许之外,飞身而过,然后听到她尖叫一声道:“井八月,你这个死鬼,干什么跟人拼命?” 她的话声传出之际,正好是金玄白一刀将要劈出之时,井八月浑身一颤,也不知是怕被刀芒劈中,还是害怕那个女子,叫了一声道:“我不打了!” 身形一动,藉着连发两掌之势,瞬间已退出两丈开外 JZ※※※井八月在发出玄门罡气之际,脸孔胀得通红,已是竭尽全身之力,然而金玄白这一刀之威,远比他想像之中还要厉害,竟然不受气壁之阻,连破三层罡气 一阵刺耳的金属撞击声传开,刀芒一散,井六月吐出一口鲜血,跌出五尺之外,摔倒在泥地里 他默然无语之际,秋诗凤还以为他受了伤,飞快地奔了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臂,问道:“大哥,你有没有受伤?” 朱宣宣和江凤凤似乎从一个幻梦中刚刚醒来,她们见到秋诗凤奔向前去,也一齐腾身掠起,奔到金玄白身旁 她虽然狂妄,却并非无知,心中非常清楚自己的武功和对方相差甚远,恐怕交起手来,十招之内自己就会落败 大约走了四十多步,他已距离那一大批头戴斗笠,身穿蓑衣的壮汉,约有二丈之遥,于是立定了脚步 陡然间,他一步跨出,绣春刀移向左腿侧,左手已按住了刀柄的顶端部位 刀尚未挥出,那些蓑衣人却陡然全都停了下来,接着,只听到唰的一声,所有的人动作整齐划一的又跪下来” 田三郎应了一声,站了起来,束手而立” 嗤的一声,所有二百二十名忍者,全都脱下斗笠,同声道:“拜见少主” 高桥五十四道:“家父今年已经八十一岁,仍然健步如飞,他老人家常说,一生最得意的事,便是当年在铃鹿山石砦中,亲自替火神大将老主人端了盆洗脸水,认为这是一生最大的荣耀 金玄白也不知要说些什么,轻轻的拍了拍高桥五十四的肩膀,诚挚地道:“谢谢你 决战时,死于重炮轰击下的倭寇,不计其数,除此之外,遭到斩首的有千余人,活逮生擒者也有数百 自此之后,倭寇再也不敢侵犯沿海各地,近百年来,只有小规模的骚扰而已,而东瀛倭国则仍然进贡 由于他们奉命要全盘监控天罗会,如今天罗会众有一大半消失踪影,他们无法完成任务,只得设法摸清全部的状况,才能回去交差” 高桥五十四恭敬的应了一声,正要示意大桥平八郎也要躬身回答,却见他痴痴地望着金玄白,满脸都是惊讶之色 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听了金玄白这句话,全都一脸敬畏惊骇之色,两人互望一眼,一齐跪了下来 井八月看着一边漫天的灯火、缓缓的合围而来,另一边则是四五十人飞奔而至,不由心中一寒” 井六月反唇相讥,道:“什么疯疯癫癫?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生平两大嗜好,除了喜欢喝好酒之外,就是找人比武 井八月叹了口气,道:“三哥,你怎么还是死性不改?一张嘴这么臭,满口都是脏话,跟乡野莽夫有何两样?” 井六月双眉一扬,道:“老子就是这个脾气,怎么样?你看不顺眼,就别看!” 井五月道:“老三,我们大祸临头了,你知道吗?” 井六月看到他一脸凄楚之色,再看一看左右两边的数百盏灯火,叹了口气,道:“老四,你和弟妹赶快走吧” 那群人快速的奔来,位居最前面的几个人,距离井五月等四人已不足十丈之遥,臧能心里虽然担心丈夫的安全,却知道再怎么劝,井八月为了家庭荣耀,也不会随自己逃走” 话声一落,倩影已在丈许之外” 她们飞奔而去之际,站在臧贤身边的诸葛明已闪身而出,道:“邵道长,你在这里陪着朱大爷,我过去看看金侯爷,免得有什么闪失” 他望了臧能一眼,低声道:“邵元节如今深得皇上器重,视为护国仙师,不过他有个罩门,遇到我妹妹,他就没辙了,所以你有什么事求我,不如求我妹子,一定能行” 井八月点了下头,放开了臧贤,只见邵元节眼中射出精光,望着臧贤,道:“朱大爷,亏得贫道带领武威侯爷赶来,尽歼群匪,救了你们,你却在背后算计贫道,真是太不值得了!” 臧贤拱手道:“邵道长,多多包涵 就在邵元节进入戏班后半年,他遇到了华山大侠盛琦,见他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破衣,在天寒地冻的日子里搬柴火,还把握时间练习敲锣,那种专注的神情,让盛琦极为感动 为了报答臧家收养之恩,邵元节在成为护国真人之后,曾经返回家乡一趟,而当时臧贤已成名伶,臧能也被有针神之称的刺绣名家孙大娘收为徒弟,不但学得一手精巧的刺绣手艺,并且还练成了一身武功 隔了二年,他再度返乡,见到了臧贤,得知臧能已嫁给孙大娘的第四子为妻,心中也颇为惆怅 金玄白见她面前堆着数锭金元宝,还有一些碎银,估计她已赢了不少钱,所以才会眉开眼笑,极为欢愉 只是看到齐冰儿和服部玉子等人相处和睦,心中稍有安慰,不过没有看到何玉馥、楚花铃、欧阳念珏在里面,倒也颇觉遗憾 甘甜的茶水滑过咽喉,流进腹中,那种感觉和他神识出游时完全不同,前者是实在而自然,后者却是虚幻而玄妙 那一次,他所得到的经验,让他疑真疑幻,不知是在做梦,还是真的神识离体,远达十里之外 这次他发现自己仍然不能随心所欲的控制神识的来去,而往往会在一种特殊的情况中,回到了身躯所在的地方” 金玄白笑道:“如此就可成仙,岂不是到处都是仙人?我可不相信有这种事” 井八月这时才找到机会可以说话,接下去道:“我们庄里平时都有准备菜蔬,不过金侯爷、邵道长和诸葛大人都是贵宾,难得光临草庐,所以……” 金玄白道:“其实这顿饭吃不吃无所谓,井庄主也不必太刻意张罗了,就是一些简单的菜肴便行了” 金玄白道:“道歉大可不必,只是双方一场误会,说开就行了……” 井八月道:“不!家兄认为是他太过鲁莽,未能查明实况,便贸然出手,得罪了侯爷,理当赔罪 纵然张永掌控锦衣卫,看似权力极大,可是受控于司礼太监刘瑾,不能明的帮助朱天寿,只能暗中加以帮助,派人保护他 由于邵元节再三强调臧能和他的交情,请求金玄白没在事情明朗之前,千万不要逼迫井氏夫妇,故而金玄白答应了他的要求,并在邵元节的劝说中,随着井八月夫妻二人,回到了涤心山庄 厨房里的热水供应不及,于八郎等锦衣卫人员以及那二十多名天一派道士,则还在等待中 秋诗凤早知朱宣宣的身份,再一看到江凤凤的窘态,不禁深感同情,白了金玄白一眼,拉着江凤凤的手,道:“小凤儿,别理他,我们坐下来等,朱公子一定很快就会过来 而盛旬则是武当铁冠道长的亲妹妹,论起亲戚关系,江凤凤的确算得上是铁冠道长的一房远亲” 她走到江凤凤身边的椅子,大马金刀的坐了下来,继续道:“小凤儿、秋姑娘,祢们的动作也很快啊!” 金玄白微微一哂,道:“我是个粗人,随便用水冲一冲就行了,不像朱公子如此尊贵,当然要慢慢洗罗!” 朱宣宣听他话中带刺,不禁微微一怔,若是依她的脾气,早就跳起来发飚了,可是当着金玄白的面前,她可没这个胆子 她目光一闪,落在金玄白腰上的那条玉带上,故作委屈的道:“金大哥,别的不说,冲着小弟送你这条玉带的份上,你也不能欺负小弟,对吧?” 金玄白看到她俊秀的五官几乎揪在一起,笑了笑,道:“我本来说的就是真心话,哪有欺负祢?” 朱宣宣还没回话,江凤凤已道:“朱哥哥,金大哥说得没错,绝没有欺负你的意思,你就别找他斗嘴了” 臧贤笑道:“原来我们本家还出了这么个文武全才的青年才俊,真是失敬!失敬!” 朱宣宣不久前在雨中见过臧贤一面,不过那时烛火黯淡,加上臧贤一身污泥,狼狈不堪,所以没有看清楚他的面貌” 此言一出,井八月夫妇顿时眉开眼笑,乐不可支” 邵元节笑道:“侯爷说的极是,连贫道这种粗人,和朱公子这种举人公多见了两面,也觉得气质改变不少,变得文雅风流起来 室内众人一阵错愕之际,井八月的目光紧紧的盯着金玄白,想要从他的表情中,观察出他到底是不是九阳神君的徒弟” 邵元节一愣,诸葛明则敞声大笑道:“痛快!井兄的个性直爽,真对了我的味口” 他摸着颔下短髭,继续道:“据说你有剑魔的称号,依敝人看来,那是外人误会了你才对 而这些年来,金玄白也是以此为人生的第一目标,认为这是自己尽心尽力都必须完成的一种任务” 井五月看他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也忍不住笑了出来,道:“你从小就是这个样子,活了快四十岁,还改不了这种习性,真是让人笑话 而另一位穿着一身大红的少女,便是井五月的亲生女儿井凝朱,据井五月说,他还有一个长女叫凝碧,日前出门,尚未回来” 金玄白听她一提,也想起了那个娇羞可爱的少女来了,点了点头,道:“不错,我想起来了,她身边还带了个丫环,陪祢们挑完了珠宝,然后一起乘轿返回新月园去” 他脑海中浮现起曹雨珊和那个丫环的模样,恍然道:“原来曹姑娘身边的那个丫环,就是凝碧姑娘,只是我当时没有留意” 他话虽说得平淡,心里却是波涛难平,因为曹大成允诺要把表妹嫁给他,并且还要赠送豪宅巨金,目的就是要他设法把女儿雨珊嫁给金玄白为妾 金玄白心中的伤痛是什么?难道是为了薛婷婷钟情峨嵋欧定邦,不顾铁冠道长当年的承诺,弃他而返回青城? 或者他的伤痛是因为何玉馥、楚花铃、欧阳念珏的突然离去,连个招呼都不打一下? 秋诗凤也不明白他究竟为了哪桩事情,突然难过起来,伸出手去,在他放在茶几上的大手手背轻轻的抚摸了一下 所以当邵元节说出秋诗凤的绰号和来历时,包括臧能在内,全都不以为意,直到他说完了话,他们三兄弟才有反应,井五月首先抱拳道:“原来秋女侠不但是名动一时的江南女侠,还是金夫人,真是失敬!” 井六月和井八月也都抱了抱拳,讲了两句话,表示失礼” 井五月见他们绕来绕去,又把话绕回了金玄白身上,可是要想这位侯爷出手相助,又岂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沉吟一下,望着臧能,希望她能帮着说几句话,此时,井八月自厅外走了进来,道: “邵道长、朱大爷、金侯爷、诸葛大人,酒席已经摆妥,请各位入席,有什么话,饭后再谈吧!” 诸葛明站了起来,道:“邵道长,请你陪着朱大爷、金侯爷一起,先走一步,下官尚要跟三位井庄主说几句话 众人离去之后,大厅之中,只剩下了诸葛明以及井氏兄弟 纵然他们身怀绝世刀法,又练了玄门罡气,此时也忍不住全身微微颤抖起来” 井五月道:“可是我们都是在苏州有家有业,如果……” 诸葛明道:“你们的身份依然不变,井四庄主依然可以继续经商,而两位庄主则可以参赞之名义任用,辅助金侯爷,进行锄奸大计,至于要不要改名,就随二位的意了,如果二位想当官,也可以大档头的名义聘用” 井氏兄弟全都一怔,诸葛明笑着道:“俗话说,冤家宜解不宜结,我擅作主张,替金侯爷做了个媒,让他娶了井家一个闺女,和你们结成亲家,如此一来,蒋大人看在金侯爷的面子,自然不会和你们计较了,于公于私,皆是两便,岂不是美事一桩?” 井五月讶道:“诸葛大人,请问一下,这是你的意思,还是金侯爷的意思?” 诸葛明道:“当然是我的意思,金侯爷还不知道呢 潺潺的流水声充塞耳边,这两名校尉没有交谈,只是控着马,缓缓的行着,夜风吹过他们的衣裳,发出阵阵轻响,也吹散了他们的酒意 他目光闪动一下,道:“这歌声有点哀伤,听起来有些伤感 汪直忙于追查魔门余孽,以及宫廷内外官僚中所潜伏的魔门徒众,付与石太监和沈重极大的权势 自此之后,宪宗皇帝对朝廷的内外官僚都产生了很深的不信任,于是下令汪直继续易服化装,带领少数锦衣卫的校尉以及亲信太监,四下密出视察” 邵元节一笑,道:“如果他说的是真话,那么就是漱石子老前辈自己都弄错了,嘿嘿! 毕竟他是太清门弟子,并不能了解九阳门的功法 他苦笑了下,道:“这是我做下来的糊涂事,我一定会负起全部的责任,这几个女子,既已全都属我所有,那么就由我来安排,绝不可以让她们遭到杀身之祸 沈玉璞虽然从未跟金玄白提起幼年之事,甚至连自己的身世都没提起过,可是金玄白却从邵元节这番话中,推论出师父自幼失去了父亲的照顾,凭着一己的努力,练成了九阳神功,其间的辛苦和艰困,可想而知 他暗中算盘了下,发现此刻仍在戎时,应该街上还有行人才对,为何会一个人都没有? 而且还要派出丁役和差人巡街?这就透着稀奇了” 金玄白讶道:“程家庄?” 罗三泰压低声音道:“程家庄又名集贤堡,庄主程震远,据说是江南刀法名家,也不知得罪了何方神圣,今晚竟会有上百名的黑衣蒙面匪徒杀进庄里,引起一场大火,嘿!不过这都是江湖仇杀之事,不劳侯爷动问 诸葛明心中挂念着在欢喜阁寻欢作乐的那批手下,见到邵元节和金玄白谈起当日之事,找了个机会,道:“邵道长,下官此刻仍在清查千里无影的案件中,不陪你回天香楼了,我得去找长白双鹤他们查案去” 罗三泰赶紧奔了过来,领着四个手持灯笼的差人,到了诸葛明面前,一齐跪下磕头 ” 邵元节叹了口气,道:“连侯爷你也不愿担此重任,只怕大明江山会加快倾覆了!” 他看到金玄白脸色变幻不定,继续道:“贫道曾经夜观天象,见到紫薇星一度蒙尘,后来却有一颗将星出现,此星乃武曲星,注定有能人出世,可助皇上安定江山,这颗武曲星当是应在侯爷身上无疑” 他虽是有些信口开河,要用术数来吓唬金玄白,却也是心里有个谱,因为金玄白定了几房妻室,尚未迎娶,不久之前,又被设计,掉进了温柔陷阱,连御十女之多 故此邵元节装神弄鬼的做作一番,让他半信半疑,心中忐忑不定,顿时胡思乱想起来 邵元节见金玄白默然无语,继续道:“如果侯爷能接下这个重任,那么常在皇上身边,受到紫薇星的庇佑,自有诸大星君相助,消此一劫 朱宣宣下了车,扯开嗓门便叫道:“小凤儿,到家了,快下车吧!” 江凤凤首先从车里探首出来,睁着惺忪的睡眼,向外望了望,看到了朱宣宣,才打起精神,跳下车来,拉住朱宣宣的手,道:“大哥,你有没有睡个觉?” 朱宣宣把她搂进怀里,笑道:“当然睡了,梦里还见到小凤儿祢呢!仿佛是在逛金山寺” 金玄白看到江凤凤皱着鼻子,缩了缩脖子,也不忍再苛责她,望了愕然的朱宣宣一眼,转身拥着秋诗凤,往大门而去 服部玉子捧着茶杯,轻轻放在金玄白面前,道:“少主,请喝茶” 她把在南京的忍者解散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道:“我目前烦恼的是这么多人的生计难以维持,若是长久下去,恐怕还真的要经营其他的生意才行,比如像南北货、辗米铺、油坊之类的” 服部玉子道:“邵道长从外表上看不出来道行有多高,但是单凭他说的那番话,便知道他也是半仙了,因为他说的你的劫难来自阴人,已经兑现了” 她凝肃地道:“如果贱妾猜得不错,枪袋和两封信,可能便是被花铃妹妹拿走的 那两封遗书中,不知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写了些什么,以致要让武当黄叶道长发出金令,邀集各派掌门聚会武当 这段期间里,他们没有交集,都是各忙各的,就算考验金玄白的修为,也都是瞒着沈玉璞” 金玄白听到她这么说,心情豁然开朗,道:“我倒不怕她们离我而去,我只是怕误会难以澄清 而唐门金银双凤的娇小玲珑、活泼天真,也同样被她们所喜爱,故此在返回新月园时,齐冰儿拉着曹雨珊,坚邀她到新月园去玩个两三天 服部玉子的心情受到了不久前从窥孔里看见金玄白荒唐行为所影响,手气极差,在短短的半个多时辰里,输了七百多两银子” 服部玉子笑道:“钱大人的三光道人是天光、人光、钱光,这两位千金小姐只怕会变成天光、钱光、裤子输光,不是三光美女,还有其他什么更贴切的称呼吗?” 金玄白大笑不已,看到服部玉子笑靥如花,更觉心情舒畅,一扫来时的郁闷” 金玄白一听她提起西厂人员,立刻想起要把这批人连同追龙事件的字柬以及从楚花铃那里得来的信件,全部交给张永发落之事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问道:“玉子,这曹雨珊才十六七岁,怎么口气这么大?凭着一张字条,就想跟她爹要一万两白银,简直是个败家女,太可怕了” 服部玉子微笑道:“相公,你这是少见多怪,曹大成是苏州有名的富商,名下所经营的行业,多达二十多种,光是店铺就有三十多家,身价最少也在百万以上,而曹雨珊是他的独女,又是他的爱妾所生,既聪明又漂亮,深得他的宠爱,就算花个几万两银子,对于曹大成来说,也是小事一桩 苏州当时的米价,一斗米还不用廿文,一只肥大的老母鸡,市价也只不过在十二三文上下,可见曹雨珊的奢侈,已经到了何等地步 不仅这些青楼妓女没事做,连那些守卫在天香楼四处的锦衣卫岗哨,都懒散多了,明显地连放哨的范围也缩小了许多,把楼前的岗哨都撤了,交由苏州衙门派出的差役负责,这些锦衣卫则只留了四个岗哨,分布于庭院、园林一带 他身形踉跄地翻跌在墙边,蒙在头上的一床锦被,却也被他从中撕了开来 不过,余断情此刻身上有伤,再加上手中无刀,虽然手刀极利,却是气息不顺,使不出平常一半的武功,是以招式纵然变幻奇诡,在一时之间,还无法击败邵元节 那个忍者敬畏地把经过情形说了出来,反倒让金玄白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也就在这时,他发现室内四处飞舞的棉絮循着同一个方向,慢慢的汇聚,然后开始旋动起来 邵元节目瞪口呆之际,余断情脸色凝重地竖掌为刀,两眼平视,望向金玄白 他连退三步,直到背后靠墙,这才因无路可退而停了下来 邵元节看到他满头汗水,忙道:“金侯爷,余大侠身上有伤,你不要再逼他了 而邵元节的目的,可能便是要从余断情口中,探查出有关于昔年九阳神君沈重追踪所谓妖人李子龙的经过和结局,并且从而取得这两人的手笈或遗书” 金玄白笑了笑,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蒋弘武笑道:“有线索就行了,以侯爷你的本事,就算那个女刺客能飞天遁地,也逃不出你的手掌心 笑声稍歇,劳公秉道:“这都是皇上的鸿福,老天才会降下像金侯爷此等神人,帮助朝廷铲除妖孽,当然,蒋大人英明,能够慧眼识英雄,向张公公推荐侯爷这种绝世英豪,也是大功一件,朝廷之福……” 蒋弘武敲了他的脑袋一下,笑骂道:“公秉,你少拍马屁了!他妈的,老子还英明呢! 你别让侯爷听了笑话我 蒋弘武虽然知道做官的吹、拍、哄、贡四字真诀,也明白劳公秉此刻使出了吹、拍、哄三招,却也颇觉受用,全身轻飘飘的” 金玄白见他把自己拉了进来,连忙摇手道:“不,这种事我干不来,还是由蒋兄和劳大人亲自审问吧” 蒋弘武笑了下,道:“既然侯爷这么说,下官就只得听命行事了” 他连续拆开三封小柬,匆匆看了一下,已是兴奋得全身微微哆嗦,都忘了要走下楼去” 金玄白走到桌边,坐了下来 第二二一章天刀拜师 金玄白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讶道:“你说什么?” 余断情跪在地上,一脸诚恳的道:“金大侠,请你收我为徒!” 金玄白讶然失笑,道:“余断情,你在开我的玩笑,是不是?” 余断情道:“弟子诚心诚意,绝无一句虚言”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我才出师不久,你是武林中的前辈,怎么可以收你为徒?” 余断情道:“刚才邵道长跟我说过,你在武林中的辈份极高,若论辈份,我比你的徒孙还不如,何况江湖无岁,武林无辈,学无先后,达者为师,以你的武功修为,定够做我的师父,绰绰有余了 金玄白犹记沈玉璞最后下了个注解,道:“依我看来,此人只是个可怜人而已,不值得效法 金玄白的神识电闪一般的来到楼外,从敞开的窗子往内望去,只见齐冰儿、秋诗凤、曹雨珊、朱宣宣等人,坐在一张方桌之前,各据一方的在玩着骨牌 邵元节微微一笑,道:“余施主,想必沈老前辈和妖人李子龙后来在黄山两败俱伤,自知来日无多,这才留下手书的秘笈和遗书,含恨以殁……” 余断情道:“邵道长,你说错了,他们后来结为好友 以后,当他带着徒儿井六月,堂堂正正的向漱石子挑战时,只怕漱石子会气个半死! 除此之外,当沈玉璞知道漱石子的亲生儿子,竟然会成为自己的徒孙,顿时,他的辈份比漱石子都高了一辈,想必当年在泰山之巅,败在漱石子罡气之下的那股怨气,也会完全得到舒解” 金玄白按照他所言,将神识提聚在眉心之际的上丹田,果真见到一蓬黑雾裹着一个高髻黑衣的女鬼,载浮载沉的飘在窗口 心神凝聚之际,他的耳边听到那个黑衣女鬼细弱有如蚊蝇的声音,道:“婢子云真,奉巫门阴三姑之令,来此向上仙金大人传讯,请道长网开一面,勿用道法禁制,更别请出五雷正印” 金玄白凛然忖道:“这真是那个女鬼说的话?嘿!我还真的听得见鬼话,简直太神奇了 ” 金玄白道:“哦!原来如此” 金玄白坐了下来,笑了笑,道:“还有呢!” 余断情道:“金大侠,弟子已决心追随你,做你的弟子,绝不敢对你有丝毫不敬或虚言 金玄白一笑,道:“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余断情道:“金大侠,恕弟子无礼,想要请问你,邵道长一直称你为侯爷,而这里却是青楼,屋里屋外又有大批的锦衣卫和衙门差役把守,不知究竟是怎么回事?” 金玄白大笑道:“这件事别说你弄不清楚,连我也有些糊涂,事实的真相是,我替一位来自北京的大富商做保镖,而这位富商的外甥是锦衣卫的指挥使,那位富商喜欢寻花问柳,包下天香楼,所以我就随时陪伴他在此罗” 他突然把一双靴子脱了下来,道:“在此之前,弟子要把在黄山所得的祖师爷手写的半本手笈,和魔门日宗宗主李子龙手边留下的那本秘笈献给师父” 金玄白接过那块弧形铁牌,发现沉甸甸的,最少有半斤重,他放在眼前看了一下,发现上面镌刻着一轮圆日,还有一蓬火焰形状的花纹,竟是颇为精美 当时,韩山童、刘福通、杜遵道等人,趁机而起,加紧宣传“弥勒下生、明王出世”的口号,聚众造反,韩山童便是第一代的明王 元顺帝至正十五年的二月,韩山童之子,韩林儿被刘福通等人迎立为帝,建都毫州(安徽毫县),取国号为宋,建元龙凤,而韩林儿则是被称为小明王 JZ※※※金玄白不知令牌上所刻之“漫漫长夜、久陷黑暗”的意思,是指汉人受到蒙古人的统治,就像置身在黑暗的长夜里,没有希望,看不见光明之意 金玄白走到门边,回头看了余断情一眼,这才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服部玉子转头瞪着井凝碧,道:“碧丫头,祢再敢胡说,小心我不让曹小妹把祢赎回去,就把祢送给相公作冬天暖脚的丫头 这种处于大家庭、妻妾成群、笑声不断的情景,完全和两个男人共居一间茅屋的状况相异,也根本无法比较 或许是长期感受到师父沈玉璞孤寂的心态,想要设法加以弥补,金玄白才会在找寻柳月娘下落的事件中,花费了那么大的工夫,虽然目前还没看到成果,但他相信师父一定不会有个寂寞的晚年 眼前似乎浮现起园林大宅中,师父和柳月娘相偕赏花,俯首观鱼的情景,而在那个时候,大大小小的一群男童、女童,在众多丫环的陪伴下,在园林里嬉戏,绕在沈玉璞的膝下,大叫“爷爷” 服部玉子裣衽行礼,而松岛丽子则跪下磕头,经过吩咐之后,才站了起来 ” 说到这里,松岛丽子领着一个丫环走了进来,问道:“请问少主,云吞米线已经端来了,你要放在哪里吃?” 金玄白道:“就放在茶几上好了,我吃完,马上就得动身 ” 他顿了下,道:“如果皇上真的肯听信邵道长的话,那么我这个侯爷就会成真,否则也只是一场空”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我们不要再谈她了” 他和服部玉子走出厅门,来到青石台阶之上,看着那片园林沉浸在夜色中,显得神秘而又美丽,不禁感慨地道:“人世间若是少了一些争端,该有多好?唉!绿林盟南、北两道一共三四百个帮派,搅得江湖一片乌烟瘴气,朝廷里又乱七八糟,受到刘贼控制,我还真想请他们成立内行厂,让我可以做点事” 金玄白点头道:“好!生是明朝人,死是明朝鬼,祢这样想就对了” 金玄白道:“不用了,我刚才已经叫正男替我备马,此时就在大门等着呢!” 服部玉子道:“既是这样,那么玉子送你到门口” 服部玉子笑道:“没关系,米线糊了,叫厨房再煮一碗就行了” 金玄白道:“乖,听话,回去了 服部玉子嘤咛一声,整个人柔若无骨,任由他拥吻,液津轻渡,丁香暗吐,深深的陶醉在甜蜜中 他骇然抬头,只见金玄白站在一根树枝上,俯瞰着自己,身外罩着一层气壁,竟有五寸之厚,恍如有形之物 然而忍者们基于职责所在,并未听信他的话,只是换了吹箭,以迷药代替毒药,把井六月制住,并且关进了地牢之中,等候金玄白的侦讯 井六月突然把蒙在头脸的布巾取了下来,露出本来面目,问道:“金大侠,你到底是谁?” 他这句话说得突兀,金玄白不由一愣,道:“在下金玄白,我们不是在虎丘见过吗?怎么你会这么问我?” 井六月点头道:“在虎丘时,我们的确见过,并且还交手过,我败在你的手下,甘拜下风,可是……” 他提高了嗓门,继续道:“我越是多见你二次,就越不了解你这个人,所以忍不住要问你,你到底是谁?” 金玄白浓眉一皱,本想叱责对方无理取闹,可是,意念动处,却有些迷惑,暗问道:“啊!我到底是谁?” 井六月见他没有说话,略一沉吟,继续问道:“武林中,盛传你是昔年枪神之徒,枪法之高,已尽得枪神的真传,可是你在剑法上的成就,却高于枪法,而刀法上的造诣更优于剑法,纵然你说是枪神之徒,却又是武当、少林二派的弟子,精通这两派之绝艺……” 他的眼中精芒暴射,道:“这引起还不算稀奇,稀奇的还是你竟然身怀昔年九阳神君的九阳神功,说起来,应该也算是九阳神君的传人,像你这样复杂的身份,简直让我都弄糊涂了!所以才忍不住有些一问 金玄白身兼这五大高手的弟子,一身修为已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地步,可是若按辈份来说,也只能算是漱石子的晚辈 然而金玄白的心里也不安定,刚才井六月那无心的一问,让他思绪有了波动,几乎陷在牛角尖里,无法脱身出来 可是,打从他遇见齐冰儿之后,每一天的生活都有变化,尤其是碰到了张永和、朱天寿后,那种变化更是难测,生活充满着新奇,各种怪异的事都会发生,就如同小舟泛行在大海里一样,随时都能有不同的遭遇,几乎让他应接不暇 可是,纵然外界的变化,千奇百怪,他那一颗朴实的心却没什么太大的改变 在旁人眼里,认为他身兼多派的武功,是件极为稀奇而值得羡慕的手,而他只认为师父交待,必须用心的苦练这些武功,他就听从师命去苦练,是件再也自然不过的事,练会是应该的,练不会则是努力不够 只是对于这些将要成为他妻子的美女,他不擅于表达自己的感情,仅是摸索着去爱她们而已 而“从不妄想”则是他应付生活的态度” 他正想开口之际,只听井六月问道:“金大侠,我有一事不明,能否请你给我一个答覆?” 金玄白道:“什么事,请说 一想起楚花铃顺手把七龙枪一并拿走之事,金玄白心里便有了个疙瘩,忖道:“七龙枪虽是属于楚家所有,不过这柄枪是师父亲手交给我的,花铃怎么可以在取走时,连个招呼都不打?何大叔也是的,竟然连张字条也不留,就这和一走了之……” 忖思之际,只听井六月问道:“金大侠,为何这四位前辈,甚至包手九阳神君在内,都要收你为徒,传你绝艺?” 金玄白小时候从未想过这个问题,认为这是再自然也不过的事,他就是有五位不同的师父,传授他各种不同的武功 可是,长大以后,他便从沈玉璞口中获知了真相,晓得当年所发生的事,也明白在那种情况下,枪神等人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收自己这么一个徒弟 他正在疑惑之际,只见金玄白拿着那根枝叶繁茂的树枝,连切带砍的,就用一只手,便在眨眼的工夫,把岔枝离叶一起除去,就留下一根长约丈许,不甚毕直的树棍 井六月见到他这种怪异的行为,感到极为诧异,忖道:“他把树枝砍下来,变成一根长棍干什么?难道要玩什么花样不成?” 别说金玄白以少林罗汉掌的招式,发出那道利刃般的掌劲,让他感到惊佩,单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金玄白运掌如斧,如此快速的将枝叶削去,变成一根长棍,就让他叹为观止了” 他虽然不知金玄白的企图,可是眼光却不差,眼见对方双手在树棍弯曲之处来往摸挲了几下,整根树枝便已变成毕直,便知这种以体内真火改变树干形状的功夫,自己是万万做不到 他压制住心中的震骇,问道:“金大你……你要干什么?” 金玄白挥动了一下手中的长棍,微微一笑道:“你没看到吗?我在做一根长棍” 邵元节来到金玄白身边,看到他手持长棍,一地都是杂枝树叶,不禁诧异地问道:“侯爷,你在干什么?” 金玄白还没作答,那十名锦衣卫校尉已奔到附近,看见了他,纷纷跪下行礼 邵元节把心中的疑虑说了出来,金玄白思忖了一下,也觉得颇有道理,略一沉吟,道: “既是如此,我就让他回去,或者想个法子让他留在这里……” 邵元节道:“金侯爷,井施主既是奉命来找井凝碧姑娘的,你何不把那个小姑娘交给他带回去?又何必坚持把她留在这里呢?” 金玄白把井凝碧冒充丫环,随同遭雨珊混进新月园,目前正在和自己几位未婚妻子豪赌之事,说了一遍 他吁了口气,道:“这两个小丫头真是胆大妄为,输光了身上的银子,连人都押出去,简直太荒唐了 金玄白看到他脸上的神色,淡淡的笑了笑,道:“刚才我已经答应天刀余断情,收他为记名弟子,这下井六月既要拜我为师,我也准备一并处理,到时候,我看看这两人要如何相处?” 邵元节发现他的笑容颇为诡谲,心头一震,忖道:“我的天哪,他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要把这两个武痴留在身边,岂不是天下大乱?” 他弄不明白金玄白为何有这种想法?直觉得感到如此一来,会在江湖上引起极大的波澜 JZ※※※邵元节把“京债”的由来,说了一遍,听得金玄白目瞪口呆,几乎难以置信 他意念一转,大为兴奋,忖道:“皇上英明,并未完全遭到蒙蔽,知道这个武林高手,受到妻累太重,虽然不重名,却在意利之一字,所以用重利来引诱他,看来他已心动,准备要全心全力的帮助皇上,除去刘瑾,好抄这奸贼的家……” 不过,他再怎么聪明,也只不过想到朱天寿要赏赐给金玄白巨额的金钱,却无论如何都没想到朱天寿竟然答应要让金玄白带队,进入刘瑾的府第之中,进行抄家之举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井大剑客,我全身都是破绽,你为何不敢攻过来?” 井六月苦笑一下,道:“就因为你全身都是破绽,才不知从何攻起!” 金玄白道:“全身都是破绽,等于没有破绽,岂不是太矛盾了吗?这是什么道理?” 他跨出半步,挽了个棍花,以棍头指向井六月,左手扣在棍身,棍尾藏于腋后,问道: “你这招可是枪神楚大叔的守神三式中的一式?” 金玄白点头道:“不错,这招叫‘内锁乾坤’了,其中有十二个变式,全是防守之式,不过,随时可改为攻式 “噗”的一声,井六月手中的忍者刀顿时脱手飞出,随着刀刃不断发出“嗡嗡”的声响,飞出丈外,深深插入一株大树的树干,只留下半截在外 井六月“啊”的一声,连退数步,可是那根棍影却如附骨之蛆,形影不离的紧随而去,依然距离他的咽喉部位不足五寸” 井六月听到这里,“呃”了一声,似有所悟 他骇然色变,抬头望着斜举长棍的金玄白,不知要如何才能表达心中的那份感受? 金玄白凝肃地望着他,问道:“井大剑客,你说我这一招是棍法还是刀法?” 井六月道:“是棍法也是刀法!”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我能不能说是鞭法?或者枪法?” 井六月大声道:“当然可以 邵元节定了定神,道:“井施主,你有没有弄错?如果金侯爷娶了你的侄”、“灵妾,你们的关系岂不乱了套?” 井六月一愣,道:“对哦!假使师父娶了我的侄女,我得叫她作师母还是称她为侄女,这可麻烦了……” 他略一沉吟,随即欢喜地道:“这样吧!我只算是记名弟子,跟余断情那厮一样,而金大侠娶的是小妾,并不是正妻,所以我们各叫各的,不用排什么辈份,就不麻烦了” 井六月兴致勃勃的道:“师父,贺神婆是谁?你是不是要去和人交手?有事弟子服其劳,你就让我随你去吧!也好过找别人做帮手 纵然他没有明说,金玄白也知道他示意自己,不能将井六月带着一起去缉捕魔门徒众” 邵元节大笑道:“侯爷,你别跟贫道说笑了,凭你的名声,还用得着腰牌吗?就算到了北京城,你要横着走,谁还敢拦你啊?” 金玄白笑道:“邵大国师,你把我当成螃蟹啊?还横着走呢!” 邵元节知道他在开玩笑,两人相视一笑,引得那十名的锦衣卫校尉们和田中春子都笑出声来,只有田三郎依然绷着一张脸,毫无一丝笑容 是以他一下了车,立刻认定目标,走了过去,老远便跪了下来,恭声道:“草民曹大成拜见金侯爷、邵真人” 金玄白走了过来,道:“曹东家,你见过邵真人了?” 曹大成道:“草民是第一次见到邵真人,乍睹仙颜,令草民感动莫名,立刻便生出景仰欢喜之心,可见道长一身的修为已近仙道……” 说话之间,他朝邵元节跪了下来,道:“请草民顶礼膜拜,以示虔诚之心 他上前一步,伸手扶起曹大成,道:“曹东家,不必太客气了,贫道可不敢当” 曹大成听过周大富的叙述,知道金玄白武功高强,外号神枪霸王,一枪在手,可说天下无敌,连西厂的档头犯在他的手里,都一一成擒,无人能够抗拒 谁知阴错阳差的,让金玄白和几位未婚妻子,都进了曹大成所开设的易牙居,以致蒋弘武和诸葛明两人尚未使力,便让曹大成逮住了良机,把女儿曹雨珊推荐给金玄白和服部玉子等人结识 到家之后,他和李氏盘算着翌日中午,苏州城的珠宝商人在得月楼邀宴金侯爷之事,计划要请李氏先到新月园去见一见服部玉子等诸位夫人,好笼络一下感情,作为他日献上曹雨珊的伏笔” 邵元节看了金玄白一眼,大笑道:“曹施主真是风趣得很,贫道万万不敢当,不过,你能认识侯爷,确产也是你的造化!” 金玄白笑了笑,只见一个梳着高髻,满头珠翠,身穿一件粉红衣裳,披着件滚着花边的淡蓝夹袄的美貌女子,拎着百褶罗裙,小心翼翼的从车辕上跨了下来 映着淡淡的烛光,她的柳眉如画,瑶鼻如玉,樱唇一点,黑眸流转,竟是有种说不出的风情” 李玉娥恭恭敬敬的磕了两个头,才站起身来,在曹大成说话之际,她的目光流转,在邵元节和金玄白身上打了个转 尤其是看到金玄白那轩昂的身躯,豪放的气概和有如雕刻的粗狼五官时,她的眼中充满着一种特殊的神色”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那十多名锦衣卫校尉们,已发出如雷的笑声,邵元节和金玄白也忍不住尔一笑,甚至连不苟言笑的车夫田三郎也破颜一笑” 说着,他闪身跃回了那株大树之下,重又盘膝坐了下来” 邵元节苦笑道:“贫道倒不怕她冒犯,只是不好向王爷交待 劳公秉领着八名锦衣卫人员,匆匆奔了过来,看到金玄白站在马车旁,立刻跪倒于地,道:“下官劳公秉拜见金侯爷 金玄白走了过去,扶起劳公秉道:“劳大人请起 他深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情绪,问道:“劳大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且说说看 在不知不觉这中,让她的心境起了一种特殊的变化,另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受 唐伯虎不会武功,可是却能从金玄白的武学修为中体会出“万法相通”之理,推许这位神枪霸王的一身武功,已经到达“道”的层级,完全不会受到招式或使用的兵器所限制,已到达无碍无滞的境界 就因为这种心态的影响,当她和服部玉子、秋诗凤、齐冰儿抹骨牌时,她有着极强的企图心,希望凭着熟练的牌技,大杀三方,一人独赢,也好一泄心中那股莫名其妙的怨气 朱宣宣等到自己身上所带的银票快输光,才发现这种情势的转变,可是她一向逞强,更不愿意在齐冰儿和秋诗凤面前丢脸,于是放任江凤凤继续抹牌,自己则翻进了天香楼,准备找朱天寿或蒋弘武借点银子,继续赌局 后来遇到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三人易容装扮成蒋弘武、诸葛明两人,领着十多名忍者出外,徐行在遭到冒牌的同知大人一顿斥骂,还挨了几脚之后,这才知道金玄白是个货真价实的武威侯,连张永都不敢得罪 刚一钻进车里,她便看到邵元节坐在车里,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一怔之下,赶忙道: “哦!原来道长也在这里!” 邵元节冷笑一声,道:“嘿!朱少侠,祢真是胆大妄为,难道不怕王爷知道?” 朱宣宣愣了一下,假装迷糊道:“邵道长,什么王爷?” 邵元节道:“贫道半年之前出京,曾经过湖广,见过兴献王爷,并且还为小王爷算过命相,当时王爷本来要请郡主聘为,也让贫道看个相……” 说到这里,金玄白进了马车,然后外面传来田三郎一声吆喝,马车开始缓缓而行 他有感而发的把女鬼云真出现的事说了出来,听得朱宣宣瞠目结舌,惊愕无比” 邵元节道:“难怪他以无名氏的名号参加那场武林大会,敢情是怕真正的面目暴露在人前……” 说到这里,他向朱宣宣解释,当年宪宗皇帝为了妖人李子龙之事,大为震怒,为此,继东厂之后,命令太监汪直成立一个新的机构,起名为西厂 李子龙当年名虽伏诛,实则已出天牢,成为东、西二厂严加追缉的头号要犯,难怪他重出江湖之后,要蒙面以无名氏的身份出现泰山武林大会” 金玄白接过那本书册,递向朱宣宣,朱少侠,祢有没有兴趣看一看这本小册子啊?” 朱宣宣赶忙摇手,道:“连邵道长都不敢看,我哪里有这个胆子?大哥,你还是收起来吧!” 看见金玄白把手中的书册放回怀中,她觉得有许多的疑惑,想要弄清楚,却又一时不知从何问起” 金玄白默然的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邵元节心虚地看了看金玄白,慌忙把斜靠在车壁的朱宣宣扶着坐好,歉然道:“对不起,朱少侠,贫道得罪了,尚请祢原谅” 朱宣宣瞪了他一眼,想要破口大骂,却见到金玄白一手抓着块令牌,一手拿着叠绢纸,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她忍不住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那块领牌,这才恍然大悟,道:“原来这是两块领牌,嵌合在一起的,里面还藏着东西,被我无心给弄开了 金玄白轻轻地叹了口气,忖道:“这也怪不得邵道长,其实我又何尝不是如此?想要获得一个巨大的藏宝窟,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取得巨额的财富 金玄白看到她那样子,笑了笑,问道:“邵道长,这张纸柬上写了些什么?竟会让朱少侠如此伤心?” 邵元节已把整张纸柬看完,重新又卷叠好,交给金玄白,道:“这张纸柬是李子龙母亲的贴身丫环亲笔所写的,里面除了叙述当年魔教如何在各大门派的追剿中,惨烈的牺牲之外,便是提到了李子龙的身世……” 金玄白“哦”了一声,问道:“李子龙的身世,还有什么特别的来历?竟然要在这封秘柬中交待?” 他打开手中的纸柬看了一眼,只见上面密密麻麻的写了许多蝇头小字,字迹秀丽清晰 事实上,他也根本没想那么多,只是准备这些人手去帮着抓人而已,完全没有考虑锦衣卫校尉们的心中感受和委屈 金玄白凝目望着她,沉声道:“祢敢胡闹,相不相信我会废了祢一身武功?” 朱宣宣心头大震,脸上浮起悲伤哀痛的神情,乌黑的皮眸一阵迷离,摆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说着,他掉头就走 布棚内的空间,用数十条长板凳架着,区隔出几条弯弯曲曲的通道,凳上除了摆放一盏盏的油灯之外,还放着一些三角形的黑旗 邵元节心知这三个女子必是什么贺神婆和阴三姑,她们作法引鬼,想秘有什么作用,不过,为什么要摆出如此大的阵仗,就知道了 他们走在两排长板凳所架设出来的通道里,根本没有碰到两旁的板凳,就那么绕着曲曲折折的通道,有如行尸走肉的一个接一个排列行走 而当时宫中的所谓国师、真人、法王、活佛、方士等,人数之众,也直追宪完皇帝,丝毫不显失色 至于其他的锦衣卫校尉们,则全都蜱定着身躯,手按绣春刀上,移开了视线,没一个人敢再多看朱宣宣一眼 这也就是说,无论是科学文明多么发达的西方民族,或者文化水平多么低落的非州黑暗大陆,都相信有鬼神 在碰到金玄白之前,她还真以为自己文武双全,天下无双,只不过连续判断了几个钉子之后,再遇到了一些江湖高人和朝廷高官,如张永、蒋弘武、诸葛明之后,她便知道自己的武功,还差得太远 那时,他的年纪虽然还小,却是胆气豪壮,从不在意什么山精鬼魅,故此,也从没看过这些东西,更没感受到这些邪灵的存在 这时,朱宣宣才又惊觉自己非但是双手紧抱着金玄白的一条胳膊,并且大半个身躯都还被他搂在怀里,顿时,一股强烈的羞怯涌现心头,脸孔一红,赶紧放开双手,挣开他的怀抱,走回原来所立之处 至于那数十个烧纸钱的大汉,则已空了手,全都远远地站在大棚外,注视着女巫们的动作,没有一个人敢靠近,显然是早已得到吩咐,不让他们进入棚内 朱宣宣见他一脸怪异的神色,道:“这么说,是了保护我,怕我受到煞气的伤害?” “不错!” 邵元节斩钉截铁的应了一声,道:“贫道和令尊是多年故人,每年上清宫都接受令尊的供奉,故此贫道必须多多照顾少侠,否则他日就愧对故人了” 朱宣宣听他这么一说,也不知他的话是真是假?可是一想到这个道士来自龙虎山,又是当今皇上所敕封的国师,想必也早已认出自己的来历……一想到这里,她的脸颊不由得一热,觉得自己刚才因惊则不自觉的抱住金玄白,之后又被他搂进怀里的情形,被邵元节亲眼目睹,实在难堪……可是在这瞬间,太监张永在湖边水庄里,对她所说的那番话,又再度的萦绕在耳边 她骇然道:“他上怎会出现红光?就像有火一样?” 邵元节道:“那是侯爷练成的神功,所散发出来的亢阳烈焰,凡是妖魔鬼怪,都能看到,也都会退避三舍,不敢触及” 朱宣宣神情一窒,不敢再继续追问下去” 一念及此,他微笑道:“邵道长,你莫非替人戴高帽戴成习惯了,连我也要顺便送上一顶?” 邵元节道:“岂敢,岂敢,贫道是由衷之言 朱宣宣也是一怔,讶道:“金大哥,你怎会突然之间想到这种事情?” 金玄白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想到皇帝一个人在深宫大院里,面对着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再加上大大小小的一堆太监,整天听到的都是奉承拍马的阿谀之言,恐怕会受到蒙蔽……” 邵元节没等他把话说完,赶紧加以制止,道:“金侯爷,这种话请不要说下去 其实她不明白金玄白出身乡野,对于朝廷制度,官场架构,完全不知,关于皇帝的印象,更是遥不可及,所得到的一些概念,都是来自于看过的一场野台戏” 金玄白打量了贺神婆身边的两个巫女,只见她们年纪约莫在三十岁左右,长相都还蛮秀气的,只不过两人的脸色都极为苍白,并且眉心中还透着一股青气,显得有些诡异一夕之间,她由正妃沦为侧妃 三:女主强,但非天下无敌上天入地的强万人空巷,人人踮足也只为一睹一个人的风采街上看热闹的人们忍不住心头发怵,这边关回来的兵士,经历过血战的洗礼,和京里的禁卫军就是不同   临江楼里一阵骚动,食客们都涌到窗前去观望六皇子的风采   虽然身着战袍,但他的身上,却流畅着斯文雅致的风采   乍一看,他是那样温文,浑然不似才从边疆归来,也不似身经百战   但,江瑟瑟还是从他那一掠而过的眸光中,感受到了不易觉察的凌厉和犀利   这个男人,就像一把剑,一把将刀刃隐藏在鞘中的剑,静水深流,潜而不露   那是一匹枣红色小马,马上端坐着一个女子既没有深深的情,也没有温柔的笑,有的只是如水般的淡定,或许还有那么点无奈,因为这亲事毕竟不是他们自愿的好像是北鲁国羌氏族的公主   “我还听说,这次六皇子要将那女子封为正妃的!”灰衣人神秘兮兮地说道   瑟瑟抬起手,将手中茶水一饮而尽   “青梅,我们走!”江瑟瑟一脸的波澜不惊,站起身来,翩然而去娘亲的身子,早已不比当年   “瑟瑟,你方才出去了?”骆氏咳了两声,喘着气问道等了四年了,也不差这几天看样子夜无烟定是带了她一起到慈宁宫接得太后   纵然她不在乎,但是,在众人同情的眸光注视下,着实还是感到那么一点难堪   嘉祥皇帝幽深的黑眸中满是深深的惊异,四年了,记忆中苍白瘦弱的儿子,已然脱胎换骨,成长为真正的男子汉了   “无烟,你和定安侯的千金定亲已有八载了吧”嘉祥皇帝沉声说道   如果他接受,虽然保全了她的面子,但以后呢……   一时之间,瑟瑟竟不知自己是期盼他拒绝还是接受了   终于,夜无烟唇边勾起一抹笑意,他淡淡开口道:“禀父皇,儿臣听闻江小姐是帝都才女,儿臣戎马多年,文采生疏,自觉配不上江小姐,还请父皇将婚约收回”   他竟然拒绝了!   瑟瑟顿觉心中释然,她自由了”   “可是,父皇,这正侧之分呢?儿臣答应过北鲁国的皇上,要盈香做正妃的   瑟瑟一直不懂,娘亲为何要嫁给爹爹做妾   娘亲经常和瑟瑟谈起大海   日出观海,月落听潮   她觉得她应该去看看海,或许看到海,就能看到娘亲的快乐因为她的亲事,关乎到整个江家的荣耀   瑟瑟静静地坐在那里,脸上带着波光潋滟的笑意,静逸,清丽,渺然   此刻,他身着明紫色云锦妆花宫服,前襟上用金线绣着如意云团和驾雾腾龙,头上戴着紫玉金冠铮铮琴音反而会使她美妙的声音不再纯粹”   瑟瑟有些错愣地抬头,看到夜无烟那双好看的凤眸,正静静望向她   瑟瑟不恼不怒,只是淡淡一笑,清雅的笑意宛若月光流水一般宁静悠然   “谢皇后娘娘抬爱,只是瑟瑟琴技一般,为公主伴乐确实有些为难既然有人不愿她为盈香公主伴乐,她便随他的愿伊盈香的歌喉,果然不是一般的美可是,她若是配上了乐,那便抢了盈香公主的风头   是以,定安侯江雁大怒,罚瑟瑟在石阶上跪着暗叹其人果然和传言相符,只是那“暗器千千”,却不知是否符合   瑟瑟漫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欣赏着这绯城的夜色老大,你常教导我们不要做坏事,为何,您却要做这伤天害理的事情,那江府小姐和你有深仇大恨?”北斗问道   她这样的动作,看在北斗和南星眼里,却成了羞涩”   当下,北斗和南星摩拳擦掌,一副蠢蠢欲动之状江府的侍卫也不是吃素的,两拨人瞬间噼里啪啦战在一起”风暖哑声说道,语气平淡漠然,他显然没有认出瑟瑟便是纤纤公子     可是,此刻,这个纯粹如风沉默冷静的男子竟然真的要轻薄她,她明明记得要风暖假意轻薄她的,难道她没有说清楚?   “你,你要做什么,好大的胆子,我可是定安侯的千金,璿王的妃子   可是,风暖接下来的行为更让她心惊!   他高大的身影俯身而下,她看到他眸中的怜悯和冷冽   瑟瑟浑身不可遏止的颤抖,是羞恼也是气愤   难道,今日不能全身而退了吗? 临江仙 008章 壁上观   轿外的打斗不知何时停止了,一阵诡异的静谧   没有一丝征兆,轿帘忽然被掀开,阳光趁势流泻而入瑟瑟心中一松,可是,待看清了那华服男子的模样,瑟瑟恨不得自己立时昏死过去,那样,她或许就不会如此难堪和尴尬   风暖今日所为,决不像她认识的风暖而今日,风暖如此作为,又是为了什么?   风暖面朝夜无烟望去,黑眸中暗藏着挑衅与疯狂   简言之,她的计策,被有心人利用了他们怎么会如此凑巧地到了这里,观看了眼前这一幕   对于瑟瑟的受辱,他仿若一点也不在意   “可是……王爷,江姐姐既然在这里,我们不如邀了江姐姐一起去,如何?”伊盈香抬眸看向夜无烟,娇美的眼波中尽是祈求   夜无烟闻言,却展颜而笑,温文尔雅的笑   风暖低声冷笑,手中弯刀压了压,瑟瑟感觉脖子一痛,鲜血流了下来,浸湿了月色的肚兜   倒是有几个路人抽了口冷气,将同情的目光投向了她   她知道,风暖暂时不会杀她,他还需要她作人质   只是,怕的就是,她的生死不在夜无烟心上,那就糟了   风暖的弯刀依旧架在一个人的脖颈上,只不过那个人不再是瑟瑟,而是伊盈香   “放了我?这么说,在下终于抓住了璿王的软肋!”风暖的声音里有一丝嘲弄,却并没有欣喜,相反倒有一丝苦涩   唉……一旦利用完毕,就只有被弃的命运了可是,她却什么愿也没许,只是空空地看着佛   青梅跟在瑟瑟身后,取出二十两纹银,捐了香油钱   瑟瑟起身,却没去求签,而是向后面走去   寒梅庵并不大,前院供着神佛,两边厢房是尼姑们修行听课的地方,中院是一出大院落,错落有致排列着几处精舍,是为求签夜宿的施主借宿之处   “小女子来找主持,是要出家为尼!”瑟瑟语气平淡,轻声说道这是瑟瑟上山时,早就盘算好的   今夜,她要出去,去找风暖算账   事情的经过瑟瑟自然知晓的一清二楚,此时也懒得理他们,只问风暖的去向   这些风月场所的女子,惯会识人这两个家伙倒也不含糊,伸足使劲,将好端端的门踹开了   瑟瑟淡笑着向室内瞧去,笑容却忽然在唇边凝住了”老鸨狠狠说道   待到瑟瑟从走廊转角出来时,已是一脸红色唇痕,就是光洁的额头上也未能幸免   “公子客气了,本公子敬你一杯!”夜无烟话音未落,手指向面前的杯子轻轻一弹   瑟瑟不想夜无烟出手如此迅捷,两人距离本近,这酒杯来势极快   那酒杯中的内力在瑟瑟和南星两人手中接连化解,已大不如之前凌厉,到了北斗面前时,北斗伸手在来势已慢的杯底轻轻一托,暗中使力,酒杯中所余内力已然化解的荡然无存   “在下谢公子好意,回赠一碟桃酥!”瑟瑟低眸瞧见圆桌上一碟子桃酥,笑吟吟说道她伸袖轻卷,将碟子掩住但是,她也明白,此时自己不能露出一丝胆怯之意,否则,一旦被他识破,事情必会不可收拾”上一次是风暖挟持了伊盈香,这次是瑟瑟给他下了毒   瑟瑟心中有气,大伙儿为了他,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他倒是睡得挺香她伸手接过他递来的帕子,擦净了面上的胭脂唇痕,露出一张清水芙蓉般的容颜不知道风暖从哪里得来的这玩意儿其实她心里早就猜到,恢复记忆的风暖,他是不会跟她走的你可知,今晚何其凶险,我们都差点落到璿王手中也罢,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瑟瑟没想到她一大早从江府赶了过来,待小尼姑走后,瑟瑟忙问道:“紫迷,你怎么来了?娘亲没事吧?”   “夫人没事,小姐,夫人让紫迷来接小姐回府!夫人说,小姐你失策了!”紫迷眉目之间,一片焦急不想过了午后,璿王府中的金总管带了礼物来拜访,金总管一直安慰老爷和夫人,并未提退亲之事她知道夜无烟今夜是不会来的,所以她不会傻得等着他来揭喜帕   她就算不是完璧之身,也不容别人这么侮辱她再看她纤细玉手中不断转动的花瓶,她怔愣着没有动,一时之间,心中竟然萌生惧意   老嬷嬷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朝着夜无烟和江瑟瑟福了一福,随着小丫鬟转身退了出去   夜无烟凝立着,瞧着瑟瑟懒懒坐在椅子上手中握着花瓶的样子,淡淡笑了笑   她似乎不像他之前认为的那般胆小   瑟瑟没明白夜无烟要如何给太后一个交代,烛火下,看到他渐渐逼近的身影,心中莫名的一阵紧张然后,他从袖中掏出来一块白布,铺在了床榻上这样一张清丽容颜,根本就不用胭脂水粉,他不明白她在香渺山上要那样装扮自己   夜无烟凝视着瑟瑟不断变换的面庞,如夜空一般深邃的黑眸眯了起来 临江仙 017章 郎无情妾无意(一)   朝云疏散,薄雾消退,点点金光透出云层但,她没有睁眼她竟在他的怀里睡了一夜,这也罢了,竟然还睡得那么香,那么甜!   该死!瑟瑟暗暗咒骂了一声,本想一掌将他推开,但是,还不及动手,她感觉到面前这个怀抱动了动,夜无烟似乎要醒了   夜无烟修眉皱了皱,毫不掩饰眸中那深深的厌恶,他再次毫不留情地将瑟瑟推开,冷声道:“滚开!江瑟瑟,别说你已经失身,就算你没有失身,本王也不会碰你的原本本王还怜惜你等了本王多年,又失了身,年龄也不小了,怕是无人再娶你了,是以才勉强娶你回府这侧妃的位子,也永远是你的只可惜,她是无福欣赏的,她那院落外,只有两株老桃树   两人到了云粹院门口,早有眼尖的丫鬟进去禀告了,瑟瑟也不等回复,便踩着婀娜的步子,进了院去一进屋,瑟瑟就感觉到屋内气氛有些不好,隐隐听到抽噎的声音若是那样的话,此时自己来,是否会令伊盈香更加伤心?   但眼前形势似乎也不容她退却了   这样色彩斑斓的衣裙,鲜亮也就罢了,却梳了一个贵妇人的发髻,很老气,这没什么,却偏偏还在鬓边插了一朵怒放的牡丹   她本就是来招人嫌的,自然不客气了嘴角虽然依旧挂着不变的微笑弧度,周身却散发出冷冽的气息 临江仙 019章 厉色   夜无烟的临走一瞥,让瑟瑟没了做戏的心情   她是真的在关心她吗?   “自然没有,也多亏王爷和王妃到的及时,妾身才免于一劫遥遥便看到门前伫立着两个黑衣侍卫,那冰雪般冷冽的气势,瑟瑟认得,那是夜无烟从边关带回来的兵将,不知为何做了她这里的门神   看来,她是真的惹怒他了   “妾身不懂王爷在说什么?”瑟瑟依旧笑意盈盈,有些无辜,有些茫然   他对伊盈香,倒真是呵护的紧啊!   只不过不识趣地在王妃那里用了一餐,他就这般声色俱厉地警告她   今晨她对他的勾引,他笃定她是一个爱慕虚荣居心叵测的女子要想出府,只能另寻他法了   他嫌她脏,她就不嫌他脏吗?   掬起水,细细清洗着被他捏过的脸阑干到处是春风只是这样的日子,着实烦闷的很,她毫不怀疑,若是再这么待下去,她怕是要被憋疯了   “咦?是你?”那人发出一声惊叹,翻身上去,斜靠在瑟瑟对面的枝桠上   他没想到他一直念念不忘的人会在这里,而且,还是个女子和夜无烟那深邃不可捉摸的黑眸,是天上地下的不同,那是在战场上历练出来的凌厉   如果,夜无涯真的相信她说的就好了,早知道,在璿王府会遇见他,不该早早洗了脸,还应当浓妆艳抹的哎,他真是暴殄天物!”说话间,他已经从树上跃了下去,“我去找他!”   瑟瑟枕在树丫上,纹丝没动   此时大约是宴会的时辰快到了,只见一波一波的就有诸位王孙到来   瑟瑟甫下马车,看到眼前境况,有些眼花缭乱   渝江两岸,栽种的具是垂柳,棵棵如碧玉妆成,在清风里浅摇曼舞,河中静水倒影着天光翠柳,绿意盎然但或许是她多心了,两人也许本就不熟识其实明眼人早就一眼看出,今日的宴席,主客只是夜无烟,夜无尘是要拉拢夜无烟众人一边谈笑风生,一边举杯祝酒,其乐融融他低头闷闷用膳,情绪很是低落,脸色也有些憔悴   瑟瑟边用膳,边看的入神   莫寻欢似已习惯了被人这般对待,面色如常地从身后侍女手中接过一把琴来   身畔的夜无烟也有些讶然地望向瑟瑟,深幽的眸中若有所思   瑟瑟浑然不知,身畔夜无烟望向她的凤眸中,竟有一丝迷惑   伊盈香的天籁歌喉,才是最最适合的大约是北鲁国的侍卫,要见他们的公主伊盈香外袍之下,一道刺目的寒光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他的胸口这个刺客,要杀的不是夜无烟,而是夜无烟身后的她   但是,还来不及出手,一股强劲的力道便将她扯开,紧接着,瑟瑟听到了利刃刺入血肉中的声音   此时刺客已被侍卫们生擒,夜无尘大怒,着令下人好好审问,到底是何人指使   以夜无烟对夜无涯的了解,他知晓他是不会无缘无故去救一个女人的,纵然那个女人是他皇弟的侧妃   他甚少对人亲近,性子淡泊,对人对事都没有野心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人,偏偏拼死救了他的侧妃   那些王孙贵族,此时依旧衣衫华丽,服饰上的珠宝,光影潋滟地反射着暮春的丽日若果是北鲁国派出的,何以要穿着自己民族的服饰,唯一的解释就是嫁祸也或许,他根本就不在乎   夜无烟眸光一深,唇边浮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缠绵,缱绻,火辣……   外人看来,两人亲密无间,吻得忘形,似乎早已沉醉其中她知道,夜无烟也没有沉醉   他们郎情妾意,纵然夜无烟待她不好,但她却甘之如饴   他虽不算驾驭情欲的高手,但也不至于这般差吧!?他吻过的女人,竟能这般淡定和从容?这真是对他大大的讽刺!是他魅力不够,还是她是一块没有知觉的木头?   她还是那个洞房夜试图勾引他的江瑟瑟吗?   瑟瑟看到他没打算放开她的意思,忍不住出声道:“王爷,人已远去,戏也该散场了,否则,你的王妃会吃醋的   夜无烟闻言,再次低首,修长的眉微凝,一双凤眸冷冽地瞪着她然后猛然曲膝向他下身一撞   “王爷,您也知道瑟瑟被轻薄过一次,所以……所以心内留有阴影,方才,方才实是下意识之举,请王爷恕罪!妾身再也不敢了玉手纤白,十指如葱,只是指甲上却染着凤仙花汁,很是红艳”嗓音甜腻而娇嗔   刺鼻的香气袭来,夜无烟惊恐地后退两步,沉声道:“本王也只是说说而已,你以为你真有资格侍寝了?本王早说了不会碰你的,你也别做梦了   骆氏拆开布包,取出一串黄金打造的链子,链子低端挂着一块铜钱大小的圆片,上面雕刻着奇怪的纹饰”骆氏淡笑着道,好似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骆氏低叹道:“傻孩子,其实娘亲一直盼着那一天呢,那样,娘亲就能回到东海了当年,据说爹爹曾冒着危险,向皇帝请求赐婚   瑟瑟淡笑着退了出去,转角处,那丝笑意渐渐凝固,清丽绝伦的脸上,浮上一丝凝重   玄机老人只用一把壶,就轻轻松松地解决了那个魔王   多年前,璇玑府退出江湖,为朝廷所用   江瑟瑟凝立在璇玑府后院墙外,月华淡淡流泻,清光笼罩着她,为她披了一大片月色她拔地而起,如轻烟般跃上高墙,姿态轻盈妙曼,青衫在风中激荡开来,端的是飘逸风流这竹林虽没有机关埋伏,却是布置了阵法   站在那里看了片刻,瑟瑟便觉得头晕目眩   瑟瑟对于阵法不甚精通,但也有所涉猎在风声凄厉中,隐有小孩子的哭声在引诱着她,又有淡淡的甜腻香气飘来,瑟瑟心头一惊,慌忙闭上了双眸   五行八卦不管如何奇妙,无外乎幻术   跟着心走,就一定能走出去她将这一端也捆在廊柱上,青色的锦缎,就好似一道软桥   瑟瑟弓着身子,如一道轻烟一般,闪入阁楼另一侧,纵身跃上二楼   这一切只是在转瞬之间,并未惊动任何守卫,四周依然是一片静谧   一个身着玄衣,一个身着素淡白衣”白衣公子轻轻放下茶盏,典雅的白袖好似云一般轻缓,“既是来了,那就让他有去无回!”随着话音落下,他整个人已经如同迷雾般从室内飘出   她立刻惊觉,无处可躲,只得纵身上了房梁,屏气敛声当今皇后之子   白衣公子放下弓,修长的指轻轻抚过弓弦,淡笑着说道:“加了机簧就是不同凡响,射程和威力都增加不少   “哦?真有那么厉害,我还没试过呢!”玄衣公子负手轻笑着道   “好,我们不点灯,你们,快把门口让出来   瑟瑟用力拽着白衣公子向门口走去,这个白衣公子被她点了穴道,根本不能走   这句话没把瑟瑟气死,不过,她伸手解他扣子这架势,还真是怎么看怎么像劫色但,今夜你射了我五箭,我看,也算是抵消了   那夜再临璇玑府,她未见到那个白衣公子,也未见到那个玄衣公子,只得到管家一句传话,那白衣公子在临江楼候着她,却没说明时日激扬高亢中透着干净利落,落叶秋风,冷月清霜,一片肃杀 临江仙 031章 一江春水   夜色凄迷,晚风徐送船舱内布置得简单雅洁,靠窗的几案上,摆着一方棋盘   水声脉脉,落子无声   瑟瑟的手在空中停了一瞬,终于慢慢落下   “琴遇知音,棋逢对手,真乃人生一大乐事还你的金链子!”他伸手从袖子里将瑟瑟的金令牌取了出来,递到瑟瑟手心,朗声问道:“他日再遇,可是友人?”   瑟瑟抬首,两人视线交融,俱是殷殷期盼在她心中,未尝不是将春水楼看做邪教的,对于明春水,除了钦佩他的武功和能力,对于他的人,从未有过丝毫好感   瑟瑟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沉闷的疼痛,连带的呼吸也不顺畅起来,她黛眉一凝,加快了脚步此刻,她飞跃的速度,已是她的极限   街上偶有行人,看到她飞掠而过的身影,只当是一团浮云,一抹青烟   虽然娘亲缠绵病榻已非一朝一夕,虽然,负责为娘亲医病的郎中也含糊说过,娘亲的病,已然不治瑟瑟奔过去,紧紧握住娘亲的手   “日后,便让紫迷也去伺候你   “孩子,记住,要照顾好自己   瑟瑟感受到手中的温度越来越冰,越来越冷而娘亲的眼,望着她,慢慢地合上了   一瞬间,瑟瑟只觉得胸口好似破了一个洞,有凉风缓缓地灌入   或许,他该好好了解了解他的侧妃了   风起,一室的白幡飘动   风凄凄,雨绵绵那种冲动让她足尖一点,纤长的臂膀舞出千变万化,盈盈纤腰扭出最美丽的舞姿   “两个时辰了,你不累吗?”一道优雅的声音带着不可言喻的暖意从雨雾里传来   “明楼主,”她苦笑,“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为我伴奏一曲如何?”   他不语,柔和的眸光透过面具凝注在她脸上,宛若煦暖的阳光照映着阳光何时从云层里绽出光芒,她也不知道她竟在春水楼的楼主怀里哭,说起来真是不可思议   “你,是遇到了什么伤心事吗?”他问道   他的速度极快,耳侧是呼呼的风声,一排排绿树红花飞速向后退去,幽凉的风拂面而来,扬起了两人的发,荡起了两人的衣,说不出的潇洒   春水楼的楼主绝对有这个能力的,只要她在街上一出现,他定会找到她可是,他为何要见她?   “为何要见我?”她挑眉问道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个理由,可以吗?”他轻声在她耳畔道,语气里半是认真,半是戏谑那是一座老旧的宅子,没有官宅的高门白墙,矮矮的石墙上爬满了青苔,门前是弯弯曲曲的碎石子铺就的小巷   这样的旧宅在帝都很多,看上去普通的很,很难想象,春水楼的楼主就落脚在这样的地方随着箫音越来越轻缓悠长,瑟瑟的神思不知不觉涣散,渐渐沉入到梦乡   方才,吹箫之前,他便在口中含了“安息丸”,这种丸药对于神志清醒的人是没有作用的,对于疲累的人却有极强的安息作用自从娘亲去了后,她日夜都在灵前守着,不曾有一夜好眠   无人知道春水楼到底在何处?却有传言,说春水楼是一座金碧辉煌的豪华宫殿,宫殿外面,种植着各色奇花异草,四季芬芳春水楼也不会是魔教人,何以直到失去了,才会懂得珍惜   几日不曾回府,夜无烟的姬妾又多了几个,瑟瑟忍不住淡淡冷笑   “你……你……你撞坏了我的琴   “你,先拾我的琴   “走开!”瑟瑟开口,声音极冷,语气中的寒意仿若冰河破堤而出   瑟瑟不语,伸指将盒子上的微尘细细拭去,将盒子紧紧抱在怀里,缓缓站起身来   “不过是一把破琴,值得这样宝贝么?”青梅忍不住出声讥讽道   “才不是破琴,是王爷赏给我家夫人的瑟瑟带了紫迷和青梅,起身就要离开   “王爷,快救救柔夫人,她掉到湖里了!”小丫鬟眼尖口快地冲上去告状   “王爷,就是她害的夫人掉到湖里的,现在她想逃!”那小丫鬟不依不饶地说道   瑟瑟闻言,顿住了脚步此时的她,于前几日浓妆艳抹的她,判若两人他那浑然天成的慑人气势,令人感到压迫,感到不能呼吸没听错吧,他的惩罚就是侍寝?不过这对于其他女子来说,求之不得的侍寝,于她而言,确实是惩罚但是,身为本王的妃子,自当取悦本王吧听闻你是帝都才女,十四日是王妃的生辰,生辰宴上,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才艺可以取悦本王现在,他倒是有几分相信,而且,很期待看到   瑟瑟没想到,堂堂王爷,也有如此无赖的时候她便是那日回府时,和她发生冲撞的柔夫人   伊盈香真的很美,不管她穿的多么华美,都夺不了她本身的风姿国色天香,不过如此吧,这世上,怕是再没有比她更美的人了吧!   一声不合时宜的声响,打破了瑟瑟的凝思   对面,主客位上,谁的玉箸滑落,和碟子相撞,发出了叮当声”他沉声宣布道   她跪坐到正中央的琴案前,手指微微一勾,雪白的手指下,飘出一阵悠扬而婉转的乐音来   “不错,乐美,人更美!”夜无烟淡淡夸赞道   夜无烟的姬妾个个都不是庸才,也是,能被官员选上,进献到璿王府,哪能没有过人之处这样,会让别人伤心的,知道吗!”夜无烟轻笑道   她手中没拿任何乐器,众人猜测着她究竟要表演什么才艺在沉默中,众人开始用膳以她对他的了解,他是泰山压顶都不变色的,她是男是女,都不会眨下眼的   “对不住,赫连皇子,我要回去了,烦请您让开!”瑟瑟静静开口,清冷的眸光望向夜空那一轮皎月   瑟瑟这次回璿王府,为了避免不经意间露出武功,让紫迷运功封锁了她的内力 临江仙 039章 五指印   “天呐,江侧妃落水了!快来人呐!”侍女的惊呼声引起了很大的骚动   这么快就沉下去了?   夜无烟扯唇淡淡笑了笑,道:“等等吧!”   几个原本正准备下水的侍卫傻了眼,王爷这是什么意思?等一等?不要他们下水救人?一时间都僵在那里了她自然知道自家小姐会游水,心中本来不急   风暖听到瑟瑟落水,心中一颤,一瞬间,情感冲破了理智,他想都不想就要纵身跃入水中   “赫连皇子何必焦急,本王没说不救!赫连皇子何以如此担忧呢?”夜无烟保持着悠然自得的姿态,只是凤眸中却划过一丝忧虑   夜无烟将瑟瑟放在地上,伸手去脱她身上湿冷的衣物   “醒了   瑟瑟眨了眨两排浓密如扇的睫毛,忽然抬手,照着夜无烟脸上狠狠扇了过去 临江仙 040章 夜深花未眠(一)   “你还怕本王侵犯你吗?”夜无烟低沉的声音从雾气里悠悠传来,带着浓浓的嘲弄,“你的舞和乐不错,本王说过的话从来作数,包括洞房那夜的话!所以……”他顿了一下,冷冷说道:“你大可安心!”   他的话,如顿珠落地,字字清晰直敲人心她看上去很纯真,在她面前也没有一丝王妃的架子,一句一个姐姐她将衣服放在池边,便带着侍女走了出去”   紫迷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说不出是什么香气的味道漾入鼻尖,她颦眉道:“果然是熏香!不过,这是什么花的香,挺陌生的   伊盈香从门口缓步转了进来   “说吧,你都做什么了!”夜无烟扬了扬眉毛,不动声色地问道   可是,这次却不知怎么回事,愈是调息,身子愈是难受,且热得这般难受了,偏偏一滴汗也不出,以至体内那股热气不得宣泄可是,她也顾不上擦,扑到瑟瑟身边,惊慌地说道:“小姐,你莫不是……莫不是中了媚药?”   媚药?一语惊醒梦中人!   这就是传说中的媚药!?   以往瑟瑟也听说过勾栏之中的妓子多用此药取悦男子,也曾听闻好人家的女子被用了媚药以至坏了贞洁   细细回想着方才的一切,突然明白了我出去这段时间,你让青梅到我床榻上睡觉   头顶苍穹,漆黑如墨她撑着娇软的身子,勉强端坐起来她是纤纤公子没错啊,谁规定她不能中媚药的纵然看不到他面具下的脸,也足够令人心神俱醉   “真的?太好了!”瑟瑟忍不住笑道   对于她名义上的夫君夜无烟,她对他,曾有着极深的好感,但是,还不曾成长为爱情,就被他的冷清摧残媚药发作的灼热,令瑟瑟的呼吸有些沉重,一声声喘息好似一只只透明的蝴蝶,在寂寂室内,妩媚地翩舞走的飞快,一眨眼就到了她眼前   他俯身,唇落在瑟瑟的脸颊上,继而一路向下,避开她的唇,吻向她的柔美的颈,酥软的胸而她,不是他心爱的女子   “你们楼主平日里都不摘面具的吗?”想起方才就连欢爱之时,他也没舍得摘下他的面具,瑟瑟低声问道   一阵脚步声响起,瑟瑟低眸望去,只见两个侍女打着灯笼,从院外走了进来   “真的?”伊盈香欢快地说道,一抹娇美的笑意在脸上绽开,“那就好!这么说,他们已经……”   “公主,你别得意,我看没人会领你的情   “什么采花贼,说的这般难听!”瑟瑟撇唇邪笑,从花枝上摘下一朵蔷薇,弹指一挥,花瓣纷飞,便将伊盈香的衣衫盘扣一粒粒摘下求求你,不要,你要别的什么我都可以给你,金银珠宝,随便你拿啦王爷此次回城,之所以带着我,只不过是要用我夺回王妃的位子,让我占着这个位子,好留给他心爱的人   瑟瑟怒极反笑,夜无烟,倒真是心机深沉不可揣测啊”瑟瑟淡淡说着,将手中花枝一撤,转身欲走   清冷的目光从伊盈香纤白的身上掠过,红唇轻勾,凉凉地说道:“小美人的身材倒是不错,不如,我就破一次例,也玩一玩雏儿!”言罢,忽然俯身,凑近伊盈香的身子,唇边勾着邪魅的冷笑   瑟瑟眨了眨眼,冷笑道:“不过,狠毒的女人,我还真不屑碰!”   她冷笑着,推开后窗,蝶一般飞了出去据说房中没少什么金银珠宝,看样子八成是遭遇了采花贼当下笑道:“我什么也不知道就是了大约也只有他有这样的胆子了她做的孽事,莫要连累了风暖才是   “紫迷,青梅,随我出去走走!”瑟瑟起身道如今,云粹院一片寂静,显然事情还没到她想象的那样不可收拾昏倒在地上的侍女已然不在,大约已被救醒室内只有三个人,夜无烟,风暖,伊盈香   夜无烟坐在临窗的软榻上,一身紫色华服,乌墨一般的发盘结成髻,仅用玉箍箍住   “什么都没做吗?赫连皇子,非礼勿视你应当懂吧?非礼勿动你也应当懂吧?看都看了,摸也都摸了,你还说什么都没做?”夜无烟满面冷厉地说道嫣红的花瓣,映着他漆黑的眸,分外魅惑   风暖闻言,神色明显一僵”夜无烟的眸光转向伊盈香时,眸底划过一丝疼溺   他怎么也没料到,她和夜无烟竟是一场假姻缘,所有的宠爱只不过是做给世人看可是,她没猜出来,王孙宴上,那场针对于她的刺杀是风暖所为   他不会忘记,当日,他的侧妃那绣着出水芙蓉的肚兜,是如何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之中原来啊原来,这些都是这个赫连傲天弄上去的”她的话既软且柔,然,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赫连皇子,看来你是从未被劫持过   或许他说的是实话,只是,对她已经不重要了”风暖低叹道   为你选一个最优秀最疼你的人……这句话,竟是从夜无烟口中说出来的   “傲天哥哥,就算你喜欢江姐姐,你们也是不可能的有些事情,总是瞒不住的,她也从未想过要瞒,说出来或许更好他静静地凝视着瑟瑟,眸中渐涌疼惜   他能想象,当时的她,是怎样的痛苦!   他大步向瑟瑟走去,他想伸指抹去她唇角那轻浅的笑意,他知道她此刻并不想笑   那日从云粹院出来,夜无烟便命几个侍卫将她押回了桃夭院作为她的夫君的他,应当是愤怒的吧   如若是别的女子,或许也就认了这样的命运,可是她江瑟瑟偏不认命莲乃开在水中,此花却开在皑皑白雪的山巅傲雪斗霜也罢,出污泥而不染也罢,都只不过是物之本性罢了我可以悄悄离去,也可以叫我爹爹装作不知情,圣上不会知晓,外人也都不会知晓她感觉到足下步步都是陷阱,若是大意,不仅仅是被竹林困住,还有可以性命堪忧   他知道了也好,免得遮遮掩掩不小心踏出的一大步,似乎碰到了细线   瑟瑟勾唇浅笑,从容不迫地脱下外衫,拿在手中,暗运内力,轻轻一扬一旦出鞘,却是一把绝世好刀   接下来的路,也无外乎是一些机簧暗器,这看似危机重重的竹林阵,对瑟瑟而言,竟如履平地瑟瑟足尖一点,曼妙的身姿飞速横移,瞬间向后退了十几步大多数竹棍都钉在地上所有的竹棍在这一瞬间纷纷射向旁边的空地有人出手救了她!   瑟瑟凝眉瞧去,只见夜无烟身姿挺拔地凝立在黑暗之中被树枝分解的月光,零零星星照在他身上,看不请楚他脸上神色,但是,却可以感受到他的眸光,是前所未有的寒烈这个动作要在平日里,会是轻而易举,可是对于现在的她,是如此的艰难   聪明人最会做傻事了,她竟然真的敢闯竹林阵可是,瑟瑟没有回头的打算,也没有求助的打算   不过,她没有如预期般跌落在地上,而是掉入到一个宽厚温暖的怀抱里   她的话,好似火种,点燃了他眸中残余的火星   瑟瑟忍受着断竹从伤口逼出来的剧痛,几乎将唇咬破,才没使呼痛声逸出   “阎王?”夜无烟失笑地挑了挑眉   “还是算了吧,怎么能劳驾王爷呢,还是请侍女进来吧!”瑟瑟哑声道,若是他在换药之事,故意用力猛点,她害怕她的伤口会留疤”夜无烟俯首瞧着她,深黑的眸中闪耀着复杂的光芒,他的神情,倒像是早已将瑟瑟看光摸光了一般”他毫不留情地讥诮道,手下一用力,用布条紧紧搏住了她的肩不过,就算是如此,还是要受他的冷嘲热讽吗?   “来人!”夜无烟忽而沉声道娉婷见状,递给瑟瑟一杯水,让她饮下,以冲淡汤药的苦味   娉婷大约是怕玲珑再说不中听的话,将空药碗交到玲珑手中,轻声道:“玲珑,你下去备饭,我在这里伺候就行   娉婷为瑟瑟掖了掖被角,柔柔笑道:“江侧妃,你昨夜失血过多,身子还很弱,好好歇息吧   娉婷那般稳重,这样的事,她是绝不会说出来的   只见她静静斜躺在床榻上,暖暖的日光透过薄如蝉翼的窗纱映照在她脸上,本就苍白的脸颊,好似透明一般白皙   这是一个不会轻易被打倒的女子   瑟瑟盈盈浅笑道:“娉婷,关于那个女子的事情,若是为难,就不用说了   娉婷一出去,诺大的室内就剂瑟瑟一人了而且,还差点输了命   她和他,只是名义上的夫妇,况且她还曾红杏出墙,而他竟然一点不在乎难道他就不怕,这件事,一旦被人翻出来,与他而言,将是多大的羞辱?   她实在不明白,也懒的再想   接下来的日子,如紫迷预料的那般,果然不再清闲   每日里,只管穿薄薄的白纱衣,梳最爱的随云髻,闲坐花下,看蝶飞燕舞,赋词吟诗,弈棋作画   瑟瑟对此,只是一笑而过   五月的天,花事正盛   游走在花间,侍风之柔媚,听鸟之清吟,看花之徇烂,整个人,似乎都要醉了   青梅一直催促着瑟瑟,是以两人结伴前去青梅腿一软,瞬间便歪倒在地上,堪堪扑在蔷薇架一侧看来,夜无烟的姬妾之中,也有高人   “是不是你椎的我,方才就是你站在我身后的!”青梅抹了一把粉脸上的土,气呼呼地指着那圆脸侍女问道   “青梅!住口   可是,人不可貌相,凡事都不能凭靠自己的臆测你们慢慢逛,我先回去了”   “姐姐慢走”三人起身恭送道抬眸远望,遥遥看着这深深的楼台殿宇,竟是与她梦想中的广阔天地隔了万水千山   不一会,就见伊盈香带着侍女伊那,缓步进了院是以,就连赔罪,也不是很真诚的可见王爷心中,对姐姐是有情意的,是以我才敢给姐姐下媚药你和赫连傲天之间的感情出了问题,是你们之间的事情,希望王妃不要牵扯到我   若是她一时想不开?可就糟糕了   “我到了云粹院,便发现云粹院灯火辉煌,侍女急急进出伊盈香好像,好像是快要不行了!”紫迷颤声道   “什么?不行了!”瑟瑟一惊   她不会是真的寻了短见吧厅堂也极大,一眼望去,令人心中极是空茫,生出一种置身刑堂的感觉瑟瑟没有转首,不用看,她也知晓是谁来了   瑟瑟心中微颤,莫非,伊盈香无救?为何会这样?清丽的脸上,浮现一丝悲悯   “江瑟瑟,今日香香是不是去找过你?”寒冰似的话从他口中吐出,冷彻的骇人所以,你便潜入云粹院,要杀了香香,是不是?”他修长的指按在她脖颈上,似乎只要一使力,就能掐断她的脖子这你怎么解释?更何况,你还派紫迷去云粹院打探情况,你是要打探什么?”他眯眼冷声道,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听了令人不寒而栗此刻她完全成了案板上的鱼,任由他宰割漆黑的眼瞳深不见底,眸中不再有狂怒,而是悲哀,深深的悲哀,那种悲哀让瑟瑟心中不寒而栗清丽的脸蛋,雅致如水的眸光,可是,再也想不到,她竟会如此的狠毒   他不是要杀她,而是要废掉她的武功但是,她没有求饶,她不会向他求饶的   疼痛折磨中,她隐隐看到有晶莹的水珠在面前滑落   夜无烟眨了眨眼,只觉得视线有些模糊,有什么东西,溅落在地上,摔得粉身碎骨   好梦寐以求的休书,却不想是以这样的方式得到   她曾无数次幻想着能够离开王府,离开他身边,却没想到最终会以这样的方式离开   “让开!”瑟瑟冷冷开口,清眸中满是冷澈   “你让我让开?你若是知晓本公子是谁,就不会让我让开了   云轻狂,不是谁都能可以请到的,就算王孙贵族皇亲国戚,他看你不顺眼照样不会为你医治   瑟瑟跨出房门,夜风夹着清寒,拂过她的脸颊碎落的月光,洒落在她肩头,让她单薄的身子,看上去分外孤寂   “小姐,我们去哪里?难不成一夜都在街上游逛?”青梅小心翼翼地问道”   瑟瑟不答,带着青梅和紫迷,缓步向盛荣赌坊而去   “老大!那个,你怎么好像是有些憔悴呢?”北斗知晓瑟瑟原是女子,说话也有些结巴起来,似乎有些忸怩   几人一起来到楼下厅堂,但见不少人都聚在那里,在看投壶那罗哈王子忽然转身道:“莫寻欢,过来,爷们今晚高兴,来奏个乐让我们乐一乐!”   瑟瑟闻言,眸光一凝,未料到莫寻欢也在这里   也不知他的眉目是如何生就的,目熠熠如星,眉青青如画原道形容女儿可以用“绝色”一词,可是,对于莫寻欢,除了这两个字,瑟瑟实在想不出其他的词   他伸指轻轻抚过箜篌的弦,一缕低婉的乐音便徐徐而起,厅内的人声在乐音洗涤下,渐渐低下去,低下去,一直到寂然乐音忽而沉郁,好似黑云翻墨,风雨凌虐若要补上,还需要七八年的苦练   据说早已失传,不想莫寻欢竟然会弹此曲   端坐在地上的莫寻欢听到瑟瑟的话,深黑的眸眯了眯,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微光这种力道和方向的把握,极难   北斗拉了南星一把,瞪着他道:“你忘了老大的身手了吗?”   南星这才记起瑟瑟“暗器千千”的身手,不禁失笑地退了几步却不料第一投,连壶口都没碰到,顿时都颇为失望   司射大声宣布道:“江姑娘,一支未中   瑟瑟却翩然凝立在那里,不怒不急也丝毫没有羞意,她盈盈浅笑着,神色从容   “咦!中了!”有人讥诮地笑道,“总共投了十七支,才进了一支一旦掌握了技巧,拿捏好了力度,瑟瑟就没有失手的可能   罗哈王子看的也有些傻眼,也有些迷惑,看来她也是练过的   一时间,众人都看傻了   “好技艺,好技艺真乃章事!”刚才败在罗哈手上的钱三爷在一旁轻叹道若不是我家老大出手,你的箜篌怕早就粉身碎骨了,还用的着修?”   “我有让她帮我吗?”莫寻欢淡淡说道,既没有感激涕零,也没有不满,神色淡淡的,就好似一切就是应当一般是她看不下去那几个人对他的欺凌王子们不满,令他换过来,他竟是充耳不闻而莫寻欢是伊脉国皇子,想要出海应当不是难事拐入一道窄巷,这巷子显然是小民们聚居的场所,极是狭窄,展开双臂,两手都能摸到两边的短墙其实,从莫寻欢的衣着打扮,瑟瑟已经猜出他的日子过的很窘迫看上去空落落的,果然极是鄙陋   瑟瑟凝眉,淡淡说道:“我们没有对决,而是他怀疑是我刺杀的伊盈香,所以,废了我一半的功力第二种可能就是,此事是那日在后花园试探我武功的人做的   那块长长的布帛上,竟然画满了舞刀的人像”紫迷轻声道”瑟瑟轻叹道,“紫迷,你从哪里弄来的这套刀法?”   “这是夫人年轻时无意得的刀法,她在临终前交给了奴婢,叫奴婢在适当时候交给小姐这种逆天运气的心法,有违天理,所以,会损人年寿是以,夫人才习练这种武功,以求大败敌将!”紫迷不曾说完,早已泪流满面”紫迷轻声道”   茶水?   瑟瑟蓦然想起,去年,娘亲每月都给她一包茶叶那种茶叶她从不曾喝过,娘亲说茶名叫“午后阳光””紫迷忽然说道”瑟瑟冷声道   因为是异族人杂居之地,虽然这里地段寒窘,但是,因来来往往的居民皆是服饰各异,艳丽古怪,是以,虽然这道街很是简陋,却也让人一眼望去感觉到一派兴盛之感   店里倒很宽敞,就是光线很昏暗你若是觉得行,咱就成交,不行,您再去别处转转   “三位姑娘,请问你们是要买东西,还是变卖东西呢?”掌柜的满脸堆笑地问道   “好吧,二十两成交   但是,两人倒都没觉得是多么丢人的事,双目对视,彼此眸中都漾着清浅的笑意   “莫王子,如今,我们都没有银两,这可如何是好?”瑟瑟轻笑着问道   莫寻欢歪头思索片刻,道:“这箜篌变卖出去,才只得二十两银子,如若我在街边弹一首曲子,说不定也有这样的收入”   “你是说,在街边卖艺?”瑟瑟凝眉   瑟瑟凝眸,卖艺,这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何以不妥呢,难道说饿死就妥当了?还是偷盗妥当?”瑟瑟眨眨眼问道   谁能想到,她一个千金小姐竟沦落到卖艺赚钱的这一天   夜无烟锦绣华服,凝立在窗畔,目光透过半开的窗子遥望着窗外景致   这个女人,不回她的侯府,却跑到街头卖艺   金总管点点头,匆忙领命而去   “我们这就离开!”瑟瑟冷声说道,命青梅和紫迷捡拾着地下的碎银   瑟瑟气的冷笑,这是什么人,怎地这般无理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还请璿王日后不要再来阻挠我们跳舞   “原来,你竟就是璿王的那个侧妃?!”他淡淡问道”当日瑟瑟是浓妆艳抹去参加的宴会,就连风暖都没认出她来   瑟瑟大惊,敏感地察觉到这次是真正的刺杀   莫寻欢敲了几声,便有一个老奴前来开门,见是莫寻欢,点了点头,似乎和他极是熟稔   那老奴带着他们,一路穿行,不一会来到前院一间书房门前   老奴自去里面通报,等候之时,瑟瑟轻声问道:“莫王子,这是何人的府邸?”   莫寻欢道:“这家的主人,你应当也认识的   他竟是夜无烟的五哥,当朝五皇子夜无涯   夜无涯闻言,却是快步来到她面前,迎面阻住了她的去路只是,真的有事,只能别过了”夜无涯缓缓说道 望海潮 006章   瑟瑟终究还是暂时居住在夜无涯的府上,并非因为夜无涯的盛情挽留,而是因为莫寻欢说了一句话,他说,那些前来刺杀他的人,既已发现瑟瑟曾和他在一起,他们便也不会放过她的   瑟瑟瞧着芭蕉那醉人绿意,心头却是浮上一丝隐忧,很多疑问一瞬间浮上心头不一会儿,便摆满了一大桌   “还有我,今夜我比较饿!”夜无涯说着,便兀自坐下来,拿起箸子,吃了起来   毕竟,他和她,也不过是仅有两面之缘”她轻轻说完,又怕她的话,给了他遐想,她接着说道:“我心目中的夫君,不是他那样的人   瑟瑟轻轻笑了笑,柔声道:“是一个令我欣赏令我倾慕可以和我比肩的男子”   “香香,别怕,是我的错,没保护好你让你受苦了   “王爷,王妃的身子还很弱,若是没有我的药物,恐怕……”云轻狂大声道已经好几日不曾有人居住,院里落满了一层落花,他踩着落花走到门前,推开了虚掩的房门   每到夜晚,瑟瑟便盘膝坐在芭蕉树下,在芭蕉阔大的叶子掩映下,习练内功心法   一切都是静态的她挥手,身上花瓣受到体内真气的牵引,宛若彩色云朵般环绕着她的身子飞速旋转   辅以奇药,这内功果然进展迅速,才一月有余,她已习练到第三重   最后一片落花飘下,一滴露水从花瓣上颤动着坠落,瑟瑟抬手接住,露珠晕开,化为无有   她挥刀,使出了“烈云六十四式”   “樱子,我的刀法如何?”瑟瑟轻笑着问道   如若她不是因为她的刀法惊异,那便是因为这个了但是,考虑到那样又会伤了他,还是改了口   “为什么?”瑟瑟凝眉,一个人活着,如若没有了欢乐的资格,他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如今,这是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海盗之首,而且,还劫掠了伊脉国   “好,我试试吧直接攻打很难取胜   扑向屏风的那个女子,将瑟瑟的衣衫翻了个遍,没找到自己所要的东西,眸光复杂地闪了闪,撮唇打了一声呼哨   却不想她们会直接来抢夺   蒙面女子伸手接过金令牌,眸中神色极是惊讶,似乎没想到会这么容易得到这个东西   被识破了身份,樱子和雅子扯下了面巾”樱子低低说道   “回去面壁思过!”莫寻欢低低说道,语气轻缓却有着不可置疑的威严”   莫寻欢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已经闯入了瑟瑟的内室,双眸一扫,眸光忽然幽深   她不喜欢被利用的滋味,可是,既然她手中握有娘亲的令牌,那些海盗的事情,她多少都是有一些贵任的”瑟瑟冷声道谁让他对她这么不坦诚,这也算是小小的惩罚了   渡口的海是平静的,清晨的风悠悠吹来,带来清清凉凉的海的气息   可是这一刻,虽然仅仅是在渡口,还不曾到海上,望着面前平静的碧波,瑟瑟乍然发现,原来,世界如此之大   夜无涯点点头他可是皇朝的五皇子,就算不是,她也不愿他跟着她去冒险   “那好,你若是要去,我就只能不去了,青梅紫迷,我们回去吧   一面大帆徐徐升起,船解索起锚,缓缓向海中驶去”瑟瑟凝眉道,心中却也在疑惑   为了免于让夜无涯起疑,瑟瑟和莫寻欢定好分头出发   那只船是名副其实的小船,只能容三五个人,两头尖尖,极其简单,只有一个简陋的小小船舱   此时正是朝日初生,那女子站在船头,一身绯红衣裙,裙上绣着大朵的白色幽兰   没想到男子扮成女子比女子还要好看,能不失落吗?   瑟瑟当日是要莫寻欢妆扮一番,却也没想到他会扮成女子”莫寻欢眉毛轻挑,淡淡说道   瑟瑟震撼于这海的广阔和宁静   天幕黑如墨缎,繁星闪耀,亮晶晶的似宝石   行了三四日,这日清晨,天明明是睛朗无云的,青梅对着天空遥望片刻,道:“今日有雨”   青梅的爹爹原是娘亲的阴阳师,会观阴晴的,娘亲说青梅已尽得她爹爹的真传   这雨不算大,好似江南的雨,淅淅沥沥的,沾不湿人的衣衫   而现在这些海盗,竟然猖狂到这种地步,不仅要劫财还要劫色看样子还要杀人   瑟瑟微微凝眉,请澈的眸间划过一丝冷意   瑟瑟手中用的兵器,只是一柄一般的剑,她腰间的新月弯刀并没有出鞘   瑟瑟微微一笑,这莫寻欢也例真是会装,那日遭遇刺杀时,明明是面不改色的,如今竟如此惊惶   瑟瑟一脚将最后一个海盗踹入海中,潇洒地转身,对莫寻欢淡淡笑道:“不用害怕,没事了不过,看他娘子那娇滴滴绝美的模样,也怪不得他那么呵护   “怎么不说话?”明春水侧头看了看欧阳丐,只见他用手指连连点着自己的嘴”   别的海盗都已经被瑟瑟踪入海中,伤的伤,残的残”   瑟瑟闻言,眯了眯眼,忍不住要笑出声来,还从未见过这么有趣的海盗,或者说采花贼   “好,一言为定她早就在睥睨那条大船了,那么威武的大船,不知坐上去感觉怎样?   瑟瑟点点头,唯今之计,也只能如此了   青梅欢喜雀跃道:“欧阳丐也是个好人啊!来救我们了   欧阳丐虽说是海商,但是为人极是慷慨正义,在江湖上颇有好名如今仗义出手,果然是名不虚传”   雅子无奈地和青梅紫迷一起随另一个侍女去了   “这位大哥,我可不可以也在一楼?她们都是我的侍女!”瑟瑟眯眼笑道”   瑟瑟随了黑衣男子又上到一层,随着他拐过一道长廊,来到一间雅室前   瑟瑟推门进去,只见一个蓝衣公子正坐在一个卧榻上,看到瑟瑟进来,抬眼瞧了瞧她,示意她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眼睛一眯,透着一股子精明能干   不管瑟瑟再怎么说,欧阳丐只是坐在卧榻上,不言不语,冷眼瞧着瑟瑟不过,今夜他有些烦躁,懒得管他   “欧阳,我要见那个穿绯红衣裙的女子,你去请她过来   明春水皱了皱眉,月光投在他月色白衣上,反射着幽幽冷光,透着无言的冷意   竟是有人来找她?   瑟瑟起身,拍了拍身上尘土,缓步走了出去   黑沉沉的底舱内,一盏琉璃灯散发皎洁的光亮   “欧阳公子,你找我吗?”瑟瑟低声问道,不知什么事,令他半夜到舱底来寻她提着琉璃灯迎上来,沉声道:“江公子,方才委屈你了,随我到楼上歇息吧”   瑟瑟惊异地抬眸看他,原来这家伙不是哑巴”瑟瑟低低笑道 除了对潮汐的影响及代表夜晚的降临之外,少有人注意到,月亮亦拥有苏醒的能力 第一章 乍见邱芙洛的第一眼,绝对会令人惊艳她父亲是移民美国的中国人,一个典型的东方美男子,而母亲是金发褐眼的美国人,异国恋情孕育了她,使她拥有白皙的肌肤、乌黑的长发、黑褐色的眸子、精致而细腻的五官,兼具了东方古典美以及西方的立体感 出生加州的芙洛,拥有西北大学医学博士学位,是北卡罗莱纳州医事检查处的刑事人类学家,也是美国刑事鉴定协会的成员,更是全美刑事人类学检定合格的十五位法医之中,最美丽年轻的一位 “还好” “咦?” “昨天发生一宗凶杀案,受害者死状很特别,内脏部分几乎有一大半都露在身体外面 “小心!”女方反应迅速地拉着男人往地上趴,因为有人突然朝他们开枪 故事一再重复,男人一再吓跑,她的追求者逐渐减少,直到如今三十二岁了,她美丽如昔,却乏人问津,最后连她的同事都看不下去”邱芙洛直言不讳,充分突显她耿直的个性 很多男法医都有家室,如果女人可以接受男人成天与血腥为伍,那男人又为何不能接受她的职业呢? 这只说明了一个事实,大部分的男人比女人小气” 拜托,就是因为死了才恐怖好不好! 大卫知道再解释也是徒然,这就是邱芙洛,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美丽女子,也许就因为如此,她才适合当法医吧!身为她的助手,只好认命了 高跟鞋的喀喀声在静谧的街上显得格外响亮,她抬头仰望,今晚的月亮圆得不像话,美丽得很魔性,让她一时瞧得痴了,压根儿没发现有人跟踪她 好一会儿后,她回神,才警觉地听见后方传来脚步声,她回头一看,是个男人,不怀好意的男人 她停下步伐,发现前方也传来脚步声,出现两个男人,左边也传来脚步声,右边也是,前后四周共出现了七个男人,堵死她的路 “有什么事吗?”她问这群人必是某位有权势的嫌犯为了阻止她向警方供证而派来的,被抓到铁定死路一条,她必须争取时间 闪着红色光芒的眼睛不是那人最可怕的地方,而是他血一般鲜红的唇瓣,散发着致命吸引力,当他微笑时,可见到两颗尖锐的虎牙闪着魔魅的青光而现在,他既然出马了,就要得到应得的代价 身为吸血鬼,鲜血是他力量和元气的来源,血液越纯净,他能获得的力量就更大 哈!他最喜欢吸美女的血了,女人的血比男人的血好喝,而美女的血又益加美味,若是处女,更是极品了“为何他们都呆掉了,一点反应也没有,还是……你是催眠师?”她再度望向他 感觉到他逐渐逼近,她不得不往后退,试图保持两人的距离“很好听的东方名字 那暧昧的眼神、轻佻的嗓音,在在显示出他不良的意图,令她全神戒备 一天二十四小时,除了睡眠时间外,小组成员几乎都奉献在指纹、毛发、精液、足迹、药物、DNA等林林总总的鉴定上,因为洛杉矶的高犯罪率,法医的工作量自然也大,不管是吃饭、约会、看电影,甚至是睡眠中,一通电话就得立刻赶到案发现场与刑警会合进行勘验”站在上司的办公室外,隔着玻璃帷幕,一名身材窈窕的金发绿眼女子,用手肘推了推大卫 这样的芙洛很不对劲,他们从来没见芙洛如此发呆过,何况一呆就是一整天”大卫道 “可能是她又发现了什么线索吧,让她好好思考,我们别打扰她” “邱博士”她站起身,伸出手与他寒暄,但心里却不禁疑惑自己负责的case中,有哪一件案子需要联邦调查局的人出动? 威德一看到她,严肃的神情闪过一丝诧异,因为他没料到自己要见的法医是位女性,还是位年轻漂亮的东方美人” “谢谢,我会铭记在心 她的口味是不是有问题?正常男人不爱,偏一再想起那个红眼男子,脸蛋还微微发热…… 天啊!她在想什么啊,他是吸血鬼耶!甩甩头,忙把会烫人的思绪抛开 好英俊的男人,五官立体深邃,浓眉阳刚英挺,幽深的蓝眸晶莹耀眼,恍若两颗闪着炯炯光芒的夜明珠,鼻梁下搭配性感的薄唇,俊逸的笑容像阳光一般灿烂,仿佛是神话里走出的太阳神,举止优雅,仪表不凡,高贵的气质隐隐散发出勾魂摄魄的魅力,只消一个眼神或一个唇角微勾,便足以迷死天下女人”她微笑,不像其他女人花痴一样地猛盯着人家的美貌流口水,因为她喜欢的不是这一型 法尔锁住她消失身影的目光迟迟未移开,旁边的狂蜂浪蝶也依然不退,因为搬来了这么帅的男人,大家都想认识他,这男人天生就有吸引异性的本能,惹得已婚的舍不得回家陪老公带孩子,未婚的希望抢得先机,不让别人先达阵 受了中国人父亲的影响,她的饮食习惯偏向于清淡的食物,常常去唐人街买阳春面或是水饺放在冰箱储备,但显然最近过于忙碌,让她忘了补充食材 “那个……女士,麻烦把大蒜拿走好吗?”一脸讨好加汗颜的笑容”她冷冷地道,沉静的态度展现出她的胆识非凡 没了?被水果刀割到的伤口……不见了? “不可能……”她无法置信地瞪着自己的手指,为这违反医学常理的现象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若不是亲眼所见,她一定以为自己在作梦 他瞬间出现在她身后,闻着她清新的发香,搂着她的腰,唇瓣亲昵地滑过她白皙的颈项 开什么玩笑呀!这简直是性骚扰嘛! 被困在铁臂之中,他霸道的气息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朝她笼罩而来,偏偏在此危急时刻,她的心却该死的悸动不已 “不行——” 她死命地抵挡,向来冷静的容颜首次惊慌失措 昨晚度过了惊险的一夜,但她不明白,为何他会突然放过她? 除了名字外,她对他一无所知,因此找不到任何关于他的资料,刑事档案也没有,所以无法晓得联邦调查局的人找他到底是为了什么案子? 低头凝望昨晚被水果刀割伤的地方,伤口已密合,一点痕迹都看不到,提醒着她这不是梦,被吸血鬼舔吮过的手指还依稀感觉得到灼烫的热度,撩得她心儿一阵怦怦跳”他挡住她的路,强势地说:“这种场面只有在险恶中磨出胆子的人,才承受得住,否则看了会三天三夜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不会,刚好晚餐时间到了,我肚子也饿,就一块吃个饭吧!”她无所谓地耸肩 “我知道有家店的汉堡肉不错,有猪肉、牛肉、羊肉和鸡肉,如何,没问题吧?” “那有什么问题……”胃液在翻搅”他向她深深一鞠躬以示抱歉 邱芙洛忙道:“没关系,我不介意 “既然如此,我就收下喽,谢谢你 中国人有句话叫礼轻情意重,拿着小礼物,她心中暖烘烘的,虽然白天常不在,不过约略从邻居的聊天中知道这人初来乍到,便受到大家的欢迎,尤其是女性,很明显的,这男人天生就有异性缘,也容易给人好感” 她对他微微一笑,转身朝厨房走去,没有注意到男子的蓝眸突然闪过一丝红光 她下跌的娇躯,正好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承接住,毫无招架之力地陷入宽大占有的怀抱里” “你别……得意……胜负尚未分晓……” 他扬着眉,不急着吸她的血,很乐意与她打情骂俏 两人一块瘫倒在地毯上,他残留的力量全聚集在搂着她的铁臂上,猝然紧收,表现出他现在的愤怒 “谁先醒来还……不一定……” “我一定……要比你先醒……” “倔强……” “……”她昏睡了 刚才好像……是隔壁传来的声音? 她狐疑地起身,耳朵贴着墙仔细聆听,她很确定听见了什么,好像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轧——” 第二次传来的声响令她吓了一跳,视线不由自主盯着窗户,一个大胆的想法正在她脑子里酝酿着 老实说,这地方跟她想像中不太一样,还以为吸血鬼会住在又潮湿又阴暗的地下室里呢! “喵~~”一只黑得发亮的小猫咪自一间房里走出,来到她脚边磨蹭,软绵绵地向她讨宠 “喵~~” 猫咪似是通人性地回应了一声后,便转头朝房间走去,还回头看她有没有跟来,那表情就像在等她“你可知那种血有多难喝?味道又苦又恶心” “总会有健康的人吧?并不是所有人都吸毒,也有人很注重健康的”他叹了口气,苦兮兮地说:“圆月时间过了,我却还没吃饱,要不是太饿了,我也不会大白天的从棺材里爬出来,唉~~”他又重新瘫软在沙发上,活像个投不了胎的饿死鬼”发现他挣扎着起身,她忙阻止”现在的他连狩猎的力气都没有” 法尔面露意外之色,视线由杯子移到她脸上,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久久无法移开 “我还想喝……”他褪去一身邪气,换上天使般纯洁的面容,向她楚楚乞怜 啧~~啧~~他把自己沾了血的手指又吸又吮又舔,还在意犹未尽的陶醉中 “是、是 蓝眸抬眼,丝毫不以为意,反而有些吊儿郎当地笑了 卡片署名是法尔,用钢笔写的英文字体苍劲有力,飞扬中充满古典艺术气息,很像是一些古典文献上才有的草体 “你到底是哪个朝代的人啊?” “我出生于十八世纪 她把猫咪放下,走到其中一个位子,正要拉开椅子坐下时,他突然开口阻止 她不得不承认,撇开吸血鬼的身分不谈,这人真是个体贴温柔的男士,她一向很少笑的,但此刻嘴角却不自觉的弯起 “你对中国诗词有研究?” “我酷爱中国的诗词、山水画和艺术品,尤其是苏轼和李白的诗词 她的心好痛好痛……为他的宿命感到难过…… 她低下头,不让他发现自己发热的眼眶,并下定决心地告诉自己,要为他做些事才行!威德探员已经追到洛杉矶,并誓言要把凶手送上电椅,如果不赶快让调查局晓得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他们迟早会找到法尔 在鉴识中心,要完全隐瞒法尔是吸血鬼的身分,光靠邱芙洛一人是不够的,所以她决定找她最信任的两位忠实伙伴来合作 唐妮和大卫纳闷得很,有什么天大的秘密一定要等到天黑以后才能说? 太阳下山后,到了约定时间,他们两人来到芙洛的办公室里,一眼即看见一名俊美的陌生男子 “因为法尔体质特殊,所以要请你们记住,他不喜欢太阳,所以晚上才会来,他对大蒜及银制的东西过敏,请你们尽量不要在他面前吃有大蒜的东西,而银汤匙、银项链、银盘等器皿也都要收起来 “不喜欢太阳?” “嗯” “还不能戴银项链?” “是的 有没有搞错?现在应该是惊声尖叫的时刻,不是联谊寒暄的时间吧? “芙……芙洛……”大卫吞着口水轻唤一般来说,平常我会克制自己对血液的渴望,和正常人一样吃饭喝水,但在一些特别状况和月圆的时候比较克制不住 “请问只有这两颗会变长吗——万一牙齿掉了怎么办?还会像变魔术一样冒出来吗——啊,你有一颗蛀牙——” 唐妮和大卫面面相觑,从彼此眼中瞧见对方冷汗涔涔的面孔,帮吸血鬼看牙齿……这实在太……太……太…… 太扯了! 第三天,实验持续进行着” 一旁的大卫哈哈大笑 一旁的法尔笑看着他们打打闹闹,因为芙洛的关系,让他多交了两位朋友,晚上不再独自一人,即使芙洛不在,也有聊天的对象 原来,他可以这么恐怖…… 大卫吞了吞口水,眼珠子往唐妮那儿瞟去,以眼神问她“现在怎么办?” 唐妮也心颤颤地回望他,快哭的眼睛恍似在说“我哪知道啊!” 因为平日跟他很熟,早把他视为小组的一分子,何况大部分的时候,黑发蓝眼的法尔俊美得有若坠落凡间的天使,迷死人都来不及了,哪里还会联想到他的真实身分是邪恶的吸血鬼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领略到吸血鬼的可怕,也意识到他对芙洛的在乎程度,这时候好像应该讲一些安抚的话才对,但声音就像卡在喉咙似的,没人敢出声,只好继续僵硬下去,冷汗直直落” “这么巧,我怀疑他是公器私用,故意找理由” “这女人做了什么?为何要杀掉她?” “谁晓得,八成是太追根究柢,挖出了某位有权人士的秘密,所以才惹祸上身吧!” “我知道这名女法医,听说很多找不出证据的悬案到了她手上,都能奇迹地找到破案证据,所以很多因为她而被逮捕入狱的大官很恨她,请了不少人要陷害她都没成功 “曝晒在太阳下,等于把自己送到烤箱里烤,你是嫌自己不够黑,还是活得不耐烦!” 躺卧在棺材里被骂到臭头的法尔,也一阵火大”她心虚地频频敬礼告饶,很识相地溜到大卫背后躲起来 两人投以杀气腾腾的一眼后,继续争公婆谁有理” “所以我们一致认为,只有法尔能确保你的生命安全,你必须待在他身边 “对,我们会接续你的工作,不会耽误鉴识工作 “无情无义!” 一刀刺进她的肺 邱芙洛虽然不受他的催眠影响,定力也够,但一直有人在旁边对她猛送秋波,感觉也挺刺眼的 猛地,他一把拥她入怀,下一瞬间,他的眼神、他的气息,皆散发出强烈的魔性 “干么这样看我?”她被瞧得很不自在“我又不是蚊子……” “道理相同嘛,你要吸我的血,我当然会防啊,可是现在你是为了救我才元气大伤,捐点血给你,就当报答你的恩情 “好痒……你快点行不行“吸血是很神圣的仪式,绝不能躁进,我不想弄痛你” 这感觉很奇妙,她从未有过,在开放的西方社会里,她保留了东方保守的思想,跟男友最多只到接吻的程度,再加上每一段恋情很快就夭折,所以有些甚至才到牵手的程度就没了他的臂膀好有力,吹拂在脖子上的气息好诱人,明知道他是存心挑逗,却不怎么讨厌,也不阻止…… “好香……奇怪?你怎么突然变这么香?” “你不要乘机拖延时间揩油好不好?” “不,是真的,我感觉到你的体温在上升,毛细孔在伸缩,身上的香味比平常还要浓郁 “你是狗吗?别一直闻我啦!”她轻声抗议地挣扎,想脱离他的钳制 “什么?”她转过脸,未料到会正好对上他近在眼前的俊容,很近很近,近到两人鼻尖相触,视线胶着 蓝眸闪着璀璨的光芒,少了平常的嬉笑,而是专注的、魔魅的、诱惑的 这不是她的初吻,但过去的吻都没有他所给予的精彩,这个集优雅、狂野、神秘与邪魅的男人,独占了她唇里的甜蜜,投下一颗剧烈的原子弹,霸道地扰乱她原有的步调 仿佛有一世纪那么久,当两唇分开时,她睁开眼,凝望那一片清澈蓝海 他不但吻了她的唇,还把领地扩展到她的耳朵和脖子,一次比一次更得寸进尺 他夜夜拥着她,抚遍她身上每一寸肌肤,热情的吻缠绵悱恻,像是企图将她燃烧殆尽 “相同的海洛因……你是同一个人派来的,跟其他人一样 “鬼……你是鬼……” 嘴角噙着笑意,他感觉到了,这人来自主使者身边,他见过主使者” 红眸闪着邪魅的光芒,催眠对方的心智,要他听命于自己 大卫惊喜地告诉她警方已经查出袭击她的主使者是谁了,那是一位颇有名望的国会议员” “喔?” “绑走我的歹徒抓到了 “睡吧” “什么事?亲爱的” “这个……” “老是睡棺材你不烦吗?” “我……没想过……” “改天我帮你挖个洞好了 当日影西斜,天边出现第一颗星子,他们夜间的伙伴也准时现身” 唐妮暧昧的眨眼“不是吧,应该是托芙洛的福,瞧你容光焕发的样子,和受伤的时候相比,现在不但完全康复,还越来越英俊了哪!” 三人笑闹不断,大卫和唐妮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并七嘴八舌地告诉他警方那儿的消息,不管是电视、报纸、网路或谈话性节目,都在热烈讨论此案,尤其是能查出多年前炸弹攻击的歹徒,对美国社会来说,无异是一件鼓舞人心的大事 刚从检验室里走出来,正在看一份刚出炉报告的大卫,就被法尔阴沉的表情给吓到 “法尔……你怎么了……” 法尔仅是冷冷地瞟了他一眼”大卫同情地摇摇头,芙洛的血对法尔的诱惑力很大,光是一CC就让他冻未条了,女性的生理期岂不让他疯狂,瞧他刚才快抓狂的样子,可怜喔!唯一的办法就是离得远远的,免得受不了诱惑…… “啊!”大卫又惊叫了一声,惹得唐妮转头怪异地看着他“别动!” 法尔瞬间转身逃跑,立即枪声大作,震惊了整层楼”邱芙洛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他们两人愕然的脸上 她深信法尔绝不会丢下她不管,他一定是需要时间疗伤,所以暂时躲了起来,等伤势复原,他一定会想办法来见她”她偎进他怀里,诉说着无尽的思念和绵绵爱意,两个月来悬在半空中的心,总算踏实了 “放心,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两个男人同时问” 威德探员直闯验尸房,刚才一听说手下未经自己许可便放人进来时,便察觉事有蹊跷,当时他质问手下为何不听命令放人进来,手下解释是因为警方是送尸体来验尸,死人不在规定当中,所以便轻率答应了 “威德探员……你不可以乱闯呀!博士正在解剖尸体!”唐妮试图阻止他,心中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放心,我技术好得很”芙洛一边拿出他的肠子,一边说” “……”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这次来找我,是要跟我告别,然后就打算抛弃我消失不见”他也深情地回应她 直到某一天,女吸血鬼善用老公鉴识艺术品所赚的大笔金钱,终于找到科学家研发出一种防晒油,经实验证明,搽在身上足以防御太阳的辐射和紫外线的C波段 不过,这也是西元二九九九年的事了 没有特定的目的地,逛到哪就看到哪,偶尔被一家精致的咖啡店吸引住目光,便驻足下来,喝杯咖啡、点块蛋糕、写点稿,消磨两个小时,观察人来人往,听着隔壁桌的客人说死男友如何如何,听着对桌的妈妈群们大谈今日搜刮了多少战利品,或是欣赏斜对桌那对小情人如何地眉目传情,这些都是我百看不厌和百听不腻的街头故事,而我,依然能在此情况下一心二用地打着电脑   “但愿你会抽到一张新的牌”   希望么……她从来不去负担这种沉重的玩意   悠悠渺渺的唱腔飘荡在寂落宅院的上空   没有正经家长会喜欢一个生活关系混乱的女子接近自己的孩子,关于这一点她相当有自知之明,大概和某些无耻之徒混久了,白夜亦不觉得这是什么太可耻之事   生活就是这样,不能反抗,那就享受吧”肃陌忍下笑意后,揽着她的肩:“作为你利用我的代价,我要明春的意大利时装市场百分之五十的份额”青青不赞同地瞪了白夜一眼,口气很不悦:“你怎么都不看一下小乖的伤势呢,你怎么做姐姐的……”   “小乖   “小乖?”   “我去洗白白了……”少年轻道”   看着两人依依不舍的模样,白夜垂下眼睫,不发一言   “很好,你现在还学会骗人了   清秀的脸梭地变得苍白,思绪一片混乱,她也被同化成那种恶心的人了么?白夜厌恶地沉下脸,看着他紧张地死死拽着衣角   还是因为原本一直依赖自己的孩子,忽然要独立了,才会这样呢?   “嗯……”被水沁湿的纱布渗出丝丝红痕,淡红色的液体流淌下来,让小乖很不舒服,皱着鼻子,伸出手小猫一样去挠脑袋上的纱布   那与他背后的狰狞伤痕皆是一年前从十诚崖上坠海时,那些礁石留下的印记   看着他稚气的神情从渴望到失落,大眼里是习惯的黯淡,丝毫不曾掩饰,像只渴求主人抚触又被冷落许久的小猫   待我一点点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再让我想象如何亲手为你塑一个“完美”结局”轻柔地哄劝,白夜单手从怀里捧起他哭得一塌糊涂的小猫脸   不约而同记起某个早上打扰了老大睡眠后,被扮成蜘蛛侠挂在帝国大厦外两天两夜,充当游客照相展品的某区负责人,从此走路上三个台阶都会发抖”   如获大赦,两人连滚带爬地出了门   但每夜被老大那种阴森森、恨不得寝其皮肉的目光夜夜瞻仰……没疯掉实属心力强悍   “嗯,小乖是好孩子哦”光溜溜若出生小猫的少年坐在大浴盆里,很努力地点头,靡丽睫毛下水润的大眼总带着自己也不能察觉的媚意看着帮自己沐浴的人,一脸虔诚:“我都没有让姐姐帮洗白白哦,小乖也是大人了,这样姐姐就不会不要我了,对不对?”   “嗯”   “好   偏偏一双稚雅润泽的大大凤眸透露出某些遗憾的缺陷”   轻巧地使了点小技巧,就把怀里扭动的湿淋淋的小猫制服了,看着对方无奈又惶恐的表情   满意地扫了眼全场寂静的效果,白夜才环着胸,一脸凉薄:“吵够了就滚   “你……你这个虐待幼儿的……的……”韩青青细白的脸涨得通红,却不知该骂什么”明显有些气短,她愤愤地挺直脖子   连自己的龌龊心思都搞不懂的大小姐,白夜眼里闪过一丝诡谲的笑,忽然一伸手捏住小乖的下颌一抬,唇直接印下去,恶狠狠地在那微张的薄唇上咬了一口 每一次,她都会为海德里希的德国式严谨精细作风——叹服 男人抿成一条线的薄唇略弯起优雅拘谨的弧度,他推了推架在高挺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小姐越来越迷人 “希望小姐还满意 准确到42 “心不在焉,会让小姐听不到医生的话 “一如既往的漂亮”咬牙忍受着那种诡异的触感,白夜瞪着那只在自己柔软蓓蕾上流连不去的大手,这人为什么做这种动作也不让人觉得猥亵呢? 海德里希的眉挑了一下:“我指的是你竟然被移民局逮到,你要昭告天下自己的愚蠢么 第一百章 “医生大人,可以结束检查了么?”看着那人写写记记,似乎忘却‘病人’还躺在床上,身上还插着……白夜涨红了脸,这该死的检查以前是每三个月一次,后来得以脱离他的魔爪,还是半年一次,偏偏她又有求于这个纳粹怪医 “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如果让零尘发现你是谁,会有什么后果么?”海德里希冷淡的问 从里到外的冰冷,让白夜终于忍不住颤抖起来,闭眼咬着牙冷哼:“把自己的失误归罪到别人头上来,是不道德的事 足够……做一些事 X光冰透视线直直的笼在白夜身上,让她觉得自己像没穿衣服……好吧,她本来就没穿衣服 “你做什么?”脱了手套她可以理解,这心理洁癖重症患者每一个小时换一双手套,但为什么…… 海德里希停下解皮带的优雅动作,目光上下扫了她一遍,很容忍德微笑,寒气蔓延:“你消毒完毕到现在一个小时,还在我能够接受的范围内 他温度略低的粗硕凉薄,融在她灼热紧致里,却为彼此带来异样的刺激 第一百零一章 欲望交易 上 从天堂到地狱,我路过人间 …… 还有……情欲的特殊味道夹杂在一室血腥与消毒水的气息里” “……” “那我让你上了,再去做了某人”白夜洗了把脸,懒洋洋地半窝在沙发里 看着海德里希僵直的努力保持着平衡的身体,不让几乎切入喉管的鱼线再继续勒入的艰难模样 那个问题,本来就是没有答案的吧…… 门外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竟然敢越狱还擅闯民宅!”直到对方不知何时走到自己面前,韩青青才猛然惊觉般地伸出手指着白夜,顺道心虚地挡在门前” 感受到怀里的人儿慢慢放松下来,紧紧地偎在她怀里,不一会又开始不受控制慢慢地颤抖,一脸酡红茫然地看着她,像只被遗弃的猫咪 一个个都阴阳怪气的,大姨妈来了么? 目光落在手里的包装精美的录像带上,白夜微微拧了眉,有点不太好的预感 但…… 实践证明,事实上也和那差不了多少 白夜忽然发现自己真的有些搞不清楚苍蝇们的想法了 从房间里出去的时候,已经是一片灯火通明,扫了眼一脸畏惧地缩在墙角的菲佣,这才记起他们还是‘雀占鸠巢’,这还是韩青青的一处窝 进房间的时候,她略略踌躇了一下,还是没开灯,慢慢走近那似乎刚刚睡醒,从薄薄被子里坐起来的少年 那种直接让人眼泪都飞溅出来的痛 让小乖生生就把眼泪掐在眼眶里,愣是没敢掉出来,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白夜顿了顿,平静地开口:“咱们换个地方睡觉 这次轮到白夜眼疾手快,一把压住对方的手,声音冷下来 满满的一室照片,都是与情色有关,与……风墨天有关,或者说与十一、二岁左右的风墨天有关   ……   “啪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正在涌出鲜血的好几道裂口,然后颤抖着抬眼,没有焦点的目光渐渐聚在门口那张熟悉的脸上,虚弱地露出个笑:“姐姐……”   似想起什么,少年的神色倏地变了,猛地扑向一边的桌子,操起一把折凳,恶狠狠地砸向电视机和音响   “不要!不要看!不要!不要!不要!!!”   没有明确目的的狂乱,只是想要让一切都破碎,所有能看到自己模样的一切反光物体都破碎   如果砸烂一切,可以有一个干净的开始,那该多好   ……   回忆里想起模糊的小时候,   云朵漂浮在蓝蓝的天空   那时候的你说   要和我手牵手   一起走到时间的尽头   从此以后我都不敢抬头看   彷佛我的天空失去了颜色   从那一天起   我忘记了呼吸……   ——《我们的爱》   ……   “带个精神病在身边,这和带颗炸弹有什么区别,而且还是不定时的炸弹   “……”充耳不闻的人,继续低头看着旅行杂志 还真是急色 早知便不说这句话了,不过冷眼瞧白狼此刻欲火如炽,迫不及待扑上来的模样,就算她不说,只怕他也迟早忍不住 可是,明明之前他还那么乖巧地依偎在她怀里 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却感觉不到温暖,仿佛坠入深蓝死寂的大海的一刻 “我不乖,你就不要我了么?姐姐……” 他轻轻微笑,有一丝哀伤像水般慢慢地溢出 白夜默然片刻,很感叹的模样,似真似假地学他勾起唇角:“我们是姐弟不是么” 你的公平一向等于放屁 “出来 微微拉开门,用余光扫见外面的暴徒们的‘斗殴’已经转移到更开阔的候机厅,白夜慢慢地往后退 还有,永远别相信变态,在他们的字典里,诚心这种玩意和狗屎没多大区别”几乎是一字一顿地低念,白夜握枪的手因愤怒泛出青筋” 这个工具袋,全称“人体肢解专用套装工具”,FBI内部称为‘垃圾袋’的玩意儿就是它” “没关系,托您的……”机械地吐出语言,却在半途似乎想到什么,脸色惨白的中年肥胖男子迅速地换个词:“您好走 …… “Country roads,take me home,To the place,I be-long……”John Denven的《Country road》一路飘荡在高速公路带着沥青气味的空气里,这首歌向来适合在开车时候听 摊开双臂在德国车舒适宽敞的座椅上,轻晃着交叠双腿的年轻人,随着广播的音乐轻哼着,低低柔柔的声音极是好听,精致的脸上神情沉醉放松如同在度假旅途 “去吧,KING他们在老地方等你 早有所料,果然是亚莲的外公,白夜垂下睫毛,心中暗自苦笑,她能期待一个老人对害死自己唯一外孙的人有什么好脸色么 “好了,我们继续吧”神父指挥着人摊开大批图纸,和打开最先进的3D投影仪 “……” “你爱他么——我的小亚莲……” 白夜沉默着,她甚至可以感觉到因这份沉默,空气里而再度弥漫起杀气” 随即不再说话 何况,她没有看错的话,索洛夫手边的那把老式勃朗宁,是已经上了膛,为她而留的”似真似假的语气,薄而线条优美的唇危险地停在她唇间不到半厘米的地方,神父温热的呼吸一点点地喷在白夜敏感的肌肤上” 这人脑残么? 白夜嘴角抽了一下,脑子里忍不住冒出个念头 “别紧张,我只是来发请帖而已 白夜冷星似的大眼梭地上挑,挑衅地瞪着他,带着一种愤怒的气息 带着禁欲的、圣洁气息的清冷眉眼混着生出妩媚清艳的挑逗…… 神父彻底愣住了,银灰色的眸子看着那个笑容呆一瞬” 神父直起身来,并没有再出手,只是不动声色地看着她挺直着背脊离开”坐在栏杆上翘着腿的浑身上下散发着霸道气息银发男子,邪气的嘴角咬着半根烟,从唇缝里挤出的看似羡慕的话,却又隐藏了某种叫嘲讽的东西”银发男人哼了声 “很明显,却是比干瘪的某人要出众很多,哎……东方人 新娘子,不正是BLACK里众人觊觎外号莉莉丝的美人狱警么,嗯,确切的说是后来试图弄死她,却不小心被她反将一军的那个莉莉丝 “私下情人的关系保持”白夜盯着他的微笑的神色许久,嘴角弯起滑稽的弧度:“请确定你要在自己的婚礼上寻找情人的包养吗?” 比起这来,原来婚礼中途让新娘落单根本是小CASE” 沉默片刻” “三呢?” “三———”他竟然还能不动声色,主教大人果然与众不同 白夜长厂叹了口气“钱再多,没命花又有什么用,第三,自然是请你保障我的生命,让我安安全全颐养天年,不被您家莉莉分尸八块 “这真是个经典的好理由”指尖漫漫的滑过指尖的咽喉,白夜收了笑,利落的跳上洗手台,然后不太优雅地叉开腿蹲下,用手支着脸颊,慢吞吞地道,:“给我个你这个理由的理由先” “草!但是要干死这群衣冠禽兽还是不成问题的”雷诺在一旁恶狠狠的唾了一口/ 白浪沉思了片刻:“恩,还能赶上今天下午的飞机 何况这是未第一百零一次欲置自己于死地的蛇蝎美人,当然在神父大人的见招拆招下,蛇蝎美人的‘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转身,进房,关门 丈夫打晕妻子,偌大的总统套房,是不是该上演和情人偷情的戏码了   “莉莉丝死了,对你我都没有好处   没有套出些有价值的东西,白夜懒得和他玩这太极游戏,无趣地撑了身子要起来   窗边悄无声息出现的男人,身体高挑,背对山峰,看不清楚面容 || 第一百一十二章 包养(下)   暧昧的游戏到了尽头,不过是彼此赤裸裸的欲望”   男人眼底闪过一丝幽光,白夜顿了顿,微侧着头补充一句:“当然,前提是如果你对你家肃爷的药放心的话白夜嗤笑”   看着阿肃礼貌地点头,退出阳台,正要跃下,白夜忽然像想起什么地喂了一声,男人转过头时,正巧看见她笑眯眯地用指尖慢悠悠地从沙发上‘熟睡’男人英俊面容一直滑进那敞开的神父袍的领口,然后一路向下   “阿肃,如果我哪天有兴致玩3P,会让你‘鼎力相助’的   可是,这种滋味实在是会上瘾他以为他真是什么好鸟么?   “如果你玩够了,我们是不是可以讨论一下正事?”   正事啊   白夜挑着眉看着神父姿态优雅地在她面前坐下来   “拿出钥匙之前,我们是不是该就保险柜里的东西的归属性的问题oblwion的死亡证明带基因比对,资料很齐全oblwion的女儿如果你真的打算为这个东西和我打一架的话   看着壁炉边幽暗空间里若隐若现妖媚般艳绝的面容,克莱怔怔地低喃是我   淡淡的香气蔓延开,让克莱的头疼迅速地减轻,又陷入仿佛饮酒过度的迷离中,傻傻地笑着”白夜慢条斯理的擦了擦枪把上的血   修长的黑影跨出密室”   你根本不该存在……   不该存在的龌龊东西……   艳绝到妖魅的容颜一怔,风墨天的眼眸里闪过困惑,神色踟躇起来:“为什么呢?我就是我啊……难道小乖不怪,姐姐就不要小乖了么?小乖 是我,我是……我是……”   我是谁呢?   闻见血腥气味便会感到安心的恶魔……   而切很脏很脏很脏……所以只能在地狱里窥视着姐姐,所以不论怎么样,姐姐都不会抱我么,可是……我明明扯断了她的羽翼了,我明明看见 她和我一样在地狱里一身污秽痛苦了,为什么还是不会抱我呢?为什么总是要逃呢?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风墨天双眼几乎是在瞬间变得血红,手里的力道不断加大,几乎要捏碎身下的人   白夜忽然叹了口气,松开拼命保护自己脖子的手,强忍着颈骨的剧痛,双手揽上风墨天的脖子,用力向下一勾,叹息似得吐出两个字:“墨墨······ 津液翻搅的生硬靡离的回响在房间里 听着身后的牛皮纸袋滑动的声音,大约是神父在检视袋子里的东,异样的静默白夜却安安分分的坐着,这可不是逞英雄的时候,更别指望所谓的‘情分’这种东西,对于他们这些人而言,这东西就像安全套,只在床上有效,还是一次性的”莉莉丝恼羞成怒,转到白夜面前毫不留情的甩过去一巴掌:“东方建民,果然完全不知廉耻 判断出如果在这一秒躲开就会被踹断肋骨插破肺部的白夜,犹豫不到0   目光落在面前不远处的院子   “老大……对医生吼……只会对白夜不利吧   “那个……如果方便的话,这段时间里就要麻烦你照顾了,霍斯少爷   白夜淡淡地道:“也许我是因为死过一次,所以开始感激神的恩德呢   “那是神的使者,天神右翼……拥有最美丽的姿容,慈悲的、毫无参杂一丝黑暗的,果敢善战的光明天使军团首座……“   白狼不由自主地念出圣经里关于他的记载用心脏感受子弹温度的味道,让人永生难忘”   冰蓝死了?白夜错愕,下意识地喃喃开口:“怎么会……到底是谁能动得了佣后界金字塔顶的盘的解放军的指挥官?”   他颤抖着慢慢地把脸埋进手间,一字一顿地咬挤出满是杀气而绝望的三个字:“黑……主……教”   这是所谓的黑吃黑,还是内讧么?   白夜没记错的话,黑主教大人,似乎娶的是风墨天神秘的教父——塔罗前任‘祭’的掌上明珠吧,而冰蓝是塔罗现任的重要成员‘圣杯’   或许每个男人心底都有一个孩子,尤其是据说心灵感应更胜一般人的双生子,失支另一半,这样的冲击想必会较常人更难以接受   白夜叹息再叹息,心软可不是什么好事,通常是失败者必备的标志之一   一个蠢笨的、瘦高个,脸上还带着伤的德国小混混看上了这个穿着华丽的、柔弱却漂亮得不可思议的东方‘小女孩’   东方‘小女孩’提供了他们所需要的必要帮助,唯一的条件是他们必须在十年内坐上克虏伯家庭掌门人的位子   如果只是资助人,也许这个是关于经济交易的阴谋片   直到有一天,他们知道她是个‘他’,这并不能妨碍到什么,所以这片子自然成了感情有关的温情剧”   海德里希笑了笑,有种无奈与纵容:“没办法,就算明知他是在利用你,却心甘情愿地被利用听起来似乎很蠢,但有种人……就是高明到让你根本连拒绝的念头都没有”   白夜忽然推动追问这个问题的兴趣,沉默了片刻,嘲弄地勾了鸡泽唇角:“好吧,先让我来证实一下我的猜测是否正确,你之所以暗地让我以圣殿掮客的身份在全球军火通路洗牌里拿到足够份额,是为风墨天累积私人势力与安瑟斯抗衡   这还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的终极变态版的完美演绎   海德里希再次紧紧地闭上眼,喃喃自语般:”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如果冰蓝的行动都失败了,零尘他……”   他没有再说下去   这……分明是肃凤挺那死老头撒手不管甚至纵容的结果吧 原来,我们都没有遗忘······原来你曾那么坚定的捧着那个梦,难怪呢······我总觉得哪里还有人在等我 白夜微微扬起唇角,在迷离的风中慢慢闭上眼,低头,轻轻的吻上那张小小的塔罗纸牌   时光,仿佛从不曾在这里经过······   唯一改变的景致只有那些曾经泛着大块碧绿的麦田里,现在已经是一片片的黄金麦浪   “是啊······唉,真是可惜,那孩子还在我这里学做了好几天的披萨呢”   细细的议论声传来,白狼不悦的邹起眉,却在看到默不作声离开的白夜后,不屑的哼了声跟上去”太好了······原来你们都还在,连德克都没有在瑞士那场营救里出事,一切都是她的梦?”白狼嘲弄而不屑的哼了声,却走上前把手搁在白夜的额头,掏出跟体温计抵在她嘴唇 感觉覆在身上的高大人影并没有和往常一样离开,似乎默默的凝视着她” 他顿了顿,看着白夜不悦而倔强的星眸,唇边勾出一丝恶意的笑,抽出手指:“算了,这次先是讨点福利好了 “不用这样,我只是不喜欢你嘴上一点血色都没有的死人样,帮你润点色而已”细微的门开合的声音让白夜眼睛蘑的一眯,梭的起身:“谁”白狼张了张嘴,烦躁的扒拉一下垂到眼前的银发:“God danmmniy!这该死的头发真让人受不了!” 乡下的理发匠每次见到白狼的样子,手就开始不由自主的发抖,惹来白狼更不耐烦的暴躁模样,于是理发匠手更加的抖上加抖 最近实在把大狗狗闷坏了,该多出去溜溜 偶尔······也要给自己身边的大狼点肉吃,免得越来越濒临暴走边缘的兽,月圆之夜控制不了自己,把她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人’给吞吃入腹 “好吧、好吧、随便你,大不了我让雷诺再在马尔凯多开个‘分公司’”白狼散步似得慢慢向他靠近,如猎食者享受猎物濒死的恐惧与怨恨 他忍耐着这个该死的地方和白夜的心不在焉,就是为了把这个多余的‘祸害’找出来,清理干净,甚至不惜用上一些特殊研制的药物,让极具耐药性的白夜生出幻觉梦境 简单地一个侧身避开,斜踹上对方的腰肋,重拳毫不留情恶狠狠的揍在小兽的肚子上,单手锁侯,绕转,然后松手 只要再过三分钟,所有的一切都是梦境而已,只是天使曾经来过 ······ 面前这团脏兮兮、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也曾是那样精致而意气风发的少年公爵,两年前在这个地方笑吟吟的说过的话,让猎食者至今依旧记得清清楚楚:“直到你输在哪里么?” “很喜欢那只骄傲的黑猫是不是,想要抱住它,抚摩它柔软华丽的皮毛 “白狼······” 意料不到的突发状况让大野狼和利爪小白兔面面相觑,忘记了某些初衷,一起开始犯愁 “把自己洗干净再和我说话”白夜冷淡的道,看着那身影僵了僵,慢慢向浴室挪去,动作慢的让她拧了下眉,径直拖着亚莲进入了浴室,直接丢进那早放满热水的浴缸   那是怎样的一具身体   艰难地套好衣衫,他侧过身慢慢地从仍然沉默着的白夜身边走过   “我说了让你走了么?”白夜冷道,声音有些暗哑:“你擅闯民宅,就想这么走了?”   亚莲顿住脚步,轻声道:“夜,想个好点的借口,我不需要你的怜悯”亚莲冷冷地笑起来,有一种决绝的味道:“但是,我现在不想要了,可以么?”他迅速地上前拉开门,就要离开却总让白夜下意识地明白不论如何,自己都不会再放开这个孩子”   是的”白夜移动下身子,在发现虽然四肢可以自由活动,却无法施力的情况下,无奈地出声   “你就没考虑过一个肯能么?”白夜想了半天,忽然神来一笔似的冒出一句:“也许他真的喜欢那个莉莉丝呢?”   白狼不屑地看了她一眼,嗤笑:“那个傻妞?不如说他暗恋我还合适点让她忽然迷惑了一下   伸手环上那只白狼的脖子,然后抱住她他堪称安慰与温柔地摸了摸那头长长了的柔软性感的银白狼毛   听得见液体滑动的声音,还有那种让人羞耻的动作   不该的欲望”伴着冷淡嗓音出现东方人有一双漂亮如星辰般的眼睛,丰润的唇,极清秀的脸孔应该是女孩子,但那种淡定的中性气质却又让人雌雄难辨”   “不,谢谢,我在等人   一只大毛手巧妙地顺势一接,不算太丑却明显酒色过度脸色发青的白人朝自己身边馒头小辫子的黑刃同伴露出个猥琐得意的笑,分明是方才试图向白夜贩卖HIGH药的二道贩子”   两声闷哼响起,软软倒下的身体被人拖走   “爷儿   “塔罗都搞不定的生意,我们圣殿能做什么?”白夜捧着刚冲好的顶级铁观音轻抿了口,享受地轻眯起眼   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幽沉的光,静静道:“这是我私人的请托,与塔罗无关只有小乖了,不,风墨天才能让KING那样傲气的人甘心坐在谈判桌边”KING沉默下去,有一种隐忍怅然的味道   “你愿意为小乖” 第一百二十四章 殇灭(上)   请允许我尘埃落定,用沉默埋葬了过去   ——风墨天   “能安排我见到他么?”既然KING用这么隐蔽的间谍方式来见她,就说明他还没有与安瑟斯翻脸,至少没有明面上暴露参与冰蓝的夺权,而且据她所知,他一直是袖手旁观,甚至有可能这位也与安塞斯教父达成什么不为人知的协议也不一定,才要她出面   “呵······   沉浸在自己思绪的白夜被脚边的温软惊到,微微抬起头,半蹲下揉了揉黑猫儿蓬松毛茸茸的脑袋:“怎么,你在安慰我么?”   “喵呜······   一人一猫四目相望,猫儿哼唧一声垂着脑袋自顾自地伏下脑瓜——睡了确定没事恭敬退下后,隐没在阴森诡异阴影里的男人脸色才略略放松了些,走上前看着沉默的人,迷恋的轻轻地在他精致的唇上烙上一吻   这个世界上见过安瑟斯教父真面目的只有零尘和上任的“国王””   “我要看‘逸月’”白夜顺着他的目光瞟向墙角的监视器:“眼睛都会骗人,何况是监视器呢?”一点小小的黑客接驳技术手段而已 “墨墨……”试探地轻喃,白夜锐利的目光几乎穿透身下人的灵魂,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可疑,“你真的愿意躺在那个人的身下么?你忘了十诫崖上的一切?忘了你费尽苦心布局十多年的一切?” 她依旧不能相信一个固执到偏激的人真的因为技术手段忘却一切,将所有的过去都抹杀,而将另外一个人的记忆与人格复制其上 能被记录也就代表人就一定能把它读出来,能读再下来就是能下,能写便能传播与……复制和抹杀一个人的存在,这是潘多拉的魔盒连接着地狱 而她的小乖,眼睛也是清澈到一眼就能看穿心底事,可不论是乖巧惹人心疼的小乖还是那个曾让她恨之入骨的墨墨,却都会毫不犹豫地……死死地拽住她,像抱着浮木的溺水之人” 即使实现了对人脑记忆的简单拷贝,对人类的思想,以及情感、个性、气质、人格等非智力因素,又如何能简单地复制出副本? 白夜俯下头,在他惊愕的目光里略显粗暴地在那滟涟的薄唇上一咬,然后柔软粉嫩的舌尖长驱直入,技巧地轻舔过他的齿缘,感觉到他呼吸渐渐急促,白夜的舌尖便换了阵地,慢慢地在他软舌上挑逗地勾弄 “不,不是的……”逸月错愕而茫然,不明白为何自己竟然对除了安洁儿以外的女子会有这样的反应,下意识地抗拒 “墨墨……SHIT!”看着完全陷入思维混乱状态的人,渐渐竟连喘息也困难,白夜再也无法维持冷静,转过头焦灼地低唤:“海德里希!” 怎么会这样? “小声点 “……”白夜沉默了片刻:“安瑟斯不会轻易放手的 比如眼前这位…… “这是零尘交给冰蓝的东西,冰蓝已经没有能力保管了”海德里希从随身的袋子里抽出个袋子抛给她 “姐姐……” …… USA 华盛顿DC am11:00 疲惫时安瑟斯已经许多年没有来过的感觉 生活、吃饭、除了上床的次数少些,与所有的夫妻并没有太大区别,但艾里欧似乎从未曾因为与她的婚姻而让她觉得有所靠近 直到‘啪’的一声金属弹簧摩擦撞击的细微声音让她蓦地浑身一僵,那丝声音她也曾听过无数次,而这熟悉的子弹上膛声一向与‘死亡’有关 “真让人怀念呢,我们很快就会见面了,我的加百列 毕竟,这位议长大人可是因为出卖国家安全这种罪名被逮捕,若是有什么风声走漏,十有八九又是一场‘水门事件’,这可是总统大人不愿意见到的 而疯狂程度……也许从某个角度上零尘和安瑟斯其实很像 咖啡馆残破的后巷子里看不见烟雾,却弥散着浓浓的奇特香气,一地瘫软的人体还在挣扎着爬行却在下一刻被一颗子弹带走所有的生命迹象,连叫都叫不出来 白夜依在墙边,看着穿着白袍子的人进进出出,口罩上的一双眼睛严肃而沉郁,就像那个曾经也和他们一样的男人,一丝不苟,断人生死 真丑,如果是海德里希的话,一定会搞更漂亮,那个男人一向不能容忍任何瑕疵” “还得先吃点东西 野心和欲望真不是好东西,会让人变得软弱 “算了” “司法部的人似乎分裂成了两派,有不止一支神秘的幕后势力在运作,才能让处理安瑟斯的事情那么顺利”白夜垂着的水眸闪过一丝幽光 当然,这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金主们都拍拍屁股走了,收入大减不说,作为雷曼兄弟投资银行的小股东,他还正巧撞上了次贷危机引发的金融海啸 隆重的迎接典礼……好吧,比起一个月前十几辆防暴车外带美利坚最顶尖的洛杉矶SWAT特警与CIA特勤人员护送来的大人物,狱长大人站门口的迎接仪式是小家子气了点 “请吧,霍斯少爷 “嘿,宝贝儿,是不是白狼的那玩意儿比神父的更滋养人,瞧瞧,多漂亮的皮肤 而那只乖顺地猫咪只是略微弯了弯手,谁也看不清的她到底做了什么,只是那手上的东西却让所有人震惊与……不寒而栗” 捧着手里的散发着腥膻味道的玩意儿,那名狱警的冷汗就下来,腿开始颤抖,没有男人在捧着这玩意儿会不做噩梦,这也就是所谓心因性勃障碍的由来 只是偶尔的挑衅……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犯贱精神”西班牙佬们略停了一下,满脸嘲弄与讽刺的大笑起来 白夜侧身避开挡住一个背后的袭击者,挥手向那人的喉咙要害击去,听着惨叫声响起,她眼底闪过一丝愉快冷酷,偏着脸朝那个领头的男人堪称妩媚的笑了笑,在他怔神的瞬间,快速地靠过去,随即两声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划破天际,盖过了所有打斗的声音,直刺入众人的耳膜 随后抓住铁镐的尖利镐头直刺地上男人的右肩锁骨,起身,抬起右脚,狠狠朝垂直的铁镐头踩下去,整个断掉铁镐直没锁骨,铁镐直插入水泥地的裂缝间,便生生的,将人钉在了地上 “转告那位特殊区的大人物,这种臭虫才用的手段落伍了 “她这么说?”男人低沉极富磁性的声音顿了顿,然后有点似笑非笑的感觉,叹息了一声:“上帝,你的天使堕落了 何况总统先生也并不真的那么想把这事儿搞得太大,这对自己的政治前途可不是什么好事,太给美利坚人民抹黑了,人民内部矛盾,还是内部消化 从最中间的监视瞭望塔左行四百米再越过精神疾病犯人的看管区,那里隔着不远处就是特殊监管区——新装建的X区 总该……有些什么方法能进去…… “那地方下面是锅炉煤气管道,直接点根雪茄把他送上太空旅游就好,何必想那么多”强行挤入白夜的床赖着不走的白狼轻描淡写地给出建议,一副不明白这有什么可烦恼的模样”干瘦狱警声音里带了丝遗憾,过了重重安全检查,到了这个地方,就不是他能够进去的了 这位墨菲议长先生真的年过五十了么? 确实,面前长沙发上优雅俊挺的男人不但看起来不过三十多,同时丝毫没有任何政客常见的侵略性,浅棕偏金的发丝,除了两鬓略略有些银丝让他看起来因为风霜的亲吻显得更沉稳可靠以外,便是一双浅银色的眸子,带着种深不见底的犀利与……一丝隐于其后的阴鹜 确实很像能给选民们带来福利的样子,尤其是女性选民 安瑟斯看了一眼面前的药,端起来闻了闻,那苦涩刺鼻的药味却让他垂着眸子露出看似享受的表情,但,也只是闻闻而已 “不用怪他,你们的友谊一向让我感动,但向上级报告是他的职责所在而已 该隐瞒的事总清晰,千言万语只能无语 神父方才轻描淡写到回答:“没错,这是理事会的计划” 白夜冷冷地看着他:“亚莲是你的人吧,凭借着那样‘亲密’的关系,理事长先生要拿到代理权不是很容易的事么,又何必这么大费周章 也许,他对亚莲的呵护栽培倒也是真,只是没有现实利益更重要而已 所以白夜很冷静地问:“议长先生,是否可以问一下你打算怎么处置我?”至少她能确定的是,这一刻,他们仍旧有顾忌 这种姿势 单纯的、稚嫩的没有她就会活不下去的小乖,是墨墨心底那个永远都无法长不大,亦永远走不出迷境惊慌的孩子,祈求着救赎,却不知如何表达,更不敢表达墨墨 即便是惩罚,也绝对轮不到安瑟斯那个混蛋 终于将他的身体清理干净,药物的效果似乎很不错,擦过以后那白皙的肌肤微微起了淡红,手脚也略略暖了一些,白夜凝视了他许久,俯下身在他唇上烙下轻柔的吻) “哐 “我并不怪你 “你再引诱我么?”神父轻笑,品尝着这张一向淡漠的容颜上难得的勾人神色,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表情,付出的代价,他还记得一清二楚 “啧 “让你爽的话,总要给我些什么吧” 神父看着她,目光里只是一片看不出深浅的幽光,原本看似不能动的手腕忽然一转,蓦地握住她的手腕,冰凉的枪口抵上她的脑门 从在瑞士开始,她就已经对老康不太正常的反应产生了怀疑,她去取那些资料的时间以及再和海德里希回到纽约的落脚地点,都只告诉过他 身后一身医生打扮的男人沉默了片刻,架起安静坐在地上的神父,跟在她身后 “嗯,对了”白夜忽然转了回来,看着神父幽深的眸子笑了笑,手搭上他另外一边臂膀略略一用力” 说罢不无恶意的戳了戳他的胸口心脏的位置 优雅的将手里的球棒掷给身边的人,安瑟斯转身向医疗室走去 “戴维,你跟着我很多年了吧,不需要这样 “不见了?”淡漠的目光转回去,他有些漫不经心的道:“是出去了吧,我交代过威廉让莉莉丝来看看我 而刚走出门的霎那,“啪”的一声,所有的灯闪了一下,随后熄灭,安瑟斯警觉的一转身,方要抓过手边的球杆抵住正在合拢的防弹隔音门,却仍旧迟了一步” “十五分钟,那根本不够,这里的防卫设施媲美内华达州空军基地!”随着KING潜伏进入的数名血的解放军成员微微皱眉,他们才潜入五分钟就已经引起警报 他才抬头就对上一片黑糊糊中两只灯泡似的眼睛,眼里的血丝带着狰狞的味道 “听着,伙计,这是关于你的,我们是怎么称呼一只连警察资格考试都通不过,赚的钱还不如邮递员的白种猪的呢?——狱警”男人莹绿的瞳子在黑暗里仿佛也能闪耀出冰冷如兽猎食前的目光” 似喃喃自语说完话,他转过身猛的仰起头,隔着铁栏比出手里的东西:“嘿,伙计们,瞧瞧这是什么,咱们让那些穿着黑皮的猪猡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运动’,这是美利坚,是‘自由’的国度,这是我们的‘福利’!” 整个走廊静默了不到一秒瞬间爆发出带着暴虐意味欢呼 “不,别担心,只是一群无聊的垃圾在作怪而已,我能处理”吉米连忙立直胖乎乎的身子,比了个恶狠狠的手势 “你能处理?”蟒蛇顿住脚步,看向面前脸上一片苍白的手下,目光下滑凝固到他的腰间 “对时!十二点十一分 “十三分钟,并不足以让所有的人都撤退到监狱最右侧的储存室,特别是跟随着我们进特殊区医疗室带回零尘的人 白夜……越来越让他捉摸不透,又或许他从来没有捉摸得透过她…… 感受到身后探究的、复杂的目光,白夜唇角弯起的弧度带了丝诡谲的气息 子弹疾风暴雨般,暴力美学的完美体现 一旦军方势力插手,就麻烦大了,这里毕竟是在美利坚的本土,911以后草木皆兵的美国佬,可不是那些在非洲或者其他战乱地区的落后地区” “如果逸月的维生仪器再次断电,那对他的脑损伤就是不可你的了” “也许我真的是小看你了 “小时候,你最喜欢睡美人的故事”白夜把风墨天的上身微微抱起搂在怀中,让他削瘦苍白的脸贴在自己的颈窝里,慢慢俯下脸轻轻在他唇上烙下极尽温柔的一吻:“现在,我的小王子得到吻了,是不是该醒了 空无一人的灰暗中,红灯闪烁着光芒的仪器跳了跳,终于支撑不住梭地断电熄灭了”擦去唇边不断溢出的血,KING靠在墙壁上,冷冷淡淡的道,巨痛与失血过多让他语气有些虚弱,却丝毫不折损那种锐气 才微微回身,却感到冰冷的枪口抵上了自己后脑,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 “威廉!”认出自己儿子的声音,安瑟斯带着丝得意站了出来,看着白夜的眼里露出毫不掩饰的杀气狰狞,刚开口:“杀了她……逸月?!” 看着黑黑洞口若隐若现一身白色病人袍子的修纤人儿,所有人都怔了 另一只手里早已上了膛的枪也叮的落地 燃气管道……泄露与子弹摩擦的火花终究引发了剧烈爆炸 从接到那个人的信,他知道安瑟斯要把自己的孩子送进梵蒂冈的目的是什么,也曾感到无奈艾里欧 他的父亲,是大脑科学方面最年轻的顶尖权威专家,这些年还是政坛异军突起出色新星,民主党的议员 如果他不曾见识与属于父亲的那个世界,或许他不会珍惜这里的生活 可惜…… 游人渐渐散去,他起身向后院走去,一只小鸽子忽然落在自己的肩膀上,歪起小脑袋看他 他静静的看着院墙上带露的灵气蔷薇,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去触碰那花瓣,指尖却蓦地传来一阵刺痛,看着指尖上细细的暗红血丝,少年修士漂亮的薄唇边绽开一丝带着说不清道不明味道的笑,银眸深邃 他更没有多余的心可以被欲望诱惑…… 银眸冷冷的看着枝头的蔷薇片刻,少年修士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没多久,教堂墙壁上的野生蔷薇忽然都被铲除得干干净净,换种上了常青藤 亚莲是极其聪明而敏锐的孩子,却似乎……一直都没有全心的信任他 看到那个叫白夜的东方人竟然能如此轻而易举的得到亚莲的亲近,他真不知道该庆幸自己的计划顺利,还是叹息亚莲的轻敌 沐浴时,看着自己浑身的欢爱痕迹,他银眸里闪过一丝冰冷 直到她脱离他身边,要带走亚莲,以及白狼和黑手党对此事的插手,他才发觉,他也许正在渐渐失去对白夜的控制 顺其自然吧,东方野蔷薇,让我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 风墨天和父亲的斗争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也是在他们姐弟失踪的这一年,他才得到了‘父亲’的那些过去往事和她的全部过去的资料 看来,逸月并不如父亲说的那样爱着他 ‘父亲’这一切不过是另外一个起点而已……又或者在你迷恋着他的同时,就已经一败涂地 野蔷薇本该绽放在原野之上,自由而惬意,不再被一切束缚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Amen 风轻轻转起,正温柔缱绻的吻过墙上悄然绽开的野蔷薇 是的,我曾恨你 “我没告诉你么,我家人在这里参加新闻发布会”风墨天哼了声,随后瞥瞥被自己揽着的姐姐,慢吞吞地道:“还有不要掐我鼻子,那会让我的鼻子变得和你一样又塌又丑” 他曾无限次在她在他脸上掐来掐去时,看到她一脸想毁他容又舍不得模样”男人安静地坐在巨大的落地窗边的沙发上,喝了口铁观音 床上慵懒地起身穿衣的美人儿轻描淡写地道:“她是我姐姐 “别忘了,当初她的父亲怎么对你的,你又为什么沦落到这一步,要和教父做那样的交易,为了她值得么?” “不值得,那又怎么样,我还能改变我和她们血缘的归属么?还是你希望我继续怨天尤人?” 风墨天微微勾唇,微笑里看不出深浅,语气轻渺 看着走到门边的身影,KING也不阻止,优雅地斜斜依靠在皮沙发上,点燃一根烟 为什么呢? 有人可以拥有这样睡眠,像只死猪一样,雷打不动 “嗯……墨墨,又做噩梦了……别怕,乖宝宝,姐姐抱你睡 但这熟悉的姿势却让风墨天眼里的冰冷却渐渐融化,连自己也未曾察觉染上了丝堪称甜蜜的幽光 她几乎可以听见自己的心猛地顿了一下”风若悠捂着额头,闭上眼,长长叹息” “你会永远爱我么?”他有着踟蹰地低头看她,重复了一遍,眸子渐渐幽深下去”吃痛地皱着眉,风若悠咬着唇风若悠窒了窒,实在还是不能理解这种状况”随即又像在补充什么,一把抱住面前的少年,急切而安抚地道:“那只是个说法而已,我还是不会离开你啊,何况啊……”她想了想,忽然扑哧笑出声:“等你有了自己喜欢的女孩,就会明白了,那时候,你还记得老姐在哪里才是奇怪呢” “我不会 “你们会下地狱的,终有一日,终有一日!” 搁在她颈上的手微微一顿,风墨天唇边微微漾开一抹奇异的笑” 一流法医鉴定团队,公式化的语言 …… 直到在BLACK理遇见那个削瘦高挑的人儿,明明就是一副懦弱平庸的样子,却陡然间收拾掉那些试图冒犯他的人,偏还一脸不甘不愿的模样 让他忍不住想要去靠近和……占有 对不起,我爱你 所以,请你也爱我,可好? 你终会爱我…… 姐姐 “回家吧”白夜一边不阴不阳地轻哼,一边帮坐在椅子上赤裸的美人儿擦身体 “不这么叫你,叫什么,小乖?还是墨墨,嗯?”白夜目光不找痕迹地瞟过他腿间从沐浴开始就立正站好的之物,恶劣地贴着他的耳边轻轻吐气,看着他白玉一样的身躯轻颤,心里飘过惬意又扬眉吐气的感觉 “嗯 白夜极喜欢这种脉脉含情的没有掠夺气息的缠绵,眯眯眼,像被挠到下巴的黑猫,刚舒服地微微启唇,下颌被他用力捏住,炎热呼吸连同独特的男子气息,毫无预兆地随滑溜的舌尖灌进她口中,不容分说夺过她的舌尖肆意挑弄,津液流动,炙热犹如火焰处处点燃 齿缘被细细摩挲的感觉是那般的难以形容,白夜不自禁地收紧抓在风墨天背后的手,感到浑身的力量在瞬间被抽空,指间感受到那凹凸不平的肌肤,不由一顿,微微撇开脸,看向他的背 想起那时伤痕的来历,白夜心里微微一软,任由他在自己身上上下其手,手指轻轻地抚摸上那一片凹凸不平的肌肤”风墨天心不在焉地磨蹭了一下她的颈窝,还不忘嗯了声,博取同情,他从来不会放过对自己有利的条件 感觉那手愈发不规矩,白夜身子一僵,在他看不见的角度露出个不怀好意地笑,请咬住他敏感的耳珠:“让姐姐看看好不好” “你……”风墨天难得一时词穷,只能看着她嚣张地扬长而去 他怎么就看不到美好未来呢? …… 靠在门边,揉揉脸,等脸上红晕退下,她才向门外走去 即使一年前那也,情况如此混乱紧急,却还是记得在他们迅速返回隔壁有锅炉房的医疗室,神父将她和墨天蓦地推进那防空洞改建的的废气小锅炉房后,墨天紧抱着她时,却仍有一丝复杂的目光飘向洞外 这没什么不好 白夜抚额,看着面前倒映出一张英俊硬朗面孔的黑咖啡苦笑,啊,没错,她和这只大狼的约定期限快到了 真是……让人头疼啊 | 白狼篇 以父之名,你属于我 上 “嘿,瞧瞧,这是谁啊,甘比诺家的少爷也会到咱们这种下三滥的地方来呢SHIT! 伯克朝地上吐了口口水 这也是为什么美国黑手党这么有名的原因,意大利人尤其是这些亡命之徒,对血缘的重视造就了对内砍个你死我活,对外却极其一致的铁血手腕 “恐怕要在医院住上一阵子,跟我们回来的过程中伤势有加重了 “是 被人以特种部队特有擒拿方式狠狠擒按在地面上动弹不得的少年,满脸青紫和愤怒不甘与羞辱 这个死老头,现在竟然流露出要栽培他当继承人的意思? 霍斯知道,如果有骨气点,他因该拒绝的,可是想起母亲临终前的样子还有那个传说中神秘的最伟大的该死的教父大人就站在自己面前 甘比诺从他眼底看到挣扎,微微一笑,这只小狼崽子不但通过他的初步考验,同时也被他收伏了 驯服权力就和驯服女人一样 因为 就像公狼王认定了属于自己的母兽 “我不会属于你们中的任何一个,未来也不会属于任何人”修长指尖的主人打开床头灯,橘黄色的柔和灯光充满了整个房间 “为什么?”清雅淡漠的嗓音懒洋洋地回道 白夜慢慢把身子下滑一点,让白狼躺在柔软的枕头上,白皙的手臂也环绕上对方的腰,自己再把脸儿搁置再他结实的胸口,听着那沉稳的心跳,听声道:“我知道的,白狼,我都知道,可是我很抱歉 可惜这样的笑容在白狼眼底就两个字——变态”风墨天很柔和地对身边的侍者笑了笑,看得那侍者一阵晕陶陶,满脸通红” 看似简单的没有一丝深意的叙述,白狼却敏感地听出了里面的挑衅 “采购?昨天才在我那里呆了一个晚上,今天没睡好,怎么就出去采购了,这种事难道你那里没有一个能帮忙的人么?”白狼双手交叠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看着风墨天脸色虽然没变,那对漂亮的凤眸里却闪过一丝阴沉”心里有不大好的预感,风墨天有些不耐地道”风墨天哑然,心中百位杂陈 姐姐她 是他把姐姐推到其他男人的怀里的 看了看表,白夜隐去脸上的黯然与不舍,打开门走了出去” 他淡淡地直到说完最后一句都没有转过轮椅,只是语气越来越缥缈和极度的疲惫……浅白的阳光落在他身上,近乎透明的感觉,仿佛下一秒,风大一点,就会随风散去 是,她怎么忘了,没有任何人在身边,尝遍世间极致奢华权力与痛苦的墨天,在这世间还有什么可以让他留恋与羁绊 任由对方的手在自己赤裸的脊背上慢慢滑动,细腻却炽热的吻一点点滑落胸口的柔软雪蕾上,带出一串细腻的光亮水渍,暧昧却性感到极点的气息,让彼此的呼吸都不稳 谁曾想到单纯的相伴,今日却似一把情欲野的黑色火焰从地狱燃烧上来,连神的意志都无法主宰和抗拒 蔷薇花的绽放 缠绵持续了多久,白夜并不知道,只觉得似乎很久很久,到了后面,她不知怎么反客为主,被他抱起,骑在他身上,用羞耻的姿势交缠了许久 “你要抓要掐都可以,只是……别伤了你自己,我的女人,谁都不可以伤,连她自己 白夜一震,垂下眼帘,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昏沉沉的脑海里生出的愧疚缓缓地顺着水波蔓延开 “抱歉……我……”她苦笑着,真心诚意地道 如果他像往日那般,也许还能抗拒,可是这样每一个动作,每一个步骤,都在不容抗拒里含着温柔,白狼很有耐心地一叔叔地解除掉她的武装与戒心” 脚踝被握住,腿脚蓦地被打开到最大,白夜终于勉强从昏沉的情潮里抽出自己的思绪,惊慌地拿手揪住他刺猬般的短发,另一只手用尽力气撑住他的脸” 随即蓦地低下头,吻上她腿间的神秘的柔软湿漉的花瓣”身下的动作却是与低沉温柔声音完全不同的悍然,将她蓦地翻过来压在身下 亚莲小脑袋摇晃得更厉害,迷迷蒙蒙快晕倒的模样,让白夜无奈赶紧捧着他的脸儿阻止他再摇晃下去,迅速放柔声音哄劝着:“乖,宝贝,不要咬了,好不好,再咬,嘴巴破了就难看了了哦” “我……我……不要你可怜”亚莲紧张地回抱住她的腰,仰起被泪水泡得有点发白的脸儿 “亚莲是最勇敢的,你后悔么?”她轻轻地慢慢地吻过他身上每一处伤痕 这个孩子永远都在不经意是,给她最深的……震撼 高耸凌厉的悬崖边再过去便是大块的礁石,时间还早,人很少 一道安静优雅的白色身影站在礁石上,看着沉默的大海,不时拉一下手里的鱼竿”他终于愿意原谅妈妈了么? 一只柔软纤长的手轻轻覆盖上他修长白皙的手,温暖,柔软,而熟悉”他轻轻地点头”她扶着他坐下,按摩着他僵硬的腿脚部肌肉   「楚天恩,你帮我把这张票据拿去彰化银行,好不好?」财会一部的罗晓娟合掌拜托隔绝尘嚣,宛如世外桃源,一路平稳驶来,想必是规画得不错,连交通便捷都考虑在内   「但她能帮助雷集团扩展南美的版土依夜的办事能力,应该没人知道他提前来台才对打开车门,他往她走过去」她闭上眼,说出後如释重负   翁玫看卓尔凡下车道麽久,背对著车也不晓得在说什麽,好奇心驱使她下车,刚好听见那女孩大声吼出来的话勤跑美容中心,皮肤漂白是不可能了,但至少去除雀斑,按摩肌肉则消除萝卜腿,多做扩胸运动以结实臂肌」曾勤雯兀自猜臆她神色异样的原因」翁玫被他犀利的眸子看得脊椎有凉意,他似乎看透她的心了   曾勤雯老马识途,先带天恩到一家手艺不错的美发沙龙,发型肺颇具知名度,曾和多位服装设计师配合演出服装秀」天恩根本不擅言辞,只能偶尔点头、出个声音,长时间的洗发、护发、上卷,已经使她昏昏欲睡」曾勤雯站在她的右恻,还将下巴搁在她的肩上楚天恩深深呼气、吸气,藉以平复紧张的心情,慢慢的步出柱後的阴影「我变漂亮了吗?」   「是!」卓尔凡回答俐落,反倒让楚天恩征仲得说不出话,既然如此,他又接著说:「你还想当我的情妇?」「情妇」两个字让她回了神,郑重的点头「喂!我是楚天恩天恩在心中默念   「总裁,还有一件事——」   「快说   「有位克利斯小姐,来电指名要找您「别这样嘛!我们一订完婚你就赶飞机去巡视亚洲的业务,都没机会说些知心话,我好想你   「当!」一声,门打开,天恩倚著门框,没见著卓尔凡,虚弱的身子有点摇摇欲坠」天恩转回头,刚好对上他的眸子」   天恩委屈著一张小脸,她本来就不是什么活泼的大方小姐,「我不是故意的卓尔凡无法克制笑意漾上嘴角,不是敷衍,而是发自内心的被她看得有点狼狈,故意绷著脸,「画虎不成反类犬卓尔凡注意到她呼吸急促、脸蛋家烧红的煤炭,一双眸子氤氲,像热情的女人祈求男人的欢爱,他注意到自己全身僵硬,兴奋到下身紧绷   「你……」不让她开口,他掠夺她的呼吸,长驱直人探索她居内的甜蜜,果然如他所想,她真的好甜,娇柔的身子让他舍不得放弃任何一寸肌肤,又揉又摸,想将她融进他的体内   他将他的欲望深理她的体内,激情急需发泄,他对她的尖叫充耳不闻,只顾释放自己的欲望「谁像你啊!」勤雯悴了陈晴一口,转向天恩,「说真的,你最近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怎么明明生病却……怎么讲?」「容光焕发!」陈晴插口,有点得意自己想出来的成语叩   「什么容光焕发,又不是回光反照,应该像喜上眉梢,有点喜气洋洋他满意的在天恩的额头印上一吻,才功成身退的离位   天恩的头好痛,尤其被他吻过的地方像历经黥刑*古时在犯人额上刺字*,她觉得厌恶,这回她学聪明不拉陈晴,趁著操场时溜去外面「你问这个干嘛?怎么像见鬼似的算了!再怎么讲也无事於补,反正船到桥头自然宜,说她喜欢当驼鸟也好「我知道了,你们快回去工作,别趁机摸鱼」陈晴咕哝的念几句,施施然的回到座位   「天恩,」勤雯走近她的位子,「一起去吃午餐?」   「不要,你们和那斯先生是一夥的,会陷害我他轻轻的握上门把,试著旋转,没想到真的打开了   蹑手蹑脚踏人浴室,发现她躺在浴池里,一脸闲适的享受阿斯巴林热水浴,有著他最没料到的表情出现,她不应该如此无动於衷的想是这麽想,天恩还是蹑手蹑脚的模进秘书室,那一大片的玻璃根本挡不住视线,随便有人从电梯进来,都可以瞧见她」陈晴噼哩啪啪的敲响电脑键盘,边说还能边打,「我告诉你,我刚才有瞟一眼总裁哦!」她神秘兮兮的,像要说什麽国家一级机密」   天恩笑了笑,无奈的摇摇头,陈晴大概见到帅哥都会情难自抑   静静的挥笔,除了冷气的流动声,还可以听见电脑声,突然,一阵喧闹传人耳里,天恩下意识抬起头,就好死不死对上他的眸,想闪躲都来不及   其实他是在为难她,一个卓尔凡既然无法砍断自己身体上的欲念,再加上一个楚天恩应该可以」   「信不信随你修耸耸肩,反正他也不是好奇宝宝,「克利斯先生问你,什麽时候要完成婚礼?那老头怕你这只到嘴的鸭子飞走了   他不要给自己犹豫的机会,这样对谁都好「对啊!我也可以帮你介绍,不要走好不好?」陈晴动之以情,露出一副像被抛弃的小狗的表情但是,每次他的那一份总是倒进垃圾桶里」天恩穿起围裙,就要往厨房里钻又一个新的发现——她很孩子气!卓尔凡嘴角勾著一抹笑,只是随她去」   「你怎么……我不知道你抱著何种心态,但之前我就说过,我决定娶克利斯小姐是不会有所改变的」   「那你还……你从我这儿根本什么都得不到   「哦……没有一下定决心,她拿了一个小包包就出门了,当电梯门关上时,屋内的电话大声作响」   「那我为什麽听说他人在台湾正快活,养了一个情妇天天帮他烧饭、洗衣,就差还没有怀孕的消息传出,否则你这个未婚妻的脸要往哪里摆?」克利斯向来正视未实现的风险,所以做任何事都喜欢稳扎稳打,这回要不是为了家里的小公主心有所属,他不会   随便就开出优厚的联姻条件   亿万富豪的爱情像白雪公主与白马王子般圆满,为人间再添一段佳话真的太冲动了!她有些反悔   最後,两人索性一人捉天恩一条粉臂,将她扛出音乐PUB,塞进勤雯的车内   「天恩,你别动来动去,告诉我到底怎麽回事,好不好?」陈晴奋力想将天恩压回背垫」   就这样,天恩像过动儿挣扎不停,大喊著尔凡的名字,痴痴的笑,由眼角沁出一两颗泪珠,看得陈晴、勤雯心酸不已」勤雯朝天恩喊   天恩由喉间逸出痛苦的声音,移动纤纤玉指似乎就耗尽了全身力气,害她仅能有气无力的揉著太阳穴,如此一来,昨晚历历如现的痛苦又回到脑海」天恩的声音小了,有点像是自言自语   贾芬仅用同情的眼光睨一眼在她眼中犹如老鼠般的天恩,她怎么会是她的对手,别说全无情妇该有的察言观色能力,就连舌粲莲花的本事都没有,活像只羞涩的银背松鼠浓浓的剑眉、挺直的鼻梁,犹记得他爱用唇吸吮她的雪白背沟,用鼻子磨蹭她胸部时带来的快感,她只要一想到他将会如此对待另一个女人就嫉妒得快发疯   或许发疯对她是种仁慈,至少……至少就不必如此痛苦」   闭上眼,她狠心的举起刀停在他的心脏处   天恩笔直的飞出去直撞上墙,落地时结实的「砰!」一声,好痛!脸颊热辣辣的惊醒她混沌的脑袋,她知道她的嘴角裂开,口中已经尝到腥味   他眼中如被人背叛的指控狠狠的在她心上烧出一个大窟窿,不应该这样的!是他背叛了她的爱,错的人不是她,但触目惊心的血将床单染成红色,像火烧烫她的心   老天啊!卓尔凡突然想仰天大笑,没想不到他的命竟由一个宣称爱他的女人结束,光是送点理由就足够让他的一生成为笑话   「还在手术室中,已经延聘外科权威医生进去了」   「是谁下的手?」修的眼闪过一抹锐光,居然有人敢动他的人?   「是:.……」裘其助考虑著该说吗?因为她真的不像   「我们为什么没有胆子来,卓尔凡可是我们送来就医的   「喂!你……我们没有找你麻烦的意思,只是你伤了我们最好的朋友,修通常雷声大、雨点小,你不用怕……啊!」   实在听不下去宋巧人说的话,堂堂「雷集团」的首领被如此贬低,如果是以前,早被他撕成两半了   「楚小姐呢?她怎么没进来看尔凡?」巧人的脑袋东寻西找,最後把眼睛定在甫推开门的天,还一张脸写满问号   关上门,陈晴挥开勤雯揪著她衣袖上的手」   「这怎麽可能?天恩是被强暴…….:」没料到勤雯捂住她的嘴外,连赖以呼吸的鼻子也被捂住   「要一起吃饭吗?」高先生就是老板,高高瘦瘦的,皮肤黝黑,是个典型的屏东人,已经三十七岁了,个性拘谨,使他面对女孩总是一脸腼腆,到现在连个要好的女友都没有,对天恩的好感在公司早已不是秘密,虽然知道她有孩子,但楚翱煜可爱又讨人喜欢,连他的父母都喜欢呢!   「谢谢!但我已经和儿子约好一起去逛多媒体书店   「妈咪!」楚翱煜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旁,「今天怎麽这么早到?高叔叔没有缠著你吗?」   「翱煜,这话跟妈咪说没关系,千万刖在外人面前说   「外人早就都知道高叔叔想追妈咪,要是我还在他们面前讲,岂不表示我孤陋寡闻」则煜往窗外一闪而逝的街景瞧,「妈咪,光复多媒体书店过了啦!」   天恩仔细瞧瞧路边的店面,还真的开过头了,便慢慢往街边靠,「翱煜,你先自个儿去,妈咪停好车子就进去找你「你这野孩子打哪儿来的,居然敢推我儿子,你妈没教你什麽叫者子动口不动干吗?」   「张妈妈」翱煜神色不变,不理会众人的注目,只想将话说明白   张林怡如走在儿子後面,她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走丢了可怎麽办?   楚翱煜随手拿了一本电子周刊看,他不是没有爸爸,他的爸爸甚至是「雷集团」的总裁别以为他还小就什麽都不知道,虽然妈咪不看报纸、不看电视,隔绝了所有资讯的传递,但她忘了儿子有电脑,曾经看过他的报导,再加上母亲深锁在抽屉的相片,种种线索让聪明的他知道自己有爸爸,而且是爸爸不要他们母子俩   这是一直搁在肚子里的疑问,为什麽爸爸不要他们?偶尔想问出口,但只提到「爸爸」两个字,就瞧见妈咪眼露忧愁与悲伤,随著年龄的增长,他慢慢忘却拥有父亲的渴   望,现在.……:   「翱煜,对不起!妈咪来晚了,你看到什么喜欢的吗?」天恩倚著书柜,注意到儿   子手上的书,「则煜,你的书怎么拿反了」不避讳与人闲聊床弟之间的事,反正大夥都是成年人,越隐瞒就越让他们感到好奇,这是他的经验之谈」光放意去提他忌讳的事,那也是他的痛处   等到陈睛在电话中的另一端「狮吼」告一段落,天恩连忙阻止陈晴想继续发表的高论」不等陈晴问为什么,天恩已经把电话挂上对了,这星期六是我宝贝女儿的生日,她才见过卓总裁一次就吵著要我安排,不知道你那天……」   「好吵哦!」一声饱含困意的童音   「你还敢说话   找了一定离公司近、口碑不错的咖啡馆,陈晴、勤雯迫不及待的帮天恩、翱煜点了一客简餐,摆好了舒服的姿势,准备听她长长的故事   「改天再聊吧!难得见上一面,别净聊些伤心事   他可预见在不久的将来,他会改名为「卓翱煜」」   「以後翱煜不用他载了」   天恩脸色黯淡,不管她怎么想延岩,该来的还是会来,「我会尽早帮翱煜的随身东西整理出来,你……下礼拜再来带他走好不好?」   卓尔凡要来之前一整晚都在脑海排练怎麽面对她的狮子大开口,或者泪海攻势,却绝没料到她这麽……是认命吧!她眼中就是传递这个讯息,难道她一点也不在意儿子的去留,否则怎麽连一点抗议都没有一怒之下,他马上说:「你以为我会想要这个野种吗?」   像被打了一巴掌,天恩的脸色迅速刷白,眼眶温热几乎锁不住泪,只好排命眨眼,半敛眼睫,怕看见他眼底的鄙视,轻声道:「翱煜不是野种,他是我的宝贝儿子」   「竞昂真是好眼光,不晓得什么时候喝你们的喜酒   卫恩仲不由分说,决定帮好友加把劲,「不过,也没有完全巧合,我今晚和客户约好一起用餐,恐怕没时间和你相聚他非常不悦儿子跟那男人太亲近,更加不悦她对他的和善,以前,她就像无声的空气般,让他习惯於她的存在,现在却添加一点坚定的气质,或许是因为她不懂得要求,所以弑杀他的行为才那麽出乎他的意料   「不用了,我要坐那儿   「嗯!」天恩轻轻的颔首,没有问为什么一如往常的沉静,她乖乖的打开铁门,回房开始收拾一些日常用品」   「去睡,妈咪有话要和……卓先生说   「我今晚要睡这里」   背对著他,天恩颤著身子,却察觉到脸上热热的,是泪吗?   「这…….:也算是报复我的一种方法吗?」   「该死的你!」他暴怒的揪起她的一把头发,让她旋过身面对自己,在看清楚她氤   氲的眸子,怒火霎时被浇熄,喉中低吟感叹,倾向前,却是衔住她的圆润耳垂,「我究   竟该怎麽办?」一句话道尽他的无可奈何,在她还来不及反应时,他吻住她的唇,继续   稍早的迷情」   天恩刷白了脸庞,「很抱歉,我没有熟稔的技巧让你快乐,或许你愿意提供人选让我学习   好痛!天恩咬住双层忍住快逸出的声音,却使红唇沁出血丝,多年不经人事的身子,根本承受不住突来的霸道,接下来,她任由痛主宰她的感觉神经,没有发现唇上的血越来越多,鲜红得触目惊心   「妈咪,」是翱煜,他一身合适的宝蓝色裤装,七分裤配著长靴,一看即知出自名家之手,「你怎么不换衣服?你不参加今晚的宴会吗?会场已经布 置好了,很漂亮、很热闹耶]有着孩子爱玩的性情   卓尔凡还沉浸在儿子喊他爹地的喜悦里,天啊—.他是不是听错了,狂喜在脸上不停的流转   沉浸在思绪中的天恩没有注意到佣仆已离去,镜子中,她的身後出现他的身影   回过神,天恩没有吓一跳,能用这种霸气命令别人将注意力拉回的人似乎只有他,「没想什麽,」一股孩子气的兴奋,她站起身在原地旋转,「漂不漂亮?」   卓尔凡的眼神刹那间放柔   她的话打醒他,她不在乎他,至少不像七年前那样毫无保留,有点心痛,像被针扎到,「我没结婚」   天恩沉默,他是故意提醒她七年前做的事吗?如果想让她难过,他真的成功了」   天恩疑惑的抬头,不敢看他的伤痕,因为那让她的脖子像被绳子勒住死不可怕,活著家死人才可怕   「听说总裁在七年前突然解除婚约,不晓得是什麽原因?」   「你少没常识了,有钱人会突然放弃变得更有钱的机会,铁定是发现更大的财库咦,咱们推荐的那些新娘人选全跑哪儿去了?」裘其助东张西望   「可能还没到,女人嘛!谁不爱美」火难得顶了一句   光皱起眉,就连火也一样   [这 味道不错,咯!」天恩将嘴里的肉片,撕了一半给翱煜,一半吞进嘴里,谁知停在半空中的手被一只古铜色的手截住,肉直接送进他的嘴里   卓尔凡舔了舔她手抬上的肉汁,「味道不错」儿子当然捧场的夸赞」虽然距离远远的,但她依然可以感觉到他们的敌视   「为什麽一定要赶我走?我偏不走」卓尔凡有点赖皮指著花枝   [这 应该要问你,既然对我没兴趣,为什麽还要邀我来?」她抛了一个慵懒的眼神给不远处另一桌的男士,瞧他惊艳的脸红模样,实在很有趣,别以为脸红的男人少,其实会脸红的男人不是骨子里老实就是问骚   为什么心像被撕裂般疼痛,不是已经将它冰冻起来了吗?这么多年,她总以为自己   真的能冷然的面对任何伤害,尤其经历过七年前那触目惊心的血淋淋事件   如果非要渲样,那就乾脆让她自行了断,既然活著心痛,那死了呢?   灵魂会轻飘飘,不再会有痛的知觉   「人有没有怎样?」   「医生说很不乐观,因为她手腕割的范围很大,几乎把腕动脉给割断,所以送来医院时,已经大量出血」   「我——」   「你们大人总是这样,什么话都不说出口,却总是教小孩要诚实,那你们为什么不对自己的心诚实」   卓尔凡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我因为有你感到骄傲,因为你是我最亲爱的儿子字好吗?」   扫去多日的阴霾,翱煜笑了出来,「你永远是最帅的老爸   在这一刻安静与温馨交错时,天恩的眼睫轻轻的张开,若没有集中注意力看会忽略掉「你妈咪的情况很好」   睁眼说瞎话,翱煜刚刚明明看见她才起床踏人妈咪的房间一点也不掩饰对她的漠视」他不管表现得如何成熟,终究是孩子,卓尔凡已经快被折磨得疯掉了」   「那我先走了   像现在,他就一脸不爽的坐在「电集团」会议室里,包含修的七大巨头,原本讨论的话题全被抛在脑後,一个劲全往卓尔凡的脸上瞧   卓尔凡狠狠的剩了关的背影一眼,十分不悦有人称他的女人为「那娘们」   半晌,卓尔凡沉著脸,站起身   「没想什麽她真的好景!独自扶养翱煜,她一直命令自己不能倒下,接踵而来的又碰上强势的他   看他似乎感同身受,天恩再难过也不敢表现出来,更何况她并不是真的快病死那麽严重,只是身体虚弱,抵抗力差但她还没答应我的求婚,如果是要来看戏的可以请回,以救世主心态而来的也可以滚回去,另外无所事事的也可以滚了   「好吧!言归正传,我们来是要转达修的意思,新一代的「阎雷组」在最近要产生,也就是还未婚的『阎雷组」卓尔凡出声,「若是没有在期限内结婚,就代表我能力不足,自愿退出、雷集团」   「我们会帮你转达,但在修尚未批准前,你仍旧是雷集团的一分子」   天恩沉默不语,她仍怕这一出口会万劫不复,因为一次就够了   唉!要什么时候她才肯再度交付真心?卓尔凡不知道,但他会等」   她认得我?天恩满头雾水,要是她认识这么一号集柔媚与纯真的美丽女子,她一定会忘不了,毕竟她魅力四射,但:.……是他,天恩手抚著胸口,那个阴柔的男子   卓尔凡爱了她一次又一次,彷佛要补足这七年来的空白,直到筋疲力尽的天恩求饶,他才罢手   天亮了!他只抬头瞄一眼时钟,便将全部的注意力转到怀中憨睡的可人儿,他的胸膛为她抵挡了阳光的肆虐,不可思议的,她居然如此嵌在他的怀抱,就像生来是他欠缺的肋骨,直到最近才找到   果果问我20岁想要怎么过,我摸着眉毛想了半天,最后说我想去北极圈看北极熊或者想要奔到一座无人的小岛,对着海面背诵高尔基的海燕,然后一头白发的老去   只是果果现在还打击我说,苏小末,作为金木水火土的一员,你考上这样的学校简直就是背叛,你说该怎么惩罚你我是木,因为名字有谐音,而且他们说我脑子像个木瓜我顿时哑口无言,因为果果确实是无人能及的校花级人物   玩旱冰的佼佼者,曾在校际比赛上荣获一等奖   他最爱说冷笑话,正所谓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大概也指他这样的人我们付出的心血给我们的未来描上了一笔灿烂,我们的友爱为我们的旅途渲染了几多色彩但是我总是能在人群里第一个发现她我下意识地喊了她一声   张小良和米晔也认为我在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可是她从来都不唱   她说小末,你能看懂我的故事吗?我说我不能   她说小末,教会我抽烟的人是我的奶奶她说晚上适合在路上奔走好像她的出现就是一场梦一样但我看得出来,米晔对于爱情是很小心翼翼的   夏秦说,小末,青春不是用来说的,是用来活的我想他这样说的目的是想刺激我和果果,因为我们两个连花生米都不会炒   我想果果这么漂亮根本不用操心柴米油盐的事情   许籽说小末啊,要是你想学我可以教你啊      我觉得那时候我挺英雄的,为了将来自己不被饿死做了很大的挣扎为此我还体贴地安慰了她一下,我说果果啊,其实老公煮的饭才是最香的,你要好好珍惜啊   许籽抿着嘴巴笑,她说我去贴张告示寻找一下,就说高中女生收购男朋友,条件就只有一条,要会做饭真是的,为什么现如今要找个称心如意的郎君这么难呀?   米晔一脸的贼笑,他说小末同志,你以后去支援西部吧,哪里奶牛多,你饿了就自己去挤,这个很方便的   老师让他坐在康尘以前的位置上,教室的最后一列的最后一排   他坐在康尘的位子上,我猜他会不会发现课桌上康尘曾经用小刀刻下的一行字      周洲果然注意到了他翘起二郎腿放在桌子上,一脸的痞样   我蹬蹬地踩了他一脚,无视      张小良说,我以为我算是个半仙了,没想到周洲比我还半仙,应该叫他半半仙   他说古天乐要是进了社团那就是一霸主,要是站在街头就是一金箍棒   夏秦说你别和他计较,这样显得你和他是同一水平的   我不置可否,我想,只要是天使,哪怕长得比猪还丑我也是很快乐的是我12岁生日的时候他特意托人到市里给我买的   切,不要脸的女人,脏兮兮地趴在我的床上居然还敢这样大言不惭      方玲拎着我的脖子说,苏小末,你现在最主要的事就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不要再天方夜谭了而且初到远方的心情实在是太   爽了   等她出来的时候我已经把行李都收拾好了   她乐呵呵地笑,说我也才来不久,一个月吧我当然也没怎么在乎像果果说的,我本来就没心没肺      8点钟和林桑一起去厂子里工作   我周围的人年纪都比较大,二十五六岁的或者三十出头的她很少和周围的人说话,只是埋头认真的工作   林桑走过来问我累不累   我说那得多久才能习惯啊?   她说大概一个星期吧   我说这世道,还真是残酷啊还有一些本地的老爷爷老太太在那里跳舞练拳   我们随便找了一个石凳子坐下,林桑买了一罐雪碧递给我走路也有些困难,因为感觉脚底板很胀痛她说她成绩不好,初中毕业就开始出来打工了   她说我做过很多事啊      那天去厂子附近的网吧上网,一个不认识的QQ加我      小雅第一次带我抽烟是在一个很晚的晚上   我抽出一根含在嘴巴里,右手点烟我说为什么烟是这种味道   我呵呵的笑,知我者莫若小雅也   我当然知道,小雅的数学从来没上过30分,她能考上高中的话我就能飞到行星上去了   在小卵石上走了一会,然后坐到没有阳光直射的地方等着   她的手里抱着一个孩子   我想她们都是懂我的,可是尽管这样,小雅还是不愿意把她后来的经历跟我说,包括那个让她爱得死去活来的男人   她说其实有些爱是不需要承诺的这样就足够了   方玲曾经问我对男朋友会有什么要求现在用素质解决不了的问题就得用暴力因为春天,我把一个处男种在地里,到秋天我就会收获很多很多的处男了我决心把处男的事业发展得蓬勃壮观,要冲出亚洲,走向世界       念·他们   广东的7月并不是很热   那时候还没有办手机,厂里的电话又要经常排队,公用电话还得走上很远,所以我就很少和他们联系   果果说是啊,米晔现在整天关在家里面壁思过黑暗可以给我的眼泪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苏小末是一个爱哭的人,但是这个秘密只有黑暗知道   可是我不能,我是个胆小的人,我害怕疼痛   所以,苏小末其实是一个很没用的人   他在我身边坐了下来   我有时候会想,人为什么要死去呢?为什么人的寿命不能有自己   来掌控?为什么死神总是要来人间转悠?他呆在地狱不好吗?还是他要用人类的生命去酿造欲仙欲死的美酒?      言优说人的生命是很贱的   我说那你不是得天天写封遗书,等自己出事了可以让人帮忙料理后事只是我倒情愿把写遗书的时间用来做一点有价值的事   言优考虑了一会儿说,我会现在就去买张机票飞到故乡      言优没有问我假如明天是世界末日我会做什么    靡·恶魔   言优说苏小末,你这样的女孩不适合恋爱      我想那时候我应该是披头散发,眼睛里布满血丝   我会把鲜艳的衣服脱下,穿上黑色的没有一点花纹的长袍小孩子吓得大哭嘴里不停地说着,恶魔恶魔恶魔   我会告诉他们我没事,我只是恢复原形了人们只会领来拿着长枪和弓箭的狩猎者我想他一定会觉得我很有做恶魔的天分   我说我也不想啊,可是我控制不了   我说好啊,到时候被我折磨疯了可别怪我   我突然觉得很慰藉   有个平常和我说话多一点的女孩走过来坐在我床上   她说你怎么能肯定   呵呵,她这词用得还真不错你真有点与众不同   老板说听我的口音像是湖南的   他嘻嘻地说,是不对劲,我只是想间接说明你的腿很短   我说我爷爷是算卦的我说言优,别人都是妄自菲薄,你倒是往自己脸上贴黄金他说苏小末,你说话怎么这么毒开个玩笑有必要这么认真吗   我要和我的恋人住在一幢房子里   我担心我对他们笑了他们会装作没看见,或者面无表情地从我身边走过去正所谓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丑·视觉   一个月后我领到了600块的工资      我思索着要怎么好好利用这笔来之不易的钱那里的MP3式样还蛮多的      市区的大超市比我们厂子后面的要大10倍还多   我买了酱菜之后就跟在她后面晃晃悠悠真是浪费人家售货员的表情瞧上眼了荷包也就空了   我说我以前也用海飞丝啊,还不是一样有头屑高利贷或者黑社会气焰嚣张势力强大没人敢惹就算抓了人第二天就会放了不想长大的孩子们如今都已经到了恋爱的年纪否则受了委屈连个诉苦的地方都没有把门一甩然后气冲冲地走掉说永远都不会回来了他们会答应你要求的事然后又哄又骗地说以后什么事都随你,只要你乖乖吃饭天虽然很大,可是打鸟的人越来越多   一个叫云儿的女孩递给我一把瓜子   她说读书的人就是不一样我闻到很浓厚的海飞丝的味道   我说林桑,你打算在这里做多久呢?   林桑说不知道,加工资的话就多做几年只要是满了18的姑娘如果不读书了就会有媒婆找上门来   青春怎么可以如此的贱卖?    落地·觉   王菲唱:   看见的,熄灭了   小雅站在这边,她爱的男人站在彼岸所以他经常发怒   想起了ktv里水杯上映着的湘水湖南还有带着浓厚家乡口音的服务员      曾梦想仗剑走天涯   看一看世界的繁华   年少的心总有些轻狂   如今你四海为家   曾让你心疼的姑娘   如今已悄然无踪影   爱情总让你渴望又感到烦恼   曾让你遍体鳞伤   有难过也有精彩   每一刻难过的时候   就独自看一看大海   总想起身边走在路上的朋友   有多少正在疗伤   ??????      外面的世界里繁华数不尽,可我只想起我的家我不会回来,林桑也不会一直留在这   我走的时候林桑说已经立秋了我抬起头用手遮住眼睛,想再看一眼广东的天空   尽管是主动地抛弃,但我还是爱它的      我想孤单地一个人和广东告别可以笑,也可以哭    他·单佐   车厢里的过道上都坐满了人   我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橙汁,咕噜咕噜灌下几口单佐拿过我的笑话书在看   左边穿着金色连衣裙的女人应该是她的妈妈我想他原来也是喜欢看笑话的啊      我趴在桌子上小睡了一会儿单佐又主动地去丢垃圾而且和爱情有关   单佐的脸一红,更加不好意思了   我说我也是二本,不过我还是呆在湖南      凌晨的时候单佐睡着了   对面的小女孩把手撑着桌子上看我玩   他说到哪了,我说快回家了,还有两站   车外正在倒退的风景正是我所熟悉的城市让我感动连呼吸都变得激动不已   亲爱的,我回来了   这家伙说话真是欠扁      爸爸在厨房里忙活着,我想今天的午餐一定很丰富而且果果定是要在这里蹭饭的然后说妈妈我好想你   我掀开被子一瞧,原来是方玲      回到家的感觉真好   我色咪咪地看着这些平常普普通通的菜,顿时觉得她们就像七仙女下凡一样梦里乱七八糟的   后来我梦见我穿着黑色的长袍跪在树林里   他仿佛在说,苏小末,我饶恕你我想应该会比我做的久,他是个吃苦耐劳的好孩子   他说现在在我的眼里芳草都是凄凄的他说小末,青春原来是很难掌舵的我不敢相信我看到的是事实满脸爬着像伤疤一样的皱纹我只是不想看到青春被你演绎得这么狼狈他会带着满脸的灿烂回来   可是我希望的只是我希望的   它在看那辆去向青岛的火车,看我的背影,还有毫不知情的许籽回来了再好好过      那天晚上我躲在果果家和她一起睡   果果沉默了,一时半会儿谁也没有再说话还说这事不能怨我接下来肯定是免不了的一顿惊天地泣鬼神的教育   额,真希望明天不要到来,我有一个愿望,就让世纪末在这里结束好了      我确实是活该   我曾经那么虔诚地为你祝福,你怎么可以如此心安理得地把我的信仰踩在脚下他可是一头强壮的雄狮      等待着的分分秒秒都像在抗日一样   我觉得小龙女真的是好幸福追随天涯,矢志不渝   她悠地一下把水果皮扔在我身上气呼呼的表情还真是可爱   我吃了一惊   我以前还稚嫩嫩地对着他的脸吧唧一口,然后说哥哥我以后要嫁给你他除了许籽还有我们呢   我在害怕   果果紧紧地抱住我   果果说你别这么傻了   他说小末,你要相信奇迹   我疑惑地看着他他说走吧,如果你不肯相信   我尖叫着扑过去   我说米晔,真的是你吗   他咧开嘴呵呵地笑   果果走过来说小末以为许籽不要你了,担心你想不开   米晔发出一声爆笑我建议你去写一本小说,一定会狠狠得赚一笔我发誓以后都不会借你钱了   我说为什么   我说你拿什么拯救它   所以每次我都央求爸爸妈妈要早点回来我说你怎么都不给我打电话啊   我说算你识相以后有时间回来就去我们学校玩吧   他咯咯地笑,说小末啊,我觉得我现在就像乾隆皇帝,而你是朕的开心果还珠格格呵呵还可以采菊东南下,悠然见南山   他说你怎么知道,我可是抄得神不知鬼不觉啊   我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痞子真名叫远笙   我说她让你来你就来啊喝完了我就会拿着MP3到附近去晃荡两下远笙骨子里的那点小九九以后被揭穿了我看谁还敢嫁给他我说有本事你也去参加奥运啊,这里就我一个观众多没劲   他用手捂了捂后脑勺,然后歪着脑袋靠在水上说完又往水里一潜,扑腾扑腾游到了远一点的地方一个帅帅的男孩,最后长成一个优雅的、有气质的画家喜欢他说话的语气,温柔,安静,从不躁动   我说你知道什么是我最需要的东西吗   风属于天的,我借来吹吹,却吹起人间烟火   我说唐僧其实也是很帅的只是关于青春的浪漫猜想   他不抽烟,不喝酒,不打牌就像我爱书柜里那满满的笑话书一样我不能背叛我心里的那个人,那个像猫一样的少年   我害怕   我知道这样对痞子是不公平的   我曾想这一天总会来的,但是吻我的那个人却换了一张脸孔没有幻想中安静的呼吸,羞红的粉颊,只有不安的喘动和来不及收场的那一汪的混乱那里还有一个痞子,还有一个我      方玲也从老家回来了   我说那顺便把我也捎上吧,我天天给你砍柴烧水喂狗和鸭子   如此看来,其实我也是很无聊的一个人不是我要给张小良作秀,而是他本来就长得清秀,再给青春如此保养一番还真清水得像一个女孩子一般了   我说西施是不可能了,南施倒还成   他说还有一寸塞牙缝里快要长蛀虫了我说张小良你有没有考虑男扮女装在大学里来个倒挂金龟婿啊裙长齐大腿根部下30厘米处我家里没人,我们三个可以玩斗地主   可怜的张小良就像一只受惊的小白兔颤颤巍巍地站在床边,圆鼓鼓的眼睛里噙着让人怜惜的泪雾   哎,真是纯洁的小可爱啊可惜啊可惜我想张小良也是懂的,但他就是不合作   然而姜还是老的辣      果果从袋子里拿出那天三个人挑好的白色短裙,一脸谄笑地走向张小良没费多少工夫,那条小裙就穿在了张小良粉嫩嫩的身躯上   张小良这下把我当做了救星,身体努力地往我身边靠   我说好   夏秦还很装腔作势地把单佐往怀里一搂,挑起他的下巴痞痞地说,小样还长得挺标致的,回家给爷好好伺候伺候然后恶狠狠地对我说,苏小末,下次你再这么胡作非为,我就用胶水把你嘴巴粘起来   我说果果,注意一个女孩子的形象   果果说小末你要知道,做一个女人难,做一个矜持的女人更难,做一个像我这样既美丽又要保持矜持的女人更是难上加难   果然,暴风雨在下一秒就来临了我告诉你,如果你敢把注意打到我身上,我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果果那死丫头居然也不站出来帮我一下,好歹罪魁祸首还是她呀   夏秦拿着筷子敲了一下我的头,然后对大家说,宣判苏小末和果果有罪,罚洗碗扫地切水果    性感·么   性感是一个概念   单佐用手接住一颗泪水放在杯子里他呜咽的声音让我想起了风在和雨说再见的时候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单佐是个同□   他笑着对夏秦说,对不起,我晚上睡相不好,绝对不是故意把你踢下床的要不就是梦见自己穿越到了古代遇到了杨贵妃喜极而泣为什么你认为单佐是在逃离   走路的时候我很少看人   张小良说单佐真的是一个美男子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群星砸得落花流水   开学第一天人很多温度也很高他说有时间我会过来看你的我连方向都摸不着   然后他就带着我到了新闻系的报到处交了钱,又领了一张宿舍的单子北院是行政办公的,还有几幢宿舍楼   我说那你呆会带我到学校里转转吧几乎每个系都有一座楼又挂了床蚊帐   箱子里除了衣服就是笑话书所以显得过路有些狭窄洗衣台有半米宽,上面安了三个水龙头是用来接水的   而且,我觉得她有一天会把她的秘密讲给我听水很深,而且还有浪打浪的声音   卓念坐在亭子里带着古韵如果这是古代,我会怀疑你是女巫其实我们寝室外省的不多,除了她们两个,就只有另外两个北方的其实我的记性不是不好,只是累的慌的时候脑子会转不动所以就会颠倒是非,方寸大乱当别人累死累活的时候可以做在荫地方喝矿泉水,或者干脆回寝室睡大觉我是有爱情洁癖的人   痞子礼貌地打了招呼,然后点了一杯绿茶坐在卓念的对面我的身边   卓念说我的第六感告诉我,你们之间有问题   我开始欣赏卓念的直白哪怕那人倾国倾城她一下子吸引了很多的眼球,但是不屑一顾只有过了四级才能发毕业证   而且我这个人最不喜欢拍马屁我说既是美人又有演员该有的气质,不二选反而说让我去试试因为旁边都栽着很高很大的树只是如果没了考试不久没什么学习动力了嘛   自习室很大,我们一班38个人才占了一半不到的位子      卓念习惯在晚自习后去湖边的亭子里坐着她说那里的空气让人容易买醉但是字字珠玑   卓念吻着自己的头发,然后扯下一根丢进风里我的青春会辉煌得比太阳还要灿烂   我说那到了破土而出的时候就告诉我吧   他还发给我一道谜题佛祖普度众生,所以知人的生死轮回   可是一旦拿起一个问题,又怎么能轻易放下他笑起来的样子会不会比向日葵还要温暖但是,我也不会放弃即使最后我会一无所有然后郑重地把我沉甸甸的爱交给他   可是我始终找不到他佛祖拈花一笑是想暗示我,我爱的人,在用最可爱的方式爱我偶尔在校园了碰到他也只是微笑着打招呼吧里还准备了温馨的小纸贴墙,专门给顾客留言或者写心情日记9   朝衍说你为什么要找我      朝衍带我回到他的屋子里然后拿起窗帘后面一把黑色的木吉他我给你唱歌吧像是一个灵魂在自言自语,没有重量   我幸福地摇头朝衍才是我的唯一但是现在我已经没有多余的目光在她的身上停留用柔软的白色小毛巾不然我会死掉宠溺地看着我   我说衍儿,只要你愿意小末,我不要回忆      周洲在十二月份的时候过来看我他说坐地上又不要钱,还免费帮你们臭屁学校搞了清洁   晕   切,这小子估计是情场失意钱场碰壁了,说话这么没有口德卓念一般去新的地方都会拉我一块去的可是没有众里寻,只是爱情来了,一人闯关,万人莫当   会吗而学校已经是翻版的社会   学会舔伤口,痛的时候不掉一滴妥协的眼泪有了朝衍,就有了安慰哪怕没有任何理由还是,你觉得我烦着你了一脚一脚   我撑着眼皮对她笑你有见过他吗真的是很赶时间   两天先让自己冷静一下痞子算一个,社长好像很看重他这次男主角的选拔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当选了他让我觉得阳光是可以写在脸上的但是不难看然后约了七点在酷点见酷点是学院附近比较有名的一家ktv里面还有空调   任安请的人不多,加我就只有5个我很乖巧地对他们笑,然后在那个女孩的身边坐下天使所以打打闹闹的,多么愉快   我说我唱男声你唱女声吧任安说晚上很冷,所以让大家早点回宿舍爱和拥有,不是一个概念   我万万不可以断了他的幸福   而且他在我身上寻找的,也许不是爱,而是征服流浪歌手的情人一碰即碎   我看见断裂的弦打在他的指甲上,黑色的指甲油蛊惑地睡在那里,妖艳而又狼狈   我凄凄地一笑,收紧牙齿,冷漠地看着坐在地上已经不死不活的他白衬衫被汗水打湿,渗渗的像抽除了所有细胞的血,一迹一迹,斑驳了身躯只有我,才能亲他,吻他呵呵,我的衍儿,这个时候倒还像极了一个男人   放心好了,我不会做那么愚蠢的事   我说,衍儿,我们分手就像刚才,他甚至不忍心用一个灿烂的谎言来留住他的爱情   以毒攻毒每天上完课就去图书馆自习,看好多好多的书,写好多好多的字   我说卓念,我不知道朝衍为什么就这么放我走,但是我知道,这件事肯定有你的关系   也好,被别人嘲笑的感觉或许可以减轻一点痛   他说小末,小末,小末   任安却依然在醉着   不要,我不要恨你你还会吻我吗于是我发疯似的狂叫,撕扯着喉咙,一声一声   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不去想他   卓念说,小末,如果你问我,我会告诉你那天晚上我去见了谁哪怕天翻地覆,我也不会眨一下眼睛我不大算搭理她,请她下床,然后裹在被子里一声不吭人啊,总是善变的,我也一样   最近没什么胃口吃饭就喜欢在这里觅食,吃点饺子或者酸辣面   所以现在,即便是对陌生人,我也会很和气地笑笑,但是如果没有共同语言,就会马上被我打入冷宫   少年的眼睛很澄澈,像小狗的眼睛可是为什么,这么单纯的少年会那么喜欢抽烟呢他不好意思地打开玻璃门闪了进去,还转过头对我做了一个翘舌的鬼脸我对爱情有洁癖,对挑朋友有洁癖,但是在卫生方面却没什么讲究的      他上了公交车,31路也许是想去南湖广场吧我说卓念,朝衍属不属于我由不得你来插嘴   从天桥跳下去   我输了,但是还不彻底那个人赢了,也还不彻底因为我可以肯定,朝衍的心里是有我的,他还在乎我轻多少,这也是一个问题可是我真的不想听见有人说朝衍的坏话   是我负了他,可是强扭的瓜不甜,这是连小孩都懂得的道理    几·悲鸣   我突然很想唱歌如果你不给我一个很好的理由,我真的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墨绿色的裙子,白色的蝙蝠衫,像书签一样的头发      小末,为什么不愿意看我   她说话了求你我要衍儿,我要抱他,我要吻他   这不是我要的结局,可是亲爱的,告诉我,为什么现在我会觉得青春是那么呕心的一件东西   康尘紧紧地抱着我,她说小末,这不是我想要的但是她的愤怒的眼神却直直地望着我,像一团快要爆炸的火,灼裂   然后她说,小末,还是我来说吧张小良之于我,康尘之于张小良而且一团糟他说他愿意和我交往,因为,我长得和她妈妈很像   我缓缓地低下头,原来如此我亲爱的人啊,为什么你这么委屈为什么,又不让我分享呢直到有一天,我被一个客人□卓念是康尘的表妹,而我当初居然很神秘地跟她说我要介绍康尘给她认识,并且卓念当时什么都没说笨到会和一个敌人做朋友我都想为他们鼓掌了   事情好像越来越离谱了轨道在地球绕了一个圈又要飞往月球   我说康尘,你真是一个混账会走得很远,也许以后,都不会回来了在我的爱情魔方里,不允许走错一个格子   我要去看朝衍,最后一眼   朝衍和一个人纠缠在床上,□着,呻吟着   我说,尤嘉,你让我呕心你不是爱康尘吗我愤恨地盯着他,我说尤嘉,你他妈就一疯子只要被我抱,他就会像一个妖艳的精灵,要多美丽有多美丽我说亲爱的,给我一支烟翻了几页然后对着念了起来   我说小屁孩,你多大了真恨不得把他脑袋敲烂看看里面是不是都装的牛奶   所以朝衍呢,我唯一牵过手的恋人,我的初恋,我怎么能够装作什么事都过去了呢?不,绝对的,我早已万劫不复了直到最后现在,被撕扯得粉碎   在我的国度我才是王,我不可以做个昏君,我要让别的王国在我的脚底臣服,而我的王后,必将倾国倾城他说小末,朝衍给不了你的我可以给你于是把她的柠檬酸转到我面前    奔吧·夜   我喜欢上夜奔的生活是从和朝衍分手以后然后又经历了一个索然无味的寒假后开始的   那一场战争其实我们谁都没有赢,只是小末很坚强地活下来了,带着伤痕累累的疲惫      夜奔要去哪里,我从来没想过   我们每个星期五会约好晚上11点在湖边的体育馆会和,然后勾肩搭背地流浪时而浪漫的,时而悲伤的,时而心碎的   机房里是联网的,老师说方便我们在课堂上搜索最先锋的作品资料仿佛当着老师的面贱卖时间是一件很刺激的事   痞子送我到火车站,然后塞给我一大包零食      我们在步行街附近的一家快捷酒店落脚,第一天大家适应环境,第二天才开始进行考察工作   夏秦还是很朗朗地对我笑,他说小末啊小末,你啥时候才可以长大啊   而且我看着张可可很无耻地打断别人对话的时候我就在想卓念还真是一个没有品位的人,她结婚以后肯定会有婚姻危机那么把你的大衣借我穿着吧,那么大肯定能把我的孤单装满   然后儒子在收到信的第一时间就给我打了一个电话,他说苏小末,我愿意看到你自由,所以以后会多一个跟你说晚安的人   他说可是我就是喜欢小丸子,不喜欢加菲猫   他狠狠地点了一下头,像个小孩子一样乐得脸像朵花似的   很意外地他居然说认识   翊风说周洲有一个姐姐,但是在他15岁的时候姐姐出车祸死了所以我要很鲜活地存活下来等我厌倦了单身我再通知你吧所以我想我已经不需要再夜奔了那把黑色的木吉他   我说儒子啊,可是为什么我一点也不快乐   我说要对付的尤嘉的事绝对不是信口雌黄,儒子说苏小末你可千万别玩真格的   我咕咕地笑,我说果果啊,还是你最好,我在这边几乎都没有贴心的人了   我拿着酒杯的手有些颤抖,我可以看见里面的白酒在一波一波地悸动,我甚至以为,它们想要造反   我垂了一下眼睛然后抬起头望着他,我说先生,那我会让你双倍奉还这渔翁之利你可以找到一个单纯属于你的唯一,但是那绝对不会是我   而朝衍已然夭折了      上网的时候翊风的头像闪个不停,他说小末你想到法子了没   尤嘉也只是一颗棋子我就不信我挖不到他的死穴   儒子说小末,既然他藏得这么严实,那我们就只能给他伪造一些不光彩的现场了   我还欠他两支烟呢那里挂着一条白金的海豚      下了晚自习回到宿舍,卓念在我的床上盘着脚   我说好   卓念对待□犯的态度或许跟我对待□犯的态度是一样的   然而我想跟卓念和好并不是因为我大度   我明白了卓念的意思    面对·面   张可可让人去给尤嘉带话了莫名其妙地觉得灵魂的狼狈      晚上躺在床上失眠钱他一直锁在柜子里,你说DV藏在哪里最合适灯光刻意布置得很暧昧呵呵要我把他带回去这不是老天爷纯心和我作对么把他送旅馆去吧娘的,真是气死我了   张可可说尤韦在被他们扣押的时候还调戏卓念      从医院出来,我把卓念,儒子还有张可可都叫到了一起早知道这家伙嘴里总没有好话就打死也不问为什么了我说周洲同学,今天我倾家荡产地请你吃饭,吃完了就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我说,喂,你傍上富婆啦你现在还只是一家小桌球场的三个小老板之一啊,而且是股份最少的股东   我说好啊   所有人都把头转向我,我心里兔兔的,但还是很坚定地一步一步走到了主席台   社员们一时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有人气愤地开始指责尤嘉,有的则是很可惜地摇摇头   甚至还有我们一起走到旅馆的时候   但是他们不仅忽视我,反而很激愤地开始出口狂言堵得我肺都疼了你别忘了,我们还有任务   很感谢静茹献给我这样一首歌   事情其实都反了以前也有过,但是没有减肥,我妈妈说我是缺少运动然后说我有眩晕症   我看向尤嘉,又看向痞子可是他不爱她只是说,苏小末,我们没有做朋友的缘分或者说小末啊,女主角我觉得还真的挺不错的,就是牙齿黄了点      果然在认识第一天的晚上她就给我来了简讯而且应该是誓不罢休的一类吧我说你别这样看我   我说这本与我无关的   我说祖希微,我没有资格施舍远笙给你   我说尤嘉啊,要是突然走丢了一个对你很好很好的人,你难道不会难过么    男人走到一间厢房前,停下脚步,“砰砰”的敲起门来,连声喊道:“王爷——王爷——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君痕皱了皱眉头,闷声问道:“什么大事不好了?王府能出什么大事?” 门外的男人面露难,嗫嚅了半天才开口道:“夫人……去世了!” 君痕听了,愣了愣,身下的云镜伸出纤纤玉手勾住君痕的颈项,有些担忧的问道:“可惜……真是可惜……夫人莫不是被我们气的……” 君痕轻啄了身下的人,温柔的笑着道:“不必担心,我先回去处理一下,她走了,这是主动把位子留给你,几日之后,我便娶你进门!” “呀!王爷不要说笑……这么做大大不妥,镜儿不想给王爷惹麻烦!”云镜眉头轻轻皱起 “有什没妥,我早就该给你一个名分了!”君痕微微笑道 “我们走吧!”君痕整理了一下衣服,面无表情的走下楼梯,齐叔紧跟身后,云镜亿门框边上,忧伤的眼神看着君痕远去的背影,默默发呆,嘴角得意的浅笑泄露出她真实的心情,夫人,你终究还是斗不过我云镜,真可惜了你空有一副好容貌无人驻足欣赏君痕三步并作两步迈进西暖阁,一见门就看见屋里丫鬟、家丁、婆子围了一圈,大家看见君痕都立即止住哭泣,每个人都清楚夫人在君痕心目中的地位…… 众人很识相的闪出一条道来,君痕走到前,看那君夫人平静的躺在上,头上的伤口还在慢慢的渗出血来,脑袋已是撞破了,头上的一角头骨还嵌进去了一点,料想当时夫人想必是用了很大的力气 玲珑见玉娘一直不说话,还以为自己说错了话,有些担心的看着玉娘道:“妈妈,奴婢是说错了什么话了吗?” “没有,我的好闺,你一定会让那头顶天,脚踏四方之土的男人为你倾倒!”玉娘笑着应道 “玲珑,玉娘莫不是生你的气了吗?”小绾一脸担心的看着玲珑道 相思懒看帏屏画,人在天涯 的吟唱声从玉玲珑的嘴里吐出,让众人心醉,这一切也全被醉红楼里另一个有名的姑娘——叶尽收眼底,她皱着眉头,咬着嘴唇,手指扣在厢房的门板上,一双眼睛瞪得很大…… “呸——”厢房里另一个紫衣的子一边吃着葡萄一边不屑的道:“要我说,这个玉玲珑也就这点本事了,叶,你说就凭那唱曲,你比她唱的好了去了,她凭什么做压轴啊?就凭她那张脸吗?” 叶轻叹了一口气,缓步走近厢房,对那紫衣子道:“紫音,你不懂,我终究还是必不过她,不光是相貌,就连这曲也不是我能比拟的,一个曲儿不同的人可以演奏出或唱出不同的版本,你可知否?” 那紫音许是有些年幼,她依旧一副不屑的模样道:“话虽如此,不过台下的不懂音乐的人可是冲着玉玲珑这张脸来的,哼,男人,食也!” 叶哀怨的看了一眼紫音,这个丫头还真是格爽快,这么直白的话都能说出口来,不过说归说,今天的魁看来是非玉玲珑莫属了 “怎么了,叶?”紫音一副不明所以的道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叶面凛然的看着大堂上旋舞的玉玲珑,酸酸的很不是滋味 那红衣“男子”正开口,突然台下响起一个磁温厚的男声:“红儿,玩够了嘛?快给我下来!” 男子的声音虽然听上去有些温柔,但是温柔却带着些许的严厉,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些震慑,大家不由得把目光投到说话的男人身上 “没什么……”玉玲珑不想告诉小绾,其实自己与那个男子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究竟是在哪见过,自己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不过说来也奇怪,自己倒是一直呆在醉红楼,没有出去过啊,又怎么可能会与这个翩翩男子相遇过呢?真是头疼…… 小绾当然猜不透玉玲珑的想法,她还以为玉玲珑倾心于这个男子,便自顾自的说道:“那男子若能成为玲珑的良人就好了!” “不要胡说!”玉玲珑有些羞赧的呵斥道 “红儿?嗯……她已经回去了……”贾爷应道 “贾爷今日真是出手阔绰,玲珑真是受宠若惊……”玉玲珑坦言道 “玲珑不懂,请贾爷明讲……”玉玲珑应道 “你不要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贾爷转身看看四周,确定无人在侧听,才道:“我是想把我的一身绝世武艺传授给你!” 什么?玉玲珑瞪大眼睛不知该说什,她没有听错吧?传授武艺,难道这就是他来这儿的目的? “为什么?”玉玲珑问道 玉玲珑听了心里不由得一惊,其实她早就对贾爷的身份有所怀疑,就看他出手的阔绰程度,便知他不是来自寻常百姓人家,必是什么皇亲国戚,当然这也只是她的猜想而已…… “那今日贾爷打算怎么办?”玉玲珑略沉思了片刻后道 诚惶诚恐?看来自己猜的果真没错,那贾爷绝不是寻常人物……玉玲珑的心此时狂跳不已 “我的姑奶奶,你这是说什么傻话呢?算我没白疼你,你必是舍不得我,舍不得醉红楼吧!唉,不过说得也是,这一入宫的,以后的命运都不好讲了,不过妈妈棵你,你若是将来得势了,可别忘了妈妈才是……”玉娘自顾自的说道” 正在这时,门突然被推开了,手里端着托盘的小绾笑盈盈的走进来,一边走一边还道:“玲珑,你答应什么啊?” 见屋里竟然还有别人,小绾愣了下,发现竟是叶姑娘,遂满腹狐疑的把蕊银耳汤放在桌上,然后笑着对叶姑娘道:“小绾不知道叶姑娘今造访,我只准备了一碗汤,实在是不好意思啊!” “呃……没事!”叶突然不自然的笑笑,然后继续拉着玉玲珑的手道:“,就知道你对我好,唉!你的大恩大德是不会忘记的” “,看你说的,不过……我还不能确定贾爷的想法,他若是不同意我也没有办法 “你……想干什么?”玉玲珑的额头已经开始渗出细细的汗珠,脸越发的红润…… “你真的很……”黑衣男子转过身来,他的眼里此时清楚的可以看见的挣扎 怎么没有动静了?玉玲珑复又睁开眼睛,正好与黑衣男子深邃阴郁的眼睛相对,没来由的心漏了一拍,可是自己的身体此时已经不受自己的心智可以控制,它现在似乎极度需要男人的爱抚…… 玉玲珑懊恼的看着面前的黑衣男子,他是在用这种方法来折磨她吗?他想让她主动求他赐欢吗?那是绝不可能的,自己虽然是青楼子,但是她的心早已远离了这个角,她就是死都不会这么做的 “我会对你负责的!”黑衣男子严肃而坚定的道 男子的话击中了玉玲珑心里的痛处,是的,他说的没错,如果贾爷喜欢她的话,为什没碰她呢?她一直以来都对自己的魅力毫不怀疑,可是在贾爷面前她竟然输了,贾爷可以拥着她而不碰她安然的睡一,实在是让她费解 黑衣男子听了,顿时一双剑眉此时皱起,他抬起手来,秘扣住玉玲珑的头,在她的唇上深深的印下一个吻,然后道:“记住你今天说得话,也请你记住这个吻,我会让你为这句话付出代价的……” “你——究竟是谁?”玉玲珑的心里突然对眼前这个男子的身份产生了莫大的怀疑…… 第十一章 黯然心伤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记住你说过的话,我再问你一遍,你当真不和我走吗?”黑衣男子复又问了一遍 玉玲珑静默了半天,扑在小绾的怀里道:“忘了你所看见的,好不好,答应我!” 小绾心里似乎猜到了一些,她知道玉玲珑的脾气,她不想说的事情强求她也没用 “玲珑?准备好了吗?”玉娘推门而入,一脸的喜悦 “这是湘竹园,二皇子经常在里面耍剑习武” “好,金爷请!”玉玲珑客气的应道,便和小绾两人拉手在门外等候”金爷笑着替玲珑介绍道 “正和我意!知我者,凤堂兄也!”金奈离立祭爽的应道 此时金奈离显然愣在那里,看着也就算了,关键是还看着在自己面前脱衣,这实在是一出惹人心思紊乱,胡思乱想…… “奈离兄……你还好吗?”玉玲珑看到金奈离傻愣的模样,忍不住想要掩面而笑 “我知道……我全知道……”君凤堂不再说什么,他只是紧紧的搂抱着玉玲珑,想要把她揉进自己的心里 君凤袒有说话,只是抱着她久净有放开,仿佛瞬间成为永恒…… “我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就让小绾过来通报我……”君凤堂松开玉玲珑,温柔笑着道 玉玲珑身上的衣服已渐渐褪去,她知道现在她已经不需要那么主动了,因为身上的这个男人此时已经被她挑起了…… 君凤堂大手覆上那对浑圆时,突然停在那里,他的眼睛里此时竟闪着悔恨,玉玲珑咬着嘴唇看着他,他真的不要在继续了吗? “你这个小妖精……我差点被你迷惑了……”君凤堂忽然拾起身边的棉被,盖住了玉玲珑的身体,自己则整理了一下衣服,有些狼狈的从上走下来 “等一下,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和你说 “叶?怎闽然提起她来了?”君凤堂问道 「呀!」的一声,房门被推了开来,来人是个身手灵活的少年,对妓女衣衫不整的模样视若无睹 为了解去身上的蛊毒,主子还派出山庄里众多高手寻找宣娇娇的下落,但她好像从这世上蒸发了似的,消失不见踪影」 「总管出门去了,傍晚才会回来 「欢欢!」妇人赶紧让女儿躺平,起身走向小乞丐 等火升起,阿妙婶一面掉着泪,一面将肉粥煮热,没过多久,香味就在庙里四处流窜「疯爷爷,我喂你 阿妙婶将女儿扶坐起来,细心地将肉粥吹凉,「元元乖,张开嘴」 「没有用的,我们没有银子,药铺的老板是不会给妳的」因为摘星山庄里的人有任何病症都来这里求诊,双方的关系良好,最起码这儿的大夫真的有医德,而不是见钱眼开的蒙古大夫 「老爷在世时曾经亲口允诺过婚约 「那又如何?她不是我想要的女人,除非我爹能从棺材里跳出来逼我娶她,否则她永远当不成这里的女主人」那女人还算聪明,知道要收买最亲近他的人,好确保自己的地位,只可惜这招用在摘星山庄是行不通的 欢欢独自置身在这样奢华的环境中,让她有些自卑,不禁生起一股想逃走的冲动 「你好大的胆子,想进来偷东西吗?」他用冷飕飕的语气问道」左天虹带她来到书房里,这里是他处理公事的地方大叔放心,我一定会还钱的!因为我实在不知道该找谁才好,如果大叔不愿意也没关系,那我……回去了」他捉住了她的弱点心中思忖,大叔说的没错,五百两银子只要省吃俭用,是足够她和阿妙婶、元元和疯爷爷过几年好日子,生活也会比现在稳定,更不用到街上乞讨看人脸色,那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事啊! 可是,要她用身子去交换,一想到要和个完全陌生的男人有肌肤之亲,她就显得既别扭又慌乱「人生不就是这么一回事,该走的时候,谁也留不住,活下来的人才更要好好珍惜自己 「那妳喜欢他吗?」 「他是我丈夫,我当然喜欢他了,妳怎么突然问我这个?」阿妙婶有些恍然大悟的笑瞇了眼,「是不是妳有喜欢的人了?」 欢欢嫣红了小脸,「人家哪有?阿妙婶别乱猜 阿妙婶也不再取笑她,「妳想知道什么?」 她没有发觉自己的眼中盛满少女的思慕之情,「阿妙婶,妳是在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他?那是什么样的感觉?」 「这种问题不需要问别人,因为当妳遇到的时候就会知道了」 「瞧她这副鬼样子,男人看了都会倒胃口,总管的眼光还真不是普通的差,还要我们来伺候她沐浴……」 她们的对话让欢欢听了又难过又尴尬,天底下有哪个姑娘不爱美?她也很想早点恢复女装,每天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可是现实不允许啊!她们又何必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欢欢不再反抗,像没有知觉的玩偶似的住她们又搓又刷 待两名婢女将她全身上下都清洗干净,连气都还来不及喘一口,她又被带到澡堂隔壁的房间内,婢女开始帮她梳妆着衣」另一个人取来一套用月白绸缎所织的衣裳,「把手抬起来」欢欢放在膝上的小手紧握成拳,努力不让泪水决堤」她们没有给欢欢一个辩解的机会,又将她拖到另一个地方 不要怕,没什么好怕的!既然对方是她喜欢的人,那么一切都可以忍受,而这也是她唯一一次可以亲近他的机会,错过了将不再有 就在欢欢还没有领悟到即将发生什么事之际,光裸的双腿被人硬撑了开来,那具庞大的黑影旋即朝她俯压过来,毫无预警的极端痛楚随后而至」连叫了数声还是没有反应,他不由得大惊,难不成这姑娘被主子折腾了一夜后便一命鸣呼?「姑娘、姑娘……」 不要吵,她好想睡觉,让她再睡一会儿…… 小海深吸一口气,胆战心惊的伸长手臂,将棉被缓缓的掀开来 「唔……」她蹙起眉尖蜷缩着身子,「天哪!好痛 欢欢在他言语的攻击下惨白着小脸,鸣咽的轻嚷,「我不是……我不是妓女……」她错了!她不该喜欢上这样冷血残酷的男人,竟以为自己真能得到他一丝丝的怜惜「谢天谢地,妳终于醒过来了 他的五官全纠结在一块,吐了好长的一口气后道:「照你的看法,前几天夜里陪我的那个妓女到底是不是……」真是奇怪透顶,他为什么会在这件事上想不透呢? 「是什么,绝爷?」怎么话说到一半就不说了? 申屠绝横他一眼,重重的往太师椅上一瘫,「你说她究竟是不是妓女?」 如果不是妓女,为什么会有落红?但如果是,左叔为什么不先跟他说一声?一个未经人事的处子,有可能在一夜连续的欢爱中被他弄死,想到那巴掌大的小脸上血色全无,还有摇晃颤抖的脚步,仔细一想,实在不像是伪装出来的,令他觉得过意不去——真是见鬼了!八百年不见的怜悯之心居然会冒出来」他不认为自己的处理有错 「想不到你比我还要狠」申屠绝邪邪的扬起嘴角,他以为自己够冷血了,想不到他这个总管却比自己还高一筹「没事的话,我先下去了 「呵呵……恐怕太迟了 「你们干什么?救命呀!抢劫啊!」阿妙婶死命的抱住包袱,这可是她们好不容易才有的财产,不能让这些人抢走 元元用力的咬住中年乞丐的手背,他吃痛的将她拎起来用力扔到墙上」 欢欢这才注意到衣襟被扯开了,表情大骇,「放开我!」 「在我们走之前,不如先快活一下」另外一个人也跟着露出贪婪垂涎的笑容「欢欢,我可怜的孩子!就差那么一步,欢欢,妳张开眼睛啊!」 元元忧惧的看着母亲,「娘,欢欢姊是不是死了?」 「她不会死的!」申屠绝拉开这对光只会哭的母女,探了一下欢欢的鼻息「有我在,她绝对死不了」他连解释都懒得解释,昂首阔步的跨出破庙」 等所有的人都走光了,那两名中年乞丐还倒在地上哭嚎呻吟」 「乞丐?!」顾凝香掩住檀口惊呼,「绝哥是很爱干净的人,怎么可能会跟个乞丐……秋香会不会看错人了?」 「不会错的!秋香还说那个乞丐姑娘妆扮起来像尊人见人爱的水晶娃娃,如今绝爷突然把她带回来,难保不是对她动了心,说不定还想收她进房,小姐,这可是会威胁到妳在摘星山庄的地位,我们得想想办法对付她」 「小姐,难道妳要眼睁睁看着别的女人霸占妳的地位吗?妳才是摘星山庄未来的女主人,妳现在要是让步,可就真的输了 「我……真的可以吗?」她实在没有自信 「爹、娘,我好难过……你们在哪里?」一只嫩白小手从被窝里探出来,在半空中乱挥着,企望捉住什么 他不相信女人,这是众所皆知的事,因为在他的观念中,女人天生是一种贪婪的动物,就连他的生母也不例外」 秋香一径的冷笑,「大家都是女人,妳心里在想什么大家清楚得很,现在绝爷是暂时把妳留下,但可不表示会让妳永远住在这里,妳可得搞清楚 申屠绝缩紧方正的下颚,狠瞪着跪在眼前浑身颤抖得像只无路可逃的小老鼠的秋香,此刻的她,完全失去刚才嚣张的模样」秋香连滚带爬的逃出屋外 「既然妳已经开口问了,我也就不用拐弯抹角,妳不是很需要钱吗?而我这阵子还有用得着妳的地方,所以,我们何不谈一笔生意?我用五千两银子买下妳三个月,直到我说妳可以走了才能离开」他的坦白让欢欢羞窘的说不出话来 「你不能这样强迫我!这次你就是给我再多的银子,我也不会再陪你睡了 「我自己下去 「小海,明天一早让「锦华衣坊」的老板送几套姑娘家穿的衣物过来,还有其它的配件、鞋子,另外,胭脂花粉也一并送来」他霸道的宣告「我没办法,我……吃不下那么多「可是我……」 「算我求妳,我可不想丢了差事 ※※※ 顾凝香在挽香阁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都已经过了整整半个月,到底情形怎么样了?她真的很想亲自去瞧瞧情敌的模样,可是又不敢面对现实 「小姐,真是气死人了」小菱说 顾凝香诧异的觑着她,「妳说她住在朱雀楼?」 「是呀!奴婢没说过吗?」 绝哥居然让一个来历不明、身分卑下的女人住进了摘星山庄四大院落之一!就连她都没有那份荣幸,为什么那女人偏偏就可以?这太不公平了! 「那女人真有那么好吗?他居然让她住进了朱雀楼,那我算什么呢?」她软弱的心因为这突来的刺激有了极大的转变 小菱还想跟他辩下去,顾凝香却眼泛泪光,心灰意冷的说:「算了!我们还是回去吧!在这里跟他争又有什么用?我们毕竟只是客人,不能怪他」要不是扔掉食物会遭天谴,她还真想那么做呢! 春梅不厌其烦的想再劝她,「姑娘……」 「把东西部撤下去吧!」申屠绝不知何时杵在门口,利眼一扫,将屋里的情形全看在眼里,他的到来也让欢欢全身的神经跟着绷紧 「啊……」她不想出声,可是还是忍不住的叫出来「该死!妳要叫的全庄里的人都听到吗?我是无所谓,如果妳也不介意的话,那又另当别论了「有没有好过一点?」 欢欢在嘤嘤啜泣声中混杂着颤抖的呻吟,她想夹紧双腿,可是,他的身躯就挡在中央,让她无法逃避这种亲昵的接触 「不要……会痛……」她的身体还记得异物侵入时带来的剧痛 他慢慢的降下健硕的身躯,以更强大的压力取代」 见鬼!他干嘛这么顾虑她的感受?直接上了就好,根本没必要哄她 「凝香姑娘早」春梅勉强的承认 「只有一晚吗?」顾凝香呼出一口气,秀颜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如果仅是如此,那就没什么好忧心的了」 春梅急匆匆的离去,无心理会花容惨淡的顾凝香 连续三天绝爷都在这里过夜,不只是她,全庄里的下人都在议论纷纷,以欢欢姑娘目前得宠的程度,就算绝爷不让她坐上正室的位置,说不定也能捞个偏房来当,以她的身分可算是高攀了,这可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她原本以为这一年的历练已经让她变得坚强,再困苦的环境也难不倒她,可是现在她好迷惘,不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的?如果娘还在世该有多好,至少有个人可以听她倾吐心事,总比一个人在这里钻牛角尖来得好「我这几天的努力就是为了让妳早些适应,不然像上回那样把妳弄伤了,到时可别怪我喔!」 欢欢闻言脸色一白,一颗心笔直的跌进深谷底 「进来吧!」他也不怕被瞧见两人亲热的模样,放开瘫倚在自己怀中的欢欢,冷淡的下令」 「谢谢,不用了」 欢欢被他夸得有些汗颜,「你不要这么说,我没有你想得那么好,只是经过了太多的事,自然就会懂得珍惜手边的幸福……对了,我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呢?」两人都聊了这么久,她连对方是谁都还不晓得 她甜甜一笑,「我叫欢欢,开阳大哥,你也住在摘星山庄里吗?」 「偶尔会回来住几天 欢欢不愿有人平白无故受她牵连,尤其是老实无辜的第三者 看来,总管的判断显然无误,主子对这位叫欢欢的小姑娘的态度的确跟别的女人不太一样,他得通知其它人回来看这出好戏,毕竟「有祸同享」嘛! ※※※ 申屠绝在她要将他拒于门外时,一把扣住欢欢的手腕,宛如被戴上绿帽子的丈夫,厉声的质问 他两手倏地一扯,她胸前的衣襟整个被撕了开来,那夜的恐怖景象再度浮现在她的脑海 「妳是我买来的,只有我能这样碰妳!」他从来没有体验过这种想独占一个女人的感觉,那让他在错愕惊慌之余,只想去伤害她 申屠绝支起上身,轻啄着她的鬓发,「只要妳不再生气,妳要什么尽管开口,我都会想办法买来给妳,怎么样?妳想要什么东西?」他这么想讨女人欢心可还是生平头一遭 「呜……」她却哭得更厉害 「绝哥以后打算怎么处置那位叫欢欢的姑娘?」她有权来问个明白不是吗?如果真要将她收入房,自己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我不要别人,我只要绝哥,再也没有男人比他更好了」顾凝香执迷不悟的哭喊,「爹临终之前把我许给他,我这辈子就是他的人,我怎么可以再跟别人呢?如果他不要我,我只有死了 「小姐,这位就是欢欢姑娘 「请妳不要这么说,绝爷从来不曾提过要收我为妾的事,我想是妳误会了」 她的秀外慧中和容忍体贴让欢欢感到万分愧疚,好像她是个惹人厌的破坏者,他已经有了这么好的未婚妻,居然不懂得珍惜,实在太不知足了! 顾凝香秀眉微颦,「绝哥真的没跟妳说过吗?」 「请妳相信我,他真的没有说过」 「妳说的是真的?」想不到她这么好说话 另一个沉稳男声自然是左天虹,他说话向来简洁有力,不拖泥带水 「绝爷,你要怎么处置那个叫欢欢的小姑娘?」他别有用心的问 「她现在每天喝的补药都是防孕的药,为的就是不让她怀有孩子,所以,那种情况根本不可能发生」 她好希望自己突然变成聋子,那就听不到他在说些什么,可惜她一字一句都听得清清楚楚「希望你的猜测没有错,否则绝爷要是知道我私下把人放走,我可是会拖你一起下水的」她背对着来人说道」小菱吐了下舌头,怕怕的说 ※※※ 半个月后 「如欢,妳看我这件衣服缝得怎么样?」美艳无双的红衣女子攒着眉心,询问身边的蓝衣少女」 「讨厌!」被唤作宣柔的红衣女子娇嗔道」软弱到连她也讨厌起自己了 「妳们两个又在房里说什么悄悄话了?」 第七章 宣柔娇呼一声,手忙脚乱的将缝到一半的衣服藏好 「如欢,妳不能说!」宣柔紧张的喝止 凝聚在眼眶中的泪珠,终于承受不住重量的纷纷沿颊坠落」 「表哥如果真心喜欢宣柔姊,就该早点跟人家提亲,女人的青春有限,不要让人家干等下去」 裘如欢恍然大悟,「原来表哥已经看出来了 「那我要尽快告诉爹娘这个好消息,请他们开始准备婚礼」他细心的用自己的袖子帮她拭泪,期期艾艾的说:「我……只是不喜欢听到有男人看上妳的美貌,我……」 她破涕为笑,「你在吃醋?」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吃醋,只是不想见到别的男人用有色的眼光看妳」 「柔儿!我不要妳再碰那些害人的玩意儿,以后让我来保护妳,再也不需要它们了「发生什么事了?妳怎么哭成这样?谁欺负妳了?」 她再也无法独自支撑下去,「宣柔姊!」 宣柔一面轻拍她的背,一面哄诱,「怎么了?告诉我是谁惹妳哭得这么伤心?宣柔姊一定帮妳讨回公道,要对方付出代价」她不愿造成别人的麻烦」祸既是她闯下的,就该想办法挽救,只是,她现在出面,申屠绝绝不会轻饶她的 躺在床上的裘如欢辗转反侧,久久难以入眠」 说出这句话的同时,申屠绝想起几天前和左天虹的一段谈话…… 「她为什么要走?只要跟着我一天,就可以让她吃好、穿好,不必再餐风露宿,在金钱上面我也不会亏待她,总比去当乞丐好!她为什么还要逃?」他当时气昏了头,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通是什么道理 第八章 裘如欢小心的拉高领口,免得让人瞧见留在颈上的吻痕,想到昨晚她居然臣服在他的求欢之下,不由得满脸羞愧 「妳没有听错,我就是他急着要找的人,因为怕被申屠绝找到,所以就改了名字 「我不敢去 「他那样对妳,妳干嘛还处处替他着想?」她为裘如欢感到不平,「反正那种东西不会真要了他的命,妳就不要管他了,况且妳这一去,不是摆明了妳认识我吗?不行,妳就当作不知道好了 只是她不懂,申屠绝对她纠缠不清到底是为了什么? 在他的心目中,自己就跟那些爱慕虚荣的女人没啥两样,他为什么想尽办法也要逼她回去?她真的不懂」她浅笑说」美男子天旋自认为最了解女人,看女人的眼光也最准,不过,他身边的天权却猛翻白眼,十分不认同 「为什么要离开?在这里过得不够舒坦、下人服侍的不够好吗?」申屠绝愀然不乐的问,执意要弄清楚原委 「你不能强迫我留下来,这是犯法的,我舅舅会去官府告你 「你猜对了」在他心中,她只是个拜金的女人,就让他以为她另有所爱,如此也能将自身所受的伤害减到最低」他努力尝试着敞开心胸,让自己相信她真的跟别人不同」 「那么妳愿意留下来了?」 「可是……」即使她愿意自甘堕落,当一个无名无分的侍妾,也必须顾虑到顾凝香,她们同是女人,她能体会对方会有什么样的感受 「可是,我不能等 ※※※ 她拒绝了搬进虎啸楼的安排,还是住在原先的朱雀楼」 「妳上次也这么说,结果……」她嘟嚷着说」她不是那种随便向人诉苦的人」他将手上的东西递给她 顾凝香愣了几秒,「可是,她不是已经走了?」 「绝爷又把她找回来了 「妳……」裘如欢委实吓了一跳,没想到性情柔顺的她竟也会说出如此讥刺嘲讽的话来」她赶紧将嫉妒到丧失理性的主子拉到一边 「不要拦我,我不能饶了她!」顾凝香的发髻乱了,脸上的妆也糊了,加上狂乱愤怒的眼神,简直像个疯婆子 面对一张像冰刻似的俊脸,虽没有露出胆怯的模样,不过,已经先惊出一身冷汗「如欢!」 申屠绝将裘如欢紧紧的箝在身畔,「人你已经见过了,可以滚了吧!」他不想见到她对别的男人笑,那副亲热状让他觉得很碍眼「我是答应过你会留下来,可是,我不是囚犯,难道跟自己的亲人说几句话也不行吗?你不能限制我 「欢欢姑娘,我看还是暂时让他住在客房几天,先把伤养好再说 他困难的点了点头「就算你阻止我,我也非走不可!」他打伤的是她的亲人,她无法马上原谅他的行为 「如果妳敢踏出这里一步,我不会再去求妳回来!」只要能将她留下,他不在乎用威吓的手段 裘如欢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幽幽的看了他一眼,不再眷恋的走出厅外」 「妳知道?那么是我听错了?」他实在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事 「不要把我想得太善良,我不是那种因为愧疚就会委屈自己的人,妳不愿意嫁给林大哥,难道是还忘不了申屠绝?」宣柔挑明的问」 「话别说得这么快,那天申屠绝脸上的占有欲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如果他不喜欢妳,何必拿我当诱饵逼妳回到他身边去?只是他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罢了!所以!我们何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妳都要嫁人了,我就不信他还会无动于衷,到时,我们就顺理成章要他娶妳,保证他插翅也难飞」说完,他就先出去了」 「妳不要紧张,没那么严重的 第十章 摘星山庄  虎啸楼 「林家要办喜事,与我何干?」申屠绝从鼻端哼出气来,撇唇啐道「难不成还要我送礼过去不成?」那天他是被嫉妒冲昏了头,才说了一些气话,结果刚好顺了那女人的意,当真一去不回头了」 他下意识的举起右手,想开口叫住左天虹,一张一合,最后还是颓然的垂下手臂,闷闷不乐的来回踱步 他真的不要她了吗? 只剩三天了,若他再不出现,她又不能真的嫁给表哥,可是舅舅、舅妈是那么的开心,像要嫁女儿似的,认真的帮她张罗穿的、用的,让她看了很过意不去 她忐忑的说:「宣柔姊,我……我觉得还是算了吧!」 「都到这个地步,怎么能算了呢?」 「他不会来了,那天他已经说得很清楚,要是我踏出摘星山庄一步,他绝不会再求我回去,他是那么高傲的一个人,不可能再求我第二次,所以,你们真的是白费心机了」 宣柔媚颜一沉,「他到底想怎么样?要是他真敢不负责任,我一定要在他身上再下一次蛊,这回非要了这该死的负心汉的命不可!」 「不要!」裘如欢脸上挂着两行清泪,故作坚强的说:「宣柔姊,我不怪他,是我解不开他心里的结,是我没用,没办法让他爱上我,算了!妳放心,我不会因为这样就想不开的」这时候他不想说那些无关紧要的事 「嫁人了?」 申屠绝的唇移向她雪白的项颈,「我可是要事先警告妳,我这个人很小气,一旦让我认定的女人,她的眼底、心里只准有我的存在,不许有其它野男人,否则我不会让她好过的那场混乱把这项仪式打断了他接过,凝视片刻,然后放上香案,又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爸妈,对不起,无法让你们亲自嫁女儿,甚至你们都不知道女婿是谁,我就自己作主了   “对不起,吵醒你了再也睡不着,便起床在小院里做早操毕竟,没有他众目睽睽下的强逼,僧众不会接受我们”   他看我一眼,点点头:“也好”再拿一块油馕,“摩波旬夫妻已经被儿子接回天竺养老了,现在是乔多罗夫妻在打理”   “艾晴……”一只手在桌底下拉住我,“让你在这里,委屈你了”抬头看,晓宣拿着一个包裹进房间,而弗沙提婆则倚在门口看我,身上滑稽地背着我的NORTHFACE大包   弗沙提婆送我到了别院就离开了,临走时安慰我不要怕打开,里面是一摞素描,当年他为我而画,一张张经历了二十多年岁月,四角摩得有些旧了这些都是他在另一个十年中所画我偏转头,吻上他润泽的唇,细细轻啄我在新疆旅游时去过喀什的大巴扎,现代的巴扎已经成为每天都开放的农贸市场,有专门的大楼,一格格的商铺虽然人也很多,但总不如我眼下见到的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的集市原汁原味   “好好,我不乱花钱了”阿朵丽大嫂满意地点头,回头又不见我了同时暗暗下决心,为了罗什的健康,一定要好好学习大嫂倒是不以为意,嘟哝着说长官们就为了那么点事情,干吗老是喜欢兴师动众闹得人人不得安生心里愤然,才安定了一个星期,吕光又想干什么?   吕纂看到是我自己镇定地走向他,倒是一愣,脸上的阴沉更甚   吕纂点头示意大家安静,然后大声说:“诸位父老乡亲,今日召集各位,是为了让诸位与在下一起为雀离大寺鸠摩罗什大法师,庆祝新婚七日之喜夫人平常温文娴淑,却是上得厅堂,入得闺房是他!奔跑得如此匆忙,气喘吁吁,失神慌张”   我妻!   他在大众面前这样叫——我妻!泪水不受控制,涌入眼框,挣扎着不落下他知不知道这样的当众承认,从此带来一世,甚至一千多年的诟病”   看着他的背影,如此高大,为我挡出一片天我出离愤怒了,原来,吕纂早就安插好自己人混在群众中制造事端更多的东西砸了上来,罗什背朝人群,张开双臂将我护住他是大宗师,他必须要在世人面前维持尊严   “小吕将军!”手下的人急匆匆赶到他身边,将他翻个身拼命摇晃,却毫无反应场下民众哗然,场面顿时有些失控了更是受佛陀所遣,来助法师渡劫”   “对了,吕纂会怎样?”罗什转头问我院外突然响起狗吠,脚步声由远及近,似乎是大队人马朝这里走来”脸上的红晕久久不褪,却是肯定的眼神,“与你在一起后,却很想有个孩子”淡定的神态,在停顿思量间添进几许惆怅,“我只想要个我与你的孩子,日后,如果有一天你必须回去,留个孩子,也可让我……”   “我不会走!”一把捂住他的嘴,恶狠狠地说,“别忘了,我们已结角定百年我们的家,便可添丁了可是我最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我能怀上么?这身体,几次在穿越机中进出,我不知道那些射线会不会破坏我的生育能力告诉自己,没关系,不要介意别人怎么看开心地告诉他这菜的来历,他只是微笑着,陷入了沉思等我莫名地按照他的要求换好衣服出来,他拉着我的手,向街上走去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挺起胸膛,回他一个微笑虽然不太习惯他们这种好奇的方式,但,能被民众接受,我已经很开心了现代夫妻就算同时在家,也是一个看足球一个上网”   我吐吐舌头   老歌里唱的“曾经在幽幽暗暗反反复复中追问,才知道平平淡淡从从容容才是真”可是平淡生活中的相濡以沫,与他点点滴滴的温情,让我甘之如饴吕光说要听法,让罗什每天陪伴左右于是罗什成了顾问一样的角色,每天被吕光带在身边,无法再参与寺院里的任何活动雀离大寺离开王城有四十里地,僧人连同苏巴什居民在内上万人宗教与世俗权力的纷争,充斥着整个中世纪欧洲历史   倚靠上他的肩,默默将我的力量传递给他”   我赶紧向他回礼他也跟着吕光去了雀离大寺,但认出我却是在我们回到王城后当时他跟着杜进碰见我,杜进告诉他我便是嫁给鸠摩罗什大法师的龟兹公主,他脸上的震惊久久不消”(注:王猛字景略)   鲜卑人与汉人不是同种族,皮肤白皙,欣长矫健”他满含深意地一笑,声音压得更低,“‘初见伟业是建康,功业成就在河西他们俩之间的敌意,没可能这么快消除”   “你当初若肯嫁给我,他们就是你的孩子了”   晓宣正在厅堂里一边烤火一边做针线看见弗沙提婆,眉梢带喜,上前接过他的外套”站起来向晓宣告别,匆匆要走   我们在雪地里走着,拉出一小段距离   “好好对待晓宣还有孩子们……”我哽咽着,“我会一直想念你……”   “我会的……”他帮我擦去泪水,自己的泪却怎样都忍不住我描述给他听,告诉他,男女要交换结婚戒指,而且要戴在左手无名指上   “生日快乐!”   他贴着我的耳朵,轻轻唱起了歌接下来场景会到姑臧,突出乱世中的相依相守,以后还会到长安   也有不少亲亲说我的文很科普,我倒觉得这是对我的认同呢连那个时代有没有桌子出现我都会去查资料,就是希望大家在看文的时候,能通过这个文同样得到除了爱情以外的知识他的衣角被风鼓起,迭迭荡荡视线被泪水模糊,永别了,弗沙提婆,我会永远记住你从此后,我们的命运便与中原紧紧相连我们所走的路,便是沿着塔里木盆地边缘的丝绸之路南段柯格拉克古城,卓尔库特古城,乌垒城,皆是汉代屯田卫城   离焉耆王城还有大概不到百里时,我们在太阳余辉下进入了一片狭窄的山谷,吕光下令扎营休息今晚上会下大雨,这山谷中到时水会积到数丈深我去每个营帐里通知所有人今晚不要睡,做好随时出发的准备我和罗什只好分别到每个营帐中通知   我大声喊着要所有人不要乱,看我打光的手势一辆辆通行,每一队的领头出来协助四月上旬的午夜,这样湿漉漉地一直站着,我冻得手都僵直了吕光的前军和中军还卡在山谷中部,这些排在队伍后面的辎重现在反而成了累赘,又沉又慢我们歇在一片高地上,环顾四周,到处狼藉我只好呲着牙添一句:“对啊,这世间只此一盏,可惜昨夜泡在水中太久,已经坏了他小时候都是我敲他的光脑门,什么时候颠倒了?正想嘟哝几句,见他肃然说道,“若是冻出病来,吕光不会为了你一人养病停下整支队伍现在东归,焉耆王泥流更是竭尽所能讨好,所以吕光在焉耆停留了五天左右,又收了焉耆王很多礼物因为罗什身份高贵,我们没有住驿站,车师王特意安排我们住在王宫里当天晚上还在大殿举行了盛大的欢迎宴会,罗什和我都应邀参加”   我正眼冒红心地看着这位卓然的仙人,听他这么说,不禁有些气急:“我那可是工作,不是逛街耍玩书卷气质,旷达历练,都是后天所得我们吃了特色的烤包子,不是通常意义上的包子,而是用薄皮子裹着羊肉馅,放进烤馕的馕坑里想起以前在苏幕遮上想像过让他陪我蹲在路边吃羊肉串的情形,不怀好意地看向他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他接下来一直在大佛寺讲经,直到我们离开的前一天闭上眼睛,那极具渗透力的深红色仍能穿透眼睑只停留了三日,便向西域最后一个小国伊吾进发   小小伊吾的生存之道,便是在夹缝中左右逢源,对谁都不敢得罪在伊吾修整的时间比鄯善长,因为大军要补充足够的水和食物,等待我们的,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八百里莫贺延碛   依罗什的性格,不可能在这种时候一直缩在后面所以要拜罗什本来是对受伤之人讲法安慰他们,可是这消息传得飞快,没几天便有士兵不停来央求罗什讲法他的信徒,在军中迅速扩大   我放一杯水在他面前乳汁由血液变成,每个小孩都吸吮了母体中比八斛四斗还要多的白乳第一:怀胎守护恩第六:哺乳养育恩第七:洗濯不净恩士兵大都是不识字之人,宜讲解粗浅的道理   罗什点点头,将我们几个晚上奋战的成果交给程雄”   程雄果然誊抄了数份《佛说父母恩重难报经》,在军中迅速传阅”   要进最西边的繁盛大城——敦煌之前,必经阳关   敦煌的驼铃随风在飘零,那前世被敲醒   轮回中的梵音,转动不停   我用佛的大藏经念你的名,轻轻呼唤我们的宿命   残破的石窟,千年的羞辱,遮蔽了日出   浮云万里横渡,尘世的路   我用菩萨说法图为你演出今生始终无缘的共舞   敦煌的风沙淹没了繁华,飘摇多少人家   一杯乱世的茶,狂饮而下   我用飞天的壁画描你的发,描绘我那思念的脸颊   我在那敦煌临摹菩萨,再用那佛法笑拈天下   在我所处的时代,再过十来年,敦煌会有一次重大历史事件鸠摩罗什和玄臧的时代大不列颠还没崛起吧,我们不能期待他们根据我们现在熟悉的英语发音规则来翻译按照“v”发“b”,“a”发“o”不是“欧”,而是“窝”,就是英语音标里那个左边有个缺口的o的规则, shiva翻作湿婆,jiva翻作耆婆,Kumarajiva翻作鸠摩罗什u发幽音,而不是乌,a发窝音,v发b音倒也不算离谱现在也不是100%满意,但总算进步些了不打分也没关系,关键是你们的感想   这几天就听到很多朋友的建议,非常有帮助恰巧凉州并无更大势力鲜卑人秃发乌孤的南凉,被同为鲜卑人的西秦所灭后世所称的五胡乱华,五胡便是指匈奴、羌、氐、鲜卑,还有羯所以来之前我刻意下了很大苦功,背下全部资料,如今我的头脑里,便是齐整的十六国资料库所以,我要依照自己的想法来行事,不需要再顾虑”   我也在内?疑惑地随着他们进入一间空屋,段业也跟着进来,屋子里就我们四人若全部兵力到齐,数目在十万之上,非吕将军所能敌啊这正是张大豫的智囊王穆定出的战略,可惜张大豫不是能成大事者而秃发奚于刚到此处,与王穆人心不一,反倒是吕将军突袭的机会姑臧之围,就这样解了”   帐内其他人等也纷纷出言相劝否则,莫怪吕某无情!”   一本本薄薄的经书投入火中,书页迅速蜷起,不一会儿便燃烧殆尽他怔怔地盯着火中的灰烬,深邃如渊的浅灰眼眸里哀伤缠绕   然后,在一群文武官员苦苦相劝下,他大赦境内,建元太安,自称凉州刺史,护羌校尉,又于不久后称凉州牧,成为实际上割据一方的王记得一个十六国时期的笑话,南燕国主慕容德吃不准到底攻打哪个城市时,便请个和尚用《周易》算了一卦整个凉州,都是佛教的荒漠虽然他从不说出口,可我知道他在荒漠中踯躅,忍受着对比强烈的心理落差”   他嘻笑着回复那个男人,从他们口中喊出来的名字,让我心头一震突然明白了……   《晋书》上说沮渠蒙逊“雄杰有英略,滑稽善权变”尤以敦煌、酒泉一带受灾最重明日,你便去救济灾民他眨着眼,专注地凝视着我,眉梢眼底渐渐蕴出喜悦情动之时,他有些不耐,想把我拉起”   瞬间全身血液凝固住,又赶紧含糊地“嗯”一声,喷薄而出的悲凉绝不敢让他知道在他年少时,初识他真正身份,我也是很恶俗地首先想到这个可是与他相爱之后,我却坚信这是谬载”我故意喊出罗什的名号,希望能帮他建立更多的群众基础唉,第一次赈灾,我果然还是缺乏经验我一边打量着这个破庙,一边盘算是否把此处做为赈灾的指挥部,突然听到一个细小的孩童哭声从台基背后传来   “是谁啊?”   “嘘!”他贴近我耳朵,声音放得极细,“是我母亲和呼延叔叔慕容家若出这样的不肖子,让妾身如何面对死去的夫君,还有慕容家的列祖列宗!”   慕容!这个姓让我震颤了一下你乃大家闺秀,名门之后,怎可如此自贱公孙氏在慕容超十岁时去世,将金刀交到慕容超手中,同时也将慕容家对复国的强烈渴望延续到了孙子身上就算是布衣褴褛,面色有些泛黄,也不掩秀丽的容颜当时段氏有孕,未曾立刻处决,囚禁在郡牢里幸好前秦已经大乱,无暇追捕他们,段氏便在羌人那里生下遗腹子慕容超不知这位大哥可否招募十几个力壮一些的男子,这位夫人是否可助妾身分粮我搓揉着脑门呲牙咧嘴地抬头看,然后我和那人一同呆住   “小美人,居然在这里碰上你!正想着如何找你呢沮渠蒙逊回头看看我,再看看罗什,眉头拢住,一脸惊讶法师果然是睿智之人,难怪能出尘入世而保持佛心,蒙逊受教了”   我心中一动,蒙逊果然是熟读文史,心思机敏,跟其它单靠蛮力的匈奴人不是同一档次”   原来是为这事烦恼吕光称王不到两月,便叛乱四起,他要留着粮打仗当然不好吃,仅能果腹与罗什商量后,我走进了城里最气派的大门只是一己之力,终是杯水车薪已历四百余年再喝口茶,不一会儿面色便恢复如常,微微颌首:“夫人见解深刻,李某受教了”   心下赞叹,果然是个能成就大事的人,轻易不动声色,城府很深性格沈敏宽和,年轻时便被人一致看好会有所作为李家未曾对吕氏做过一丝贡献,吕氏父子自然不会将李家纳入心腹而那时,他已经五十岁了看来,他又要出征了虽然不大,内里器物还算齐全”   我思量一下,接过钥匙,口里万般道谢   果真看见罗什在收拾行李,柜子里的衣物凌乱地摊在床上他眉头紧锁,一直定定地思考什么叠了一件衣服,又会无意识地打开所以叠了半天,衣服依旧乱七八糟现在吕光忙着四处救火,不会再每天紧盯着他,他反而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两个人碍于身份,压抑着情感   我根据自己读过的记载,知道粮价必定会不停上涨所以说服李暠,先拿出钱囤积粮食不是施舍给乞丐,就是买书   我是江南人,从小吃惯水稻到姑臧后第一次吃到了高粱,才知道高粱的难吃,而且吃了高粱面窝头肚子容易发胀可是,活字印刷还没有发明,纸张又贵,这个时代的书籍比日用品贵上几十倍很多人在门口摆摊变卖家产,一天下来也换不回一斗粮食   城外灾民聚集的山头,整片山的树木皆被剥皮,大雪覆盖下的草根也被掘出还有许多人因为吃糠,吃观音土便秘,浑身瘦得皮包骨,却挺着奇怪的大肚子吕光的儿子们,除了窝里斗骨肉相残,别的还有什么本事?   “军爷,先分个馒头吧   “馒头得等入了营才发,现在没有”那个在忙着填名录的军官不耐烦地回答   “那要啥时候有啊?”   “罗嗦,你到底投不投?下一个!”   “我投,我投   “军爷,我有十五了,我娘舍不得才这么说的”小孩看到军官皱眉,连忙讨好地说法师,求求你念经保佑我儿子平安回来吧   “法师,也帮我儿子念经吧”   “法师,还有我,我是孤儿,您就帮我念一次吧   那天晚上,他久久不睡,外面泛着凄惨白光的雪地,映衬出他悲戚的神色:“艾晴,人活于世,受尽苦难,究竟是为什么?我又能为他们做什么?”   心里的哀戚不下于他这是让人暂时忘却苦难的精神慰籍,也是对未来的美好幻想将我搅入怀中,他低喃着我的名字三日后,吕弘带着新招募来的兵,还有大批粮食,出发去援助吕光李暠沉着脸来找我们,说他已支撑不下去了田租也因为佃农的流亡根本收不到李暠只是满脸歉意地告诉我们,这次他迫不得已食言,是他的不对   那天晚上,罗什默默地收拾着何苦要提早让他知道这残忍的几句记载呢?我宁愿自己忍受知道结局的折磨,依着他的心愿,尽我之力支持他心疼地为他擦姜片,他仍是努力笑着,告诉我没事呼延平和罗什的弟子们背着十几袋粮食库房里只剩下最后五袋小米,还是在我强烈坚持下留住的我走过去,拉住罗什的袖子,对着他摇头凄惨的气氛,让一旁的姑臧居民都偏过头不忍心看   我送罗什到门口,又听到哭号声传来   “这……法师……他没有跟伯父和堂兄去战场,反而留在了姑臧何不先问问法师凭一己之力能否养活那么多人呢?”   “能我鸠摩罗什愿效法维摩诘大师,活着的一日,便要他们也活着蒙逊有意无意地对我瞥过一眼,咳嗽一声,拉住吕绍打圆场:“世子,法师既然这么说了,反正不耗世子手中之粮,又何须在意呢?还有好些地方要巡视呢,世子莫要再耽搁时间了佛祖便是这样每日著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     “师尊,在王家老太太葬礼上听说……”年仅十八岁的盘耶它罗犹豫着,看了看我们饥饿让人失去人性,只剩下动物的本能      他把我带到屋外一条小巷子里,看看周围确定无人,将我满是冻疮的手举到嘴边呵着暖气”      心里一惊,差点跳起来:“你,你要我回哪里去?”   “回去你自己的时代,不要再跟着罗什挨饿“罗什,我不能走!走了,就再难回来了……”   “为何?你不是说,有个什么器械能让你到达罗什任何一个年龄么?”   他扶起我的双肩,两眼如电直射我内心深处:“艾晴,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心中悲凉,全身血液里似乎流淌着寒冰仍是不敢告诉他真正原因,嗫嚅着说:“这个……这个机器只是试验阶段,几千年的时间长河,都有可能让我再次的穿越与你失之交臂我想,主要是历史的厚重感吧,少了卿卿我我的小爱,多了对那个时代的感悟 我的回答是:大家其实并不知道这场饥荒,在史书上是多短的一句话用渠道引水?改种耐旱的高粱?这些都不是一时半会能做成的艾晴更不可能阻止兵灾,因为吕光不平叛,就意味着吕氏后凉的不存在 很多穿越文里都会让穿越女主做救世主,其实是有些YY了,真实的情况,绝对不是穿越女们纸上谈兵能改变的幸好李暠送来了十斗小米,可是,仍是杯水车薪,只撑得五天便告罄      将五千文钱包好,收进怀里   “如何?我这宅邸还可入眼吧?”他自己环顾一下,得意地笑,“是世子赏赐的”   “别那么生分,叫我蒙逊便可拿人嘴短,我还是先搞清楚他的条件比较好小将军可否直言?”   他呵呵笑了起来,仰头喝下一杯酒:“要我再提醒你叫我蒙逊么?不过,倒是没想到,跟你讲话居然那么有趣第一次见你,被马撞了也毫无惧色这样笼络人心便不是一般女子能做到的至于你与罗什法师的婚姻,本不被世人认同炖得烂烂的羊肉入口,好吃得让我闭眼赞叹至于我,你无须娶我,有个更好的建议,不知你愿意听么?”   他脸上飘过诧异,点头示意我继续说下去不知小将军是否便是那有缘人?”   我停顿住,迎上他精明的双眼要熬出冬,起码一百斗粮,这可比做我的正室更难”      他笑容隐没,眼露赞许:“好厉害的女子”   “的确如此   “光是这几句话么?”他把玩着酒杯,双眸对我射来更犀利的光芒,“这还不足以让我以粮交换   “这……从何处而来?”他吃惊地看着油呼呼的肉,虽然已经冷了,但依旧香气扑鼻(不太明白,前面的小爱是脱俗,后面的乱世相守饥荒灾难反而是跟其它小说一样难道看着众生受苦,他依旧保持淡然,就是得道高僧么?他是高僧没错,可是高僧,是要有上位者承认追捧才行的      “民心真有这么重要么?吕氏父子可从未把民心放在心上践踏民心者,终被民所弃”      他在室内背着手踱步,再看向我时,颇有深意地一笑:“他日我登位,定尊法师为国师,全力宣扬佛法然而见利忘义,苞祸灭亲,虽能制命一隅,抑亦备诸凶德哲矣不管怎样,有粮,我们便有活下去的希望另一只手还死死地攥着一个破篓子轻拍他脸上的灰尘,柔声问:“那后来呢?”      “这只老鼠很大,超儿费了不少力气才把老鼠掐死”      转头打算背上粮袋,却发现街对面有个中年男人,眼神直愣愣地对着我的袋子咽口水手刚松开,马上被另一阵刺痛激得弓起身依旧绷着脸,将药膏推到我面前我接过,把慕容超叫过来,为他清洗伤口,再抹上药膏今日你无须再讲课,再讲下去你只怕要饿晕了张资文翰温雅,从不顶撞吕光,所以一直很得吕光宠信   我开心地将粮食交给呼延平,让他今天多煮半斗粮,其余的锁入库房果然他仅过几天便病故了”厨房飘来小米的清香,今天的饭可以比昨天稍稍丰盛些了而且,全是神神道道的东西纂委大军轻还,复为馨所败,仅以身免居然忘了,撒谎在他面前根本行不通,说了实话我自己也能轻松一些   十一年后,河西鲜卑秃发乌孤自立,吕光派蒙逊伯父罗仇平叛,却打了败仗,吕光一怒之下杀死罗仇蒙逊带着伯父的灵柩回卢水老家,对着亲族哭诉吕光的荒虐无道这杀戮和罪孽里竟然有你的原因,这是在造业啊!”   咬一咬嘴唇,迎面对上他震惊的浅灰瞳仁,凄凉地说:“我知道好,那就用我的一切手段来帮你达到这个目的   正搓揉间,他坐起身,猛地收回脚,将我用力抱紧黑暗中柔软的唇贴上我的脸,一路摸索着找到我的唇,战栗着吸吮他也巍巍颤颤地将唇触到我的眼现在,就让我来尽我的力若他对你起了占有之心……”   “不要担心,我有保护自己的方法”   “罗什也明白你有能力自保”   在那东山顶上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华美典雅的房间,转头看罗什,只见清癯的他笑得无比开心,浅灰眼眸一直注视着我的反应这么大的量,我一个人根本吃不完他刚开始只是意思一下,吃得极少然后他又好几次说吃饱了,我怒目瞪着他,放下筷子也说吃饱了几个小厮提着热水进来,倒好后将门反手关上我平常都竭力克制自己不去在意身上散发的臭气和头发上的搔痒   看我的窘像,他的脸也一样滴着红转头凝视他如深渊的双眼,微微张开唇,眼睛闭起他一手扶住我的肩,一手伸到腰间我没心思在这个时候解释,搂住他的脖子,再次与他悱恻缱绻”他帮我把被角掖好,柔声说,“李暠本说可让我们一直住下去费了许多力气,非但没刻上,反倒把手给割了记得你说过,他为心爱的女子写了很多诗,你还记得多少?”   知道他是想让我转移想哭的心思他的好多诗是以现代诗的形式翻译,罗什不一定能迅速理解吕光出征时带了五万人,吕弘援兵时又带了三万多人,而现在回来的,我根据队列粗略估算一下,大概是三万多人分裂或王朝濒临灭亡时期,史书上出现大量的天灾记录,迷信之人总以天谴来解释”而他的反应则是:“此乃天命,无法可想目下已是开春,吕光可不希望接下来的秋收再无粮可征   这本是条好消息,却无吕光所期望的山呼万岁,看得出吕光有些悻悻我望着那些妇孺老幼向山上蠕动的背影,突然害怕地转过头去这阳光为何没有一点温暖?闭起眼,握紧拳,对着那阴冷的太阳大声叫喊   最底层的窑洞里走出了人,互相搀扶着,向罗什围过来我用袖子抹抹泪,急忙上前拉住他此恩此德,永世难忘!”   罗什去拉呼延平,却是徒劳无人帮助,等我们发现时,竟已活活憋死吕绍沉着脸宣布了吕光分田地麦种的号令,要求流民们五日内登记,即刻回乡耕地向人打听,也无人知道他们茕茕孑立,形只影单,眼里是不知所处的惶惶然念吾一身,飘然旷野剩下的时间里,我哄着哭泣的狗儿,与罗什一起接受他们的拜别他一直站在窗前凝思,听到我叫唤后,默不作声地漱洗经历此事,才发现原来我一直不懂权衡得失可我太在意自尊,不屑与吕氏为伍他在全民皆信婆罗门教的天竺传扬佛教,比你在佛法不兴的中原传播更加困难他为达理想,用心良苦这些典故,你比我更熟悉等,对罗什来说不是什么难事李暠对我们非常尊敬,神情中能看出他始终有丝歉意   凉州的僧人除迁平城外,还有一部分向西迁往敦煌,莫高窟的开凿也深受天梯山石窟的影响”   呼延平拉过小慕容超,面色沉重:“小主人是大燕国北海王之子这些,你学习时可以用上超儿长大了,一定要做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不要等失去后才后悔啊她回头望我,眼角噙泪慕容一家混进来,法师亦无法断定   “艾师傅,好久不见   他向我走来,两手交叉摆在胸前,嬉笑着说:“流民还有慕容一家既然已经走了,艾老师便无须那么忙,何时可继续上课?”   唉,该来的还是来了”   把心一横,我就不教,他又敢怎样?真的强行带我走,只怕他还不敢”   我对着眼前表情认真的学生缓缓讲述《君主论》最后一章《如何把意大利从蛮族手中解放出来》艾晴,我定好好待你,日后建了基业,你便是我的皇后,你所出之子定是我的太子我等待的就是他不堤防的那一刻,不能让他看到我的麻醉枪再把他身子拖好,盖上锦被可是,罗什要带着弟子们一家家募捐建寺,每天忙得要命   “真聪明,我蒙逊就喜欢这样识实务的女子对他的厌恶居然到了这种地步!这十来天里,每次想到他时便会想吐我暗自深呼吸几次,强忍下来   “妾身是有夫之妇,小将军不顾妾身自己的意愿,强行威迫,佛祖难容,故而惩戒”   我不再理睬蒙逊,自己走回家我让盘耶它罗跟张妈去做我以为我们不会……”   “那寥寥几字的记载就一定准么?”他打断我,温热的唇轻触我的脸颊,“艾晴,莫要用那些后人写的东西束缚自身”   他刚要走,突然衣角被我拉住过了一会他回来,告诉我蒙逊请了姑臧城里最好的医生,为前凉张氏所用也是现在被吕氏征为御医的潘征,来为我看病”   我不敢告诉罗什蒙逊对我的威胁,只好穿上外套,在罗什搀扶下走到厅堂寒暄时我特地注意了一下蒙逊,油灯昏暗,看不清他脸上是何表情”   蒙逊似乎有些发懵,怔怔地看潘征,然后突然眼神复杂地盯着我我偏过头,看着他总是觉得不舒服只是拙荆在前番饥荒时身体过虚,不知潘医生能否为拙荆再诊一次,看看如何调理呢?”   潘征再次把手搭在我右手脉搏上,半闭眼凝思一会,又问了几句,让我吐出舌头看“夫人身体的确虚弱,需要好好调养瞪向蒙逊,肯定是他之前已经将我流鼻血告诉了潘征潘某不才,现下实在无法断定”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   我差点扑上去抱他,想想家里还有两个外人,只好冲他傻笑你是妈妈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准父母的生活   四月末已是万物复苏,草长莺飞   狗儿蹲在地上自己玩耍,调皮地拔根草插到我发里,愣是要我承认这样很好看城门打开后发现男人也饿死了,四十多岁的张妈孤身一人,起了寻死的心,被罗什劝下,留在我们家中   不用看顾狗儿,我便低头对付手中的针线活他身后跟着罗什,温和地笑着,快走几步到我身边,扶我坐下   我有些脸红,欠身笑道:“杜将军莫要取笑了”   我们一边聊着家常,一边走进客厅入座后,再聊几句,杜进问到:“法师,你可知姚秦国主遣使来邀你去长安讲学?”   我们都一愣,罗什摇头:“罗什不知”   “这……”杜进刚要说话,却也不禁叹口气,“唉,凉王不尊佛法,却扣住法师若是建成,将一改凉州无正统佛寺之局面”   “罗什,为何要放过这个机会?”杜进走后,我忍不住对他叹气”   圈住他的腰,靠上去摩挲,极力压制胃里的翻涌,笑着说:“你怎么会无法帮我呢?有你在一旁,这些苦也是甜蜜   每过十天,蒙逊就会带着潘征来诊断心里苦笑,血虚,应该就是现代所说的白血病吧,就算在现代也是棘手的病却一直沉着脸,看不出情绪波动   “没什么,就是……”我在黑暗中找鞋,不好意思地告诉他,“我实在饿得受不了了,去煮点东西吃,你继续睡吧”他把我重新按回,在我脑门上轻敲,“你乖乖等着,不许跟来他的鼻子和脸上有好几块黑,眼睛有点红肿,睫毛上还粘着炭灰,清俊脱俗的容貌顿添了几分滑稽”   我笑着吃了一口靠在他的臂弯中,轻轻叹息,宝宝,你多幸运,有这样的好爸爸……   段业也听得我怀孕,五月末时来访段业告诉我们,吕光拒绝了,理由是罗什性狡,恐他去长安会不利吕氏凉国为何我什么都帮不了他?正凄然间,突然感到肚子里轻轻一动,如鱼游过叹口气正准备睡觉,突然又是一下!这次千真万确,宝宝真的动了,它在传递活着的讯息!   “罗什,宝宝刚刚动了,它踢我了   闭眼,再睁开时哽着嗓子苦涩地说出:“从怀孕起至今,已有五次……”     “艾晴,你为何瞒着不说!”他几乎要暴跳,从来温和的性子,也有让我如此害怕的时刻     潘征亦是动容,却无奈地摇头:“法师,夫人已有近五个月身孕,现在引产的话会危及母体,更是危险啊罗什懵住,仔细抚摸着我的肚子,然后猛地抬眼看我我在他怀里睡了很长时间的午觉,等醒来,已近黄昏伸手抹他的眼角,他一怔,醒悟过来,急忙背过脸将眼角的泪水拭去”     我笑,轻捶他的胸:“照你这样起名,那男孩岂不叫小什?”   “也好出去的时候,看见他抬起手背到眼角处抹一下昏黄的光线笼罩在褐红僧衣上,寂寥凄清弟子们将钱一家家送还,然后依着他的吩咐,自行在这所谓寺庙的佛堂修行剩下的时间,全部陪在我身边不时会有人送名贵药材前来,问是谁送的,来人总是不说 虽然他是好意,我却很不喜欢这样的身体接触,脸有点热辣我没办法拉开与他的距离,想想他对一个孕妇也不会怎样,便放开顾虑,两眼无惧地直视他 “蒙逊……”心念一动,不想看他的眼,正色问道,“你把法师支开,单独来见我,肯定有话要说究竟何事?” 唇角勾勾,先是浓浓的苦笑,然后又突然敛颜,答非所问:“姚苌遣使来请罗什法师去长安讲法,你可知此事?” 我点头,心下疑惑,他为何说起这事? “吕纂之意,可用法师向姚苌交换钱物,吕光亦是赞同 “不是说,吕光担心罗什性狡,恐他去长安会不利吕氏凉国么?” 他轻蔑一笑,鼻子哼气:“的确是这样"一声奶声奶气的回答,一本正经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前229年,灭赵前225年,灭魏前223年,灭楚只要跟他说过一次,他都不会忘   "妈妈,别哭他吻上我的眼睛,温软的小舌将泪舔去"   我微微一笑:"我们回家说吧,要说好久呢小什从来不怯生,每次要讨好别人,总是一脸乖巧样可是全国都找不到能跟小什配比的骨髓,我便要求化验我自己六个月就开始说话,记忆力和学习能力超强可我笑着告诉他们,我是个母亲,为了孩子,我愿意付出一切可是,看着小什一天天红润起来的脸色,当妈的心,总算宽慰了   小什一直坐在爸怀里,乖乖听我讲,无邪的纯净双眼滴溜溜地转我不知道这么小的他能听懂多少,可是,我不愿意瞒着他可是,我这副虚弱的身躯,已经不允许再破坏了在所长的苦劝下,我终于无望地放弃"我笑着迎上前一般讲师五年才能提副教授,你才用了两年半"   我谦虚地寒暄,忙着让李所长和小聂坐下,给他们沏茶现在,却是个成熟的大美女了"   "我就知道小聂有出息你自己呢?还是一个人吗?"小聂笑着对我投来关心的目光"   这些年,父母和季老师劝过我无数次,甚至还帮我安排相亲,都被我拒绝了"   我试探性地小心问:"那,不如我再穿一次?"   "艾晴,这事你想都别想   "皑皑!你……"   她闪着晶亮灵动的眼眸,绯红着脸说:"对不起,艾老师,我不是故意要偷听的,只是无意中听到这十年里,我经历了太多隔着玻璃看见那个我熟悉的穿越机,怔怔地直想落泪   看着她失望的脸,我禁不住摇头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与年龄不相衬的老成可是,不是他们的错,他们只是在适应这现实的快餐社会罢了我没想到您居然经历了如此的生死之恋   "那我去古代干什么?如果真的如您一样爱上了,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微叹口气,我拍拍她的手,淡然地说:"皑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   皑皑白皙的脸突然红了,嗫嚅着:"那个呆子……"   "皑皑,我从来都没后悔过我取过皑皑的外套,笑着走出了门"   我一惊,心立刻狂跳起来,不可置信地瞪着小聂和皑皑:"怎么给我?"   皑皑得意地对我一笑:"等我穿着防辐衣躺在穿越机上时,我会说自己尿急征远得给您检查身体,看您是否吃得消再穿越一次而一旦停药的话,骨髓会制造出更多的不成熟白细胞"   "艾老师,你真的要……"   "皑皑,我的丈夫在长安等着我,这是我们的诺言……"   "艾晴,你等一下"小聂从愣神中恢复,迅速到电脑里找了一下,打印出一张资料"   我道谢,接过药方放进口袋,打开门时,听到背后传来鼻音浓浓的声音:"艾晴,你一定要回来我淡然一笑,重重地点头:"放心完成诺言,我一定回来   "妈妈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我叹气,把他拉住搂进怀,柔声说:"小什听话,妈妈不能带你去你知道,爸爸在一个很难到达的地方所以,你要听外公外婆的话妈妈半年后就会回来,你乖的话,妈妈会给你带爸爸的礼物"   我穿着防辐衣,戴着头套走进四面设置厚厚铅板的机房,将皑皑放在一旁的背包背好,坐到机器上虽然雪已停,但天色依旧阴霾而鄠县逍遥园,在距离长安四十里地处一路在官道上看到不少人,男女老幼都有真的是想他想疯了   他果真疑惑:"你丈夫?"   我点头,抬眼东望:"我丈夫就是您的挚友--鸠摩罗什   "罗什应该从未说过我过世吧?只是大家讹传罢了"我向他微微一笑,"我回了娘家古代,尤其战乱中,人的平均寿命不过四五十"   佛陀耶舍与我同坐牛车,两人轮流驾车,一路上又谈了不少事   我到河边用水囊接水,夕阳余晖斜印在河水上,泛出粼粼波光   我走回牛车,看到佛陀耶舍正捶着腰伸展筋骨,将水囊递给他,他谢着接过,拿出滤网先过滤一遍,喝一口冷冽的水,定定地打量我,突然说道:"他在信中说起过你佛教史家对罗什个性的看法,由他这句感喟盖棺定论看向官道,一队人正疾驰而来夕阳余晖拉出这个人高大的身影我有些惊慌,该怎么对付他?他已至我身边,晚霞落在他抬起的下颌上,光彩夺目再多问几句,她便什么都不说了年二十七方受具戒时什在姑臧遣信要之总得有人做,与其让那几个无辜的女孩送命,不如我来①   他的父亲刘卫辰被苻坚封为匈奴西单于年少的刘勃勃逃到姚兴手下大将没于干处臣下若目光有不满的,便凿瞎眼睛;有敢笑的,便割掉嘴唇;有敢谏的,先割舌后斩首陛下认为你有济世之才,欲与你共平天下虽不如他长得英俊,却少了几分戾气,看上去顺眼多了"   我呆住鄠县在解放后改名户县,草堂寺一直保留到了现代,罗什的舍利塔便保存在内换好装后,由专人梳头,将发髻绾成单环髻式,高耸发顶,斜插一只步摇宽衫大袖,褒衣博带,黑亮的长发束入小冠他虽是羌人,却受汉化程度颇深"他对着带我们来的中年女子说道,"王嬷嬷,带她们前去乐坊教化歌舞吧   溜出庭院后,我向路旁遇到的太监打听草堂寺在何处   "我妻,你回来了……"   跌进了整片的褐红兴见而奇之,深加礼敬,拜骁骑将军,加奉车都尉,常参军国大议,宠遇逾于勋旧"   他猛地抬眼,望进我的眼眸,低喃着念出:"小什……"   我将手覆上他的手掌,微笑着说:"是你的儿子,过了年刚六岁仿佛身在云端,被绵白的云团包围着触手碰到的是他的肌肤,喷在脸上的急促呼吸是他所发,眼前晃动的是他戴在胸前的结婚戒指让你等了太久……"   他拂开我额头的碎发,一个轻柔温软的吻落上:"你回来便好……"   相隔十六年,有那么多话要说一直到点亮油灯,昏黄摇曳的灯光下,我们继续碎碎叨叨地谈话以前的他是多么高洁正气,不屑这些掩人耳目的手法这些我也曾告诉过他可仍四下奔走,能多解救数名百姓也好,却惹恼了吕隆额头上深雕出道道皱纹,眼睛略微一眯,眼角便扯出粗粗浅浅的纹路天台宗的影响力愈广,罗什的声望也愈高   十三世纪,日本僧人日莲依他译的《法华经》在日本建立日莲宗,尊罗什为初祖小雪人身上,树枝歪歪扭扭地拼出几个英文字母小什当时取了我的丝巾,让我转过身,等他摆弄完后才让我看当看到三个雪人身上代表我们三人的信物还有那行字时,我跟罗什一样哭了我凝视着看信的罗什,他眉间渐拢,嘴角战栗,喉结在布了好几道颈纹的颈项中上下起落爸爸要替小什照顾好妈妈妈妈身体不好,经常会头晕没有力气,每天要吃药但她工作一忙,就会忘了吃饭吃药,还经常熬夜看书写文章我长大了一定会来看你他生日时对着蜡烛默默许的愿,竟是希望父母在一起然后带着药方出去了儿子交代过,每日需得让你按时吃饭吃药,不能熬夜姑臧谷价踊贵,斗值五浅文,人相食,饿死者十余万口"   慧皎《高僧传》记载罗什为何没有著论:"什雅好大乘,志存敷广,常叹曰:'吾若着笔作大乘阿毗昙,非迦旃延子比也这两日,无论他的弟子送什么东西,都是他到屋外接,从没有让一个人进来过你的命,便是师母所救!"   我跟僧肇同时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眼前这个文弱的年轻僧人,已经看不出当年抱在手中的模样了"   "师母!"僧肇突然跪地而泣,"狗儿感激师母救命之恩!若非师母,狗儿也与父母一道葬身灾乱之中,更不会拜在师尊门下习法"   我含泪将僧肇扶起,他今年应该十八岁了正是蜡梅花开时节,幽香阵阵,沁人心脾他的传记中说他"不住僧坊,别立廨舍,供给丰盈"   罗什恭敬地合掌鞠礼,我那日学过宫廷礼仪,该行跪礼罗什现在才知,我妻患有顽疾,怕是无法再妊娠了"   姚兴一愣,摇头道:"如此,真是可惜   "这叫老花眼镜"   我还带了几十盒刮胡刀片,十几把剃须刀   对于罗什与我的夫妻生活,他从来没有明说什么,但我看得出他还是很难接受'因此出家肇既才思幽玄又善谈说,承机挫锐曾不流滞时京兆宿儒及关外英彦,莫不挹其锋辩,负气摧衄及什适长安,肇亦随返   ②慧皎《高僧传》对姚兴迎罗什为国师及设立译场的记载:兴弘始三年三月,有树连理,生于庙庭,逍遥园葱变为茞以其年十二月二十日至于长安,兴待以国师之礼,甚见优宠,晤言相对,则淹留终日什持梵本,兴执旧经以相雠校我暗自赞叹一声:好帅的小伙子! 身姿颀长矫健,浑身无一寸赘肉驶进宫门时我往后望,他脸上有些懊恼,定定地盯着渐渐走远的马车我兴冲冲地从背包里掏出些碎金垠,跟着郑黄门出去一路上他客气的跟我解释,宫里规矩很多,不可擅自出宫门,需要专门的出宫文牒 我一边听一边道谢肯定是看每日在此晃荡,甚至可能去拦一些当权者的马车我心中疑惑,那个女子长相线条颇粗,浓眉大眼,应该说匈奴人而这个高大的年轻人皮肤如此白皙,应该是鲜卑人,怎么会是姐弟? 不过我也不点穿,只是点头告诉他:“妾身见过乃姐她已嫁人,每晚都会因思念夫君而泣 我为难了贫困的生活依旧不改白皙剃头的肌肤,黑亮的长发一半束入布帕,一般垂在肩上公孙氏在超儿十岁时病死 说起呼延平的死,娉婷眼圈红了,进步之又落泪超儿要店家把所有剩下的饭菜倒入一个陶盆,他捧回去没有路灯,从街边紧闭的一扇扇门里漏出几丝细细的烛光 听出他语气中有丝无奈我心中一动,这是赫连勃勃的府邸…… “哎哟!” 只顾打量赫连勃勃气派的大门,却不提防踢到了他家的台阶,疼得直跳脚,嘴里发出咝咝声当你弱小之时,什么人都可以任意欺负你灯笼把周围照得透亮,也照亮了慕容超眼眸中掩饰不住的野心和霸气他按住我的手,转头问我:“艾晴,你知道他们,是吗?” 我吐舌:“这三人,加上僧肇,被后世称为什门四圣,是你最得力的四位弟子” 我回忆看过的资料,细细告诉他这几个人的来历他小时候有一天,师父要他去村中借《论语》,他未将书带回,说是已经读过了”他喝口水,微微一笑,“《金刚般若波若蜜经》你满脸沮丧,蹙着眉张大嘴记不住罗什的梵文名,反复念叨,一脸难堪心潮澎湃,酸涩冲鼻在他的四十年,我的十年间,加上这次的长安半年,我们一共只相处了四年回到居所已是下午了,突然看到院子里多了好多人” “国师莫要推辞罗什赶紧跟着他身后,继续苦劝:“陛下,长安僧人若是知道,罗什不怕被人诋毁,但怕有人要学样啊……” 姚兴停住脚步,脸沉下来:“何人敢诋毁国师,朕定不饶他无国师之大智慧者,沉溺男女爱欲便是对佛不敬 “国师!”姚兴的声音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朕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收回来过罗什终于不再多说,与姚兴,僧肇,还有新收的三名弟子进入主屋突然,那个我不认识的女子推开身边的人,向门口冲去 她就这我的手呵叻几口水,终于评定了些,脸色不再苍白 我将呼延静带到另一个无人的房间,笑着开口:“静儿,你已经认出姑姑了,是吗?” 她大惊,再次仔细打量我,不可置信地问;“你,你真是十六年前在姑臧救我的姑姑吗?” 我笑着点头 郑黄门回来后,我再让他陪着我和静儿出宫她却坚持不让,自己走了初蕊比我们早一个多月进乐坊,也是那个动不动就砍人手脚的刘将军所送本来她如此漂亮,又能歌善舞 “这十几日,我与初蕊同居一室,她经常莫名呕吐,吃不下饭,却半夜三更偷偷起来吃酸枣虽然清贫,却平安是福他用馒头刮着盘底,连最后一点汁水也不放过他很是兴奋,一路都在无意识地哼歌 月朗星稀,清亮的月光下极少行人,周围寂静无声,空气干净清新今天一天发生了那么多事,我头晕目眩突然看到前方游廊中有两个人影,一个高大一个娇小,月光在游廊中斜斜投入半壁光线,照亮了一角僧袍和红裙只想终身侍奉法师,为妾也无妨一边揉,一边沉入回忆你是我妻,罗什一生不背离,绝不纳妾室!” 我苦涩地笑笑,吸一吸鼻子说:“罗什,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对我的心,可是我走之后,就再无可能来见你了……” 他放开我双肩,站直身体,慢慢踱步到窗前,凝视着窗外的桃树,沉思半响才出声:“你这次来长安,罗什便已明白,这是你我最后一次相聚 我站起身走向他 他脸色有些僵硬,隐约的不快迅速飘过进屋就看到他在厨房门口劈柴,满脸的汗水我将清淤活血的药膏取出递给他” 他沉思一会儿,依旧定睛在我身上:“这世间居然有如此厉害的暗器我跟罗什商量,让她在我们这里把孩子生下再回首,恍然如梦”他一直笑着,眉眼间的纹路沧桑,添处旷达的气度与魅力,男人味十足 我浑浑噩噩地梳洗,一边忍不住偷眼看他” 他点头,仔细打量我,用额头抵住我的额头:“艾晴,四十年间你一直就是这么年轻的样貌罗什又是禁不住在想,你老了会是什么模样?” 我从他怀里出来,退开一段距离他穿着龟兹服饰,长安有不少西域胡人,所以他的打扮并不特别引人注目 夕阳西下,柳絮在风中飘扬,绒毛边被金色阳光然出柔软的触感,飘在肩上,软在心里但愿,这世间有情人终成眷属 “我等宿妓又如何?国师鸠摩罗什非但有妻,还有使命宫妓做妾所以,你需要用一些手段,证明你有神力,唯有你才可娶妻这么多人,浩浩荡荡地向逍遥园进发,用了一整天时间,晚上才到草堂寺而且这个时代绝大多数梵文佛经并无手写本,一般都是师傅背诵出来,讲解给弟子听,然后便全凭弟子的记忆 半个月后,他将一叠稿子放进我手里,眉眼中尽是笑意:“艾晴,此经终于译完《中论》《十二门论》和《百论》,皆是空宗义理之精华,罗什想日后一一译出不必拘泥于务得本文,只要原意能达即可在家中还好说一些,真堂而皇之到草堂寺去,我的身份未免尴尬罗什的译场,可是古代中国规模最大的,玄奘也比不了” 几天后,一本重新修改过的《金刚经》摊在我面前,这正是我在二十一世纪见到的《金刚经》版本 所以,我就平常打扮,跟着他来到草堂寺我的位置虽然偏僻,但因为是唯一的女性,自然引来无数好奇的目光不一会儿,交头接耳声便传播开来” 说完这番话,众多僧人动容除了已受师礼的八人:僧肇,竺道生,道融,僧叡,道桓,昙影,慧观,慧严,罗什不再收徒” 罗什对我瞥来一眼 这样记录一段梵文后,再交由另一旁的汉人弟子这些流水线上每个岗位,罗什已跟我讲解过证明梵文与所译无差者叫证文,一般为华梵皆通的僧人,罗什自己充任了这个角色,僧肇任副手此外还有证义,由道桓,昙影担任,证明所译之文诠释的含义正确他们在做的,正是泽被千秋的盛事经文中的偈颂,便是天竺的咏诵样式有似嚼碎饭再喂与人,非但失去原味,且易令人作呕” 每个人都在思索罗什这番关于直译和意译之间的平衡关系我的丈夫,一直那么谦虚好学,诲人不倦,毫无大师架子慧皎说他:“笃行仁厚,泛爱为心今天突然想爬另一侧的紫阁峰,没有找到慕容超,便自己一个人爬了往往到我要处理家事了,才恋恋不舍地走开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何我一点没觉察?燕儿不是对罗什说什么一见倾心吗?为何又转移了目标? 看着站在身边的慕容超,阳光照耀下,青衫被微风吹起,说不出的优雅俊逸加上又是看着他们小时候的患难相处,这些天下来,我看出呼延静对他爱的有多深当年叔叔走时说,日后凭此刀与他相认” 我定定地看着这把寄托了慕容家几代人执着信念的金刀这些天超儿每日与姑姑相处,听姑姑谈古论今,指点江山,心下着实敬佩,有如此识见的女子,天下难寻我心里的悲凉更甚,他居然用钱权来诱惑我!他那个小国,连年征战,在夹缝中苦苦挣扎,“土不过十城,众不过数万我一甩衣袖掉头便走,走出亭子里,又停下脚步:“你就收了心思吧,只要你还叫我姑姑,我便不会告诉你任何事他停了几日不陪我,等我怒气平复了,他再次出现在奎峰半山腰的亭子里睁开他的手,我告诉他我自己会走我笑骂了几句,也将鞋袜脱了,坐在岸边,把脚放入水中 “哗哗”水声冲我而来,眼睛刚一睁开,便被拉起:“姑姑,你也下水吧,真的很舒服然后人往后仰,一股大力带着我一并跌倒看到我与燕儿在一起时,又愤慨不已我们上岸去谈,好吗?” 看我态度软化下来,他欣喜异常,忙起身将我扶起,搀着我走上岸我在阳光下绞衣,水滴滴答答地流到地上,瞬时在我脚底积出一笑汪水潭超儿现在虽贫困潦倒,但只要有姑姑为我出谋划策,定能有番英雄作为” 我气得手都发抖了,深呼吸几次竭力克制下来终于明白了他动的心思!以往的哀求无用,便用自己的年轻英俊做诱饵,费尽心力诱惑我! 我抬起下巴,斜眼看他,语气冰冷:“超儿,你若要姑姑跟你,须得休了静儿 “除了今日之事,其他的都是他与你商量而来?” 她缓缓点头:“是我告诉超儿你在凉州时便有不凡举止,你定能对超儿有所帮助晴姐,娉婷不知你为何不愿帮他,只求你看在我们受了二十年的苦,等了二十年机会的份上,帮帮他吧这个执着的母亲早就做出了选择 “怎么?有心事?”晚上罗什回来后看到我一直心神不宁,坐到我身边,将大手放在我的手上 “姑姑,要不要先吃点饭?”他坐在我对面,夹了块红烧肉放进我碗里,小心地说:“你到现在都没吃过东西……” 我摇摇头,看着满脸期待的慕容超,心情很差”慕容超高兴地向我伸出手,看到我冷冷的眼神,又悻悻地缩回去 我嗤笑当我想明白了之后,他在我眼中,只是个可怜人,有野心却不聪明,难怪会在占尽先机的情况下被刘裕打败一旦与你叔叔有任何利益冲突,他会即刻拘禁你,用作谈判条件再吃,肯定不是因为肚子饿,二是惯性使然这本是好事,可是正是爱惜粮食导致了他日后的惨白! 刘裕亲自带兵征讨慕容超的南燕,从现在的南京渡长江往北穿过大半个江苏省到山东,再穿过半个多山东省到青州,路途遥远且艰险 姚兴派人来看视很多次,慕容超谁都不认识,母亲妻子每日伤心不已一个慵懒的午后,许久不见得呼延静突然来寻我眼睛又红又肿,布满血丝:“姑姑,求你劝劝超儿,他只听得进你的话……” 她哽咽着欲言又止我摇摇头,表示对他的事情没兴趣知道我在她颈下垫了好几个枕头,让她张开口做短促呼吸,不要太用力,更不能屏住呼吸接生婆给孩子洗了洗,穿上小衣服,递给我接生婆诧异地看我,说似乎没有动静终于,孩子“哇”一声哭了 我一惊,急忙起身要去看初蕊心里难过,这样的光景,是回光返照了…… “刘勃勃花重金将我从妓院中买出,是为送给陛下 我怔怔地看着床上已无人气的初蕊,罗什走到我身边,让我靠着他” 我用眼神示意他继续 络秀非常疼爱这两个孩子,每日跟着奶妈不休不眠地照顾他们 我静养了十几天后,便在苏幕遮前一日跟着罗什去长安” 旁边有人符合:“就是!明日苏幕遮,可不能让这疯子在街上搅了大家兴致 我们的马车夫叫嚷着要人群让道,那个高大身影抬头朝我们这边看,乱发下一张满是污垢的脸,我一眼便认出,那是慕容超! 蹲在地上的慕容超眼神一震,突然起身朝我们的马车本来他张开双臂拦在马前,嘴里乱嚷着:“求车里的好心娘子给点钱吧馊了的馒头,吃了会得病……” 他伸出黑黑的手,想接 弗沙提婆说起求思时,不住摇头叹气看着求思,我不仅遐想,不知小什长大后会是什么模样”看到弗沙提婆诧异的眼神,我含糊地解释:“我们有个儿子,叫小什现在正在我那儿而且十名宫妓大部分已回家,这些也照样没人理会” 弗沙提婆点点头,吸口气偏头用手背擦眼角看向我时眼中晶光闪动:“艾晴,这次,我和大哥一起送你走噙着泪,对着他们重重点头 我在准备行装,要带回去很多东西卑摩罗叉故意不对我和罗什的婚姻致任何言辞,是以此方式告诉罗什他的态度吧? 罗什恭敬地回答:“汉地经律未备,新经及诸论等,多是罗什所译出罗什含泪看着我,却依旧面带微笑” 他挺直身体,在夏日的一室阳光中对着我璀璨地笑了…… “艾晴,我送过你一次,大哥送你一次 “大哥,离别时我想抱一下大嫂,不介意吧?” 罗什不答话,依旧温润地笑着大殿前方的佛像前,一个高瘦的身形,微微佝偻着背,手捧着书踱步,旁边坐着数十人,正奋笔疾书 “觉贤师弟,你来长安相助译经,罗什大欣悦之中国的佛教派别大多数属于空宗,因为空宗诸派锁倡导的“一阐提皆有佛性”,“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无情无性”等,连小脚老太太都听得懂 冬日下午五点一刻,天色渐暗,寒风呜咽,明天可能要下雪了站在林荫道翘首企盼,心情乱糟糟的,兴奋又有些犹豫站住脚步,微微佝偻的身体慢慢挺直,怔怔地盯着我 对面的他已经离我只有四五米之遥他马上可以比 你等的更久了他浑身一震,对我看一眼,泪光闪烁中有一丝温暖在流淌 田更暗了,暮色中,寒风拂起我与他的衣襟,发出簌簌声响 这是妈带着我在草堂寺,我们那个时代的草堂寺跟现在完全不一样,都是翻新的建筑,姚兴时代的痕迹一点都找不到了恬淡宁静,光彩照人” 想起妈的风采,我也点头我叹口气,决定将妈瞒着爸的秘密说出来:“爸,你可知道,妈的病是怎么来的?” 我将往事一点点告诉他妈为了救我的命不顾自己给我做骨髓移植为了爱情,她做到如许底部!世间有几个女子,有这样的勇气? 爸红肿着眼,有些害怕地握住我的手臂:“她现在……现在是否……” “爸,妈其实可以得救我知道这对他来说很难一下子接受,赶紧解释:“当然不是现在去” 他皱眉:“薪灭形碎,唯舌不烂?” “很匪夷所思,是吗?正是这段记载让我突发奇想:为何会薪灭形碎,唯舌不烂?”我笑一下,希望我接下来说的不会吓到他,“因为那尸体不是真人!” 爸猛地抬头,瞪眼看我:“小什,你……你是说,真的我,去了未来?” 我点头:“借助我们哪里的高科技,完全可以作出一模一样的佳人和不会烧毁的舌头高瘦的背影些微佝偻,寂寥孤清爸停下笔,看着我微笑 我们一直这样笑着妈本想让我继续读博士,可是我在读硕士时就申请了专利,不想浪费时间,还没毕业就开了公司” 爸将每件东西拿起端详,抹去并不存在的灰尘,再一件件仔细地按顺序放回去,最后放入我带给他的照片我以为古代的女生都很害羞,没想到眼前这位小姑娘居然也这般直愣愣地看着我,倒是有趣“你长的真像法师看着她的背影,我笑了笑,打算去草堂寺道桓死死拉住我:“道标,你疯啦!你上去对法师有用吗?” 道桓的话提醒了我,我颓然坐下这个臭老头,他竟然侮辱妈! 爸的眼瞪圆,身体颤抖,努力深呼吸几次,沉着声音说:“好,我答应辩论” 我凑到道桓耳边压低声音说:“我是法师的亲戚,你若想拜法师为师,我可以让他收你为徒唉,不管了,让那老头在长安多呆一天我都恨得牙痒痒因为觉贤汉文程度只能说生活用语,所以他要求用梵文来辩 这些天回到爸的住所,我都会寻个理由去找他虽然我们相差一千多年,我的很多思想她无法明白 我仰望星空,对着一眨一眨的星星出神因为她们看我的眼神,承载了太多别的东西等我回来时,她已经二十一岁了,早就嫁人了相信她也一样吧,慢慢便会淡忘了我…… 道桓和僧肇等人的工作卓有成效,道桓没几天就查出了逃犯,密保给姚兴他的专长在禅法上,翻译的佛经为后世大乘瑜伽学说开了先河 我以为,爸会写些更缠绵的青华她现在二十一岁,在这个时代,的确已为人母了然后,对着我柔声宽慰,:“法师吉人天相,佛祖会保佑他的对她,心里始终有丝酸涩四年不见,他比皮球还圆了姚兴死后,太子姚泓继位不到一年,便在刘裕攻打下破国身死 我让道桓在外等候,自己进了卧房但愿所译经文能流传后世,全都得到弘扬流通” 众人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他对我看了一眼,却不在继续讲下去我有些急了,大声说道:“师尊,你所译经文绝不会有错注释《成实》《十住》《中》《十二门》诸论 尾声 不负如来不负卿 我开着车,行驶在盘山公路上今天,是我跟父母每周的家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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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早听画冰说有个漂亮的表姐,今天一见果然是极品mei女,你要在我们学校,一定和画冰一样都是校花级人物”叶志高一句话夸了两个女人,唐灵雁和李画冰心里都很高兴” 唐灵雁无奈地摇摇头,对李画冰道:“冰冰,他是我男朋友孙小强,我们现在就去玩好不好?” 李画冰傻乎乎地问:“表姐,去哪儿啊?” 唐灵雁神秘一笑:“当然是好地方,那儿的人都会玩,快走 看到是价值几千万的“风云”,唐灵雁和孙小强都吃了一惊叶志高和李画冰坐在后排,唐灵雁和孙小强坐在前排 按下门铃,一名中年男子走过来,这人面色有些晦暗,一看就知是酒色过度的样子,他隔着门问:“干什么的?”盯着唐灵雁和李画冰,眼神中一丝邪色悄然闪过叶志高在楼下就能听到楼上传来震耳的音乐声,而进入二楼大厅,立刻有一股靡靡的气息扑面而来 数百万的高级音乐摆在中间的位置,十几对nan女摇摆着身ti,正在疯狂地扭动四肢、头部” 叶志高本来在外面时就不想进来,但感觉万一这只是普通聚会,那样会让李画冰在表姐唐灵雁根前没面子 心中叹了口气,叶志高淡淡道:“我不嗑药 叶志高微微点头:“画冰,你表姐一直爱玩这些?” 李画冰摇摇头,“没有啊,去年见面的时候,她还不这样 但今天不同,唐灵雁毕竟是李画冰的表姐,他必须征询李画冰的意见算了,他不是普通人,以后见面多了一份人情” 正文 103美人有事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04 本章字数:4121 “不久前我听舅舅说,东海前几天出了一件案子,一家私人医院涉嫌专门处理人体器官被查处第二天,除和叶志高一起到的孙小强之外,十七名nan女永远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他们的器官被许多有钱人买到,继续在这个世界上存在下去 回到家里,李云逸还没有离开,叶志高正好陪他吃了中饭,桌上三个男人喝了几杯最后小谷把叶清远和叶志高的酒杯都夺去,娇声道:“叔叔,志高哥哥,你们不要再喝啦!” 叶清远和叶志高相视苦笑,小谷虽然名义上是家里的小保姆,但是地位一点也不低女流氓今天穿着紧身黑色线织衣,美妙的曲线尽展无疑 叶志高感觉杨紫真总能轻易打败自己,把她抱在怀里,亲亲嘴,用温柔的声音道:“真真,你胡说什么?我都不认识她,只是想知道她为什么找我” 杨紫真偏头想了想:“估计那小妞可能干不过砍手党,要拉你垫背,志高,你千万不要上当这时叶志高才终于得空,立刻拨打东方秋水留下的那个号码我本人不怕,但手下小妹打架不是老手,我不希望她们受伤” 东方秋水立刻道:“多谢了,我的事情我会处理”叶志高起身便走,好像脾气上来了 出了酒吧,叶志高嘀咕一声:“靠,这女人有病!” 见叶志高脸色有点郁闷,狼云问:“少爷,遇到难缠的妞了?” 叶志高叹了口气:“岂止难缠,还是个疯子!” 狼云原来也有八卦jing神,立刻追问:“什么样的疯子?” 叶志高道:“一女的,想和一个hei帮对抗,你说她是不是疯子?” 狼云点上一颗烟,问了两个问题,就像叶志高刚才问东方秋水:“少爷,你是不是喜欢那小妞?” 叶志高揉揉鼻子:“只是不想让她白白死掉,mei女挂了难道不可惜吗?”这是叶志高的理由” 叶志高眨眨眼:“狼云,你是编排我呢?说我不如师父当年是不是?” 狼云立刻闭上嘴,什么也不说发动车子 “嘿嘿”一笑,叶志高从桌子上mo来一个橘子剥开来吃,边吃边道:“现在当学生王挺威风,泡妞也容易,我要是不想干,你当初逼我也没用” 叶志高问:“一山不容二虎,你和那个田诚礼难道就没有过?” 罗七指露出一丝苦笑:“你以为我不想吗?南城有三个区,其中森林区最大,占到南城三分之二还多,另外的两区分别是凤凰区和枫林区,每个区里都有一人坐镇” “所以说,南城最大的势力其实有四家,四家如果相安无事还好,一旦有事,另外三城的三位教父能坐干坐着吗?到时候一定会乘机夺下南城实际上,三家也找我商量过,可是我没答应,我可不愿意做出头鸟,目前的局面还比较安稳因为你叶志高是一个额外的力量,你越强大,我罗七指也就越强大,南城也越强大但你不同,那天我参加你的时装俱乐部开业典礼,所见那些人大多数比我罗七指有分量,所以我知道你是个不凡的人,南城不够你玩的,甚至东海也不够你玩的” 叶志高平白得了十个厉害人物,心里很高兴,笑问:“罗七……咳,罗叔啊,我现在手下人都要发工资,可没什么钱赚,这样坐吃山空的事情实在不能长久,你老人家经验丰富,帮我出出主意?” 罗七指听这一声“罗叔”心里十分受用,笑道:“我说过,森林区有许多小bang派,我和田诚礼一直懒得动手” 叶志高心里一动,难道舅舅和砍手党有勾结? 罗七指道:“如果你舅舅能配合你,做起来事半功倍,你们两方都能得利” 两人谈说一阵,叶志高起身告辞,但走前已经问清了砍手党的一些情况叶志高决定明天动手,他对自己的身手十分自信,再加上一个不知道深浅的李帅哥,叶志高感觉事情成功的可能性极大竟然把初中的课本整个背下来,而小谷迷迷糊糊的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以为自己忽然变聪明了,高兴得见谁都要炫耀,叶清远和夏雨菡竟然信以为真,甚至决定时机成熟后送小谷上学原来砍手党崛起才一年多时间,年龄都是一些15岁至25岁的青少年,以前在乡镇犯罪,后来往城中流窜” 叶志高听后沉默良久,道:“舅舅,小坏的名字有点儿‘坏’,但小坏的心性永远不坏每天九点左右,这些人会聚集在白石镇分赃后来被万有昌聚拢,渐渐成为了个手段凶残的犯罪组织 李长生道:“这样的话你自己去就可以 一小时后,狼云开的车在前,三辆车子跟在后面,一行人抵达白石镇 叶志高满脸笑意,发现这些拿刀的人年纪果然都在十几岁到二十几岁的样子,他抱着拳对这些拿刀恶汉晃了晃:“大家好,请问,你们的老大在不在?我是前来谈生意的,大家不要误会” 十人大喜,兴奋无比地把万有昌押走,看他们的样子,叶志高有点儿担心万胡昌会被整死看她困倦倦的样子,叶志高好奇地问:“真真,你虽然玩游戏,什么时候这么着迷了?竟然一晚上不睡 叶志高从十一点至下午两点,整整三个小时陪着杨紫真逛商店,衣服首饰的买了一堆,这才让女流氓略略消气” 叶志高来了兴趣,“术?术是什么东西?” 周丙泰道:“世间修行分道、法、术三类,道为本,术用体,法为用,其实道法术三体归一,缺一不可,但每人有偏重罢了来到车站,陈思思已经走到出口,拎着一个小一点的蛇皮口袋陈思思打开口袋,里面有栗子粉,自家做的mi枣,几斤熏肉和松花蛋,自然还有不少熟花生 小谷也是农村人,这些东西平常不少见,笑道:“志高哥可爱吃这些吗?我家里也有,哪天让妈妈送一些过来” 叶清远和夏雨菡都去工作,叶志高给小谷布置下繁重的作业,乘她做作业的功夫,抱着陈思思加卧室卿卿我我”李画冰小心地问:“志高,他们样子很凶,你还是不要见他们” 叶志高冷笑:“这事情你不要问了,呆在家里” 陈思思没有多问,虽然她隐约听着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志高哥哥外面小心,别和人打架 正文 109发财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05 本章字数:4101 叶志高扫了几人一眼,问其中一个:“哪个学校的?”叶志高是“东海”的老大,常久来已经养成一种气势吃饭时,叶志高问:“向爷爷,我现在开了家公司,挺有钱,你要是喜欢什么就跟我说,只要不是航空母舰,我一定帮您老人家搞到手” 叶志高笑道:“成!我一定常来不过一路上叶志高发现更多的疯狂歌迷,心道:“看来我是越来越tuo离这些同学了,竟然对这样的‘大事’毫不知情,落伍了啊!” 教室里,杨紫真大异往常地已经坐在座位上,要知道这个时候她通常还在睡懒觉叶志高笑道:“哎哟,来这么早啊?怪不得太阳从西边出来呢!” 杨紫真气呼呼地跳起来便把叶志高扑倒在课桌上,女流氓叫道:“想办法给本小姐搞两张演唱会的门票,气死我了,学校竟然没有卖我!”如此野蛮,全班皆惊,心说“哎呀!原来叶老大这么风光的人也怕老婆,报应啊!叫你泡这么多漂亮MM!” 叶志高翻身把女流氓扳转过身子,在她小pi股上拍了一下:“淑女点,票好办,我帮你弄如果你考不上,那么咱们只能分居两地,唉,想一想就痛苦”叶志高和陈思思听后都暗暗发笑,都知道如果没有叶志高的“帝玉”,杨紫真根本没有机会考重点大学 “姐,我没事,所以才想要谢了嘛,应该怎么谢他呢?” 电话里传出笑声:“臭丫头,还想瞒姐吗?是不是看上人家了?但是小玉,你自己也说了,那个人可能是富家子弟,有钱人家不是那样容易进入的,你要有思想准备 一提到这个,水含玉姐姐便怒道:“那个混蛋,下次再遇到他,非撞死他不可!竟然摘掉我的后视镜,没见过这么霸道的家伙!” 水含玉抿着嘴儿发笑:“是你差点撞到人家,那人生气也是应该的,这一次是姐姐的不对呢!” “哼!臭丫头帮外人教训姐姐,呆会儿过去看我不打你!”两姐妹聊了一阵,水含玉挂断电话,喃喃道:“叶志高,你恐怕已经把我忘记了吧 李画冰低着头看自己脚面,细长的颈儿透着嫣红,低声说:“我妈妈帮我弄到两张演唱会的门票,志高,你要去吗?”从上次扮演男友之后,李画冰不再叫叶志高“叶哥”,而改口直呼“志高” “是水含玉的?”叶志高笑问,“你也喜欢她的歌?” 李画冰点点头,“她的歌很好听,我当然很欢喜 虽然没准确答应,但李画冰仍然十分高兴,小脸上满是欢悦之色,“一定要和我打电话哦!”小女人迈着欢快的步子,小鸟一样飞走了,叶志高看着她背影直发呆 水含秀一声轻吟,连忙捉住小含玉小手,嗔道:“臭丫头,还这么疯!” 水含玉左手支起漂亮的下巴,看着水含秀问:“姐姐,你真不打算嫁人啦?人家说女强人越老越难嫁的,快给我找个姐夫吧但是漂亮善良的女主角却爱上了这个混混,于是二人之间产生一段感情男主无奈之下选择tuo离hei社会,但一入在江湖,终身在江湖,男主已经无法tuo身” 施小生本已经打算放弃,听水含玉一说感觉还有那么一点点希望,叹道:“好吧,希望你我都不要失望,那么水小姐什么时候能让我们见面呢?” 水含玉道:“三天之内,请施导等我的消息,我会尽快地约出那位朋友,好吗?” 人家大明星这么客气,施小生实在不好再说什么,点点头:“那只有这样了,水小姐,如果没事,我就先告辞了 “表嫂,下午我和姐姐出去玩 叶志高乐了,平白无故就能得到上千万价值的药方,而且还有五百万好处费,这只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的功夫至于药方,我与那人喝了几次酒之后,帮他找到了几个投资前景不错的行业,所以我们已经是好朋友” 叶志高笑道:“好,就这样,按你的想法去做我现在很想知道那个神通公司买下药厂后会是什么表情” 叶志高暗暗好笑,看了眼绑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万有昌,点点头:“我说过,问出多少有一半归你们” 十人差点高兴得昏过去,这样一来,他们每人能得到几十万的好处,纷纷道谢” 叶志高还在回校的路上,太和中学的校长忽然接到一个电话,打电话的是当红歌星水含玉 校长李连街自然同意,心想这个叶志高并不是一无是处嘛!他立刻想到这能够极大地提高太和中学的知名度于是叶志高的手机被拨通了,这时叶志高正坐在教室上自习,杨紫真在睡觉,陈思思在看书,同学们在学习,因此教室里很安静,叶志高拿起电话发现是一个陌生号码 水含玉还不知道已经拨通了电话,懒洋洋地从床头捡起手机,心想:“不知道一会儿跟他说什么,我还是排练一下 “我什么时候按下的?难道他一直在听吗?”水含玉羞得又手捂住火红的小脸,她一时不确定叶志高是否在听,可如果没听,他又怎么会接通电话呢?一声**,水含玉把小脑袋埋到被子里,这回糗大了! 叶志高听到女人一声惊呼,然后电话就挂断了,叶志高左右一瞧,还好,思思妞和真真妞没有发觉mo了moxiong口,心还在狂跳,暗道:“看来是水小妞故意打这个电话,唉,我的魅力还真是大嘛!好说要拍什么戏,真的假的?” 一个莫名其妙的电话,让叶志高下午有点儿心绪不宁,而下午放学时,学校大喇叭里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同学们!”是校长李连街的讲话,听起来他挺兴奋” 李洞灵笑说:“他是一代用刀宗师,你能接下一招才怪!今天你既然问了,我就告诉你罢这个李长生以前与我有几分交情,人很不错李长生绰号刀神,他的刀法我也忌惮三分呢,你有机会跟他学几手”李洞灵看着叶志高,“你未来的敌人很强大,消灭你的敌人,就是为师未来交给你的任务 “具体的事情暂不告诉你,总之为师会暗中辅助他和徒儿丈母娘好上,你就是他的女婿,他就有了帮你的理由,明白吗?” 叶志高还真有些不太明白,挠挠头:“原来这样,看来他未必真喜欢她 而敌人也会因此生命耗尽,一命呜呼,施术者却可以收回长成的红莲,强大自身力量,是一种十分阴毒的功夫 叶志高眨眨眼,心想这校长被驴踢了?这回怎么懂得拍自己马屁?笑道:“李老师帮我多谢谢校长 八点半的时候,叶志高带着两美抵达体育大厅,里面人满为患,但前边的位子上果然空着几个座位 叶志高和目光与水小妞对视,心想,“很正常嘛,不像有毛病,看来昨天的电话来历古怪啊!”叶志高心头跳了跳而且周围的人有许多被感染,也不由自主的一起叫喊,“叶哥!叶哥!霸气飞扬!” 会场的秩序有点儿混乱,一边坐着的校领导面面相觑,校长李连街也在座,他神色镇定地示意众人不要妄动,心想:“这个叶志高,我一辈子都没这么风光过!” 叶志高轻轻走到舞台前,舞台有一米多高,“东海”的兄弟立刻大怒!谁把舞台盖这么高?演唱会后一定打残他!他们决定会后要报复找寻舞台的浑蛋忽然,叶志高脚尖轻轻一点,潇洒无比地轻轻纵上舞台,和电视上演得轻功高手一样,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叫“行云流水”” 台上一阵狼嚎鬼叫,“叶哥,推倒!”有个小弟大叫,身边立刻有人一巴掌把他拍得不吱声了,另一小弟怒道:“都没亲嘴,推你个大头鬼,要循序渐进懂不?”被打的小弟连忙点头,一副受教的模样,再不敢乱喊了”轻轻抬起水含玉小手,在光滑细腻的手背上轻轻吻了一下,叶志高在大呼小叫声中大踏步走下舞台陈思思爱学习,回教室看书去了,杨紫真接到几名小妹的电话,立刻疯疯癫癫地跑出去药厂的厂长是名肥头大耳的四旬汉子,身边带着一名很风sao婀娜的小秘叶志高读过一篇专门研究女强人的文章,有一些了解,暗想:“冷酷艳丽的容貌之下,不知道是怎样的真性情” 方文舟笑道:“我老板只是随意看看,这种小生意由我出面就可以回来时,叶志高手里拿到了药方,方文舟口袋里也多了一张五百万的支票 叶志高见她俏丽的小脸上泛着酒醉后的绯色,心中一荡,忍不住抱住他轻轻啜住她的唇儿亲吻李画冰轻轻一颤,双手搂住云阳虎躯,这真是一个醉人的时刻,两人都沉浸在美妙的感受中老板张口想要留人,但终于没说什么,叶志高的眼神很凌厉,出来开酒吧多少有点见识,心道:“不知道是道上哪一股的,还是不要惹他”说着轻轻yao她耳垂虽然我们走的路线与其他hei帮不同,不希望暴力,但有时候许多事情必须够暴力解决” “找我来,一定有什么事情吧?”叶志高开门见山,“还有,那天的电话,是你打的吗?”说着,叶志高盯着水含玉” 叶志高满面笑意:“我当时没怎么听明白,应该是关于拍戏什么的,对不对?” 水含玉深吸了口气,心道:“不怕,不怕,我好好和他说,他会答应的”抬起头不,注视着叶志高,小妞的目光很羞怯,但也很纯净,“叶先生,我刚接到一部戏,是关于一部校园题材,而且含玉感觉戏中的男主角非常适合叶先生扮演” 叶志高看着她笑颜如花,心忖:“这小妞找我拍戏干吗?就算我适合,难道就这么冒失失的来找?”又联想到那通“电话表白”,叶志高心脏不受控制地跳了几下,吸了口气,叶志高笑道:“水小姐,我对拍戏没什么经验,要好好考虑,另外,如果我打算接戏,恐怕会有一些要求,能和那位什么施导演谈一谈吗?” 水含玉正要说和施小生见面的事情,闻言连忙点头:“可以啊,随时可以为叶先生联系 叶志高随意和水含玉聊着,水含玉没什么心机,几句话就被叶志高套问出了家底光辰是地方性的公司,运作大部分在东海附近,但宝雅的运营区域遍布亚洲呢”坏蛋最爱玩潜规则,全世界都这样” “哦,当然记得,很不错,有发展潜力,可惜被光辰签走了” 周丙泰“哈哈”一笑:“没问题,我会对胡润民吩咐,保证他乖乖的 “咳,小玉,我们以后就是朋友,有什么事情大可找我 见面的地点位于一家日式餐馆,施小生做东,请叶志高和水含玉吃饭我说的其他人物,是指一切黑势力人员 施小生呆了呆,想不到叶志高竟然会提这样的要求,苦笑道:“叶先生,拍戏不是人人都能拍的……” 叶志高打断他的话;“我当然明白,哪天我把人马拉出来给施导演瞧瞧,试一试镜头,如果施导演觉得合适,我们继续,如果不成再想办法,施导演觉得这样可以吗?” 施小生见叶志高没把话说死,心想自己提前准备好演员就是,笑道:“那么就按叶先生的意思来办,请问一句,叶先生什么时候可以准备拍摄?” 叶志高道:“这周我要考试,没时间,下周应该可以 水含玉吃了一惊,双手捂住小口,惊讶地看向叶志高水含玉不时回头,小妞眼神很委屈 而考试完毕,柳静婷立刻找到叶志高,叶志高知道自己见丈母娘的时间到了柳家位于一片普通住宅区,叫开门,一名神态慈和的妇人开门,面容仍有三分风韵 正文 123岳父大人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07 本章字数:3766 一名面容清瘦,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拿开报纸,起身淡淡笑着把叶志高请到一侧坐下” 这时菜已经做好,但柳母并未叫两人吃饭,因为“考验”还没有结束历来无论哪个民族,无论哪个国家,民众都有各自的缺点的优点小侄父亲常对我说,今日之前数千年之前有中华,今日之后数千年之后仍有中华,休看今天强盛如美利坚,数百年后未必在世,而我却要依然屹立!” 柳父“哈哈”大笑,忍不住轻轻拍着叶志高肩膀:“性格沉稳,不卑不亢,有古国士之风!好!好!” 叶志高一怔,不明白这老头儿乐什么? 听到笑声,柳母对柳静婷笑道:“婷婷,你男朋友过关啦,咱们上菜!”母女二人陆续把丰盛的酒菜送到桌前叶志高的新宅居已经收拾妥当,叶志高立刻去去看了看,一切满意,打算今天晚和上思思小妞“大被同眠” 晚上,叶志高把陈思思接到新居,叶清远和夏雨菡似乎明白叶志高的心思,做父母的竟然没有过问果然,老妈夏雨菡正把香喷喷的甜粥端到桌上,见到叶志高,笑道:“小坏,我媳妇儿还没起床吗?” 叶志高抓抓脑袋,笑道:“老妈,你什么时候来的?” “一早就来了,来瞧瞧你的新房,不错嘛,你老妈一辈子也没住过这等地方” 施小生目光从这批人脸上扫过,暗道:“这些人还真有学校小混混儿的气质,这样最好不过,就怕这种人不听我的命令 十几个人中,大部分都是出自十八个被叶志高传授过“简易内壮气功”的东海成员,叶志高身为男主自然要参加这种试镜”话落手臂使力,同时右腿扫出,李济明摔倒在地学校的食堂还成立了专门的一个空间,用来供应戏组伙食”不知道为什么,叶志高有点儿不舒服” “地位上的差距让风沐阳明白,他和洛兮之间的距离已经越来越远他没有车,没有房子,没有工作,也没有社会地位,要想和心爱的人在一起,他就必须有所成就 叶志高点上一颗烟,“风沐阳的运气很好,他成功了,成为一个小bang派的老大当洛兮在唱最后一首歌时,风沐阳终于赶到现场,并用衣服挡住xiong口的刀柄 叶志高眨眨眼:“说来话长,你可以当作我拥有特异功能,能够让身边的人变聪明就行了 叶志高心头一喜:“很好,你和我说说是什么样的感觉 戏组忙碌一天,晚间,叶志高请所有工作人员去狂沙夜总会吃饭,众人又惊又喜,自然立刻答应 胡满一双绿豆眼立刻盯住了叶志高身旁玉颊泛春的水含玉,“嘿嘿”一笑,大步走到叶志高对面坐下,仿佛叶志高不在一般,色迷迷地用那双阴邪的小眼扫视水含玉,不住“啧啧”赞叹,“老子从没遇到你这么标志的小姐!” 水含玉被他的双眼一盯,有种被毒蛇tian噬的感觉,惊呼一声躲进叶志高怀里” 见叶志高仍然若无其事,胡满大怒,他身后的小弟有两名亮出了刀子,目光凶狠地盯住叶志高牙齿、血水洒落一地,其中有三个直接昏死过去 另一名小弟惊得吸了口冷气,才要站起身子,忽然门被人推开,看场的小七一棍子砸在他头顶,鲜血直流,那人当场昏死”拉过还闭着眼的水含玉快步出了房间 换了间包房,水含玉仍然面有惊惧,“叶哥,他们是什么人?” 叶志高道:“没什么,一群坏蛋,含玉,有我点事情要处理,你先回去好不好?” 水含玉乖巧地点点头,叶志高叫来狼云,时间差不多,所有来喝酒的人陆续散去十几辆车子停在外面,刺目的车灯照得胡满六个睁不开眼,由于叶志高等站在车灯上游,胡满完全看不清叶志高面目,这更让他内心恐惧 “你们想干什么?”胡满边吐血边厉声喝问,凶性不减 叶志高笑了起来,“干什么?”对李济明几人道,“让他明白我想干什么” 李济明立刻带两人冲过去一阵拳打脚踢,胡满被打得浑身浴血,惨嚎出声 叶志高道:“舅舅放心,我一向提倡文明暴力无论hei道白道,只要益于发展,都可以互相勾结” 徐竞争道:“叶哥,干什么这样麻烦?咱们直接把他们乱棍打死,打个地方随便一埋,什么事情也没有不能为杀人而杀人,杀人只是一种手段,可以用也可以不用同时‘东海’也不是他们随便能得罪的两美都沉睡时,叶志高悄然起身,这几天纯阳莲花功的进步十分迅速同一时间,叶志高感觉眼前一阔,一种玄之又玄,无法言语的变化在体内发生,他似乎拥有了一些什么,但仔细体会,又感觉一无所获 这一刻,叶志高感觉周身无一处不舒泰,无一处不完美,似乎自己达到了这一生中最佳的状态”陈思思补充 把小妞送回教室,叶志高小跑着赶到,意外的是,施小生脸上笑嘻嘻的没有生气的样子 当然,李画冰的家人听说女儿自说“学习进步飞快”“感觉自己变聪明”之后也是十分高兴,立刻表示支持女儿转修文化课程 “下面,请李画冰同学自我介绍一下” 一边掐着叶志高,杨紫真转身朝李画冰投去挑衅的眼神,还朝她钩钩手指,又晃晃白嫩嫩的小拳头 杨紫真竟然没反对,陈思思性子温顺,自然更无异意叶志高奔过去把李画冰的桌子搬到自己桌子后面,如此一来,叶志高左右和后面被三大mei女包围,立刻有种飘飘然的感觉”转脸把求助的目光看向平常最温柔的小思思,却见陈思思好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样地背书不过考虑到小妞们可能怕辣,因此又点了几样清淡可口的 杨紫真虽然大条了点,但她不傻,不时发现叶志高的李画冰“眉目传情”,心里确定两个人早已经“有一腿”,她必须把这种关系扼杀于摇篮之中,这才是女流氓的作风叶志高连忙拎来两灌饮料给两小妞压压火气,并且叫来服务员,直接把所有带辣的菜都撤掉另外,恶虎帮放出去的利息也有七百多万电话把“十八罗汉”都叫过来,半小时后所有人抵达看到大多数人的表情不以为然,叶志高笑道:“是不是感觉格斗功夫没什么用?” 众人笑而不语,叶志高点点头,对离得最近的暴熊胡广招招手分别与十八个人“演练”之后,有几个被叶志高打得挺痛,知道叶志高所说的“格斗技巧”真的有用,因此都上了心,认真地学习起来杨紫真穿着睡衣悄悄跑进来,光溜溜软香的身子钻进了叶志高被窝里 直到下午放学,叶志高在校门口遇到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 正文 133东方玄英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08 本章字数:4136 一听到“东方”两字,叶志高立刻想到东方秋水,难道他会和东方秋水有关系?东方玄英用很磁性的嗓音问道:“能不能请你喝酒?” 叶志高看了他一眼:“好”心想:“这个东方玄英看来不是普通人,他这一身气势很猛,我恐怕不是他的对手 车子很快抵达一家小酒吧,找了个座,上来酒水,东方玄英看着叶志高:“你很不错”看着叶志高问:“叶志高,我希望你能帮我一件事情” “可是,我慢慢发现,秋水对我的感情有些超出亲情 “东方大哥,我其实也挺喜欢秋水,但是你应该知道我已经有女朋友,所以……”叶志高露出一丝苦笑”又道:“秋水平常喜欢安静,不愿意在人多的地方呆;与她交流,不需要说太多话,最好用眼睛看着她;她虽然平常很安静,但对于喜欢的东西会迸发出强大的热情另外,秋水有起床气,起床后脾气很坏,小时候经常在这样的时候掐人,所以你要有心理准备 东方玄英点点头:“她的功夫不太好,我只是随便教了一点,我想她现在应该不是你的对手所以,想让秋水有所转变,必须让东方大哥的形象有所缺损,也就是,东方大您你必须bao露出一些秋水不喜欢的缺点我想,如果你在许多方面都超过我,秋水会不会转而喜欢上你呢?” 叶志高看看东方玄英,然后再看看自己,叹了口气:“东方大哥,我好像没你帅,身材没你有型,功夫没你好,更没你了解秋水,你说,我怎么能超过你?” 东方玄英抓了抓脑袋,在女人眼中,他确实是一个接近完美的男人,忽然想起什么,笑道:“志高,我看你应该是修行人,功夫想必会以后会有大的提升” 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上车后,东方秋水坐到开车的东方玄英旁边的副驾座上巧得很,正是叶志高昨天与三mei女进餐的地方,没想到东方玄英也会选择这里“黄金肾宝”这种药品迅速地投放市场,只是早期的销售并不怎样,药厂一直处于赔钱阶段更何况英语和语文后期的作文不好拿分,可叶志高只丢掉九分! 学生们也看到了叶志高的名字,一个个倒抽冷气,妖!一定是妖!所有人心中暗想,不期然地都把目光转身叶志高 英语老师一激动,课也不讲了,笑道:“老李,咱们这回脸上有光啊,呵呵!”班里出了叶志高这等牛人,所有授课老师好处多多,至少奖金方面不会少这次呢,我考的不是很好,竟然没有满分,很遗憾……” 底下摔倒一片,有的ren口吐白沫,有的人直接抽风,装!使劲装!741的成绩不是很好?苍天呐,降下神雷劈死他吧! 叶志高神色如常,正色道:“其实呢,学习是件挺简单的事情,把所有的课本背下来,然后稍稍理解一下,成绩就能上去了读书是为了增长知识,而不是为了考高分……” 同学们甚至都不知道叶志高什么时候走回座位,耳中已经听到李云逸的讲话:“叶志高说得很好,大家继续学习叶志高来,他头也不抬,淡淡道:“仔细看我动作” 叶志高应了一声,奔后边洗手去了,李长生的面馆生意一向不错,今天开门不久,便有五名客人赶上门来,当然全是女人 从下午三点,一直到天色渐黑,叶志高总算结束了削面的工作只是地点并非在太和中学,而是一所规模比较小的高中,离得不远 晚上,叶志高发现老爸叶清远很郁闷的样子,笑道:“老爸,干什么愁眉苦脸的?” 夏雨菡叹了口气:“儿子,你ba妈可能要丢掉工作了他以前是在北方做煤老板,积攒下上亿资产,后来投资地产,十年下来,如今已经有几十亿身家” “那几个人都很厉害,包你满意!”罗小锡笑道,“我们去武道馆碰面” 叶志高无奈地叹了口气:“遇到漂亮女人,像我这么博爱的人能不动心吗?感觉只要两厢情愿就很正常,我总比你高尚吧?” 两人互相人身攻击了一番,罗小锡道:“想起来了,有一个人你可能认识” 叶志高一瞪眼:“是不是诚心放我血?”红马俱乐部消费出了名的高,不过里面提供各种肤色的妞,而且很多都是“原装货””说着,已经来到服务台,漂亮的服务小姐礼貌地招呼客人八极拳的实战性很强,当今部队、武警的擒拿、摔背等都从八极拳中吸收了许多优点 叶志高身子一矮,借着崩拳的式子运劲于臂,周身似有红光一闪,尚礼瞬间感受到危机,大喝一声,右脚往后一蹬定住了身形,右拳朝前冲出 叶志高这记窝心炮已经蓄势完毕,破空钻出,如炮弹崩出炮筒一般凶恶,两拳相撞,发出一声闷响,尚礼右臂一麻,接着半边身子微微一热,身ti直接飞起,一pi股坐在地上,好半天无法起身 叶志高心中一动,问:“这三个人会不会是泰国人?听说,两国之间正准备举办一场对抗赛,而且就在东海举办,他们应该是来参赛的选手” 东方秋水娇美动人,特别是一种卓然的气质让尚礼心神一震,连忙笑道:“你好,我是尚礼” 叶志高知道东方秋水不喜在人多的地方,点点头,对尚礼道:“尚礼,一会儿给他们几个说一声,如果你们去玩,不必等我 这时,叶志高身后一人冷哼一声,东方秋水和叶志高同时停下脚步 三名泰国人似有所感,同时转过身来,盯住了这名男子,那名中年男的随从似乎看出了不对,笑着对三名泰国人说了几句什么” 中年男子“嘿”的一笑,“既然有人讨打,我就成全他们!” 那随从翻译之后三名泰国人脸色一冷,现出怒色,冷冷说了一通,翻译道:“那么,我们现在就开始较量吧,五百年无敌的泰拳战无不胜!请报名你的名字!” 中年男子道:“太虚拳,宗海!” 双方对峙,立刻吸引了许多人过来,那边罗小锡、于小川、刘瑞三个也各拉着一名小妞奔过来 一声怪啸,那泰拳手忽然跳起,攻击开始眼神一冷,怪喝一声,再次朝宗海扑过来,一记勾拳挥动,却在半途一缩身子,左腿后甩,继而整个身ti前空翻,脚后跟便朝宗海的脑袋砸了下来“砰”的一声闷响,黑瘦的身子直接被击出五米多远,在地上连滚了十几滚后才停下,脸色通红,看了宗海一眼后,忽然喷出一口血来这群狂妄的家伙目中无人,一个个就是欠揍!” 叶志高心想:“我自己也学了不少功夫,刚才看那人出招,似乎并不怎么迅速,我不如和他打一场 秋水小妞可很少对叶志高笑,好像只对他的东方大哥笑过,叶志高一yao牙:“就算让秋水小妞高看一眼,今天这架也要打!” “我跟你打!”叶志高冷笑一声,背着手大踏步便走进场子 罗小锡等吃了一惊,但叶志高已经应承,也不好阻止尚礼忽然笑了起来:“小锡你别担心,志高绝不会输”声音很好听,是东方秋水淡淡说,语气很笃定” 见叶志高在那里好像思索什么,泰国人还以为叶志高怯场了,说了一通鸟语,汉奸翻译道:“这位先生,你真的决定和我打吗?如果动手,我会把你的双腿打断,但是我不会负医药费叶志高心中冷笑,体内纯阳烈息快速运转,拉开半步崩拳的架势,一旁的宗海眼睛一亮,而罗小锡已经叫起来:“志高,干死他!”叶志高的半步崩拳可是自己教的,罗小锡忽然很有成就感双眼一睁,神光闪动,泰拳手心中一惊,他可从来没见过这么亮的眼神,这么凌厉的气势”说完转身继续往电梯走去 罗小锡yao着牙道:“我们刚出门,就有一条人影闪过去,太快了,我看不清楚他瞪了叶志高一眼,“小坏,你和那个死了的于小川认识?”语气很不善我现在担心的是,银斧帮的于志鸣会发疯,搞出事情来” 夏雨济点上烟,想了片刻,对叶志高道:“小坏,这件事情你别插手了,这个杀手不简单啊,听罗小锡几个人的口供,对方动作像电一样,人影都看不清,这种人物太危险,少惹为妙” 正文 142民间英雄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10 本章字数:3515 这几天拍戏的进展十分顺利,许多时候都是一气呵成,施小生感觉自己有如神助,他拍戏就从来没有这样顺过 “屁话!”叶志高忍着没敲他,“你是不是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了?”一周以来,校园里传出叶志高与N多女生的绯闻,每一次都让太和中学热闹一阵子,甚至连老师们也参与其中杨紫真正抱着一个巴掌大的上网本玩游戏,被叶志高夺过来,立刻开始查询 下面的留言超过一千条,有的还点出了叶志高的身份,比如:“靠!是叶哥,叶哥是我们太和中学的老大!哈哈~”有的甚至直接说出叶志高的名字:“他是叶志高,太和中学的流氓头子,最爱泡漂亮妞,相当邪恶!” 杨紫真眼睛一亮,“志高,你好厉害哦!”女流氓花痴一样看着叶志高,对叶志高又佩服了几分有一句成语叫做卧虎藏龙,人们常常以为许多高人隐士都藏于民间,而不久前,东海市民间的一位年轻高手竟然击败来华参加华、泰搏击比赛的选手乃仰,成为了人们热议的话题虽然我国人很有修养,多数人不与他们一般见识,但难免也有民间高人看不过去,想教训教训这些狂妄的家伙,因此悄然出手,轻而易举就把所谓的拳坛新秀打趴下,实在大畅我辈之怀!” 小李“呵呵”一笑,“是啊,泰国五大拳王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但据我所知,事实上华人武术界与泰拳对决赛几十年来的战绩一直是胜多败少,我想泰国拳王的狂妄并非没有道理吧?” 徐先生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样子:“其实并非我华人武术界已经凋零,武人到了一定的境界,心境和普通人不一样,好胜之心已经淡了他们不屑于参加这种比赛,而且功夫越高,好胜心越淡实际上,一个好胜心太强的人,不太容易成为真正的武术高手”似乎越说越深,这位徐先生不愿深谈,叶志高却看得出,这个姓徐的好像有点底子,而且知道一些情况杨紫真笑道:“志高,你现在可是名人了!” 叶志高一阵苦笑,忽然听到教室门口有人叫,是班主任李云逸:“叶志高,你来办公室一趟!” 叶志高心中一动,快步出了教室,来到办公室,叶志高发现办公室里所有的人都用一种好奇眼神看着自己李云逸很意外,叶志高可不像是一个低调的人物,笑问:“为什么?你如果参加节目,对你和我们学校都有好处人一走,老师们就议论开了,英语老师道:“李老师,你现在也特有面子啊!叶志高如今是民间英雄,全国人民都知道他的名字!” 李云逸微微一笑,面有得意:“这小子还成吧,我就知道他不是凡人” 晚间,叶志高郁闷地坐在电视机前,东海卫视正在播放一则新闻”从xiong口摘下“帝玉”,玉片儿正发着银色的光芒,闪闪烁烁 原来杨紫真大晚上忽然要吃糖葫芦,女流氓从来是想起一出是一出,叶志高正要出去给她买,陈思思却说自己会做 叶志高人和善很好说话,给的待遇也好,最重要的是,叶志高能给予他们一种尊重” 正文 144小真真吃飞醋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10 本章字数:3623 叶志高心想:“他们虽说是我的佣人,但也有自己的生活,张洋看样子快三十了,恐怕还没交女朋友 陈思思俏脸儿一红,忽然明白叶志高要用什么方法“教训”人了” 叶志高在房间四下瞅了瞅,发现都是可以买到的东西,立刻道:“只拿衣服和简单的东西,其它的就放这儿吧”一只如玉小手伸过去,杨紫真瞪着眼没动静,忽然感觉叶志高在自己小pi股上mo了一下,无奈之下,只好跟柳静婷握下手 柳静婷点点头:“很忙的,正准备招聘员工,现在的会员已经增加到九百人,几乎每天都有近百人光顾” 柳静婷抿嘴一笑:“志高,你的戏怎么样了?嗯,忘记了问你,那个打倒泰拳选手的人是你吗?” 叶志高点点头:“没想到被人拍下来,我正为这事烦” 柳静婷道:“是雪洁告诉我的,志高,幸好你没事,干什么要和人打架呢?”柳静婷才不管什么两国比赛,更不管什么泰拳与国术,她只希望叶志高平平安安,不希望他打打杀杀这段戏的内容是,主角风沐阳与洛兮重逢,然后双方激吻,风沐阳决定退出江湖 “古!”一名员工吞了泡口水,而施小生终于叫停叶志高则愣愣地回味刚才的奇妙感觉,心想:“可惜啊,竟然是拍戏叶志高怅然若失,有些无jing打采的,戏没拍完,方文舟打来电话;“叶哥,肾黄金的销售渐渐提高,不过仍然需要加把火”叶志高懒洋洋的 叶志高一怔:“拍广告?方文舟,你脑袋进水了,我拍什么广告?” 方文舟不急不徐,“叶哥,你不知道?您老人家现在可是大大有名的人物,全国人民都知道是太和的叶志高打败了泰国拳手这种效果比专门拍广告更好,我想,有兴趣的人一定会查一查肾黄金是什么东西吧?” 叶志高心中一动,笑道:“这主意不错!你让我想一想,明天给你答复我想,不久后,会有许多媒体希望与您见面还是黄玲珑玲干脆,“叶志高,我哥有话跟你说 黄敬“叮叮当当”地搅动着糖块,引得周围人都看过来,他不以为意,看着叶志高道:“这次我借你二十万,急用,以后一定还你不过这种功夫很难练习,父亲去年突破第四重的时候忽然真气乱蹿,现在必须借一些珍贵药材维系性命叶志高让冷飞给没吃饭的弄来盒饭,简单的吃过 叶志高微微一笑,对众人点点头:“兄弟们辛苦了,但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近期可能受点儿罪,只有这样未来才有甜头训练的目的是要你们懂得纪律,明白规矩,只有这样,才配做东海的人!” “是!” 讲了几句,问冷飞:“你们有时间的话,教他们一些格斗技巧”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主意 李济明忽然又道:“叶哥,我手下有几个兄弟被迫离开东海,我该怎么办?” 叶志高奇道:“被迫?谁敢逼他们?” 李济明苦笑:“凡是上高三的兄弟,眼看高考临近,家里人都非常着急,当然要逼着他们好好复习,怎么也要考上一所学校这些弟兄倒不是真想离开,实在是被家里人逼迫得没有办法” 叶志高点点头,没想到李济明倒很有孝心,心想:“人都说有知识的犯罪分子是可怕的,他们未来大部分人都是东海的元老,不可能一个个连大学都没读过” 杨紫真和陈思思被左右搂进怀里,分别亲了一口杨紫真这下不干了,“这算什么奖励,不算!” 叶志高眨眨眼:“谁说这是奖励了?”从口袋里mo出三只jing致的盒子包括柳静婷在内,每人一个,接过后,三女十分好奇,纷纷把盒儿打开,只见里面都放着一串钻石手链更有甚者,几个女生明目张胆地留下“我的电话是***,请速联系,我要用自己清纯的身ti去慰劳你英雄的心灵 叶志高只有叹气的份儿,实际上是有几分心虚,就比如外面那个尚未有什么的东方秋水,叶志高昨天刚梦见过她弟弟上面说要现身说法,要怎样说服大众呢?只和众人讲一通大道理吗?这恐怕有点儿空泛的味道,要我说,应该有一些实际行动” 教导主任一愣,扭头便往回跑,回到校长室,教导主人气喘吁吁地说:“校……校长,叶……志高说一切由……由您做主……” 校长李连街把眼一瞪:“什么?由我做主,我作个屁主……”忽然瞪大了眼睛,然后“哈哈”地乐起来,“好好,这个叶志gao挺够意思还知道让我露露脸,嘿嘿……”正在此时,电话铃响起 “喂?”李连街这回又拿起了校长的架子,“嗯,原来是东方报业啊,对对,我就是太和中学的校长,叶志高的事情我可以全权代理……原来是周先生,是这样,我们希望多家媒体能够联合采访……对,我校将举办一次新闻发布会,界时本校长和叶志高同学会同时出席新闻发布会,借机表达叶志高同学的忧国忧民之心……” 拍完了今天的戏,叶志高被校长李连街请到校长办公室,这时的李连街一脸笑意,“志高啊,快坐,快坐!”一脸的客气 沈青瑶越显得风情,笑道:“是志高啊,真真没来吗?” 叶志高道:“没,阿姨,你衣服真漂亮,是李叔买的吧?李叔眼力就是好啊,没得说!”先拍拍马屁再说” 李长生瞅了叶志高一眼:“有事?”心里很清楚,叶志高没事不会来找他,而且还拿烟 叶志高将烟往桌上一丢,“李叔叔,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 叶志高“嘿嘿”一笑:“阿姨过奖,我没这么厉害,都是跟李叔叔学的” 李长生翻翻白眼:“直接说想让我做什么,别绕来绕去的沈青瑶是个聪明的女人,并没有多说,知道里面一定有缘由第三只是高原犬,体格高大,取名壮壮,是只公犬主持人是学校的女教师庄茹,她微笑着维持会场安静,“各位记者朋友,请欢迎叶先生回答大家的提问因此,人所不yu,勿施于人,我想,我们不应该像某些人物一样狂妄自大 说是纪念品,其实叶志高这是收买人心,几万块不信你不给我说好话!本来这就是一次正面的新闻报道,加之叶志高出手大方,果然,第二天,东海市甚至部分全国性的媒体进行的大量报道罗小锡、东方兄妹、罗小锡、尚礼、刘瑞、雪洁以及叶志高和柳静婷三女坐在一桌黄敬和黄玲玲也匆匆赶来,但又匆匆离开,叶志高没留住 其余的人则坐在其他桌上,杨紫真看么看东方秋水都不顺眼,不时拿眼看她,可惜东方秋水一直低着头不搭理 一yao牙,心想:“打便打吧,估计东方玄英至少不会让我落败这却正对叶志高胃口,以前他曾经与荣化生和李建军两个军中的变tai杀手对打,两人的战力都明显比东方玄英高明叶志高的身子忽然猛地撞过去,左手五龙缠丝后定住东方玄英左臂,右掌震开东方玄英右拳,头一低,一记窝心炮击中东方玄英xiong口东方玄英开始反击,一旁的罗小锡和尚礼吸了口冷气:“靠,不会是罡雷电劲吧!” 正文 152旗鼓相当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11 本章字数:3955 尚礼苦笑道:“这个人姓东方,又懂得罡雷电劲这种变tai的绝学,八成是东方世家出来的人 “砰” 声音就像是拳头砸在了皮球上,叶志高整个被击飞出去半空中控制住身形,一个漂亮的空翻,在众人的惊呼声尚未发出,叶志高已经稳稳落在地面这几个人都是三十多岁的中年汉子,穿着运动装,眼神凌厉,步态沉稳另一名青年男子每一拳打出都有电流炸裂之音发生” 叶志高全神贯注,经李长生一提醒,立刻注意到远处坐着三名陌生面孔的大汉众人也都看过去,“什么人?”叶志高搞不明白,便笑着走过去叶志高心中立刻明白了,“八成是来挑战的!”面上却满含笑意:“原来都是东海的老师,真是蓬荜生辉”然后叹了口气:“我这一手十字电拳虽然不入高人法眼,但也想找几位传人 “叶老师,我辈都希望国家的武术能够发扬光大,因此我个人最好能留在武馆,其实来之前,我已经辞掉了工作据说这种罡雷电劲练到高深处能够一拳崩碎高楼,威力强大无比” 众人知道有隐情,但不好再多问桌上的李长生一直抽烟、喝酒,很少说话,元乾连敬了李长生三杯,笑问:“李老师深藏不露,不知道学的是什么功夫?” “刀”李长生淡淡说 叶志高有心显摆,对李长生挤挤眼睛:“李叔叔的刀法神乎其技,李叔叔,不如让大家开开眼?” 李长生斜了叶志高一眼,“倒是可以,由你陪练除了叶志高之外,没有人看到他什么时候拔刀,怎样拔刀,就算叶志高也只是惊鸿一瞥,看不太清楚,只能隐约明白路线 女流氓尖叫一声便奔过去,抱住李长生在他脸上狠亲了一下东方玄英这种沉稳的人脸色都有些发白,讲良心话,在场的所有人,无一个能够接下李长生一刀,那种速度,那种气势,那种杀意,恐怕世间只有少数几人可以承受专业的设计团队已经基本组建,我想不用多久,东海时装俱乐部就会有自己的衍生品牌” 雪洁笑道:“叶先生认为‘玉狐’这个名字怎样?” 玉狐,听到这个词汇,人们往往立刻会想到冰肌玉骨的妩mei狐妖,狐妖,男人们对它又喜欢又害怕,叶志高立刻道:“好名字!” 杨紫真不以为然:“不是很好啊,可以换一个雪洁才一离开,叶志高立刻把女流氓抱在怀里yao她,杨紫真“咯咯”地娇笑,“讨厌,别yao人家耳朵嘛~~” 叶志高故意板着脸,“真真,以后对客人要礼貌,知道不?”翻过她身子,轻轻在她滚俏的小pi股上打了几下两栋别墅里都养着两个十六岁的漂亮小妞 这批学生都是打死不学的人,但在老大叶志高面前却是老实乖巧,一个比一个用功” 杨紫真在叶志高脸上狠狠亲了一下:“老公真好,今天晚上我好好侍候你 这个消息风一样在校园里传开,学生们欣喜若狂,学生很紧张,如今实在也想放松放松却听方文舟“呵呵”一笑:“丁总放心,你暂时不要和他多说,我会让项伯益主动放弃”罗七指笑得不怀好意,田诚礼已经坐到一旁 一阵干笑,项伯益拿出烟双手送到罗七指、田诚礼面前,满脸堆笑:“原来是罗爷和田爷,二位有什么指教?伯益一定做到!”项伯益是聪明人,这样的hei道大腕不会轻易出马,而一旦出现,那么恐怕有大事情要做,会是什么样的事情?他一时想不出 叶志高可是知道,这种所谓的假面联谊相当“邪恶”,容易认错人,万一自家小妞被别人“不小心”亲到或者mo到,那岂不是大亏特亏?因此叶志高必须让小妞们在第一时间认出自己,所以这身红衣服就是最好的标致她搂住叶志高脖子,香香的气息钻进叶志高的鼻子 叶志高心头一乐,这小妞手感不错嘛!左右同时又走来两人女生,步子很快,叶志高心中一动,感觉有点儿不对右手一震,便将怀里的女生震开,而这时左右两名女生已经靠近,同时将一柄幽蓝的匕首刺过来” 直到毒血流尽,叶志高才长松了口气,苦笑道:“要不是我已经修炼到灵丹境界,恐怕这一次小命不保但叶哥忽然间出现了,叶哥虽然并没有自己强大的势力,就算有几百号兄弟,那也多是学生而已,翻不出什么大浪”说到东城,叶志高立刻想以那次遇到的东城龙虎的王氏兄弟,忽然道:“人善被人欺,看来,我是太善良了啊!” 方文舟道:“叶哥,我有句话要说如果叶哥已经是南城的老大,叶哥以为还有人敢下手吗?” 叶志高盯着方文舟:“你让我做南城老大?” “未尝不可!罗七指不用说,他一定支持叶哥,这个人虽然有手段,但是性格比较保守,野心不足够大至于田诚礼,我也jiao往了几次,发现他心机很深,懂得进退,识得大局,只要能够得到这两个人的支持,叶哥老大的位置稳稳当当,没人可以撼动!” 叶志高点点头:“继续!” “但要得到这南城的四大巨头,特别是田诚礼的相助,叶哥必须拥有绝对压倒他们的实力如今叶哥的武馆已经正式成立,有几十号东海的人在里面训练,但这样远远不够,我们需要一批从刀口上混过来的人去为我们打拼、扩充实力” “我的想法是,第一步,吃掉南城各路的小bang派,将他们的属下扩充到自己的麾下 杨紫真和陈思思站在校门口等他,一旁还有李画冰,见着叶志高杨紫真怒道:“干什么去了?我今天差点认错人!” 叶志高心中一动,想起那个红西装,双眼瞪大了:“那家伙碰你了?”他打算这就过去揍人” 味道?叶志高好几次听小妞说自己身上很好闻,难道有体香?叶志高一个冷战,怎么像女人一样有体香!太邪恶了! 杨紫真把脸埋在叶志高xiong口闻了闻,笑道:“就是这个气味,你们来闻闻”小妞伏在叶志高怀里,一脸幸福的模样,“对了志高,我昨天又见到表姐了那天叶志高与东方玄英切磋时李长生就发现叶志高的格斗术很jing妙,这次再看他传授时,竟然深合技击之道”他是指叶志高两次借给黄敬钱的事情,不然自己的病也不会康复” 并没说自己“神刀”的名头,但黄胜立刻一脸震惊:“原来是‘神刀’前辈,晚辈失礼了!”说着退身就要施礼,李长生伸手扶住他,“你别跟我客气,我的身份也不要说出去” 黄胜连连应是,显得极为恭敬,叶志高心想:“这个李帅哥挺牛嘛!” 黄胜感叹道:“没想到李前辈会在这里,我来是想来助叶小兄弟的,看来是多余了”然后对叶志高笑道:“你别推辞,黄敬脑袋不行,不过动手倒可以 但叶志高知道并非只有削面能够产生感觉,只要一刀在手,他便可以自由训练,甚至拿在手里耍来玩 那大汉一脸冷笑,却仍然像铁塔一样站立,叶志高手掌声触到他xiong口,感觉xiong前仿佛炸开一股巨大的力量,他小山一样的身ti“忽”地被震飞,四仰八叉地躺倒在地,感觉周身ruan绵绵的,仿佛喝醉了酒一样,想动却动弹不了 第二天,国武总会立刻发表声名,严厉指责叶志高和太和武馆这是无中生有,毁坏国武总的名誉一周之内,叶志高的名气越来越高,开始有广告公司找他拍广告,叶志高却完全拒绝 广大人民群众之中不乏叶志高的粉丝,这些粉丝中有比较疯狂的,认为买叶志高投资的药就算是支持叶志高在某地有位有钱少爷,一次xing购买了价格一千万的“肾黄金”,然后无偿捐献给当地市民,一时引为热谈 拳师的水平越高,往往养气功夫越好,这些人个个性子温和,不急不躁,多有宗师的气度叶志高十分尊敬,把太和大厦的第三层整个包下作为武师们日常生活的地方导致这种现象,一是由于环境限制,没有国术成长的土壤” 众武师以为叶志高要让大家教学员“真功夫”,这种祖上传下来的规矩不能更改,已经有人微微摇头 叶志高继续道:“此刻我有一个想法,说出来和大家一起参谋” “武人都有入室弟子,那才是能够学到真功夫的人自然,可能某一位武师jing通数种拳术,那么可以选择最jing通的一种传授一百多位掌门被派往全国各地一百多个招生点亲自挑选学员,每天要上课并且利用帝玉帮助“东海”成员提升成绩太和大厦有三十六层属于太和武馆这些特点都在广告中得到体现,叶志高倒十分满意” 叶志高“嘿嘿”一笑,“就是那两个王八蛋,到时候下狠手,只要不打死就好”看到叶志高的样子,包括李长生在内,所有人都有点儿兴奋,蒙面去打人闷棍,确是比较爽的事情最坏的打算,杀掉东城双虎,这样一了百了 一声口哨,六人闪电般冲出酒店,穿进车子扬长而去不知道为什么,半路忽然闯进来一群人,然后把大少爷和二少爷打了一顿,所有人都被打晕 中年人道:“老大,水含玉有个妹妹叫水含玉,就是那个大明星而且水含玉和现在东海的大名人叶志高jiao往密切,这个人能量不小,因此水含秀有后台也不足为奇可最近半年时间忽然变就控制了整个太和中学的小混混,如今又突然成为全国的大名人,实在不可思议” 王昆森然一笑:“好,你就去查,mo清了底子,我再让他知道我王昆东城教父的名头不是白叫的!” 叶志高开车把众人拉回武馆,一楼一起喝酒喝了几杯,酒酣耳热之际,叶志高趁着酒兴,忽然叹了口气”黄胜最为豪爽,叶志高没说他就已经上套了今天是小静静“轮值” “那些人都是你的朋友?或者是武馆的人?”水含秀忽然问,昨天那几个人可是生猛到了极点,三两下就把一群大汉干趴下,比电影里的都要jing彩” “救我就等于得罪了东城教父,你不后悔吗?”这女人冷冷问,好像叶志高突然欠了她钱似的” 一路大家都在沉默,叶志高忽然后悔让这女人请饭,可也不能再半路下车叶志高依然臭着脸,只有看向水含玉时才笑一笑,而水含秀的脸像下了霜似的,连水含玉都不明白自己的志高哥怎么得罪了老姐 果然,水含秀双颊泛红,小脸桃花一样红艳,双眸迷离,晃了几晃,便软倒在水含玉怀里” 叶志高点点头,他有点明白昨天晚上水含秀为什么要mo出手枪来玩命,这女人那时心情正糟,一个想不开就要走极端” 正文 165正式开张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13 本章字数:3434 周丙泰才是宝雅真正的大老板,他吩咐的话,胡润民自然不敢马虎,每天把水含玉当姑奶奶一样供着”黄胜经验丰富,立刻提醒道为了这批人能够隐蔽训练,叶志高专门从东海大厦拿出一层楼供成员使用 太和武馆的拳师们大多都有自己的江湖朋友,大家呼朋引伴,这导致太和武馆的武师每一天都在增加好在叶志高有充足的资金,养得起这批高人,每一个都有很合适的安置,彼此满意 当然,也有一些会几下工夫的妄人试图来太和武馆打败叶志高,然后扬名武林,这些人无不被拳师们揍的鼻青脸肿,太和武馆的名头也因此渐渐传开这家公司背景很深,根据我推断,它应该是一家洗钱公司 方文舟眨眨眼睛,表情中丝毫没有担忧,“肾黄金大销,现在每天的销售额都在一千万元以上,而且还在节节攀升而且朱绫烟诉讼的目的不简单,只要她胜诉,不但能获得大额赔偿,重获药方,而且一定会在媒体上大肆宣传,为自己做免费广告 声明一出,国武总主席立刻发表了批评文章,认为这样比赛是不人道的,是危险的,是不被大众接受的云云 这天挺热闹,李画冰也过来祝贺杨紫真生日,陈思思和柳静婷都在,水含玉本是要来,可惜有演出,而且无法推掉” 叶志高“嘿嘿”一笑:“师父,什么风把您老人家吹来了?”看了那少女一眼,“她是师妹吗?我可没见过” 少夫人?柳静婷四个没回过神来,苗儿已经笑着退到一侧另外,你最近做的事情我都知道,做得很好” 李画冰哪有不明白的,连忙又谢了” 李洞灵夫妇离开,柳静婷等立刻追问叶志高怎么一回事,连同枝儿、叶儿等也十分好奇,越来越感觉自己这个主人了不得苗儿神色如常地看着女流氓,淡淡道:“少夫人,有事吗?” 女流氓tiao戏小妞时,一向让人避之不及,不过这个苗儿似乎不怎样害怕 李画冰红着小脸,轻轻“嗯”了一声 叶志高忽然道:“不是正在设计服装吗?先拿来你们试穿,我看着漂亮的话基本上就可以” 众女又惊又感叹,这个苗儿,真是妖jing啊!又想,自己也应该快点修炼什么双修法门bang派的老大刚刚被田诚礼一名属下杀死,此刻群龙无首方文舟这一百万无疑是及时雨,因此现任老大想也没想就答应下来 “砰!” 叶志高忽然动手,飞起一脚就把冯磊踢了一个跟头叶志高一直就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根本没和冯磊那批人废话,直接用霹雳手段,雷霆之威震住这群痞才叶志高直瞪眼:“干什么?”自己可是正准备回家与莲女苗儿培养感情,没时间跟这小子出去瞎混 罗小锡“嘿嘿”一笑:“你真是jian人,现在是大名人了,就不认识兄弟了?鄙视!” 叶志高翻翻白眼,“屁话真多,到底什么事情?” 罗小锡“嘻嘻”一笑,“咱们东海选花魁,你这个东海名人不捧场怎么能行?” 叶志高眼瞪一瞪:“什么花魁?”他根本没听说过 而这些地方无疑都是销金窟,也是许多男人的天堂于是又有人想出点子,古人选花魁的时候是用“投花计分”,哪位mei女得到的花多,谁就是花魁 “嘿嘿,这一次参赛的小姐是从两千多名mei女中选拔出来的一百名 叶志高又问:“夜盟幕后的老板是谁?”这种大型活动,没人罩着根本办不起来”说着,两人大笑起来大厅一边有道小门,进去里面,原来是一间押注的场子 就像赌球一样,在这里可以赌哪位小姐,或者哪位公主会被选中,奖金很高 叶志高简直像保镖一样跟在罗小锡后面,这一路走下来,倒真发现不少天姿国色的小妞”罗小锡笑说,“看来这一届的奖金还会有所增加啊 “他如果不暗箱cao作,那他就不是王昆!”罗小锡冷笑,“不过他不敢明目张胆,这里的公证人员都是有地位的人,所以王昆只能在送花数量上下工夫 王昆就坐在一旁的大厅,瞪着昏迷不醒的眼镜男,一脸阴沉:“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昏倒?”他厉声责问身边的人” 叶志高道:“你怎么知道他是王昆的线人?” 罗小锡一撇嘴:“那个人我认识,以前在我父亲手底下做事,这一行他最jing熟” 两人又来到“公主区”,叶志高见这些小妞中清纯模样的有许多,不jin问:“这些小妞赛后也有人包?” 罗小锡瞪了叶志高一眼,神色古怪地像在看外星怪物,“我说志高,你的脑袋是不是进水了?这种低级的问题也要问,只要你有钱,别说她们是公主,就算圣母玛利亚也不顶用!” 叶志高眨眨眼,忽然领悟到,这个世界很大,有很多人有钱,也有很多人有权,不独他一人 “我想,这多么漂亮妞,我应该保护她们才对那群人并非是冲着叶志高来,但其中一人看到了罗小锡,他立刻走过来,身后跟随着两人叶志高远远地看到朱绫烟给一名很强壮的男人送去一百盒香烟,因为数量太多,服务直接用一块玉牌代替,上面刻着“一百”两个字 十分钟后,一脸兴奋的罗小锡拉着一名很秀气的小妞出来,冲叶志高笑道:“今年运气不错,公主第九名,丽丽!” 丽丽大大方方,笑着和叶志高打招呼,叶志高微微点头,“时间不早,你留下玩吧,我先走 叶志高接过,没看便放进口袋,“抱歉,我还有事,有机会再聊 车子绕到一侧,叶志高跳下车,身子轻轻一纵,便腾起两米多高,轻轻松松就落进院子里 正文 172朱绫烟的秘密1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14 本章字数:2729 叶志高脚下无声,从荣化生那里学来的闪避术有一项专门于阴影中避敌视线的法作用,片刻就穿过房间一侧,轻轻一纵,手在墙壁上一搭,如狸猫般无声无息地推窗进入很明显,这处位置是一个的空间,设计得像是一间大卧室 站在楼栏杆前,叶志高立刻把楼下发生的一切尽心眼底 朱绫烟神色如神,却将那名帅哥吓坏了,连退了三步,他看到长发帅哥的目神色十分疯狂半昏迷中,长发帅哥一刀刺进他xiong口,口中发出古怪“咯咯”声,猛男瞪着双眼一命呜呼”然后直愣愣地往楼上走来叶志高眨眨眼,心想:“原来她刚才也很害怕,只不过强自镇定罢了,唉,可怜的小妞!” 她的哭声很压抑,一直让自己的声音很小很小,如若不是在她面前,根本听不到哭声 “不……我不是坏女人,我不是……不要,不要……” 听一个女人这样叫喊,叶志高除了瞪眼,当然还有点儿心潮澎湃,心想:“看来,她的jing神分裂症状并非是定时发作,出现在午夜之后泥丸宫中“莲池”忽然被引动,那粒明亮的“灵丹”忽然破开,化成一株嫩芽,开始抽鞭伸长这一刻,叶志高的感觉比达到“种莲”境界时又有不同,并不用睁开眼睛,叶志高便能看到身ti外三米左右的东西若此时有人看到叶志高,就会发现他周身有一层红光,并不明亮,但十分明显 朱绫烟呆呆看着xiong针,可以确定,昨天确实有人来过,而且还与自己……她立刻变得不知所措起来,最后yao着牙道:“混蛋,不要让我抓到你!” 叶志高忽然打了一个喷嚏,他刚刚打坐完毕,小妞们除杨紫真外,都已经起床 叶志高奔卧室把女流氓从chuang上揪起来,大家一起吃过早饭,叶志高带着一群人赶往影院作曲的是一名丝毫没有名气的在校大学生,但谱出的曲子却是优美动人,带有一种淡淡的忧伤 三天后,终于到了与朱绫烟谈判的时刻,方文舟约了她在一家商务会馆约谈,叶志高也会到场” 半小时后,朱绫烟准时来到,当看到叶志高在时,朱绫烟恍惚中似乎有些影子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至于叶志高,则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虽然只是快速一瞥,还是看清了朱绫烟今天的穿着所谓的证据,它完全可以不存在” 方文舟“嘿嘿”一笑:“多谢提醒,我也想说一句,东海投资公司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三岁小孩,任何人想动它,都必须付出惨重的代价!”两人针尖对麦芒,各自冷笑一声 “啧啧……这么凶!”叶志高撇撇嘴 几乎在同一时间,那些原先跪在地上的五六十名三义门的徒众,眼看最厉害的二门主关勇倒地死去,全都吓破了胆,连爬带滚的转身朝山塘街那边逃去 这两人一前一后,举步若飞,让那些吓得胆寒心裂,仍在逃命中的三义门徒众,以为看到了民间传说中的吕洞宾和何仙姑两位仙人 关勇是过于莽撞,而铁剑金镖则是基于侥幸的心态,在白虎大刀关勇落败的刹那,下令手下两组杀手,开始进攻金玄白 加上他手里并无兵器,也无盾牌,在瞬间面对如此多的暗器,必然无法逃避,一定会死于暗器之下 铁剑金镖童太平脸上泛起了狂狞笑,心想,以如此密集的暗器,就算是枪神来此,也一定无法脱身,更何况是枪神之徒? 他兴奋地一挺铁剑,口中传出两声暗号,领先朝金玄白奔去,准备趁对方受伤之际,割下脑袋,以泄心头之愤 岂知他才奔出两步,便见到金玄白手里的一根锦枪倏忽之间化为大片锦云,随着挥动之际,似乎起了一阵旋风 当他确定这一点时,已一马当先,冲到了金玄白身前不足一丈之处,这时,再也不容他有丝毫犹豫,大喝一声,铁剑出手,凝聚八成功力,施出连环三剑,向金玄白攻去” 秋诗凤打了个寒噤,道:“太残忍了” 江凤凤啊了一声,道:“这一路上的死人,都是金大哥杀的啊?真是太残忍了 看到秋诗凤从远处奔来,他感到一股暖意,正想迎上前去,陡然灵识一动,忽见倒在地上的一具尸体,竟然爬了起来,双手举着一柄锯齿刀,朝自己的小腹刺到 眼看他即将死于金玄白的指风之下,秋诗凤尖叫道:“大哥,手下留情!” 金玄白手腕一转,将剑指从对方眉心之处转到左肩,嗤的一声轻响,锐利的指风已将侯三肩井穴刺穿,他的身躯受到那股力道的撞击,往后倒去” 金玄白道:“虎丘塔那边,还有你们大江帮的弟子吧?你把他们召集起来,快些走吧” 她目光一转,问道:“你知道那绿林盟的事情,又是怎么回事?你们盟主为什么要约我金大哥?” 侯三道:“我们南七省绿林盟,一共有一百七十多个帮派,小人的大江帮只是其中之一而已,怎知道盟主传出绿林箭令,要和神枪霸王金大侠谈些什么?小的只是替盟主传信而已,详情也不了解” 他掏出那副牌九,塞进囊中,继续道:“童大哥,这副牌九是你心爱之物,小弟也一并烧给你,绝不会夺你所爱,你放心好了 空气中仍然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随风吹来,令人几乎作呕,难以呼吸 一直退到了丈许之外,秋诗凤才站稳了身躯,凝目望将过去,只见那缕白影已聚成一个长身玉立的白衣人 他有些不悦,道:“尊驾身为武林前辈,怎可猝然出手,岂不有失身份?” 刀君井五月愕然望着金玄白,随即脸色凝肃地道:“老夫多年未出江湖,想不到武林中出了你这位青年俊彦,功力之高,竟然难以衡量,老夫倒想要试一试你的武功造诣” 他向前跨出一步,沉声道:“你既然被称为神枪霸王,枪在哪里?还不快拿出来一试老夫的宝刀?” 秋诗凤也不知刀君井五月和自己的祖父有何关系?双方到底是敌是友?只不过听他提起是祖父昔年的旧识,所以有了几分亲切感 须知追寻武学的极至,攀登武道的高峰,是每一个当代武林高手所梦寐以求的终极目标 刀君井五月一发现高手便在面前,岂能轻易放过这个切磋的机会?是以心意一定,便把一切都抛诸脑后,全心全意都放在金玄白身上,根本没有理会秋诗凤之言 是以当她被一股柔和的气劲托起后移时,禁不住大叫道:“喂!金玄白,你干什么?还不快放我下来?” 她在叫唤之间,已落足在江凤凤身边,刚一站稳,便觉得身外一轻,那股束体的无形气劲已经撤去,立刻全身都可自由活动 可是当刀君井五月讶异的这么一问,立刻让她为之一愣,顿时哑口无言起来 井五月道:“你刚才所使的掌法,可是少林的般若掌?” 金玄白点头道:“不错!” 井五月还没说话,只听到朱宣宣道:“老家伙,你真是有眼光,连我金大哥使出什么掌法都认出来了,真不简单!” 井五月瞪了朱宣宣一眼,随即把目光转回金玄白身上,道:“你如果是少林弟子,更不可对老夫无礼!” 金玄白道:“在下对前辈一直以礼相待,并无失礼之处,只是前辈突然出手,在下不得不替朱少侠挡住这一掌” 金玄白点头道:“好!在下……” 他话一出口,朱宣宣几乎也在同时道:“放你的屁,我金大哥的刀法何等厉害,所创的必杀九刀,被称为从地狱里来的魔刀,你能挡住五招就不错了 这十二刀一出,如同在金玄白身外立起一座刀山,锋刃幻化成数十支,不知何者为真,何者为幻 一声巨响传开,井五月被强大的刀势逼得退出了六尺之外,身形一晃,这才站稳了步履 剑魔井六月此时功力和当年的漱石子相较,仍然差上一筹,不过剑式上的造诣已和三十年前的父亲相去不远,是以这一剑攻出,剑芒高涨,长约数寸,已把金玄白的去路全都封住 眼看闪烁的剑芒即将及体,金玄白深吸口气,整个人飘了起来,随着剑魔井六月近身出剑,他身外似乎凝聚着一层隐形的铁壁,无论井六月如何快速的攻击,剑尖距离他的身体仍然约有五寸之距” 田三郎应了一声,放开脚步急奔而去,大约奔出了十多丈远,立刻蹲在一块岩石后,双手合起来,凑在嘴边,用力的吹了起来 这两位中忍,一个姓大桥,一个姓高桥,为了隐匿身份,一到大明国境,便已改为乔平八和高五四,并且都已在南京城庙地区定居下来,有了户籍,官方的册上登录的是粮行东家以及客栈掌柜,完全没有破绽 七方出的一种变装方法便是商人,并且要成为一个真正的商人,不仅服饰改变,连行为、心态、动作、知识都要配合这个身份,才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才能融入商人的环境之中,执行任务 他们见到田三郎跪地行礼,互望了一眼,大桥平八郎低声问道:“三郎,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主人呢?” 田三郎道:“禀告乔组长,主人此刻仍在家中,属下是随少主前来虎丘办事 他嘟囔了一句:“真是不要脸,两个打一个,算什么英雄好汉?” 话刚出口,只见一条灰色的人影,快逾闪电般的朝打斗中的三人扑去,起落之间,竟然远达三丈那种金刀足足花了邓公超三百多两才由名匠手中购得,而金玄白手中这柄单刀,淬炼不够,杂质又多,就跟锄头镰刀一样,经不起几下折腾 他们这一退开,观战的众人立刻便看出金玄白空着一双手,秋诗凤大惊,拔出秋水剑,掷了出去,喝道:“相公,接剑 金玄白飞掠而起,接住了一刀一剑,正好见到一个灰衣中年人奔到,那人还没靠近刀君和剑魔,便高声喊道:“二哥,三哥,你们在干什么?” 金玄白身形落地,已见到剑魔井六月挺剑攻了过来,一面叫道:“干什么?井八月,你没看到我在和人切磋武功吗?” 说话之际,已把惊天十二神剑施展开来,一时之间,剑气迸散,灵蛇直窜 金玄白大喝一声道:“破天一刀斩!” 斜跨一步,迎着漫天的剑气灵蛇,就是一刀砍出 这一刀有十二个变化,其中刀势的转折幻变,完全没有常数,由于金玄白此刻手中持着的是品质精良的精钢所铸之刀,贯入强劲的真气之后,这一刀挥出,刀芒长达一尺,就如同夜空里突然出现的闪电,眩人眼目 他们两人喃喃自语了一下,全都跪倒在地,合掌拜道:“少主真是个神!” 田三郎、梅泽小五郎、水田佐助三名下忍,一见二位中忍组长都跪了下来,互望一眼,也都准备跪下 篝火闪烁之中,每一个人都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那个明亮的弧形光圈包着金玄白往下坠去,而臧能发射出的数十枚扁针,一触及光弧外侧,便爆起一蓬火光,瞬间明灭 他从空跃下,这一刀之势,已凝聚了他八成的功力,光弧化虹,直落而下之时,正好劈在剑魔井六月竖起的一片剑山之上” 朱宣宣怒目望着三个井氏兄弟,骂道:“你们这三个老家伙要不要脸?原先是两人围攻一个,后来变成三人围攻,真是丢尽你祖宗的脸了!” 此言一出,井氏三兄弟气得脸色大变,剑魔井六月从地上一跃而起,也不顾一身泥水,狼狈不堪,挺剑指着朱宣宣道:“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子,这么吧,老夫就领教你点苍派的绝艺,只要你能赢得了我,我就拜你为师,不然你就跟老夫磕个头,自打耳光十次” 金玄白脸色凝重道:“不!祢还是赶快到邵道长那里去,有个照应,否则我一个人照顾不了祢 秋诗凤犹豫一下,终于体认出自己的武功和金玄白相距太远,若是跟随过去,反倒拖累了金玄白,于是说了声:“相公,你要小心点 可是他丝毫没有畏惧,面对这一大片的蓑衣人,豪壮的气势不但未灭,反倒越来越盛 金玄白一阵错愕,只听有人道:“属下乔平八拜见少主 他这一走近,那跪在最前面的大桥平八郎发了个口令:“脱斗笠,拜见少主” 他们的声音洪亮,同时响起,有如黑夜中起了个炸雷,声音震耳,传出老远 此时,服部半藏仍然留在东瀛老家,服部玉子便是大明国境内所有忍者们的唯一首领” 金玄白啊了一声,道:“原来令尊当年见过家师?真是难得 如果高桥五十四之言不假,当年他的父亲竟以能替沈玉璞端一盆洗脸水,视为生平最大的荣耀,便可知道火神大将在这些忍者心目中的地位,是何等的崇高了” 忍者组织里,阶级分明,绝对不容逾越,中忍便可操弄下忍的生死,更何况上忍? 金玄白虽非上忍,却由于他是火神大将的徒弟,是上忍口中的老主人,金玄白之所以被称为“少主”,便是基于这一点而来” 高桥五十四恭敬地道:“是,少主的话就是命令,属下一定遵从,绝对不敢违反 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两位组长,在连续逼问俘虏口供之后,确认一半以上的天罗会众,由会主童太平带往山塘河而来,于是又火速赶了过来” 他说起来轻松,其实一般武林高手,就算练了多年的气功,也不会产生这种现象,只能在对敌时运功提气护身,才会如此 可是没有运功的时候,这些武林高手也跟常人一样,经不起刀刃或暗器的猝然攻击 而金玄白在九阳神功练到了第七重之后,体内真气随时流转,不用蓄意而为,便会产生护体气壁,这种情形,只有在少林派高僧,练成了金刚不动神功之后,才会出现,寻常的一般练气士身上,根本不可能发生 高桥五十四道:“请少主传授我们这种气功!” 大桥平八郎也同样的说了句:“请少主传授属下这种气功!” 他们这一跪下,那些忍者们也全都跪了下来,连站在大桥平八郎身边的田三郎等三名车夫也都同样的跪下 第二一一章兄妹相见 在金玄白提刀离去之后,刀君井五月、剑魔井六月全都面色凝肃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 井五月冷冷地道:“可是在那之前呢?岂不是天下无人可制?” 井六月两眼一翻,道:“怎会无人可制?我们三兄弟不成,把大哥一起拖进来,还怕制不了那小子?” 井八月道:“话虽这么说,可是……” 他苦笑一下,道:“我们如果这么做,不但颜面尽失,恐怕连父亲大人的一世英名都会毁于一旦” 井五月斥道:“老三,别顾着喝酒,快想想眼前的困境吧!” 井六月道:“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见一步走一步……” 他话声一顿,问道:“二哥,你刚才说大哥此时不在家,他到哪里去了?” 井五月道:“武当掌门黄叶道长派专人持他的信函,赶到大哥的悒尘庐,邀请大哥往武当一聚,他们已在昨天凌晨走了” 他的脸上露出忧虑之色,继续道:“临行之前,他到浣刀庄来找我,告诉我昔年失踪的枪神、鬼斧、大愚禅师以及铁冠道长四位前辈,已有下落,并且把黄叶道长的信函给我看……” 井六月问道:“他在信上写些什么?” 井五月道:“黄叶道长并没写得多详细,只说四位前辈当年从泰山一路追杀九阳神君,结果全都身负重伤,唯独九阳神君活了下来,并且还收了个徒弟,依他的推测,这个徒弟可能便是近些日子刚从江湖崛起的神枪霸王,为了避免江湖劫难再起,所以邀大哥到武当一行,共谋良策” 井六月一震,问道:“黄叶道长的信函上,有明确的指明,这个神枪霸王便是九阳神君的嫡传徒弟吗?” 井五月道:“黄叶道长只说他的推测如此,至于他依据什么理由作出这种推测,就没说清楚了” 臧能眼中泛着泪水,道:“八月,为了我,为了孩子,你一定要挺下来,我……我这就回去搬救兵” 臧能这下完全没有怀疑,奔了过去,叫道:“大哥!真的是你?” 那个中年文士的面貌,虽然和她记忆中的兄长不同,可是她已不再怀疑,这个人就是她多年不见的哥哥臧贤了 行进之际,他的脑海之中,浮现了和妻子成亲十二年以来所有的点点滴滴,每一个片断的记忆,有甜有酸,却从未有像此刻这样,让他觉得如此痛苦而又无奈,羞耻而又伤心” 井六月看到臧能投入别人怀中,却是怪叫一声,道:“啊呀呀!怎会有这种怪事?” 井八月眼中似乎要冒出火来,死盯在那个中年的文士脸上,虽不知他脸上混漉漉的一片,到底是雨水还是泪水,可是看到他欢愉的表情,却不禁让井八月更加妒恨,恨不得一掌把这对狗男女劈了 于八郎是锦衣卫的千户,那些护卫臧贤的劲装大汉,全都是锦衣卫的校尉,一听他吆喝,全都从人群中出列,跟着于八郎追随诸葛明而去” 那个白面中年文士一惊,问道:“哦!有什么事如此严重?竟然连我跟你都无法解决? ” 邵元节点了下头,正想要把自己的来意说出,却见井八月上前走了一步,抓住那个白面中年文士的双臂,道:“贤哥!真的是你?我没有认错吧?” 那中年文士正是京城有名的伶人,被正德皇帝昵称为玉郎的臧贤,这回,他为了配合整个的拔牙计划,让百变郎君夏君佐易容为朱寿,以京师富豪的身份出现于扬州,一路招摇南下,目的便是转移刘瑾奸党的注意力 至于另一支明路的掩护对象,则同样是由百变郎君夏君佐找人易容成京师巨富朱宗武,带人一路浩浩荡荡的下江南 一想到金玄白那变幻莫测,却又威力无俦的必杀九刀,井八月不禁打了个寒颤,低声道:“贤哥,小弟一切听你的,该怎么做,你吩咐就是了” 井八月也抱拳道:“邵道长,这次劫难,望你能看在能妹的面子,大力相助,今后当效犬马之劳,涌泉以报” 话虽是这么说,不过他还是有些不放心,挥了挥手,扬声道:“你们都给我退后两丈,执行警戒,不许任何人靠近 JZ※※※当年,邵元节和臧贤兄妹都是邻居,上一代就有交情,邵元节和臧贤的年纪相当,自幼便玩在一块,而年纪比他们小了五岁的臧能,常常被他们嫌弃,从不让她跟随,只顾着两人随着一群野孩子爬树摘果,下河摸鱼,把流着鼻涕哭闹的臧能丢在家里 盛琦询问之下,才发现邵元节还是自己远房的亲戚,于是亲自和戏班班主交涉,把邵元节携往华山,传授武功,一待就是两年之久 也不知盛琦知道邵元节另有遇合,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总之盛琦并没有收邵元节为徒,后来并且让他转投龙虎山天师教,作为掌教真的徒弟 当时,养了二十五筐蚕的农家,一年约可收成一斤半左右的蚕丝,大约相当于一亩多的良田每年收成的稻作 井大员外常年在外,罕得出现人前,谁都不知道他便是道号漱石子的武林高手,还当他到处游山玩水,访仙学道,已经看破了红尘 金玄白坐在宽敞的大厅里,从窗口放下的竹帘隙缝往外看去,只见檐前雨水汇流而下,经纬分明,如同织布 金玄白分不清楚方向,但他知道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这两个中忍,一定会按照自己的吩咐,把俘虏而来的天罗会和大江帮以及三义门的帮众,安全的送交服部玉子,交由她处置,然后这批人就留在苏州,不再回到南京去了” 金玄白看到井八月和诸葛明两人目瞪口呆的望着自己,不禁暗忖道:“难道本门的心法,的确是传自吕洞宾仙祖,只要练到了第九重,便可白日飞升?等到和师父见面时,我倒要好好的问问他,以前本门的前辈究竟有何人到达这种境界?” 他抓了抓后脑勺,道:“我可不想成仙,只想把师父们交待的事情办妥,然后和朱大爷一起除去他那个坏管家,之后便可以安然的过日子了” 井八月道:“这怎么可以?别说邵道长和朱大爷、诸葛大人是难得一见的稀客,就算金侯爷一人来此,也是件了不得的大事,应该摆出盛宴招待才对” 金玄白看到他一脸的歉疚,笑了笑,忖道:“这姓井的几个兄弟,明明和漱石子有某种关系,却一直和我打迷糊,嘿!若非我自觉目前尚不是挑战漱石子的时机,我还会跟你们瞎扯?” JZ※※※他不久之前,遣走了大桥平八郎、高桥五十四等两百多名忍者,吩咐他们回苏州向服部玉子报到,不必就此返回南京 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一个臧贤,也和邵元节、诸葛明站在一起,不过他全身都在颤抖,不知是畏寒或者是害怕什么 那时候,金玄白还以为他和朱天寿是孪生兄弟,仔细地端详了一下,还是无法看出什么破绽 一想起紧蹑朱天寿身后,登临得月楼的那两个道士,金玄白顿时起了疑惑,问道:“邵道长,我记得在得月楼初遇朱大哥时,有两个道士紧追在他的身后,被我点住了穴道,无法动弹,那两个可是贵派的弟子?” 当初,张永为了避免金玄白起疑,曾做了个手势,让蒋弘武把那两名道士除去,并且悄悄的掩埋 那两个道士就是邵元节的师侄,被派来保护朱天寿的,他们死得极为冤枉,恐怕死后仍然不清楚为何会遭到蒋弘武灭口 当然,他也提到了那柄五音玲珑剑,说出这柄剑实是当年先帝所赐,后来转赠予臧能 金玄白在天香楼的花园中和那蒙面女子交过手,见识过对方施出的玄门罡气,再加上井八月一出手便是使出了玄门罡气,所以金玄白知道这井家三兄弟和漱石子脱不了关系,非常可能便是漱石子之徒 她瞟了金玄白一眼,低声道:“哥,我发现你好像变了!” 金玄白哦了一声,道:“我怎么没感觉?” 秋诗凤细声道:“你变得越来越坏 此刻,他却能在三人合击之下,取得了胜算,可以推算出距离挑战漱石子的时间已经不远了” 秋诗凤嫣然一笑,看到江凤凤目光游移,不时望向厅门,禁不住小声道:“哥,我看小凤儿太可怜了,你何不坦白的告诉她事实的真相?” 金玄白轻叹口气,道:“我看该由她自己发现真相比较好” 秋诗凤道:“可是,我怕她发现真相时,会遭到更大的打击,到时候情况就难以收拾了” 江凤凤点了点头,道:“我不急 臧贤走到邵元节身边坐下,问道:“元节,什么事这么高兴?大家都笑成这个样子” 金玄白坐回椅中,见到臧贤又拱手作了个揖,才坐回原位,动作完全和朱天寿的习惯一模一样,不禁暗暗佩服,忖道:“这个臧贤不知是什么出身来历,竟然把朱大哥的动作习惯都学得如此神似,难怪会让西厂的人摸不清,才会付出重金,雇请杀手予以追杀,想必另一位朱宗武也有这种模仿的本领,到时候,如果他们三人都聚在一起,不知又是什么光景?” 这个想法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他便听到邵元节道:“侯爷,关于那柄五音玲珑剑为何会出现在蒙面女刺客手上之事,贫道曾大略的跟你说过,可是唯恐你没弄清楚,所以请井夫人带着两位千金来,让她们亲口向侯爷述说一遍,可帮助弄清真相,找出原因” 他心中赞赏,脸上不禁堆着笑意,道:“井庄主,贤伉俪真是好福气,两位千金清丽可爱,堪称玉女谪凡,真是令人欣羡 井八月夫妇没有听出蹊跷,等到笑声稍歇,便将室内在座的众人介绍给井凝白和井凝青两个女儿认识” 井凝青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他说到这里,看了看金玄白,只见这位神枪霸王神色自若,毫无异态,倒是坐在他身边的秋诗凤一脸欣喜,脉脉含情的望着他 他们夫妇由于怀疑金玄白武功除了传承自枪神和少林、武当两派之外,尚有九阳神君这个师父 可是他们商议之事,并未告知井凝白和井凝青两人,以致当邵元节提到天下唯有漱石子和剑神高天行才堪为金玄白的对手时,井凝青童言童语,立刻就把漱石子抬了出来” 金玄白突然问道:“请问井庄主,漱石子老前辈此刻可在庄中?能不能请他老人家出来,让在下可以拜见一下?” 井八月道:“实在对不起,家父这二十年来,只回家三趟,上一趟返家,已是六年前的事了,这六年里,他老人家到底去了何处,我们也不知道 就在他犹豫之际,有人敞声道:“武当掌门黄叶道长派出弟子到我大哥的庄里,邀请他赴会,一行人已经动身了 他们此刻已经换了锦袍,经过一番梳洗,再也不复和金玄白交手时的狼狈模样,不仅服饰华丽,仪容整洁,连气势都显得不一样了,一眼望去,就像两个富贾巨商 尤其是井六月,不仅身上系着玉带,挂着玉佩,连手上都戴着两个镶着绿宝石的大戒指,显得贵气十足,宛如换了个人 井八月站了起来,道:“二哥,三哥,请坐下来说话” 井六月脸色一转,笑道:“这有什么好责备的?她没说错话,只是把事实说出来而已 金玄白脸色凛然,想到了师父沈玉璞和漱石子之间的恩怨,以及自己所承诺之事,不禁有些惶惑起来不知是她们的喜好还是无意中所为,总之凝紫一身紫、凝金一身金黄、凝蓝一身天蓝,衣着鲜艳,衬着笑容更加灿烂了 如果邵元节的判断没错,那个手持五音玲珑剑,身怀玄门罡气绝学的蒙面女子,便是凝碧了如此一来,井无波当年的苦心,岂不是白费了? 第七章第二一四章软硬兼施 金玄白坐在涤心庄的客厅之中,感慨良多,望着那几位穿红着绿,有如鲜花初绽的美丽少女,深觉人生的荒谬,以漱石子如此尊荣的地位,如此高强的武功,又有如此美满的家庭,仍然不满足于现实的环境,醉心于追求仙道” 她侧首望向金玄白,道:“大哥,你记起来了没有?曹姑娘长得一张素净的瓜子脸,动不动就脸红,极得傅姐姐的喜爱,于是邀她到新月园去住一晚 除此之外,诸葛明认为尚可以用井凝碧的行刺之事,逼迫井五月和井六月这两个高手出来替朝廷服务 望着含羞垂首,却又不时偷偷抬头瞟着朱宣宣和金玄白的井凝紫和井凝金两个少女,诸葛明心中得意,忖道:“这两个小妮子好像春心动了,看来我可以借力使力,以此为饵,逼着井三月跳进来,为朝廷效力” 臧能摇了摇头,道:“我这个小师妹啊!真是的,明明师父严禁她显露武功,不许她涉足江湖恩怨,她却不知警惕,违犯了门规,这下可好了,惹来这么大的麻烦,唉!真是的” 金玄白眼中灿放寒芒,凝注在朱宣宣的身上,道:“祢跟我逞口舌之利,会有什么好处?” 朱宣宣一窒,被他眼光所逼,几乎喘不过气来,赶紧转过头去,打开折扇,故作潇洒状的扇着,可是动作却十分的僵硬 秋诗凤不明白金玄白怎会突然生气,低声问道:“大哥,怎么啦?我们只是和你开玩笑而已嘛!” 金玄白摇了摇头,敛去眼中寒芒,淡然一笑,道:“没什么,只是烦她话太多了,什么事都要插嘴 秋诗凤嫣然一笑,道:“邵道长说错了,家父秋金锋,外号回雁剑客,并非本派的掌门,掌门人是我的师伯吴复中,他外号雁荡大侠,不知三位庄主可曾听过?” 井氏兄弟互望一眼,齐都同声道:“久仰!久仰!” 邵元节尴尬地道:“秋女侠,对不起,是贫道弄错了,请祢原谅 如今听到她这么一说,全都觉得窝心,井凝紫秀眉一挑,道:“我爷爷多年以前就留下了家训,不许家里的晚辈涉足江湖,尤其是女孩子,更不许抛头露面,所以我们井家的女孩子,都一直留在家里,不能像秋姐姐和江姐姐那样行走江湖,纵意恩仇,是以听了邵道长的话后,都觉得有些遗憾……” 井凝金接下去道:“是呀!爷爷最偏心了,就是瞧不起我们女孩子,他应该学一学秋大侠才对” 邵元节道:“贫道还是那句老话,此事在下无能为力,必须要金侯爷出面,才能化解 可是就算动用到孙大娘的关系,运用情谊请皇太后出面,恐怕也缓不济急,无法阻止东厂向井家下手” 诸葛明道:“蒋大人此次南下,是偕同张永张公公而来,至于张公公所陪同之人,则是真正的朱大爷,臧贤易容成朱大爷,则是为了掩人耳目,避的是司礼太监刘瑾……” 他话未说完,井五月和井八月一齐脸色大变,掩住了耳朵” 井六月瞪了二位兄弟一眼,骂了声:“胆小鬼!真没出息” 他笑了笑,道:“井四庄主不说,他的二位闺女,年纪尚小,谈不上婚嫁,而井三庄主至今未娶,膝下没有儿女,除此之外,井大庄主的三位闺女以及二庄主的凝碧姑娘,也都已到了及笄之年,皆可论及婚嫁,你们若是结了金侯爷这门亲事,岂不甚好?” 井五月道:“诸葛大人,你不是说他已有雁荡秋女侠为妻,怎么还要和我们结亲?” 诸葛明道:“大丈夫三妻四妾,又有何妨?老实说,金侯爷已有四五房的未婚妻室,再多一两个也没有什么关系” 诸葛明道:“邵道长也有类似的想法,不过……” 井六月道:“诸葛大人,请你问清楚,假如金侯爷另一位师父果真是九阳神君,那么我们不但不能跟他结亲,并且还可能是仇人 井五月领着诸葛明和两位弟弟入席,偕同邵元节、金玄白、臧贤、朱宣宣等人而坐 诸葛明目光一闪,问道:“金侯爷,秋女侠她们呢?” 金玄白还未说话,井八月已笑道:“女眷都在偏厅用饭,有拙荆陪着她们,说些私房话,大家也比较开心” 所谓男女有别,当时的官宦富豪之家,屋里家眷众多、奴仆如云,吃饭时席开多桌,都是分开来用,故而诸葛明也不觉奇怪,笑道:“井四庄主这里真是钟鸣鼎食之家,奴仆如云、食口浩大,要维持这个场面不简单啊!” 他这句话中警告的意味极浓,井八月苦笑了一下,道:“在下不擅交际,庄里也难得宴客,今日诸位贵宾来此,仓促之间,临时向大哥和二哥庄里借调人手和炊具,这才应付舒畅得了 第二一五章交代身份 大雨早已停歇,路上泥泞不堪,三辆马车缓缓驰行在山塘路上,一路往苏州城而去 田三郎双手控着缰绳,坐在车辕上,望着泥泞的黄土路,听着激荡的水声,仿佛感到这条山塘路,永远没有尽头一样 孤寂的夜里,昏黑的大地,似乎让他觉得回到了家乡,藉着酒意,他低声哼着家乡的民谣小调 金玄白把当年九阳神君挑战漱石子落败,结果遭到以枪神为首的四大高手千里追踪,一路狙杀之事,选择重点的说了出来 他啊了一声,想起在小镇客栈的那一夜,就因为和齐冰儿有了合体之欢,以至于自己的九阳神功,突破了第五重的高峰,迈进了第六重下山之后,不到二年光景,便已因一身刚猛无俦的九阳神功,在武林中搏得了九阳真君的称号 成化十二年,汪直见到时机成熟,于是趁李子龙入宫和宫女秘会之际,发动围捕,终于将李子龙及一干宫女和太监擒住,押进天牢 汪直骇然之际,无法向宪宗交待,只得设法将一名死囚,假充李子龙,下令诛杀 由于昔年追捕妖人李子龙之事,是石太监一生之中最感荣耀之事,所以他在遇到邵元节,谈到了道法修为时,便滔滔不绝的提起当年之事,并且提到了九阳真君沈重的那一段 他望了诸葛明一眼,笑道:“侯爷,未娶妻,先纳妾,是件极为寻常之事,你也不必介意,反正那十名女子,都已由朱大爷花钱替她们赎了身,原是准备送给侯爷的,侯爷若是喜欢,便将她们留下为妾,不然作为婢女也可以使得,如果不满意,要还给朱大爷,恐怕会遭到杀身之祸,反倒害了她们” 金玄白想起这些女子听到了朝廷的机密之事,原就被张永视为“死人”,准备杀掉灭口,自己受到服部玉子的托付,把她们救了下来,原是一番好意,却不料酒醉之后,竟会把她们一齐“蹂躏”了 当时的情景,似幻似真,金玄白直到此刻,都弄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诸葛明点头道:“侯爷说的话,朱大爷一定没有意见,至于我们,也一定遵照你的吩咐,不再提起这件事” 金玄白抱了抱拳,道:“谢谢二位” 邵元节回了一礼,道:“侯爷,你放心好了,这桩事对你来说,非是祸事,反而是喜事,因为你金丹已成,阴阳调和,只要继续修练下去,很快便可进入第八重境界,到时候,不但是金刚不坏之身,并且可御剑飞行” 金玄白一震,喃喃地道:“御剑飞行!御剑飞行!” 邵元节点头道:“不错,到了那时,侯爷可以算是地行仙了,什么妖魔鬼怪,都不敢近身,比起本门的祖师爷来,都还要威风 至于以他当年身具九阳神功第五重的修为,争夺天下十大高手的名位,又怎会只落入第八,排名在昆仑悟明大师之后,则恐怕另有原因了 金玄白挺直了腰杆,忖道:“啊!莫非他当时已经和李子龙交过手,并且身上有伤?” 无论当时的情况如何,最后他还是找到了李子龙,两人在黄山深处,经过一场激斗之后,结果同归于尽 想到自己这趟出门,既为师父找到了柳月娘和从未谋面的女儿,如今又可找寻到当年失去踪影的九阳真君沈重,金玄白心中颇觉安慰,认为出师以来,总算替师父尽了力 思忖之际,听到车外传来戎战野高声叱喝,道:“金侯爷要进城,快把城门打开来尤其是那些身在衙门的人,比起地痞流氓来,更要恶劣得多,拍马阿谀时的嘴脸实在难看 他轻轻的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的人生,变得越来越复杂,还是以前砍柴练武的日子,过得单纯得多 他胡思乱想了一下,知道自己再也无法回到以前那种单纯的日子,只得继续留在这个混乱而又复杂的环境里,一步一步的向前迈进 他放下了窗帘,揭开门帘,探首道:“罗捕头,请过来说话” 那些差役们,无论是见过或者没见过金玄白的,一见罗三泰跪下,齐都趴伏在地,不敢抬头” 罗三泰领先站了起来,满脸堆着谄笑,道:“金侯爷,你才进太湖不久,这么快就回来了,莫非被一场大雨扫了兴致?” 金玄白微微一愣,才知自己和邵元节离去不久,朱天寿便兴致勃勃的带着张永,领着四百多名的锦衣卫,出游太湖 当宋知府获知朱天寿一行要游太湖,并且还要住在西山岛,当下立刻调动衙门两百多名差人,准备船只和一切准备,终于一行七百余人,在酉时不久,便上船进了太湖 罗三泰被王正英大捕头留下,负责城内的治安,由于宋知府临行前交待,自即日起,苏州城实施宵禁,所以店铺都已早早打烊,行人无法上街” 金玄白一怔,想起自己在涤心庄的大厅里,神识出窍,映出田中春子带着四五十名忍者,在大雨天出门而去之事,忖道:“莫非集贤堡这场大火是田春放的?” 他心中疑惑之际,听到诸葛明喊道:“金侯爷,发生了什么事?” 金玄白回过神来,道:“罗捕头,就麻烦你领路护送,我们这就回天香楼去” 罗三泰高兴地行了一礼,转身指挥那些差人奔到马前,要替金玄白一行领路开道” 邵元节无奈地道:“金侯爷,这整件事都是由你而起 至于朱天寿和张永,则留在林屋洞里,被寒气侵袭,还得防蚊虫叮咬,说不定把被褥、蚊帐、大床都已搬进去,就等着吸进灵气 他放声大笑道:“有趣,这真是太有趣了” 诸葛明撇了下嘴,道:“他恐怕不会那么老实,张大人进了太湖,他大概后脚就溜到欢喜阁去风骚了 此刻既然皇上和张永等人进了太湖,到那林屋洞里去吸取灵气,自己正好趁机偷个闲,再到欢喜阁去过一夜,岂不比留在天香楼要舒服得多? 他在暗自盘算之际,听到邵元节道:“贫道在想,这回朱大爷之所以临时改变主意,可能跟罗珠、甘巴几个活佛有关,可能是听了他们的话,才临时变卦,决定走这么一趟 金玄白轻叹了一口气,道:“原来那些红衣喇嘛都是活佛,我还以为谁呢!真是太可笑了,明明是个番僧,却自称活佛,佛门哪有这种花和尚?” 诸葛明也记起金玄白在观前街大发神威,杀了几名番僧之事,道:“邵道长,那件事,我记得老蒋有跟你提过,当时还有你几个同门在内” 金玄白这时才想起当时自己除了杀掉几个红衣喇嘛之外,还和四个天师教的道士交过手,结果将他们震伤,至于后来到底怎样,他就没有注意了” 他颇为感慨朝廷风气之坏,不过却又无能为力,摇了摇头,又道:“说来说去,都因为奸宦当道,刘贼放纵手下所致,连诸葛大人在东厂待久了,都染上这种恶习” 邵元节颔首道:“金侯爷说得不错,所以贫道才会和朱大爷、张永商量,看看是不是上奏皇上,另立一个新的机构,交由侯爷主持,可以统御东、西二厂,不知侯爷肯不肯答应负此重任?” 金玄白吓了一跳,连忙摇手道:“邵道长,你千万别跟我开玩笑,这种事我可做不来” 天意? 金玄白默然无语,只觉心中的震撼极大,简直难以承受 邵元节看到他这样子,心中暗笑,脸色却越来越是凝肃,故作神秘的举起左手,掐指一算,道:“侯爷,你若不顺应天命,肩负起锄奸之责,那么不久之后,便有一劫,此劫系由阴人而起,颇难化解 金玄白虽然可以算是武学宗师,一身武功修为,早已超越邵元节,可是论起阴阳易理,星相卜卦之学,他比起邵元节来,可差得太远了 假使把天香楼里的女子算进去的话,最少也有上百名以上的阴人,如果再加上女忍者,数量就更可观了 江凤凤伸手接下包袱,道:“秋姐姐,对不起 第二一七章和室小聚 和室小屋里,数盏灯台中,已燃起了蜡烛 跳动的灯焰映照下,摆在木架上的许多木偶,像是一只只的小精灵,似乎在摇动,想要跳下木架 本来江凤凤颇有睡意,听到服部玉子提起,齐冰儿正和曹雨珊、松岛丽子等人在小楼上玩着骨牌,于是拉着秋诗凤和朱宣宣,要上楼去看她们打牌 四名丫环接下了秋诗凤和江凤凤手里的包袱,领着她们上楼之后,服部玉子便在松岛丽子的陪同下,领着金玄白到了这间和室小屋” 金玄白望着杯中腾升的热气,道:“玉子,祢会不会觉得我太荒唐了?” 服部玉子默然望了他一眼,露齿一笑,道:“原来少主一直把这件事放在心里,所以才沉默不语?” 金玄白点头道:“我的心里是有这么个疙瘩,总觉得对不起祢,还有冰儿她们……” 服部玉子道:“少主不必介意这种事,说起来,妾身还要谢谢少主救了白莲她们一条性命才对 ” 他沉吟一下,又道:“程家驹和田黛没在堡里,难道程震远也不在吗?” 服部玉子道:“春子抓到了两个俘虏,据他们说,程震远在大雨之前,已带着几个人出堡,说是要上黄山去,至于程家驹则带着美黛子到五湖镖局去了” 金玄白讶道:“五湖镖局?他们到那里去做什么?” 服部玉子道:“他们到镖局,准备付出重金,要请邓总镖头亲自护送他们到山东去 他犹豫一下,道:“玉子,看在我的面子,就饶过田黛这一遭吧!至于田春,就让她将功赎罪” 服部玉子颔首道:“少主既然这么说,就等于下了命令,玉子一定遵从 金玄白当时便答应了,故而此时一想到采石场地广人稀,正是一个最好磨练忍者们刀技的所在 服部玉子道:“少主,你想想,假使掌控了这个机构,岂不是可以把大批经过训练之后的忍者引进去,执行你的命令,替朝廷除奸去恶,为天下百姓谋福,如此一来,安顿忍者们的事,就都有了着落,岂不是一举两得之事?” 金玄白点点头,道:“这倒是一个很好的办法 服部玉子突然坐正了身躯,趴在席上,朝金玄白叩首道:“少主,请恕玉子大意,把替你保管的七龙枪遗失了!” 金玄白脸色一变,道:“枪袋放在祢的房里,怎么会不见?对了,还有两封要交给楚庄主和欧阳庄主的信柬呢?” 服部玉子抬起头来,道:“那两封信函,连同七龙枪袋,一齐被人偷走了至于那两封信函,也都是我两位先师留下来的遗书,我之所以没交给她和欧阳念珏,是想亲自交给两位庄主,她把信函偷走,也算不了什么,只是……” 他叹了口气,道:“只是她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她应该知道,跟我明说,我也会把七龙枪交还给她” 服部玉子失声笑了出来,随即道:“少主一身武功,天下无敌,神枪在不在手,也没有什么关系,其实做个霸王也不错” 服部玉子道:“少主,话虽这么说,可是何大叔临时接获通知,匆匆忙忙的把花铃妹妹她们带走,可能另有原因,你得多注意点,免得事情生变 他们逗留在徐州,还以飞鸽传书,通知何康白,嘱咐他把留在苏州的楚花铃等人全部带走,甚至连何玉馥也一并带去徐州 就算最后辞世的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也没能活过三年以上,就先后死了 所以金玄白认为就是由于这个原故,让他们之间没能取得谅解,取得互信,才会存在心结 他轻轻的吁了一口气,正想要把心中的感受说出来,却见到服部玉子缓缓的站了起来,走到窗边,把小窗关了起来 当然,他也和服部玉子提到了此行在虎丘的遭遇,以及三位井庄主的武功修为和自己神识出窍的经验 服部玉子笑道:“那位井姑娘如果冒充曹小姐的丫环,那么她已在半个时辰之前,被曹姑娘以一千两银子的高价,押给我为奴,如今已经签下了书状,我如果不让她赎走,她就算花十万两也带不走那个丫环了 曹雨珊当时曾命丫环下楼向父亲曹大成请示,是否能陪诸位姐姐一同返家?当时曹大成喜出望外,一口就答应,并且兴冲冲的面告曹雨珊,务必要竭力讨好诸位未来的侯爷夫人,给她们留下一个好印象 服部玉子鉴于大家情绪低落,于是提议抹骨牌来打发时间 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轮番换手,在一片嘻嘻哈哈之间,赢了三百多两,反倒让自认是新手的齐冰儿大赢特赢,足足赢了将近一千两,乐得几乎跳了起来” 服部玉子扬声道:“叫她进来吧!” 话声一出,不久,纸门被拉了开来,伊藤美妙从走廊进入室内,跪坐门边,轻轻的关了门,然后趴伏在席上,首先向金玄白叩首道:“奴婢拜见少主” 服部玉子目光一闪,问道:“我们的忍者有没有人受伤?” 伊藤美妙道:“只有两个弟兄受了轻伤,此刻已经敷药休息中,没有大碍 金玄白多年以来,受到了沈玉璞的教诲,始终把漱石子当成此生唯一目标,唯一要击败的对象” 服部玉子道:“这种催眠拷问之术是我们伊贺流几代以来所传下来的秘法,不但能让受刑人招认一切,并且还可藉反覆拷问中改变受刑者的意志 金玄白听了半天,也不明白这种拷问法的奥秘所在,只是惊凛于这种催眠拷问术竟能改变人的意志,未免太恐怖了” 金玄白听她这么一说,也没继续再想下去,道:“玉子,既是如此,祢派几个人把这些人押出来,我这就把他们带去交给蒋大人处置,哦!记得把我上回交给祢的那些信件和字条带着,我要一并交给他” 她目光一闪,望向伊藤美妙道:“美妙,祢跟我一起走吧,也好让少主多休息一刻 这种感觉和他对齐冰儿完全不同,那种因怜而爱,因肉体上的欢愉而产生感情的特殊感受,完全从伊藤美妙和松岛丽子身上找不到” 想到那些苏州的地痞流氓,牛鬼蛇神,以及绿林帮派的江湖匪徒,他不禁替这些人感到深深的悲哀 他的脸上泛起了一丝苦笑,忖道:“以前我总以为行走江湖,快意恩仇,是一件极为愉快的事,看来,这个观念是错了,别的不谈,就拿漱石子来说,他若不是家财万贯,没有后顾之忧,岂能让他专心练武习艺?又怎会成为天下第一高手?” 的确如此,一个人忙于三餐,每日辛勤工作,所得只不过填饱肚子,哪里还有时间和精力去修练高深的武功绝艺? 就算是少林和武当的高手,也还是得吃饭、穿衣,若非有庞大的寺产和香油金,只怕少林和武当两派也会出不了那么多的高手剑客 第二一九章火神显现 夜凉如水 刚才在和室里的一番谈话,让他的人生观,有了一种极大的改变,使他不得不更加认真的面对现实 以往,对于武学至高境界的追求,对于实现师父的意愿,击败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的渴望,此刻,都变淡了” 想起南七省绿林盟主李亮三要约他面叙之事,他盘算了一下,正好趁着朱天寿赶去林屋洞的这几天,好好的和李亮三谈一谈,督促这位绿林盟主,把麾下所辖的一百七十多个帮派,好好的整顿一番 不料情路多歧,程家驹被金玄白擒住之后,囚入地牢之中,为了怕被处死,而把天真好奇的田中美黛子蛊惑了,诱使她犯了伊贺流忍者们的规矩,私自打开牢门,带着他从地道逃走 当然,那潜伏在草席、地板下的四名忍者,以及躲在树上,藏在石后,伏在坑里的二十多名忍者,都没能逃过他的神识观察范围 这间房里的布置极为高雅而华丽,除了家具都是上等的紫檀木所制,连烛灯的灯台都是银制 他一面吐着嘴里的棉花,一面从裂开的锦被中探身出来,却立即面临着飞扑而至的余断情的无情攻击 金玄白“看”到这两人打得激烈,难分胜负,却是心头一震,心想:“真是奇怪,我明明用了本门的秘传手法,闭了余断情的穴道,他又怎能解开?” 他一时之间也不明白余断情如何解除了身上所受的禁制,但是却知道纵然此人身上有伤,邵元节也远远不是他的对手,只要再交战三四十招,余断情必然会占上风,甚至当场会把邵元节杀死 睁开眼来,他发现自己仍在盘坐之中,四下稍一顾盼,只见面前丈许之外,跪倒了一地的黑衣忍者 如今,他们的火神,以一个“人”的身份,出现在他们面前,还是上忍服部玉子的夫婿,当然受到他们的尊崇和敬爱” 他一抬起头来,只见眼前少主的身影,由实而虚,瞬间幻化无形,就那么消失了,顿时,全身一顿,趴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可以预见,当军国主义的幽灵再度复活,那这个倭奴国覆亡灭种的日子将要来临 他站在门口,发现室内的陈设和布置,果真如不久前神识所见的一模一样,而邵元节和余断情也仍然在力拼之中 余断情受伤之后,失血不少,虽经几天的休息和调养,功力却是大灭,只有四成左右 转眼之间,一条高达三尺多的白色棉柱成形,室内再也没有一片棉絮散落,然后随着金玄白一步走入室中,那条棉柱倏然被捏紧,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持住,指向余断情 余断情背靠墙壁,脸色变幻了一阵,似对身外压力的隐没而毫无所觉,两眼紧盯着金玄白,如同看一个怪物 金玄白眼中神光一闪,道:“你一生修练刀法,却在多年后改习剑法,并且还是学的九阳剑法,想必是找到了昔年九阳真君的手笈,半途改练所致……” 他望了邵元节一眼,继续道:“可惜你既是半路出家,又贪学魔门的心法,以致未蒙其利,反受其害,如果我的猜测不错,你的身上已有大大的隐忧,就算不被我击伤,短则半年,长者一年,便会走火入魔而亡 从余断情所使出的武功看来,除了他本门的刀法之外,还有数招九阳剑法以及魔门的剑法 由此可以推断,当年九阳真君沈重和魔门高手李子龙的确是死于黄山深处,而他们所留下的手笈秘录,必定被余断情寻获 金玄白转身出门,并且反手把门带上” 金玄白抱了下拳,道:“各位大人不必多礼,请起来吧!” 劳公秉道:“谢谢大人 金玄白看到他们这种神情,微微一笑,道:“不久之前,我受到张大人和蒋老哥之托,要我追查一件关于追龙事件的案子,如今已经有了眉目 此刻,当金玄白说出这个案件竟然把西厂牵连进来,而且还有大档头被捕,不禁让他们为之震慑不已 劳公秉身为锦衣卫镇抚,为五品官员,蒋弘武则是锦衣卫同知,从三品,不仅官衔比他高,并且还是他的直属长官,甚至可以说,劳公秉之所以能从“经历司”转到“镇抚司”,从千户一职升了官,执掌镇抚之位,完全是靠着蒋弘武的提拔,才有今日这种成就 于八郎仰首望着蒋弘武和劳公秉,请示道:“请问大人,这五名人犯,究竟要押往何处?” 蒋弘武道:“全都给我摆在大厅,本官要亲自审问 等到他拿起一封以火腊封口的信函,启开一看,却异于常态的发起抖来,失声道:“什么?这不是宁夏安……” 他发觉自己的失言,赶紧捂住了嘴,望着金玄白道:“侯爷,这些信函,你都看过了吗?” 金玄白摇头道:“事涉朝廷机密,我没敢看 劳公秉不知蒋弘武到底从信中看到了什么,竟会如此的失常,愕然之际,已听到同知大人吩咐道:“公秉,赶快传令下去,叫他们赶快备轿、备船,本官要立刻赶往太湖,向张大人面禀此事” 劳公秉犹疑一下,道:“大人,此时夜色已深,再加上你的伤势未愈,何不等到天明之后再动身?” 蒋弘武道:“本官是一刻都等不及了,再说,我的精神从没像现在这么好,身上这一点小疼痛,又算得了什么?” 他挥动了一下手臂,道:“公秉,我们替皇上办事,理当一往直前,毫不退缩,别说只是一点小伤,就算断了条胳膊,也要奋战到底,嘿嘿!别说此刻只是夜深,就算外面下刀子,老子也要进太湖 至于青楼妓女中,有的纯粹是卖艺不卖身;有的是自愿投靠,订有契约,合约期满,便可自由离去,还有人要挑恩客才卖身等等,金玄白是一概不知,也从不过问此事 余断情反应极快,整个人迅速地闪开,一直退了七尺之外,才稍稍一顿 他刚一坐定,便见到余断情突然向前走了三步,跪了下来,道:“金大侠,请你收我为徒 金玄白看到这种情形,陡然想起当时在茅屋里,齐冰儿提起金花姥姥韩翠花和天刀余断情之间的一段恩怨情仇时,所说的话 这个相同的情形便是,井六月身为天下第一高人之子,以漱石子一身的修为,他只学到了一半,却到处找人挑战,想要据此踏入剑道的最高境界 事实上,诚如沈玉璞之言,断情练刀,并不可取,只会让心性更加孤僻,更加狭窄 早年,他之败于鬼斧之手,并没让他因此而气馁,反而更加努力,斩断了一切情缘,专心修习刀法 据程震远之言,金玄白系昔年枪神之徒,绰号神枪霸王,手中一杆铁枪,有鬼神莫测之威 邵元节道:“余施主,金侯爷让你站起来说话,想必有什么事情要跟你说明白,你把泪水擦一擦,坐下再说吧!” 余断情站了起来,一面以袖拭泪,一面讪讪地道:“我从十二岁之后,便没掉一滴眼泪,今日不知为何,竟会觉得虚度此生,悲从心来,痛苦得不得了,以致让金大侠和邵道长见笑了” 金玄白道:“这不是谦虚,是事实,你想想看,我的杀孽如此之重,未婚妻室又是如此之多,可说俗务缠身,岂能专心修道,学着做什么仙人?” 他轻叹了口气,道:“像漱石子、铁冠道长,还有邵道长你们这些龙虎山天师教的一些真人,虽然讲求清净无为,可是又究竟有哪一个能离开红尘,逃脱生死?” 邵元节皱起了眉,思忖着金玄白的话,而天刀余断情也似受到了极大的震撼,脸色凝重的沉思着 “我再这样上去,就能飞升进入仙境吗?” 这个意念一泛入脑海,突然让他产生一种畏缩感,随着意念的转变,他的神识到了新月园 金玄白也看不出是谁赢谁输,只是觉得这几个女子兴致勃勃的玩着骨牌,有的卷起袖子,有的钗横簪斜,完全和平时不同,简直比拿武器交手还要激动” 他望了邵元节一眼,继续道:“本门一脉单传,家师从未提过他有任何师兄弟,故此余断情所习之九阳剑法,必是从昔年我的祖师九阳真君之处学来的,此事邵道长也知道的,对不对?” 邵元节颔首道:“关于昔年妖人李子龙淫乱宫廷,九阳真君沈重老前辈受邀入宫除奸之事,贫道已经和金侯爷说过……” 他看着余断情,道:“妖人李子龙得太监韦舍之助,出入宫廷,和宫女淫乱,并且图谋不轨,后来被擒下,打入天牢,太监韦舍招认,他们都是魔教中人,宫中尚有不少党羽,为此,宪宗皇帝大发雷霆,令太监汪直专责调查此事,然后他又恳请沈老前辈出马,追缉从天牢逃出的李子龙……” 这段往事,金玄白曾经听邵元节提过一次,可是余断情却没听过,可是他却毫无诧异的表情”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就因为你贪多,兼习这两门心法,这才酿成大祸,将要面临走火入魔” 话声一了,她身外的黑雾一散,已飘进了室内,就站在窗边,面向金玄白,跪了下来,道:“小婢云真,奉巫门阴三姑之命,拜见大仙金大人” 金玄白道:“我不是什么上仙,也不认识什么阴三姑,她派祢来找我干什么?” 云真道:“金大人仙业初成,已练成了三昧真火,随便一挥手,婢子便会魂飞魄散,化为乌有,婢子岂敢有半句妄言?实是奉有阴三姑之令,向大人传讯而来” 余断情好似听得痴了,喃喃念道:“三昧真火?三昧真火?” 邵元节道:“三昧原本是佛家之言,指的是静坐调心,进入一种无思、无虑、无觉的奥秘境界,后来被道家供用,指的是修成三花聚顶之后,凝练成的阳火,这种阳火至阳至刚,发出之后,可以融钢销铁,是为纯阳之气” 他想起自己在酒楼里,发出九阳神功,竟会在瞬间产生高温,让那五个魔门的女子在中掌之后,通体焚化成灰” 他皱了下眉,又道:“多年以前,贫道偕同茅山毕真人到山东去,造访全真派的郝真人,曾听他提起过一件这种有人在白昼正午之际,走在大街上,突然全身发出熊熊烈火,烧成灰烬的怪事” 邵元节如释重负的吁了一口气,道:“侯爷,除了贫道陪你去之外,你看,还要不要调动人马?” 金玄白道:“不知道藏匿在苏州的魔门弟子,究竟有多少,光我们两个人去,恐怕无法全部擒下,得要多带些人才行” 邵元节道:“贫道这就去找劳大人,看看楼中还有多少人在留守,如果人数不够,就只有调动衙门的差人了” 金玄白想想也对,魔门火旗令主下面的人员,既然和苏州织造署的太监搭上了线,恐怕图谋的不仅是江湖争雄,而是要与司礼太监刘瑾勾结起来,为祸江山社稷我跟余断情说几句话,等一下在门口见” 金玄白颔首道:“这个我知道,当年李子龙得到潜伏在宫中的太监之助,逃出天牢,后来我的师祖九阳真君受太监汪直之托,千里追踪,缉拿李子龙的事,我全都听他说过了 金玄白笑道:“这有什么奇怪?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断情绝义,不沾女色?” 他摇了摇头,又道:“其实你这样做,反而对提升刀法,追求武道的极至,毫无帮助,就如我说的,你再这样继续练下去,就算没同时练九阳神功和魔门心法,也终究是练成一柄魔刀而已” 余断情呈上两本手笈之后,又把软靴的鞋面撕开,只听噗的一声,一块半个巴掌大的暗黑铁片,掉落在地毡上 明教极盛之时,有徒众十万以上,教主称为明王 明教徒众混入香军之中,许多香军的将领都是教徒,如郭子兴、刘福通、彭莹玉等,都是明教弟子,甚至后来的朱元璋、常遇春等人,都是明教教徒,香军将领 在龙凤十年时,朱元璋的军队仍奉小明王为帝,他在江南的势力虽然已经极大,却仍称臣,仅即吴王位而已 余断情听他说出这六句二十四个字,仅是莫名其妙的魔门口诀,不禁皱了下眉,把魔门的背景说了下,又解释了这六句谶语的意思,金玄白才知自己的确是学识浅薄 第十章第二二三章温情一刻 金玄白穿过长廊,找到楼梯,一路往三楼而去 诗音道:“小姐,祢可千万别输,输了就要把我们卖掉,我们的命运就太凄惨了 朱宣宣斜眸瞪了服部玉子一眼,满脸胀得通红,道:“傅姑娘,祢若是再胡说八道,小心本少侠……” 服部玉子故意逗她,笑道:“说呀!本少侠怎样?是不是说到祢心坎里去了?” 朱宣宣霍然站了起来,道:“呸!祢还以为金玄白是个宝贝,人人都抢着要啊?在本……少侠眼里,他又蠢又拙,长得又土里土气,就跟块木头似的,谁晓得祢们的眼睛是不是有毛病,偏偏看上了他!” 服部玉子开心的大笑道:“对!我就是喜欢他这块木头,怎么样?气死祢,活该” 服部玉子大为赞赏,抱住曹雨珊道:“雨珊妹妹说得真好,姐姐更疼祢了!” 她说得高兴,红唇在曹雨珊那粉嫩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又道:“从现在开始,姐姐跟祢合伙,无论输多少,都算我一半,赢的全归祢” 松岛丽子应了一声,笑道:“朱公子,我送祢回房去 朱宣宣杵在门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不知要如何回答才好,就这么愣在那儿” 松岛丽子接过银票一看,笑道:“哟!朱公子真是大方,厨房里的赏金,一给就是五十两” 他顿了一下,又道:“丽芝,祢不是要到厨房里去吩咐大厨下米线吗?也给我煮碗云吞米线,我吃完就出去办事,哦!顺便也给玉子来一碗,让她陪我一起吃” “啊,无论鬼神妖怪都可以看得见啊?” 服部玉子把他的话重复念了一次,一脸惊悸的道:“少主,妾身很小就听人说山林里有妖怪鬼魅,可是却一直都没有看过,原来这世界上还真的有鬼!” 金玄白颔首道:“我也从没见过鬼怪,所以根本不相信,这回亲眼看见,可不能不信了” 金玄白忙道:“当然,我骗祢做什么?” 服部玉子心想,若要防止金玄白厌倦人间生活,恐怕得要用更多的妻子和儿女,才能留得住他,让他乐于做人,而不会动念修行成仙 他笑道:“我现在哪来的产业?侯爷这个头衔只是空的,叫起来过瘾而已,等到以后赚到了钱,真的置了产再说吧!” 服部玉子道:“相公,我们说定了呵,以后不可以耍赖” 服部玉子停箸望着金玄白,道:“相公,你整日里都记挂着白莲、黄莺她们,玉子会吃醋的呵!” 金玄白一愣,道:“玉子,祢在跟我开玩笑,是吧?” 服部玉子轻轻咬着红唇,黑眸之中,秋波流转,有些含羞带怯的道:“相公,你办完了事,早点回来,不如今晚就让玉子侍候你……” 金玄白道:“这怎么可以?祢是我师父替我订下的正妻,我一定得风风光光的迎娶祢才行” 服部玉子道:“可是……可是玉子怕夜长梦多” 服部玉子放下了银箸,问道:“相公,你身上没有兵器,要不要我把那柄曹雨珊抵押的五音玲珑剑拿来,让你带去?”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不用了” 说到这里,他想起车夫田三郎,道:“玉子,祢固然这么想,可是随祢而来的忍者们,可能并不全部跟祢的想法一致,他们也会想家” 金玄白心中感动,默然的点了点头 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两个紧拥的人儿分开了 想到这里,他挥了挥手,转身大步而行,沿着碎石小径走去,很快便走到大门口 大门已经敞开,两个忍者站在门边,一左一右,像是两尊门神一样 他们看到金玄白大步走来,齐都跪下行礼” 正男满脸惶恐,跪了下来,道:“替少主牵马,是正男最大的光荣,少主太客气,属下会心中不安 金玄白心中一动,人在半空,毫无着力之处,竟能横移三尺,避开刀气最锐利之处 井六月在抵挡之中,口口声声的扬言,此来是要找寻金玄白,并且要拜他为师,学习必杀九刀 不仅这样,他置身百花丛中的天香楼里,虽然受到了邵元节等人的设计,一夜连御十女,过了荒唐的一晚,都仍然没改变对于服部玉子、齐冰儿、秋诗凤等人的爱恋之念 若是按照邵元节的观念,他这种种的想法和做法,完全是一个平凡的俗人,哪里还有一点修道人的格局? 然而,金玄白就是这么一个朴实的平凡人,他始终认为自己只是个练过武的樵夫而已,至于他的几个师父在武林中的地位有多高?为何又全都收他为徒,他就从未深想了,仅将之视为自然发生的 从这个观念延伸而出的做人态度,则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完全没有正邪之分 在一阵默然之中,金玄白立刻感应到藏身在新月园以及十多丈外的半月园里,负责守护的许多忍者,都纷纷爬上树梢,趴上高墙,一个个探首往外窥视 而另一侧的天香楼前,则是开始喧闹起来,无数的脚步声响起,显然锦衣卫和衙门差人,接受了劳公秉的命令,开始从各个方位出来,集合在楼前的大街,准备随同金玄白和邵元节去围捕藏匿在城西的魔门人士 金玄白见他默然无语,倏地挥掌斜劈,一道犀利的掌劲,有如利刃般扬空而去 “哗啦”一声,风刃切过一根有如手臂一般的树枝,立刻将之削断,整根树枝顿时连枝带叶的掉了下来 耳边一掠过那脱锐利的掌风,他不禁吓了一跳,因为那道掌风宛如有形的刀刃,竟然将距离丈许高的树枝砍断,这种劈空掌力看来不如罡气的霸道壮阔,其实要将掌风凝聚如刀,更加困难 他们道谢过了,全都动作整齐的站了起来,自动排成两列,等候金玄白的吩咐 到时候,既可整顿这两个日益腐败的机构,又能趁机削除刘瑾在朝中的爪牙,还可以派出大批手下,清除江湖上多如牛毛的帮派,施出雷霆手段,替武林除害,造福黎民百姓,岂不是一举三得之事? 而最让他心动的,则是可以安顿随着“血影盟”暗杀组织被废除后遭到闲置的忍者们 而且,朱天寿还要充当副手,跟金玄白一起进入刘宅,把抄来的金银珠宝,除了上缴国库之外,还要瓜分半数,甚至连张永、蒋弘武、诸葛明都是“共犯”” 他一时之间,摸不清金玄白话中的含义,正想要问个端详,听得金玄白又道:“不过,邵道长,如今刘贼当道,朝中势力庞大,我们要如何成立内行厂,而又不让他发觉,这个机构是用来对付他的?” 邵元节微微一笑道:“此事贫道已有万全之策,侯爷不需操心,就等候好消息吧!” 金玄白想了一下,也觉得自己不明白朝中情势的变化,以及操作运行的程序,这种事由邵元节和张永他们计划,比较妥当,反正到时候,自己和朱天寿接掌内行厂,实行皇上交付的任务就行了” 邵元节道:“在别人来说,能有这种眼光,当然不简单,可是对井家兄弟来讲,却是极为轻易的事” 邵元节含笑点头,并且招呼道:“你们都站开些,免得妨碍修爷施展神功!” 那十几个锦衣卫的校尉们,大部份都曾见过金玄白和天刀余断情之战,这时眼看他要对付井六月全都神情兴奋,立刻纷纷闪开 那些锦衣卫人员,眼看他脸色沉肃,狭长的刀锋映着灯光,从刀尖突伸而出一道五、六寸的刀芒,闪烁不定,全都心头震撼不已 可是随着他身上的气势越来越强之际,他依然没有任何动作,反倒让那些观战的锦衣卫校尉们齐都不解地纷纷鼓噪起来” 井六月道:“枪神以守神、追魂、夺命三路九招枪法名扬天下,据家父说,守神三路枪法,是天下诸多武功中,守得最严谨的招式,可说毫无破绽,滴水不漏……” 金玄白身形一动,漾起棍影千条,似乎在他的身外竖起了数重棍山,瞬间便将他全身都藏在棍影里” 说话之际,他斜举长棍,施出了迎风一刀斩 等到碎石和灰沙慢慢落地,井六月只见一条长达丈许,深达八寸的土沟已霍然出现在眼前 第二二六章 金玄白没有看到井六月的脸色大变,顿了一下,继续道:“第二,我在击败漱石子之后,还要把他的孙女纳为小妾……” 井六月失声道:“有这种事?” 金玄白回眸望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不过到后来,金玄白棍使剑法,以一招寻常的“丹凤朝阳”,把井六月手中忍者刀击飞之后,两人之间的对话,便让这些人听得莫名其妙了 就算邵元节少年时曾随在华山掌门身边,学过了一些武学的上乘心法,也听得晕头转向,不明其理” 金玄白笑道:“我身上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也不在乎再多几桩” 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曹大成拍马的功力不输宋登高等官员,将邵元节这个道官恭维成仙人,着实让他高兴不已 他当时应允的谢谋金,一开口便是二千两银子,之后,诸葛明和蒋弘武抢着作媒,让他难以扶择,于是又在周大富的献策下,准备将不久前从金陵邀月楼赎身携回的小妾荷香,以寡居表妹的身份,献给蒋弘武 他之所以做出如此大的牺牲,一来是为自己的事业前程铺路,二来则是为大房所生的两个儿子的前途打算 曹大成看到自己女儿受到诸位未来的侯爷夫人如此疼爱,心花怒放,欣喜万分,回去之后,便好好的夸奖了小妾李玉娥一番 虽然曹雨珊口气是大了点,一要就是一万两,可是曹大成丝毫不心疼,反而欣喜欲狂,,认为女儿手段了得,竟然能够蒙诸位侯爷夫人留下,共玩骨牌,这种机会是千载难逢,岂能轻易错过? 所以他带着小妾李氏,揣上三万两的银票,兴冲冲的坐上了田三郎所驾的马车,赶来新月园,希望能凭着小妾李玉娥的手腕,把几位金夫人一起搞定,让她们舍不得放走曹雨珊 曹大成掩不住兴奋的心情,一路而来,脑海之中遐想不断,全是做的好梦 金玄白微微一愣,根本无法把她和曹夫人这个名词联想在一起,还以为她是曹大成的另一个女儿 他有些不解地问道:“曹东家,你没弄错,这位真的是曹姑娘的亲生母亲?” 他这句话问得唐突,曹大成不禁一愣,尚未弄明白他话中的含义,邵元节已笑着解释道:“侯爷的意思是指曹夫人如此年轻美貌,怎会有曹姑娘那么大的女儿!所以才会存疑 田中春子“噗嗤”一声,忍俊不住的掩口而笑,李玉娥则秀眉一扬,圆瞪杏眼,似嗔似怒的白了曹大成一眼,道:“夫君,你老不正经,胡说一通,你看看,招人笑话了吧!” 她这句话才说完,便有人答腔道:“小妹子,祢讲得一点都不错,这姓曹的就喜欢胡说一通……” 随着话声一落,井六月已如鬼魅一般的出现在李玉娥的身边,笑嘻嘻的望着她 金玄白目光一凝,正想要喝叱一番,却听到李玉娥道:“哟,我当是谁呢,原来井三哥……” 她轻轻的拍了拍胸脯,继续道:“三哥,你不是出门有大半年了?怎么突然跪到这里来了?” 井六月道:“我刚回来,就找到了个师父,来!小妹子,我跟祢介绍一下,这位神枪霸王金大侠,是武林中的绝顶高手,也是我的记名师父” 井六月一拍大腿,道:“好!就这么说定了,过两天我找师父一起去易牙居喝个痛快 第二章第二二七章 车声辚辚,田三郎驾着马车,载着金玄白和邵元节两人,往天香楼而去,车旁随着那十多名锦衣卫校尉们 马车才驰出二十多丈,尚未到达天香楼前,便听到那里一片吵杂 而从散开的差人群中望去,看到劳公秉领着几名锦衣卫的校尉们,匆匆的随在朱宣宣的身后,也赶了过来” 金玄白记得不久之前,还在新月园的小楼外,看见朱宣宣和江凤凤二人,津津有味的和秋诗凤、齐冰儿、曹雨珊等人一起在抹着骨牌,没料到才这么一会工夫,她竟然会到了天香楼前闹事 想那劳公秉虽然身为锦衣卫的镇抚大人,目前还是驻留天香楼里的最高长官,可是面对这骄纵自大,目无王法的郡主,大概也是无能为力唉!兴献王宽厚仁慈,不知怎么会生下如此骄纵跋扈的女儿?” 金玄白掀起车帘,跃下了马车,问道:“朱少侠,你又跑到这里来闹什么?” 朱宣宣看见金玄白,赶紧把长剑插回剑鞘,抱拳朝他行了个礼,道:“金大哥,你来评评理,看看这痨病鬼说的话对不对?” 金玄白不悦地道:“人家明明叫劳公秉,祢骂他是痨病鬼,就已经是祢的错了,还未跟我说什么理?” 朱宣宣神情一窒,噘了下嘴” 劳公秉道谢一声,站了起来,那八名锦衣卫人员也都随着他站起,然后护卫在他身后,一手按着绣春刀柄,望着朱宣宣,严防她会再度袭击镇抚大人 所以无论是在气热不热,她都会习惯性的拿出那柄玉扇,潇洒的扇呀扇的,以示自己的文采风流 尤其是扇面上是由唐伯虎亲手绘的图画,亲笔题的墨宝,更让她觉得自己身为江南四大才之友,足可堪当第五才子 听到一个段落之后,她抬头瞄了瞄金玄白,突然发现他气宇轩昂,英挺豪放,举手投足之间,有一种常人难以的特殊气慨 然而却想不到这一趟的江南之行,竟会碰上这个粗野的神枪霸王,完全不顾她的感受,三番两次的让她碰钉子,完全对她不假辞色 朱宣宣虽对他的理论不甚了解,然而关于金玄白的一身修为,她可是清楚得很,那是一种高不可举的境界,完全是她无法理解的 并且由于一种难以言喻的矛盾心理在作祟,以致让她混迹在江南四大才子的行列中,和他们吟诗作对,把酒言欢,并且还共游金山寺” 劳公秉应了一声,把身后的一名身形粗壮,浓眉大眼的锦衣卫人员唤了过来,道:“这是于千户手下的力士徐行,这次由他带队 徐行精神抖擞的站了起来,又向金玄白致了一声,然后一脸崇敬的望着他,摆出敬领教诲的模样” 他见到金玄白在旁聆听,于是表示,目前从正德皇帝主政的这一支宗脉,算皇室的第六代,每五代一计,辈份排行是厚、载、翊、常、由,所以当今皇上的名字叫朱厚照” 朱宣宣“啊”了一声,看了看金玄白,只见她肌肤似乎泛着一层莹白如玉的光芒,在车内灯光的映照下,似乎在流转不停,的确和以前所见,有极大的差异 邵元节感慨对道:“像这种有如仙缘之事,丝毫勉强不得,贫道自幼修真,虽受尘缘所羁,却一直不忘修道,然而将要四十,依旧一无所成,而侯爷根本无心在此,却有此成就,真是……” 他说到这里,心灵受到感触,脑海里出现了“大道无为”四个字,顿时欣喜若狂,喃喃地道:“原来是这个道理,我明白了 他大笑道:“这叫‘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佛家叫人不可着相,也就是这个道理” 金玄白道:“李子龙理是当时魔门日宗的宗主,而他的生身之母,则是魔门星宗的宗主 就在她沉思之际,只见金玄白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约巴掌大的弧形铁牌,道:“这面令牌便是魔门日宗宗主的信物,也是李子龙当年所留下的” 朱宣宣赶紧伸手,道:“大哥,借给我看一看,好吧?” 金玄白毫不犹疑地把那块令牌递给了她,道:“这块令牌当年或许还有些用,到了现在,魔门的徒众已经四分五裂,流离星散,只怕已毫无用处了 再加上多年以来,朝廷重文轻武,社会上尊敬读书人,以致文弱书生到处都是,从书院里,一眼望去,全都是白白净净的少年,尤其是所谓的文人雅士,理旬以手无缚鸡之力为荣” 金玄白和邵元节对望一眼,只见朱宣宣把令牌高举,映着车里的灯火,泛起一片灿眼的金光赐我光明,普照人间” 邵元节脸上泛起苦笑,培土侯爷,你一身武功,天下有多少人能够抗衡?别说只是一个魔教的普通弟子,就算是当年的教主再世,此刻恐怕也不你的对手!”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邵道长,你说的并不全对,那李子龙理曾表示,当年魔教全盛之时,有徒众十多万人,教中无论是三宗五令的宗主或令主,都各有神功,只不过这种功夫,到了战场之上,便没有多大的用处,故而魔教在追随小明王打天下的时候,死伤极重,尤其是大规模的决战,动辄死伤数万,以致魔教元气大伤,许多绝艺都已失传……” 邵元节颔首道:“的确如此,战争太残酷了,纵然以霸王之勇,面对着千军万马冲来,也只不过像一滴小水滴投入江河之中,转眼便已消失踪影 朱宣宣“咦”了一声,道:“这是什么东西?” 她弯下腰去,想要拾起那叠东西,发现邵元节已迅快地伸过手来,抢先一步的触及落在车内的那叠物件” 就在他思忖之际,突然见到朱宣宣一脸哀戚之情,还没看完手里的那张长长的绢纸,已不由自主的掉下泪来 当时,朱宣宣则从镇江回来,送给他这条玉带时,还说这是宋代大文豪苏东坡在金山寺,和佛印禅师打赌时,输给佛印的一条玉带,可说是该寺的镇寺之宝 金玄白还以为她嫌弃自己,皱了下眉,道:“我这块手帕是干净的,祢若是嫌脏,就还给我好了” 朱宣宣不再多言,扔掉自己的绢帕,拿着那块金玄白递来的巾帕,面对着车壁,默默地擦拭着脸孔 这种荒谬的事,对于那些服徭役的差人来说,是生平的头一遭,也是令他们可以骄傲而向人夸示的一次光荣任务 他看着远处整齐排列的几行队伍,问道:“魔教的徒众就藏匿在这里啊?” 金玄白点头道:“他们早已改名叫圣门,你还叫他们魔教?” 邵元节笑道:“魔教才改了一次名,白莲教也不知改了多少次?据贫道所知,像白莲会、白莲社、焚香教、弥勒教、一斗米教等等,本质上,都是白莲教,宣传的教义都是一样的” 他摇了摇头,心想幸好朱宣宣是个女子,如果真的是个男子,只怕碰上喜好男风的变态,不知会出多少的麻烦来? 朱宣宣没有听见金玄白说话,张起眼来,正好看到他在摇头,顿时感到羞愧难当的嗔道:“你摇什么头?到底哪里没擦干净,你快跟我说嘛!” 金玄白道:“已经擦得很干净了!” 朱宣宣道:“你没骗我啊?” 金玄白皱了下眉,道:“这种事,我骗祢干什么?” 朱宣宣道:“大哥,你走开,我要下车了” 金玄白道:“我不是跟祢说过,让田三郎载祢到客栈去找赵大,拿了钱再回新月园吗?祢下车做什么?” 朱宣宣道:“我要跟你一起去看看那个叫云真的女鬼!” 她合掌道:“大哥,求求你嘛,我这一辈子,还没见过鬼,你让我亲眼看一看女鬼,好不好?” 金玄白叱道:“女鬼有什么好看?祢简直在胡闹嘛!” 揎柳眉倒竖,道:“我偏要看 邵元节看着这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忖道:“这位侯他悟性如此之高,福缘又是如此之厚,怎会连郡主玩这种小花样都看不透?难道他真的是大智若愚?” 他摇摇晃晃的举步前行,步履轻快,有如迎风之柳,更如行云流水,为得心情极为轻松 别的不说,单就金玄白已有灵敏房未婚妻室,再加上那十个被邵元节等人设计的天香楼清倌人,围绕在他身边的妻妾,便已经成群 假使让朱宣宣加入其中,以她那骄纵的个性,恐怕跟谁都无法相处,到时候弄得鸡飞狗跳,家宅不安,金玄白早晚会翻脸,若是一气之下,把朱宣宣砍了,岂不是天下大乱? 邵元节想到这里,只觉得出了一身冷汗,庆幸自己没有给皇上出这个馊主意,否则以后麻烦大了 他走了过去,只见金玄白在徐行的陪同下,检阅那一百名锦衣卫校尉,而朱宣宣则一手挥扇,一手按在剑柄上,站在那五排队伍的不远处旁,含笑盈盈的望着那些锦衣卫人员和差人们,摆出一副潇洒的模样 邵元节也不知她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看她这副样子,忖道:“这丫头脾气古怪,若是哪天厌倦了做武林侠少,想要做个什么将军或督帅,那么王府里的护卫将士们可就惨了” 金玄白在徐行的陪同下,检视完了一百名的锦衣卫人员之后,到了排列成行的徭役差人之前 可是队伍已经到了这里,他可不能临把这批人遣散,只得凑合着用了 金玄白捡起一块石子,道:“你就在这块青石板上,把附近的道路和地形画清楚” 走着走着,他发现徐行领着十多名锦衣卫校尉们,已慢慢的追了上来,回过头去,只见那些差人都已离开,显然已按照金玄白的吩咐,各就定位埋伏起来 邵元节掐了个法诀,口中念念有词,打开了法眼,只见围绕着大棚的四周,无数的弧魂野鬼在聚集着,形成一股似烟似雾的黑气” 朱宣宣指着那些烧纸钱的人,问道:“道长,那些都是人,哪里来的鬼?” 邵元节道:“这些人可能都是巫门弟子,受命烧纸钱,用来供各路孤魂野鬼享用的……” 金玄白道:“道长,你看错了,那些人都是盘踞这里的堂口里的帮众,他们帮着贺神婆烧纸钱,大概是知道我要来抓人……” 他顿了顿,道:“朱少侠,领头的人,祢也见过,就是我们在木渎镇碰过的李强” 他发现自己睁开眼,依旧可以很清晰地看见那些缭绕的黑雾,诧异地问道:“邵道长,怎么这些鬼魂和女鬼云真不同?有些没下半身,有些却是面目一片模糊?” 邵元节道:“女鬼云真是经过巫女用法术凝固魂魄,所以形体和生前相似,这些孤魂野鬼未经作法,只是凭一点微弱的灵力,存在于世间,不久之后,自会消失,怎能和云真相比?”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哦!原来如此 好一会工夫,她才喘了口大气,回地神来,问道:“邵道长,他们怎么啦?” 邵元节道:“他们的魂魄受到巫法所拘,此刻都被囚困在黑旗之中,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样子” 他顿了下,又道:“在我们眼里,那些只是用长板凳叠放成的通道,可是在那些人的眼里,这些长板凳就像高山陡壁一样,他们都是行走在小路山径里 孝宗皇帝掌政的初期,的确任用贤臣,刻意革新,由于他恭俭自饬,并且广开言路,故此和英宗、宪宗诸朝相比较,弘治早期的朝政确实清平,宦官专权的现象也知所收敛 可是,打从弘治八年之后,孝宗皇帝便热衷于炼丹、斋醮,宫中也开始养了许多的国师、真人,寻求神仙之术,并且靠服用丹药,提升床第间的能力,于是连夜征战,体力难支,视朝渐晏,连批答章奏也耽误了 当武宗皇帝就位之后,这批真人、活王、国师仍然活跃于宫中,并且和宦官形成一种相互依存,相互利用的国体 正德皇帝耽于逸乐,自认是风流天子,于是这批国师真人便授以所谓的“阴阳双修大法”,并且以丹药提升他的性能力,务必让皇帝能达到一夜连御十女的目的 JZ※※※徐行身为锦衣卫力士,以前是宫中侍卫,在弘治年间便已做一个小侍卫,亲眼见过许多开炉炼丹,开坛祭天作法的行为 徐行脚下一顿,只见朱宣宣紧紧搂住了金玄白一条胳膊,全身都在颤抖,不由得暗自讪笑,忖道:“他妈的,什么玉扇神剑朱少侠,简直比个娘们还不如,吓成那个样子,好像看见鬼一真是个胆小鬼!” 他不清楚朱宣宣的来历,也不明白这个英俊的年轻侠少和金玄白是什么关系,为何这回抓人犯要把这位少侠一起带来? 蛤他知道一件事:那便是他的身份低微,不被上司告知的事,绝对不可多问 他一回到队伍之前,只见两名锦衣卫校尉在交头接耳,低声议论,而其他的校尉们则是全都现出一副怪异的神色,都把目光投注在金玄白和朱宣宣身上 徐行脸色一凝,低声叱道:“闭嘴!” 那两个校尉受到喝叱,赶紧闭上了嘴,目不斜视地往前看,再也不敢议论是非 不过他们的心里,却泛起了不同的想法,有人认为金侯爷喜好男风,这位俊俏的朱少侠便是他的“娈童” 此时,当他的九阳神功到达第七重的境界,体内的真气流转,至阳至刚,更是心神凝聚,坚如寒铁,别说是鬼魅,就是邪魔妖精,都在远远看到之后,便会急忙夺路而逃 可是看着看着,他突然听到朱宣宣发出一声惊叫,紧紧地抓住了自己的一条胳臂,顿时,把注意力从那些飘浮隐没的无数鬼魅上,移转到了朱宣宣的身上 随着意念一转,他把朱宣宣缓缓搂近怀中,沉声道:“有我在这里,别害怕……” 在说话之际,他伸手按住她的背心,发出一股亢阳气劲,透入她的体内,瞬间穿经走脉,绕行了一周 她的目光一触及金玄白炯炯的眼神,顿时如遇电殛,慌忙地移了开去,还未能体会出那是一种什么感受,她又一次看到了那翻腾转动,有似千黑雾的条条鬼魂,争先恐后的投入摆放在长板凳上的八面黑色三角令旗里 随着八面黑旗晃动不已,那些缠绕旋动的黑雾,好似烧开的滚水一般,加速的翻腾,以更快的速度没入黑旗之中,而穿行在长板凳搭建的大堆人群,也加快了脚步,朝神桌设置之处冲去 很快的,从入口处,渐渐的已看不到来人,在神桌附近,则是躺了一地的人群,而行在板凳间的人数,也越来越少 大棚之外,燃烧纸线的熊熊烈火,已逐渐熄灭,纸灰散落满地,街上高高竖起的几根长竹枝,挂着灯笼似的白色纸幡,仍在夜风里飘拂不已” 邵元节苦笑道:“祢别再闹了好吧?给贫道添乱,对祢又有什么好处呢?” 他伸手指着站在神桌后的三个女巫,道:“祢再仔细地看清楚,她们施法时,身上有什么怪异的情况?” 朱宣宣凝神望去,果真见到那三个女巫披头散发,各掐手诀之际,身外泛起蓬蓬的青光” 他顿了下,解释道:“这还是金丹初成,若是继续修练下去,红光转为紫芒,而后白光,最后变成金光,那时便是大罗金仙了!” 朱宣宣一愣,痴痴地道:“原来神仙是用身上泛现的光芒来分高低的?难怪武当山大殿里代俸的玄天真武大帝,背后是出现金光,果真就是这个道理 “哦!原来如此,难怪我会觉得这么亲切!” 她一想到玄天大帝的面容,便是照她的先祖朱棣的容貌所塑造的,便觉得心中一阵温暖,顿时,眼前所见到的许多奇诡情形,没有一样让她觉得害怕了 朱宣宣一想到自己身上流的血液,是从太祖、成祖皇帝那里流传下来的,便觉得胆气大壮 她默然望着那些白衣女巫在忙碌的安置倒下的人群,虽然巫门三位神婆的身上仍然泛现流转的青光,却已不放在她的眼里 这个念头一泛现脑海,她立刻你声问道:“邵道长,替我看看,我的身边有没有什么神仙跟随着?” 邵元节一愣,斜眼睨了她一下,不知她为何会有这种想法,一时之间,无法作答” 朱宣宣心里极为高兴,认为自己是皇室后裔,果真也有神灵在旁护佑,难怪从未见过历鬼妖邪侵害,想必是那些鬼魅妖邪远远看到自己,便会闪避开去 她的眼珠子快速的转动一下,只见那三个披发女巫已完全停止了动作,此刻正在跪拜之中,而那八名白衣女子则分列两边,轻轻敲着桌上的小磬,摇着手上的小铃,低声诵着经文 一时之间,火光熊熊,火鸦齐飞,炽红的烈焰照得整条街道上都是一片通明 因为当时身历其境的,除了这三人和田中春子之外,尚有楚花铃、欧阳念珏、程婵娟等人 尤其她沾沾自喜的以五夫人自居,大方地向其他众女炫耀自己的地位,很可能便是她以身为金夫人为荣,骄傲地向朱宣宣和江凤凤说出沉香楼所发生之事” 邵元节踱步过来,插嘴道:“朱少侠,祢到现在才发现金侯爷思绪缜密,智慧如海啊? ” 金玄白听到他这么一说,突然想起在得月楼时,知府宋登高设宴款待自己,初次遇到浙江布政使何庭礼,他身边的师爷张鸿所说过的话 此刻,当他听到邵元节褒奖自己的智慧如海时,金玄白突然又有了那种同样的感觉,忖道:“连邵道长这种方外之士,久历官场,也免不了这一套,看来如今官场之中,这种阿谀奉迎的风气,一定处处弥漫” 金玄白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邵元节道:“巫门之术,千奇百怪的,贫道也不十分明白,怎会有这种现象?不过,据贫道所知,巫门延续千年之久,至今已衔化成三支,一支以巫术为主,一支则以蓄养毒物为主,改称毒,另一支则以下蛊落降为主……” 他解释道:“巫门源起于苗疆一带,那里瘴气极重,毒物极多,这些巫女想必一身是毒,所以梳头之际,才会从发中梳出青碧色的磷光,可能这并非法术,而是一种必然的现象” 金玄白上前一步,道:“三位请起来说话” 贺神婆站了起来,指着身边的两个女子,道:“敬禀上仙侯爷,这是民女的两位师妹,阴三姑和罗四姑,她们应民女请求,赶来替上仙效劳,擒拿魔门徒众,幸好不负所托,已将大半的人员拘到现场诞下夜无烟后,却并不受宠,很快郁郁而终   乌氏国兵马一向彪悍,六皇子能够大胜而归,不知有多少不为人知的波折但是,穿在这个女子身上,却偏偏衬出了她的美   她微歪着头,一双妙目好似黑葡萄一般,左瞧右看,说不出的俏丽可爱也不知是不是看到了有趣的事,她忽然扑哧一笑   夜无烟在马上俯下身子,从瑟瑟的角度看过去,看到了夜无烟带着温柔笑意的侧脸耳边响起的,是那些兵士齐刷刷的脚步声”   “小姐,青梅知道了   六皇子从边关带回来的那个女子是谁,一会儿,她定要打听出来”蓝衣人有些不信”灰衣人翘了翘自己的拇指,沾沾自喜地说道   “但是,六皇子不是还有一位皇上指婚的正妃吗,虽然没成亲,但是好歹也是皇上指婚得啊定是不怕违背皇上的旨意的……”灰衣人压低了声音   “你们胡说什么,什么爱之深,不知道别瞎猜这些年,虽经调养,却依旧孱弱这个孩子,在旁人眼里,没什么特别,只不过是京都才女   虽说六皇子看上去是一个重情之人,但是,嫁入皇家,安知是福是祸,是以,她偷偷教了瑟瑟武艺   殿内左方设有一席,是预备给皇上的座位,右侧摆着两把紫檀贵妃塌,分别是太后和皇后的座位两边摆着一溜的紫檀木桌椅,椅上铺着锦绣团垫和各色靠垫   因了这场合的特殊,瑟瑟也简单妆扮了一番一身淡淡的蓝色宫装,并无丝毫的镶嵌佩饰,只在裙角间绣着一片片淡绿色小竹叶,看上去清冷贵气又雅致   四年的大漠生涯,果然是锻炼人啊,此时的夜无烟早已不再是四年前的那个孱弱少年了可是,从他那双冷凝的双眸,谁也不敢忽略他身上那淡淡的自信和隐隐的霸气   北鲁国公主今夜的妆扮早已不是街上那身色彩斑斓的衣裙,今晚她入乡随俗,穿的是南越宫装,轻盈的撒花白纱裙,一看便是出自帝都名衣坊的“云烟罗”,如云似雾般笼着她乌发轻挽成一个娇俏的新月髻,头上戴了一顶珍珠头冠,额间还点着梅花样的朱砂   瑟瑟听见北鲁国公主直呼夜无烟一个烟字,心中涌起一股淡淡的酸涩她以为自己可以不在乎的,可是……她望向那个皎若雪莲的男子,他真的不是她的良人吗?   她和他的婚约又当如何?   若是依然照旧,今后她便要和这个女子共事一夫吗?   瑟瑟垂下清眸,第一次,心湖泛起了潋滟的波纹三皇子和五皇子都是当今皇后的嫡子,三皇子早在两年前已被封为太子,五皇子至今还不曾封王   嘉祥皇帝望着夜无烟微笑,这个儿子,封王赏金,也不见他有丝毫动容到底什么样的事情,才会令他欣喜呢!龙目扫到对面席前的莺莺燕燕,他微笑了   瑟瑟闻言,心下一惊   她有些担忧地望向夜无烟,恰巧看到夜无烟微微凝起的眉梢他的儿子,终究是长大了   “皇儿,江小姐等你多年,你不能辜负江小姐,十日后完婚!”皇上沉声道   其实,正妃也好,侧妃也罢,不过是一个称呼   瑟瑟虽然外表静逸玲珑,可是血管里,却流动着娘亲不安分的血液她可不想自己被人看上去像一个怨妇欢快的丝竹声起,十二个美艳的舞姬穿着轻罗舞裙,在大殿正中的红毯上,翩翩起舞   瑟瑟低眸浅笑,面前摆着一道滑溜贝球,色香诱人”   为何每人都觉得她应当难过呢”说话的是东宫太子夜无尘剑眉朗目,面容清俊,黑眸中带着一丝冷然,静静凝视着沉浸在欢欣中的盈香公主   伊盈香似乎对这样的邀请已经习以为常,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点头笑了笑   他望向她的眸光中,什么样的神色都有,独独没有温柔”皇上开口道   殿内一片静谧,人们都将目光投向大殿正中的瑟瑟和伊盈香   瑟瑟静美婉约,若深谷幽兰;伊盈香清媚明艳,如蔷薇初绽不得不承认,这个北鲁国公主确实是一个招人喜欢的姑娘   琴曲还不到妙处,不想琴弦却断了,帝都才女的琴技,竟是无缘验证了   瑟瑟跪在冰凉的石阶上,任早春寒冷的夜风吹拂着她纤弱的身子爹爹知她琴技高超,纵是繁复高音,也不会弹裂琴弦但是否如此,无人得知,因鲜少有人见到他的真容   坊间流传着一句诗:“笑容浅浅,身影倩倩,素手纤纤,暗器千千   盛荣赌房的位置极好,坐落在穿越绯城的渠水边上,窗户外便是水流   走在前面的叫北斗,后面的叫南星,他们是一对双生子   两人顿悟般地点头道:“没想到老大竟然喜欢了江府小姐,这真是天大好事我们一定帮老大抢到手,一定会坏了江小姐名声,届时,江小姐嫁不出去,老大再去提亲,定会成事若是有朝一日,这两个家伙知晓眼前的她便是江瑟瑟,不知会是怎生一副模样   江瑟瑟坐在轿子里,安静而端庄轿前轿后尾随着几个奴仆,都是爹爹派来保护她的   为了避免被北斗南星他们认出她便是他们的老大纤纤公子,今日她特意浓妆艳抹,厚厚的脂粉掩住了她如水的娇颜   北斗和南星此番也特意妆扮了一番,乱蓬蓬的头发遮住了面目,隐隐露出来的半边脸也是流里流气的   风暖一身黑衣,黑巾罩面,趁着众人打斗的工夫,几步移到瑟瑟轿前,猛得使力,将轿帘掀开   瑟瑟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没想到风暖还够狠的,这情形好像是他要杀了她一般   风暖听了她的话,丝毫不以为然,幽黑的眸中,闪过一丝怜悯   紧接着,被弯刀割坏的外衫从她身上飞开,他又动作极其粗暴地扯下了她的衫裙一向傲气的她,何曾受过这样的凌辱山道上被打伤的侍卫躺了一地,而在距离轿子十步远的山道边,一个华服男子和一个红裳女子静静伫立着   此次计策,瑟瑟不过是想要风暖他们假意劫持轻薄她,然后,让路人将江府小姐遭劫持的流言散布到夜无烟和皇上耳中,从而成功地将婚事退了   情况完全出乎她意料之外,瑟瑟有些发懵   她的视线却正对着夜无烟的方向,面对自己的未婚妃子遭人轻薄,他竟然无动于衷,负手站在那里,似乎是在看戏发髻凌乱,衣不遮体,素白的肚兜上那朵出水的芙蓉此时已经绽放在日光下,绽放在夜无烟的眸中,绽放在他身畔的伊盈香眸中,甚至绽放在那些不相干的侍卫和路人的眸中可是,望着眼前这张熟悉的黑眸,瑟瑟知道,她不能自欺欺人,这的确是风暖毕竟,瑟瑟是夜无烟的未婚侧妃   他的侧妃此时很狼狈,发髻散乱,有一绺黑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她浓妆的脸   对于风暖的挑衅,他仿若没有看到反正大爷我已经玩腻了,不过,却不知璿王是否还肯宠幸这个破壁之身”风暖沉声说道如此惨境,她还面不改色,众人大约以为她脸皮之厚堪比城墙不过,我的香香要和她一起去求签,所以,请你不要误了我们的时辰!”   杀了她,他一点也不会介意?!他救她,只为了伊盈香要让她陪着去求签?瑟瑟咬牙,她不知,他竟是这样冷血漠然的一个人   她与他定亲八载,竟然换的一句,不介意她的生死?难道,他就这么不愿意娶她,竟要借别人的手,将她除之而后快?   瑟瑟不知,此时自己的脸已经无一丝血色,就连唇色也是惨白,纵是脂粉厚极,也掩不住她的失落她未婚的夫君,正站在她面前面不改色气定神闲的微笑心疼,她更不奢求手拿弓箭,对准了包围圈中的风暖   瑟瑟脱离了挟持,身子晃了晃,趴倒在地   瑟瑟知道夜无烟不会让伊盈香出事,也知风暖不会有事   “小姐……小姐……”青梅一溜烟跑过来,将瑟瑟从地上搀扶起来   “不,我们不下山,我们上山求签!”瑟瑟微笑道   “小姐,你……你没疯吧?我们还要上山吗?”青梅不可思议地问道   主持月缘是一个端庄沉静的女尼,手捻佛珠,静静凝视着瑟瑟施主尘缘未了,不如在此暂居几日,静心礼佛,若是过些时日,施主还是执意要出家,贫尼再为施主剃度不迟披衣步出房门,穿过梅枝扶疏的中院,身姿翩翩跃上屋顶,姿态轻盈曼妙,青色袍带在风中激荡开来,端的是风流倜傥   瑟瑟居住尼庵,还有另一个好处,那便是出去更自由   夜,是酣眠之时,可在胭脂楼,却正是热闹之时一见瑟瑟身上的衣衫便知她是贵家公子,兼之瑟瑟生的清俊贵气,不由得令她们心动   这些花团锦簇的女子拥着瑟瑟,莺声燕语,好不热闹一张红木大床,垂着粉红的纱幔这个白日才在她脖颈上印下吻痕的男子,此时正在别的女子身上欢畅   从瑟瑟站立的角度,恰巧清清楚楚地看到鸳鸯绣被翻红浪,看到仪态慵懒的风暖   饶是南星再机灵,还不曾见过这种场合,一时间呆在那里   正在僵持之时,胭脂楼的老鸨走了进来,娇笑着道:“公子,怎地站在别人房中,莫不是瞧上了我们秋容,可是眼下她正忙着   那些姑娘瞬间吓傻了眼,一时忘了动作,待到瑟瑟目光再次扫来,才尖叫着松手而且,看样子她楼里的侍卫也不是他的对手,当下,小心陪着不是,向外退去   瑟瑟低眸瞧去,见风暖懒懒躺在地上,内里纨裤穿的还算齐整,看来和那女子还不曾成事西边略微靠墙角的地方,还有专门搭建的戏台,是为楼里姑娘们展示才艺而备   这么说,今日在香渺山,风暖虽明里从他手中安然逃逸,但实际上,却被他派人跟踪了   瑟瑟回首看去,见风暖醉的一塌糊涂   夏荷瞧见瑟瑟一脸唇痕的样子,忍不住掩唇而笑,从袖中掏出帕子,踮脚要为瑟瑟擦拭   瑟瑟微微一笑,清眸迅速扫了一眼外面,感觉到远远近近不少埋伏的精兵   金总管一指窗边圆桌上的夜无烟,道:“请!”   瑟瑟搂着夏荷的细腰,一边和她肆意调笑着,一边向夜无烟走去敢情他们猜错了,此时的老大,整个一好色之徒!   瑟瑟放开夏荷,姿势优雅坐在夜无烟对面的雅座上,悠然淡笑道:“在下一无名小辈,不知这位公子何以要见在下?”   “公子方才一掌劈碎屋内红柱,功力深厚,绝非一无名小辈可以为之的!”夜无烟挑眉道   心思忽转,已是有了计较,她伸袖在酒杯上轻轻一拂,笑吟吟道:“公子客气了,可惜的是,在下从不饮酒,不如转让给在下这位小厮吧方才瑟瑟已经暗中化解了那杯中所携的大半内劲桃酥在两人之间一来一往,已被真气荡为碎末   “是又怎样,是你太大意了!”灯光流转下,瑟瑟淡笑道她自知这个男人不好对付,是以,在执起桃酥的瞬间,便向里嵌入了银针他倒也不恼,挑眉笑道:“你以为如此便能制住本王吗?”夜无烟直接挑明了身份”瑟瑟哀叹着说道这两件事,大约是他回京后,最令他愤怒的事情了吧见他提及温柔乡,才想起之前一切,双颊不禁微红   “为何不说话!”   “公子,暖此刻心里很乱,日后必会向你说明一切!”   “你恢复记忆了?”瑟瑟不依不挠地问道   马车不一会便出了京城,到了郊外   瑟瑟回首望着紧随其后的金总管道:“这是解药,金总管接好   金总管唯恐囊中再有暗器,没敢伸手接,刀鞘一伸,将锦囊挑住,跌落在宽袍之上   瑟瑟有些愣然,良久才反应过来,自己脸上还遍布着唇痕,顿时失笑,不晓得风暖是如何看她的,不会真将她当成了好色之徒吧   “暖!真没想到,你能找到这样的宝贝儿   “好,可是,暖,你答应我,日后不再喝酒   瑟瑟望着他高大俊挺的身影渐渐没入在幽深的林子里,一时之间心头满是怅然   只是,她心头还是涌上来一阵淡淡的失落   “昨日出了事后,夫人便猜出小姐是故意那么做的,原以为这计策或许管用在山道上待她那般冷狠,竟会派人到她府中去或许璿王也是为了顾及他自己的名节,不想落个无情无义的名声瑟瑟执意赖在庵中不回府,着人回话,说是自言配不上璿王,要常伴孤灯如今,她只能无奈地被人披上嫁衣   青梅老大不高兴,可是瑟瑟却不以为然,她觉得这样很好   夜很快来临,有丫鬟来屋内布饭,瑟瑟方用罢饭,便听得院内一阵脚步声,青梅早翘起了唇角,忙着去开门她微微笑了笑,道:“不用验了,你去回太后,就说,我不是完璧之身!”   “老奴奉命行事,请江侧妃莫要生气!”老嬷嬷言语冷硬地说道 临江仙 016章 同榻不同眠   他在她面前几步远站定,喜庆的红色吉服,衬得他整个人美如冠玉   他不看她,缓步朝着床榻走去,很是优雅地将大红的外衫脱去,只余内里纯白的亵衣”   夜无烟长眉微挑,回首望了一眼瑟瑟,声音冷凝地说道:“你在撵我?”   瑟瑟识趣地垂头,轻声道:“妾身不敢,可是,妾身是侧妃,况且……”她想说,况且,她已非完璧,可是抹黑自己的话,她说着还真不是滋味   “放心,我不会动你不过眼前的女子,一脸紧张似乎极怕他碰她一样   瑟瑟听到夜无烟的话,心中顿时一松   “王爷,妾身先熄灯吧!”层层珠帘后,那粗如臂膀的龙凤红烛,此时,烛焰正忽明忽暗地跳跃着总有一日,她会逃脱这个牢笼   黑暗里,瑟瑟淡淡微笑着,进入了梦乡   瑟瑟被她一把推开,头埋在锦枕上,她自嘲地笑了一下她越是黏着他,他铁定会越讨厌她   当下,瑟瑟放柔了声音,娇声道:“王爷,妾身昨夜……昨夜是……是被王爷所迷,才情不自禁……还请王爷怜惜妾身,成全妾身可你也太不自恋了,竟然试图勾引本王她就偏不如他的意,每日在他面前晃一晃,直到他终于休了她   青梅端着洗漱水走了进来,瑟瑟洗漱完毕,坐到妆台前,她要精心妆扮一番,绝对会让夜无烟再次“惊艳”然后便敷粉,将好好一张玉脸敷成了红红白白的,才算满意再看看自己,乍然发现,她和青梅,倒像是贵妇和童子出征之前,他未封王,自然也没有府邸比如那铺路的青石板,还有那略显暗淡的影壁,绿纱窗上寒梅傲雪的图样……   照理说,夜无烟应当对其休整一番,但是他没有,叫人不得不怀疑,他是否没打算在此长住   伊盈香是正妃,按规矩,是应当来请安的,何况,瑟瑟还打听到夜无烟在此处用早膳,她自然不能不来了   瑟瑟没见到夜无烟和伊盈香的身影,她站在厅内,一边浅浅笑着,一边暗自打量着这屋内的摆设   夜无烟早已换下了那身大红吉服,只着一身深紫色锦袍,腰间悬着一块白玉龙凤玦,他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看上去风神俊秀打扮的清媚可人的伊盈香小鸟依人一般倚在夜无烟身畔,两人看上去那样亲密,又那样般配   此次回京,他便听闻定安侯的千金是帝都才女,琴棋书画皆通,他一直半信半疑,此时便更加确认,那不过是谣传罢了   夜无烟想起香渺山上见到的瑟瑟,更加笃定,眼前这个女子,大约就是这个品味   记得夜宴上她的妆扮还过得去,不知是谁帮她打扮的,不过,当时他心思不在她身上,也没怎么注意她   夜无烟冷冷嗤了一声,便将目光调到别处,他可不想污了自己的眼睛   伊盈香一双眼本来哭的红肿,此时见到瑟瑟的妆容,倒是毫不掩饰地笑成了弯弯的月亮”   “姐姐客气了,在盈香心里,只当您是姐姐姐姐用过早膳了吗?若没有,不如一起用些   夜无烟立在那里,有些错愣   他一言不发地坐下,神色冷然地用着饭,漆黑的眼瞳深不见底,好似能将人的灵魂吞噬眼见得碗内被瑟瑟送来的菜冒出了尖,他将玉箸一拍,起身走了出去   “烟哥哥,你……你吃饱了啊?”伊盈香慌忙起身相送”   他转身而去,临走之前,冷冷瞥了瑟瑟一眼,眸中暗含一丝狠色   “姐姐,当日在香渺山,姐姐真的被那个贼人……轻薄了么?”伊盈香忽抬首问道”   瑟瑟讪笑,世人眼中,她的清白早就污了不过伊盈香的关心,还是令她心中有几分暖   从云粹院出来,瑟瑟和青梅便直接回了如今所居的桃夭院   一瞬间,瑟瑟好似被冰雪冻到了一般   夜无烟闻言,深不可测的眸光中,跳跃着冷厉的怒意难道她生就了一副恶人的容颜吗?难道她看上去像一个歹毒的女人吗?   她什么都没做,夜无烟便紧张成这样,若是伊盈香真的因为她有什么差池,她焉有命在   “既然王爷认为妾身是歹毒之人,何不休了妾身,免得王爷提心吊胆,以为妾身会对王妃不利!”瑟瑟唇边挂着飘渺的笑意,淡淡说道薄唇边勾起一抹冷笑,他从袖中掏出一块帕子,擦拭着曾经捏过瑟瑟下巴的手指,毫不留情地转身而去”   淡淡的忧愁,舒曼的歌声,悠忽飘然,在院内如梦如幻流淌   只不过哼了两声,就被人听见了么,瑟瑟不禁抚额低叹?   “今晚不知哪辈子修来的耳福,竟听到如此空灵曼妙的嗓音!……啊哈哈哈……”那人已经走到树下,仰头调侃道   她和这人并不相识,只不过见过一面,可是那一次会面,却是极尴尬的,因为他们会面的地点---是茅房   去岁,瑟瑟曾一身男子装束,出外去游荡   瑟瑟玉脸绯红,回了他一个灿烂的微笑,照着他还算俊美的脸庞,就是一拳头他这才意识到,他裤带还没系,就这样满街追着别人跑,怕不是都要以为他们两个是断袖了   他也有些怀疑自己是断袖了,竟然对一个打了自己一拳的男子失魂落魄!   他用杀人般地目光瞪了周围的行人一眼,系好了裤带,才发觉那人已经失了踪影   九天下凡的仙子,怕也不及她的风采   他惨叫一声,又是鼻子,怎地她就不换个地方打?   “你是谁?”她问,声音很冷   眼见他俊美的容颜近在咫尺,眼见他黑眸中两簇火焰明亮的灼人,瑟瑟伸手抵住他胸前,冷声道:“休要乱来,我是璿王侧妃!”   好似一同凉水当头倒下,夜无涯的笑容在唇边凝滞良久悠悠说道:“日日相思难道算不得熟吗?”   语毕,他默然离去,背影有些萧索   距大婚之日,已一月有余,瑟瑟再次见到了数日不见的夜无烟她颇有些无聊,闭眼假寐,谁知竟靠在车厢壁上,不知不觉睡着了自然也有战败后投降的,便迁居在南越   瑟瑟只是奇怪,作为北鲁国人质的风暖,失踪了一年之久,北鲁国竟是不知么?想来,是那些随从之人,和南越一起将事情压下了吧   “六弟,回京多日,终于有空闲出来临水凭风了?良辰美景,咱们兄弟正该乐一乐   瑟瑟知晓他为何惊异,因为今日的她,已不是那夜白衫墨发清丽脱俗的妆扮太子夜无尘自然是感到了危机   夜无尘站起身来,举杯说了几句风雅的开场白,宴席便开始了   白肌青瞳,挺鼻朱唇,当真是如描如画,其美貌比之女子还要过之   只是同为皇子,何以遭人欺辱,被当做伶优般看待?大约是因岛国甚小的缘故这些人中,难免有对南越心有怀恨的,要刺杀也是有可能的只是你看到他的黑眸,就会发现,他的笑意并未达到眼里,他的眸中,一片冰寒的冷凝   瑟瑟本手执酒杯,想要暗中相助夜无烟是以,他击向夜无烟,只是让夜无烟无暇顾及,而他,便要趁此要了她的命   瑟瑟执着酒杯浅笑,清澈的水眸中一片水光潋滟   夜无涯,你这是何苦呢!?   莫寻欢的琴音依旧在继续,只是再不是欢悦的调子,冷峻肃杀里添了一丝悲凉瑟瑟就在那悲凉的琴音里缓缓蹲下身,以手轻触夜无涯肩部的伤口望着他苍白的脸,瑟瑟问:“疼不疼?”声音很柔   可是,在那样一个刻不容缓,千钧一发的间隙里,他根本来不及多想   夜无烟却当即打断了这个臆测   是以,她感到了愧疚”夜无烟含笑道,顿了顿,修眉轻挑,道:“烟要谢过五哥,否则,今日瑟瑟的命恐就丢了   夜无涯闻言,眸间掠过一丝痛色,他扫了一眼瑟瑟,沉声道:“六弟,我有话和你说,你到我马车上去   夜无涯沉了沉脸,欲言又止,良久终说道:“六弟,你不觉得这般待瑟瑟,有些残忍么?”   “瑟瑟?想不到五哥和烟的姬妾这般亲近,竟能直呼其名了   “无烟,我素知你最恨始乱终弃,无情无义之人,可怎也没想到,你竟会成为这样的人你觉得你这般做,不够无情吗?”夜无涯一番话说下来,太过激动,呛住了气,忍不住咳嗽连连   夜无涯被他笑得莫名莫妙,苍白的脸因气涨的通红   瑟瑟习惯了夜无烟云淡风轻的样子,没见过他这般狂放的笑,心内有些惊异   可是,要她对付敌人的刀剑,她不怕,偏对于这样的怀抱有些无从招架   好似挑逗,好似捉弄,在她唇边打着转   她气恨的张口向他咬去,却被他得了机会,灵活的舌好似游鱼般滑入她的嘴里,和她纠缠在一起   他们这一吻,无关情爱,纵然外人看来,这场面是如此的火辣和缠绵”   瑟瑟冷冷清清说道,声音中暗含一丝嘲讽   夜无烟忽而睫角一弯,眸中的凛冽化为邪气的潋滟他嘴唇贴到瑟瑟耳畔,气息伴着羽毛一般的声音拂起她的发丝,“不,我们的戏才刚刚开始”   他的舌碰触着她细致的颈部,他的大手,却趁机探入她白如凝脂的胸脯,抚摸着她的浑圆,似挑逗似捉弄又似惩罚他对她没有一丝情意,如此待她,无疑是轻薄   她仰头冲他淡然一笑,清澈的眸中波光潋滟”夜无烟悠悠说道   “王妃,你看,王爷真是坏!”瑟瑟冲着坐在对面榻上的伊盈香咯咯笑道飞扬的柳絮在空中曼舞,偶尔有一两片落到行人发髻上,带着浓春的气息他的上半身沐在乳白色的月光里,下半身隐在月华的阴影里他的侧妃,究竟是怎样一个人,他觉得很有必要去探寻一番拾阶踏上回廊,轻轻推开了虚掩的房门   灯光从五彩琉璃罩溢出,洒出一室的粉紫流红夜风从窗子里吹拂,床榻上纱曼轻轻飞扬,若隐若现床榻上一抹婀娜的倩影   夜无烟修眉一挑,黑眸闪过一抹异彩   纱曼底下露出一只绣鞋,鞋尖高翘,鞋面上织满了桃红和艳紫交错的花纹,彩鞋衬着雪白的袜,更显得玉足纤纤如月,不盈一握   乌发梳成了慵懒风情的坠马髻,黛眉描成明艳的文殊眉,白皙的额上贴着花钿,朱红的唇只轻轻点了一点丹朱,好似含着一粒红丹   她一边说,两只粉臂早已像蛇一般缠绕上来,勾住了夜无烟的脖子   瑟瑟娇嗔地嘟起嘴,双眸含泪道:“王爷,你不是说今夜要妾身侍寝吗,为甚推开妾身”   若不是这还是他的府,他的屋,他真的怀疑进了青楼,眼前的人也是青楼里的艳妓   一股怒气不知从哪里就升了起来,他冷冷微笑着,咬牙道:“以后别打扮的像个人尽可夫的妓子,本王可丢不起这个脸面只是少了一纸休书,否则事情就圆满了”   “傻孩子,王孙宴上的事,娘都听说了   “娘,孩儿自然不在意了,孩儿要是喜欢他,早将他的心虏获了,只是孩儿不屑   骆氏咳了几声,望着瑟瑟清亮的眸,低低叹息:“不屑,也好最终虽虏获了他的心,做了他的妾,可也只是如此而已   有丫鬟送了汤药过来,骆氏用了药,屏退了左右随侍的丫鬟,对瑟瑟低语道:“娘亲的床榻上有个暗格,你去将里面的物事拿出来 临江仙 026章 叛逆   晌午,瑟瑟在丫鬟的引领下,来到江府大厅用膳   这次或许是因瑟瑟出嫁后首次回府,是以爹爹才准她来此吧   瑟瑟冷冷笑了笑   “不许走,你何时变得这般没教养了   “你……给我快点滚!”江雁的声音又冷了几分娘亲,不用等你故去,瑟瑟这就陪你到东海看日出   但是,去东海之前,还有一些东西需要准备,瑟瑟决定去璇玑府一趟   十几年前,璇玑府又出了一位奇才,就是现今的玄机老人   据说十几年前,武林曾出了一个魔王,他嗜杀成性,邪派功夫极高,许多正派高手都做了他的刀下亡魂   据说那把壶,一半装有毒酒,一半装有美酒,按住壶把上不同的孔,就可以倒出不同的液体一勾新月挂在树梢,散发着迷蒙的清光,却不能将这无边无际的黑照亮粉面隐在月光的阴影里,看不真切,只看到清丽的背影,以及乌压压一头青丝柔顺披散   当更鼓声敲过三声后,瑟瑟从袖中掏出风暖送给她的那块面具,罩住了清丽的面庞,只露出一双波光潋滟的黑眸   璇玑府后院是一大片竹林,在清风淡月下,摇曳生姿因为她在林中走了一刻钟,却仍旧没有走出这重重的竹墙   这一刻,瑟瑟才猛然醒悟自己已然陷入了阵中   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鼻子闻到的,都可能欺骗你,只有自己的心可信   湖中,新生的荷叶圆圆的,已经有铜钱大小,瑟瑟的武功不算高绝,但是,轻功极好,若是从荷叶上踏波而过,绝对可以那两个侍卫依旧坐在廊下,边说话边喝着闷酒”   “璇玑府也敢闯,倒要会一会他   此时的江瑟瑟,正站在藏宝楼内,凝神细看周围待到放下铜管,再次看去,却连那楼阁都几乎看不到正要起身,忽地一顿,窗外似有人影一闪而过没想到竟会遇见同道中人,瑟瑟心中正自想着,就见那白衣公子拿了手中物事倒退了几步,凝立在窗边但是,却不想那箭的速度竟然奇快,擦着她的大腿掠过,虽然没有射中她,却堪堪擦了一层皮,火辣辣地疼   他的目光在木案上掠过,忽然凝住那么,夜无烟是否也知晓纤纤公子是女子了?   瑟瑟正在遐想,楼梯口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有人向这里奔来白衣公子低叹一声,将瑟瑟留的那份手书揣到了袖中   夜无涯:南越五皇子,未封王当今皇后之子   这章的玄衣公子:此人乃玄机老人的孙子凤眠 临江仙 028章 翩若惊鸿(二)   灯光亮起,黑暗退去   瑟瑟这才看清白衣公子的脸   那是一张白玉雕成的面具,散发着温润的玉石光泽,戴在他脸上,竟是说不出的和谐与相契   静如冰玉,深若寒潭明净如琉璃,墨黑若寒星   更令瑟瑟心惊的是,他的一头青丝,惊人地长和黑,宛如一匹上好的黑色锦缎,在烛火下闪着幽光   瑟瑟见过衣衫上绣花绣云纹绣任何花草鸟鱼的,却从未见过有人在衣服上绣字   “怎样,这弓不错吧!”一道清越的声音响起,一个玄衣公子缓步走了进来   他身材消瘦颀长,眉目疏淡,温雅俊朗,一双凤眸,笑起来细长,给人一种温润如风的感觉”   瑟瑟暗叹一声,原来是加了机簧,怪不得速度快了不少,让她差点没躲过璇玑府的物事,还真没有一件是普通的没有武功,射她会射的这么准,不会是凑巧吧?   看这两人在下面絮絮交谈,一副自然融洽的样子,那白衣公子决不是偷儿了她一只手攀着房梁,就那么吊在了梁上   “咦?这房梁上怎会有人?”白衣公子负手笑道,声音里不无讥诮   眼见瑟瑟一踢得逞,眼前白影一晃,足腕被一只修长的手攥住了   瑟瑟顿觉索然无味,将指风化为无形,擦着他的头顶掠过   出了幽暗的阁楼,一阵凉风袭来,瑟瑟顿觉肩头微凉,这才惊觉她皓白的肩头已然暴露在朦胧的月华下瑟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解开一粒   到了府外,没有了那些诡异的机关,她便安全了   夜风里,飘来她清雅淡定的话语:“穴道四个时辰后自解   “楼主,怎地这么容易便将她放走了!?”玄衣公子抱臂哼道   白衣公子回首笑道,“怎么,凤眠,你莫不是看上了这个女贼吧!只不过摸了一下,你就恍惚成那样   这一夜虽说过的凶险,但总算是不虚此行   想起他的手,曾经探入她的颈,盗走了挂在脖颈上的金牌瑟瑟不禁羞愧而且后怕,若是他要她的命,那还不轻而易举   瑟瑟越想越气,但是天色已然大亮,只得忍了忍   瑟瑟临窗而立,丽目透过半开的窗,望向楼外一泓碧水   眼见得夜幕初临,这一日又将过去,可,那个白衣公子却始终不曾出现,瑟瑟心中不免失落   琴曲似窗外流水,不断流淌   一阵箫声忽从水上飘来,扬扬悠悠,飘忽不绝   瑟瑟好胜心起,十指一轮,清丽的琴音由缓而急,繁音渐增   河面上,一时静谧的似无人之境,唯有清幽的琴声和悦耳的箫声   琴曲终转为一片婉转,箫声也渐渐趋于低沉,两股乐音和在一起,缠绵悱恻,竟是说不出的合拍甲板上,一个长身玉立的月白色身影卓然而立,手中执着一管碧玉洞箫船头的琉璃灯和着明月清光笼罩着他,他仿若站在云端的天神,优雅出尘   吹箫的人竟然是那个盗了她东西的白衣男子   “欲将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不想今夜竟逢知音,烦请阁下下楼一叙足尖轻轻点在甲板上,夜风荡起,墨发云一般在脑后飘扬她的身量在女子之中,也算是高挑的,可站在他的面前,还是显得娇小   当日,夜无烟凭“暗器千千”知晓她是纤纤公子,不足为奇那金链子在他眼中,确实不算金贵之物,怕不及他玉冠上那粒南珠价值的一半璇玑府的东西我日后自会完璧归赵,决不食言”   “璇玑府的东西我不管,既然你想要回金链子,我倒有一个条件!”白衣公子言罢,负手走入船舱   “纤纤公子可会弈棋?”白衣公子道   “纤纤公子的闺名可肯见告?”他拈起一粒白子,却不落下,忽淡笑着问她压下心底惊疑,她淡淡问道:“可是春水楼的明春水?”   “不错!”白衣公子淡淡一笑,再落下一子   春水楼的楼主明春水,那可是一位不世出的人物   “这局棋还未完,明楼主还有胜算,为何不下了?”瑟瑟意犹未尽地说道   夜色渐深,画舫在临江楼岸边泊船,瑟瑟从舱内步出,夜风荡起她那身宽大飘逸的青衫,好似一朵绽开的花 临江仙 032章 孤独无依   夜渐深,风渐凉虽然,瑟瑟也晓得总有一日娘亲会离开她   已到暮春,门口的帘子已换了竹帘,透过竹帘,隐约看到室内恍惚的灯光和穿梭的人影   浓烈的药味散布在室内,带着令人心酸的苦涩感   瑟瑟好似没有看到他们,径直越过他们,向内室而去   瑟瑟心头再次一沉,胸口闷痛难忍她抓紧瑟瑟的手,轻声道:“孩子,娘要去了”骆氏说了这一番话,便有些支撑不住,咳了一大口血   “娘别说了您歇着吧再也没有人,在她累了苦了委屈了时,安慰她鼓励她……   再也没有了……   四周响起丫鬟的哭声,爹爹和大娘冲了进来,扑在那里,哭泣似乎看到多年前,孤零零的自己   他感觉到她全身似乎被冰霜凝结,散发着清冷淡漠的气息,他和她说话,他似乎并未放到心里,只是把他的话当作了一阵风,抑或根本把他当作了山石或木头而且,那种冷和傲,是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是装不出来的   瑟瑟一身素服,站在菲菲细雨里,仰头望着隐晦的天色,感受着雨丝落在面容上那沁凉的冷意可是,这丝毫不影响她的舞动时而轻柔飘逸,安静如落花飘零般说着逝去的悲凉   “谢谢你!我把你的衣衫弄脏了!”她满是歉意地说道”他语气低缓地说道沉默有顷,他才幽幽叹息道:“活在这个世上,有太多的意外和不幸,你无法预料到明日会发生什么”   他的语气很轻缓,淡淡的,就像是拉家常,可是却抚平了瑟瑟心头的伤痛   “如若我说偶然,你信吗?”明春水淡淡说道   “我想见你,我的属下发现了你的行踪,我便赶来了 临江仙 034章 温暖   明春水的别院就建在城北的平民区   然,他的手指在她额头停留良久,竟最终缓缓离开   *   瑟瑟醒来时,天色已黑这一觉睡得极是安稳,解了近几日的疲累   白衣飘飘,身姿优雅,看不到他脸上的神情,却能感受到他认真的神色,瑟瑟看着,竟似有些移不开视线   江湖上有人称春水楼是魔教,也有人称春水楼是圣教   瑟瑟挑眉促狭道:“明楼主,传言你用的是金杯玉箸,吃的全是山珍海味,纤纤我本想一饱口福,却不想明楼主如此吝啬,只肯用白菜豆腐招待客人!”瑟瑟手执竹筷,夹了一块豆腐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认真,却还有一丝吊儿郎当的意味   璿王府后花园   早在之前,便听说朝中百官为了巴结夜无烟,都挖空了心思,不断奉上奇珍异宝和歌姬舞娘,夜无烟却也来者不拒,都一一收下夜无烟久在边关,官员们都摸不透他的性子   可是,瑟瑟却知道,夜无烟如此作为,不过是在掩饰他真正的性情”那女子的声音很尖锐,带着一丝娇媚,居高临下气势汹汹地说道“扑通”一声响动,溅起了高高的水花   “胡说,谁害的?是她要撞我家小姐,自己跳进去的好不好?”青梅高声反驳道,没想到这个小丫鬟这么不讲理   “王爷,王爷   瑟瑟静静站在那里,一脸冷凝,没有一丝一毫的怯意,也没有出声辩解   “王爷……不是这样的,这个女人故意推我的!”柔夫人眼角垂着泪,楚楚可怜的模样,令人极是怜爱 临江仙 036章 惩罚   “慢走!”一声冷喝,止住了她欲走的步伐   唇角浮上一抹淡笑,就算是摆设,她或许也是最不值钱最不入眼的摆设,他终究还是不会放过她,因为她伤害了他另一件比较中意的摆设这样的她,令他不得不怀疑,几日前的浓妆艳抹和勾引逢迎,似乎都是刻意的   这项认知,令一向涵养极好的他,也忍不住怒了   “江瑟瑟!”他一出口,身后便传来侍卫的抽气声,他们似乎也才刚刚认出来眼前这个清丽雅致的女子,便是王爷那个妖娆俗艳的侧妃   “王爷,我家小姐真的没有推柔夫人下水,请王爷不要责罚小姐……”青梅壮起胆子说道,但是不及说完,便被夜无烟一记冷寒的眼风给吓住了   紫迷拉了青梅缓步退去,她敏感地发觉,璿王的怒意似乎不是源于方才的事情   “我们先回去,小姐不会有事的   瑟瑟凝视着夜无烟,一身深紫色袍服,使他看上去分外肃穆   瑟瑟的恍惚,看在夜无烟的眼里,更让他幽静深沉的凤眸中,怒意燃烧   瑟瑟没想到,夜无烟这么快就看穿了她的心   三年不侍寝,真是亏得她想的出来不过,他就算对她没有兴趣,又怎能在她面前落了下风?他黑眸微眯,狭长的凤眸中闪过一丝狡黠既然如此,不如今夜侍寝!”他似笑非笑地说道   瑟瑟似乎来得晚了,如果有一丝可能,她宁愿不来   地面铺着正红的镶金边地毯,正前方朝南是两个并排的主位,分别坐着夜无烟和伊盈香,随后倾斜放置的两排是夜无烟的姬妾之位   她头上戴着莲蕾状花形头冠,衬得她一张玉脸极是白皙娇美,一袭绛红色紧身上衫,将妖娆的身姿展现无遗   一向沉稳冷漠的风暖,黑眸中翻卷着各种复杂的情绪,有惊愣,有不信,有失落,有懊悔,还有沉痛……瑟瑟第一次看到一向沉稳的风暖,有如此失措的表情,竟然还将手中的玉箸跌落,看来真的受惊不轻   “宴会开始   清音缭绕,优美动人   随后,又一个绿衣女子上场,跳了一支舞   终于,当最后一个女子下了场,轮到瑟瑟表演了   鲜衣丽服中,一袭素衣毫无妆扮的她,看上去虽然有些鄙旧   就在众人不断猜疑之时,瑟瑟却顺手从旁边桌案上取了两个青花小瓷碟,于中指一夹,充作檀板不见人影,唯见飞扬肆虐的云袖,和不断跳动的玉足,众人的神志皆在叮叮当当清绝的乐音中迷失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临江仙 038章 暗涌的情愫   瑟瑟静静伫立,迷离的灯光下,一双黑眸,似水般清澈,平静的不带一丝涟漪   她应该是过关了,瑟瑟淡然而笑,剪水清眸流转生波,浅笑似清水芙蓉般绽放他是瞎了眼,才没有认出他是女子,他是昏了头,才相信他是个男子   他还愤怒?该愤怒的是她吧!   香渺山上,他除了厌恶地躲开她的唇,几乎吻遍了她的颈和胸想起他在她身上留下的那一块块吻痕,想起他将衣不遮体的她暴露在众人的眸光下,瑟瑟便气不打一处来可是,如今,身份揭晓,有一种尴尬的气氛弥漫在他们之间尤其是风暖直视她的眸光,那样灼亮,令瑟瑟无比羞怒   “公子,我……”风暖鹰眸中闪过一丝痛楚,那样深,深到令人看了心痛看这样子,宴席一时也散不了,瑟瑟沿着湖畔,想要找寻来时那叶轻舟   “二皇子,我们,也不会游水的!”几个侍卫喃喃说道下意识想要去触摸瑟瑟冰冷的脸颊不妨夜无烟一记幽冷的眼风瞪来,心中一凝,僵直了身子他差点忘了,她是璿王的侧妃   “王爷……”两个侍女迎上来,想要从夜无烟手中接过瑟瑟,无奈,夜无烟的步伐极快,如一缕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穿过走廊,一路直往隔壁的浴室而去   响亮清脆的巴掌声传来,门口守护着的侍女吓得屏住了呼吸   雾气氤氲中,传来夜无烟低沉温雅的笑声,很好听,就像古琴不经意间奏出的乐音   氤氲的雾气里,那一抹淡紫色衣角飘然远去   本王说过的话,从来作数,包括洞房那夜的话!   瑟瑟细细品味着夜无烟的话,唇边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方才可把盈香吓坏了!”   “劳王妃挂念了,不过瑟瑟命大,不会轻易就被人害了的!”瑟瑟微笑着开口,声音轻柔,却暗含着一股子冷意”   瑟瑟没料到伊盈香会如此坦白,但细细想来,她或许真的没有恶意   伊盈香皱了皱眉,似乎没想到瑟瑟会如此干脆地回答她   “真的不爱吗?如若王爷喜欢姐姐,姐姐依旧不爱王爷吗?”伊盈香软软娇笑道”   他喜欢她,她就该爱他吗?   伊盈香被她语气里的冷意吓住,后退了两步,又回转来,轻声道:“姐姐是不是没有衣服穿了,盈香为姐姐备好衣服了,请姐姐穿这个吧!”言罢,从身后侍女手中接过来白色的内衣,浅黄色的外裙   “出来吧!”他淡淡说道   伊盈香一边后退,一边快速地说道:“媚药!”言罢,飞速向外奔去 临江仙 041章 夜深花未眠(二)   桃夭院   “紫迷,你运功将我的内力打开,我可能得了风寒,运功舒缓一下就连内力也压制不住,且似乎愈是压制愈是反弹的厉害   伊盈香,为何要这么害她?她如此作为,到底要做什么?   瑟瑟想不通,也无暇细想,因为体内的火,愈烧愈旺了   她身姿轻盈地翻上屋顶,青色的身影和泛着清冷光芒的屋檐融在一起,丝毫看不出破绽   待一队巡逻的带刀侍卫过去后,瑟瑟飞身跃起,轻灵的身姿,好似一缕青烟般飘过但是,楼主也有可能看不到,或者是正在处理别的要紧之事,不一定能及时赶回来   小钗点了点头,出去发信号   瑟瑟坐在软榻上,只觉得无论如何运功,也压制不住体内的躁动了,那诡异的灼热一遍遍在她体内流窜,淹没着她的理智,就连她的手脚,也渐渐酥软起来 临江仙 042章 夜深花未眠(三)   瑟瑟蜷缩在卧榻上,也不知过了多久,隐约听到小钗在门外的说话声我……中了媚药,不知明楼主可有解毒之方?”   “媚药?”明春水轻声而笑,慵懒的声音宛如水波荡漾,“纤纤公子竟然中了媚药?”   “怎样!有那么好笑吗?”瑟瑟被他笑的脑袋嗡的一下便乱了,她羞恼地说道然,中了媚药的她,嗓音早已较往日沙哑柔和,听上去分外婉转温软,动人心弦   瑟瑟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推了他一把,冷声道:“干嘛?!”   明春水嗤地一声笑了,懒懒说道:“你怕什么,不诊脉如何知晓你中的什么媚药,是否能解?”   他翻开她的衣袖,将修长的指放在她滚烫的手腕上,边诊脉边不忘调笑道:“这么细白纤细的皓腕,竟也有人信你是男子!?”   都到什么时候了,他竟然还在调戏她   找一个男人!   瑟瑟闻言,黛眉微颦   她不会去找这两个男人她的清白之躯,曾经,她是幻想着能在洞房之夜,交付倾心的爱人   她曾与他琴箫合奏,琴声箫音是那样合拍   他是春水楼的楼主,江湖上也有人称他是魔教教主   如果一定要她找一个男子解毒,她只选他!   压下心头的灼热,瑟瑟抬头轻舒一口气,淡淡问道:“一定要找一个男人吗?”   “不错!”明春水淡笑着说道,声音慵懒的不像话薄唇轻轻抿着,似有若无的淡笑挂在唇边   “你,确定要我为你解毒?难道你就没有别的选择吗?”良久,明春水淡淡说道   “有,但是我只选你!”瑟瑟仰头望着他   红红的烛火摇曳着,映出瑟瑟那张清丽的容颜媚药,使她的容色极浓烈分明,眉黛眼黑,肤色白的剔透,红唇艳丽,清丽与娇媚这两种不同的气质在她的身上交融”他低低说道,无风无浪的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情绪   瑟瑟敛眸,不去看他动人心魄的眸光,一颗心惶惶地跳动着,静静等候他的回答   他在看她,一直在看她,看了半天的样子眸光炙热深沉,被她这么一盯,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乌有,他忽而转身,缓步离去果然,他蓦然回首,看到瑟瑟唇边潋滟的笑意,忽地又转身,又走了回来胸前一凉,瑟瑟身上的青色外衫从他手掌下飘落,然后是白色的内衫,浅粉的肚兜,白色的亵裤……一件件衣衫,静静地堆落到地上   瑟瑟几乎要沉醉其中,直到手指偶尔触到他脸上的面具,那看似温润的玉质面具,竟有那样冰凉的触感   缠绵再缠绵,也终有星流云散的时候夜风鼓荡着身上宽大飘逸的青衫,宛如一朵绽开的墨莲屋内一片黑暗,想来江侧妃定是睡了他的脸色有些僵硬,很显然是戴着人皮面具   “是吗?”瑟瑟勾了唇,冷笑道:“我能进来,就能出去采花采的久了,我倒想尝尝北鲁国的花是什么滋味!”   “你是采花贼?”伊盈香吓得脸更白了    轻灵飘逸的外衫如同折翼的蝶,从肩头滑落,露出伊盈香白皙细腻的酥肩和绣着鸳鸯戏水的肚兜   伊盈香望着一瓣瓣残红从眼前飘落,脸色愈加惨白,声音抖着道:“或许我生的算不错,但是,王爷的意中人比我更美,她就像仙女一样!”   “仙女?她是谁?”瑟瑟冷声道,玉手轻抖,手中花枝乱颤不过,我可不白在这里蹲守一晚上,还看到你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不许?”瑟瑟伸手,葱白的指捏了一下伊盈香莹白的酥肩,道:“难道你要陪我,但是我对你已经没兴趣了哎   “我不是要害她死,我只是要她和王爷在一起,你这个淫贼不要去破坏!我不会让你去破坏的!来人啊,抓……”伊盈香终于不顾性命歇斯里地呼喊起来   “原来你想让侍卫看到你赤身裸体的样子?!”瑟瑟清眸一眯冷声说道你们都下去吧!”伊盈香踌躇片刻,终究还是扬声道   伊盈香吓得双眸闪耀,泪珠不断滑落,只是穴道被封,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以风驰电掣的速度,迅速集结到操练场上,排好了整齐的队伍   原以为只是金总管带领他们操练,不想竟是夜无烟亲自上场   夜无烟一身随意的绛紫色袍服,虽没有穿盔甲,但是,浑身上下散发的凌厉王气和霸气,让他们瞬间以为又回到了狼烟四起的战场上金总管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儿,别看他生得一脸慈祥,他可是他们银翼军的军师,不仅一肚子谋略算计,武艺也是绝顶他的一双手,看上去白皙丰润,但是,却是令敌寇闻风丧胆的擒虎手   对于王爷的喜怒哀乐,他大多时候都是知晓原因的,但是,今日,金总管却眨了眨眼,一脸迷惑的样子,很显然,他也不知王爷到底怎么了   夜无烟一袭紫影,在刀光剑影中穿梭,从天色蒙蒙亮,一直打到到日光普照”   青梅气喘嘘嘘道:“我听说,方才柔夫人和王爷的几个侍妾一起到云粹院去拜见王妃,结果,小姐,你猜她们看到什么了?”   瑟瑟心知肚明,不动声色问道:“看到什么了?”   “看到云粹院那位衣衫不整躺在地上,她的几个侍女也昏倒在地伊盈香昨夜害你跌下水,这么快就有了报应了   原来如此”青梅完全是一副瞧热闹的心态   青梅在屋内转了一圈,终究还是憋不住,忍了又忍,终于说道:“小姐,那采花贼竟然是赫连傲天!”   瑟瑟原本喝到口中的茶,忽然就呛住了如今,风暖承认了昨夜之事是他所为,不知夜无烟会怎生处理此事   她站在湖畔,静静观赏着皎洁如玉的莲,自在悠游的鱼,波光潋滟的水   她正要沿着石桥离开,却见守在门口的一个侍卫向她们奔了过来   风暖原本负手凝立在几案旁,对着几案上一个细腰花瓶出神,看到瑟瑟进来,原本静如深潭的黑眸,泛起一丝涟漪”显然,风暖并不知夜无烟派侍卫去请瑟瑟进来   伊盈香半躺在铺着貂皮的卧榻上,整整齐齐穿着一身淡绿色衫裙,只是墨发却凌乱披散着,显然没有心情梳理但是,拳头紧握,很显然他已被气的不轻竟然能以花瓣为暗器,这份功夫,恐怕比名满京都的纤纤公子也差不了多少!”   他两指拈着花瓣,举到眼前,眯眼瞧着再也无人比他更清楚纤纤公子发暗器的功夫了,今晨一来,他一眼便认出,昨夜的采花贼就是纤纤公子江瑟瑟   他凝立在那里,脸上神情依旧波澜不惊,只是黑眸中却划过一丝惊愣夜无烟,果真眼力过人啊后来,傲天哥哥来到南越做人质如今,老天垂爱,让我和傲天哥哥重逢   三年前,她不过才十三岁的小人儿,却已是身姿曼妙,模样倾城他和她初遇在青青草原上,他被她的天真无邪所吸引,被她的国色天香所迷惑如若不是到南越做质子,他想他或许已经娶她为妻她还喜欢着他,爱怜着他   此时,他望着她期盼的眸,虽然明知说出来的话就像蔷薇花上的尖刺,会刺到她的心里因为一时的欺骗,无疑更会误了她   风暖无奈地推开她,敛了所有不忍,语气朗朗澈澈,用最温柔的声音说着最残酷的事实:“香香,我心中有你,也关心你,但不是你想象的那种情感,我们两个也不可能在一起的,你懂了吗?”   “傲天哥哥,你在说什么呢?”伊盈香瞪大眼睛,好似不认识风暖一般连连后退,直到身子抵到了身后的床柱,她才停住脚步   “是呢,本王也不信赫连皇子会做出这样的事”风暖冷声说道,一双黑眸直直对上夜无烟的凤眸   室内本就凝结的空气,一瞬间又好似被冻结了   有些事情,不是她逃避,而是她真的不想在乎   瑟瑟顿足,却没有回头   “王妃,我真的要告退了!”她语气淡淡地说道   “江姐姐,香香求你劝劝傲天哥哥,让傲天哥哥接纳我   瑟瑟被他灼亮的眸光一望,心中不仅一滞只觉得似有重物压住了胸口,一时间令他喘不过气来   她当时本想说出为她解媚药的男人,并不是夜无烟   瑟瑟和紫迷青梅在桃夭院清闲度日,夜无烟始终没有露面可是,一日日过去了,他并没有来找她算账   白日里,只要她一出桃夭院的院门,就有几个侍卫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她再也不能自由地出入王府了,有一次,她费尽心机成功地避开了那些暗卫,可是却在上次出府的后园,发现了阵法   瑟瑟终于明白,夜无烟是打算要她在璿王府寂寞终老   她必须去找夜无烟堂堂王爷的书房,看上去也不过是普通富贵人家的书房,没有一丝奢华   瑟瑟索性不再说话,眸光追随着他挥洒的衣袖不知夜无烟为何要画一株雪莲此时,他神情是那样专注凝重,凤眸中的温柔是那样深沉,好似可以将人溺死   “美还在其次,雪莲又名雪荷花,是开在高山雪巅的奇花,能傲雪斗霜,还是一味名贵的奇药   夜无烟眯了眯眼,显然没料到瑟瑟会说出这么一番话   “所言极是,倒是有几分道理   “王爷,何必如此呢   清眸流转间,她的眸光是那样冷冽,那样犀利,又是那样倔强   她的轻功,很容易地避开了那些侍卫,到了后园那片竹林可是,瑟瑟目测了一下,她不能一下子跃过,中间势必要落脚换气如此一来,必要踩到竹梢唯有月光透过竹叶在林中洒下微茫的柔光霎时间,衣衫好似鼓风的帆,瞬间膨胀起来瑟瑟盈盈轻笑,用暗器对付她纤纤公子,这不是班门弄斧吗?在习练发暗器前,她最先学的便是如何躲避暗器   刀光清澈如一泓秋水,辉映着月色,照亮了瑟瑟眸中的斗意难道是夜无烟故意撤走了那些阵法?瑟瑟摇首,她想他才没那么好心,知道她要闯阵,只怕会故意加上些难度才是   又一轮攻击袭来,瑟瑟眯眼瞧去,看出是一根根的削尖了头的竹棍,从竹枝上方,铺天盖地射来有两根横飞的,直直向她袭来,瑟瑟伸刀一挥,竹棍断为两截,向她身侧偏飞这一运力,伤口处的鲜血漫出,疼痛袭来,她再也没有气力将留在伤口的断竹拔出   “放开……谁让你救我的,放开……”她断断续续喘息着说道   “王爷,您前日只是吩咐,说暗器留下,其余危险的机关全部拆除,可是这霹雳弹是装在暗器之中的啊   夜无烟冷冷挑了挑眉,倒是他的疏忽了   *   瑟瑟不知自己在黑暗中飘了多久,她感觉到又冷又孤独微微一欠身,身上便疼痛难耐,洋身的力气好似被人抽走了口干舌燥,头疼欲裂   瑟瑟缓缓转首,这才看到窗边有一道人影转了过来   夜无烟穿了一龚黑衣,深沉的黑色衬着他冷绝的面容,看上去沉稳而冷凝   “你更像个阎王了但是,他并没有发怒,而是莫测高深地问道:“如何温柔呢?”   这句话,就像是一根刺,刺到了瑟瑟心口处   “那,这屋是……”瑟瑟心中一滞,这不会是夜无烟的卧房吧   “这是王爷的卧房,昨夜王爷抱侧妃回来,将我们可吓坏了”娉婷微笑着说道这两个侍女,看样子是夜无烟的贴身大丫鬟”娉婷淡笑道,“王爷还没对哪个院的夫人这么尽心的”   “别以为王爷这样就是喜欢你了,其实王爷心里……”玲珑冷声道   只是,瑟瑟没有问”娉婷站在瑟瑟身前,轻声说道如若,王爷的心不是被另一个女子占满,他定会喜欢侧妃的我也是不很想知道的其间,她曾几次让夜无烟放她出府,被拒,又几次要求回桃夭院,也被拒   她不明白,他为何要留她   桃夭院,老桃树花事已过,生了嫩嫩的绿叶   “那是自然,小姐得宠,我们都替你高兴呢自然不盼着你回来,最好是一直住下去   “青梅,这话可不能胡乱说,什么得宠?”瑟瑟凝眉问道虽然知晓他不会对她怎么样,但每夜里和他同居一室,她还是很紧张因为他的存在感,实在是不容人忽视的   “已经痊愈了她只不过还是那个遭冷落的侧妃   是以,瑟瑟便装作伤势未愈,一概拒见便对紫迷说道:“无妨,你慢慢来在花园里,将娇艳徇丽铺洒,展现着她们的婀娜和娇媚若是以往,瑟瑟便不去凑热闹了,但是,墨色牡丹,她倒极想看看牡丹本就是名贵之花,而墨色牡丹,更是罕见的品种,是以极是珍奇   刚到那里,几个侍妾便过来施礼,脸上都挂着盈盈笑意   “江侧妃,身子可大好了,听说您病了,柔儿这些日子可惦念的很呢至于什么病,因在倾夜居养伤,那些女子也无法去探望,都不甚清楚   瑟瑟和青梅款步进去,但见,那柔柔的风里,一株牡丹静静伫立,十来朵硕大的黛色点缀在叶间黛色花瓣娇艳地舒展着,在后面那架嫣红的蔷薇衬托下,更有一种独持的厚重的魅惑扎到脸上尚不打紧,扎到眼上可就了不得了   瑟瑟眯眼,在宽大的袖子掩映下,不动声色一弹指,一道光芒闪过”瑟瑟瞪了青梅一眼,冷声道如若青梅真的被扎破了脸,她就不怕受到惩罚?若小丫鬟的话是真的,她并非故意去撞青梅,那便定是有人在暗中捣鬼   那两个姬妾生的都眉目姣好,颇有姿色”   三人盈盈笑道:“再好不过了那着鹅黄衣衫的女子,叫青泠,怯生生的,一点也没有主子的架子,倒像是丫鬟”紫迷凝眉道   *   这日,夕阳西下,落日融金   她本欲做展翅翱翔的鹰,可叹,却被困入这层层叠叠的楼宇轩台中,不得解脱   都说一切是命定,可是,她偏不信如今,也不过才几个月的光景,她就变得如此憔悴   情之一物,果真害人不浅   什么叫为了她好?这样的好,谁人承受的住   “王妃,到如今你环说是为了成全我,如若我没记错,那夜我和赫连皇子在一起说话,就是被你打断的   “江姐姐,你说的是,我是为了我自己,但也确实是为了成会你和烟哥哥”伊盈香的泪在眸中不断打着转,似乎随时都会落下为什么?”   “我没有和你的烟哥哥在一起,我也没有霸着你的赫连哥哥王妃,天不早了,您还是早些回去吧   伊盈香在台阶下呆呆站了良久,忽然转身,捂着脸奔了出去   瑟瑟瞧着她仓皇奔出的样子,可见她是何等伤心   只是,人总要学着长大,她这般纯真,将来是要吃亏的”紫迷在瑟瑟耳畔低低说道   “不好了,小姐,我们桃夭院被包围了冷幽的肃杀之意在空气里,一点一点蔓延   瑟瑟清澈的眸中掠过一丝诧意,随即便归于淡静   “江侧妃,属下只是依令行事,冒犯之处,请侧妃海涵还请侧妃随属下走一趟   瑟瑟嫣然一笑,站起身来,径直走了出去青梅和紫迷紧张地紧随着瑟瑟平日里是夜无烟接待特殊客人的场所,今晚的特殊客人便是瑟瑟”言罢,凝立在门边,不再说话   夜无烟,他终于来审判她了吗?   夜无烟径直从瑟瑟身前掠过,带起一阵幽冷的风,他走到厅堂正中的椅子上,缓缓坐下”这是事实,她也没必要隐瞒   “不错   “是又如何?”瑟瑟淡淡说道,清亮的眸中尽是冷然   瑟瑟并非没有防备,只是夜无烟的动作快的近乎神话而今,她终于见识到宝剑出鞘的凌厉和震撼了   “你喜欢赫连傲天,所以,你恨香香给你下媚药,让你失身与别的男人只是,就连他自己也没觉得,他眼底深处,划过一丝痛苦在他心中,她就是这般阴狠的吗?   “那日你是没杀她,但是今日你们发生过争执,而且,香香身上的伤,明明就是你的手法   “不错,是银针”夜无烟眨了一下眼,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表情,那笑意令他冷森的表情缓解了一下   “我以为本王还会相信你吗?”他目光幽冷地看着她,好似在看戏   他被她的冷和傲激怒了,忽然抬头,爆发了一阵冷冽的笑声   一瞬间,瑟瑟浑身僵直,一动也不能动   他看着她她怎么可以哭,她绝不能在他面前哭这已经够了,已经足够摧毁她的骄傲,她的自尊   所有的沉淀往事,都在这一瞬间,纷沓至来   四年的等待,她也曾想像他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男子,那种淡淡的思念,曾是她心头美好的寄托   往事如烟,轻轻飘散在风里   瑟瑟淡漠地望着夜无烟,那张美丽的令人心颤的脸上,是那样的平静,平静的一如死水   夜无烟,算你狠!   瑟瑟踉跄着刚刚走到门边,门忽然被推开了   他有一张斯文俊美的面容,一双波光潋滟的俊目,脸上带着炫目的笑容,灿烂的似乎能灼伤人的眼睛这个人既然出现在璿王府,定是和夜无烟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   他的医术,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夜无烟听到伊冷雪三个字,深邃的眸中,划过一丝柔柔的幽光   夜无烟无视他的哀号,冷声问道:“香香醒了没有?”   “还没醒,不过你放心,她的命是保住了当她在屋檐飞掠而过,当夜风轻扬她的青衫,那种衣衫曼卷的风华,让偶尔见到的行人,都不自觉以为见到了仙人   而今日,依旧是熟悉的大衙,却是别样的感觉   失去了半数的功力,她还是那个“笑容浅浅,身影倩倩,素手纤纤,暗器千千的”的纤纤公子吗?   她就如同折了翼的飞鸟,再也没了飞翔的理由曼声道:“小二,要一间雅室,拣干净清淡的菜肴上来,酒要胭脂红,十来年的就成   瑟瑟带着青梅和紫迷,拾级而上,到了二楼雅室   瑟瑟凝立在窗前,面朝楼外的渠水,心头慨叹,世事弄人   南星垮下脸道:“快输光了!老大,你不知道,今日来了几个异国人,其中一个据说是来自什么投壶之国,投壶的技艺真是绝了   “说的这么神,我倒要去会会那人!”瑟瑟轻笑道”瑟瑟凝眉道这些人生的面貌奇异,不是南越国人   那几个人数着面前的银子,笑的得意洋洋   “还有人要和罗哈王子赌吗?”司射高声唱诺道   聚在一旁的赌徒们无人吭声,南星低声问道:“老大,你还赌吗?”   瑟瑟凝眉摇首道:“先瞧瞧再说!”   几个鲜衣华服的王孙哈哈大笑着,极是自豪   果然,随着罗哈王子的呼喊,一道身影从人群后缓缓转了出来然而,与莫寻欢如此坐,却不仅令人没有这种感觉,反倒令人觉得极是高雅   不因为别的,只要为他目下无尘的那种高旷气质   虽然伊脉岛是一个小小的岛国,但怎么说,他也是一个皇子,在自己国家,必也是被人万般宠爱的,可是,在这里,他却席地而坐,为几个欺凌他的人奏乐边演奏,边轻声吟哦道:“兰之猗绮,扬扬其香众香拱之,幽幽其芳他伸手接过瑟瑟递过来的箜篌,黑眸中划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温情”   几个异国皇子脸色微变,厉声问道:“你是谁?”   “自然是要和你赌投壶的人!”瑟瑟凝眉,清眸中闪过一丝凌厉   方才瑟瑟一出来,他被瑟瑟的气质所摄,还以为瑟瑟是皇亲国戚,不想却不过是一个要和他赌投壶的人   “开赌了开赌了!”众人显然没想到一个女子会向这个连胜一晚的罗哈挑战众人的情绪顿时都被振作起来,倒要看看,究竟谁输谁赢!   “小姐,你真的会投壶?”紫迷颇担忧地拉了瑟瑟一把   罗哈笑着道:“小美人,这局你先来看来还是要稍微加大力度   无视身侧的讥诮声,瑟瑟又投了几支,同样都是撞在壶身上弹飞”   司射报完,不说别人的取笑声,就连青梅紫迷北斗和南星,脸上都挂着一丝羞意   “当然要比了!”瑟瑟淡淡说道,声音清澈柔和   第二轮投壶开始,这次瑟瑟投了两支,都是在壶口弹飞,一直到投到第六支,只听得“咕咚“一声,投矢终于落到了投壶中竟然也能中一支,还不错嘛!”   讥笑声还没完,就听得咕咚、咕咚、咕咚、咕咚、咕咚、咕咚,瑟瑟手中的投矢如同连珠弩一般,竟是支支都投入了壶中   第三局,罗哈依旧是中了十一支   人群中的莫寻欢,视线凝注在瑟瑟唇边的笑意上,眸光闪了闪,唇边也勾起一抹不动声色的笑意十二连中,看她还怎么胜   罗哈也傻了眼,再没想到瑟瑟竟有这样的技艺在很长一段时间,人们都会议论到这位姓江的投壶高手但,不管他是为谁所奏,他的曲子确实感动了她   夜已经很深了   瑟瑟自嘲地笑了笑,道:“非也,是逃出了牢笼   瑟瑟淡笑着问道:“不知莫公子那里可容得下我们几人?”   莫寻欢淡淡说道:“容三位姑娘倒是可以!”言罢,他抱着箜篌,率先走了出去也不管瑟瑟她们是否要跟上   北斗和南星闻言,恼怒地瞪大眼睛   其实瑟瑟心中却有着自己的主意,她一直说要出海,却连一艘船舶都没有   黑漆涤的木门半开半掩,听到她们的脚步声,从门洞里走出来一个人,似乎早已在那里等候了好久   “她们没有去处,要在我们这里暂居几日,你领她们到东厢房只是细心的瑟瑟发现,雅子的右手失去了四根手指   瑟瑟心中划过一丝悲凉,她感激地笑道:“有劳两位了   瑟瑟凝视着她们的背影,心中极是疑惑,到底出了什么事,莫寻欢的两个侍女竟是这般样子   紫迷却神色凝重地望着瑟瑟,小声问道:“小姐,璿王不是一直都不同意你出府吗,这次为何这般容易就将我们放了出来?小姐,我觉得你很不对劲,是不是和璿王对决,受了伤?方才在赌坊,为何一开始你连投十几次,都投不进去?”   瑟瑟望着紫迷布满了深深忧虑的双眸,轻叹一口气何况,她这次伤的很重,若不是夜无烟请了狂医云轻狂为她医治,她有可能一命归西”   “小姐,你竟还有心思说笑!”紫迷凝声道   瑟瑟敛眸苦笑,都已然发生的事情了,既然无法弥补,何以要烦忧啊!   “小姐,你的功力损失了,不是坏事,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刀法的名字确实好听,可是,终究是使不出来的   她没有想到娘亲还留了一套刀法,却不肯交到她手中除非,除非能够逆转真气”瑟瑟凝眉道这门内功心法和中原各国及各大名家习练的内功心法有所不同小姐,你看看,这些不连贯的动作,若是使刀者能够自如而迅速地逆运真气,再配上新月弯刀的柔可绕指,便可以将这些不可思议的动作从上一个迅速变下一个说是若小姐需要,就交还给你”紫迷轻声道”瑟瑟奇道   紫迷点点头,“就是在小姐每日饮用的茶水里掺有此药   娘亲啊娘亲,您真是用心良苦啊心中,猝然生出一种尖锐的痛   *   第二日而且,别的皇子好歹都是侍卫侍女前呼后拥的,走到哪里也有几个侍卫追随的   瑟瑟曼步在东街,青梅不时被路旁的稀奇玩意吸引,不时地拿起来瞧瞧   在一处变卖珍珠项链的铺面前,瑟瑟停住了脚步只有昨晚从北斗和南星那里搜刮的十两银子这个音质极好,你听听   那掌柜的被清音所惑,伸出两个手指,道:“再给你加十两,二十两,不行的话,你就到别处   “对不住了,掌拒的,我的箜篌不卖给你了”   两人一前一后从店里走出去,那掌拒的目视着两人消失的方向,撇唇笑:“哼!两个疯子   不管做什么,纵然被别人瞧不起,莫寻欢似乎都没有丝毫的不自在   高远的天空漂浮着丝丝云缕,柔和的夕阳余晖折射在大街上,两旁树木在风里扶疏摇曳   一阵清澈的乐音不知从哪里飘来,好似天籁般动听悠扬夜无烟犀利的眸中闪过一丝淡然的笑意   “王爷,这临江楼处处丝竹,自然听到了抚琴之人乃高手,看来,这帝都不禁繁华,更是才子倍出   金总管俯身过来,夜无烟在他耳畔低语几声   众人看的如痴如醉,就在此时,从人群外忽而跃进来几个携刀带剑的黑衣男子,一跃入因子,他们便挥舞着刀剑,在空中要出一片片刀光刷影此刻见他们说连去别处跳也要管那笑容在最后一抹夕阳余晖映照下,是那样魅惑   “王爷,府里来了消息,王妃刚刚苏醒了!”金总管低声道   瑟瑟轻笑道:“不错,我们在王孙宴上曾有过一面之缘   两人正在说着话,瑟瑟忽然敏感地察觉到不对,只见在街道两侧的屋檐上,忽然跃下来几个身材高大的汉子   他们的刀法极其凌厉,街上瞬间充满了粼粼刀影   瑟瑟一挥衣袖,弹出无数个暗器,点点寒芒向着那几个汉子的刀光飞去   不过莫寻欢面对这道道刀影和逼人的杀意,倒是没一点紧张,似乎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追杀没想到,莫寻欢的侍卫竟然都是忍者看到瑟瑟和青梅紫迷,老奴倒是愣了愣芭蕉叶子阔大,四处披拂想一想也并不见怪,其实当日,就走夜无涯向瑟瑟介绍的莫寻欢但是,想到她是和莫寻欢一道来的,眸光又忽然一暗   夜无涯的视线一直凝住在瑟瑟身上,闻言,轻轻哦了一声,笑道:“我让下人安排房间去,你们自可放心在这里住   既然是夜无涯的府邸,莫寻欢住在这里,应当是安全的   “五皇子,瞧您说的,我怎会不愿意见你夜无涯的府邸还是比较安全的,毕竟他也是五皇子   安顿好后,夜色已然降临是以门下宾客也极少,朝中支持他做皇帝的大臣也不多你不是打算让我们挨饿吧?我可是还不曾用晚膳   夜无涯似乎是看透了瑟瑟的想法,忽然停止了用膳,苦涩地笑道:“你只管安心住在这里,从明日起,我不再来打扰你深沉的令人心痛所以,她刻意躲开他,不想他更深地陷下去   他早就知晓,她不同于一般的女子   瑟瑟静静地用着饭,却没有注意到夜无涯眸中那抹坚定的光芒乌黑浓密的长发随意披散着,衬得一张小脸苍白憔悴到极致   “烟哥哥?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云轻狂皱着眉,忍不住伸手捂住了耳朵   醒来后,她才知晓刺得是死穴”   夜无烟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慌忙松开手   而那个女子已经被废了武功,这下子有好戏看了”夜无烟将伊盈香轻轻放到床榻上,轻声说道   夜无烟疾步而出,直到出了云粹院,步上石桥,他才停下了脚步   他治军严格,却赏罚分明,从未冤枉过任何一个人,可是,他却冤枉了她   夜无烟沿着石桥,一路不知不觉走到了桃夭院   春已经很深了,夜夜花落无数,铺满地面,也落满瑟瑟一身一肩,好似披了一件花裳   天灰蒙蒙的蓝,没有一丝游云   第一抹日光透过芭蕉叶子照在她脸上   她收手,缓缓结印,四散的花瓣轻轻飘落,好似下了一场花瓣雨一些看似不可能做到的招法,都在瞬间做到青梅知晓她不是在赏花,是想要赏人   瑟瑟轻叹一声,淡淡说道:“青梅,你去请五皇子进来”   瑟瑟笑了笑,道:“无涯,你和莫寻欢相交深厚,你对他了解多少?”她本想说,身份有别,不能乱了称呼   夜无涯凝眸,道:“他是伊脉国的小皇子,这个我向你提过   “他的人生,已经没有了弄欢作乐的资格了”夜无涯低低叹道,黑眸中划过一丝同情去年,她的姐姐嫁给了一个男人,谁也未曾料到,那个男人,竟是在东海蛰伏了数年的海盗之王更奇怪的是,她知晓娘亲也在暗中关注着东海的情况,可是这个消息,她竟也不知道   劫掠了他的家国,瑟瑟可以想见,樱子脸上的刀痕,还有雅子失去的四根手指,都是怎么样来的   所以,她接受了朝廷招安,自已嫁入到侯府,而余下的海盗接受了招安条款,自此,东海海盗们不再在东海出没,隐入了“水龙岛”   夜无涯点了点头,道:“朝中反响很大,但是暂时没有适合的将领出海讨伐   因为东海海域,也是属于南越和北鲁国的领域   讨伐,只是早晚之事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好似能将周围的一切冻僵睫毛警觉地颤了颤,手,却是悄悄伸向浴桶边缘,轻轻扯住挂在那里的一块素帛   瑟瑟猛地起身,拉过那块素帛,裹紧了娇躯,一纵身便从浴桶中跃出   扑向瑟瑟的蒙面女子,单手握刀,原本是砍向瑟瑟,此时那刀却是直直砍向浴桶   两人对望一眼,双双向窗畔奔去   “你们是要找这个东西吗?”温雅清澈的声音传来自从今晨樱子走后,她就猜到她会来打这块金令牌的主意   莫寻欢走上前去,只听得噼啪两声,樱子和雅子脸上都挨了一耳光,“冒犯了江小姐,还不向江小姐道歉   “请江小姐恕罪!”樱子和雅子齐齐说道   瑟瑟淡淡笑了笑,轻声道:“无妨”伸指将金令牌拿了起来   瑟瑟伸手撸了撸湿漉漉的发,淡笑道:“请莫王子稍等,容我穿上衣衫再叙   瑟瑟穿好轻衫罗裙,发还没有干,湿湿的披垂在肩上   “方才,属下鲁莽,惊扰了江姑娘,还请江姑娘恕罪”莫寻欢握着茶盏,轻轻说道   莫寻欢眸中光芒一热,原来,她早已安排了船只   原来,她早就愿意帮他的   “不过……”瑟瑟开口,眯眼笑道:“我不想令他们知晓我此去的目的,所以,你若和我同去,最好是细心妆扮一番   “欧阳丐?那个富可敌国的姑苏船商欧阳丐?”瑟瑟凝眉问道   欧阳丐的名头,瑟瑟倒是真的听说过那些海外来的东西深的南越人民的喜爱是以,不到三年,欧阳丐就成了南越最大的海商,据说,他的财力,富可敌国   “看来今日他们也要出海了,如今海盗又开始出没,恐怕也只有姑苏欧阳府才有这么大的胆识,还敢出海做生意去   “无涯,我不希望你去,因为我只想静静地陪娘亲一会儿,我走不远的,只在这附近海域转一转,你不用担心我的   不料,夜无涯也不是那般的好哄,他眸光幽怨地盯着瑟瑟,道:“我知道,你这是在找理由把我甩掉,但是,我不会允许你们自己去的,我一定要随你前去我等你们回来不到一炷香的工夫,船便驶离了渡口,到了浅海处   青梅见了,好胜心被激起”   船头上那女子听到青梅的话,微微笑了笑   瑟瑟只觉得那女子似乎是在哪里见过,可是一时也想不起来待要细看,那小船却是驶到了她们前面,隐隐看到她秀挺的背影,也是那样动人”青梅疑惑地说道   瑟瑟吩咐船手将船速放慢,从甲板上放下一道云梯,勾住小船,那两个女子便顺着云梯爬了过来不过,他扮成女子,倒也是象的很因为他本就生的雌雄莫瓣   那大船正是大海商欧阳丐的大船   *   前边曾提到春水楼的明春水,座下有四大公子,现已经出来了三位,不知道大家能不能猜出来都是谁O∩_∩O 望海潮 008章   出了浅海处,“银蛟号”来到了一望无垠的大海上   瑟瑟拿出那日从璇玑府盗来的“千里眼”,举在眼前,极目远望,透过铜管的晶片,隐隐看到前面的海域内,出现了几个小黑点   “各位大哥,我们是做小本生意的商船,第一次做生意,这船上没有值钱的东西,只有一些茶叶,请大哥们高抬贵手,放我们过去吧”   青梅和莫寻欢没有武功,雅子的武功来自伊脉国,很容易露出身份来”   话刚说完,就见从船舱里钻出来一个年轻海盗   他生的倒是不丑,五官精致,倒也是人模人样,只是肤色微黑大约是在海上晒得,唇上留了两撇胡须,看上去极是有趣   莫非,忽然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看样子,楼主是看上那边那个绝色的小娘子了”瑟瑟抬眼轻笑道   马跃拍了拍自己健壮的胸脯,对着莫寻欢哈哈笑道:“小娘子,你看看我,我不仅模样英俊,还虎体猿臂,彪腹狼腰   两人一交手,瑟瑟便觉得之前是小看了这个马跃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海盗,武艺竟是不错,真真是小看了他   两人战得正酣,青梅忽然大惊失色地叫道:“不好了,船舱进水了!好几处漏水之处,补都补不住这下可好,这艘小船若是沉了,可怎么办?   瑟瑟冷冷咬牙,道:“马跃,你真是卑鄙小人   瑟瑟轻轻一挥,弯月形的刀光闪过,一招曼妙多姿的招式直直想前刺去,那海盗马跃一怔间,刚刚挥剑挡了过去,弯刀却从他背后的肩头插入   “新月弯刀!?莫非你用的就是新月弯刀?”马跃惊异地问道   瑟瑟冲到底舱一看,底舱已经灌满了水,这下子完了,此船必沉无疑了   该死的海盗!   “用我们那只小船吧   大船上有船手将几只救生小船放了过来,她们都被接到了大船上   从外面看,这“墨鲨号”也就是威武神圣,到了里面才发现这船里面装饰的也极是精致而且不仅仅是外面看到的那么大,这船吃水很深,水面上露出多高,水面下也就有多高   一个看上去精明能干的黑衣男子走过来,说道:“我家主人看到你们遇到危难,特吩咐我们将你们接过来”   那黑衣男子点了点头,对一个侍女道:“你带这位姑娘到二楼雅室“   黑衣男子指着莫寻欢道   侍女点点头带着莫寻欢就要上楼,雅子也跟了迂去,被黑衣男子拦住,道:“你和这两位姑娘在一楼”竟是将青梅紫迷和雅子都分到了一楼   黑衣男子转身对瑟瑟和她身后的十个船手,道:“你们随我到底舱去吧   瑟瑟便没说话,随了黑衣男子到了底舱   底舱极大,那边是一个仓库,显然是存放东西的,可能是货物和食物淡水   *   说一下,此章这个海盗马跃,后面还会出现,他是瑟瑟的娘亲做海盗时,手下四大龙将之一马腾的儿子   如若只是生的美也罢了,偏偏气质超群,在那里静静站着,如高天冷月,清冷高洁   “欧阳公子何以不说话?请问欧阳公子能否送我们到水龙岛?”瑟瑟再次扬眉问道”欧阳丐心想,到了水龙岛,把这个青衫公子和那几个侍女都送到岛上,想法子把那个绝色女子留下   开玩笑,他故意将那名绝色女子安排到二楼和楼主在一个楼层,自然是别有用心的,岂能让瑟瑟再去打搅银白的月光,淡淡地照耀在海天之间   通向望楼的小门被推开,一袭蓝衣的欧阳丐缓步走了出来   莫寻欢推开小门,眼前一片月色清光,幽凉的海风吹来,带来海的气息   他缓步走去,神色淡淡地说道:“没想到欧阳丐竟是明楼主的人”   明春水从几案上执起酒杯,轻轻放在唇边,那是一只晶莹通透的琥珀杯,杯中盛着海棠红的酒液他淡淡饮了一口,执着酒杯,在手中把玩”   莫寻欢微微笑了笑,但无论他的笑容看上去多么温煦,那眸底仍是浸透了寒冷   “不错,我答应出兵帮你夺回家国!”明春水悠悠说道你以为我不知你的所作所为?”明春水冷冷地挑眉,月光下,白玉雕琢的面具泛着幽冷的清光   一个淡定的令人心颤,一个绝美的令人窒息”他云淡风轻地说道,似乎一场战事,于他而言,淡如云烟,不足道也   莫寻欢淡淡笑了笑,转身欲去却不想,他放弃了,别人却没有放弃,她终究还是卷入到这场纷争中来”他冷冷说道   似乎没睡了多久,便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似乎是有人奔到了船手那间大屋   欧阳丐颇有些不好意思,便领着瑟瑟,沿着台阶向上走去   瑟瑟挑眉,这欧阳丐为何待她前后态度相差这般大?她百思不得其解   未料到,在大船上,还有这般雅致的房间,与底层货舱是天上地下的差别   几案上放着一只青铜烛台,六只金凤盘绕烛台而上,每一只金凤的嘴里都衔着一枚红烛 她的美丽如此与众不同,源于混血儿的血统 因为,她是个冷静又不苟言笑的冰山美人,再加上工作过于特殊——专做验尸工作的法医,更显得她和正常人格格不入 “才两天没见而已,这么想我?”男人心花怒放地轻握住她的手,想不到表面看似冰冷的她,也有如此热情的一面 所以,一个月不到,第一任男友很轻易地阵亡了,毫不意外的被她的工作性质和态度给吓跑 “是一封匿名信” “什么?”进而讶异” 男人开始冒冷汗,但仍强装镇定 “跟刺杀相较,这还是小case” “……”男人全身僵硬 每逢夜深人静与死者共处一室之际,别人是毛骨悚然,她却是处之泰然,当别人看到凄惨的死状跑到一旁去呕吐时,她早已埋头认真研究起死者的死状有什么特别 “芙洛,不是我爱说你,偶尔你也该找个男人约会一下,不要老是工作好吗?” “这不是工作”大卫忍不住提高音调,留着性格胡须的他跟邱芙洛同样专攻传统法医学,以探究人的死因为主,是邱芙洛的好助手、好同事,更是好朋友他佩服芙洛,因为她除了是洛杉矶刑事鉴定法医成员里唯一的女性之外,更是一名优秀又敬业的法医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芙洛又和男友分手了! 此时在验尸房里,两人穿着全套的防护衣、戴着口罩,只露出两只眼睛,虽然尸体已经过洗涤和处理,但绝对不怎么好看,大卫不明白为何芙洛总能如此投入,就算有正义感,但恐惧是人类的天性,连身为男人的他都不敢在三更半夜一个人待在验尸房里,对芙洛而言却是家常便饭”大卫依然坚持他的想法,这也是性开放的美国人普遍的观念,一名单身女子应该要有一个适合她的性伴侣,这样才正常 他们胆战心惊地看向同一个地方,因为沉重的威胁感从那儿传来,只见黑暗中蓦地睁开一双火红的眼睛,令众人为之屏息 一把枪六发子弹,一人一发,还剩最后一颗子弹,持枪的男人在众目睽睽下,竟然把枪口指向自己的左手掌心 他定定地凝视着她,眼里闪着惊艳的光芒,水嫩水嫩的肌肤,月牙弯弯的眉毛,秀气有型的瑶鼻,水蜜水蜜的唇瓣,组合成精致迷人的五官,让她看起来更加“可口” “别怕,让我尝一点点就好,只会有点麻麻的感觉,事后,你将不记得今晚所发生的一切……” 他咧开魔魅的笑容,露出慑人的尖牙,缓缓地要往她秀美细致的颈项咬下,不料,“食物”突然开口,传来一句冰冷沉静的问话—— “你想干么?” 第二章 法尔被吓得连连倒退三大步,他是吸血鬼,向来只有他吓人的分,这还是他首次被人吓到,而且对象还是个女人! 他瞪着对方,对方也回瞪他 “不可能!你应该不能动,也不能说话才对……” “我又不是死人,为什么不能动,也不能说话?” 法尔除了瞠目结舌,还是瞠目结舌 “你叫什么名字?”他诱惑的声音低哑迷人,说话的同时,脸也越靠越近“你……不可能……” 他的笑容优雅带着邪气“很舒服,像马杀鸡 他的手掌缓缓抚上那苍白冰冷的容颜,对她的胆量更加欣赏,至此她依然能保持镇定,换了别人早吓昏了 她带领的是洛杉矶卡司最强的鉴识小组,小组成员个个艺高人胆大,有最强的专业才能和正义感,邱芙洛平日除了负责统筹鉴识工作、做纪录、汇整资料、连络警方之外,必要时也要为警方提供专业鉴定 昨晚警方赶来之后,将七名歹徒带回警局,除了其中一个被她用电击棒电昏的歹徒之外,其余六个歹徒清醒后竟对当晚所发生的事毫无记忆,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对她不利 “她该不会被吓傻了吧?”唐妮有些担心,会不会是昨天的遭袭让她到现在还无法平静下来 “我看过你的笔录了,有关昨天发生的袭击案,我想跟你谈谈相关细节”她微笑,礼貌地提醒对方 “习惯动作,一时改不过来 待她走后,才端起温水润喉,不经意瞥见威德探员疑惑的眼神,才淡淡解释道:“我不喝咖啡 威德探员颔首,问道:“在警方的笔录上,你说那六名歹徒最后互相起冲突,自己人射自己人?” “是的“他们受到了某种催眠?” 他严肃的表情,令她恍然大悟” “红眼男子?”她心跳漏了一拍,很惊讶从威德口中听到这个人,难道他也知道吸血鬼的存在? “我怀疑昨天偷袭你的歹徒是受到一位红眼男子所指使,这个人戴着红色的隐形眼镜装神弄鬼,留一头长发,打扮成吸血鬼的样子袭击他人,为了躲避我们的追缉,他利用催眠让手下忘记关键的事,使我们无法盘问歹徒得知他的身分和行踪” “他本人是不是好帅?” “你认识他?” “谁不认识呀!他可是鼎鼎大名的威德探员呢,隶属于联邦调查局,专办棘手刑案,许多悬案都是他侦破的,是调查局里的大红人,还曾接受过总统亲自颁赠奖章,电视上有播,别说你不晓得” “谢了,我没兴趣” “既然你这么欣赏他,让给你好了直到确定死亡时间后,警方将尸体移至太平间,并连络死者家属,她则回到鉴定中心,指挥各成员,分派鉴识工作,自己则为死者进行解剖勘验” 我的家具?她没听错吧?本来还以为这些沙发、床、柜子是新房客买的,原来是房东太大附上的,奇怪了,同样是房客,为何她没有哩? “为什么我要留在这里,人家要搬椅子上去!”显然十八岁的爱咪对母亲的命令很不服气 好不容易爬了十二层楼,她人还没到自家门口,就被整层楼的婆婆妈妈给吓到 此刻,这位美男子正对她放送女人杀手的微笑 她僵住,缓缓抬起头,往身旁瞧去,一个俊美无俦的男人此刻正用嘴幸福地含住她流血的手指头”他爬起身,微笑打招呼,俊容上还有她送的脚印 “喂……” “好好喝啊,真令人爱不释手……” “你……” “没喝过这么好喝的血……” “我说……” “好棒呀……好兴奋……” “……” 她深吸一口气,看来要让对方暂停一下,唯有如此了,幸好她早有准备! 当当!一串大蒜,供奉在他面前 那张俊美的面孔瞬间刷白,下一秒人已退避三舍到门边,颤抖的手指着她” 果然! 法尔不生气,反而更加欣赏她了,他没看错,这女人果真不简单 “你胆子很大 “你想杀我?” 他摇头 “自从那一夜见到你,我就忘不了你和你身上的香味,现在要找到像你如此独特又迷人的女人不容易了,我已经无法自拔地爱上了你……”勾人的嗓音,迷乱人心 邱芙洛吓了一跳,没料到他如此神出鬼没,偏偏拿着大蒜的手被他一手钳制住,动弹不得,只好用另一手努力挡住他缓缓逼近的嘴 “你想干什么?”她脸红气喘地推他 平稳的心湖,因这魔魅的男人而掀起一波波纷乱的涟漪…… 第四章 他像漆黑的夜一般,威胁着要吞噬她 “亲爱的,放轻松~~” “谁是你亲爱的!” “你是第一个不受我控制,还死命反抗我的女人” “别用A片的台词在我耳朵旁讲话,很恶耶!” “真倔强呀……”他轻叹,带着笑意的迷恋目光,瞬间转为一抹厉刃” 他轻吻着她的肌肤,像棉絮轻拂撩起一阵阵的麻痒,冷静如她,也因为这挑逗感到轻微的颤栗,下意识地咬着唇瓣 一上午,邱芙洛就在办公室看这些资料,文字叙述的共通点不外是说吸血鬼是邪恶、狰狞的,把人当食物给吸干,要不就是吸血鬼如何被烧死、刺死或怎么惨不忍睹的死,总之,没一句好话” “好,走吧 邱芙洛对他为何出现在此一点兴趣也没有,只是公事化地点头,询问另一位来招呼她们的警员:“死者呢?” “在里头,不过——”警员似乎面有难色,而芙洛也发现他脸色很不好”他很明白地提示她所要面对的绝对是让人极度不舒服的场面,担心她一个女人无法承受,这全是为了她好” 她不信,但没有表现在脸上,凭着在法医界多年的直觉,她不认为这么残忍的手段会是他做的…… “我只相信科学证据她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 威德探员听了差点没跌倒,一脸的不信”但胃有事 她想好了万全计划,要钓吸血鬼,最好的饵就是“血”,所以她利用工作之便,从血库里拿了几袋血回来等法尔出现之后,第一步就是先用鲜血吸引他的注意力,然后埋在四周的陷阱就会把他困住,如此一来,她便可以好好拷问他,确认那些凶杀案是不是他干的 墙上的钟指着十二点,是谁这么晚了还来按门铃? 她忙开灯,悄悄走到门口,从猫眼里看到一张灿烂俊美的笑颜,是隔壁的新邻居 邱芙洛好奇地打量他,现在还有如此注重敦亲睦邻的人?可稀奇了”让对方进门后,她将门带上 邱芙洛将蓝莓茶包放入玻璃壶内,倒进热水,因为忙于工作,所以她都是用最简单快速的方式喝茶,不过他看起来像是会用高级的英国骨瓷茶杯喝着上等英式红茶的人,就不晓得这种茶包是否合他口味 “不好意思,我只有这种速泡的茶包 “哪里,我觉得——很香 “我帮客户鉴识艺术品的真伪” “难怪……”她了悟地点头,原来是跟艺术有关啊,怪不得气质如此与众不同,他的笑容似和煦的阳光,感染了四周,让人觉得跟他呼吸同样的空气也是一种享受…… 咦?她在想什么? 回神!回神!居然发痴了!她喜欢的男人明明不是这一型的啊,虽然他帅得没天理,可她甲意的是另一种比较有型的男人,有点坏又不会太坏,有点邪魅又不会太邪魅,有点性感又不会太性感……啊呀呀!怎么脑海里浮现那个吸血鬼?甚至还产生看到他的错觉? 揉揉眼,面前的人明明就是新邻居啊,怎么突然把两个人的影像重叠了? “你呢?从事什么工作?” “也跟鉴识性质有关 “原来你也是,是有关哪方面的?” “写实的、抽象的都有她说了什么?有这么好笑吗?迷蒙的双眼疑惑地瞅向他狂放不羁的笑容,跟他原来温和的浅笑好像不太一样耶,像变了个人似的只是没料到与她对话如此有趣,她把法医的工作内容形容得如此贴切有趣味,让他忍不住放声大笑 血袋不见了! 她身形剧震,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她竟完全没察觉! 一阵寒意缓缓由脚底升起,侵袭她混乱的思绪,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一股无形的压力自身后袭来,熟悉的迷魅嗓音搔着她漂亮的耳” 宠溺的语气就像在念着一个任性的小女孩般,只是眼神在瞧见她颈上的项链带子后,闪过一丝畏惧,幸好玉坠子被衣服挡住,蕴含的力量暂时不会伤到他,于是他用锋利的指甲轻轻一挑,轻易挑断了带子,将颈链丢到屋子最远的角落去 “我的项链……”她愤怒 “你想杀我吗……因为我是吸血鬼……”那苍白的神情染上一抹孤寂,浅笑中盈满了哀愁 “不过吸点血而已……也这么小气……”他咕哝,人一倒,直接往她身上压去,嘴还刚好对上她的脸 “啊!你做什么……”她全身无力,只得任由他的唇在自己脸颊上滑过,一路滑到了她的胸口,简直快羞死了 “嗯……” 刺眼的阳光将人儿昏沉的意识唤醒,灵俏的睫毛缓缓睁开 她没料到,他的灰飞烟灭竟带给自己如此大的伤痛和落寞 好不容易构上隔壁的窗台,老天保佑,没有锁住,她忙爬进去,笨拙地拉开窗帘,人由光亮跌入了黑暗 好不容易适应房间的幽暗,她仔细打量,赫然发现房里的摆设充满了浓浓的东方味,她踏着极轻的步伐,配合这儿的静谧幽深,总觉得若不这么做,好似会吵醒什么人 突地,有个东西缠上了她的脚踝,心跳漏了一拍,她缓缓往下看,瞥见一个匍匐前进的幽灵,在黑暗中,两颗发亮的眼睛正阴森地盯着她看 “好饿……”他气若游丝地说,重量住她身上靠去 “法尔!”她心慌意乱地上前扶他,暗骂自己,他已经很虚弱了,不该再对他使用暴力,一遇上他,教她平日的冷静自持都乱了谱 “女士,不是我逊,而是现代人私生活太不检点,动不动就吃油炸及没营养的垃圾食物,还吸毒、抽烟、喝咖啡、乱吃药、性生活淫乱等等,加上环境污染,这些都会让血液混浊不清纯”他正经八百地更正 那透明的玻璃杯里装着鲜红色的液体,散发着浓浓的味道放心吧,这次没下药 他动作优雅地执起杯子就口,贵族般的气度在举手投足之间挥洒自如 整个人焕然一新的充满元气,俊美致命得祸国殃民,即使看了不止一次,她还是盯傻了眼,尤其当他的舌尖舔着唇边的血渍时,有如一头餍足的猎豹在舔着嘴边没吃干净的残渣,散发着一种冷沉狂狷却又优雅内敛的气质“少给我装可怜,没有了 “你知道他?” “当然,那家伙跟你一样 咻!他手中蓦地一空,杯子被她给没收走 不!她绝不能让法尔遭受到这种残忍的待遇,坏人必须受到制裁,但无辜的人则必须洗刷冤屈“难道……真的是你……” “呕~~” 下一秒,某个人抱着垃圾桶狂吐 她呆住,有点搞不清现在戏是接到哪里演了? “喂……你……”不应该是这种反应吧?她的额头滴下一滴冷汗“你去过中国?那你……会中文?” “会 他真教她意外啊,邱芙洛不禁对他另眼看待,这人还会带给她什么惊奇?她很好奇 “咦?什么味道?”她嗅了嗅,没作梦吧,她闻到一阵熟悉的饭菜香 “放心吧,我以法诺杰尔斯家族的名誉立誓,饭菜没有动手脚,纯粹是为了答谢你今天上午雪中送炭”在他如此绅士有礼的服务下,她也不自觉地像个淑女一般优雅地入座”法尔又挟了一块放在她的盛盘里,欣赏她吃得津津有味的表情,湛蓝的眸子闪着异常的光辉 “我的笑容就是这样,抱歉得很” 她点点头” 他很荣幸地介绍自己的专长” 她讶异地看着他,想不到除了吸血鬼的身分外,他还是个安分工作的小老百姓? “为何一直盯着我?”他轻轻靠向她,温热的气息吹拂着她细致的脸蛋,诱惑的这一面,只针对她 “可以变给我看吗?” 应她要求,犹如两颗璀璨蓝宝石的眼珠子立刻变成鲜艳的红宝石 “头发的主要成分是蛋白质,毛发的蛋白质是由十八种胺基酸结合而成,平均一个月长一公分,你却能一下子冒出来,太不可思议了,你最好别让人知道,否则全天下的秃头都会恨死你 不可以!她不要法尔消失,今天上午那种心痛的感觉她不想再经历一次了,得想办法帮他才行,可是……该如何帮呢? 灵机一动,有了! “法尔,你当我的实验对象好不好?”她突然改变话题 他怔住,纳闷地盯着她”他道” “答对了” “你确定?” “放心,他们是我最信任的伙伴,绝对会保密” “我是怕吓坏他们” “放心,我的小组成员是最优秀的,绝对承受得住惊吓” 是吗?他可不认为天底下还有谁像她一样独特优秀到见鬼也面不改色,不过既然她这么说,他就照做,反正无妨 刹那间,他从一位耀眼的天使变成了幽冥的地狱使者,浑身透着零下百度的森寒,周围的空气为之凝结,来自黑暗的邪魅势力笼罩住变色的天地 “很荣幸认识你们 邱芙洛愣住,看看法尔,再看看他们,有一半中国血统的她,说实在对西方的吸血鬼常识并不太够,后知后觉地问:“是吗?” 两张青白不定的面孔直对她猛点头“什么?” “你不觉得只能在晚上出门很不方便吗?有些活动只有白天有,例如看日出、爬山、郊游、赏花,以及其他各式各样的活动,若不能去体验一下很可惜呢,何况大部分的人都在白天活动,若可以白天出来的话,也比较热闹啊,是不是?” 众人皆睡我独醒的生活延续几百年下来,是很辛苦的,如果她可以找出让吸血鬼也能走在阳光下的方法,那么法尔就可以像一般人那样生活了“干么又拿针扎我?不是抽过血了?” “刚才那点血是做实验,现在抽的是要保存下来当样品的,这样我才会知道你每天血液里有什么变化 “对了,先跟你约法三章,记住喔,如果想喝血就找我,我会提供你合法取得的鲜血,不要再随便去偷咬别人,知道吗?” “其实你不用那么麻烦,你那两位伙伴看起来也挺健康的,随便一个我都可以将就一点,只要你肯割爱” 对呀对呀,我们不是食物!门外两人汗如雨下地猛点头 “把衣服脱了” 实验白老鼠很听话地脱了衣服,露出一身比例完美、堪比希腊雕像的身材,光看就教人忍不住鼻血喷飞 邱芙洛一旦投入工作或研究,便会完全进入心无旁骛的状态,所以没注意到法尔异样的反应,但旁观者清的唐妮注意到了”唐妮将一个巨大的仪器移过来,脸红心跳地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若加点想像力,仿佛美丽动人的女驯兽师正在惩罚一只充满爆发力的野兽” “那这杯呢?” “男性,四十岁,白人,平常有酗酒的习惯” “嗯,有点苦,六十岁的老太婆,黄种人,有高血压 “法尔,可不可以帮我鉴定一下这根头发?”唐妮兴冲冲地将一根金黄色的头发交给法尔,其他人也好奇地来凑热闹 “什么?可是这男人告诉我他三十二岁呀!” “你被骗了 “咦?你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 大卫和唐妮彼此望了一眼,才对法尔说明 “今天是她家人的忌日 唐泥同样充满敬意的说:“这也是我会死忠跟着芙洛的原因,她的正义感和胆大心细都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希望我以后也能像她那样——啊……” 大卫和唐妮一致呆愕地盯着法尔,只见他神情冷冽,视线如刀,不知在想什么,周围的气温仿佛降至冰点,寒意直沁人心骨,一身无形的杀气,引起人们内心最深处的颤栗 法尔若有所思地眯起眼,芙洛的身世引出他的肃杀之气,想到她受到的伤害,眼底锋芒更为锐利 “威德·怀特?他今天一整天都陪着你?” “正好他也顺路“看你往哪躲!我用一CC的血就搞定你!” 在众人瞠目结舌下,法尔被芙洛像拖尸体一样拖着回去一名老大指挥其他手下,同时警戒地观察四周 一名手下看着藏在后座车椅背后的布袋,好奇地问:“老大,这女人的命有这么值钱吗?让对方出这么高的价钱 “鬼……鬼呀!”其他人惊惶地大叫,但在对上那火红的眸子后,全都僵住了,仿佛被点穴一般动弹不得 “为何要绑架她?”他森冷地问 “有人叫我们杀她……” “谁?”俊眸变得更为怒红 芙洛被带走之前,他听到她剧烈的心跳和呼救,知道她出事了,为了追寻她的踪迹,他飞跃在屋檐间,循着她身上发出的微弱味道追来,虽然搽了芙洛为他调配的防晒油,披风也盖住了他的身体,但仍是耗费了他太多能量 “该死!”他将血吐掉,狠狠低咒一声“哇~~好罗曼蒂克喔~~~” 大卫闻言见鬼地望向她 看样子他们还要大战三百回合,所以唐妮建议到客厅去打扑克牌消磨时间,大卫当然无条件附议,决定等那两人打情骂俏完再来 “妨碍我们就是妨碍鉴识进度” “这不合理,我认为——”她还想苟延残喘的挣扎,但一句话还没说完,箭矢立刻满天飞来 没有人注意到,此时暗黑的房间里闪起两道蓝光,看着这一幕,那闪烁不定的光芒正在嘿嘿偷笑 可是,突然没事情做真的很不习惯,所以她很快就找到了事情忙碌,方法是可以变通的,既然不能去鉴识中心,她就把实验器材全搬回家里,继续她伟大的人体奥秘探索 “大蒜中含有抗生素,抗菌作用是盘尼西林抗生素的百分之一,其中的大蒜素具有杀菌的功效,我一直在想,有可能是你们吸血鬼体内千百年来存在着某种细菌,而大蒜会把这种细菌给杀死,才使你们受到威胁 “你在做研究,我也在做实验 就知道他嘴里吐不出正经话!邱芙洛瞪了他一眼,本想再训斥他一番,但在瞥见那沭目惊心的伤口后,马上又心软了 昨夜给他充分的血液饮下后,他脸上被紫外线烧灼的地方已经恢复原来的俊美了,但身体上的烫伤仍未完全恢复,想到他冒着被太阳化为灰烬的风险救她,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很感动但法尔坚持要他们先照顾她,因为他在她身上闻到另一种化学药品的味道,坚持要他们先搞清楚才肯罢休 当她听完大伙儿告诉她事情的经过后,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要见法尔! 因此顾不了还有点虚弱的身子,就立刻回来找法尔,她要知道他是否好好地躺在棺材里,而不是死在里面 直到见到法尔,如同压着千斤重担的胸口才逐渐放松下来 “还过得去啦,除了太阳烧烤、木桩刺心会让我冻未条之外,其他的死不了”他语带轻佻地说,邪气的眼神闪动着对她的情感 “你的表情很严肃哩,生气了?”他突然脸对脸靠得她很近,一副怕她生气的样子,但表情又很欠扁,神情有些戏谑,可是眼神又很认真 这就是他的作风,只要有机会,他总喜欢在她脸蛋旁说话,故意用那灼热的气息撩拨她,而她总是故意不为所动,偏要冷静给他看 其他人拿这些禁忌物都威胁不了他,因为他只消用眼神催眠,便能控制对方把蒜头吞下肚,或把针筒插进自己的屁股,而佛珠必须对方信仰虔诚才有效,西方人大部分都是基督徒,因此除了芙洛,任何人拿佛珠威胁他只会被他拿来当弹珠打,拿佛经来则被他当卫生纸用 “我的血可以让你快速复原?”她问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他当场愣住 “很可疑”他逼近,就是不死心,非要追根究柢,把她瞧得心浮气躁起来,有些儿恼了 温热的吻在两唇交触之间化开,纠缠不清,她身不由己地闭上了眼,感受到对方的侵入,温柔缠绵却也态意妄为 “还敢狡辩?说谎话,该罚 吻到她的唇瓣又红又肿后,他才满意地放过,唇来到她纤细的颈项,低哑里的激情未减分毫 “啊!”她轻呼一声,就在他往脖子咬下去的刹那 邱芙洛紧闭上限,静静地满足他的所需,四肢无力地瘫软在他怀里,意识变得轻飘飘的 每当她筋疲力尽地在他臂弯里沉沉睡去时,睡眼蒙胧中,总有种模糊的印象,好像他会趁着此时离开,投入窗外的夜色里,床边的温度失去,她觉得好冷,但很快的,还来不及冰冷的床又被他的温度填满,她不自觉扬起一抹幸福的笑,知道自己不是孤独一人,梦呓般地开口 法尔伏身在屋顶上,身影融入黑夜里,冰冷的眼神因为附近一个鬼祟的影子悄悄靠近而变得凌厉 突然,瞄准目标物的视线被挡住了,月色突然蒙上阴影 一个专业的杀手是不会误事的,这人不但不专业,还泄漏出私自行动的破绽 男子面色刷白,害怕地盯着他,就算脚能动,恐怕也是吓得跑不动了 “是” 朝夕相处之下,不知不觉中,芙洛依赖法尔已成了一种习惯不知为何,他的手下们全背叛了他,自动向警方投案,供出国会议员买通杀手杀她,因为她所负责的一件鉴识案,有可能泄漏这名国会议员与黑道勾结的真相,暗地里贩毒,赚取金钱做为他长期竞选的资金 令邱芙洛震惊的还不仅如此,大卫还说,从这名国会议员又查出了与他有关的一个跨国黑道集团,意外牵扯出这集团正是当年犯下炸弹攻击的幕后主使者,因为害死的人太多,所以他们故意把这件事赖给恐怖分子,好转移警方的注意力 激动的抚着心口,眼泪不住地流下来,虽然现在是白天,但她已等不及要扑进他怀里 她奔向隔壁,直闯那一年到头都保持黑暗的房间,在那黑色的棺材前站定,她抹干泪水,深吸了口气,才轻轻推开棺材板,在黑暗中,一双惺忪的蓝眸睁开迎向她” “你已经在保护我了” “很抱歉,除了查出害死你父母的歹徒,我想不出可以用什么方式安慰你 看到上司回来,鉴识小组成员们都很开心,大卫和唐妮跟她报告这段期间接了哪些案子及进度流程” 关于这几天警方破获的大案子,他和唐妮都晓得是法尔的杰作,法尔露出会心一笑 想到这,大卫和唐妮两人一致叹气,不用赘述,也了解对方的想法跟自己是一样的,他们什么都不能说,只能默默地在旁边,尽自己所能地给予那两人帮助“没事 “托你的福……暂时没有”大卫心惊胆战地回答”说着,便大步往尽头走去“所以芙洛规定这个礼拜法尔都不准靠近她”他气愤不平地对他们诉苦” “芙洛……” “我相信他“尸体在哪?” “已送到验尸房” “好,我这就去,唐妮、大卫,跟我来”她眼神示意,机警的他们也立刻有模有样地应答”然后,和大卫忍着笑出去了 所有要骂人的话及思念的倾诉,尽皆被狂热激动的吻给吞没,她身子一软,倒在他的怀里,这个死人不是别人,正是她朝思暮想的法尔所假扮的”他勾起她的下巴审视,发现她瘦了 突地,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令两人提高警觉“他来做什么?” “不晓得,好像是因为刚才警方送死者来未知会他,所以他要亲自来看看,唐妮正在想办法拖延他,要是让他发现法尔就糟了!” 法尔立刻站起身,他一有动作,芙洛立即知道他想干什么 法尔愣住,皱眉道:“我不走,会拖累你们!” “我不要你再消失不见,一分钟都不要!” “芙洛?”他犹豫了,对她感到万分不舍” “可是……” “照我的话做 “这不是理由,你已经走进我的生命,不可以自私地离开”她反驳,捞起一块肝放在盘子里“在你保护我、把害死我家人的凶手绳之以法之后,我想不出这世上除了你,还有谁能让我刻骨铭心,尤其这两个月,见不到你,让我痛不欲生,我爱你,法尔,如果不能跟随你到天涯海角,我活着比死还痛苦无数个孤独的夜晚里,有她相伴而行,对他而言是求之不得的奢侈愿望” “真的?” “我什么时候对你食言过?” 她破涕为笑,口罩遮住了她一半的脸,但从那双含泪的眸,他见到她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悄悄握住她的手,感受她的温度传来,温暖了他冰冷的心   ……   老狐狸到底是老狐狸……特别是这只成了精的   原因嘛,肃爷一脸高深莫测……因为他觉得……生活很无聊”肃爷看着她的目光意味深长   肃爷微微一笑,并不以被拒绝而不悦,是真正的上位尊者的气度”白夜停了停,唇边勾起极恭谦的弧度   看着那纤瘦挺直的背影,消失在重重幕帷深处,肃爷放下茶盏淡淡道:“白夜,是个明慧的女子   肃爷沉吟着:“你这般心思谋划,到头结果,她未必会感激你半分   为肃爷倒上茶,他立在一旁只淡然地道:“学生知道”   “罢了、罢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是管不到了,且都由你们去了   纸牌随风飘落在庭院盛放的牡丹下,上面的黑衣骷髅手持着长镰刀,坐在残破华丽的转轮上,笑容诡谲森寒   她从爷爷书房里出来后,两人间的气氛就再不如从前自在   目光难过地在亲密的两人身上转了个来回,大威有些沮丧地道:“小乖不见了!”   白夜秀眉拧起,千百种不好的念头生起,心理莫名的一紧”女子轻柔维护的声音响起   “小乖,我没告诉过你,不要和陌生人说话么?”白夜目光微冷   众人面面相觑   白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交握的手,心里忽然有些闷,片刻之后,沉声道:“小乖,去洗澡睡觉”白夜声音又沉了几分,眼底已有怒意,肃陌拍了拍她的肩,安抚道:“算了,小孩子嘛”青青微笑着在他头上忽然亲了一下,温柔地道:“好好休息   “小乖……自己洗白白……洗了哦”白夜走进来,环胸冷笑”   “小乖自己洗白白,青青也帮啊”小乖傻乎乎地老实交待   败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一下子就成了“别人”了,青青是要和你共度一生的人,很好!非常好!   你他妈当初上我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到我是“别人”呢?   话到唇边,她硬生生咽了回去,震惊得脑子里一片空白   手自然而然地伸出去握住他的手腕,声音也先一步有意识地出了口:“小乖,不要抓,我帮你换药   犹似奥斯威辛的囚徒   我唯一的仅剩的血亲   “乖,洗澡了   “噔、噔……”小心翼翼的敲门声响起,许久,无人应答   “有……有德克先生的……急报   偷偷瞄了眼白狼身后不远处坐着的人,还能隐约看到一丝不挂的皮肤,两人颤了颤又立即低下头去   “……嘿嘿……敢玩老子……姓白的……嘿嘿……你他妈活腻,老子不在床上操死你,就让你姓甘比诺……嘿嘿嘿   “青青小姐,有人找 | 第九十八章 恶劣因子   穿着白大褂的女孩微笑着轻柔地拿海绵慢慢地擦过他细腻白皙的背脊,眼里闪过羞涩与迷恋   “青青小姐,有人找”   “孤儿院的善款拨过去了么?”韩青青微微一笑,两手插入口袋   “嗯洗干净脸后,却发现是一块蒙尘的钻石,漂亮得不可思议   可是那种人是不会让小乖得到幸福的,浑身的伤痕与怯懦的个性表明他一定有极不幸的过去   偏偏这小白痴却对那个姐姐死心塌地的,让她很伤脑筋”   片刻之后,小乖像下了很大决心似地把手一松,用手捂住红了大眼,扁着嘴,委曲而凄惨大哭:“可是姐姐帮小乖洗白白,小乖的鸟儿就会很不乖……呜呜,小乖不要它了,不要了……姐姐不要讨厌小乖,呜呜”   目光落在那起立站好的小小乖上,白夜手一滑   “因为你的好心,小乖伤口沁水感染,发高烧了,韩医生”   “你在说什么!”韩青青皱眉,脸上闪过一丝慌张   在移民局的临时监管处打盹醒来,就见着一张优雅斯文的俊美面孔正居高临下地用看死人的眼神看着她 “睡美人醒了?” 空气里弥漫着祁门红茶散发的兰花香,戴着白围裙的侍者,间夹着蜂蜜蛋糕的甜蜜味道,还有……彬彬有礼的英俊绅士冯 出自德国名厨手艺的蜂蜜乳酪蛋糕,色泽泛着金黄,鲜嫩醇软的蜂蜜伴着奶香,酥软绵厚,入口即化 白夜看着那白得耀眼的浴袍出了一会神,瞄了眼闭目养神顺带欣赏交响乐状的海德里希,叹了口气,认命的端起浴袍朝已经打开好门的浴室里走去 黑色大理石浴台,从高到矮整齐的码着一溜纯白高级医用沐浴露与洗发液,上手术台或者解剖前……专用 “脱衣服,坐上去 衣服褪到腰际,还半挂在身上时,一只修长的大手就搁在她手上,阻止了白夜继续下去的动作 “身子往后倾45度,手肘支撑住床架,双腿打开”难道她刚才的鄙夷神色很明显么? 海德里希的手顿了顿:“好,那先把皮肤检查进行完吧” 如果不是这样,你也不会知道我在哪里吧,不过这却是代表着用不了多久,和你一样的变态和野心家们就会像见血的苍蝇一样围上来 白夜有些懊恼:“鸟人就应该早点射下来才对 “鸟人?”这个词对只研究正统中文的海德里希来说理解有些困难,但大概也能理解不是什么好词 海德里希笑了笑,虽然戴着口罩看不见,但那双冷冰冰眼睛满意地眯起来的样子让白夜实在很想揍他一拳”搁置下笔记,换了乳胶手套,又抽验了血后,海德里希慢条斯理的把那让人很不好受的装置从她身体里取出来 白夜刚松了口气,又感觉有什么冰冷的只略比金属温度高的东西探了进去 薄薄的怒意让空气里不知不觉的升腾起隐隐危险的气氛…… 到底暴露出真面目,不再淑女、淑女的了…… 身体的手指蓦地增加到三根,深深的刺了进去,白夜闷哼一声,白皙腿根死命地想要闭拢,脑子里不可避免的开始联想起某部记载二战奥斯维辛集中营里,死亡医生门格尔是怎么折磨那些人体实验品的记载”男人紧抿的唇微微翘起,看在白夜眼里异常的刺眼 感觉自己的细腰被冰冷的大手扣住抬起,白夜淡漠地垂下眼:“为什么,我以为你从不会想要动我 海德里希敏捷的抽回手一把卡住她的下颚骨!眼神阴冷:“你想死么?”他的作品竟然想咬掉他的唇 “滚!”恶狠狠地瞪着身上的男人,白夜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因为……诡异到无力的快感 抽搐般的酥麻,在于海德里希那种完全保守斯文的外表完全不同的带着的律动下,从背脊一路爬上来 身后跟过来的人,在他微微抬手示意下迅速地潜伏过去 香港时间AM05:49 黯淡的天色初初泛起灰蓝,半明半暗的天色在房内安静的人影上镀了层幽暗迷离的色泽 木屑飞溅,划破她细致的脸颊” 抱歉什么…… 不知道,我是你的谁?你是我的谁? 不是情人、不是爱人、不是朋友、不是敌人,唯一称得上的也许只是基于利益的合作伙伴” 倦怠的,淡薄得几乎没有存在感的神色 “介绍一下,我的家庭医生 白夜轻哼 “曾经是” 白夜一怔 说不上为什么 “好吧,不论从什么角度去看,我都没有拒绝你交易的理由 想起那只大狗笨拙地用自己的方法安慰她的蠢样子 你这狡猾的混蛋 是因为被人从墙头上诱骗捕捉过,折腾得太狠的缘故么 “小姐?”门口的中年菲佣搓着手,很担忧地看着她:“那个孩子还是不愿意吃饭么?” “嗯 想起小乖那张精致漂亮的脸,她手紧紧握着空针管,整张脸泛出窘涩的红,她到底是个女孩子……可这是为了救人…… “什么事让我们的韩医生那么不安?”冷冷淡淡的声音响起,吓得韩青青心猛地一抽,急忙抬起头,正巧对上一张淡漠清雅的面容 韩青青气短了一下,随即满脸鄙夷一巴掌就要甩过去:“你这下贱的变态,竟然敢这样说我……呜 这种美军专用的秘密催情致幻剂是怎么落在她手上的? 苍蝇们开始围上来了么?但,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什么呢? 推门进去,慢慢靠近那蜷缩成一团的人影,幽幽冷冷的月光落在少年精致的脸儿上,映出细细碎碎的水痕 这人果然是属动物的 她刚走下楼梯,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脖子和大腿都缠着纱布一本正经的德国佬,吊儿郎当,跷着大长腿歪在小吧台边的美国佬 ,刷地同时送来一致的‘注目礼’ 安静栖息在那柔软的怀里,小乖依旧是一头雾水,只是觉得嘴巴很痛,但是心很软,眯着眼抱紧那纤细的腰肢,好像很久以前,就曾经这样伏在这个怀里,一点都不想起来” “……” “风……小乖他会不会被吓哭啊?” “……”白夜瞥了眼一脸不安分的白狼,哼了声:“想上去弄哭小乖的人是你吧 所谓的‘狼外婆’与‘小红帽’的童话就是为他们谱写的,外带一个残障‘真外婆’海德里希,一路浩浩荡荡奔赴迪士尼,上演一出白痴卡通剧 而海德里希则总是一脸复杂地看着小乖,似乎有所感应般,小乖倒是愿意呆在他身边 折腾到了深夜,过了小朋友上床的时间 “FUCK!你想把老子的手夹断么!”眼疾手快抽回手,白狼一把揪住白夜的衣襟,没好气地吼着 直到小乖身影在走廊下消失不见,白夜才收回手,默然依在门边 每一张照片都极尽屈辱 目光有些悠远地飘向远处,茶里的水汽让白夜的视线有些缥缈,想起海德里希静静看着那些照片后,说的话   和肃老头打交道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时常让她生出一些不太尊老敬贤的恶劣念头   是警告还是暗示什么?   这种我在暗,敌在明的躲猫猫游戏真他妈蠢   一看就是没实战经验的,一旦门上连着炸弹,他们就可以直接去找上帝喝茶了   不过这种感觉……并不算太坏   摔倒在地上的液晶电视屏幕被砸裂出一个豁口,维尼熊掉落在一边,少年瘦弱高挑的身子跪坐在地上,双手撑着地,呈现出一种如同植物在狂风暴雨摧残后的颓废姿态就看不见自己那张丑陋的脸……   去死!去死!!这一切全部都去死……他那么努力,好不容易才……好不容易才……有的新开始……   为什么总是不肯放过他!   不肯……   高举的凳子夹着厉风落向印出自己狰狞神色的明亮,却在半空停住   许久之后,白夜从少年腋下探出接住那具完全失去意识修长单薄的人儿的手,慢慢收紧,眼底漫开丝丝缕缕冰冷的杀气   原来如此……   不断在某个角落出现的照片,不断由路人送来的录像带,根本不是针对她……而是他   一票对两票,明主表决,失败,不过现在……   是独裁制度 下颌被他用力捏住,炎热的呼吸连同独特的男人气息,毫无预兆地随滑溜的舌尖灌进白夜口中,下一刻,他的唇更蛮横地压过来,不容分说夺过她的舌肆意挑弄,津液流动,炙热犹如火焰处处点燃 白夜的双臂全被困在他的怀抱中,动弹不得 一时卫生间里再没有人说话,只剩下沉重的喘息 白夜只来得及吩咐:“小乖,要乖乖的” 看着被强行拖走的人影,小乖低下头,很慢很慢地“嗯”了声 …… 夜航,安静的机舱 手间细细的针筒泛出百忙,针尖如毒蛇一般瞬间咬进白夜的大腿 “小乖呢!”不知道为什么,白夜听见自己声音僵硬而略带颤抖,只是忽然间,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不见了,握枪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于公于私,她都没有理由让他再回到塔罗 比如现在,白夜感叹 他眯了眯凤眸,一副很抱歉很无奈的模样:“所以和姐姐一样,我也很喜欢有备无患 片刻后,听着门外带着意大利怪腔调的英文声渐大,她淡淡地道:“现在是2:1 这是白夜被一把拽出来,然后看着厕所门忽然在瞬间被海德里希关上后,愈发坚信的真理 白夜只思索不到零点一秒,已经迅速地向候机厅黑手党暴徒们的方向冲去”气势深沉镇定的两名白人男子朝修挑的人影微微低头 机场监视器前,身子陷在柔软转椅里的东方年轻人,用天鹅绒布巾仔细地擦拭着手里M56-1那泛着幽蓝枪身的安静与专注,让那些他面前数十台大屏幕监视器里的激烈的枪战与血腥都像一幅幅抽象的背景,只是为了衬托他的存在而已” 这么个没人,却是个精神病患者,上帝真是……公平 “托我的福啊……”风墨天凤眸温柔,随口笑吟吟地问:“对了,处理垃圾的工具在么?” 克莱森冷硬黄玉眼里闪过丝疑惑,随后亲自从车后厢里拿出一个长方形的黑色手提袋 接过手提袋,风墨天打开看了看,饶有兴致地翻出把造型有些奇特的锋利小锯:“嗯,链条换了德国SEd的军事工程专用的,手感更符合人体工程力学,连垫布也换了新款,看来你的特勤组‘业务’精进不少 风墨天对着站在车窗边的机场负责人,露出招牌101号笑脸,“真是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看着扬长而去的一流厢车,机场负责人身边的一名下属颤抖着挤出一句话:“上帝啊,那是……那是谋杀”还是当着他们面的肆无忌惮的谋杀”机场负责人掏出手巾擦了擦额角的汗,非常有经验的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声线变调的忠告 与身边的随行特工僵硬得有些泛青的脸色形成鲜明对比 空气里浓郁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夹在音乐声里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属物切割血肉与骨头时发出的词儿的咯吱声,却一向让他感到平静” 依言走近男子,换了身干净简洁黑衣黑裤的风墨天单膝着地,恭敬地低下头:“教父 所以…… 让这乱七八糟的一切,都快点结束吧” “没什么 用鲜血与生命才能换来的功勋,苏联最高统帅斯大林也曾至死都佩戴着它 “既然代理人在这里了,你们慢慢谈吧”索洛夫将军比了个手势,神父会意地吩咐底下人将老将军推入转角的小房间 这些见惯大场面的客人们在那满身不自觉散发出煞气的老人面前,一样噤若寒蝉 白夜勾起个无声的凉薄的笑,肩膀颓然放松下来 是的,白夜不想死,在十诫崖坠崖后,那种无所谓生死的心情就变 慢慢地向外走去,转角处,那袭熟悉的神秘黑袍,让白夜停下了脚步”白夜不太有诚意地扯出个灿烂的假笑,“那个,我的前老大,现在我是不是可以走了呢,被我现在的老大看到,总归不太好”白夜没好气地接过来,转身要走,却在下一刻被再度粗暴地按回墙壁上,男人带着薄荷味的凉薄的唇压在她唇上,辗转研磨的同时道:“那么快就寻找到新的饲主……当初又为什么要违背承诺,再次给亚莲希望?” “这该死的关你什么事?就要结婚的……主教大人……”唇贴着唇说话,有些含糊和津液翻搅的声音,却没有淫靡的味道,倒像一场剑拔弩张的短兵相接 嘴唇被对方齿尖划得生疼,有腥气弥漫在口腔里,白夜眼里闪过杀气,忽然星眸微阖,盯着男人近在咫尺的眼睛,微抬起下颌勾出个滟涟入骨的笑来 白夜虽然常在人前笑得温顺,却极少露出这样惹得人心痒难耐、热血沸腾的笑来,除了白狼曾见过一次,当然……看到这样的笑,总要付出点代价 大意了……就知道这家伙不会毫无道理地乱笑…… 自己居然丧失了警觉 “培养继承人,按你的那种方法?”白夜从容淡定地抹了把嘴唇上的血,低喃似的:“你真觉得他更喜欢那种恶心的日子么,哼,我们谁他妈也没资格去决定别人的生活”向来带着嚣张的男音在神父背后响起,难得地带一丝意味莫测的气息 代沟啊,代沟,怎么能指望这群直脑瓜子的洋人理解那么高深的东西 “不,没什么 奇特的组合,即使只是坐在最远的位置,却是除了新人以外最让人侧目的 金发碧眼、身材修长高挑堪媲美模特儿的美人,裹在纯洁的白纱里,妖娆艳丽如芭比娃娃” 在新娘弯腰抛捧花时,白狼忍不住吹了声口哨,惹来众人瞩目:“这张脸可比她原来的那张假皮诱人多了,啧……那可是货真价实的36D CUP,手感一流,不论男女,这家伙总能找到极品 白夜挑了挑眉:“婚礼中途让新娘落单不太合适把 神父微微伏低身子,猎人般居高高邻下的盯住白夜,忽然漾开了微笑,“考虑得怎么样?” ······ “什么?”白夜疑惑的抬起头来,她不记得和这位使徒之间有什么需要考虑的事” 这一刻,白夜觉得自己很有跟上帝混,当修女的潜质” 神父的不动声色,竟似在军火库的谈判桌上的声气”白夜笑得很开心,索性演足这出桃色交易,“如您所说,请由我自己来填空白支票” 啊······哈哈”难得看见神父大人诧异的样子,白夜很好心的给出答案 神父还真是······品位独特,白夜迷糊的转个念头,便被黑暗拥抱 ······ “不见了?”白狼荧绿的眼里闪过一丝异芒 瞪地白夜忍不住开口:“莉莉丝小姐,请千万小心······” 看见僵持的两人顿了吨,齐齐看向趟,白夜才很好心的补充:“在瞪下去,真的会变成斗鸡眼”   “夜······我们都知道,动了杀机的人,不止莉莉丝   “美丽——我承认,至于柔弱——上帝可不会保护撒谎的孩子” 所以你包养一个有趣的情人,宁愿多费功夫安抚家中有权有势的泼辣妻子?   “听起来象不错,”白夜懒懒的求:“别忘了情人总会想要扶正,你何时愿意扶正我?”   “好让你杀了莉莉丝,让他背后的势力迁怒于我?”神父摇头,神秘的银灰色眸子隐着笑意,似乎在容忍任性的孩子   可也只在男人长腿间小幅度挣扎了一下,就被卡住腰按劳,只好老实地继续这个暧昧姿势只能任人在唇间予取予求,白夜不耐地邹起眉   能堂而皇之的背叛信仰,却又能用让人不得不信服的语气说出:“结婚的事威廉”   分明就是早知道彼此存的都不是什么正当心思,难道还期待她是乖善的小白兔?这混蛋喜欢看别人出糗的恶趣味,实在是让白夜恨得牙痒痒的,索性放松了四肢,任由他怎样,反正这家伙觉得没意思了,会自动结束   从BLACK开始,都是历来如此,可是······   “喂,在玩就过了   感觉那人似乎因他的衣衫不整怔了一下,随即有敛起所有的情绪,看似恭谨的道:“是   刚踏入房内,某种奇特的,带着麝香味的迷离气息就让他梭地停住了脚步,目光锐利地射向精致华丽的大沙发上,似在沉眠的修长身影,分明是一个男子,同样的衣衫不整,显示这里刚经过一场欢爱   感觉到陌生男人的沉默,落在自己背后的锐利目光里带着探究、疑惑,甚至还参杂了一种更复杂的东西,转瞬即逝,但这对白夜而言,却已经足够一张脸平凡得扔到人群里就淹没了”男人并不因房间里淡淡的情欲气息及面前之人的样子受到影响,沉稳地低声道:“只一句,谨慎行事,起始之地便是终结之地”   “”   这臭老头,还是喜欢玩高深   鼎力?除了最关键的不能帮吧   起始之地便是结束之地么   这游戏,真是越来越有趣和刺激了这种关系危险、刺激,并夹杂着一丝丝暧昧   “我   “请吧,莱克先生在等您   简简单单的办公室,很常见的那种   直到白夜几乎失去所有耐心准备站起来时,可来却似早已料到她的动作,先一步抬起头,边合上卷宗便微笑道:“请吧”   说罢便礼貌地离开”神父顿了顿,轻笑起来:“贪心的孩子,会受惩罚的   暧昧的到了尽头,不过是赤裸裸的欲望,再无遮掩   “这里面东西是危险的炸弹,神会保护迷途的羔羊,前提是那只羔羊不那么固执   那样嚣张不驯的样子却漂亮得让人把它捉下来,压在身下,慢慢地”   从来未曾听过的几乎堪称无奈的语气让白夜一愣,目光移向下,才发现柜子不知道何时再她的踹力之下开了,正大喇喇地展示着它的内部   风雪夜归人   蹲坐在老壁炉边的男人,削瘦的脸满是疲惫,没有丝毫白日UBS高级写字楼里那个精明斯文银行家的味道都他妈的该死堕入地狱   “真的么……?”   “是的”艳绝神秘的东方面孔勾起一丝带着忧伤的微笑,慢慢地道:“可是可莱,我已经忘却这把钥匙要打开的东西在哪里了,怎么办呢? ”   “您怎么会忘了呢?”可莱似乎忧郁了一下,却在那双上挑的凤眸静静看着他时抛却所有的顾及,讨好的笑了起来:“我带您去,这么多年, 我都依照着当初和您的约定保守着这个秘密就是他逃了”   壁炉边慢慢开了一个漆黑仿佛通往地狱的口子,森冷的风旋涡般的卷下去,空气里的霉味却愈加浓郁起来   这家伙难道真是恶魔么?牛顿定律仿佛真的在他身上失效,只要墙壁上有借力的支点,哪怕只是根细细钉子,都能让他以极度匪夷所思、却优 雅若吸血鬼般的姿态停在那里”   看着白夜眼底的冷漠,风墨天手一挑,指间挑着根细细的银针,他轻轻嗅了一下,眼底的莫测变得复杂起来,嘲弄地轻哼:“沾了药物的针? 你还真是想要抓住我啊?”   “你?”白夜挑起眉轻慢的笑着,几乎是恶毒的语气:“你怎么不去死呢?我要的是小乖,你根本不该存在”随即吻上他滟涟的薄唇 是墨墨而不是小乖么······ 是墨墨呢   “姐姐······Obelulon的救命之恩与赏识,隐藏好这个东西的 存在,在家里的地下挖了个密室,甚至因此不曾娶妻生子,如果不是白夜问道空气里陈腐的霉气,也不会猜到这个地方大概有地下室 “这东西是潘多拉的魔盒迷途的羔羊为何不听从善意的劝诚?”熟悉的,低沉而极富磁性的噪音在她身后想起 这就是所谓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么? 仁慈对某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而言,实在不是一项美德 如果连神父也终于失去游戏的耐性了,是不是意味着游戏到了终结点呢? 白夜垂下眸子,冷声道:“黑主教,你到底为什么一直对我和这些东西穷追不舍?” 这个男人每一次都在事情的关键节点出现,反复神邸般高高在上的冷眼旁观的姿态欺骗所有人,现在细想来,整件事情里,他却从未脱离对事情的掌控,不论是那票军火,还是这些资料 “你很想知道么?”嘲弄的标准美式英语响起,是还算好听的女声,只可惜略显尖锐 真要迅速的翻身、锁侯,却被削断自己的脸颊便的子弹组织了动作” 沉默了片刻,那道极富磁性的声音轻轻的说完,然后一切都寂静   院子里很安静,她轻声嘟哝,还好那些阿姨、阿婆都不在呢,一个个叫过去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最厌烦的是还要拿来被比较……被……   谁和谁比较呢?   她怔了怔,一时间总觉得有些什么遗漏了,不过向来说神经大条的她也没想太多,只停靠好自行车,拎着书包悠哉地向楼上走去   “你怎么会在这里呢?”在诧异而微微地皱起眉   “哦,逸月叔叔好   “你好,小悠   “小悠,谢谢你帮我照顾墨墨   “这些年,如果不是有你,那个孩子中能根本坚持不下来   “我知道有些事情真的不值得原谅,可是……不论如何,我都还查要谢谢你”老爸也很帐然地 笑了笑,接着又道:“但我怨恨的,通常也是你最在乎的,好好 感觉一下,是不是他痛苦的消失,你的心就会平静,如果是,那么你就继续往前走吧”   是的……   很好”   “……”   那,我走了……   不知道怎样走出家门,只是记得阳台上铃兰开得正盛,夕光很温柔,很温柔,心却很痛……很痛,痛的无法呼吸”   ……   “老大,我说的是有好转……   其实……你是个变态恋尸癖吧   好吧,人装甲车果然是没有前途的,连黄同语言都没有   难怪……她的致命伤能恢复速度这般出乎意料,能意外地活 下来,是因为子弹紧紧贴着心脏而过   也许这是个危险的大手术,也许危险期期间她曾停止过呼吸,让医官先生必须劳心劳力,也许如果她,可能会影响到她在全球军火走私通路重新大洗牌的既得利益,但能让素来冷酷的海德里希出现这种表情,大概也只有‘公主殿下’了   连海德里希都没办法解决的事,找她有用么?根本就是病急乱投医吧……   至于白狼……   从刚才开始就没有看见他的表情   “我要去厕所   当然……或许只是看起来柔弱而已   对于这只一年四季无时不刻在发 情的大狼,白夜已经彻底可以漠视他的猥亵语言   也许,可以称之为逃避……某些没有答案的问题”   “是吗?”白狼抱着胸一脸不屑地撇撇嘴角:“神可不会因为多了个试图从它身上得到什么的‘信徒’而骄傲   或者说,黑主教大人似乎迷上《达芬奇的密码》之类的游戏了,这是启示的密码么?   PY,两个简单漂亮的花体字,如此偋曾相识,白夜曾‘有幸’在黑主教大人漂亮的身体上得窥过   医生,您的电话   “你说什么……”海德里希飘飘然地放下电话,第一次毫无形象地颓然在沙发上,脸色苍白若纸   所谓的贵州,不过是在一个强盛霸权下才有效的名号,若是没落,哪管你曾煌煌历史数千年,也会沦落为曾经鄙夷蛮夷眼中的贱民”白夜懒洋洋地轻笑着:“现在让我听听,打败塔罗的老爸大人是怎样的标准?”   在听到关于这个标准的时候,白夜忍不住再次感叹自己的造化,能和这群变态走到今天是如此神奇的一件事   “不知道……”   这可真是个奇妙的好答案   “蓝……他……其实很欣赏你   “零尘,坚持保护着的人,一直都是……只是他不懂……”   这就是生活,很简单,没有什么事可以回去的,所以我们不必追忆似水流年   过去已经过去,明日尚未到,这是当下的世界”良久,白夜淡淡的回到,目送着仆人将修士领走后,才站起来慢慢向院子里走去   ······   看着花园里久久站着的纤细背景,站在阴影处的顶着一头此为般嚣张银发的高大男人垂下眼,线条不驯冷峻的唇边慢慢勾起一丝苦涩自嘲的笑 塔罗里的恋人纸牌   正为,象征着爱情、代表道德、美学、肉里上更高层次的感情与渴望   让我看看,你如何解开这个迷,我的加百列······   ······   “我要去一趟马尔凯洲拿些东西,海德里希,我的身体现在应该可以承受飞行了把   “那个······我们先走了   “啊······真是的,那么好的年轻人就这么早走了啊,城里的外国女人果然是耐不住寂寞的,那种男人也敢找,啧啧······   笑笑房间里,柔软的床上栖息着的人儿,小兽一样蜷缩在被子里,露在薄毯外的小脸儿一如记忆里如细瓷的雕的天使般苍白而漂亮,却脆弱得仿佛会随时消失   “嗯······谁!”少年迷蒙的睁开眼,湿漉漉的迷蒙大眼里先是闪过恼怒,却在看到来人后蓦地睁开大闪过惊喜,随后华为浓浓的哀伤,闭上眼紧紧的抱住身上的人,哽咽着呢喃:“夜······夜,你终于来看我了······我等了你好久······好久   唯一的温度,是脸颊便不知何时从眼角滑落的一般湿冷,冰凉液体沁湿了身下床单” “沉淀在回忆里的羔羊,从踏进这院子开始,就一副魂游天外的蠢样子,你还期望自己有多正常”白夜微微张开仍旧有些迷离的眼,习惯性的张唇含住体温计” 随之覆上之间的唇,略显除粗暴的在白夜唇间攻城略地,满含暗示的用舌深深的探入她唇间,舔舐过每一寸敏感,汲取着对方甜蜜的津液 那种仿佛被人注视着的感觉······ 不,皱眉可能呢,白领1定早把这里仔仔细细检查过,就算外面看不见任何人影,也必然连只苍蝇都不易飞进来”闭上眼,仿佛还能听到风里有谁娇怯的又勇敢的细微声音飘落,遥远的让人想要去落泪 “这是······”她指尖戳了戳果子,随即溢出甜美鲜红的汁液,白夜眼神有些迷蒙起来 “野草莓,那边山坡上有很多,味道不错的样子······”白狼一看白夜的样子,就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愠怒的冷哼:“不想吃拉到,干嘛露出那种表情,真让人倒胃口 白夜摇摇头,无奈的瞟了眼越来越暴躁的银毛大狼一样:“我有劝过你让海德里希陪我来,你不能要求我看到这里的一草一木,依旧无动于衷 “喂,今晚去泡温泉把 “哦······ 白狼支起头,半靠在落满柔软松针的台上,眯着眼单手捏住白夜削尖的下颌,放肆而极富请略性的目光对上白夜的星眸:“我要的,从来不是你的感谢 “······我知道,霍斯少爷 这个属于旷野的、狼王一样的嚣野霸气的男人的包容与连他自己都无所适从的小心翼翼······ 只是,我们都有彼此的信仰,你是家族,我是自由,我们都不该被刺羁绊······白色轻叹,任由他炽热的吻慢慢滑进自己的早已被温泉水湿透的衣襟,在肌肤上烙印下一朵朵炽热的火焰 “看在曾在两年前享受过你指点的份上,让我来给你两个更合适作为被怀念的理由”白狼居高临下的看这那只似乎随时会应为怨恨与绝望扑上来的小兽 所谓激性事件,指的是相当危险严重的事情,如遭受侮辱虐待折磨、家人分离死亡、战争爆发等皆为激性事件”白狼吐出烟雾,轻蔑看着躺在脚下已经出现痉挛的人”清冷倦怠的声音在幽暗的森林里响起:“杀人灭口前,太多废话是个愚蠢的习惯,电影里这种蠢习惯通常会造成形势大逆转 白狼也不去扶,只是拾起自己的伯莱塔M92F慢慢的擦着那漂亮的枪管:“你要为这样的孬种,哦,不,一个陌生闯入者和最好的合作伙伴决裂么?” 白夜依着树,等缓过劲来,瞟了眼试图爬走,却被白狼鱼线勾住腿仍不自知,而拼命挣扎,组织一切人靠近的小兽,随即慢吞吞的站直了身子:“你正希望我做这个选择?” “不是我希望,是你”从来没见过这样凶暴的白夜,即便是在危机声,甚至亲人亡故的时刻,她都是隐忍而冷静的,完全东方含蓄式的喜怒表现” 怯生生的敲门声响起,没人回应” 暴躁的敲门声响起,照样没人回应”   “你能不能先出去”   脏兮兮的少年僵了僵,终于在白夜立起身子准备走过来时,才伸出颤抖的手慢慢解开自己脏得不成样子的衣裳”   修长的腿、削瘦的身体瘦骨嶙峋,显得腰肢愈发的修纤,苍白的皮肤依旧细腻,只是背部呈现出破碎散开状的疤痕显示那发子弹曾经在上面撕裂开怎样血肉模糊的伤口,至于前面的口子更令人不敢去想象   从肩膀开始,布满了狰狞的缝合痕迹,无力的肌肉和皮肤的缝合让他的右手明显看起来是无力的,几乎不能僵直,像一具被巨大力量撕裂的娃娃再被强行修补”   “你还有资格左右自己么?”白夜捧住他的脸儿,轻而嘲弄地道:“你早把他许给我了,不是么?”   从被命运轨迹被彻底颠覆的那一天开始,从一次又一次逃离噩梦的失败到和踏入这个灰色世界的潜规则就告诉她   学不会遗忘失败痛苦和不切实际的希望,就永远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所以她让自己忘却,比如十诚崖上的一切,比如小乘哀伤的眼、比如神父的子弹   这个世界里的一切美好都脆弱如同海市蜃楼,所以她绝不会把那些能够握在手心的、属于自己的东西放开”   “从你们住进这里后,白狼对这里查得很紧,地下室的管道和地面建筑的管道是一套供水电系统,为了谨慎,我只能偶尔洗澡,而且这里经常会有保镖这种事,对一名射击界金字塔顶端拥有“天狙者”称号的顶级狙击手而言意味着什么?   她永远不会忘记那个拿着枪傲然而立的少年,柔美与冷酷的结合,耀眼得让人不敢逼视   每次看见亚莲,她就能记得最初的自己,而不至于在这灰暗的世界里彻底沉沦   被人毫无条件地爱着,是一种她曾仰望的情感,人总是对于自己无法做到的和失去的东西,有着一种不能解释的执着,比如风墨天对她   即便是神父”白狼淡淡地声音在门边响起   白夜静静地看着油画一样的风景,心思却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这是她放松时候或者说不太愿意面对某些事情的时候常做的事   比如说身边这个自打她从亚莲房间里出来后,就一直沉默着的男人   刚握上枪的手松了松,白夜挑了挑眉:“白狼?”   黑暗中的阴影淡淡嗯了声,手里的水晶杯在黑暗中转着泛出优雅的剔透银色”   “对于黑主教的谜语,猜出什么心得没有?”与身上感觉到的炽热身躯不同的淡然语气让白夜一愣,这是   “这是在谈公事?”片刻,白夜有些疑惑地试探”   “是,长官”   “我赞同”身上的大型犬科动物懒洋洋地舔了下白夜的唇   “你这是妒忌?”   “恩   “我也可以让你试试那种感觉”   然后   男人握惯枪和各种武器的粗糙修长的大手只需要一只就能握按住那细细的腰,另一只大手上滑,贪婪而略显粗暴地感受着那种东方人特有的丝缎般的肌肤触感,挑逗揉捻着那坚挺柔软雪峰与顶端粉嫩的 花朵   昏暗的房间,看不见对方的脸喘息   白夜选了个吧台角落,安安静静地喝着杯子里味道鲜甜的果汁,自打那天晚上被某只野兽以唇代杯强行灌了不少顶级的龙舌兰,强压着做了一整夜又昏睡了一整天后,她就对酒精这种玩意儿再无好感   浑浊的眼珠子瞟了周围一眼,在一些或羡慕、或看好戏的眼光下,半架半托地把人带进后面的包厢区   见怪不怪的酒保眼皮抬了一下,不知道哪个大人物要玩新鲜货,有这东方小美人受的了, 看来从这人踏进SEXBLUE开始就被盯上了”KING优雅地比了个手势   白夜垂着眸子,微微勾了勾唇”这些不正常的家伙到底在想什么?   听到冰蓝的代号,KING的沉吟的眼底闪过些微波动,垂下睫羽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研究小组的总负责人一直是我们的教父,他从很多年前开始就一直是美国军方在这项顶尖学科方面的实际负责人,也是这领域方面的国际权威自从新泽西的军火爆炸后,他就再也没有进过实验室,也许,教父对此亦是乐见其成,毕竟”   那个男人所谓的风墨天彻底属于他,竟然是用这种疯狂的方式   并没有因为她带着嘲讽的语言动怒,只沉声叙述:“教父对塔罗的控制从来没有放松过,‘国王’是塔罗的领导者,那么‘祭’控制的审判系统就是塔罗的终端判决者,有权力对国王的错误决定否决”KING沉默了片刻,淡淡道:“可以这么说”白夜最不能理解便是这个”   KING的唇角紧绷出疼痛的线条,闭上眼睛僵硬地道:“教父的试验很成功”KING似乎早已料到她的要求,只是略一沉吟便道:“请尽快,再迟点,或许我也未必再能见到零尘”   看着面前那只修长白净的手片刻,亦伸手握住,沉吟的目光里多了丝复杂:“合作愉快”   没听过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么?白夜好笑地道:“怎么你们都喜欢乱认人,那个人早就死在新泽西的军火爆炸里了,还是她自己亲手点燃的炸药不是么?”   不是么······三个字,白夜不无恶意地拖长声音”   说罢,她起身离开   围着白夜绕了两圈,嗅嗅她的裤子,然后扬起脑袋朝她“瞄”了一声,然后就坐了下来,懒懒地依在她的小腿边,用脑袋蹭着白夜的腿   白夜的手掌慢慢地贴上白狼蜜色的肌肤,顺着他的胸膛慢条斯理下滑进被子里,直到他结实的小腹,在那性感凹陷的小小肚脐上撩拨地画圈圈,再往下时,手里就多了把安装着消音器的GLOCK,枪口恶劣地绕着那体型可观的‘小小白狼’转了转,又戳了戳那一团硕大柔软,随着安静空间里枪管上膛的声音,‘小小白狼’也跟着颤抖起来   “没有答案的事,就留给时间吧”白狼哼了一声,也不太高兴地把它捞回来   “喵!”尖利不悦的叫声响起   在计算机上是极其容易的事,若复制到人脑,不但有技术上的问题并牵涉到社会伦理道德各方面   它,能让你拥有一个唯一的属于你依照你愿望亲手创造的人   “逸月精神好点了么?”褐发男子微笑着抚了抚安静坐在床边的人的额   容貌虽然呈现出病态的苍白,却异常美丽的年轻人微微仰头,看着他漾开温柔的笑:“安瑟斯,我很好,你可别忘了工作   “没什么······只是有些觉得有些不习惯   “傻瓜   不是不想拒绝······只是一次又一次,不论是被强迫或者是引诱,他却再脱离不了那危险与情欲的陷阱,甚至连凤挺都······还有对塔罗黑暗面的巨大压力与最初加入的宗旨的背离,让他索性放纵自己,沉沦下去,只靠毒品度日   “逸月······我的逸月······这一次,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身边,即使是死亡”   就算逆天,又如何?他灵魂早已信仰地狱   屏幕上的诡异面具沉默了片刻,展露出个奇特近乎微笑的弧度,感叹似地道:“你还真是像当年的我,一样的执着”顿了顿补充:“好吧,我同意,但是只能通过卫星电视系统”KING一字一顿地道,知道听到男人阴骜不悦的声音表达了同意已经取得超越他预料的成果 感觉身下的虚弱美人儿安静下来,白夜心绪却复杂起来,直觉告诉她那种陌生的、狐疑的、愤怒中带着一丝惶惑的目光并不参假,依然是那双熟悉的眼睛,却没有了曾经让她颤抖、畏惧、怨恨与……不舍的目光 很明显……身为美国在这方面顶尖学术带头人的安瑟斯似乎已经找到了这把打开地狱之门的钥匙 白夜默然,忽然间生出一种很奇怪的,空落落的感觉,搁置在他胸口上的手感觉到那颗心跳得如此平稳,连略略加快也不过是因为面对陌生入侵者的不适应与防备 为什么呢? 连那一脸无奈与陌生都如此……真是,可墨墨不论做什么恶毒与阴狠的事情,表情如何,眼睛却都是幽深迷离似的能吸食人心一般的妖诡与让人战栗 “安洁儿……”逸月轻喃出声,眼神有些茫然:“是你么,我的安洁儿 白夜眼底闪过一丝异芒,顺从地低头轻含上那小巧的樱红,听着他失控发出破碎的喘息轻吟,白夜心中同样地闪过难以置信,曾经是被迫要去做屈辱伺候对方的事,以为会很难做到,却出乎意料的顺利……为什么…… 齿尖一收,深深陷入那小巧的果儿里,却感觉身下的人深深一喘,白夜单手迅速地下滑禁锢住他炽热得正欲失控的坚硬,抬起脸对上他沉浸在情欲中的凤眸,慢条斯理地轻笑:“你的身体比你的思维更诚实的记得我呢,仔细看看,你真的是逸月么,我亲爱的弟弟 “安瑟斯这个疯子,这项该死技术根本就不稳定和成熟,这样强行抹杀与复制记忆会发生完全意想不到的后果,零尘的颅内压正在急剧升高中,我没有办法处理,万一形成脑疝就糟了,我们现在必须离开这!” 看着病床上开始出现痉挛的人,白夜咬牙闭了闭眼,眼眶泛出隐隐的红”他如此辛苦才将‘逸月’唤回 “你的感觉也没错,零尘也确实恨着你,或者用嫉妒和你们中国人的老话——由爱生恨,更合适,人类的思维情绪总是很复杂不是么?” 是很复杂,这个世界本来就不是非黑即白……就如同现在她自己,也一样 这样的人竟然会是自己留着同样的血脉的弟弟…… 被这样的人爱着,即使对象是普通人,必定是一部血腥的惊悚片 白夜的目光从手里泛黄的资料移向天边,广袤的神秘天际一片幽暗静缢,仿佛还能听见那低柔靡离的轻唤 不过,没关系,因为他的逸月已经回来了……不再需要缅怀过去,他们有足够长的时间去慢慢度过余生”最后一个单词从安瑟斯唇间轻轻落下,却带出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血腥暴虐 她感兴趣的是,传说中梵蒂冈有血多教徒们呈送给神的罕见稀世珠宝与古董,毕竟罗马教廷曾经以神的名义统治了欧洲大陆如此多年,教徒们包括了各国的王侯公爵与贵妇 艾里欧只是利用那个愚蠢的东方人而已 当然,前提是她还有终生可言”神父叹息,银灰色的眸子一片冰冷的淡漠 在看到神父波澜不惊的冷酷银眸那一瞬间,她忽然间明白了一件事” …… “墨菲议长,请您跟我们走一趟,接受问讯 对于墨菲这位最支持FBI的众议院议长,他一向也是没有什么好感的 “我们走吧 “不太容易,最多就是下台,安瑟斯毕竟依然是大脑神经学方面首席科学家 听着夹杂的炒豆子般的子弹声里奇特的尖利呼啸,让第一时间隐蔽在墙角下白夜梭地低咒,全身紧崩,这些混蛋竟然在人口稠密区使用杀伤力巨大的枪榴弹 毫无悬念的对抗,火力的巨大差异下,不想成为炸鸡或者烤肉的最好方式——“跑!!” 迅速地发挥全身主观能动性,两人压低着身子敏捷地跳过惶恐的人群一路向咖啡馆后门狂奔,飞溅而起的玻璃碎片与木屑刺得皮肤生疼01秒,然后迅速关上门,回身猛地抱住一头雾水的白夜向侧面的储藏室一扑 感觉身上的重量越来越沉,白夜伸出手从海德里希的腋下探出,然后收紧,在那一向傲然矜持地抬着,现在却安静垂落在自己脸颊边的男人头颅的耳边轻轻叹息 直到一只大手紧紧钳住白夜的肩头,防毒面具后是一双坚毅沉冷的莹绿色狼瞳:“白夜,够了”白夜哼了声,扶着墙壁慢慢站起来,抖了抖有些发麻的腿,向换药室走去 妈的,这臭小子来真的”安静了许久,白狼轻嗤了一声,暴怒的心情略略好了些,收紧环在她腰上的结实手臂,漫不经心地道:“能让我躺平的人还没出世呢,对了,如你所愿,安瑟斯那个死变态很快就要暂时在BLACK呆一段时间 监狱里暂时就缺乏了那么一两个传奇人物,于是下面不那么传奇的人物就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BLACK里立马进入了‘战国群雄混战’的时代” 下流龌龊的侮辱伴随着嘲弄、尖叫和口哨铺天盖地覆过来,不时还有口水伴随着不明的液体甩出去”猫咪露出个温顺的笑,手也顺带极其敏捷地从铁丝网的眼里握住对方的下体,动作快得让肥男连错愕还来不及就感觉一蹦,刺激的感觉让他忍不住贴着铁丝网伸手试图抓住对方的发丝把白夜拖近 “没有超过十个小时,这玩意儿还有回归原物的可能 ***** 监狱里的气氛渐渐变得有些奇特 这种所谓的报复绝对会很色情和血腥 眼角余光瞥见仓库边的狱警只是往下推了推帽子遮住眼睛,随即也视若无睹略略退了一步隐入仓库里 能在白狼的眼皮子底下能将监狱的腐败系统也收买了啊…… 白夜默默地垂下眼,嘴角勾起个嘲弄的弧度,很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吧,虽然我一向是非暴力不合作运动的拥护者,但据说每次帮派里新人登位的时候,总要有那么点儿献礼似的考验 行云流水的动作没有分毫多余动作,干净、利落……狠绝! “第三件事,我讨厌被人操”眼底越发地阴沉和冷佞 || 第一百三十章 堕落 中 ‘男宠’靠着主人荣升高位,成为实权人物这种事,古今中外皆有之,而通常这种人,非奸即佞 作为本来根本就不该属于州监狱管辖的大事件,却在各方看似扯皮实际上私下却是浑身解数尽出的情况下,被‘流放’到德克萨斯州监狱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地方,这得归功于美利坚联邦法律和州法律并行的两套司法系统 直白点,就是白夜他们的时间有限,而BLACK这里唯一比联邦监狱强的只是……他们的势力在职权腐败系统里能和墨菲议长先生打个平手 不论于公于私,这结局都让白夜无法忍受”白夜挂上电话,一回身就对上白狼阴沉不悦的荧绿狼瞳,她笑了笑,安抚性地伸手抱抱他,感觉怀里的大狼极是不忿的蹭了蹭她,却又不太舍得挣脱的样子 “这种东西真的有用么?”随行的狱警瞥了眼那飘散出奇怪苦涩味道,造型怪异的炉子,忍不住问那端着药的护士,顺带搭讪”干瘦的狱警对着那双大眼,竟忍不住略略红了满是雀斑的脸 “你要去X区……”犹记得会唔时老康阴晴不定的脸,欲言又止的脸,才低声道:“白夜,别再给自己找麻烦,那个人你惹不起死回生,过去的都过去了,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不是么?” 近乎恳求的无奈语气让白夜沉默了许久,才回道:“老康,我瞒着圣殿理事会接下来这担生意,也许真的会给大家带来麻烦,但我为什么当掮客,我想,你大概也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你可以拒绝 每隔五十米安静站在每个路口的特勤人员,如雕像般面无表情 低着头刚进门,就听见一道还算好听只是略显阴鹜的声音淡淡道:“药搁在旁边 他每一寸莹泽的肌肤,却并没有因为这样剧烈的运动而泛出应有的潮红,艳绝精致的脸孔带着病态的苍白,长翘靡丽的睫毛安静地覆盖着凤眼,惟独菱唇因为被人咬噬舔吮留下润泽的津液而依旧滟涟 这场一个人的电影,漫长、压抑而窒息,像是谁在编制一个虫茧,慢慢将一切缠绕,冰封 千年万年,永垂不朽”白夜礼貌地将斟好的白瓷瓶里的药搁置在他面前 “你的胆子很大,白夜小姐”议长大人微微一笑 “报告上级?”白夜挑眉”安瑟斯搁下碗,目光落在白夜的身后” 按捺下内心巨大的冲击,指尖陷入掌心略用力,细微的刺痛让白夜尖尖冷静下来:“那之前你在BLACK里见到我是事先就有的计划么?” 神父唇弯了弯,朝沙发上比了手势:“请坐”白夜不无嘲弄地轻哼,对于这位监护人在孩子不听话的时候某些惩罚教育手段,她可是亲眼目睹过的,又怎能怪她的笑兽想要独立,要独立手上怎能没有资源 风墨天要认出她,其实并不是一件太困难的事吧”略显阴鸷低沉的声音响起,意志优雅地喝着红茶顺带环节剧烈运动疲劳的墨菲议长出声了 白夜微微侧脸,洗耳恭听 白夜脑子里忽然就冒出这两句话,到了嘴边,还是咽了回去,颇有点内伤的感觉 这种时候,有点气性的人,都会愤慨而起,义正严词与愤怒地指责坏人的丧心病狂,然后在发泄完后,下台一鞠躬伴随一声枪响,成就烈士的不朽丰碑 可惜,烈士都是灰飞烟灭的,她并不想那么早就永垂不朽” 白夜顺从地站在他面前,静如止水的目光不避不闪地对上他比神父略灰的犀利阴沉的银眸 看着那双眼,心头有什么东西,觉得闷闷的,很不适的感觉 大意,可不是什么好事呢 ”神父安静地坐着” “ 逸月的一切对你而言都是如此重要呢,父亲 白夜的手僵了僵,咬牙低咒:“畜生!” 本来就不是为了容纳欲望的所在,被这样强迫地扩张,自然不会太舒服 忽然就忆起《新约》与《以赛书》里的记载,Lucilen堕天之前,亦是神座身边最耀眼美丽的大天使长墨墨 这是她的墨墨啊” X区的房间,每一间都是经过特殊改装(在美国,一些特殊人物坐牢,并不都是粗陋冰冷的牢房,而是真的存在这样的高级牢房,尤其是只是处在诉讼期,还没有被判刑的时候,除了失去自由,牢房的设备是极其人性化的” 铁栅栏门落下 白夜转身看着站在牢门外的人,熟悉的高大身材,熟悉的憨厚面容,只是以经不再熟悉的视线与沉默”许久老康暗哑地说完这一句,回过头看了她一眼,欲转身离去” 老康的唇蠕动了一下,似乎很犹豫,深深地看了白夜一眼,歉疚而无奈还有 而他转身后没有看见的是,白夜唇边弯起那抹看似的无奈哀伤的笑,渐渐变成诡谲的弧度”白夜漫不经心地扯了扯自己的衣角,斜眼瞟向不知何时站在牢门边的男人:“理事长先生,不是很好地见证了这一点么,啊,对了,不知道您的父亲大人打算让我这碍眼的人活到什么时候呢?” “你就这么轻易地放弃了,还真是不像我认识的白夜呢 “有用么?”白夜舔了舔唇,有些不屑、一语双关地轻哼:“无用功我不会做第二次 这个男人永远让她捉摸不透”神父似略略思索一下,才很认真似地回答 “你” 老康迟疑了片刻,靠上来,有些尴尬地别开脸递过手上的东西” “怎么,不舍得?”男人标准的中文里带了一丝讽刺 白夜垂下眼:“别让我觉得塔罗的国王殿下脑子进水了,这位黑主教可是你们教父大人的正牌继承人,还不到清理的时候 “当然会,如果他还想让圣殿取代塔罗,如果他还想保住能给他的‘逸月’最好的医疗设施和继续他的研究,如果没有足够的触须与我们抗衡,你以为他能让‘逸月’呆在他身边多久?” “你怎么确定他不会破釜沉舟 然后一脸抱歉的对着因手臂脱臼的疼痛而脸色发青的神父耸耸肩:“不好意思,您实在是让人无法放心,只好先卸下你的胳膊,以后有空再装回去 一如曾经不共戴天的死敌也可以为了某种目的而暂时的‘完美’合作 同时借助鱼线和KING将神父拖上来”立在门边的男人有些不自在地低声道,不敢去看安瑟斯蓦然转头时那凌厉阴鸷的目光”戴维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安瑟斯淡淡的道,随后补充了一句:“最近的特警队什么时候能到 “但它毕竟不是内华达州空军基地,这里面躺着的也不是每位美国总统上任前必须参观的外星人尸体,嗯,也许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差不多”胖狱警抖索着身子,吸了把鼻涕还不忘没好气的怒吼 “该死的猪猡们,要福利的话你最好他妈的去投民主党的票 忽然角落的阴影里传来一道带着丝嚣然冷酷味道的声音,让杰克微微侧头,“算了,杰克,收拾了这个垃圾也不会让温度上升一点 杰克会意的阴森一笑,手一晃比出刚才从胖狱警身上顺来的泛着银色亮光的东西“是啊,嘿嘿,咱们也许可以活动一下,暖暖身子不是么” 铁塔一样高装的壮实男人,看着一个踉跄撞到自己还喃喃自语的胖狱警,皱眉发问 方才他没有提出来,是不打算扰乱军心 “是么?”白夜目光专注在安置引爆器上,随口回了一句:“我们确实来不及撤到储藏室,因为我们不需要撤退 “医疗室下面就是燃气管道和废弃的锅炉房,那里以前是个军事指挥所级别的防空洞,可以承受三百TNT当量以上的炸弹”看着安瑟斯阴沉的眼里闪过的狞光,拿着电话男人赶紧满头大汗补充:“但也只是十分钟而已” 没有人,没有人能再把我们分开……上穷黄泉下碧落,如果不能一起生,那就……一起死吧 “你!”KING并没有错过白夜的那一梭擦着他肩膀过去的子弹,在那一瞬间,她的眼睛让他几乎觉得那些子弹是送给他的”安瑟斯看着捂着左胸口跌坐在地的人,眼里闪过一丝狰狞与嗜血,慢条斯理的推枪上膛 “我答应过零尘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别动,亲爱的加百列 “逸月……唔,你做什么!”惊喜过后,却被爱人修长优美的手指猛地捏住脖子狠狠撞到墙壁上,安瑟斯错愕的瞪大眸子,脸涨得通红”浅浅的,黯淡而悲凉的叹息缓缓飘散开来 “姐姐……” …… 伴随着耀目的火焰与光环 也许,就这么让一切结束,也是不错的选择 还有…… 那个爆炸瞬间,安静的拿着枪站在她身后,却忽然将她推进那扇狭窄石门,然后看着她轻轻绽放出仿佛从来不曾改变的神秘微笑的男人 是的,米迦勒,最美丽的容姿,毫无参杂一丝黑暗的圣天使,对于罪恶的事保持着绝对的否定与无情的歼灭,是“绝对正义”的化身,连自己的罪……都不能容忍的上帝身边的首席战士与——殉道者 “走吧,你没有让我失望,我的加百列,……我的——东方野蔷薇 也许我们都忘记…… ________正文完结__________ 神父篇 我的东方野蔷薇 “走吧,我的加百列,我的……东方野蔷薇 “教宗大人,您没事吧 时光,总是从不为任何人而停留,仿佛不久之前,他还是那个会抓着他的手,仰起小脸一脸期盼的问他:“PaPa,小鸟都回家了,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呢?“的稚嫩的孩子” …… 安静的、庄严的梵蒂冈圣彼得堡教堂,曾经的耶稣门徒圣彼得殉道之处”栗发少年俊秀安静的面容上是与稚气不同的淡定安雅,他优雅的微微躬身 这般绝对是是非黑白,在他心头的烙印实在太深 老教宗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一个人有这种气息,如此遗世独立,仿佛,他,天生就是里面的一员 …… 威廉克里斯 这是他的名字 他知道这仿佛是多么令人羡慕的一切 一个本该绝对属于黑暗产物的种子,却种植在被誉为天国阶梯之地 可在他眼里,亚莲的表现就像所有情窦初开却得不到心上人注意,故意去欺负对方,好引起对方的注意的少年 最初,他只是单纯的栽培着这朵皇家小玫瑰,待亚莲长大些便会将手里的‘钥匙’交给他,毕竟他已经得到老将军的信任,拿到钥匙后,他自然会放亚莲自由 那个孩子似乎在越来越远离他,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不是么…… 有时候,我们总在前进的路上遇到荆棘,与做一些自己并不愿意做的事,在成为‘黑主教’的这一天起,他在祷告里就不再祈求主的宽恕 极其是冷静的看着那少年在自己身下惊惶的挣扎,修纤的单薄却漂亮白皙的肢体从被撕碎的贵族学校校服里慢慢展现出来 情欲是属于地狱的芳香,却能蛊惑人心 不论是出于羞耻或者是别的什么,至少从那个时候起,他们的关系完全变了,不再是单纯的监护人与被监护人的身份 毕竟是自己一手培育出的美丽玫瑰 看着那常青藤沾满夜露,教堂古老的钟声慢慢回荡在静谧的空气里 生活总在继续,时间并未因少了任何人而不再继续的流动他并不想逼迫他,让他安静的在意大利的乡下养伤 他也没有告诉他,尸体没找到前都是失踪,并不意味着死亡,即使这听上去有些荒谬 只是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父亲’对她的出现并不感到高兴,甚至可以说是带着杀意的厌恶 他记得那个在瑞士的雪夜,她看着他时眼睛从愤怒到平静,有些是彼此都不懂的东西 他当着莉莉丝的面,扣下了扳机,那瞬间他不知道自己的眼睛有没有泄露出什么,只无声的看她慢慢的倒下,唇边的笑带着一丝无奈与嘲弄 他回到住处后,再一次在雪地里安静站了许久,听着瑟瑟雪落的声音,让自己的世界寂然 关于‘救赎与牺牲’这几个字,在我们的世界也许是不同的定义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准则,没有永远的朋友,没有永远的敌人 但那时,并未料到她的行动如此的快、狠、准 而他最后仅仅能为她做的只是…… 成全 总该有人获得幸福……不是么? “走吧,我的加百列,我的……东方野蔷薇” 这也许是我最后一次,这么近的……看你 那个无法容忍黑暗,甚至原谅自己的黑暗,选择成为殉道者,实践最初在神面前誓言的……米迦勒 忏悔时间结束 嬉闹、上学、工作,然后各自恋爱、婚嫁,便是天各一方,年末总会相聚 我……亲爱的姐姐 …… 1、嫉妒 “够了,KING……呜,这里随时会有人进来 “KING,我在床上没让你尽兴么?”零尘有些好笑,嘴角勾起惯常101号笑容,温柔和煦彬彬有礼地问出暧昧的话 “姐姐?” “墨天?” 门外传来女子的惊讶轻唤和零尘看似自然而然在瞬间扣上洗手间的大门将他挡在卫生间里的动作,让KING眸光略略沉了沉 “要不要偷偷打包一点,我们回去了还可以当夜宵,可以把你养胖点”风若悠笑眯眯地又捏捏他的精致鼻尖,真是没天理,为嘛自己会有个这么漂亮得不像话的弟弟,身材搞得看起来比自己还瘦还好 “是么?”姐弟而已么?KING若有若无地勾起一丝深沉浅笑:“最好是这样,别忘了你和教父的约定没几年了,他的手段……” “呵……KING,你到底想说什么?” “小尘,别用这种对外人的笑容对着我,我在帮你 “你真的像你对教父说的那样恨她们的话,倒也许是件好事 “她是你姐姐” 门边修挑的身影顿了顿,随手递关上门 是的,复杂 黑暗中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睡得四仰八叉,还不时磨牙的人儿 忽然间,那双闭着的眸子闪了闪,梭地睁开对上他,一双白皙温软的手臂勾上他的颈项,风墨天眸子里闪过一丝异芒,任由对方猛地一拉,随即睡裙下裸露的双腿也缠上他的身体,直接跨上他柔韧的腰际 好帅、好高……的人 听声音就觉得极是好听,却没想到一抬头见者这个个‘绝色’”她傻傻地应了声,才察觉对方似乎唤了她好几声,忙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嗯,我想说的是……那个,你的唇角边有东西” “……” “墨天,明天有海边露营,我新买的白色裙子在哪里,据说男生都喜欢白衣服的女生” KING看着面前那张魅惑众生的脸孔,轻叹着吻上他,一语双关地道:“我想要的我当然了解……” 这场诡异游戏 许久,仿佛地底传来轻轻渺渺的声音,风墨天微微别开脸,逆光,半明半暗的光线让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而这他曾以为会是自己能安心栖息的最后的怀抱,也终会属于别人 这样的人,会是一个好床伴,更是好的合作者,带着危险蛊惑的气息 让人欲罢不能 这一次,他竟然愿意将小心保护珍藏的宝贝拿出来这样‘分享’,怕是连教父都捉摸不透零尘在想什么,便是知道她对零尘有影响,却也会因这样对自己和别人都够狠辣得毫不留情的手腕不得不在有任何行动前思虑三分 “不必觉得欠我什么”风墨天微微转过脸,语气是极轻柔的,似早看穿他的想法,单手轻抚上KING的脸庞”KING无奈一笑,碰了零尘小心珍藏的东西,即使是应了他的要求,可他越是这般无所谓,却依旧越教他心疼,零尘在这世间根本没有什么可以牵挂和在乎的了 “……” “好了,你玩够了,也该我了 静静地看着一会儿,似在品尝对方的恐惧 不论怎样的折磨,却出乎他意料的坚韧不屈 我早已身在地狱 对于塔罗的领导者而言,最不该出现的不安 为什么呢? 直到感受着怀里的人儿与那火浪完全不同的冰冷身躯,才明白,原来,零尘的求不得是和他一样骄傲而倔强的她,可自己的求不得…… 第一次品尝到涩然的滋味 游走在黑暗与光明的边界,上不了天堂,下不了地狱 为什么? 不论你是谁,是姐姐还是宠物,甚至白夜,你都不会看着我,你想要拥抱的人也永远不是我? 你曾问我,怎样才能放过你 总会有机会的,再次得到你,让你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 即便不舍,却不会住手 这是一场赌博与冒险,宏大到让他兴奋与战栗 用他成为植物人的冒险性来换一个自由 下一世,请你不要遇到我这样的卑鄙的人 “KING,你一直说不喜欢墓地,身后只愿栽一棵树,还能坐看春夏,不知这枫树可合你意?快一年了,它是越发挺拔了,叶子的颜色也很像你的眸色,我想,你会喜欢的 …… 6、浅阳 “可以了,姐 复健了好些日子,只是才略有起色 “不要这么叫我 尤其是欺负一个长期在你头上作威作福、恨不得食其皮肉的小混蛋” 随即也不等他同意,便转过身子,轻轻吻上他的背后的旧伤,手一滑握住他腿间极其精神又敏感的小小乖”白夜脸也有些发热,目光停留在他腰部以上,恶劣地笑笑 每个人的人生中,总有那么一个人,走不进爱人,成不了朋友,只能是回忆 生命的旅程,本就没有选择好与不好,不过是痕迹 门口站着的少年蜜糖色一样的肌肤在霓虹灯下泛出漂亮的色泽,覆盖着结实匀称的肌肉,虽然这副身体还没有完全长开,却已经具备一种矫健的野性气息 “有胆子,你再说一遍 一脚踏烂半截在地面上还弹动的人舌还,一脚踩在满口鲜血横流晕死过去的伯克,霍斯露出个野蛮而阴森的笑,把玩着手上还黏着血的刀子,像撕开猎物喉咙的狼:“接下来是你们么,把你们手上的大麻交出来,还是和这个人渣一样留点纪念品给我” 说是拿货,恐怕是这几个小混混和二道贩子串下的谎话,只等着收拾他 “是、是 “不要用枪,只要把那个小子揍个半丝就好 但那绝对不是他,绝对不是,他还要报仇,要把那个肯尼迪家的贱女人吊死以后,再回到母亲在墨西哥的故乡,那里有他古老的部族,风一样的印第安人,像电影里那些英勇的印第安战士” 不知何时传进来的声音让在地上挣扎着爬起来的少年僵了僵,随即鄙夷而愤怒地嘶吼:“杂种,你他妈的给老子滚!”浑身迸发出一种凶暴的,歇斯底里的气息该死的 霍斯除了驯服属于黑手党错综复杂权力,驯服的女人从来不是一般的女人,应该说是母兽 上他床的一般都是漂亮的女议员、华尔街的美女菁英,甚至那位他名义上的继母那不是吃了一次亏,而是在吃了好几次亏,却无法下手像清除后,白狼决定,这辈子,他的驯悍事业要坚持到底了” 且不说墨墨那种恐怖的个性与手段”识时务者为俊杰,白夜微笑,走到窗边坐下,看着宾馆房间落地窗外的景致沉默了许久,轻叹了一声 “我想好了”白夜轻轻的话语,让正意乱情迷的白狼蓦地僵住 却没有想到她给出的竟然是这个匪夷所思的答案” “FUCK you!”白狼荧绿的瞳子沉了下来 天色灰暗,黯淡的光线落在赤裸光滑的皮肤上倒映出暧昧的柔光,修长的指尖在那上面缓缓地滑动,潮润的隆起的蜜色肌肤燃了薄薄的汗水带出性感到极致的味道,让人想在那光腻结实肌肤上咬一口”白夜的手顺着他光滑性感的脊沟慢条斯理地滑下去,停在结实的紧窄翘臀上,感觉那里的肌肤因她的动作紧了紧,眼底闪过一丝恶劣的笑意 SHIT!这个混蛋又来这一招,每次都给他下药,偏偏他还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中招的,这种下三滥的招数她倒是使得越来越得心应手 “也没碰过男人?” “操!你以为每个人都是你那个变态弟弟么!”仿佛心意被践踏,白狼又窘又恨,他搞不懂东方人那套拐弯抹角的玩意儿,喜欢就是喜欢,想上自己喜欢的人,得到对方和保护对方是理所当然的事,只是他也有他的面子,绝对拉不下脸对对方说那个L字开头的单词 “你只管得意吧” 看着白狼一副打开天窗说亮话的模样,风墨天也懒得再和他周旋,只是依旧好整以暇地轻柔地道:“谢谢你在一年前的出手,当然,我知道那是为了姐姐,塔罗的人从来不欠别人的人情,军火通路的份额,我会再让出三成利润,以后黑手党需要什么中介的生意,我们永远都乐意为您效劳,霍斯少爷 “我并不介意扫平那些阻碍她幸福之路的障碍呢 一直记得第一次在BLACK里看到她在操场上抱着亚莲的情景,那时候的姐姐只是想要一个能够温暖她的人吧 她都没有理由更没有资格去辜负,所以只能辜负自己,她这样的人大概注定不能牵起任何人的手,就这样一个人过完这一辈子也没有什么不好,她不想重蹈上一辈人的覆辙”他用这种斑驳又丑陋的身体连自己偶尔都会被吓到,勿论是夜了 “不是的,不是的……不要这么说 “我以为,赢回了自己,一切都有一个新的开始,我们可以回到从前,现在才发现,原来一直停在原地的只有我自己,可想要留下的人已经走了很远很远,我已经没有办法再回到过去的自己,才发现,原来赢回自己和输了自己,并没有太大的区别,所有在乎的不在乎的,都已经消失了,姐姐,我累了,很累,很累……姐姐,不要再回来了 因为那温软冰凉的吻里满是浓浓的眷恋甚至一丝悲伤 “一夜就好……一夜……”修长有力的手臂紧紧环抱上她的细腰,柔韧的修纤的身躯紧紧贴住她的身子,慢慢地磨蹭 风墨天双臂紧紧地围住她细细的腰肢,把脸儿埋在她耸挺的雪蕾间,深深的吸了一口熟悉的香气,带着丝露水的、野性的、蔷薇香气 迷迷糊糊地吻上他的眉、他的眼,白夜呢喃:“别哭,墨墨乖,姐姐在这里……” 身上的人儿一颤,忍不住紧紧地抱住她,轻喃:“姐姐……” 带着罪恶感与堕落感的交合与拥抱,总能刺激出最兴奋的巅峰 左胸口的蔷薇一层层的缓缓绽放出最艳丽惑人的色泽 白夜忍不住深深地喘息,头向后仰去,修长白皙的脖子连着优雅的背脊弯成漂亮的弓形,手臂却紧紧地揽着他的颈项” 酥麻与极度的刺激从左胸花蕾上蔓延开,带着熟悉的黑色的欲焰蔓延全身,细腻的皮肤上泛起薄薄的茸汗,散落的发丝凌乱地和他长长柔亮的发丝交缠在一起,身体自动分泌出润滑的香液等待承欢 “姐姐……姐姐……”着迷地看着自己身下的人儿,风墨天眉眼里不自觉地染上邪美,俯下身子又吻上她在冰冷空气里微微颤颤的另一朵雪蕾,施以同样近乎肆虐的亲吻吸吮,引诱身下的人发出难过的轻吟 难得的,白夜主动与回应带着丝挑衅的味道,让风墨天差点忍不住就这么缴械投降,忍不住低低魅笑:“姐姐,你才是坏人呢”低下头在她雪白的腿间轻轻地吻啃着,引她忍不住想要夹紧双腿却又不能 “唔……”白夜一颤,咬着唇身子止不住地战栗起来,像一把被拉满弓的弦,哆嗦着紧紧攀住他的肩膀”风墨天忍耐的身子一阵阵地发疼,轻笑了一下,一口轻咬住她的耳垂,修挺的腰肢一沉,缓慢而坚定一点点地劈开那方柔软潮润的花蕾,深深的刺入 “唔……唔……墨墨……”被硕大坚硬炎热充实的感觉让白夜忍不住低低地不停喘息,双臂却更搂紧对方 白夜沉沉浮浮,没有看见他情欲下哀伤的眸子,只是死死抱住身上的人 感觉身上温暖忽然撤了去,疲惫间,他闲暇地将脸儿深深地埋在自己颈项间,像幼年时,那个孤单无助的少年 却并未持续多久…… “我们去沐浴 只是手紧紧地扣住他的肩膀,低吟似的道:“白狼?”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墨墨,你明知我最恨分享这种事” 从来没有见过坚强的白夜哭成这副模样,委屈的像被欺负的小女孩 难得的乖巧和温存亲近,软软的气息让白狼忍不住差点答应 “夜,你那天去找我,还那么主动,我原本真的很高兴,下个月是祖父的忌日,我本来以为你能陪我一起回去走走”沉默了片刻,白狼忽然淡淡地道 白夜敏锐地瑟缩了一下,刚张口:“白狼……不要……唔……”唇已经毫不犹豫地被人炽热的带着淡淡雪茄味道的唇封住 白狼一手托着她丰润的翘臀,一手扣住她细细的颈项,轻巧地将她放在浴缸边上,紧紧地禁锢在自己怀里 炽烈的吻让她脑子更昏昏沉沉,如果是墨天的气息如水一样捉摸不定,潮润的海洋般,阴晴不定,可以温柔得让人融化,也可以暴烈阴鹜得让人战栗,那么白狼的气息带着旷野的味道,像九月艳阳照射在原野上发出的干燥的味道,浓烈的、富有侵略性,却让人觉得安全,至少在她眼里是这样 “不要笑……”白夜试图拉回自己的理智,继续和对方说理,却在捂住他嘴的指尖被他含进唇间时,陡然收声,似有电流顺着指尖爬上皮肤,蔓进骨髓 粗砺又柔软的舌尖含住她细细的指尖缠绕,挑逗的,温柔 白夜身体猛地向后靠,却只能无助地扭动着腰肢,动弹不得,喉间的呜咽似初生的猫咪被踩到尾巴似的尖利却又细柔 想来彼时,在发现不论自己怎样抱白夜,却永远都无法留下属于自己一点痕迹,是怎样的挫败与愤怒 柔软炽热的如奶油般融化的感觉,让他忍不住低吼一声,不再压抑悍勇地深深填满她紧致的柔软 毫不客气地驰骋与占有着身下的人儿,白狼一直都没有放开她,也不让她昏过去,细密的口中含着冰水的吻在每次带着白夜攀上性感的巅峰后,要昏睡过去时便覆盖上她的唇 两次醒来,是在柔软的床上,也在温柔舒适的按摩下醒来,对方的动作恰到好处的轻柔 “我叫你松开嘴 白夜赶紧一手抓回他,一手扯过薄被盖住自己,连同把挣扎不休的小东西紧紧抱住,在他白嫩嫩的脸上轻轻的吻着,连声轻喃:“不是的,亚莲,我不是嫌弃你,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啊 他松开唇,白夜才发现,那玫瑰般的唇早被他狠狠咬出了个深口子,血丝没了压迫,不停地淌出来 好在身边就有风墨天常用的药箱,她立刻摸出极好的止血药膏给他涂上,亚莲却不愿意合作 “夜,你有没有怎么样” 留意到他悄悄把自己松开一颗扣子的领口扣回去的小动作,白夜眼底微闪,温柔地拍着他的背:“我怎么会讨厌自己的宝贝呢,可是亚莲,你告诉我,你和他们不一样,是你真的不想,还是怕我看到你的身体?” 怀里的小兔子一僵,梭地又要逃跑 这只小兽如果是在用手段,那好吧,她承认,明知道是个陷阱,她还是必须跳进去,谁叫她实在看不得她的小兽这么凄凉又惹人怜惜的模样 “让我看看我的亚莲” 亚莲顿了顿,沉默了许久,终于颤抖着一点点解开身上的衣衫”白夜认真的轻声叹道,低下头柔软地唇轻轻覆盖在他的疤痕上 绵密柔软的吻,轻轻柔柔地诱出身上下小兽不可自抑的低低呻吟,像被逗弄到极致无处可藏的委屈又期待的呻吟,撩拨人心 如温柔的风轻轻的抚过迄今为止,尚未有一支手枪在首发速度、准确、指向、安全、快速复位这些方面胜过P7 随手掂了掂,白夜看向窗边的人,淡淡道:“男人也会寻死觅活,还是黑手党的教父,真是很有趣的事” “走了?”白夜挑眉:“去哪?” “不知道 只是那双莹绿的狼瞳定定地看着她,不曾离开分毫 清晨时分,淡蓝色的天际还泛着淡淡浅红,海风温柔” “我一年里只能陪你几个月,剩下的要‘出差’” 沉默了许久,交叠的手却没有松开,只是紧紧地越握越紧” “嗯 “你怎么了,墨墨?”她紧张一把扶住他,上下检视,才看见他略显苍白的脸色「晓娟,支票呢?」   罗晓娟这才眉开眼笑   楚天恩将机车停在路边,摘下安全帽,香汗淋漓,脸颊触及流动的空气时,瞬间的清爽让她喘一口气,随後奔进银行,当自动门打开,迎面的冷气驱赶周围的闷热!像从地狱回到天堂   楚天恩目不转睛的看著剪辑出来的画面,卓尔凡外型俊伟、英姿焕发,举手投足间的自信、威仪浑然天成,突然,他的眼对上镜头,明知道他可能是看著黑色摄影机,却也教她无由来的心悸,心里出现一个声音宜告诉她:就是他,就是他了!   是一见锺情吗?   「小姐?小姐?」呼唤声像在远方,直到排在天恩後面的人和善的推她一把,天恩才回过神「烈,我很讨厌你未来的新娘!,」修手中拿著魔术方块玩语气里有著不耐,是啊!!她不够赏心悦目,「我……我想:.……」嗫嚅了半天,楚天恩依然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卓尔凡挥挥手,表示话题到此为止,门房似乎察觉主人的到临,青铜门缓缓打开,他走入宅内,一路上都没回头低头项著表格,有人拍了她的肩膀」   「老天保佑!」普勤雯双掌合十,念念有词之後说:「我以为你还在奢望总裁的青睐,本想给你一个忠告,现在可免了」原来是商业联姻,想必两人貌合神离,难怪他会允诺让她当情妇,天恩不自觉的深锁蛾眉反正你现在也瘦了不少,该趁机将你衣橱里的旧衣淘汰了」「可是,那些衣服还没坏掉」   「什麽叫坏掉?现在的衣服不是破掉才叫、坏   「有什么话就一次问完   「如果要考虑她,总裁不如考虑我」终於说出口,翁玫松了一口气「楚小姐有一个十分饱满的天庭,可以考虑把额前的头发削薄,发质本身不错,但缺乏蛋白质保护素   「我帮你把发尾稍微修一下,然後上大卷好不好?」   「嗯!」天恩根本不在行,只好任人宰割   「其实天生丽质的人也需要保养,楚小姐平常在家洗完头发可以擦点护发油,要是嫌麻烦,市面上有免冲水的,你可以依照发质、季节选用」   发型师离开去帮下一位客人服务   第二章   经过一个晚上,暑热全消,早晨的空气甚至有点凉,让人觉得十分清爽   她起身换上昨天添购的黑色无袖连身裙,脸上十公分说长不长,但流畅的腿部曲线令她庆幸努力没有白费,胸前的心型镂空覆上一层似有若无的黑薄纱,使得乳沟隐隐若现,显露出她胸前做人的本钱「你躲在那儿不累吗?出来吧!」卓尔凡敏锐的直觉,早发现空气中异样的气氛」「四年来的暗恋我希望能圆满落幕」   「我不负责修补女人的心,我也很讨厌麻烦   当她的眼触及他的手掌,不禁低声惊呼,她居然无意识的在他的手掌上除了写名字外,还画了一些鬼画符,「对不起,对不起……」楚天恩拼命的搓揉他的手掌,想把字   擦掉但不晓得为什麽,心底总有一个警钤不停作响,让他无法控制颜面神经抽搐当他踏入总裁室时,没注意到另一扇电梯门打开,是他的秘书,临时由经理手下调来帮忙的,她捧著一手的卷宗,突然一个踉跄,东西全掉在地上,试图稳住自己的身形後,才蹲下去捡起来将煮好的食物倒进秽物桶,不是她不想吃,而是吃不下,这几天又减了不少赘肉,看来不用多久她就得增肥了」   「天恩啊!我是妈啦!」   原本期待的希望泡泡霎时被刺破」   「我工作很忙,不是故意不回去   果然,「还不如早点嫁人,女人不管赚多少钱都得走入家庭,你也老大不小了,可别在台北给我有个什麽单身贵族的观念」「妈妈,我还年轻」   「什麽年轻,从二十岁说到现在二十四岁,明年二十五不宜嫁娶,再过去就二十六了,就算我们楚家再不济,女儿也不能留在家里让人说闲话,反正在今年年底前,你一定要把自己嫁出去,不然就由我做主怎么会这样?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秘书将卷宗夹放在卓尔凡的桌上好,念在她痴心的价上,别说他不给她机会,如果他打这通电话是她接到的话,就…… 投了电话号码,不就通了」陈伯转向卓尔凡,「算你这小子还有良心,知道女朋友生病来照顾她」卓尔凡扶著满脸惊诧的天恩进屋,语气含著宠溺,「你该好好睡一觉   他突来的笑容让她看痴了,一绺黑发落在额前,轮廓变得柔和,俊逸的脸庞多了孩子气,像阳光一样亮眼   他怔了一会儿,「你很好,要什么东西自己去买,我会拿一张金卡给你「天恩,你既然还不舒服,干嘛急著来上班,在家多休息几天嘛!」勤雯来她的座位探视「感觉好多了,待在家里很闷   天恩像做错事的孩子,闭上眼不敢面对她们就在天恩没注意的当儿,那六名男子已跨下舞台,纷纷寻找中意的女孩为她独舞,其中一个朝著天恩走来,坏坏的笑带著挑逗,强而有力的双腿跨坐在她腿上,随著音乐展现诱惑人心的姿态,她可以感觉到他身上的热气,呼吸的吐纳间……老天—.她真的快脑充血了,要是他不赶快滚远一点的话」陈晴贼兮兮的说」勤雯希望天恩多交朋友,才能开阔视野,就算是普通的也行,免得以後被人骗了勤雯这才仔细打量她,「你.……:恋爱了?」天恩的眉宇间有著淡淡的愁绪,眸子却饱含温柔,只有恋爱中的人才有这种矛盾的表情天恩轻轻摇头,恋爱是指「两情相悦」,她的根本不算   选了*个靠玻璃的座位,天恩和勤雯一样点蜜汁鸡腿饭这一餐吃得她好难过,佯装云淡风轻,主要原因是不想让勤雯察觉,却总有好多个问号搅乱心湖闭著眼,她食之无味啊!   卓尔凡偕同宋巧人回到办公室电视里的歌星在唱什么她没注意听,只是静静的闭上眼休息身体轻飘飘的,像在云端上铁门「喀—.」一声关上,天恩随即睁开眼,凄切的心情让眼蒙上一层泪,拖著颠簸的脚步打开化妆台的抽屉,将金卡扔进去,顺手将白色罐子拿出来,倒出两粒药九,含著泪和水吞下去   卓尔凡一大早才想补眠,就被沈耀宇拉到饭店陪他吃早餐,他妈的该死!明知道他向来没吃早餐的习惯,还说什么好听话要请客   「今年我一定犯太岁,否则没理由什麽狗屁不通的倒楣事都发生在我身上,」他端起咖啡,心不在焉的啜一口,却惊叫的吐出来,手拼命擦嘴「怎么?没事快点出去,我约了上新证券公司的经理来谈公事   「进来!」   「经理,上新的许经理来了   「快请他进来,泡两杯咖啡进来「哇!简直是、沉鱼落雁全都在骗人,自我安慰嘛!」这回,陈晴激动的手足舞蹈、神采飞扬,连电脑也不顾了」她急著解释   卓尔凡再度吻上她的唇,这次让她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像藤蔓似的缠住她,用强而有力的腿阻止她身体的挣扎,将她完完全全拥人怀中,霸道的在她颈上、前胸留下红色的吻痕才放开天恩全身的力量像被抽走,只能用双手摸著他的胸膛来稳住自己,偏偏他又可恶的不帮忙,害她整个人偎在他的怀里任他得意「你:…….相信我!」   「不!」就这样一个字将天恩打人地狱,接下来恐怕让她更万劫不复」他看得出她的犹豫,「我可以给你几天的时间考虑,你现在出去工作吧!」天恩低著头,行尸走肉似的步出办公室,就连陈晴喊她也没听见   「喂!我听说你要离职,为什么?做得好好的啊!」勤雯消息灵通,人事部尚未公 就得到内幕消息?[是不是要嫁人?]陈晴也跟着问   陈晴给了她一个很好的藉口,「我妈妈要我回南部相亲,想想我也已经二十四岁了,连个男朋友都没有,难怪她老人家担心」陈晴一想到就觉得泄气   坐进餐桌椅,一如往常,陪她一起用餐的只有电视声,这餐是「刘德华」没注意到门被打开,卓尔凡步入她的公寓,这次他告诉自己是来告别的,看见她小口小口的吃饭、挟菜,眼中的落寞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居然教他揪紧了心当天恩忙完,端了一杯香气四溢的苹果茶、一盘哈蜜瓜放在桌上,很自然的,卓尔凡将手中的遥控器交给靠在怀里的人儿天恩後知後觉自己应该还在生气,直起身子,她将电视关上「这可能是我最後一次来你这儿」   「不,我得到了圆梦的机会,」她倾过沙发背,俏脸对上他的唇,「只要有你就好了」头一次主动物他,像要他明了她的心意,她不懂什么是挑逗,但为了他,她会学的但她无法奢求,只能希望当有一天晚起时,他还陪在她身边很可惜,因她有低血压的毛病,早上通常会很晚起来,否则就能看见他了   「那……那斯先生,怎么是你?」天恩吓了一跳,明明已经私下警告勤雯、陈晴,别泄露她的住址,唉!一定是她俩背信忘义   今天是她辞职生效的第一天,早上睁开眼时他已经离开,床上的馀温也消失在空气中,一想到昨晚就不由自主羞红了双顿   天恩大口大口的咬著烧饼油条、喝著豆浆,一手偶尔空出来翻到想看的版面,尽挑大标题瞄,有兴趣的才仔细看,什么立法院打架、摔麦克风的都已经见怪不怪,大概也只有台湾的立法院才会出现如此闹剧,在财经版上,一则占了版面大半的新闻,吸引她的目光   他要结婚了!就在下个月底,那她……她怎么办?原本还抱著罗曼史的幻想,他在最后一刻体会到最爱的人是她,然後……不敢奢求像白马王子与白雪公主般的生活,只求一生厮守,就像村夫愚妇也好不要啊!这一千五百三十二个爱恋的日子啊!心中萌芽的爱情已经在她的心上生根,只要想到会失去他就教她痛不欲生,要是其的她一定会死掉「有话要说吗?」   天恩犹豫了一会儿,才嗫嚅的开口:「你……你什麽时候要结婚?」   结婚?跟情妇谈这个话题似乎有点可笑,在身分尚未界定时更是如此卓尔凡虽是这么想,仍开口说:「下个月底,就在梵帝岗,由若望保禄二世教宗主持   「不是我爱念你,我是怕你未婚夫跑了」克利斯端起桌上的咖啡,先闻其香,再尝其味   「情妇?这……他怎麽可以这样?我都还没进门就下马威,那我一进门还得了,爹地,你要帮我啦!」揪著父亲的衣袖,不依的拉扯、摇晃」   「我们在台北阳明山不是有家吗?」   「还没装演好,你住不习惯的」   不自觉的泪水滑落腮边,她表现的期盼很明显是吧?一味的期盼他的回首就像望夫崖上的妇人,何苦把自己逼到这种地步,但爱又这麽刻骨铭心…….:   「我也知道逝者已矣,希望能洒脱的放手,但绪究——」   老司机摇摇头,又一个被月老愚弄的女孩,「他已经下车了,你呢?」   车子到了台北市区,停在晶华酒店的门口,天恩没有下车,仅坐在车里看著她爱的男人拥著另一个女人进去,悲哀藏在她的咽喉,想让盈眶的泪水滑落,却始终流不下来,是因为早就明白不会有结果又拼命的强求吗?   老天!她真的嫉妒得快要发狂,他从不曾低头与她平视,远远的她看见他倾身,状似聆听怀中女子的娇嘹   或许是心痛让她突然感觉到脆弱,天恩凭著一股冲动打电话回公司邀勤雯、陈晴出来,只说了一家音乐PUB的住址就挂了电话   「糟糕!」陈晴惊呼,往天恩的方向奔去,勤雯也跟著脸色大变的冲向前   「天恩,你在做什麽啊?」陈晴将天恩的手拍开,动作迅速的帮她扣上扣子,掩住一抹春光   卓尔凡不知道自己为什麽在疲累之馀,不是回位在阳明山的家,反而开著车就到天恩公寓的楼下,在尚未细想为什么时,人就被心中一股渴望催促上楼   卓尔凡无奈的摇摇头,没发现自己的嘴角、眼里全是宠爱,轻轻的将她换进怀里,走回房间,放进舒服的大床   就这麽决定!天恩强忍著宿醉後的头痛,轻轻的滑下床,不想惊扰他   直到天恩进人总统套房,才顿悟或许她不管做什麽也比不上克利斯小姐,贾芬仍旧一脸睡意,粉色的脸颊散发著致命的吸引力,娇艳的双层不悦的微噘,那股慵懒的风情多一分太浓、少一分太淡,如果连女人都为之迷惑,更何况是血肉之躯的男人   「我真的很爱你,你知不知道?」天恩声音小得像蚊蚋,「不要怪我,我追随在你身後,这一路上你不会孤单的」泪如雨下,天恩从皮包悄悄的掏出一把水果刀,她早有玉石俱焚的想法   下雨了吗?卓尔凡感觉到颊上湿湿凉凉的,睁开眼的刹那一抹熟悉的银光由眼角闪过,他下意识一个翻身,却来不及避开,著实让肩胛吃了一刀,反射性旋腿将身旁的黑影踢飞出去」沈耀宇不屑的瞟过她们俩」陈晴可没忽视掉他们如抓狼虎豹的眼神,就是想把天恩活吞下去的意思   「把她们俩给我架开   接下来的幽静连一根针掉下都听得见,教人屏息以待那仍旧闪著红灯的手术房   从没想过自己竟如此善妒,总以为拥有一刻便是永远,天知道下手伤他时,那股想要同归於尽的狠心劲,让自己没有留情,否则她现在可以理直气壮……她爱他吗?或许连她也迷惑「他没事,幸好送医急救得快,否则等周边皮肤组织坏死,恐怕大罗神仙也难挽救   天恩起身,也想跟上前,却被天野雅弘拦住」宋巧人大声抗议」   一个柔弱的女人,却有如海般惊人的爱意,好奇怪阿!   「勤雯,你说什么?」天恩颤抖著手,十分激动的捉住动雯的手   「你别怕,我们已经和医生预约了,等你身子好一点,马上就可以把孽种拿掉,你依然是完整的你   「你这是什么意思?」   勤雯没好气的手扠腰,「难怪公司的人都说你少根筋,你没发现天恩不只精神恍惚,动作还充满母爱   陈晴乾咳几声,好不容易才呼吸正常「你该知道天恩对卓尔凡的痴述吧!」   陈晴抛了一个「废话」的眼神给勤雯,突然少掉的那根筋不晓得为什么又归位了   天恩倚在门板上,心想为什麽会这样,简单的一个「爱」宇,需要如此被揣测,难道她的爱真的那麽不值得别人信任?   她好累,好想躲到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生下孩子   七年的时光,犹如手中一把泥砂散尽了,却也回到路的原点,只是她已不是原来的她,她是个母亲   难怪他总是口口声声说女人都是拜金的,连她也是啊!   一抹笑容跃上嘴角,天恩摇摇头,企图将脑中的杂念甩开,难得的周末,早答应宝贝孩子楚翱煜去买他一直想要的电脑光碟   他越大越像卓尔凡了!尤其对某样东西产生兴趣时,那股霸气与执著让她欣慰不曾放弃这条小生命,连在她最无助时也不普   在张伟俊颠踬几步後,翱煜也被人推倒在地,那力量来自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她夸张的搂住张伟俊,不停的朝张伟使身上东瞧西瞧,深怕被人沾染上什麽致命病菌似的   「妈妈,我没事啦!」张伟俊蹙起稀疏的眉毛,硬将母亲的手挥开   「滚!」烈不拖泥带水的命令,足够让人陷入尴尬,但不包括光   沈耀宇洒脱的扶著妻子起身,「倩儿,走吧!为夫真是到处惹人疼,唯有尔凡不爱   挑高七米六的天花板看起来气派十足,大理石表面光可鉴人,他看见人来人往的踩在上头,这是大人的世界,对他有点遥远又有点亲近,是因为即将见到父亲吗?   「小弟弟,你找谁啊?」   翱煜看著眼前漂亮的阿姨,故作天真的抬头,「我找爹地,姊姊,你知不知道我爹地在哪里?」   「小弟弟,你爹地叫什麽名字?在第几层楼工作?姊姊帮你找」她想牵起翱煜的手   翱煜由NIKE背包掏出一个状似听诊器的东西,耳机放进耳朵里,将探测电流打开,并把感应器往墙上放,以一般常识而言,当一道闪电击中房子,会使它产生电流作用形成磁铁,它的作用则是使墙产生电流,若是中空,则无法形成电流,便失去磁性,他无聊时常用来恶作剧   天恩掏出记事本,翻到後面的电话部分,现在只希望勤雯或陈晴还待在「雷集团」   「天恩:…….啊!你这死小孩,当年为什么失踪,你知不知道我和勤雯几乎跑遍整个大台北地区的饭店、旅社、宾馆……」陈晴激动的大声嚷嚷,逼得电话一头的天恩得把话筒拿离耳朵远一点   电话的另一头,陈晴依旧满头雾水,小男孩?哪来的小男孩,就算有也不可能通过层层警戒上达四十二楼啊!这几年,「雷集团」多次更新办公大楼的保全设计「多斯先生,请问你要喝茶还是咖啡?」   「来杯茶好了!听说中国的茶叶香气可传千里,不晓得是真是假?」   卓尔凡朝秘书点点头,示意她去泡茶」   楚翱煜直盯著眼前卓越的男子,玉树临风的气质中还带著凌人的霸气,是个绝非他中物的奇男子,合该是生来让女人争得头破血流,真是罪过,就是如此害得妈咪一年到头的夜晚总是以泪洗面   「翱煜!」   熟悉的声音在前方响起,连躲都来不及,他只能硬著头皮迎上前[ 妈咪,你怎么会来这里?」   「你还敢问,等会儿再找你算帐!」天恩一看到昔日的死党,原本严肃的脸也克制不住的笑意盈盈   「找个地方吃饭,我们好好聊聊   「你是该好好向我们解释当初为什么不告而别   唉!以为可以逃过一劫,让她回家好好想个绝佳故事再解释,谁知道……天恩只能无奈的瞟一眼快乐的儿子,他已经「乾妈、乾妈」满场叫了   就从儿子这边开头吧!   「翱煜,你怎么会想到去、雷集团?」   「嗯,」还以为会从妈咪的血泪史开始讲,翱煜根本毫无心理准备,就这麽被点了名,任谁也会失神一会儿,「我去找妈咪说的晴阿姨跟雯阿姨啊!」   「但是,你怎会从四十二楼坐电梯下来?」勤雯不打算让这个小孩打混过去,否则不就代表天恩也会打混过去   卓尔凡手中拿著刚出炉的调查资料,瞠目结舌,不敢相信在母亲栏中填的是让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名字——楚天恩「妈咪先去做早餐,早点起来哦!」   她在厨房忙著,就听见乒乒乓乓的声音,儿子爽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妈咪,我的袜子不见了—.」   「在衣柜里」卓尔凡转头离去,「砰!」的一声,铁门也承受了他的怒气   天恩犹如一缕游魂,起身往自个儿的房间换衣服,该上班了不管未来如何,日子仍是要过,就得为肚皮著想   「天恩!」他一脸欣喜,无疑是刚才话题男主角   她该料到卫先生是在拖延她离开的时间,好让她与高先生来个不期之遇   「叔叔,你来台北看翱煜啊?」   「对啊!翱煜在台北过得习惯不习惯?爷爷奶奶在屏东很想你们耶!」   「翱煜也会想他们啊!但是翱煜得在台北念书」   看著儿子红著眼眶,泪水不停的落下一阵心酸数天恩跟著啜泣,嘴角却扬起微   笑,「傻儿子,别想著替蚂咪报仇,说不定在这整件事中!最无辜的是你爹地,最该死的是妈咪   「为什麽?」天恩如他所愿的问,其实干嘛要问,以前当他的情妇时,不就不准她有任何发问权明天再整理,我明天会派人来帮你,日常生活用品不用带,住的地方都有   「你对我有敌意」   「只要欺负蚂咪的人,我都不会原谅   天恩看著儿子悻悻然的离开房间,转向卓尔凡,「夜深了,你要回去吗?」依旧温柔的嗓音,但在这种昏黄的灯光下有点暧昧,像情人不舍得爱人离去,害她有些无措,眼睛不敢对上他的」   诧异在天恩的眼底闪过,但随即她从衣橱里搬出备用枕头和薄被,「这房间让给你,我去客厅睡   他俊美的脸好红,模样好可怕   「这些年来,你没有跟过别的男人   她追不及待想离开他,是想投人餐厅里那个男人的怀抱,是不是?卓尔凡的恼怒遮蔽了眼,霸气十足的想在她身上留下印记,没有任何的怜惜心情,狠狠的咽过她的臂膀与颈胸,痛使天恩不停的扭动,想脱离他的折磨,却勾起他男性的征服欲,没有任何温存,他只想感受她的柔软,长驱直人   他爱翱煜   注意到他语气的转变,天恩回头,仰望的角度使光影在他脸上形成阴暗部分,没看清楚他脸上的表情,却能深深感觉到他不高兴   「哇!小姐好美!」听见佣仆的惊叹,天恩只是笑了笑   「你是我今晚的女伴」   「他看见我们了,示意我们过去   天恩回神,和蔼的蹲下身,扶著小男孩的双臂,温柔的说:「瞧你,吃得满嘴油腻,妈咪带你去擦嘴   「供殊萌,CUCCI的专属模特儿」   天恩有点无奈,不想探求心底的甜蜜,听从他的命令,乖乖的帮他烤花枝,靠近火   光让双顿浮上一层晕红」   「一定会有机会,在我们的婚礼」」   「我来!」转转门把,锁住了!那应该有人在里头才对,早上她才刚清扫过,离开时明明没关啊!   「我去找总管拿钥匙」   总管慌忙的将钥匙插进钥匙孔,「卡!」一声,明明已开启,怎麽门还是打不开「马上向各大医院买血浆回来,有多少就买多少,绝不能让她死掉   或许上天慈悲,将清醒与否的决定权留给了天恩,而天恩却选择了昏睡   卓尔凡在怒意连带著急的催化下,下令将天恩带离台湾,回到美国属於「雷集团」中他的住处net   护土伊莉莎痴迷的看著俊帅的男主人,「还没有醒过,但是韩克医生刚走   伊莉莎作风大胆,清楚的在褐眸中透露邀请的意味,「他说要是小姐在未来三天还不醒来的话,可能就不适合待在家中养病,最好将小姐送到大医院,他们的设备比较齐全」开煜有点像在自言自语,他的眸子注视著沉睡中的妈咪   这是天堂吗?她这种满身罪恶的女人也能上天堂?想撑起身子看清楚周遭,却发现不只动弹不得,还有一股昏眩感传来   她听见门被关上的声音!想开口说话,却听见呻吟似的蚊呐声,喉咙像被灌过酸性物质,很痛!   伊莉莎哼著轻快的旋律,将身子抛进沙发里,喃喃自语:「多金又使帅的男人,要是我能嫁给他,嗯!雷集团总裁夫人,多响亮啊!」   「雷集团」?难道天堂也有「电集团」?抑或她根本就没死?原来这个女子想当「雷集团」的总裁夫人!   死过一次的感觉如何?是不是顿感重生,应该是的,至少她现在除了全身疲累外,什麽思绪都尚在空白中   「卓先生,你早!哈罗!翱煜」   「小鬼!」揉揉儿子柔软如黑色羽翼的头发,「自从和你们重逢後,爹地可是守身如玉,所以你别在你妈咪面前毁谤我   「爹地,」他看见父亲神情里的哀愁,转望著躺在床上的妈咪,小心翼翼,家怕压著妈咪似的偎进她怀里,「妈咪,你有没有看见翱煜好想你,如果你知道翱煜好难过,一定会心痛对不对?你醒来好不好?爹地已经承认他爱你,只要你醒来我们一家人就可以快快乐乐的生活   「爹地,你快告诉妈咪我说的是真的」   天恩屏息以待,真的吗?   「你醒醒好不好?」古铜色的大手轻轻抚上她的额头,拨开额上的发丝,「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   充满感伤的声音,他在她心中的刻板印象就像只傲视群伦的猛狮,曾几何时变得如此脆弱,她真的想醒来,但下意识却命令自己不准心软,不知道为什麽!但她现在承受不了心底的激荡,有些疲累的身体显示她该休息了,但她还想继续听,却终究克制不住眼皮沉重的进人睡梦中   天恩屏息,一直小心的怕被他发现,不知道过了多久,发现他似乎没有放手的意思,而她几乎快窒息了,只好翻个身,藉机吸几口新鲜的空气,顺便不知觉的滚离他的怀中   卓尔凡轻轻扣住她的下巴,原本浑圆已经转为尖削,手抚过一寸寸肌肤   「你知道吗?在你自杀的那晚,我是那麽高兴的决定抛弃心中的芥蒂,一直在脑海中刻画著向你求婚後,我们会相爱到老的镜头,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给我机会?   「如果你能醒过来,不管什麽要求我都答应你」   「没有,」天恩发现,虽然已能开口说话,但喉咙仍然很痛,「打针时我才痛醒,你刚刚说的话算数吗?」   卓尔凡的双眼先是探索,後转为深邃,变得教人看不出来,心底即感到嘲讽,他的关心究竟多廉价,竟教她如此不屑   「你们不都知道了,干嘛还要我复述一遍」   「真是为了那娘们的事?」关有些悻悻然,觉得无趣便先行离座   「不行就说,干嘛还要假装坚强,我们这里除了我与火之外,剩下的不都跟老婆打得火热,爱得死去活来,只要你开个口,全部免费教授   「烂方法就是烂人想出来的!还有你,我娶老婆不用你喜欢   「蚂咪,我们下午叫爹地带我们去加州玩好不好?」   天恩点点头,「好,我们就去迪士尼乐园!」其实天恩已经想了好久,难得到美国,她除了在这个大得像迷宫的华宅外,还不曾出去过呢!   「再去环球片场!」这才是翱煜的最终目的,他对好莱坞那些高科技创造出来的镜头不只好奇,更充满僮憬   「去去去,老婆大人与宝贝儿子的请求,哪能不答应!」卓尔凡闪到天恩的背後,在她雪白的颈子上偷了一个香,惹来她的惊呼与瞠目,他只是喜孜孜,有些邪恶的望著她,用唇语说:就算是奖励吧!   天恩别过头,不理他便自个儿走进大宅里   「我支持你,一定要把妈咪骗到手哦!」他也跟著走进大宅   「我会等到你说好   「她怎麽样?.她一直说不出话,喉咙似乎一直很不舒服」   看著天恩乖乖的吃粥,卓尔凡眉开眼笑,是那种带著一丝怜惜的傻笑哦!   「怎么有空来?」卓尔凡瞪著火等一群人   「嗨!」她有些狼狈的招招手   「来,这边坐   卓尔凡不以为然,依旧我行我素」   卓尔凡神色阴鸷,明知道天恩还不肯撤下心防,这一招根本是逼狗跳墙   「话既然带到了,我们先离开吧!」所有人在此时倒是默契十足的起身   「回去告诉修,我退出!」   「你考虑清楚了?」   卓尔凡低头,只是用肩刷过天恩的颊,轻得几乎教人感觉不到,「是但她仍忍不住问出口   「不为什么,我只是在补偿你的深情」   卓尔凡将脸理进她的发,开著玫瑰花香,呐呐的说:「是啊!这不算什麽   「去请少奶奶下来   接下来,他们忘了思考,只记得亚当与夏娃最原始的韵律   「那麽今晚呢?」   彷佛回到从前的甜蜜,或许是突来的感动让她滑下泪水,却又让嘴角上扬   「怎麽?身于真的很痛吗?我刚刚的话是开玩笑的,如果你不要的话--- 」   天恩排命摇摇头,「我只是……只是很高兴」   不了解!但他确定他不喜欢她掉眼泪,「为什么高兴?」   「我不是不爱你,其实爱上你是件很简单的事果果吓得立马挂了电话      我想时间是真正残酷的东西,它总是堂而皇之地把我们的年龄偷走,然后明目张胆地把一篓一篓的岁月灌进嘴巴里嚼得吧唧吧唧响轻蔑的表情似乎在说,人类啊人类,你们始终是那么那么的渺小有模有样的做了一番解说后,潇洒地领走了副校长一万八千个白眼   我一直质疑她作为水的资格,因为总觉得水应该是很温柔的,而果果实在是和公老虎有得一拼   有一次一个男同学调戏果果,(据说是那人说了一句,小妞,从了大爷吧   张小良说被汽车压扁了,米晔说遇到馒头然后它们两个恋爱了,我说天上来了一个外星人把它当宝贝捡走了结果答案一出,空气瞬间凉了大半       康尘·燃   康尘是一个很神秘的女孩   果果说康尘有抑郁症   她慢腾腾地坐起来,目无表情地看着我我一下子好像吞食了一大碗还魂丹似的活了过来   她说我注意你很久了,我曾经在天台看见你抽烟      我伸出手遮住脸,把头仰起并且很快地被她俘虏   果果很严厉得指责我,她觉得我不应该和康尘做朋友   我把她看做了另一个我   我们在玉米地里拍了很多很多的照片   她在空荡荡的教室里捏着一支粉笔在黑板上涂鸦   我想那个男孩或许就是康尘希望与之地老天荒的孩子吧      我曾对康尘说,你的青春快要发霉了   后来她终于很残忍地证实了她的说词   那天她很激烈的嘶吼,像要把整个教学楼都要轰倒我突然很想承认果果的话,康尘是一个疯子   我说好米晔曾经说他要么不爱,要么就爱一辈子   他说他不相信灰姑娘和王子的故事,他说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的关系绝对不应该是这么简单的,他说一见钟情只是伪君子挂在口里当牌坊一样的道具   果果说米晔是个很有才华的伪哲学家,他颇有资格被派到童话世界里做伟大的祭司   张小良说,你的青春是很纯洁的,像住在小塔楼得到公主,不需要金钱,不需要名利      许籽说,小末,你说米晔会爱我一辈子吗?   我说我不知道米晔都快被幸福给醉溺了   张小良笑嘻嘻的说,好啊,那你就算是被我预定了,等我哪天飞黄腾达了就骑着宝马来接你   没想到老实巴交的张小良同志也会这么调侃,真把我给气蒙了   夏秦说话倒是好听多了,他说你以后赚很多很多的钱然后自己请个厨师不就好了   呵呵,我是天才我怕谁      果果对我的学习现象做了一番评价,她说,经过我连续几天的侦探,我觉得苏小末同志有严重的精神病,我们必须赶紧扼杀她   嘘嘘,我才没有神经病   为什么只有一个星期呢?额???因为我只坚持了一个星期就华丽丽的倒下了   我一听急了,不行啊,我不要长的比我丑的,也不要长得很帅的   切,我苏小末才不跟他一般见识她拉过我的手放在她的手心里,然后拥抱我   我只是转头看了他一眼   我说你也差劲得有水平我想他还真有写小说的天分不过我懒得理他,因为他这样的出场方式让我很不舒服   他整天形单影只的在校园里走,偶尔踢踢足球,偶尔灌个篮,偶尔坐在操场上眯着眼睛发呆他说原汁原味的话多好听,干嘛要那么奢侈地去装饰它们,太做作了就像豆角,你可以生吃,但炒出来的味道更好吃难道他就一首歌都不会唱?   周洲说一首歌还是会的   ??????   问世间贱人为何物,小末云手指周洲   周洲说可是我喜欢看电影   我忙说夏秦就像古天乐   我说那可不一定,我就没觉得他有这么大魅力我发誓如果不是因为康尘那张桌子,我八辈子都不想和他打交道   我就听夏秦的了,我说夏秦你比古天乐好多了      我想在我接触康尘的时候,她的青春已经在接近死亡了吧,尽管她还那么年轻至少对于康尘和我是这样   我骂她,可不可以有一点同情心,好歹我也有50%的可能是天使诶   我妈妈和她妈妈是牌友,每天奋斗在麻将馆里,同出同进,简直就是一活的黄金搭档   方玲倒是和果果玩得来,她说果果是她见过最漂亮的女孩子了   真是的,干嘛要这样严重的贬低自己我会幻想着有一颗流星载着一个美丽可爱的天使降落在我的面前,然后天使嘟着嘴巴吻我的脸   方玲对果果说,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和苏小末做了邻居   无语了,两个无聊到变态的女人      夏秦喜欢天文地理,我跟他说,夏秦你要努力读书啊,考上清华大学研究天文学,然后将来发现一颗小行星就用我的名字命名等我学会飞了就住到行星上去,这样我就是真正的天使了不过如果你愿意,我以后可以帮你介绍一个科学家然后你嫁给他      郁闷,做一下天使的梦有什么不可以吗?青春就是需要做梦的年纪啊床上只有几块木板,而且看起来不怎么结实   放眼望去还有几个空铺,我钻研了好一会儿最后选择了一张没人睡上铺的下铺害我心疼得紧我赶紧堆起笑容和她们打招呼脑子里一个小娃娃蹲在角落里画圈圈,一脸的黑线   她说开始是这样的,做久了就慢慢适应了   我说不能和老板说说吗?这里做事的一般都是外地人啊,怎么不照顾一下我们的感受社会真不是好混的   我想起米晔曾经和我说温室里的花朵是很难面对风雨的洗礼的   可是现在我觉得我错了林桑说是这样子的,这叫足底按摩,走久了就会舒服些的   我就在那一小段路上来回的走,林桑坐在旁边的石椅上   我说那么小就出来能做什么啊我不仅可以养活我自己,还可以为家里减轻负担如果字典里没有青春这个词,日子也还是一样的过她不耳濡目染,不崇尚所谓的浪漫,她甚至认为日子其实是没必要用那么多意义去修饰的   她发过来一个调皮的QQ表情,说那我们见个面吧   那个星期的最后一天放假,小雅说她坐车过来看我而且思想有点颓丧开始是互不相识的,后来在一个假期培训班里通过一道数学题才开始打交道的      她最喜欢的歌是王菲的旋木她说小末你也来听吧我渐渐也可以把烟吞到肚子里然后让它们从鼻孔里出来      小雅还是那么的漂亮   宝宝或许是有点怕生,她的小眉毛皱起,貌似下一秒她就要嚎啕大哭他也很爱我她说她的家里人早就把她赶出来了   我本来想问的,可是小雅说小末你还是单纯点好   就像康尘跟我说,小末,我见过你抽烟   就像小雅那么玩味的说,你丫别装了,你骨子里的叛逆早就把你出卖了      我想小雅在对待爱情的时候是丧失了理智的   方玲笑我傻,她说这个世界上处男比处女还要难得   我说不管,反正我要处男,要是找不到我就不结婚了只要是被别人用过的心我这里一概踢掉   她说只有和尚才能满足你的这种要求      我就郁闷了,现如今处男还真是罕世宝贝?   我偏不信了说不定哪天我就来个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处男却在灯火阑珊处如果她们想要两个,那我就再犹豫一下然后挑几个长得差一点的送给她们如果上帝再问我一次到底要不要处男,我会很坚定得说,我要   然后联合国就会给我颁发一个最杰出的处男贡献奖      我还会斥巨资拍一部史无前例的500集的电视连续剧,名字就叫《处男世家》中央电视台,凤凰卫视,东南卫视,湖南卫视,各大强档都从早上8点一直播放到晚上12点   果果倒是接得很快,她说苏小末,你这个没良心的人,总算想起我了   我说敢情我回家就会见到一只猪了   我问果果米晔和许籽怎么样了   果果说还好着,就是矛盾有些升级   他爸爸长得也很严肃,总是板着个脸,对米晔也是这样我看他心早就跟着许籽走了   夏秦说小末你别想那么复杂,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就好了   我说是啊,所以才说这么复杂我倒想研究一下为什么为什么在社会上有人可以活得那么潇洒,有人却只能满地打滚   夏秦说张小良也去打工了,在深圳张小良那么善良,恐怕日子也不好混吧好自多福吧   那天我和林桑约好去江边走走,但她后来又说好累不想动了那是江边比较偏僻的角落,没有路灯,显得暗暗的   可是我觉得直到现在我都只是一个一般的人他们那么的勇敢,那么坚强,仿佛死对他们来说只是一个笑话就连死前的那一小阵疼痛我都不愿意承受他说他曾经看到一个女孩子哭,那气势,简直就是排山倒海,昏天暗地望着已经逐渐失去知觉的天空   假如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你会做什么?我问言优   我说言优你是孤儿啊?   他说是啊,在我9岁那年,我父母就被洪水给冲走了我不需要   我说好   我说言优,如果明天是世界末日,我就会回到我的朋友们身边   他说心思太细腻了,容易被爱所伤   我说那也不一定啊,其实我骨子里是一个小恶魔我真的是恶魔   总有一天我会呲牙咧嘴地告诉所有人,不要惹我,我会吃了你们      当我走到街上的时候,所有人都躲在屋子里不敢出来我想它们一定是在激烈地讨论着为什么世上会有这么丑陋的人洞里面什么都没有,没有水,没有草,没有青蛙和蛇   连阳光也照不进来了   言优说苏小末,青春是用来做美梦的,不是噩梦   青春愈加的变得迷茫   言优说疯不了的,要疯我早就疯了她说苏小末,你和言优怎么会认识?   我愣住了,她怎么也认识言优?   她说我在江边经常看见他我说反正我不会喜欢他的   我无奈的耸耸肩,我说你白操心了,我只喜欢处男   她呆了一笑,然后笑了她说苏小末,你真滑稽在我们厂子附近就有一条专门卖衣服   的街   林桑怂恿我去试穿一下   林桑说很好看,你就这样穿着别脱了   我说不行啊,这裙子不知道多少人穿过了,得先洗洗   林桑说那我可不可以也打八折      言优看到我穿那条裙子就说苏小末,其实你适合一年四季穿裙子他说那你爷爷当初怎么没算出来将来你们家会出你这么一个恶魔苏小末和狂犬病患者不得入内   他说苏小末,你承认吧,你喜欢上我了真是龌龊   言优见我是真的生气了就闭嘴不说话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小末,我是开玩笑的   他说苏小末,我和女朋友的事不用你来操心我现在就去陪她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江面因为他在我脆弱的时候给了我很大的安慰可是那种感觉并不是喜欢或者爱   我说也许是吧他们也一样   所以我很感谢金木水火土,感谢给过我快乐的每一个人      林桑后来跟我说言优好像又换了一个女朋友还有300扣在主管那里   虽然钱不是很多,但应该足够满足我小小的欲望了这样就可以很方便的和果果她们联系了我挑了好久,最后买下了一只黑色的,只有两只中手指那么宽那么长,还可以挂在脖子上   林桑说王菲真是当之无愧的天后   我说或许吧      我的MP3是需要电池的连卖尿不湿的地方也不例外我说林桑你又不买,干嘛去挤人家的位置      我想起以前和果果逛超市,那速度真是比豹子还快我就只当走马观花然后扯开一包酱菜吧唧吧唧的嚼没有头屑   还真的是没有把店主的柜台砸的稀巴烂,还大声的嚷嚷   我说警察不管的吗   她鄙视的一笑,在这里警察有个屁用现实生活才是真实的大舞台,这里什么都可以看得透彻平常很少听到她讲这么有意味的话   社会啊社会,为什么你那么难以琢磨?    或·青春   傍晚坐在阳台上吹头发的感觉很惬意我沉浸在这美妙的一刻里被上帝催眠   举着棉花糖在巷子里奔跑,不小心跌倒,然后大哭地叫妈妈   喜欢牵着表哥的手去放风筝,在风筝上用蜡笔画乌龟和小鸭子   因为讨厌大人们说我长得黑所以把牙膏涂在脸上最后咿呀呀地说辣辣辣      只可惜童年很快就过去了想要飞到很高很远的地方和自己喜欢的人呆在一起喜欢在心里藏着小秘密不和他们分享   总觉得父母的思想和我们有代沟,不愿意和他们沟通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这句话用在现在的社会上简直是不堪一击她的手没有一点光彩,黑黑的,瘦瘦的,像乌鸡的爪子   这时候林桑出来了   我说回去以后做什么呢?   她说相亲呗   消失的,记住了   依然是细细的声音,依然婉转悠长   而此时许巍正在唱起他的歌,曾经的你   这是2007年    别话·走   第二天我就到主管那里辞了工虽然说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她的这个第一,带给了我很多的快乐我希望在我抬头看天的时候可以看见你骄傲的笑容没有袜子”   呵呵,真是有趣   我的眼睛有点潮湿我怕我会哭   我要在这一路葬夏   身边的人粗暴地蹭着我的肩向检票口跑去,我下意识的捏捏手,感到全身麻醉似的疼痛   这辆火车将带着我离开它头顶的那一片蓝然后回到我梦想开始的地方我听见它悲壮地呼啸,沉重而又羁傲我想她会不会看到火车上的我然后追着火车大声地呼唤我,小末小末小末,带我回家   旁边的一个男生年纪和我差不多大看上去也像一个学生   他问我叫什么名字   当单佐拍我肩膀的时候我就清醒了过来   我说好像有点   我说单佐,你人真好   他抱歉地说对不起   他说你爸爸是舍不得你吧   我说西藏   单佐帮我提着背包往出站口走   我还是回到我的城市了我使劲把她拽起来扔到地上得意洋洋地走出房间   以前不觉得它们有多重要,但现在,我忽然有一种想要抱着它们一起飞的冲动   妈妈还特意拿了一小瓶霉豆腐嘴巴上的油都可以刮下来再炒一道菜还有广东城里卖MP3的小姐以后你将卸下恶魔的伪装成为真正的天使   楼下收卫生费的刘姥姥给了我一串葡萄我尝了一口   我还得找个时间我看看夏秦和米晔   我说米晔,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只花现在已经累赘得像一个快要老去的哲学家然后留下肆意的芬芳生着绿锈,划痕斑驳想得快要毁掉了他说他爸爸没收他所有值钱的东西,现在每天都是身无分文   他激动得眼泪都在打转   那样的话我的钱也就花得值了   而谜底正藏在时间的背后   我说那也好,趁早让米晔死了心米晔那么痴情的人,说不定会闹个天翻地覆   我心里猛的一紧该死的,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岂不是害了米晔   天啊,我已经无法想象了   我们两个把手牵在一起,好像在等待一场从未有过的惊心动魄   我说他要是没有回来那我们该怎么办然后他说你们出来吧,我们得好好商量一下这时候已经立秋很久了   我顿时觉得委屈   夏秦抓着头发挠了挠,叹了一口气说,现在还不知道事情发展成什么样   我想那是肯定的米晔的爸爸一定会大发雷霆,然后去青岛闹个鸡犬不宁之后再把米晔抓回来锁在屋子里   我躺在床上瞪着眼睛看着窗外   可是我终究是明白的明白时间是不会听我的指挥的   如果我没有把米晔的青春看做一回事,就不会有这么忐忑不安的一刻   如果一开始我就承认青春迟早有一天会开到颓败,就不会怂恿米晔去拯救他的青春我输了因为我真的太气愤了   我气我自己,怎么会这么冲动或许就像杨过追着小龙女一样,周洲会追着一个女孩潇洒地浪迹天涯   林桑说电视剧里演的都是半真半假有一天我会恭喜你找到一个像武大郎一样的男朋友然后步入婚姻殿堂的   情绪在那一下稍微有了一点缓解   我说果果,你哥哥怎么都不回家的啊   他笑起来还有两个漂亮的酒窝总是把我和果果搞得咋呼咋呼的       无·原罪   夏秦说他会去火车站探点   果果说米晔是个好人,好人会平安的那他怎么就被炸死了   果果说小末,你以前思想没这么悲观啊   我说人总是在思考的   她说你去了就知道了我已经数不清有多少的恐惧占据在我的心里密密麻麻地交战   果果说快了,火车不晚点的话10分钟就可以到了我想他们中间会不会有人和我的心情一样,正在等着一个忐忑不安的谜底   果果说你要报纸做什么最后安心地吐了一口气   出来的人一个接着一个我好累了但是,后面的人会伤心的   她用手指着夏秦的后面眼睛通红他说小末,这么激动,是不是太想我了你赶快出钱给我拦一辆的士,我要回家睡觉了果果在旁边乐得一脸开怀      没错啊,青春需要喧哗   青春不喜欢被埋在日记里凄凄艾艾青春的记忆只有洒在阳光里才能欢快地奔跑   米晔的事情告一段落了我希望我和我的恋人在很平常的地方邂逅然后平常地相处,到最后才会日久生情一个人不敢呆在家里过夜指节上还在渗渗地流血然后我就会把娃娃甩到门外锁上门,一个人紧张得快要疯掉   我把MP3找出来放在掌心里淡定,安静,泛着忧伤对于爱情的执着,对于生命的执着还有深深的期盼我前面的是更加自由的天空可以做很多自己想做的事   他呵呵地笑我要拉着你去给我撑场面还真把自己当村姑了   她说那甚好,乡下空气比城里的好多了住在外婆家的隔壁   我说外婆,敢情远笙那么好,你认他做干孙子得了      这次来乡下本来没想到会碰到痞子的哪知道才一下车就看见他骑着一辆蓝色的摩托车等在那里,还漾着一脸瑟瑟的痞笑地看着我   快乐鼓鼓的,在我的血管里横冲直撞声音甜腻得像泡着珍珠果的奶昔而且结实   他说你结婚的那天我就结婚,那样本来打算去你家的客人就会一骨碌地跑我家来了,红包会增一倍啊小犊子,这会儿这么骄傲,要知道现如今事实难料,你以后可别穷得连媳妇儿都养不活   他说你是不了解我的内心啊一直记得小恩熙说下辈子她要做一棵树,因为只有成了树就会一直呆在一个地方,永永远远地远离分别带着淡淡的忧愁   喜欢他骄纵妹妹时眼里浓浓的宠溺你喜欢的其实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种感觉   我说为什么   我喜欢里面的两句歌词      在乡下看电视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因为能调到的电视台很少浓眉大眼,脾气还那么温和我这棵树可掉不起你这颗装满了烂泥巴的脑袋只是少女怀春的幻想穿着白色的有些许透明的衬衫,黑色的小脚牛仔裤,浅色的帆布鞋喜欢穿着毛茸茸的拖鞋在房子里走来走去   我会拉着他的手在田野里一起奔跑然后一起向后倒在地上痴痴地笑   可是我却只能拒绝他的好意   当痞子的吻落在我的脸颊的那一秒,我仿佛看见了大片大片深蓝的海洋在黄昏里翻滚   我不知道我要逃到哪里,我只知道我不喜欢这样   这是一场闹剧比如我可以连续看三个通宵的笑话书还乐此不彼   我说每天念着南无阿弥陀佛的施主   果果倒是很赞成我,在我耳朵边一顿小炒糖栗子后,奸邪地一笑      江湖有话说得好,果果有诡计了,后果很严重好像是我,好像是果果又好像是张小良她说小良啊,你就从了我吧我保证对你负责他说你们就饶了我吧,我保证下辈子我做牛做马都会感激你们的   我顺势掐了一下张小良的大腿,满意地听到一声脆叫   但是果果也不是好惹的啊,在加上一个本身就具有恶魔特质的我   张小良还说了一句他自认为具有威胁性的话   当然一味地威逼也是不行的,利诱在适当的时候也是可以派上用场的   我想这招肯定还是有效的张小良后来就不怎么挣扎了看来,他是打算认我们宰割了   说罢就要倾上前去,张小良吓得哇哇大叫   她说小末,要不,把他内裤也扒了吧以前就发现了,但现在更是惊艳她写很多很多的东西,却从来不给任何人看她说那些只是云烟,黎明一来就消散了   他从裤腰的荷包里拿出手机,直直地递到我面前,然后眨巴着眼睛说,你看,这就是证据我怀疑他是不是刚刚才在车上换的   夏秦听着抿着嘴巴笑我爸妈白天都在上班,晚上还要出去应酬还有张小良,单佐又不是女的,你在那里流口水干嘛她说凭什么这等好事会让你苏小末给碰上了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代替你去广东然后爬上火车去邂逅一位可爱的美男子   单佐在张小良撤退后深深地把头埋在沙发里   完了,命悬一线单佐扛着水果刀紧紧地跟在后头看单佐还是一脸的不如意,我就举着果果的手对他说,单佐大仙,在下知道错了,以后绝对不会调戏良家妇男   单佐说苏小末,你得救我他说苏小末,你觉得我性感吗这一刻的单佐有着让人难以消受的妩媚   我说单佐,你是为爱而生的   我摸着他的头发,唱起范玮琪的歌   难道不能坦白地放手哭喊,要从心里拿走一个人很痛   单佐说苏小末,能不能告诉我,关于爱,我们要拿什么来付出才能有收获   单佐握紧我的手,我能感觉到微微的颤抖在手心里漾开,酥麻的,带着冰凉什么话都不会说,什么人都不会得罪   他说小末,你快看,我的青春正在滴血我想他可以教会单佐,学会如何去化解关于爱情的毒   我说应该是白天水喝多了吧   夏秦摇摇头,他说小末,我觉得单佐有秘密   夏秦咧嘴一笑   我的脑袋是糊涂的   果果说我的青春是稀里糊涂混过来的哪怕你以为我的眼睛是盯着你的   由于视力不是很好,更多的时候我是靠耳朵来辨别人的那是淡淡的,没有雾的烟味几年之后,或者十几年   果果说单佐伪装得真好,我都快被他唬住了他说苏小末,看到我了没天桥上的风很大只有两站的公交车   我倚着桥上的栏杆,低下眼睛看着下面来来往往的车   我说放心好了,我是不会去看你的而技巧则是锻炼出来的   可是我还是有点慌张的虽然是自己熟悉的城市了,但是面对陌生的人,陌生的建筑,心里总觉得有一点彷徨个子不是很高,一米七五左右   我说新闻系的   拍完照就去篮球馆领了一套军训服还有一顶镶有五星的军帽墙壁上有很多前辈们留下来的东西课程表有三张门洗澡在厕所里不是很宽整然后就闭着嘴巴一言不发   这又是一个有秘密的人从我们宿舍出门向右拐就可以走到南湖边   湖的周围都围了铁链子,但是不高还有休憩可用的亭子和石椅因为有宿舍和教学楼的灯光照过来她的话让我好奇那是一个用木头修成的亭子长发被风吹得张牙舞爪   我说卓念而且杀人于无形,不动声色却在霎那间倾国倾城每天早上定5点的闹钟,套上军装开始洗刷刷倒真像一只大猩猩于是还在心里诅咒了教官一番,最毒的是说希望他以后找一个像猩猩一样的老婆下午2点钟又开始集合真个操场热血沸腾的,好像明天就要准备上前线抗战似的   说是大家互相照顾,但我总觉得她们两个照顾我多一些   我知道他们是无意,可是我也无心很严重   我说那也是没办法的,我没有能力去掌控他的思想而你,绝对会在这场战争中存活而现在,我不知道她正蹲在哪里,听火车呼啸而去的声音以前左脸上的一颗斑已经看不太清楚了   卓念咬着吸管闷闷地笑   痞子开始笑得有点拘束他玩弄着手里的杯子,却不曾正视地看我一眼然而,会让我窒息   他说除了苏小末,其他人在我眼里只是一堆肉而已      学校的社团一开学就在拉会员社团都不是很大,因为毕竟是小城市,资金来源是不够的所以学习英语是很必要的偶尔上网查些资料,打印出来放到枕头底下,睡觉前有精神就拿出来看一看   只是没想到痞子也加入了那个社团他说他当选了社团的摄影助理不过只要你问,我什么都告诉你   校园里面的大路其实是很凉爽的反正就这么将就着读吧因为很不喜欢当着很多人的面摇摇摆摆地走进去所以上课是很逍遥自在的   大一专业课不多,理论课倒是堆满了这是我拿到课程表时候的第一反应   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去适应了那平常的业余时间都该怎么打发呀    佛·上帝   学校有规定大一的学生都必须晚自习   我们班阴盛阳衰,只有9个男生如果你愿意把心交给上帝   我说上帝长什么样呢   我说那应该会有很多人甘愿把自己的心交给她吧我动一下,它就弹一下波动不大   我说我猜不到我更没有见过佛祖笑起来是什么样子但是那个故事写在天上而且,佛祖到底在暗示些什么只要给我们两个一点时间,你一定不会后悔的恋爱是需要心有灵犀的他说苏小末,我服你了   然后我听见了任安声音里发出的忧伤他或许藏了起来      痞子每天晚上都会在11点给我发一条短信晚安,勿回当我想起应该回复他一句晚安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我想这样也好两者,你必居其一    蛊毒·衍   我遇见朝洐,是在国庆放假的前一天将要十月山东煎饼,铁板炒饭,陕西凉面,重庆酸辣粉,东北人饺子饮水思源   卓念每次去都会写点东西,但是从来不让我看   其实只有在很空闲的时候我才会认真地去看每一个人的日记      朝衍在他的每张贴纸下都留下了手机号码   20099.22漫无目的地行走,像一个丢了魂魄的僵尸9生命裹在了尼龙布里,艰难地唱着,我要活下去   20099青春他没有说抱歉也没有挂断我的电话   我说我要来   他不是一个漂亮的人放肆的,不遗余力我骗你的我说朝衍就是那朵烟花没有释放,已然灿烂   他说苏小末清脆,短促,绕着发丝微微地发烫没有回音而是被吉他声唤醒的灰尘   一年,两年沉寂了更久的灰尘   我恨我不能交给爱人的生命   我恨我不能带来幸福的旋律   我只能给你一间小小的阁楼   一扇朝北的窗 让你望见星斗   我只能一再让你相信我   那曾经深爱过你的人 那就是我      我说朝衍,你唱歌的时候像念圣经   月光洒了进来,映在潮湿的地板上哀伤的朝衍,快乐的朝衍宠溺地微笑宠溺地开始清风一般的旋律为什么那么爱我拥抱   他说我的未来全部给你我只要你见鬼了,都快20岁的人了,居然还这么不注意形象我都不计较你就别得瑟了别指望嫁出去了去小巢找他也不在打开QQ她已经在了   我说果果,我恋爱了大学不谈一场恋爱,简直就是白活了不能亏待了自己的心   我说确实有道理手牵手,一起过幸福的小日子   我说王子会游泳,公主不会淹死的想多了脑子会坏掉的不是灰飞烟灭,就是憔悴东风,干烛残藕要用快的速度疗伤,怠慢一步,就是万劫不复就算是看到流星,都会呆呆地看着它坠落,不发出一点声音除非你勾引其中的一个人,然后拉着他一起堕落为什么舍得两天都不见我   听不见他的歌声,看不见他的眼神,闻不到他发香的气味她说小末,我去见了一个人   她说小末,你不想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我说如果你愿意,你会对我说的对吗那么,你和朝衍需要理由吗   这是一个很意外地话题可是这个问题,我觉得有些沉重   卓念依旧对着镜子站着   然后痞子打电话过来了赶到社团的时候痞子正坐在转椅上,手指敲着桌子他说小末,全靠你了他自己也很积极他叫尤嘉很会跳舞,获得过很多的奖项他总是认真地反复地研究台词,然后告诉痞子哪里需要改接着痞子就会把他的意见转达给我   这中间本来可以少一些曲折,可是莫名其妙的,那些曲折就一直存在的,谁也没有意愿去把它掰直任安搬着一大垛的书站在树下等我   我答应他说好卓念现在除了上课就是在寝室里睡觉   虽然我从来不赞成直觉,但是这回,我隐约觉得卓念背着我在进行一项很危险的游戏      Ktv的气氛在晚上总是沸腾的   那个女孩拿着话筒再唱任安有点诧异但还是同意了但是不是对任安唱,而是朝衍可是,我要找的不仅仅是值得拥有啊,我要找的是值得去爱朝衍的小巢有朝衍,有泡面的气味,有卷起的白莲花,还有铮铮的吉他声款款地滴下,逆流成河   我一直站在他的背后不敢出声我以前叫他唱过的,那还是第一次见面哀伤,脆弱   我挪着快要失去知觉的腿一步一步地走向他   我逼近他然后蹲下来为了寻找干净的爱情,可以不惜一切   然而没办法啊,这已经成了海洛因一样,深深得扎在我的血管里告诉我,衍儿,你有没有背叛我我瘫倒在地上,一把一把地撕扯着头发默认你的心里还有另一个人住着   衍儿,你不想说是因为还在乎我吧还是,你是想保护那个人呢你看到我抓狂的样子,你害怕,你担心我会伤害那个人      我站起来,拿毛巾吸湿了水把脸擦干,然后拉开门   我最终还是没有要到他的解释尽管你把我伤得这么惨烈,我都没有绝望过曾经喜欢上你   那个少年,不漂亮,却总是穿着干净的衣裳      卓念却不再继续睡了   她就像一个戴着面具的女妖,魅惑的眼睛,妖娆的身材,穿着火红火红的妖精服在地球的最中心跳舞对么这种样的笑让我突然觉得很呕心      任安给了我两张电影票,他说小末,陪我看一场电影吧   电影确实很搞笑,可是我怎么也笑不出来   六层的楼,围墙不是很高,盖过半个身子他的胸口倚着我的背,暖暖的,刺激着我冰凉的身体,一下子居然忘记了挣扎他说小末,即使没了朝衍,你还有我啊衍儿,别哭,我不想让你哭   任安的手伸到了我的衣服里,他在掐我,在摸我,在揉我可是我没有反抗   我没有失去知觉,也没有把任安当做朝衍,我在想,或许堕落了自己,就会死心了吧朝衍再也不会要我了,痞子也会离我远远的我听见自己微微的喘息声在风里弥漫,睁开眼睛,望不穿天朝衍,我恨你,非常的恨衍儿,看到这样的我,你还会跟我所要拥抱吗   我跑得太快,以至于嘴里浓浓的血腥味也在快速地蔓延,溢满整个口腔,然后在跌倒的时候激烈的呕吐   泪水掩埋了整个脸,整个大地,整个世界很短暂,可是回忆却好漫长   那么我祝福他了毕竟单佐是一个特殊的孩子,他需要特别的爱   好像我开始怀念高中的生活了   我们一起背着书包荡漾着上学然后抱怨作业实在太多数学题实在太难   我站在系楼门口,抱着书本抬头      影音设的dv剧已经开拍了,我偶尔也会过去探一下场,看看那些朝气蓬勃的少年们如何把青春张扬得漫天飞舞他说小末,真正的快乐是要自己创造的,不能光坐在那里等   我想尤嘉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也许只有他,才能配得上卓念那样的美女   尤嘉也微微地笑着你只要记住,我们很熟      和佩佩一起去步行街逛街我问是谁,她又不说有的还在大口大口地吸烟,然后是短暂地咳嗽   他的神情越来越可爱,鼓起腮帮子一脸的红从包里拿出打火机点烟然后又放回包里   裙子有股油烟的味道,我闻了闻,不是很重头发,衣服,房间,床笑话书啦,好看的衣服啦,还有明星的音乐碟这些东西我都会找个好的地方把它们摆的整整齐齐,甚至为了不让它们受到外来人的侵扰还会落上一把锁      可是有些东西是锁不住的白衬衫,牛仔裤,还有像梅花一样干净的耳朵   我痴痴地看着他,感觉到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声音,衍儿   他没有看到我,只是像一只脱俗的丹顶鹤站在那里周围的人都显得那么渺小,微不足道等谁然而你却从来不给我答复经过天桥,和卓念擦身而过这一次,我精明地发现,她的眼里没有我   可是我叫住了她她说苏小末,既然看到了为什么当时不过来,为什么等他走了你才敢来质问我他永远是我最矜贵的王子以前不是,现在不是,将来也不是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你不想知道的我也会告诉你不,我的确很想知道所有的一切卓念也一样,不然她不会一直隐瞒到现在,也不会在我斥责的时候反驳得这么激烈   我说我也不甘心那么是笑得撕心裂肺,还是哭得撕心裂肺呵呵,真是矫情站在屋顶上,红色的瓦,蓝蓝的天,还有带着裙子乱舞的大风她说苏小末,跟我走吧我说卓念,如果你的谜底太逊色,我会狠狠地揍你   我没打算理会她的嘲弄,我说卓念,你太低估我了      断香残香情怀恶,西风催衬梧桐落   落叶稀稀拉拉,滑落在行人的脚底,然后渐行渐远   有那么夸张吗我不怕什么了,所以卓念,你好像幸灾乐祸早了点不要哭康尘所以康尘,所以朝衍,所以卓念,你们不要再找我拍戏了   不,这些故事太让人不可思议我喜欢听他唱歌,喜欢他涂着黑色指甲油的手指,所以我告诉他,我想和他恋爱   朝衍是一个孤单的孩子,他爸爸妈妈因为贩毒被判无期徒刑,所以从小被寄养在舅舅家里,没有人关心他,没有人和他说话天,这两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一个一个地,都让我不知所措   朝衍因为受不了刺激,于是逃跑了越是心灵脆弱的人越难以接受事实   那么,朝衍会和我分手,就是因为被康尘找到了吧   我说康尘,我谁也不怪也希望,你可以好好照顾他   康尘也瘫软了,她坐了下来,在我的对面我说康尘,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爬起来踢了她一脚,然后愤愤地甩头就走   这算是什么,把不属于我的东西硬塞给我还装作那么伟大似的,康尘,我真是看错你了以后就再也不会奢望了而那个人,是一个男人为什么会躺在那个人的怀里,而且那么美,那么陶醉然后,世界一霎那就平静了可是我不能,因为太不值得了我要挺住,挺住,挺住   我的衍儿,你是自愿的吗我从来没有看到过你那么妩媚的样子,让人口水直流的妖艳为什么,又会做出这种事   尤嘉的眼睛也在冒火,他擦了擦嘴巴然后抓起我的手   我挣扎着想甩开他的手,可是他的力气好大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地伤害朝衍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我不要你的原凉,只是求求你,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不然,我会死雪白的手臂纤弱得让人垂怜,可是,亲爱的,我的爱情被玷污了,我觉得好脏好脏   我颓然地跌坐在地上,衍儿,这个亲密的称呼一直是我对朝衍的爱称,可是现在,尤嘉却叫得理直气壮   颤颤地爬起来,转过身却看见了那把吉他我扶着墙干呕,发出困兽一般的悲鸣可是他们都走了,盛夏已过,天涯不若比邻   男孩双手插上腰,挺了挺胸膛真是个讨厌的家伙不管,你得赔偿我我揉揉脑袋坐起来,无奈地发出一声叹息不过他也没那么快善罢甘休,我明明就听到他小声地哼唧,还说什么我的勺子要用84消毒   呵呵,这小孩还真有趣,刀子嘴吧豆腐心,好可爱他说不好,这样好像女孩子的名字斑斓的色彩就可以诠释幸福的意义吗看过了就散场了晚上我和他一起睡,当然枕头还是归他的呀,感觉应该很不错吧简纯粹的披着狼皮的小绵羊    死海·嗣   我总不会以为时间过去了就这样过去了   他遇见我,但是也从未看见过我   呵呵,谢谢你了,莲儿      不做哀怨的女子   果果说小末,你不要哭,处男的事业还没有开始不能就这么倒下了      康尘在离开之前到学校来找我,她说苏小末,如果你不见我我就忘了你我问为什么   我一直不清楚周洲在我的世界出现有什么意义,他总是莫名其妙的走来,然后又莫名其妙地离去哈哈,看来马克思学着还有点用,至少我还晓得分析偶然必然了   额,真是一个没脑子的人不可理喻的家伙,脸皮怎么就那么厚呢我在想很多很多的事,包括金木水火土,包括朝衍,包括康尘,包括痞子,甚至包括尤嘉      儒子的出现有点不经意,但是我一点也不排斥   这样的日子是我在失去朝衍之后难得的一种快乐,即使这样的快乐有点变相   但是儒子说会写诗的男子一般都很寂寞怎么,你想打我还是想杀我所以我不会放过尤嘉   和儒子说这话的时候我正在吃冰激凌,很显然我这时候是很冷静的   儒子无奈地收起脖子,拉起我又开始流浪   但是很不幸的是,我是苏小末,不是跟在幸福后面的花痴但是不受伤的青春是没有价值的,即使贱卖也没有人会要   单佐放下了以前的不堪,那么我呢?也总有一天会被时间带走吧所以我没有很大很大的骄傲过   我本着不毁坏公家财产的原则所以从来不在课桌上乱涂乱写,但是我喜欢看别人留在上面的笔记   他配不上卓念,这是我的第一感觉   我现在喜欢吧卓念比喻成杀人不眨眼的梅超风   张可可对她很好,给她泡茶水,给她买围巾,帮她打饭   我觉得这个男孩子笑起来很和蔼,像个殷勤的老爷爷      广告专业在整个学校来说算是最自由的一个专业大一下学期平均每周有16节后在机房里做平面设计而我们现在每周就20节课   我想如果这个时候单佐在就好了,我可以很大方地把我的肩膀给他靠,然后他搂着我的脖子说小末你的脖子暖暖的      夏秦有一部一千多块钱的山地车,他很奢侈地给它重新刷了一遍漆,他说这下它就是独一无二的了   夏秦说那就算了吧,我不做电灯泡   我说为什么是背影      儒子把外套脱下披在我的背上然后说走走吧,我们在长沙夜奔一次   我说儒子你不要这样,我跟你无性别的交往,如果划清了性别,我就要跟你说拜拜了   我说是的,所以不要让我伤害到你   后来儒子给我发了一封邮件,里面没有说一句话,只有一朵素描的曼陀罗花   我说那也不一定非要樱桃小丸子啊,那边不是还有一个加菲猫么但是我一直没有深刻体会到她所强调的这个真理,所以一旦有陌生人和我搭讪,我总是很乖很乖地问什么说什么   我说那可真是作孽啊,每天看着不喜欢的书对自己进行洗脑   然后我问他为什么那么喜欢小丸子,他说因为小丸子好傻好可爱,很适合做他女儿磨蹭了个把小时将近10点半我们才碰到面他说姐姐比他妈还亲   原来如此,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周洲出现在我的世界的理由了   或许在周洲的眼里,我不过是他姐姐的替身,但是在我的眼里,周洲却是我现在愿意努力振作起来的动力      翊风说苏小末,你说话的口气都和我表姐很像,难怪周洲会那么粘你   翊风说好啊好啊,希望到时候我还没有结束单身   翊风嬉皮笑脸地打了一个响指,说苏小末啊苏小末,就我表姐那脾气我就算做和尚也不想娶她   曾经看过一部电视剧,里面有一句台词一直让我记忆犹新   我想我已经找回了我的勇敢   我应该猜到会有这么一天,因为衍儿那么乖,那么脆弱,那么敏感,他是不会滞留在这个伤心地城市的我只爱我自己   我问尤嘉去么   所以现在社团里面的人应该都还是把他当王子一样看待   我说赖谁帐也不会赖你的,别忘了你可是我的犯罪同伙人啊   果果说这人啊得透过现象看本质,我都被你隐藏着虐待了小半辈子了,我还没看出来我就是睁眼瞎他依旧那么风光焕发的,让所有的那人嫉妒   他哈哈大笑,他说苏小末你疯了吧,我为什么要觉得愧疚我觉得我什么都比得上朝衍,但是我又觉得,我什么都比不上他   痞子说傻小末,我知道的      其实对于大学的这种生活我有一种呼吸很困难的感觉可是我曾经在图书馆翻到一篇又关于乌鸦的介绍,而且了解到乌鸦在古代的时候曾被供奉为一个部落的图腾   显然对于尤嘉来说小三的存在毫无意义   儒子说可以,但是需要一个理由其实我才是最对不起他的人无聊,我又脑残了      张可可在我正皱着眉头发呆的时候给我塞了一张纸条   何况我从来不逃广告史的课   她说小末,我知道你不会认输,所以,我愿意帮你一起作战尤嘉   我说对   原来尤嘉还有一个弟弟但是尤嘉又非常疼爱他,每次出事都会想办法帮他解决相反,有时候看向尤嘉的时候,我觉得他的眼睛很感伤   我对张可可说,尤韦愿意配合么我朋友放话了,三天期限而且这本来就是道上的规矩,他还不上钱就得认清这个现实   我想想大概也只能这样了很明显他这次肯定是输了所以我很没良心地笑了      痞子说小末,这两天社团里好像很不平静啊   对,我不能同情他花木兰这部电影沉淀的这个道理果然没有错   我说还是晚上去放吧最好的位置嘛,我觉得就放在斜对面的书桌上吧,用文件夹挡着      眼睛围着吧台转了一圈这一点也让人意外可是也并未见他对卓念有什么大程度的追求或许是有女孩和我们一样,跟他走进了才发现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禽兽所以才不愿和他交往吧   好像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然后盯着他一语不发就像你看到我失去朝衍那时候的心情是一样的朝衍是不会呆在你身边的   我真的气厉害了嘴巴这么贱的人我真是第一次见到,果然孤儿就是没父母教,亏我还觉得他可怜   妈的,我最讨厌别人骂我白痴,这严重侮辱了我的高智商   无语刚才还骂我白痴现在居然叫我小傻瓜   一出来空气就舒畅了很多,但是身边那个人还没有半点清醒   而且这该怎么办啊靠,我真是倒了十八辈子霉了   儒子说小末,你可不要忘记哦,你答应了我一个愿望的   我浅浅地笑,说不会忘了   张可可犹豫了一下说,尤韦受伤住院了   我默默的走到他们两个之间他说苏小末,我知道你不知道   我说出言不逊的人多了,有哪个像他这样被打得这么惨的不要事情办完了就翻脸不认人得饶人处且饶人吧算我求你们了好不好我看那医药费也差不多就几百块钱,我们合伙出了吧到时候我们就行动吧      一个人在湖边走   当纠结的一切落下帷幕的时候,朝衍也渐行渐远了   他按着单车铃声一震一震的,一边张着嘴巴嚷着,他说苏小末,你就这么对待朋友的啊,我好心来看你死了没,你还真给我丢一个死鱼眼啊   没想他还一脸嬉皮地原地转圈,他说苏小末,别装了,你本来就是木马,别人杀你还来不及我一抬头没把自己给汗死   周洲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他说小末你点菜,不要客气哈我以后不用装作不认识你,我要把你从地球上清除   之前卓念和儒子跟我打了照面,说不用担心,一切他们来办毕竟一直期待的一刻马上就要来临了   总是假装那么勇敢,那么不顾一切地要复仇,可是到最后的关键时刻,我却是那么沉不住气      会议结束了屏幕上出现了尤嘉拿着手电筒偷偷溜进办公室,并且打开钱柜的一幕   然后现场炸开了锅,有些人似乎是明白了,有些人似乎还是没明白大家应该都清楚,上次我们总共收集到的有2000多块钱吧全被他这个伪君子给拿走了他望向卓念,卓念正在扯着嘴巴残忍地笑   居然是那天晚上我和尤嘉在酒吧里的画面      好吧,既然你们不仁,我也无义了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望着下面暴戾的人气突然有了一鼓作气地勇气我都一一收下   社长接过话筒,缓缓地道出了一个事实还有儒子快要掉在地上的下巴他们说有人要演一场戏,而且叮嘱我一定要在事发之前保持沉默   下面一片哗然   我说卓念,我还没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设计陷害我你知道么,康尘现在有多么讨厌我还都是因为你的好意,我才能和尤嘉走到一边去的他说出了一些让我很震惊的秘密   为什么我夜奔的时候会恰巧碰到你呢      儒子不敢直视我的眼睛,他低下头靠着卓念他说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却很没骨气地倒下了      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躺在医务室里尤嘉则温暖地对我一笑尤嘉赶紧扶住我的背   我好笑地说没事啦,又不是生病      很好奇为什么我和尤嘉突然之间就变得这么要好了吧为什么不听卓念的话   尤嘉说朝衍跟他讲了好多关于我和他之间的故事   就让他随风而去吧       尾巴·幸福   我觉得自己偶尔活得像一只双栖动物右心房干涸得让胃窒息      卓念搬出寝室到外面租了一个房子   如果可以,我希望永远都不要有战争只是因为七情六欲的人多了,于是便有了战争尤嘉退到幕后   痞子自从接任男主角后就一直对我进行电话骚扰大二   她头发很长很直,齐刘海   我看完简讯就直接按了挂断键我不相信你有这么大方   尤嘉说小末,你总是喜欢胡思乱想你可别节外生枝啊 君夫人的贴身丫鬟月璃此时已经是吓垫无血,她一边给君夫人擦汗,一边小声安慰道:“夫人,别担心,您和孩子都会没事的,你再用点力,婆婆一定会帮你生下来的看着君夫人痛苦的样子,月璃憋住眼泪,暗暗地替君夫人不值,为这种男人生孩子,真是不值 “加油,夫人,孩子快出来了,就快出来了!”产婆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线希望 云镜听了,立即感动的语无伦次,她娇笑着依到君痕的怀里道:“王爷的恩情镜儿无以为报!天下有最至情至深的男子当属王爷了!” 君痕浅笑着,穿上衣服,打开了厢房的门,对那门外的男子道:“齐叔,怎么回事?” 那男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道:“夫人得知您……就一气之下撞柱身亡了!” 君痕面一震,他没想到那子竟然如此烈,想必她是忍了很久,但是然曾对他有什么抱怨,今日她偏挑了这么一条路走……怪不得别人 “嗯,知道了!”玲珑轻声应道 “是啊!只要通过今年的魁大赛拿了冠军,你必定成了京城的第一,怎么?你还不乐意了?”玉娘似乎看出玲珑眼神中纠缠的希望与失望 “生气就生气,算得了什么!”玲珑挑了挑眉头,安慰小绾道:“现在我们是寄居他人屋檐,不好说什么,只希望这次的魁大赛可以让我遇到我的良人这次的魁大赛或许因为玲珑的参与而更增添了不少风景,现在醉红楼开始断断续续的传出京城第一——玉玲珑,即将揭开掩盖许久的面纱,这个神秘的传奇子引来了众多百姓的关注,当然也不乏京城里那些达贵族了 而这些日子,玲珑每日练练琴艺,涂涂画画,倒也很让玉娘满意,而醉红楼的生意是一天胜过一天,只为瞻仰玲珑的玉容,虽然每次只是失望而归,但是看到玲珑摇曳生姿的倩影也足以让他们寝食难安” 小绾听了连声说是,正在此时,厢房的帘子再次被挑起,一身红稠衣的玉娘走进来,细细打量了玲珑的着装道:“你这身也太素朴了些,还是换一件吧!” “不了,妈妈,只有这件最配我今天的曲子,你不用担心,我断然不会砸了你的场子!”玲珑笑着应道 玉娘满意的点点头,转身撩起帘子走到大堂,站在表演的舞台上对台下的众人道:“各位大爷们,今日的压轴戏终于到了,现在让我们有请——玉玲珑姑娘上场!” 玉娘话音刚落,顿时台下一面沸腾,掌声,叫好声,喝彩声不绝于耳…… 第四章 花魁大赛(二) 这时一袭白衣素锦的玉玲珑从内厢房里怀抱着琵琶盈步款款的走出来,她一走到大堂的舞台上,顿时在场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全都被她的貌给震撼在那里,暗叹天下竟然有这样的娇媚的子,藏在青楼之中真是可惜 玉玲珑突然放下琵琶,一个绚丽华的转身,一袭白衣全部褪去,白衣下隐藏的一身红妖的短裙让在场的所有人全部愣住了 男子见已经把红儿说服了,就旋即转过身面对着玉玲珑拱了拱手道:“姑娘受惊了!” 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和一个男子面对着,玉玲珑有些不习惯的向后靠靠,男子身上陌生而又有些熟悉的呼吸洒在玉玲珑的脸上,让她少的心扉不由得有些轻颤…… “呃……没事,玲珑先行告退了!”玉玲珑有些不自然的笑笑,仓皇从大田退下,向后厢房走去 但是台下立即一个外形剽悍的男子道:“我出两百两!” 还没待玉娘开口,台下一个年龄五十左右的老头突然道:“五百两银子!” 玉娘被这身穿着不一般的老头喝了一跳,没想到这价格上升的那么快,那老头身边一个穿着华贵的中年男人好笑道:“胡老爷,您都那么大的岁数了,还是把机会让给我们这些小辈吧!” “屁话!谁说本老爷不行了,我八房姨太太最小的也就十五岁,你敢这么说我!”那个胡老爷显然不依道:“有本事你出的比我高啊!我就让给你……” 那中年男子被胡老爷这么一激,情急之下喊道:“玉娘,我出七百两!”男子说罢之后,似乎有些后悔,险些咬着自己的嘴唇 “我的目的不是这个……”贾爷轻轻啜了一口茶道 “我知道你说的是真的,那依照贾爷看,我玉玲珑应该呆在什么地方比较合适呢?”玉玲珑轻启朱唇含笑道 很快,倦意袭来,玉玲珑再也支撑不住了,她慢慢的合上眼睛,进入梦乡……这一竟是睡得那么沉稳,那么甜 “他不是说他叫贾爷吗?怎么,难道他还有别的身份不成?”玉玲珑眨了眨眼睛应道 “你这孩子今天是怎么了,怎么竟说傻话?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换作别人,还不是挤破头往里钻,你倒好,竟然跟我说这丧气话”玉玲珑含笑应道 第十三章 和盘托出 玉玲珑愣了愣,心里觉得十分好笑,这青楼子不都是一个名字叫一辈子吗?何来的“原叫做什么”?于是便轻声答道:“民原叫做玲珑,后来被玉娘收为义,有了玉姓而已 二皇子指着“玲珑阁”道:“这就是你以后住的地方,进来看看吧!” 玉玲珑踏进暖阁里,便被这屋里简单而又不失拙陋的摆设所吸引,这暖阁真是大,里面还有几个小房间,看的让人眼…… “你先歇歇吧!今晚我会在这里举行一个私人的晚宴,到时你若是可以的话就参加吧!”二皇子温豪 如今这偌大的“玲珑阁”只有玉玲珑和二皇子两人,小绾已经很识趣的退下了,此时玉玲珑的心里如小鹿乱撞,不知如何开口 “二皇子,你……”玉玲珑顿时感动的不知说什,她揽住二皇子的媳,一张小脸此时全部挂满了泪水,有委屈有感动…… “好了,这事既已过去,你我以后都不要再提了,颈它不曾发生过,你要继续好好的生活,不许因此干什么傻事,知道吗?”二皇子细心的叮嘱道 “二皇子请说,玉玲珑只要能做的必将赴汤蹈火……”玉玲珑一副神圣的表情,让君凤堂忍不住哑然失笑…… “赴汤蹈火?太严重了吧!其实事情很简单,我虽贵为二皇子……但是我不希望在你身上看到我们之间太多身份的差距,所以我想以后你不必二皇子前二皇子后的叫,我不介意你叫我凤堂……”二皇子温柔的眼神像月光一样撒在玉玲珑的身上…… 玉玲珑听了君凤堂的话,心里忽一阵悸动,她忍不住脸红道:“好,凤堂……” 二皇子满意的点点头,转身离去,留下玉玲珑一个人在“玲珑阁”休憩…… 玉玲珑在上小睡了一会,直到小绾过来唤她道:“玲珑,二皇子叫我喊你去参加晚宴呢!” 玉玲珑睁开惺忪的眼睛,小声呓语道:“嗯……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小绾退下后,玉玲珑懒懒地从被子里钻出来,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自己给自己梳了一个双珠髻,剩下的青丝全部垂在脑后,然后才唤来小绾陪她一起赴宴…… 走到凤阳殿的后园,只见里面已是歌舞升平,几个身材妖媚的舞姬正在正中央恣意的摇摆,一旁的乐师正在一脸陶醉的敲打着乐器,二皇子坐在正席上,另有两席分立两侧,一侧坐着七公主和金奈离,一侧留着空位,玉玲珑心里猜想这个位子想必是留给她的……可是眼下这舞姬跳的正欢,自己似乎不好直接上前,还是等着她们舞毕再说吧! 玉玲珑只悄悄地站在一侧,没有上前,不过倒是被眼尖的金奈离的发现了,他忽然从席位上站起来对舞台上正在表演的舞姬们说道:“你们都停下来吧!” 君凤堂好笑的皱了皱眉道:“奈离,你这又是唱得哪一出?这跳的正欢,你真是……” 金奈离指着玉玲珑笑着道:“佳人已经到了,总不好让人家老是站在那里啊?” 君凤堂侧过头,才看见玉玲珑,微笑着点了点头,而玉玲珑见君凤堂已经发现自己了,遂几步上前行礼道:“玲珑参见二皇子,七公主,呃……” 眼神瞟过金奈离时,玉玲珑突然愣在那里,呃……不知该如何称呼他最合适,倒是金奈离反应快,他俏皮的冲玉玲珑笑道:“你不必和我行礼,我的身份可不高!” 玉玲珑遂会意的笑笑,对这个金奈离的印象倒是挺不错…… “嗯,你快上席坐吧!真傻,来了这么久……”君凤堂一脸疼惜的看着玉玲珑道,虽然他对玉玲珑知书达礼的秉很是满意…… 玉玲珑入席刚坐下,七公主忽然站起来意味深长的笑着对君凤堂道:“二哥,既然玉玲珑姑娘已经到了,玉玲珑的舞技在醉红楼那可是出了名的,今晚何不让让玲珑姑娘表演一番呢?” 七公主话音刚落,玉玲珑愣了愣,这个七公主似乎不太还相处,她似乎还在为上次的事情耿耿于怀……今晚表演实属下策,自己这身衣服显然不适合跳舞,再加上玲珑琵琶也未随身携带,而是忘在“玲珑阁”了,七公主想必是故意让她出丑…… 玉玲珑扭头看向二皇子,现在就看他了,只要他说让他跳,那她就跳…… 君凤堂对于七公主的决定似乎有些漫不经心,他温耗应道:“主意倒是不错,不过人家毕竟是客人,刚刚到了,还未休息好,还是改天吧!” 七公主听了立即撅起小嘴指着金奈离道:“他不也是客人吗?金奈离,我问你,你想不想看玉玲珑的舞?” 舞?汗!这七公主说得是什么话,玉玲珑听了顿时心里有些不爽,而君凤堂则当即略带愠道:“红儿,你又调皮了,不要乱说话!” “二哥……你!”七公主气急的坐下 “奈离兄严重了,奈离兄的剑术才是让小折服!”玉玲珑有些不好意思的应道玉玲珑披上外衣,眼睛时不时瞟向君凤堂,而君凤堂似乎在避免和她有任何眼神交流,这让玉玲珑心里有些苦恼,难道二皇子生自己的气了吗?她做错了吗? 晚宴结束后,金奈离酣畅而归,七公主也离开了“凤阳殿”,小绾则护送玉玲珑回到了“玲珑阁”,一走进“玲珑阁”,玉玲珑就有些气恼的坐在红木圆桌前,独自倒了一杯清茶,正端起,又轻叹一口气,放了下来看来她之前的想法是对的,她怎么能期望皇室达观贵人的爱情,这对于她一个青楼子来说实在是太过于奢侈了,一时间,她忽然想到云镜,那个已为人的青楼子却幸福的得到了她的爱情,可是她的爱情呢? 君凤堂皱了皱眉头,想说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他只是点点头道:“那你早点休息吧!”然后转身离开 “玲珑……对不起,你看……我都做了什么?”君凤堂此时失去了平日的冷静,他焦躁不安的盯着上的人,不知该说什 “我太小?如果我说这不是伤害呢,你……还要执意如此吗?”玉玲珑有些绝望的问道 “嗯……现在就要开始吗?”玉玲珑的表情有些尴尬 “是,你天聪慧而且又有很好的基础,我觉得你应该很快就可以把我所教给你的武艺全部学会 君凤堂提着剑走到玉玲珑的面前,他轻拍着玉玲珑的肩道:“感情的事情不能强求,你以后会遇到比我更合适的男人,他会全心全意的爱你,不像我!” “我不懂……”玉玲珑有些不解的抬起头,他的想法她总是猜不透 “我不可能爱你,所以我才不要伤害你……希望你可以明白我的苦衷!”君凤堂的声音听上去有些苦涩 “玲珑——玲珑——”熟悉的声音在玉玲珑的耳畔响起,她知道是谁来了,嘴角漾起一丝浅浅的笑意 “冒冒失失的干什么?”玉玲珑蹙起眉头嗔怒道 果然猜的没错,真是七公主,玉玲珑的脸有些苍白,七公主怎么会愿意嫁到那么远的地方? 无奈妓女的脸皮比城墙还厚,哪肯轻易死心,巴得更紧 才一眨眼的工夫,就见浑身赤裸的妓女惊惶的掀开床幔,还差点跌了个狗吃屎,一把抓起地上的衣物胡乱穿上,她终于搞清楚男人不是在跟她打情骂俏,那张森冷的阎王脸把她吓得魂都飞了 少年马上示意等在外头的仆人,将滚烫的热水抬了进来,倒在屏风后的浴桶内,好让主子梳洗 准备就绪,他揭开两边的床幔固定好,才睇向半卧在榻上的主子,「绝爷,热水已经准备好了 「绝爷说的对,宣娇娇的确该死他不禁替主子感到惋惜,想不到男人生得俊也有麻烦」小海机灵的衔命出去,见着外表柔弱无骨的紫衣美人,只是礼貌的一揖 申屠绝长发半湿的梳在脑后,身上随意的套了件白衫和长裤,就从屏风后面踱了出来,不过因为没有完全擦干身体,大部分的布料都黏在皮肤上,勾勒出他累累的肌肉,不似生意人该拥有的健美体魄,让在场的两个女人都不由得羞红了脸 「小姐,我们先出去再说 申屠绝嗤之以鼻,「一个空有长相、没有头脑的木头美人,只有傻瓜才会动心,我可不想娶个妻子回来只能摆着好看,我看还是早点帮她挑个男人嫁出去,省得一天到晚来烦我」 ※※※ 破庙一向是乞丐聚集最多的地方,而位在郊区的这间废弃多年的土地公庙,庙虽小,却足够三个大人、一个小孩窝着了 「嗯……娘……好热……」小女孩急促的喘着气,很不舒服的样子」妇人心痛的抬起头吶喊,「老天爷,你睁开眼睛看看,我的女儿还小,她不能死……老天爷啊!」 在另一个角落里,蜷缩着一个蓬头垢面的白发老人,眼神呆滞的摇头晃脑,嘴里喃喃自语,面前放了一个破碗,碗内还有半个发硬的馒头」欢欢眼中也泛出泪光」阿妙婶不敢自私的独占,招呼欢欢一块儿吃 欢欢偷偷的吞咽下口水,明明是饿得发慌,却只能强忍着 「咿呀……」老人像个没有自主能力的婴孩,在她的诱哄下半张着嘴,让欢欢喂了一口粥,然后无意识的咀嚼着「元元,妳怎么了?」阿妙婶吃惊的大叫」 见着小乞丐拭去脏污后的小脸,左天虹不由得愣了一下,那张心型的脸蛋上嵌着小巧秀美的五官,一双晶灿的明眸波光潋滟,分明是个漂亮的女娃儿,而且喉头不见男人该有的喉结,他更加确定他是个「她」」 申屠绝一手支着冷硬的下颚,鄙视的问:「难不成连你也建议我娶顾凝香?你别开玩笑了好不好?我干嘛自找麻烦?」那女人就像一株菟丝花,需要靠男人给予的养分才有办法生存下去,他对那种没骨头的女人毫无兴趣」哼!就算他爹真的死而复活,他也有办法拒婚 左天虹知道他是说真的,申屠绝不是性好女色的男人,他的眼中只有生意,对于女人向来抱着宁缺勿滥的态度,所以,通常那些自动投怀送抱的美人只有一种下场,不是被当场扔出去,就是直接赏给下属暖床,反正她们犯贱,他又何必顾全她们的面子」他哇啦哇啦的大叫,在、心里发誓这辈子绝对不讨老婆」 申屠绝斜了一下嘴角,「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我真是太小觑她了」小海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主子,只可惜他是个男的,不然也会被迷得茫酥酥 申屠绝脸上的笑意没有半点温度,「哼!如果今天我申屠绝只是个一文不值的穷光蛋,她们会想嫁给我吗?她们看上的不过是我所拥有的财富」她把欢欢当作女儿看待,真心希望她能有个好归宿 起初真的很难适应这种到处乞讨的日子,可是为了填饱肚子,什么自尊面子都可以抛下,因为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比活着更重要当她一踏进这座华丽的私人园林,只见园中用石头堆起的假山高十多丈、平地挖掘出的池塘连绵数里,四处可见高阁长廊、奇珍异草,还有池亭台榭掩映在竹树之间,这一切都超乎她的想象,她觉得自己好像走进另外一个世界 难道她也生病了?否则为什么心脏会跳得这么厉害,好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似的? 倏地,琴音戛然停止,男人狂吼一声,将古琴用力的砸向地,发出猛烈的碰撞声,古琴当场砸个粉碎 「喝!」欢欢发出一声惊呼 「谁在那里?」 糟糕!她下意识的转身要逃,结果才跑没两步,后衣领就被人拎了起来,纤瘦的身子整个被提在半空中」欢欢困难的吞咽一下口水 左天虹颔了下首,「是的,我有一笔生意要和她谈 ※※※ 「绝爷只是在跟妳开玩笑,妳不要放在心上」 「那个……什么蛊毒很厉害吗?」她心急的问 「大叔?」她回转身应道 左天虹颇含深意的一笑,「不过,我是个生意人,银子没有白借给别人的道理,所以,我们来谈笔生意如何?」 「跟我谈生意?」欢欢眨巴着双眼问道」 她不解的问:「为什么要我?」 「绝爷是个有洁癖的人,万不得已,他不太喜欢碰那些青楼女子,若是找良家妇女,那些女人一定会借机要挟他负责,所以我才找上妳,等事情办好后,相信妳也不是那种死缠着男人不放的女人,双方不会再有任何瓜葛失去了女子最重要的清白,将来是不可能再嫁人了……就在这时候,她脑中闪过申屠绝俊挺傲慢的脸孔,心中怦然一动…… 「要不要给妳几天的时间考虑?」离十五还有七、八天,他可以等」 「好,一言为定我们也该回去了,元元还在破庙等我们呢,」 「嗯!」欢欢将剩余的纸钱烧完,合掌拜了一下才离开「我记得当他掀开我的盖头,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我的心好像快要跳出来似的,当他温柔的牵起我的手时,我还紧张的直发抖呢!」 「那妳的脸会又红又热,好像快要烧起来吗?」欢欢眨巴着大眼问 ※※※ 和左天虹约定的日子一到,欢欢再度来到摘星山庄,结果被两名婢女押进澡堂」婢女粗鲁的把她按在凳子上,将那头及臀的乌亮青丝梳开,直到不再有打结的情况」 「可是,它真的很美啊!」她困窘地低下头「明天以后,妳们绝对不会再看到我」 「我明白 小海在一旁急得团团转,「绝爷,你别再硬撑了,总管已经找来一位姑娘,让小的去叫她进来吧!」 他的额头不断的渗出汗珠,咬牙切齿的吶喊,「我就不信邪」 「绝爷,小的知道你现在很痛苦,你就不要再逞强了,要是弄伤身体还得了?我马上去叫人 「妳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出手打我,让我进去……」他嘶哑的大叫,在残余的理智中,有些不解为何身下的妓女会又小又紧,甚至有几次将他排拒在外,可是叫嚣着要发泄的欲望很快的将仅存的疑虑抹去,他不顾她坚决抗拒的身子,展开了另一波无情的掠夺「我不要了……」 申屠绝紧绷着俊脸,纵情的在终于接纳全部的他的女人身上驰骋着,那紧窒的温暖窄穴一次又一次的包裹住他,一次比一次让他更深入,汗水在他狂野的摆动间飞溅洒落,脑海中再也无法思考 他忿忿的下床,朝门口大喊,「小海,你给我滚进来!」 「砰!」早在门外等候多时的小海马上应声而入 申屠绝在一旁冷眼旁观,撇唇嗤哼,「少在我面前玩这一套,这种把戏我看多了,拿了银子就快滚,要是等到我亲自轰人就难看了 「妳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虽然现在已经退烧,不过大夫说妳身子还很虚弱,需要休息几天」她颤着唇说「我只想知道前几天你找来的女人是哪家妓院的姑娘?」 「绝爷应该已经发现她并不是妓女」 「太好了!阿妙婶,我可以当妳的助手」破庙外出现两名相貌猥琐的中年乞丐,虎视耽耽的盯着阿妙婶手上沉重的包袱 另一个人抖着腿,不怀好意的说:「我们兄弟俩从钱庄就一路跟着你出来,难不成你那包袱里装的是衣服不成?哈哈……别笑死人了!你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我们兄弟」 「臭娘儿们,把包袱拿过来!」他扑过去要抢,欢欢机警的用锅子往他脸上砸去,只听见惨叫一声,顿时鼻孔流下两管鲜血 欢欢厉声叫道:「阿妙婶,妳快带元元走,我求求妳!」 阿妙婶转念一想,自己可以出去求救,找人来救欢欢,总比在这里束手无策的好 「小美人,妳可以出来了 「啊!我的手断了……」 「谁来救救我们……」 第四章 小菱慌慌张张的冲进挽香阁,急忙想把刚听来的大消息向主子报告 「我现在不能分心,有什么事待会儿再说 他没好气的翻了下白眼,「谁说我担心她了?我是怕她万一救不活,下次月圆谁来帮我解除蛊毒的痛苦?要不是为了这个原因,我才懒得救她呢!」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符合条件、将来也很好打发的女人,他可不想再去迁就那些贪心的妓女们 阅病无数的楚大夫看了这情形,只好建议道:「绝爷,病人现在最缺乏的除了药物外,还有安全感,如果可以的话,请绝爷握住她的手,或许有助于她安静下来 他猛地偏首,却见小手彷佛有自己的意识般扣紧巨掌,不肯放开 从小,他便知道双亲的感情并不和睦,后来申屠绝才知道,自己的生母原本只是一名从乡下来到城市里的姑娘,在无意间认识他的父亲申屠绝,于是仗着自身的美貌引诱他,没想到才一夜就珠胎暗结,于是她便以怀有申屠家的骨肉为理由,强迫父亲迎娶她所以,他早已看透女人美丽外表下的丑陋性格,更不信任女人有所谓的真心可言 欢欢认出这名婢女就是上回来时对她冷嘲热讽的人,当时自己还口口声声说不会再出现在她面前,想不到才不过十天,她又回来了 秋香脸上涕泪纵横,忙不迭的爬回来跪好」那口吻霸道到了极点」他真的把她当妓女了吗? 「为什么不呢?妳可以为了五百两银子将初夜卖给我,而我现在用十倍买妳三个月,这笔生意应该很划算,还是妳认为价钱太低了?」女人的贪婪他可是见多了,不过,看在她的身子对他尚有用处的份上,他愿意让她大削一票」 他压根不把她的抗议看在眼里,双臂环胸,挑眉恫吓,「要我抱妳下来,还是妳自己下来?」 欢欢快被他恶霸似的威胁给气死了,不过,她看得出他是说到做到 「妳别以为用哭这一招我就会心软,小海,好好盯着她吃完,没有吃完我唯你是问 「欢欢姑娘,我看只有委屈妳了,妳还是把它们全都吃了,不要让我难交差啊!」 欢欢肚子很饿,可是就是不想动筷子」她沮丧的说」 「怎么会呢?」顾凝香无力的倒向椅背,「那妳有找到春梅了吗?或许从她嘴里可以打听到什么消息」 「妳是说……绝哥喜欢她?」 「除了这个原因,还有其它的吗?小姐,我们在这儿也住了快三年了,有见过绝爷对哪个姑娘特别眷顾、特别好吗?」 顾凝香揪着心口,半天说不出话来 「凝香姑娘,绝爷交代任何人都不准进去,妳还是请回吧!」 「我……是听说庄里来了女客,怕她一个人寂寞,想过来找她聊天,难道这样也不行吗?」 她楚楚可怜的眸光看得守卫很不忍心,可是他还是不能放行 「还是请凝香姑娘先去请示绝爷,小的不敢做主」想起上次的经验让她痛了三天才下得了床,说什么她也不要「再来一次」」 「我保证这次不会再痛了「我可以对天发誓,这次绝不会再让妳感到一丁点的痛楚,相信我」 她紧张的舔了舔唇瓣,意志开始动摇了 他将汗湿的俊脸埋在她的双峰之间,狂野的嗅闻、咬囓,欢欢逸出破碎的叫声,只能在他身下抽搐颤抖 「可以了吗?」他知道她已经准备好了 「夹住我的腰!」申屠绝粗吼一声,男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他不能再等了」其实春梅心里也很同情她,可是,这种事毕竟不是自己能帮得上忙的」 「春梅,我问妳,妳可不要隐瞒喔!」小姐有些事不方便自己开口,只好由她这个婢女来问了原来喜欢不光只有甜蜜,还有一种来自心底莫名的恐惧,那恐惧会让她患得患失 「在想什么?」一双铁臂从背后抱住她 「原来你是为了要让我习惯才……」以为他多多少少也喜欢自己,原来到头来全是她在痴心妄想,他只是在利用她的身子,等到不需要时,自然会把她踢到一边」她的声音空空洞洞的 「我叫开阳,如果不嫌弃的话,妳就喊我一声开阳大哥好了」他冲着她露齿微笑,能在短时间内成功的与不相熟的人打成一片,向来是「北斗七星」之一开阳的拿手绝活,就因为如此,他常常很快的便能打听到各种情报」开阳憨笑的说 「你错了!我从来就不是你买下的女人,都是你自己一厢情愿,我自始至终根本没有答应过 申屠冷冽的眼眸一扫,临走之前不忘先把警告撂下 「你要做什么?!」她尖叫着对他又踢又打 「绝哥,我能跟你谈谈吗?」这句开场白她已经在心中练习了好久,这时才有办法从口中说出来 在他冷淡的言语下,她精心妆扮过后的丽颜有些苍白,绢帕在手中都快绞碎了 「妳现在是用什么身分来询问我?」申屠绝不快的攒眉怒瞪,语气犀利如利刃,且刀刀致命「我要怎么处置她是我的事,应该不需要跟妳报备吧?等妳搞清楚自己的身分以后再来兴师问罪,没事的话,最好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绝爷,披风在这儿 顾凝香面色惨白的目送申屠绝决然离去的背影,眼泪哗啦啦的滴下,「为什么会这样?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小姐!」小菱一进门就见她哭倒在地上,「小姐,妳别为那种没良心的男人伤心,要是哭坏了身体就不好了」小菱朝欢欢露出假笑,「我想,她们迟早都要见面的,不是吗?」 欢欢纳闷的打量她,「妳家小姐要见我?」 「我叫小菱,是凝香姑娘的婢女 欢欢轮流看着两人,经过一番天人交战后,才从石凳上站起来,「好,我跟妳去」欢欢惴惴不安的落坐」 欢欢一怔,「是吗?」 「过去曾有不少狐媚女子想借机勾引绝哥,我原本还以为妳也跟她们一样,现在见了妳才知道错了,如果绝哥真的喜欢妳,甚至想收妳为妾,那我也不好说什么,希望以后我们能好好相处 「嗯!当然是真的」欢欢怕她不信,很用力的颔首 「谢谢,我永远会记得妳的恩情「呀!我都忘了叫人奉茶了,小菱!」 「不用了,我也该回去了「我祝妳和绝爷幸福……再见 别再自欺欺人了,是到了该斩断情丝的时候了! 就在这当口,园内传来一阵对话声,欢欢认出其中一个低沉的嗓音是申屠绝,不禁停下脚步,连忙隐身在树后」 「绝爷每天都在朱雀楼过夜,万一她怀了孩子……」 「不可能!」不等左天虹说完,他一句话就否决了这个可能性」 「哦!没事就好」 「我还想到处走走,妳不必跟着我了」她要好好想想往后该走的路 欢欢被这突来的说话声吓了一跳,直觉的偏首望向几步远的石凳上,她在这里也有好一会儿了,却没发现身边还有别人在 玉衡淡漠如冰的说:「我不否认」她是「北斗七星」之一,自然是申屠绝的人,不过不是「女人」,但她是存心让欢欢想错方向」 「姑娘是特地来找我?」 「看来妳很识时务 欢欢眼中掠过凄楚之色,「请姑娘放心,等我想到离开的办法,我会走的,妳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他不予置评的笑了笑」她越想心头越寒,苦笑的说:「凭绝哥的家世财富,只要他勾一下手指头,有多少干净清白的姑娘愿意献身?没必要只挑她一个,也许,连绝哥自己都没发现他喜欢上那个叫欢欢的姑娘了」 小菱的安慰却已经无法平复顾凝香心中的惆怅」 正在绣花的裘如欢抿嘴一笑,「宣柔姊放心好了,不管缝得好不好,我相信只要是妳亲手做的,表哥都会很开心的穿上它 要是换作以前,只要是她看上的男人,逼也要逼对方接受自己,可是现在真的遇到喜欢的男人,她反而却步了,怕听到对方的拒绝 「虽然我跟表哥相处的时间很短,不过,我看得出他是个负责任的男人,也许,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妳开口,妳就再给他一点时间,我相信他会说的 裘如欢辩解道:「表哥才不是那种肤浅的人 那是一名斯文的青衫男子,有着浓浓的书卷气,他好奇的越过表妹的头顶,往屋里头瞄去 「做什么神秘兮兮的?」他含笑的问「抱歉了,表哥,我未来的表嫂叮嘱我不能说,所以只有跟你对不起了 她微微一哂,「表哥有什么话直说没关系」 裘如欢眼眶一红,「再苦也都已经过去了,现在我有舅舅、舅妈,还有表哥,能跟自己的亲人住在一起,还有什么比这个更高兴的事?」而且就算说了也没用,只是徒让亲人担心罢了 在她心慌之际,险些被一辆急驰而来的马车撞个正着,马车的主人好心的下来察看她的伤势,她哭着向他求救,却没想到这马车的主人居然是寻找她整整有一年的亲舅舅」 良久,裘如欢才慢慢的停止泪水」 「我早就知道她不是一般的姑娘,只是我不想逼她说,一直在等她主动来告诉我 ※※※ 「说,不说;说……」宣柔每摘下一片花瓣,心头就越沉重,这种令人快喘不过气来的压力,真要把她给逼疯了,要是换作以前的「蛊毒娘子」宣娇娇,早就大刺剌的质问对方喜不喜欢她,哪会一个人躲起来烦恼?「唉!到底要不要跟他说呢?」 打她十五岁在江湖上闯出名号后,从来不晓得什么叫做害怕,对于自身过人的美貌,更是引以为傲,只要见过她的男人,无不神魂颠倒,无形中,让她更加自满 他顿了一下,「妳不愿意?」 「我愿意,我当然愿意!」宣柔红着眼投进他的怀抱,娇声娇气的威胁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不准你后悔知道吗?不然我绝对饶不过你 「我是个私生女,从小就不知道亲生的爹是谁,而我娘,她是一个邪教教主,除了教我如何使毒下蛊、魅惑男人外,从来就不曾关心过我,在我行走江湖的那几年,男人都贪恋我的美色,却又畏惧我的本事,可是,我保证没有人碰过我一根寒毛,呃……我也没有害死过人,只有小小的修理一下……」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她见到林睦德脸色不佳,不禁打了个冷颤」 「你是不是嫌弃我是个私生女?还是认为我是个不知检点的江湖女子?你老实说好了,不必有任何顾忌」她呜咽的哭道」林睦德深情款款的说 她面有难色的说:「可是我……」 「下次我一定会小心,不会再裁错了,好妹妹,妳就帮我一次嘛!」 不只宣柔怕遇到仇家,裘如欢自己也很担心,可是,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天,摘星山庄的人应该已经放弃寻找她才对吧?再说,她又没欠申屠绝,何必怕被他找到?况且只是出去一下下,应该不要紧 裘如欢接过东西,让丫鬟去付帐,一心只想赶快平安的回到家 「多谢公子相救 宣柔只好等她哭够了再说 「我……不会说的 居然有人三更半夜闯进她的闺房意图施暴,她绝不能让对方得逞,必须想办法叫出声! 似乎感受到她的恐惧,那人移开嘴唇,瘖哑的低吼,「是我,才多久不见,这么快就认不出我来了?」说完,申屠绝再度掠夺她的唇,不顾她意愿的强取豪夺」 她咬住颤抖的唇瓣,以防自己哭出声来 「谢谢你的好意!小女子心领了,你已经是有未婚妻的人了,你要女人,尽可以去找她,不必再来迁就我这种爱慕虚荣的女人!我已经受够了,请绝爷高抬贵手,放了我吧!」她已经失去了身心,只剩下骨气和尊严,容不得再被践踏 「我会让妳想要的 她真是太不知羞耻了,为什么无法坚持到最后?就连她都瞧不起自己了」虽然不明白宣柔想说什么,她还是答应了 「这叫我怎么说才好呢?」向来有话直说的她,也有难以启齿的时候 裘如欢不解的瞅着地,「到底是什么事?」 「就是……申屠绝曾跟妳提过是谁在他身上下蛊吗?」她旁敲侧击的问」 她一脸讶然,「咦?宣柔姊怎么知道?」 「因为……因为那个人就是我 「什、什么?」裘如欢眨着明眸,呆滞的觑着她媚如海棠的娇容」 宣柔合起柔荑又拜又求,噘起朱唇娇嗔」她很快的接受事实,第一个想到的是救人我说不去就是不去,如欢,妳是我的好妹妹,也相信妳不会出卖我,所以,我才把真相说出来,妳千万要帮我保守这个秘密,要是让申屠绝抓到,他一定会宰了我的」 「宣柔姊,这根本是两回事,妳不能混为一谈」 「别再说了!妳就把刚才的事都忘了如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裘如欢垂首不语 「可是,妳一个人去安全吗?」 「他不会伤害我的 左天虹的表情与平时无异,彷佛一切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欢欢姑娘,绝爷正在等妳」申屠绝高大的身影随着冷斥来到大厅 「好个伶牙俐齿的女人,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悟!」他冷冽的口气让裘如欢大喊不妙,「我就废了妳的武功,看妳还怎么神气?」 「不要!」她倏地挡在两人之间,「绝爷,算我求你,宣柔姊已经知道错了,请你原谅她,我可以保证她再也不敢下蛊害人了 裘如欢的脸上闪过受伤的表情,不过,她已经懒得跟他多说什么」宣柔也不甘示弱的顶回去 她揉着泛红的手腕,「都不是 裘如欢在心中叹口气,嘴角泛出浅不可见的苦笑 申屠绝双眼冒火,狠狠的睇睨她,「我是牛鬼蛇神,还是毒蛇猛兽,妳为什么不想嫁给我?难道妳有更好的对象?」想到有别的男人在她玲珑的身上上下其手,他就快要抓狂」 瞥见她闭上双眸时那几近绝望的眼神,一道泪痕倏地划下脸颊,无声无息的消失在衣襟上,申屠绝的心跟着一阵阵抽痛!不知道该怎么向她表达内心的感情,告诉她自己有多么渴望相信她 她睁开一双水光潋滟的瞳眸,幽幽的睇着他」他仍是一身简朴的衣裳和憨厚的笑脸其实,绝爷重视妳的程度,超过我们任何人的想象,只是他自个儿还没想通罢了!等他想通了,他会给妳一个满意的交代」左天虹步履稳重的来到挽香阁,对于他的造访,顾凝香有些意外,和婢女小菱互望一眼」他表情沉稳的转达完主子的指令」 「谁?他的心里有谁?」 「欢欢姑娘」他也没有隐瞒」她一点都不知道这件事「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顾凝香秀眸怨恨的逼近她,「不是妳还有谁?自从妳出现后,绝哥就不再看我一眼,连跟我说句话都很不耐烦,这一切都是妳在后面搞的鬼对不对?」 她一径的摇头,人也被逼到墙角」春梅急得直跳脚,「凝香姑娘,要是让绝爷知道,不只妳们完了,我也一样完蛋了」 被小菱半拖半拉的往外走,顾凝香还不忘抛下一记严厉的瞪视」 小菱也大着胆子帮主子说话,「是呀!绝爷,是欢欢姑娘先动手的,我家小姐只是想保护自己才还手 小菱一看情势对主子不利,忙道:「绝爷,人是奴婢打的,不关小姐的事,你不要怪小姐「绝哥,我的婚事就由你做主吧!」 「小姐?」小菱诧异的轻叫 「你来干什么?」申屠绝眼中带着警戒,毫不客气的问 「她没空」他当场拒绝」 「他们都很好,只是很担心妳……」两人的叙旧还没结束,裘如欢便猛然地被人揪住手臂,从他眼前被拖走 她蹙眉低叫,「放开我,我还有话要跟表哥说」林睦德总算可以开口说话了 「表哥,你还挺得住吗?」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她就太对不起舅舅、舅妈了 宣柔媚眼一抛!「我当然知道了」她对表哥只有兄妹之情,怎么能嫁给他?况且,她早已失去清白之身,更加不可能了 「表哥!」裘如欢想把他叫回来,却被宣柔给按捺下来,「宣柔姊,这可不是儿戏,要是他迟迟不出面,到时该怎么办?」 她噘唇嘀咕,「那我就只好委屈一点,跟妳共事一夫啰!」老天保佑,让申屠绝早点来抢人 偏偏有人闲闲的在旁边煽风点火,「她有什么不敢的?林睦德肯不计前嫌的接纳她、愿意给她幸福,谁会傻得放过这个大好机会?」 「住口!」申屠绝吃人似的暴怒眼眸逼视着他,「那天要不是你让她到大厅去见林睦德,她根本不会走,更不会嫁人,你还敢在这儿说风凉话?」要不是因为他是庄里不可或缺的人物,早就叫他卷铺盖走路了 左天虹以不变应万变,「绝爷这话就说错了,欢欢姑娘只是选择了对她最好的一条路,林睦德既然是她的表哥,自然会真心对她,两家亲上加亲是再好不过的事,总比无名无分的跟着绝爷好 「真的不后悔?」左天虹笑睨他孩子气的模样 在媒婆的指引下,她微微弯下身一拜…… 「二拜高堂!」 不行!她必须叫停! 「慢着!」天外飞来一声足以掀翻屋顶的狂悍咆哮,也吶喊出她的心声 「婚礼暂停!」他不把在场的宾客放在眼里,眼光对准两个新娘当中,身形较为娇小的一个,长臂一探,像捉小鸡似的将她拎到身前,一把掀起她的红头巾 周围的宾客你看我、我看你,根本不知道这到底在上演哪出戏? 有几个人认出这名来抢亲的「土匪」居然是摘星山庄的主人申屠绝,马上一传十、十传百,个个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林睦德和宣柔没想到他会这么干脆,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裘如欢捂住唇!感动的泪水爬满两腮,双眼须臾都不曾离开他,直到他将红头巾重新盖上她的头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她本来已经放弃了,打算到尼庵住一段时日,再考虑将来的去处」他咧开大嘴,露出色色的笑容,如狼似虎的扑倒她 火热的双唇激烈的贴上那张噙着笑意的小嘴,直到深深的吻走她的呼吸,直到她的身子不住的颤动痉挛,直到她口中吐出细碎的呻吟呢喃…… 裘如欢知道她回到家了! 后记 梅贝尔 在这里我要感谢喜爱「京华风云」的朋友,你们的支持是我写作的原动力”   他低头吻我,嘴里还有酒味,我仿佛在饮着醇酒,一并醉倒在无边的幸福中泪水粘上我的脸,与我的泪混在一起,咸咸地随着吻流入心中我好像赤裸着置身于阳光下,回归本真,却没有丝毫羞赧”   我虽然一直受的是唯物主义教育,却还是犹豫着想退缩:“罗什,你……你不怕佛祖怪罪么?”   他温柔地看着我,轻轻摇头:“我们历经那么多艰难才在一起,你不觉得是佛祖之意么?佛祖慈悲,怎忍再见我们受苦?”转头看向佛陀,朗声说,“让佛祖为我们作证,罗什与艾晴,从今日起,便是夫妻,生同衾死同穴,不离不弃我低头,将他和我的衣角打个结他有些诧异地看我的举动,我再次叩首三次,用我最虔诚的声音立誓:“佛陀,还有爸妈做证,我和罗什,从此结角订百年,哪个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身边的他,听完我的誓言,也同样重重叩首我也将手腕上的玛瑙臂珠为他系回去今天,是做他妻子的第一天,穿越的时候从来没想到自己会成为一位古人的妻子,还是一位伟大的人,有着傲然的人格魅力与卓越的精神力量不敢走出去,怕让他尴尬但这些,罗什说了,他并不在意仿佛回到我们被软禁的日子,没有人打扰,安安静静地一起对坐着吃饭,偶尔会抬头相视一笑如今既然我已回寺,便要尽快回复原来秩序”搂着我的腰,轻声在我耳边说,“做完晚课,我便回去我怎么推辞都没用,只好收下了小吕将军不懂龟兹语和梵语,自然容易听错”   吕纂的脸更黑,怒气想发又发不出来晓宣一直陪着我,吃过晚饭,罗什回来后她才走又出去把乔多罗早就准备好的热水端进来让他梳洗   等我把水端出去倒了,再进屋时,看见他手里捧着一个盒子苏巴什的集市每隔十天一次,附近村庄的农户和王城的商人们都会赶来露天的集市热闹非常,各种商品琳琅满目所以,就从我最拿手的做菜开始看着半天锅没热,我就加了好几块柴禾,结果火太旺时我又无法像燃气灶一样调节,红焖羊肉黑成焦炭   罗什从来不吃晚饭,他有过午不食的戒律   我和大嫂将东西放到屋,跟着士兵重新回到集市本来热闹的集市已在瞬间变样,商贩们早就收拾了东西,广场上专门圈牲口的地方,骡马身上驮着重重的货物几乎所有的苏巴什居民都到齐了,几千人黑压压地挤满广场   看见是吕纂我直觉不妙,想赶紧离开,却被站在我身后的那几个士兵抓住,跟我说声得罪了,拖着我的手臂向看台走去他们中肯定有不少人去看过婚礼,但是我戴着盖头,所以没人认识我现在的情形,什么都不能辩解众口烁金,要是一句话不慎,让他们有所误解的话,会对罗什产生极坏影响那日法师本坚持不破戒,可是夫人魅力无边,勾人销魂赶紧给他使眼色,不要他上台来这样的情形,他来了也无济于事,反而对他不利下面人群立刻停止嗡嗡的议论,手上本来执物要砸我的,也停下动作若是眷恋凡人之俗乐,也不是什么难事啊”   罗什的脊梁直直挺着,头仰起,卓然傲立,声音里有着不容置疑的决然:“僧人娶亲确是荒唐,但罗什既然在佛祖面前发誓与此女子共渡一生,她便是罗什之妻,永不辜负我笑,怎么可以躲在他背后?站出来与他并列,十指相缠,一起昂头   罗什闷哼一声,身子晃了晃他的手臂和脸上被砸出来的淤青,让我看了心痛,他却仍是一脸淡然   “你今天此说,虽可帮我们解围,却是妄言,日后别再提了   “这怎是妄言?”弗沙提婆跳起来,“艾晴本来就是仙女,是吕纂不知好歹,非要如此当众羞辱你们你忍得住,我可不行”   “这……”弗沙提婆瞠目结舌,半晌泄了气,对罗什极不情愿的道歉,“是我一时情急了,没想那么深”   罗什一直看着吕光,面色无波若吕将军成人之美,莫再施难,佛陀定会保佑小吕将军最多一昼夜,小吕将军自可醒来”   “好,若犬子明日此时之前醒来,吕某定当遵守诺言   他们一直坐到罗什从寺里回来,吃了晚饭才依依不舍地跟我们告别   我和罗什都嘘出一口气,终于可以平静了吕光要到明年,也就是公元385年3月才会离开龟兹”他将眼光移向窗外,神思飘忽,淡淡的愁云笼上眉头,“只怕,你可预知未来,比仙女身份更让那些乱世枭雄感兴趣……”   心中一凛,他现在的口气像极了我老板”   一阵酸冲上鼻:“你不怕世人诟病么?”   “破戒娶亲,哪样不是诟病?你知道的,对世人,还有后人会如何评说,罗什根本不在乎”   埋首进他的怀,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我害羞地笑着,心底深处却隐隐不安生育,算受伤么?   几次想告诉他,却看见他嘴角噙笑憧憬未来,生生地忍住若他知道我的穿越需要付出的真实代价,他会怎样的不安内疚?我们的幸福是如此来之不易,我不能破坏   “在想什么?怎么傻傻的?”他侧卧在我身边,把玩着我的头发,眼里的宠溺泛滥成灾学会在古代做饭后,我还要学如何用古代的方式洗衣   第二天他居然比平常更早回来我正在厨房学做馕,他让我洗掉满手满脸的白粉,换身干净衣服,却不说明要做什么他却一如既往地跟人打招呼,谦虚恭谨,却气度非凡路上还碰到不少僧人,走过时虽然诧异地盯着我看,却仍对着罗什合掌敬礼   他在油灯下看书,我端着针线钵箩坐到他身边这几天我在跟大婶学做布鞋,纳鞋底,我的铅笔素描本终于有了另一项用途“为何不让大婶做?”   我冲他调皮地抬抬眉,不敢告诉他其实是我自己想体验21世纪,男人女人们都太匆忙了他涉猎很广,几乎什么都看,速度很快还过目不忘他在看的是本汉文医书,我知道他懂一些医学,有时也会给百姓看病可是,为什么要脸红呢?疑惑地翻开他正在看的那张,“癸水”两字跳进眼里,我的脸也一下子红了穿越来的时候,我的大包里塞了两年的用量,占了挺多位置圈住他的腰,趴进他怀里撒娇:“你记性比我强多了,有你帮我记着就行”   他笑了,将我拉起坐在他身上他的工作卓有成效:出逃的僧人大多回来了,寺里一切已经恢复正常会做饭、洗衣、缝衣、纳鞋底、做酱菜虽然不是先前那个奢华的乌孙公主寝宫,但一应用具不缺,还有服侍的宫女但是,罗什热衷于事业却让吕光起了戒心只是,这领悟,要用十七年来思索,在姑臧碌碌无为的十七年等屋里就剩我们时,段业压低声音说:“公主,长安正为鲜卑人慕容冲逼围王猛多次劝谏,符坚才把他放出宫做平阳太守慕容王室尽出帅哥美女,被氐人称为白虏慕容冲此时不过二十五岁,带着一群乌合之众,却将强弩之末的符坚逼得放弃长安若是回长安,如今天王被鲜卑人与羌人夹击前途堪忧”   “那段参军希望妾身做什么呢?”我不动声色地喝一口暖茶”   我心念一动,问到:“段参军为何希望吕将军回去呢?”   “与军中大多数人一样,段某家在关中,思念父母妻儿,故而盼归沉默了一会,说道:“妾身出门已久,该告辞了何况他的士兵都是来自关中,时间久了,必定思归所以,权衡再三,走是上策”看向窗外飘得正紧的鹅毛大雪,眼里流出不舍手指交缠进他的手,倚在他肩上,一起静听外面簌簌的落雪声,这是最后一次看到龟兹美丽的雪景了   汉历新年吕光办得很热闹,氐人受汉化已久,风俗与汉人无异   这一年,陇西鲜卑人乞伏国仁在今甘肃南部及青海北部建立政权因势力弱小,依附在几个强大的政权间,只称单于,都督,秦王史称西秦   我在院子里带着求思泳思堆了个雪人求思咯咯笑着跑开,轮到弗沙提婆做大灰狼了”   “这怎是我们自己做得了主呢?”我看向烧得通红的火盆,“你放心,路上不会有事,我们也不会走到长安,而是会停留在姑臧”   “还会回来么?”沉默一会,终于问到了这个伤感的话题   “我……”他的胸膛有些起伏,眼光飘开,怔怔地说,“这么大雪,我送你吧他没有走平常走的大道,却绕路弯进了王宫后的一条巷子   道路阻且长,会面安可知弃捐勿复道,努力加餐饭他拉过我的左手,把小的那枚戴进无名指上曲调已经跑得不成样子,可是,仍能听出那是我在二十三年前教给他和弗沙提婆的生日歌”唱完了,他搂着我,“想哭就哭吧……”   在他温暖的怀里,我终于遏制不住地哭了……   暂时空章   先把这章空出来,会放上晓宣和弗沙提婆的番外,写他们在长安的相识过程我会先写下去,等一段时间构思成熟后再回头写这个番外所以先空出一个章节,到时写出来了再贴上去小春希望写的不光是言情,如果只是言情的话,两人结婚了就可以完结了我更希望写的是他的一生,以及他所处的时代(呵呵,我颇有点野心呢)用这种让大家感兴趣的方式多知道一些知识,不也挺好的么?既然已经那么讲究史实了,我就一定会讲究到底两万多匹骆驼负着装满奇珍异宝的沉重行囊,一万多匹西域良马,还有中原没有的殊禽怪兽千百余品   “师尊,带我们走吧”有上百号僧人,向罗什哭喊本以为能让他们放弃,不想今日还是有那么多人坚持   古代出行,若乘马车,每日平均可走三十公里天际勾勒出连绵不绝的天山山脉,平坦的戈壁滩上,丛生着沙棘,红柳等耐旱植被不时能看到远处有野骆驼群,野驴群,野马群在晃晃悠悠这些地方,到了现代探测出富含石油和天然气,整片戈壁都是开采石油的磕头机,冒着火苗的天然气采集机   到了轮台境内,我们几日都行进在胡杨林中而在轮台,我看到了汉代屯垦戍边的故城和亭燧西汉时,大军远征,为了解决给养,战士们平时种粮,自给自足而龟兹最前哨的轮头国王城,由于西汉时李广利两次伐大宛,经过轮头国时“攻数日,屠之”,导致轮头彻底亡没这样的单调景色要看六个多小时,过了塔里木河才能见到胡杨林十来年后,东晋高僧法显西行取经,途经楼兰,已是“上无飞鸟,下无走兽,遍及望目,唯以死人枯骨为标识耳”他说小时候曾听人说起过,楼兰因河水改道,水分减少,盐碱日积到了21世纪,这里是库尔勒,一个为了塔里木石油而建的新兴工业城市”   他还是坐不住,去吕光帐中劝说,而我则在搭好的帐篷里整理东西”   “艾晴,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他扳过我的肩,犀利的眼光在我脸上转”抛开顾虑,用力点点头,握住他的手,“吕光不会采纳你的意见,我们去找能听进话的人罗什,你去跟杜进说,他是吕光身边唯一明理的人”   他眉心的锁打开,会心一笑,对我点头:“艾晴,谢谢你……”   “夫妻俩,谢什么正拖着疲惫的身躯一边避着风一边往自己帐篷走时,突然头顶淋到豆大的雨滴我在雨里站得太久,蓑衣也抵挡不住,新换上的衣服全湿了两只手交替举手电,空下的一只手便赶紧放嘴边呵热气,却是徒劳   实在冻得支撑不住了,牙齿开始咯咯响,喊出来指挥的话越来越不连贯他自己脱掉衣服钻了进来,紧紧贴着我,两手不停搓着我的手臂   在他温暖的包围下,我终于缓和过来每个人,每匹骆驼和马,都一身泥浆   罗什也跳下马车,站在我身后跟我一起打量一小队人朝我们走来,领头的人身穿铠甲,高大魁梧,留着连鬓的虬髯,脸上难掩疲惫之色,正是杜进灾起瞬间,又是深夜此役,公主功劳甚大”   “这个……”我呲着牙,脑子拼命转”   他两眼又犀利地射向我,我赶紧做缴枪不杀状:“对不起,我不敢了我偷眼看他秀逸的轮廓,禁不住浮上笑意,手指交缠进他的手,跟他一起向前走   我们休整了三天才出发能有这样的熟悉感,让罗什几日里都高兴异常   出了焉耆,我们一直沿博斯腾湖走了数日这是中国最大的内陆淡水湖,浩瀚的碧波荡漾,湖边长满茂盛的芦苇和香蒲地上覆盖细细的盐粒,盐壳仿佛吸收了光线,地面上发出恍惚的微光,天际偶尔出现莫名的湖水树木,总总怪像,却是海市蜃楼之故但过不了八十年,等车师最后一代王死后,柔然立阚氏伯周为王,车师前部改称为高昌国,政治中心从交河迁到几十公里外的高昌故城罗什的回答则是:他需要准备一天,后日再开始讲法所以我漱洗完毕,兴冲冲地打算出去了   他看一下自己的装扮,向我伸出手臂,笑意昭昭:“今日,没有什么高僧鸠摩罗什,只有陪妻逛街耍玩的一介俗客突然想起一件往事:“老实告诉我,那年苏幕遮最后一日,你是不是来寻过我?”   脚步有点滞黏,脸上迅速飞过红晕,一向口才极健的他竟然有些语结:“你,你怎知道?”   “因为十多年了,你扮俗世模样的口味一点都没变有些男人只是年轻时仗着父母先天馈赠,却越长越无味但有些男人却能如酒,越放越醇,岁月给他增加的是浓烈的酒香,额头的皱纹添的是气度与魅力,更有生活带来的感悟与智慧就算五十岁,六十岁,甚至更老,我也会依旧爱你的相貌   最后的结果就是,一代名僧,俗尘不染之人,腼着脸跟我一起站在街角啃羊肉串   那天我们逛到天快黑了才回去,几乎把整个交河城都走了一遍,工作啥的早被我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原来是因为我以前从不曾跟自己心爱之人逛过可是,跟着他在一起那种满溢出来的幸福感却是弗沙提婆无法带给我的走了一半路程时,火焰山出现在我们眼前从伊吾到玉门,中途无处可供补给还因失手打翻水囊,断水四天五夜,差点渴死谁能料想,千年前,这块沙漠堪称死亡之域呢?   走了半个月,当玉门关的烽燧终于出现在远处时,每个人都兴奋地大叫,我们终于走出了八百里莫贺延碛前面发生什么,除了我无人知晓杜进会劝吕光赶紧迎战,趁他们上下心不齐之时攻其不备佛祖对枯骨行大礼,弟子阿难不解,佛祖说:‘这一堆枯骨,或是我前世祖先的骨骸,或是多生累世父母的遗骸最后变成了每天晚上到我们的营帐里来听罗什讲半个时辰从那次峡谷惨变后,他在军中的威望一下子高涨,士兵们对罗什如同景仰神诋一样恭敬罗什脸上皆是汗珠,抹一抹汗,继续讲:   “阿难尊者问道,死后男女白骨都是一般模样,怎能辩出?佛陀说:‘如是男子,在世之时,多有进出伽蓝佛寺,听讲经律,所以骨骸色白且重唯愿法师怜悯,指示我们如何报答父母之恩”是百夫长程雄为他敷上湿毛巾,擦去脸上的汗水佛祖是慈悲之人,肯定让他们在天堂相伴正对视间,有人闯入营帐,我和罗什吓了一跳,赶紧分开谨守五戒,布施修福,你可能做到?”   “这……”他犹豫,抬头看罗什,满眼悔恨,“弟子手下亦有好几十条人命,杀人造业,弟子自觉罪孽深重”罗什点头,“我且为你授五戒,做个在家居士吧”   受戒后的程雄满心欢喜地离开,这是罗什在军中发展的第一位居士经常有人拿着经文向罗什求教,或是向我问不认识的字随着陆上丝绸之路的衰落,两关逐渐废弃,最后被掩埋进了风沙吕光最高兴的一件事便是:他的死对头梁熙被押解来了吕光在酒泉杀了梁熙父子我们汗流浃背地进入了此次东归的目的地:凉州最重要的城市——姑臧最早为匈奴所筑,汉、羌、匈奴多民族杂居﹐城内有居民二十多万,在十六国时期,已属大城市因为张氏一门为汉人,中原战乱,很多汉族才俊和大户避难入凉州不久,北凉王沮渠蒙逊攻克姑臧,以姑臧为都直至公元439年北凉被北魏灭亡北魏收姑臧城内户口二十余万,此后,姑臧城便以武威城名称世这里,到了21世纪,已经完全找不到任何吕光时期的痕迹”   所以,我把艾晴不知道罗什之前,叫他“库玛拉吉法”重新翻译成“丘莫若吉波”   2告诉我你们觉得哪里改的可以,哪里改的不好这篇文,要能上个台阶,不是我一个人的本事,而是所有提意见与建议的读者一起的努力   好的文章绝对不是一蹴而就我速度不快,写到的部分就是大家看到的地方我自己的计划是奥运前写完全文,否则,别说没读者看,连我自己也肯定没心思写了谢谢!   不负如来不负卿   作者:小春   凉州烽火   张氏崛起,在十六国里算最早的一批张轨是个很有才干的人,召贤任用,保境安民,多所建树表面上张氏一直是晋朝名义上的臣子,实为割据政权,史称前凉张氏子孙世代保守凉州,虽跟前赵后赵时有战争,但都规模不大九年前,张天锡竟然糊涂到射杀符坚的使节,给了符坚出兵的理由十六国中,凉州一地,便占了五个席位,先后有五个凉国王穆已拥立他为凉王   我们向他行礼,有些诧异,不知他为何到这伤兵营里来之前发生的事,都已证明我的参与没有对原本的历史产生任何影响”杜进双手抱拳,单腿一屈,罗什忙扶起他我拿来一瓶药酒递给他,他谢着接过,低声说:“法师与公主,杜某有事相商所以以少胜多的战役在整个历史上不多   罗什沉思一会,说道:“杜将军莫要担心无粮草支撑,张大豫围城必不长久若被张大豫这般拖延,必然可危忍不住说:“杜将军,张大豫只是个世家子弟,不懂兵法初胜则必骄但最让我害怕的,还是身边这一位秃发奚于来不及防御,在逃跑中丢了性命不会杀人之人,吕某要来何用?”   罗什仍在喘气,声音不由自主抬高:“程雄乃是听了我之言皈依佛门法师还是管好自己,莫要再做此等不利军心之事拉下去打一百军棍秋风扬起仍带星火的灰,在众多曾听法的士兵前无情拂过,飘散在校场空空的地面上   看向身边的罗什张大豫逃到广武,被人抓住,送至姑臧   十月的最大事件,便是吕光终于得到长安音信,知道符坚已在五月被姚苌所害还在城南外为符坚设祭坛,谥符坚为文昭皇帝,祭祀了三天   罗什还是被吕光带在身边充当谋士一般的角色这种劝结果如何,不用猜也知道他在普通民众中的知名度,远不如一些装神弄鬼故弄玄虚的神棍   我极尽温柔地安慰,描画未来支撑他但他仍然坚持剃光头,穿僧衣,做早晚课,晚上看汉文书以锻炼自己的汉语水平凉州的文武官员,大都随同吕光西征,知悉他婚姻的由来所以对我们的世俗生活毫无异议,我们反而比在苏巴什更少了背后的指指点点眉毛粗浓几乎连在一起,嘴唇颇大,抿出一丝冷意无论他是哪支民族的,我都惹不起   “男成,姑臧果然比卢水好太多”   我一惊,看到他嘴角挂着颇觉有趣的笑,思忖着打量我这才醒悟过来刚刚想了太多,不经意间看他太久   “蒙逊!”男成脸色越来越难看,不满意地冲他喊,“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要让父辈们难堪么?别忘了,我们还得去见凉王呢!”   沮渠蒙逊叹口气,对着我无奈地耸耸肩,浓眉上挑:“美人儿,等见了凉王定能封个官,到时小爷我一定来找你我躲闪不及,等意识到时,已经在我脸上摸了一把,一边啧啧赞叹:“皮肤还真滑腻,汉人女子果真比匈奴女子另有一番滋味刚想爆发,突然看到他回头一瞥,心头一凛!那绝对不是花花公子的眼神,敏锐沉着,还带丝阴冷这样的人,怎可能是我现在看到的模样?所以,这是他自导自演的花花公子调戏民女的戏码   才二十岁的他就已经在游饮自晦,藏匿野心他每晚回来,都带着郁闷的脸色灾民在家乡无法过活,纷纷流亡,已有不少进入姑臧城内”   我笑,就知道他会这样:“放心吧,我会的   看他眉间微拢,跪坐在他身边解释:“比如说,刮大风的话,你可以对吕光说:这风不吉祥,将有叛乱发生如果他愿意,早在龟兹时就可以这么做,也可少受多少折磨无人信奉佛法,而他偏偏不能去弘扬,每天为俗事烦恼,他的精神太过压抑”   他面色倏然一亮,笑意渐渐漾开,眉心不再紧拧,纤长的手指插进我的头发拨弄”我笑着把他按回枕上,满意地看着他在我身下闭目喘息如果史书记载为实,那说明,起码在凉州,我无法有孩子   穿越所积累的辐射,真的损伤了我的生育能力么?如果我一直不能生,到他五十二岁时,他真的会这样当众招宫女还接受十个妾么?可是以他对我的情,这怎么可能?这段记载,没认识他之前我只当是段好玩的奇闻   窑洞里纷纷走出破衣烂衫瘦骨嶙峋的流民,带着疑惑,却瞪着馒头咽口水我拿起馒头递给离我最近的一个小孩,他接过,狼吞虎咽,一个馒头立马下肚然后我发现自己被挤了出来,无论我怎么喊叫,都无法维持秩序”   唉,这么懂事的小孩,他才几岁啊”   他两眼放光,紧盯着饼,咽口水的声音大得让我有点想笑,却抬头认真地问我:“你就这一块了,你不吃么?”   我愣住日子再苦,我都会想办法熬过去……”   两人都哭了,怕他们发现有人会尴尬,我连大气也不敢出”   他点点头,小脸蛋有些发窘   “小鬼,你母亲刚刚不是说你们慕容家,你自称超儿,当然名字叫慕容超啦你叔叔慕容德在慕容垂的后燕灭亡后称王,史称南燕有这么漂亮的母亲,再加上慕容家的优良基因,难怪《晋书》里描述慕容超“身长八尺,腰带九围,精彩秀发,容止可观”而救了他们一家的呼延平看上去三十七八岁,身高体健,虽然长相一般,却很忠厚端方一是公孙氏,以年老获免呼延平带着公孙氏和段氏,还有自己的小女儿逃到羌人部落   我跟呼延平和段娉婷站在窑洞外,向他们说明了来意:“妾身乃龟兹法师鸠摩罗什之妻你男人要有本事,我等着他来抢回去!”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我往外拖,我挣不脱,已经被他拖到了宫门口我乘着他失神,挣脱他的手臂,快步走到罗什身后欲界诸行为缘所生,罗什与妻,便是因缘之果只要洞察诸法空和诸法有,便能居五尘而不染,处众秽而常净蒙逊也只是演戏,碰巧对象是我而已   他的脸色依旧不太好看,想到他应该看到了蒙逊故意装样子亲吻我的那一幕,心里惴惴:“嗯,罗什,你看到的不是你想像的那样温柔地为他按摩太阳穴,轻声说:“吕光不给粮,我们就自己解决吧   那个破庙经过收拾,成了我的临时赈灾点我的目标,便是不让一个人饿死幸好罗什劝服了一些达官贵人捐钱,数目虽然不多,总还能拖一阵眉庭开阔,尽显英武之气,举手投足间却是雅量十足此时的他跟罗什年纪一样,仍然保持着很好的身材,看得出平日定是勤习武艺他的祖父是前凉张轨的将军、侯爵父亲也很有名望,可惜死得早,李暠是遗腹子只是……”   我停顿下来,引得他有些好奇,对我抱拳:“李某愿闻夫人高见”我欠身一鞠可惜自负其才,不讲谋略,一人神勇,却非统帅之能而最致命的,乃是不听调令,不为上司所喜,更与卫青甚至武帝处恶而且器量极大,能屈能伸史书记载他文武双全,喜好结交名士对这样有雄心又有城府的人,我不能像对待段业一样,用谶纬就可以蒙混过关李公子心思机敏,雄才大略,若是张氏前凉仍在,李公子出身名门,必会如令祖父一般,封候进爵可惜吕氏乘大秦混乱,相机行事,占得凉州只是……”   我故意停顿住,慢悠悠喝一口茶李公子,可是深以为憾否?”   他眼露诧异,讶然地盯着我,面色阴晴不定我将身子略微凑近他,声音压得更低:“公子赈灾,何须计较他人赏识,难道不可为自己日后创立霸业收拢人心么?”   十年后,他在段业、沮渠蒙逊举兵反叛吕光时响应,便是在找机会他被段业封为敦煌太守,不过段业无能,根本控制不住他,李暠在敦煌势力越来越大,终于在公元400年自立为凉公,史称西凉,是十六国之一”   他转着眼珠,对我看了半晌,郑重一揖:“难怪夫人能摒弃俗见,与高僧结得姻缘李暠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我略说了几句,他便点头答应施粮赈灾   我被杜进请进一家茶楼因为灾荒,客人稀少”   将钥匙再推近些,虬髯微颤:“姑臧城内佛法不兴,只有些许破败小庙可是,我们自己的钱,有更大用途,的确支撑不起买房这么大项的花费了啊   含糊地告诉罗什,杜进转手给我们一处房产,只需带着随身物品既可入住   等我收拾完,他已经完全回神,脸色也平缓了不少史书上并没有段氏再嫁一说,也许,他们会压抑一辈子别说罗什看到他们感动得热泪盈眶,连我,也为这群僧人们的执着触动我以为有了李暠和我的这些存粮,可以接济流民一段时间   十一月下旬天气骤然变冷,风似刀割,雪如絮下每天有七八万面黄肌瘦的人排队在我们的施粥点外,雪花积在肩头,往往等排到了,早就成了雪人,巍颤颤的手伸出,冻烂的伤疤流着恶脓粥已经变得越来越稀,可是仍然不能让每个人分到一碗   虽然赈灾一事上,李暠出了绝大多数钱这样,我们库房里的粮也在迅速减少而我们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虽然他从不说,可我能看出他不爱吃高粱面糊糊可是高粱耐旱但却很爱整洁,甚至有些洁癖他在龟兹的书无法全部带来,只挑了重要的,也已经是我们一路来最沉的行囊看书成了他最大的业余爱好,而且这也是为他日后译经打基础,所以刚开始我也从来不限制他买书而他往往是看到喜欢的书,连价钱都不问就买下,剩下我尴尬地掏空口袋   这个男人,唉,除了做精神领袖,他还真的不懂柴米油盐   吕光的平叛进展得并不顺利,于是街头张贴出了征兵告示,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大拇指在红色印泥上按一下,然后往纸上按   “顺儿,娘不要你去投军啊,你才十三岁   小孩回头对着妇人喊:“娘,等会儿发了馒头,顺儿就给你带来人群中绝大部分人都合掌闭眼,虔诚地接受佛祖的赐福为了节约,我们没有点灯,雪地的反光依旧照亮他眸子里的深沉悲恸队伍开拔时,罗什带着弟子去为他们祈福,加入军队的流民总算是穿上了棉袄,草绳扎在腰间,背后一个大大的“卒”字   我依旧在每天忙碌着,手脚平生第一次长出了冻疮,又疼又痒,擦姜片也无济于事   农历十二月中旬时,如我所知,粮食涨到每斗五百文,已达该段历史时期最高价仓库里剩下的那些余粮,得保证整个李氏家族能安然渡过这个寒冬”   我一惊,手上的书洒落在地:“罗什,除去征兵之数,灾民仍有七八万单凭我们自己的存粮,最多只够赈灾两三日这些粮,得留着我们自己过冬……”   “不可”   想起《晋书》里那短短几句话,突然悲从中来喉结在优雅的颈项中起落,哽声说道:“你的时代多好,没有这样的灾荒,没有惨无人道的战争非洲的饥荒,中东的战乱,灭绝种族的仇杀目前姑臧城内最大的执政官,被吕光封为世子的吕绍,始终没有露面晚上用热水泡时,又痒又痛,额头直冒汗   “唉,说是为防流民闹事,从今日起关闭城门,驱逐城内所有流民”老者拄着拐杖,摇头叹息,“天寒地冻的,这令一下,便是连一条活路都不给那些流民可是,谁还有心思管他们呢,自己都不知什么时候饿死啊……”   我心中一凉,肯定是吕光世子吕绍下的命令这招太绝了!七八万人啊,都是妇孺老幼,难道让他们活活冻饿而死么?正在悲愤中,看到罗什走向城门,大声要求他们开门这些士兵对罗什还是很尊敬,却没有一个人敢私自打开城门   “这位施主,难道没有一丝怜悯之心么?”罗什上前抓住正在用鞭子抽打一个老妇人的士兵,怒目直视,语气凌厉两眼无神,轻得如同一片树叶,连哭都没有力气门外瞬时传来嚎啕哭喊,越过厚重的城墙,一声声刺着我们的耳膜但是,我知道罗什不会连试都没试就放弃他们并无户籍,也非本城人,自然是流民罗什走过来,跟我站在一起,把守着门世子不想法赈灾,却要将在战场上拼死之人的父母妻儿赶出城,任其自生自灭蒙逊也上了马,调转马头之前,对一直站在门口不出声的我又看了一眼      跟吕绍这么当面冲突过,我们已经无法再劝服他收回成命了收留了两百多人,加上我们家里的其他成员,一共两百三十多人在同一屋檐下等熬过冬后,开春了我们再想别的办法虽然那么多人挤在一处,还是无法让屋里多一丝暖意     我们想方设法变卖一切可卖的东西,他的书,白震给我的狮子玉佩,龟兹王后给的金手镯,都卖了这些乞来的食物,我都留给最病弱之人,自己一概不碰只有罗什和弟子们,因为僧人的身份,还是能得到起码的尊敬”      我“啊”一声,立刻掩住嘴     最寒冷的时候滴水成冰,深夜能听到城外传来濒死前的哀号这是怎样的一个黑暗时代,这是怎样的一种生存状态啊!     整夜的哭嚎此起彼伏,我无法忍住颤抖,瞪着眼听到了天明   他贴近我耳边,柔和的声音响起:“听为夫说,你先回去,等过了饥荒再回来相信我,我们会熬过去的,一定会的愁云密布,雪又开始絮絮飘落这天底下,除了眼前的怀抱,再无处可得温暖……    插入书签 --------------------------------------------------------------------------------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看到大家写的精华评论,昨晚给了一部分给我的责任编辑,她连连叫好她会负责遴选我只坚持我自己心中的那片纯真怎么购入? “又或者教农民提前大量种植一些粮食”——种植粮食是在春夏季节,当时艾晴他们还在路上,到姑臧时已经秋天,又马上打仗街上行人稀少,人们都是愁容满面地看着地上又积到膝盖的雪可是等我们好不容易排到了,吕绍见是我们,不肯给粮,我气得差点用现代的话骂人如此成色纯净做工精良的玉佩和玉簪,只换得五千文,仅够买十斗杂粮走出店外,摸一摸脖子上挂的结婚戒指,这个,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卖”他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说,“他还说了不少关于你在龟兹的趣事”   段业已经跟着杜进去战场了,那说明段业是在走之前告诉蒙逊的,已经是两个月前的事情了   “不必担心,你好歹是大法师之妻,不是可以随便抢的民女笑完了,对着一脸莫名的蒙逊做了个请的手势好,我就喜欢这样直截了当我绝对不相信他因为那仅有的几次见面便对我一见钟情,这样的枭雄,野心永远比女人重要段业对你推崇之至,那时我便起了好奇心我如今只有几房妾室,尚未娶正妻”   他说完后便一直紧盯着我的反应不理会他期许的眼神,先填饱我的肚子只是,要达此目的,一是等待时机,二要修身养性”   我摇一摇头:“这位奇人的观点是:最理想是两者兼备,如若不然,宁选让人畏惧靠惩戒维系的畏惧比靠恩惠维系的爱戴更为有力,因为人们冒犯一个自己爱戴的人比冒犯一个自己畏惧的人更少顾虑”他硬朗的眉蹙起,思量地点头,“苻坚对人之德不谓不厚,非但不杀降虏反而优待他若是肯在攻破鲜卑人羌人之初便杀其王室,收其部族,让人畏惧,也不会落得如此身败回忆马基雅维里在《君主论》里的原话,抬眼对他说:“他还说,君主应勇猛如狮子,狡猾如狐狸,对背叛自己的人要狠毒如蛇蝎除此之外,我想不出更好的方法找到粮食要骗罗什太不容易,但我怎能告诉他我是用马基雅维里的《君主论》换来的?马基雅维里主义在现代都是备受争议,罗什纯净的思想,怎可能接受?   “艾晴……”他歉疚地看着我,眼里满是心疼,“等我们熬过这段时间,我一定帮你赎回来粮也买了,娉婷和公孙大娘已在煮粥只是,怎可心有小爱而忘众生?”   我一扭头,委屈顿时冲鼻:“是,我是小女人,心中只有小爱他不在被人奉为神明的龟兹,他在佛法的荒漠之地——中原 我个人极其看重第四部,所费的心力比写他破戒娶妻还大得多所以,我还是会按照我的想法写下去这样,对现世的不满便可寄望于来世,而非在现世中寻求暴力方法改变命运蒙逊日后攻占姑臧后,的确笃信并倡导佛教,不过那时罗什早已经在长安了可是这些个人间争权夺势时使用的卑劣手段,对凉州百姓,是否重要?   我背着两斗杂粮,出了蒙逊家的大门抬头望天,依旧阴霾正要洗洗带回家,就被人抢了!”      他埋首在我怀里,又痛哭起来伸手进怀里,掏出麻醉枪   “滚!”凶狠暴戾的声音,透着阴冷,“再让我看见你,就是死路一条!”      我半撑起身,看到那个男人捂住肚子,满脸恐惧,一瘸一拐地逃了   蒙逊面无表情地往前走:“别动,带你回府处理伤口抚着额头打算去拎地上的粮袋,他大步跨前,只一手便将粮抓起”   “超儿,去叫你严叔叔来额头上有些肿,自己将清淤的药膏涂上暗自庆幸,没有伤留下罗什品性高洁,怎么可能让我用这种方式得来粮食?   “法师也是个男人,要是知道你天天在一个性好女色的人家中……”蒙逊在我身边打转,眼睛放肆地盯着我的胸,凑到我耳边放低声音,暧昧地说,“他会怎么想那每天的五斗粮呢?”      猛地抬头怒视,看到他玩味的笑,心中来气,有些发狠地说:“小将军,这部奇书比描黑你我关系更重要吧?”   他昂头大笑:“好镇定的女子,这样说都不惊慌”   我乐得不讲了,坐下将体力消耗减到最低我们就这样对坐,他凝视我许久,也不说话,只是拿鹰眼在我身上不停转听得对面传来闷闷的笑”   他的语调轻缓,甚至含丝柔情,却令我更加胆战心惊回到家不久,罗什也带着几个弟子回来了,居然也有粮   急忙拿出在蒙逊处得的金创药,为他清理干净伤口,再仔细涂药没说几句就开始问我额头上的伤,我也学他,含糊几句说是不小心撞到了因为这些都是罗什不可能去做的我是有意这么写的,就是为了让大家感受到他无力的一面令我悲哀的是,即便罗什真的有这些预言的本领,也没有受到吕氏重视时论谓业等乌合,纂有威声,势必全克   光中书监张资,文翰温雅,光甚器之资病,光博营救疗,有外国道人罗叉云,能差资疾,光喜,给赐甚重数日,光庶子纂杀绍自立,称元咸宁什奏曰:「比日潜龙出游,豕妖表异与什博,戏杀棊曰:「斫胡奴头」什曰:「不能斫胡奴头,胡奴将斫人头」此言有旨,而纂终不悟我只是教他最感兴趣的君王之术   “为达目的,可以偶尔使用恶劣手段他放下手,不置信地看着我”   豆大的泪聚积在他深陷的眼窝中,眼里闪烁着灼人的晶光平常时候有,但面临挨饿时,我想的还是我自己天边好不容易出现的一抹亮色被阴云遮蔽,又回复到憋闷的沉霾我的目的,就是活下去!改变历史又怎样?你接受与否又怎样?这些都无法阻止我要自己活下去,我要你活下去的心走了一段路,身后响起沙沙的脚步声家里人也看出我们的异样,都不敢多说话,大家早早地天一黑便睡觉了突然想起他脚上的冻疮,肯定是因为被窝里有暖意,遇热又开始发痒了伏在他削瘦的胸前,感觉出他在微微颤抖我回应着他,捧住他的头吻上他的眼睛得不来粮食,救不了人是为夫连累你一起受苦了……”   我死死咬住嘴角才能不让自己哭出声音将我紧紧揉进胸膛,坚定的声音轻轻响起: “罗什这一整日里已经想明白了至于你因此所造的业障,你是我的妻,你造业是因为罗什要救人给我点时间……”   他回吻住我,微微扎人的胡茬在我脸上摩挲,耳畔又响起他的低语:“不想让你去,也是有私心艾晴,你的识见智慧,是这个时代女子没有的如果不是我自己愿意,这个世上,还没有哪个男人可以强迫得了我强力夺取对他百害无一益,他这样精明之人,自然懂得权衡我在他的吻中想,这样便能得到力量了,活下去的力量……   第二天,我结束课程,背着粮袋走出蒙逊的大门   呼延平接过我手上的粮,对我颇有深意地眨眨眼今日他将最好的上房免费借与我们将面放在我面前,我贪婪地瞪着,咽了咽口水   这碗面很大很满,里面飘着肉丝   今天真的好饱!忍不住捧着肚子心满意足地告诉他,这是我此生吃过的最好吃的面,天下没有比此刻这一碗面更好吃的东西了只在私密之时,他会这样自称为夫屋子里的暖气渗透进毛孔,舒张开的全身都在冒汗这样想着,汗流得更多,整个人如同煮红的虾在他如潮眼波笼罩下,我的鼻子都渗出汗来   “不过不能在这里,水冷了你会冻着拍一拍我的脑袋,一块浴布搭上我的肩认真搓揉起来,“所以,莫要胡思乱想,专心洗澡   我们有多久没缠绵过了?自从开始赈灾,每日迫在眉睫的是生存问题这么多年来,我仿佛饮酒成癖之人,溺在其中不欲自拔我轻轻啃噬,如同品尝回味那碗面,引出他的微微轻颤实在舍不得中断这份柔情蜜意”我满意地在他肩上噌着,“我们有责任照顾家中两百多人现在,是我们的两人世界……”   明亮的笑一直浮在嘴角,为我拂开额头汗湿的碎发,在我耳边轻语:“好……”   甜腻地拥着我躺了一会儿,他突然想起什么   “今年没有钱送你生日礼物,只好自己做了”   他把珠子递到我面前,这才看出原本在我手腕上要绕两圈的珠子,已经变成了独立两串似乎有字,仔细打量,原来在红润的珠子上刻了几个汉字”   “你……”不置信地仔细看上面的字,疑惑地问,“这玛瑙质地坚硬,你如何刻上这些字的?”   他微笑一下:“本想自己刻年轻姑娘的面容,浮现在我的心上只是尽力唱得婉转动人,自己听来都有些得意   与卿再世相逢日,玉树临风一少年”   想起仓央嘉措短暂而悲惨的一生,黯然说道:“他此生无法与爱人厮守,只能许以来世了就算你要永坠地狱,我也会在一旁陪你冬天,真的要过去了……   哀鸿遍野   农历二月初,阳历三月中旬,封闭了一个多月的城门第一次打开姑臧居民面带菜色地聚集在街道两边,苦着脸被迫迎接平叛回来的吕光大军   士兵的队列过后,是阵型颇大的牛车队一只只瘦弱的手伸出,无望地在空中虚抓所以天灾经常跟人祸结合在一起所以,就挑差不多的打   而那些君主们,谁又是在灾难临头时,真正在意百姓的呢?北魏的建立者拓拔圭,算是个雄才大略的英雄了,在与后燕打仗时,瘟疫流行,他查问疫情,部下回答:“十人中只活四五人我们一大家子两百多人,随着出城捡柴的居民一起涌过吊桥,向城外灾民最集中的那片山林走去   爬上几级台阶,便到了第一层窑洞区离我最近的一个老者,面无表情地看我一眼,继续低头啃手中的东西等我看清他在啃的东西,再也无法忍住,翻江倒海地将黄胆汁也吐个干净那是一只手,他居然抱着一只手!   “闺女,饿了吧?”老者依旧坐在地上,将那只手向我伸来,泛着死灰色的手掌狰狞地在我视野中晃动别嫌弃啊,吃生的也能活命……”   我转身便跑,逃出窑洞外,仰头看着冷漠的太阳”   泪水滴到他肩上,融进半旧的僧袍上面山坡的窑洞里也有人陆陆续续走出,缓慢地往这里聚为我娘念经吧,她受了太多苦,死了还要被人分吃但愿她下一世,没有我这样狠心的儿子……”   “法师,我们活下来的人,哪个没吃过人?哪个没穿死人衣服?哪个不是一家逃难来,现在只剩一个人的?这山里埋的人,比活下的多太多了……”   罗什巍巍颠颠地站起,走向那群跪地的人,要将他们拉起,却没有一个人愿意站起来没有力气的,在地上爬着领到馒头   没有感恩戴德,所有人皆是哭着去领麦种的我抱着狗儿等在登记处,一天下来,没有见到叫秦素娥的女子我又去找段业,他手上有所有士兵的花名册   陇头流水,流离山下遥望秦川,心肝断绝到了晚上发现,终于无须再跟人同挤一间卧室了   “在想什么?”我本想打扫房间,清理一下,却是不放心他这样的沉默   他没有看我,定睛在窗外的寒月上,声音清冽如冷泉:“艾晴,还记得饥荒刚起时,我发愿不让一个人饿死么?”   我叹气,他还在想这件事”   他举起骨节纤细的双手,将手反覆仔细地查看却忘记了无论他们多昏庸,仍是一方霸主,百姓之命掌在他们手中”   他对着窗外清冷的月,百转千缠的孤寂笼罩周身你有我,有一心追随你的弟子们,有整片在思想上仍是荒芜的苦难大地不来中原,你只是绿洲小国里一个受人尊重的高僧,时间的车轮滚动,你便消失在历史长河中”   他微微昂头,搂住我的腰,手臂上传来坚定的力量:“那我就等,等到有君主能听我之言善待百姓,能助我完成传扬佛法的使命”   感动莫名,却无法言语只能用双手围着他的腰,紧紧地将自己与他贴合成一体“我陪着你,我们一起等……”   “好……”   他抚摸着我的头发,轻轻在我额头落下一个吻:“艾晴,姑臧城内没有一座像样的寺庙,我早就想募捐筹建了”我抬头看他,为这个想法而高兴今天早上在城外山岗流的鼻血,不是什么预兆,我不过是太累太恐惧了而已……   我们在李暠家中受到了很好的招待只不过百姓多年叫惯了,一直未改口所以,天梯山石窟说是中原石窟艺术的鼻祖也不为过他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目标,我不想破坏他的心情本来去他那里就是为了粮食,现在不愁吃了,我就不想再每日战战兢兢地与一个比狐狸还狡猾的人相处也许,就这几日,便会与他再交锋吧?   我们从李暠家中出来,走过鼓楼时,看到还有不少神情凄惨的流民在排队今天是最后一日办理流民登记领粮,吕光的儿子们都不在,只有吕光弟弟吕保的次子吕超在监督”我对着人群中的吕超努努嘴,“吕超小字胡奴,所以这段记载,便成了你咸善阴阳的证明他也看到我们,向我们走来狗儿是我们收容的年纪最小的流民但有驱使,严某定万死不辞你们流离多年,也该有个安定些的地方停驻歇脚呼延平抱拳说:“法师与夫人乃大智慧之人,从不问我们的来历事到如今,我等真实身份,不可再相瞒了本想借法师之力,在姑臧隐名埋姓,伺机再往吕光如果能得慕容德的亲人,难保不会想法利用他对我使个眼色,我点头,去柜子里把我们最后的一些铜钱拿出,也就一千文不到我也不禁落泪:“好,姑姑在这里等”   走到段娉婷身边,与她拥抱,借机在她耳边轻声说:“娉婷,女人最大的幸福,就是‘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乱世偷生,兵戈相隔,这一别之后,怕又是一曲《长相忆》了”   原文里其实是说意大利,被我改成了中原   “小将军,至此我已讲完了这位奇人的所有君主之术”我站起,欠一欠身,将手伸到他面前   他嘴角挂一丝凉薄的笑,浓眉上扬:“莫要着急回去今天我是瞒着罗什来的,因为无论如何也想拿回弗沙提婆的礼物法师之愿唯有弘扬佛法,对你的鸿图大志无一丝影响,所以你无须担心……”   他嗤笑着再次打断我,轻蔑地摇头:“你们女子就知道情爱那一刻居然从喉咙里冒出一股恶心,胃酸翻涌如潮用尽力气强忍着不让自己吐出来,我不能在这个时候激怒他   “怎么,刚刚不是一直躲我么?现在居然这么乖了?”   我努力深呼吸,强压下那股恶心,竭力不动声色地应答:“躲有用么?不如省省力气临危不乱,对钱权毫无野心却智识过人如此难得的女子,我怎能放过?再这样下去,说不定,我也会对你动情……”   他向我凑来,眼里的渴望燃烧愈烈否则,下一次我就没那么容易再度使用同一招数了这因是我自己种下的,是我自作自受现在要摆脱他,岂是让他昏睡几次就可以的?麻醉枪再多用,等到他看破,我就毫无办法了三月末的风已有微暖,柳絮漂漂荡荡,落在肩上于是,憋闷了十来天,我终于忍不住上街”他仰头哈哈大笑,慢慢踱步到我身边,眼里流露出以前不曾有的提防神情   实在对他的纠缠烦死了,又是一阵恶心翻涌,声音也不由自主高了许多:“我已经向你保证过,绝对不再对第二个人说起这书里的一个字”他更加逼近我,眼底精光闪烁,“这书中所讲,自然是惊世骇俗离经叛道如同汉代帝王,外儒内法,却绝不会标榜自己实际行法家之术”   四月初的春风拂过,却带起了我满身的鸡皮疙瘩这已是骆驼背上的最后一根草,实在忍不住,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他,即刻弯腰呕吐起来心中苦笑,我穿越数次,这是第一次有人威胁要杀我而这个人的威胁,以我对他的了解,不会只是说说是我自己的错,我不该惹这头狼……   他突然张大眼瞪着我,手伸到我唇上抹:“艾晴,为何还流鼻血?”   我呆住,脑子瞬间空白,愣愣地看着看到他手指上的鲜血失神间,觉得自己的头被抬起上扬”嘴角扯出酸涩的苦笑,绝望与悲凉挥之不去,连说话都没有力气想说什么,却张着嘴没说出口我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的身体如此轻飘飘过临踏出门时被罗什拉住:“艾晴,看你最近脸色一直很差,是不是太累了?”   他把我拉回到床前,半强制地让我躺下:“晚饭你不用做了,睡一会吧”   他出去吩咐,不一会儿就回来了早该看出来的,却因为饥荒和建寺占了太多心思,不曾过多留意”他仔细地盯着我,脸有些红,轻声问,“艾晴,月信……来了么?”   我愣住嗫嚅着:“没有……”   “迟了近一个月”对视上他柔情似水的清亮眸子,我用虔诚的感恩之心说,“感激佛祖,这是我这辈子得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一个温软的吻落在我唇上:“是我们的……”   那天他在床前陪着我吃晚饭,不停地为我夹菜,要求我多吃   “师尊!”一个年轻弟子敲门,“沮渠蒙逊在外求见都已经是睡觉时间了,他来干嘛?他到底要阴魂不散到什么时候?   罗什看我沉着脸,让我不要担心罗什亦诊出拙荆之喜”   罗什点头,为他拿来笔墨纸砚蒙逊脸上的表情却让我吃了一惊,黯淡的光线下,我居然看到的是一脸担忧与些许的……哀伤……   蒙逊掉转头不看我,问潘征:“这血虚可会致命?”   “得根据患者五脏赢虚,实施补泻,但却无法断根,时日……”他停顿住,小心地说出,“不长远……”   罗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踉跄地后退一步罗什沉默片刻,抬头时似下了很大决心:“潘医官,若罗什不要这胎儿,能否让拙荆康复?”   “不!”我激动地站起来,“罗什,我们好不容易有了这个孩子,我一定要生下他”   “艾晴,你的性命比这孩子更重要!”他拉住我,眼神痛苦却无比坚定,“等你养好了身体,我们再要孩子也不迟”我这样几次受辐射的身体,还能怀上,实在太难了”   我开心死了,抓着罗什的衣角婉言恳求:“罗什,你让我吃什么都可以,我一定把自己养得白白胖胖,生下一个健康的宝宝蒙逊的脸一直阴晴不定,深沉难解的目光纠缠住我幸好家中有个免费医生,经常帮他诊脉开方抚摸一下仍不见隆起的肚子,轻声说:宝宝,不准笑妈妈,听到没有?   大门被推开,人还未见,一阵爽朗的笑声便传到院中:“杜某听闻公主有身,特来向法师与公主道喜”   我放下针线簸箩,站起来迎接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跨进门,对着我抱拳作揖,我连忙回礼”杜进朝我挤挤眼,连鬓的虬髯随着笑微微颤动”   杜进诚恳地对罗什说:“法师学识渊博,却在凉州无用武之地她身弱,怎禁得起长路颠簸?”罗什对我的肚子看一眼,又思忖着苦笑,“何况,凉王不会放罗什走法师辗转无力,杜某于心不忍啊”   罗什微笑:“杜将军,罗什并非无所事事凉州虽是佛法之荒漠,但罗什无惧从头开始假以时日,希翼这大佛寺可成为中原西垂之宗法本寺”他打断我,手掌覆在我小腹上,轻声说,“何况,你和孩子才是最重要的,不可有一点闪失”他心疼地掏出帕子为我擦嘴,“艾晴,苦了你了,罗什什么都无法帮你……”   我还是难受,听到他这么说,又觉得好笑每天沉溺在他的温柔包围中,心中塞满幸福,这点身体上的不舒服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把我搂进怀,轻柔地吻着我的额头只是每天吃补药,脸色依旧苍白,这让罗什担心不已平常他也每天给我把脉,钻研医书他问我是否还有流鼻血,我也都说没有   潘征仍然无法断定我是否得了血虚,只是给我开温和的补药,调养身体才吃药调理了九个月就再次穿越,怎可能不受丝毫影响?   我不怕自己得病,这是我违逆时空与古人相恋必须要付的代价我不知道他现在是否还想取我性命,可是又觉得不像蒙逊,他是要我活么?他到底在想什么?叹口气,继续缝手中宝宝的尿布你啊,无须安慰我这面只能勉强入口,你今晚就将就些油灯下,他全神贯注地凝神,专注的神情让我心尖滑过暖流,熨着周身吃完那碗面,连汤喝掉,满足地偎着他躺下   唉,吕光拒绝是意料之中为了让他安心,我便乖乖在家养胎   六月初天气渐渐转熱,夏天悄悄走近张妈很肯定地对我说,肚子不大又尖,会是个男孩罗什脸色铁青,只是死死护住我既然已知要用十六年隐忍等待,怎会为吕光困我之举再生焦虑?”   眼光黯淡一下,再抬眼时轻叹:“吕光不许我再筹建大佛寺,说在宫里的王家寺庙修行便可罗什进门,急忙奔到我面前俯身贴在肚子上罗什满脸欣喜,先前的不快抛开,笑靥翩纤,光采焕然:“它是你我的孩子,这世间最好的孩子,怎会听不懂?它会如你一样乖巧灵动,坚强善良不忍再责备,握紧拳头,一下一下地敲着窗棂”   罗什似乎被重拳击过,整个人呆立,嘴角哆嗦,说不出话来我苦笑,这个结果早就预料到了,反而不如罗什那么伤心”   肚子突然被顶了一下,力气之强,从未有过,似乎在向我们宣告他的蓬勃生命力   他转头对着我,眼睛有些红肿”   “何需什么气派?”他摇头,盯着我的肚子,幽幽叹息,“这名字,从父母而来,就是父母爱他的证明     “好”他倏然醒转,有些慌乱地掩饰,“你躺在床上毋动,我陪你在这里吃     蒙逊在确诊我得了血虚后的第二天便自己一人上门来 离别是为再相见 我又睡了一会,醒来时,眯眼见到床头一个高大的身影熟悉的犀利眸子正在打量我 “包括你们回宫,也是我的主意”他仰头大笑,笑声里却透着凄清“你死,的确对我更有利再转眼对着我时,眼里哀伤渐渐隐去,沉思一会,平静地问到:“你还有什么心愿未了?” “蒙逊,法师一心想在天梯山开凿石窟,建大佛寺,却被吕光阻止” 正要开口说谢,他突然再问:“还有别的心愿么?” 我思考一下,说道:“希望你善待百姓,凉州境内不要再出现人相食的惨况” “好,我在姑臧一日,便会尽我之力相助法师夏日娇阳似火,染出火红的背影小伙子悻悻地又掏出一颗巧克力塞进他胸前的小兜兜里   "那你能背出依次被秦灭掉的六国吗?"旁边一个看似大学生模样的女生问道   "韩、赵、魏、楚、燕、齐前221年,灭齐大姐,你跟你老公真有福   火车已停下,广播在报站名了   踏上故乡,我眯起眼环视周围"   我当然知道小什不会忘这些年,他们老得太多   "小晴,五年了,你五年没有回来了……"妈拉住我,声音颤抖,爸只是默默接过我身上的大包   "对不起,不孝女儿回来了……"泪一下子开闸而出,我抱着妈大哭起来对不起,电话里没讲是因为很难用三言两语说清楚   "我不是未婚先孕,我已经结婚了只是,我所在的地方,没有任何通信设备在古代的两年间爸妈只能从季老师那里打听消息,季老师告诉他们我很好,因为工作的保密性,不能跟他们联系"我看向倚在爸怀里的小什,叹口气但我怀着孩子,吃药会对胎儿有损伤,所以我拒绝服用任何药物   小什是剖腹产生出来的我急得睡不着觉结论是我的骨髓跟小什配对成功   我怔怔地回想着这三年焦虑痛苦的经历,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在他会说话后,研究基地的工作重心不再是找实验者穿越,而是研究小什到了三岁,已经能念出五千多个汉字了   手术很成功,虽然手术后我时常感到头晕乏力,从此以后必须长年累月地吃昂贵的特效药直到小什睡着,爸都舍不得让妈抱一下,妈只能抱怨连天   浅灰的眼珠,略带红棕的褐发,削尖的下巴,比同龄人高挑的个子,还有超高的智商,这些都是从他那里继承来可我却希望小什像普通孩子一样成长"   "老头子,我们跟小晴去吧"妈抽一抽鼻子,用手肘捅爸   李所长吹着茶叶末,仔细打量我:"两年不见,怎么一点都没变?老季第一次带你来研究基地时,你还是个青涩的小姑娘"   老李又笑开了,小聂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长江七号玩具,递给我:"艾晴,这是给小什带的礼物两年多没见,我们都想死他了说起来,小聂小时候也是出了名的神童啊"我看着这位生化领域的神童感慨,当年我刚进研究基地时,比我小三岁的他已经是博士毕业了说起来,当年是我把才子聂征远调到研究基地,却害得他一心搞科研,到现在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当年研究基地里都是中年人居多,他是最年轻的我们年纪相近,我又外向,所以跟他处得不错我只是笑着说,我的丈夫,他能做到如果你出了意外,我们怎么跟小什交代?"   我苦笑一下,果然还是这个答案:"我已经调养这么多年了,说不定可以一试"   看到我脸上的失望,老李赶紧说:"我不是说鸠摩罗什不重要试验定在三个月后,研究小组安排皑皑做准备工作:熟悉手工工具,学习绘图,还有强身术和搏击每天打电话,一听到他脆生生的声音,就鼻子泛酸每个人都欢天喜地地亲他,玩具和零食都放不下他自己的小房间   这样三个月后,我们在试验基地过了个热闹的年正月初十,小什帮我过三十三岁生日,六岁的小什为我唱生日歌我不像您如果能跟一位又帅气又伟大的历史人物相恋的话,我就不打算回来了,我根本不在意什么改变历史可这些,都不是平白无故就能得来的   我笑着看小小的人儿咯咯笑着跑,小聂作势在他身后追,感叹一声:"无论平淡如菊的悠然恋情,还是生死交付的绚烂激情,爱情本身是怎样的形式并不重要不知是不是受了我的影响,他格外喜欢历史我一边念着,一边犯愁他还没到上小学的年龄,不知到时学校会不会让他连续跳级"   没容我多待片刻,就急匆匆拉着我走向实验大楼,一边用她常用的快语速说:"艾老师,征远正在实验室里等我们   她挥着手跳脚:"征远,赶紧给艾老师检查身体"   我惊讶然后您在厕所等我,我跟您对换衣服"   "皑皑,小聂……"   皑皑对我调皮地眨眼:"不过,艾老师,您为什么不去见更年轻一些的法师呢?在长安的他,已经五十三岁了,很难再有浪漫了吧?"   我摇头笑笑:"你们年轻女孩,满脑子就是浪漫"   一块石头终于落下,我欣慰地点头:"有半年吗?太好了,我去我还以为我做了件好事,没想到……"   "皑皑,不用为我担心   "这是目前最好的中医治疗白血病的药方你听了以后,除了外公外婆,不要跟任何人讲,好吗?"   他眨巴眨巴浅灰大眼睛,瞳人晶亮,如同山间清泉,澄澈甘甜我俯身在他耳边轻说:"妈妈要离开半年时间,去看你爸爸"   "小什也要去!"他一下跃起,在床上蹦跳,兴奋地手舞足蹈   我打开拉链除下头套,伸手扶腰,龇牙咧嘴地坐起身,环顾四周满脸风尘,衣衫褴褛,搀扶着一路向东走   这群人看来是流民,打听一下,都是凉州来的   深陷的眼窝中是双布满皱纹的老眼,鼻子异常高挺,嘴唇扁而阔,赤红色的髯虬胡髭,一看便知是中亚血统"   轮到我吃惊了!佛陀耶舍,我当然知道他罗什少年时从罽宾国回龟兹途中经沙勒国时,佛陀耶舍正受沙勒王太子供养只好再往长安"   他思量着对我看一眼:"不知女施主为何打听他?"   我笑着对他做出请的手势:"我与鸠摩罗什法师有莫大渊源,三言两语很难讲清法师年少时便以旷达不羁闻名,现下又何须拘泥于男女之防?"   他惊讶地张大嘴:"女施主如何得知我年少时的事?"   我笑:"是我丈夫告诉我的"   "这……"真把他吓着了,后退一步,惊惧地盯着我,"他的妻不是在十六年前亡故了吗?"   看他的模样,有些好笑他是最早向罗什宣讲大乘教义之人所以不如现在就开诚布公叹息着摇头,布满皱纹的老眼里泪水纵横:"当年我在沙勒国继续留住十多年后,受龟兹王邀请,又到龟兹弘法在一条小河边停下来歇息,我将干粮拿出,他却礼貌地告诉我,他每天只日中一食"   心猛地一跳,抬头看他眼角下垂,满脸戾气那个年轻人只是朝佛陀耶舍瞥了一眼,又转头看我   我点头   他挑起漂亮的长眉:"看你年纪有二十出头,也该是已婚了进了宫,只要你乖巧,即便不是初次开苞,富贵也唾手可得"   我之所以跟着他走,一是因为他带着人马,我即便用麻醉枪射倒他,也逃不过被抓捕其次,是他那句送我入宫的话引起了我的思考其中最年长的女子,看起来已有二十五六岁年十九,诵大小乘经数百万言后至沙勒国闻姚兴逼以妾媵劝为非法,乃叹曰:"罗什如好绵,何可使入棘林中?" 八十四 十六国的末代君王们   夜幕很快降临,这支队伍在河边宿营十六国中最早建立的国家--汉,创建者匈奴人刘渊为收服北方的汉人,认汉朝皇帝做祖宗,让匈奴贵族皆改姓为刘突然手腕被抓住,跌倒在他面前大哥明日一定要抓紧赶路姚邕的谗言便无须担心了"   他高挺的鼻子里冷哼出声,薄唇微微上翘,意味深长地冷笑:"是不是,一看便知若你有胆骗本将军,是想留下手,还是脚?" 冷汗涔涔,渗出额头日后,罗什便在此设立译场,翻译了经论三百余卷她虽然不太乐意透露太多自己的事情,但我知她已嫁人,昨夜暗暗哭泣了一整晚赫连勃勃也在里面,穿着紫色朝服   "屈孑快快请起"爽朗的笑声传入此时三十五岁,做了八年皇帝,国力正是最强盛之际西域高僧鸠摩罗什法师已被朕迎为国师因为他知道,姚兴的接班人姚泓软弱无力   姚兴抬眼扫视一下,高兴地点头:"这些女子颇有几分姿色,年岁亦轻,可充入官伎乐坊   等姚兴走了,王嬷嬷告诉我们,乐坊在长安王宫内,离此四十里地妾身肚子绞痛,想去茅房宽大的袖口和裙裾碍手碍脚的,索性拉起,无所谓形象了心跳快得要奔出胸膛,他,就在里面……   看到门口有卫兵看守,停下奔跑,该怎么混进去呢?眼睛瞥到院落一角放了把扫帚雪压在枝丫上,千姿百态偷眼看兵士,并无异色,心中落了块大石头高高的门槛,跨入后便是一个新的天地……父卫辰入居塞内,苻坚以为西单于,督摄河西诸虏,屯于代来城"兴曰:"勃勃有济世之才,吾方收其艺用,与之共平天下,有何不可!"……时河西鲜卑杜崘献马八千匹于姚兴,济河,至大城,勃勃留之,召其众三万余人伪猎高平川,袭杀没奕于而并其众,众至数万……   勃勃性凶暴好杀,无顺守之规等了十六年,就让罗什任性三日吧这是什么?如何又受伤了?"   我下死劲咬住唇,唯有疼痛才能让我意识到他真的已经在我身边,吸一吸鼻子告诉他:"是剖腹产生小什时留下的儿子还给你写了封信云卷云舒间,缥缥缈缈,如梦似幻"我笑着吸鼻子,"罗什,我认识你十年了……"   他笑得风轻云淡,眼角眯起时满是深深的沟壑,无情的岁月在他原本光洁的额头上刻上了几道抬头纹没有重点,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这些枭雄,谁是真心奉佛?不过是想借着奉佛之名安顺民心罢了他最后的成功,还是因为这些不得已的改变……   "艾晴,你该知道,在姑臧最后一年,凉州经历了比十六年前更惨烈的饥荒"①   我点头蒙逊初战不利,便带着万斛粮食在城外以赈灾之名,欲诱降吕隆部众城内树木被砍殆尽,人相食之惨况每天发生眸子已不复年少时的晶亮,带着淡定的沧桑,却更加勘透人心   这些,还不足以证明他的伟大,他是个真正的大宗师吗?译而不作的,还有一位大宗师,那便是玄奘没有自己的著作遗世,也丝毫无损这两位大师的宗师地位而他,只是温柔地为我吻去眼角的泪,风轻云淡的笑包容着我,暖出一片温馨……   背包是第二天一早拿回来的上千张照片,都是一日之内从我的手提电脑和手机里打印出来,几乎耗完了小聂的胶纸   他一张张翻得极慢,似乎要与每一张上的小什重新度过这六年时光"   我到包里寻出这封信递给罗什   妈妈告诉我,你在很远很远的地方,火车飞机都到不了,所以你无法来看望小什小什不喜欢妈妈哭   妈妈带小什很辛苦,虽然有外公外婆照顾小什每次一生病,妈妈都会急得好几个晚上不睡觉妈妈很疼我,每天晚上都给小什念书不过爸爸放心,小什以后一定乖,不再惹妈妈生气小什是男子汉,一定会快快长大,用心照顾好妈妈罗什对不起你,对不起儿子……"   我们相拥着哭了很久只要日日吃,便没事了   那日他回来后我一直在跟他讲小什,一点一滴的细节也不放过窗外传来清脆的鸟啼声,这么亮堂的天色,肯定不早了他还算够人情味了,给了我们完整的两日后才来罗什开门出去,门口那个恭谨的声音再度响起:"陛下还说,希望能见一见--师母"罗什叹了口气"罗什走近我,向我介绍他我知道他他留下了四篇高水平的论文,后人合编为《肇论》,成为三论宗的重要典籍   我正打量着这位留名后世的年轻僧人,听得罗什轻声说:"狗儿,你以见母亲之礼跪拜吧从我走后,罗什将他带大,顺理成章地拜了罗什为师这十六年的朝夕相处,他与罗什,不但是师徒,更有父子之情可见他的住所离草堂寺不远,但却不在寺内   在接近正午的阳光下我眯眼打量了一下这个庭院,是个很大很雅致的院子,花圃中一边是松柏,一边是蜡梅,种满各色花卉庭院正中的人造小湖边是假山堆砌的亭台水榭,中轴线上是五开间的重檐歇山式主屋,雕梁画栋装饰精美   路上有仆人在打扫,还有僧人进出,看见他牵着我的手,都面带惊诧姚兴待他,的确是非同一般"   我倒吸一口气,捂住嘴巴瞪圆了眼:"你,你为何要这么说?"   他淡淡地笑:"即便罗什不这么说,你以为后世的刀笔之吏会改写这段话吗?"   我被他问得哑口无言的确,他无论对姚兴说了什么,都不会改变这个惊世骇俗的记载正中是一辆明黄的豪华马车正在犹豫要不要跪的时候,却被罗什暗示不必跪从他看我的眼神里得知,他早就不记得之前已经见过我一次了温文贤淑,才慧过人"   罗什眼光飘到我身上,微叹口气,含糊地说:"罗什与妻,乃因缘和合之果"   我吃惊地张嘴,姚兴的想象力还真好听得姚兴又说:"当年国师之妻,若能产下后嗣,如今正是青春年岁"   罗什跟我对视一眼,不知该如何回应姚兴姚兴的所谓安排,便是送十名宫伎了不若就在草堂寺设立译场,需任何资助,朕必允诺"②   "译场组织严密,需多人相助罗什有二十四名龟兹弟子,他们在梵经上可助罗什罗什已在之前听我详细说了与佛陀耶舍见面的过程两人二十多年未曾见面,自有许多话要说我也不想多解释什么,只是笑着告诉他们,我自娘家回来了"我柔声说,将老花眼镜取出,帮他戴上不禁感喟,遗传的力量真大这是出口到俄罗斯的袜子,上百块一双,我一口气买了几十双"我说道"   他不答,仍然微笑着,又重新包裹好,放回柜子他穿着羊毛袜,戴着眼镜,拉我入怀,圈住我的腰,埋首在我发际待写完《实相论》,我们去长安什既率多谙诵,无不究尽既览旧经,义多纰缪,皆由先译失旨,不与梵本相应而 我眼前的长安 ,在现在的西安西北,是沿袭汉代的都城他一手搂在我腰上,宠腻地任我将下巴搁在马车窗框上打量外面,眼里不时飘过好笑 经过坊市,看到路边有不少衣着褴褛的人头插草标,无神地坐在地上 听到通报之人说出车内鸠摩罗什法师和夫人,他浑身一震,向我们的马车张望,然后抬脚走来罗什带着僧肇去见姚兴,他知道我职业心强,肯定坐不住 能有这样的自由度我已经很开心了从西汉,前秦,后秦,到南北朝时期的席位,北周,都是以未央宫为中央行政枢纽,经过历代扩修,未央宫占长安城总面积的七分之一 想起刚刚的年轻人,总有份好奇,我便让郑黄门先 带着我去那个侧宫门他教给我一张文牒,说凭这个可自由出入宫门他每日到未央宫门口转悠,希望能候到一个机会,将姐姐救出 我苦笑” 他一征,眼里飘过一丝复杂的神情,脸似乎有些丸红:“求这位姐姐相助,大恩大德永生难报!”他单膝跪地,抱拳高举侯门一入深似海,何况宫门? 看他英俊的脸上满是期望,有些不忍心:“你还是回去吧,不要在这里探了我若是打听到了,派人通知你慕容超今年二十岁,与眼前的年轻人岁数上也合拍我低声问道:“小哥三四岁之时,可曾在姑臧住过?” 他对我射来诧异 的目光,将我上下打量,然后默默点头我开心地拉着她的手,脚步开始移动:“走,带姑姑去见你母亲 吃饭时娉婷告诉我们十六年的遭遇(1 ) 之后,他们实在过不去了,正好姚秦吞并了后凉,他们便随着逃难的人一起来长安寻条活路娉婷边哭边说,一顿饭吃得惨惨切切他也在我身畔坐下,俯身抓住我的脚踝左右弯,问我可曾崴到” 停顿许久,冷清的声音再度响起:“自此事后,超儿明白了一个道理要想不被人欺,只有自己变得强大” 我“啊”一声 竺道生,与道融同年,只比罗什小五岁 而僧叡稍微年轻一些,也有三十多岁了转眼,已是四十年了”平又将超母子奔于吕光平今虽死,吾欲为汝纳其女以答厚惠”于是娶之 八十八 官伎事件 第二天,我在前日那个姓郑的太监陪同下将宫里可以行走的地方都参观了一遍,即使只是一小部分,也走得很累,不窥视五百年历史的未央宫 “陛下……”罗什的声音都有些发抖了” 看罗什还要拒绝,我急忙上前一步弓身行礼:“妾身代国师谢陛下之恩亲人见不到你们,定是牵挂寻得亲人后,国师以礼相赠,让大家走 “夫人刚刚说放我等自由,可是真的?”她喘息未定,睁着有些红肿的大眼睛,期许地望向我不知夫人可否让初蕊现在就走?” 这么急?我点头:“那我着人送你回家我让她们先安心住下,将自己亲人的信息报给我听我这么说,自然称好 她眼圈一下子红了,拉着我的手急急地说:“第一次见姑姑,便觉得面熟,可是听说姑姑在我们走后不久仙逝,所以静儿不敢相认这些日子,我们都在习舞”静儿贴在我耳边轻声说,“姑姑,她该是有孕了” 我微微点头 这么说话,已经到了慕容超住的破草屋 奔到我们面前,他犹自喘着气,袖口上卷,露出肌文紧绷的手臂呼延静满面通红,轻轻挣扎 看着他们一家子其乐融融,我突然心生感慨虽然登上了王位,确实风雨飘摇的一个弱小国家,刘裕灭南燕,将他俘虏,在建康斩首示众眼前这个帅气的年轻人,八年之后便会身首异处夹了块红烧肉放进他碗里,打哈哈说:“超儿长的太俊,连姑姑看了都要流口水啦” 他脸上一红,拿起最后一个馒头蘸着红烧肉的汤汁大口咬我终于从他那奇怪的调子里听出,这是当年我教给他和静儿的《亲亲我的宝贝》他居然唱得那么难听,真是糟蹋前方是个阔气的府邸,灯笼照亮了门口的一男一女灯笼昏黄的光照着男人高大的身影,虽帅却充满戾气,是令人心惊胆战的赫连勃勃我扶住趴在我身上的初蕊,首先想到的是:型号没伤到她肚子里的孩子,紧跟着想到:我这是第一次给人做垫背,腰怎么这么疼啊这个龌龊的小人! 他看了一眼我身边的慕容超,突然用粗糙的手钳住我下巴:“你还真是有本事,又勾搭了一个鲜卑小白虏 赫连勃勃使劲甩开慕容超的手,冷笑着说:“小白虏,她年纪比你大吧?她从和尚那里偷了多少钱养你?” “你这无耻之人,满口污言秽语!” 慕容超出奇地愤怒,冲上前跟赫连勃勃扭打在一块儿一时半会儿分不出高下,俩人倒在地上撕扭,我无法拉开他们,只能干着急我拉上呆立一旁的初蕊,三个人急忙往未央宫跑 “初蕊,你在这里安心养胎,直到孩子生下来” 她低着头,语带哭腔:“夫人,你不问我……身孕之事吗?” “我不问,每个人都会有难言之隐”我能猜到父亲是赫连勃勃,不过根据我无意中听到的对话,恐怕不是偷情那么简单 有些尴尬,不知是哪个僧人在与一女子相会她既与法师相见在先,燕儿绝不与她争正妻之位燕儿今日见到法师仙容,便已倾心” “莫要再说此话!”罗什厉声喝,看看周围,又压低声音,“你无亲友可寻,罗什可暂时收留你而纵观他一生,喜欢过他的女子少的可怜,却是因为他那特殊的不可逾越的身份无论中途需要等待多久,我们都相信对方不会有异心说出口的话语沉重,让我无意识地佝偻起身躯:“我很快就会回去了,你,你可以等我走之后再……再……” 他嗖地站起,扶住我双肩,身体俯下,肃然正视我双眼:“你告诉过罗什,在你们的时代,婚姻是一夫一妻,男子不可有妾短短几年,要译完那么多经文,你以为罗什还能有心思想他事吗?” “你能伴我半年,让罗什在剩下不多的生命中还能有更多回味,罗什已经心满意足罗什之妻只有艾晴,孩子只有小什明日我便请人帮忙寻找,送他们与自己的亲人团聚”慕容超放下斧头,高兴地上前迎我他只穿了一件单衣,袖口撸到肩膀处,健康光泽的肌肤在春日阳光下泛出灼灼光辉 “他们去替人浆洗衣物了这帕子,被超儿的手弄脏了……” 我笑着说没关系,他不答,将帕子放进袖袋我将药膏抹上,用掌心搓热,他疼得咬紧牙关 见我一直对他发怔,他白皙的脸慢慢浮出红晕,仰头望我,眼波流动,气息似乎有些不稳,突然觉出与他姿势有些暧昧,他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四岁小鬼了,急忙拉开距离,让他披上衣服” 他蹙眉思考,抬眼望我,目光恳切:“姑姑,我改如何让叔叔知道我尚在人世呢?” “超儿,别多想了从罗什明确表明不会纳妾,我便一直心存怀疑,史书上所说的双生子,就是指初蕊肚子里的孩子最后一个就是燕儿,我让燕儿和络秀照顾初蕊,平常我常去探望慕容超一家,空时便教三个女孩习字在姚兴穿针引线下,他受了不少汉人子弟,到我们要回草堂寺的前几日,他已经受了道桓,昙影,慧观,慧严四人他伸手抚摸一下自己的脸,感慨道:“这样的老脸,你也依旧爱吗?” 我痴望着他,微微一笑:“你知道答案的走近了,皱着脸,眯起眼,伸出手抖抖地摸索着,哑着嗓子颤颤巍巍地咳嗽:“老头子,今天可是一年一度的俗世一日哦,你要请老婆子我吃啥呀?” 他凝神看着我,笑声清朗,却笑出了泪:“艾晴,为夫见不到你老了……” 我投入他怀中,泪水渗进他月牙白短衫,努力地笑着:“那不是更好,我在你心中永远年轻似乎生出了一对自由的翅膀,如蓝天上飞翔的翩鸿,畅快淋漓地欢唱着生命之歌我小时候从来不耐烦解,现在拿到手,玩了几下,不耐烦了还有脱落,木偶,陶哨等看他目不转睛地凝视,突然发现我居然唱得是《在那东山顶上》 百姓愤怒了,有人大喊:“这等恶僧,还敢狡辩幸好来的时候是冬天,现在天气也不热,所以一直能保持针的形状我将《晋书》里那段背出:“诸僧多效之有些急了:“罗什,想想你译经的使命两名僧人在罗什恳求下被释放了,他们面带愧色地向罗什发誓:“日后定一心奉佛,不敢有半点亵渎原来是赫连勃勃,自从醒来后便派人到处寻找,终于找到了慕容超 我看着脸被打的肿起的慕容超,一阵心疼而且他跟赫连勃勃的梁子是因我而起,再让他们一家待在长安,不知报复心特别中的赫连勃勃还会不会使出别的无耻手段 所以,我们回草堂寺时,除了罗什新收的弟子,三位跟着我们的女子,还多了慕容超一家只有在我们的庇护下,赫连勃勃才不敢动他们 烛光下罗什带着老花眼镜,坐在几案前冥思苦想” 他一愣:“为何不是?” 我思考着该怎么说合适:“恩,有些地方一样,但有部分不一样” 我犹豫一下,老实地说出:“罗什,说实在的,你现在给我的稿子,我看不懂我急忙安慰他:“嗯,这个,《金刚经》本来就很难懂 “罗什,这部经文,你希望给谁看?”我将稿子交还给他,“是受过系统佛理教育的高等僧侣,是受教育程度高的文人雅士,还是初通文墨的在家居士,甚至大字不识一个的普通百姓?” 他浑身震了一下,低头翻看手上的稿纸,一张张快速地翻到底,然后突然抬头大笑:“罗什明白了若连你都看不懂,还有多少非佛教弟子能懂?” 他将稿纸放在几案上,背起手在室内踱步,烛光摇曳,照出他沉思的身影:“罗什译经,到底给谁看?” 他踱步到窗前,背手望着窗外月华下苍劲的松树:“先前已有的译文,聱牙难懂,影响教义流传,只是佛法在中原长期不兴译经之前,尚有许多要考虑之处三千众生能懂,佛法才能真正大兴为此,他遭到不少佛学家的质疑,甚至包括他自己的弟子,大家都认为他是龟兹人,无法做到完全领会汉文,可是,他删繁就简,真的是汉文水平问题吗? 他所翻译的流传最广的佛经,如《金刚经》《妙法莲华经》《维摩诘所说经》都不止他一个人翻译过但罗什的译文在二十一世纪的寺庙里大都被普通民众看到,而玄奘只有一部《心经》最为人所熟悉曲高和寡,古今殊同我毕竟是历史专业,能见证如此盛大的场面,对我来说,意义非凡 他用毛笔在砚台醮一醮,沉思片刻:“好,我来安排 “明日一早,你可起得来?随罗什一同去草堂寺其实我也明白,女人就是女人,怎么扮男人也不会像 悠扬的鸣钟声传入,早课时间到了 大殿里的千名汉僧,绝大多数并不参与译经的直接过程,而是来观摩学习,也是他口中不会收为弟子的人” 他下榻,在弟子们面前缓步走,环顾一下,用清晰的声音慢慢说道:“天竺习俗,甚重音韵语体僧叡举起依旧拿着毛笔的右手,喊道:“师尊,不入改为‘人天交接,两得相见’,如何?” 炉石迅速转身,面对僧叡,面露欣喜:“此句甚妙不失其质,野艳平衡”又转头面对竺道生,“道生,将此句记下” 他再环顾众人,朗声说:“罗什毕竟从西域来,虽在汉地居住多年,但总有方言未通之处,译经中有异义,诸位须要提出俊男美女,桃红柳绿,构成悦目的画卷 难怪一早寻不到慕容超,他居然跑这里来了” 燕儿复杂地看我一眼,脸憋得通红,快步从我身边经过,匆匆下山这么想想,刚才对燕儿的不快,又平息了些我转头,看到他眼里的莫名诧异,还带丝惴惴不安超儿看出她的心思,今日特地约她来此,明示超儿暂无纳妾之想俯瞰山峦这些人都非寻常人,他们敬重姑姑,定是因为姑姑有过之之处” 他突然跪在地上,仰头热切地看我:“姑姑对超儿有几番救命之恩,超儿日后叮当回报 额头上突然拂过什么东西,我吓了一跳,慕容超正执着一块帕子,忽闪着漂亮的大眼睛,一脸灿烂地笑:“姑姑,瞧你额头尽是汗,超儿帮你擦可是这些天看他对我,似乎并不是以对待长辈的态度将鞋袜脱了,撩起裤腿走近水中,他哈哈大笑着朝案上的我泼水” 不及反应过来,已经被他拉着往水中央走,脚底的石头很滑,我尖叫着叫他慢点,他却不听,心里升腾出一股异样感觉,他,似乎是有意在这么做厉声告诉他我要回案上,刚挣开他的手,他的另一只手臂伸到胸前箍住我 清凉的水一下子将我包围住,赶紧挣扎着起身,却发现触手的是滑腻的肌肤回过神,我居然趴在他赤裸的胸膛上放在腰际的手传来更大的力气,将我强制着往他身上压心里惶恐渐渐放大,刚要开口,他的头已经凑了过来赶紧侧脸,滚烫的唇落在脸颊上,灼人的火热似乎让水沸腾了从你在宫外将超儿从卫兵受伤救下时,超儿已对姑姑动心姑姑,再怎样大逆不道,超儿也无法克制了……” 我又羞又气,心剧烈跳个不停超儿相信姑姑,即便路途遥远,姑姑也能找到办法全身而退” 我冷笑”我抬脚要往山下走,被他一把拉住慕容超,慕容超,你为了王位连结发妻子都可以不要!难怪你可以在跟慕容德派来的试着秘密接洽后,将母亲妻子抛在长安,只身一人潜逃打在他脸上的一巴掌,也将我心中那个可爱乖巧的小鬼头从此抹去…… “姑姑!姑姑!超儿是真心喜欢你啊……”他拉住甩袖要走的我,一脸慌乱,不知所措他在我面前坐下,一直观察我的表情”她顿住,仔细看我的双眼,“晴姐,娉婷看得出你对超儿的疼爱烦躁地问:“娉婷,如果他得到王位的结果,便是没几年便身首异处,你还要我帮他吗?” 她呆住,低头沉默半响” 我猛地看向她嘴角一丝凄绝的笑,却神色斐然突然明白了慕容超身上近乎疯狂的偏执从何而来 “娉婷,你容我考虑一下”我有些泪,踱步到窗前,眼望天空,蓝天下飘着棉絮般的云朵,没有一丝风,闷热的空气笼罩周身,憋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我将慕容超还有娉婷来求我之事都告诉罗什,只是隐去了早上慕容超的色诱,说完后重重叹气:“罗什,你说我怎么办?我到底该不该指点他?” “艾晴,你告诉与不告诉,结局是否会不同?”他沉吟片刻问我当年他对于我教蒙逊《君主论》那么反对,现在却让我以平常心来看待慕容超的偏执” 我瞥他一眼,吸口气缓缓说道:“你达到目的后,便与家人搬离此处,我不再是你姑姑,你们一家与我和法师,从此路人相见必定会有人想借着你升官,消息不日便会传到姚兴耳中”我看着他,语气无波,“你将自己的身世昭告天下,你叔叔自然会派人来寻你你到门口去喊:‘我是大燕皇帝慕容德之侄” “这……”他垂下头咬嘴唇,“的确无人会信,那改怎么办呢?” “鸠摩罗什法师”我放下茶杯,看着他摇头,他还真是没有政治头脑” 他听后一喜,想了想又小心说出:“姑姑,姚兴知我身世,岂不会想利用我做饵,向叔叔要挟?” “那是自然 慕容超说出幼时曾在法师鸠摩罗什家中避难” 姚兴收回慕容超的府邸,对他从此不闻不问六月底,初蕊的胎儿已近九个月了,我每天为迎接新生命的到来,忙着做准备因为知道自己无法再生育,对初蕊的孩子我很期待你们一家与我,已是路人下身有血渗出,羊水已经破裂,流的床上大片湿 过了两个多小时,初蕊的宫口张开了,子宫开始收缩为了让她情绪稳定下来,我不让她多看,将孩子交给接生婆再次生产,初蕊已经精力耗尽,没有刚才顺利 有敲门声,是惊惶的络秀又是燕儿!先是想勾引罗什,再对慕容超暗送秋波,现在又是赫连勃勃!我虽气愤,但仍想到一个问题,就算燕儿水性杨花,不停勾搭男人,她与赫连勃勃私通被初蕊撞见,也不该下此毒手啊” 她喘息着歇了一会儿,再继续说:“夫人对初蕊恩重如山……事到如今……初蕊不可再瞒夫人我要喂水给她,她不喝,还在匆忙地说:“可是,自从我进攻后,陛下没有一次观看歌舞,我根本没机会见到陛下,这肚子可怎么遮人耳目?我正无法可想时,又被送给了法师没想到,他们不放过我,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 初蕊的泪缓缓滑落,眼里慢慢蒙上灰黑的死寂,突然用很大的力气拉住我的手,竭力喊出:“夫人,求你收养这两个可怜的孩子但愿两小儿能顺利走完人生路,容得一切晴雨” 罗什亲吻我的额头,点头轻声道:“好” 我费力地仰头看他,他悲悯的面容重叠了好几个虚影 再次醒来已是第二天午后,罗什在身旁守着我我想起身,却被他懒猪” 我愣住,看向他的双眼不过得等过了苏幕遮若你不答应,罗什宁愿你现在便回去” 结果自然是我答应络秀时不时抱着两个小儿到我床前让我逗弄两个孩子惊人的漂亮,身体却很虚弱 “不知她会不会每天晚上做恶梦”绿袖一脸愤恨但起码眼下,长安百姓还是能够安居乐业,所以,长安市民都是脸上带笑,友善地互相打招呼,兴奋地期待着热闹地苏幕遮 我走近他,将几个铜板递到他面前,竭力不动声色地说:“小兄弟,拿去买新鲜馒头吃眼里流出沉沉的爱上,嘴角哆嗦着,喉结急剧起伏,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无法说出口 那是,我告诉他要装疯来引开姚兴的注意,他只犹豫片刻,便点头答应” 我闭一闭眼,转头上了马车,让长乐掉头绕道而行 罗什时不时问我是否累,管束着我,不让我太过兴奋” “哎呦,我刚刚可是什么都没做!”他突然放开我,高举双手,超我身后嬉笑 “亲兄弟见面,是否也该拥抱一下?罗什眼望着他,慢慢伸出手弗沙提婆本来是要去驿站,现在见了我们,便让其他随行人员去驿站住,他和求思,还有卑摩罗叉跟着我们去罗什在未央宫中的住处 卑摩罗叉已有七十岁高龄,一路颠簸,罗什安排他早早歇息晓萱对儿子最大得不满意,便是儿子不肯成亲,成天挑挑拣拣的我忍不住笑,求思还真像他当年,游戏花丛,每个安定兵荒马乱,灾祸连年,这一路行来,很是不易 弗沙提婆正色对罗什说:“大哥,你与艾晴相恋四十年” 见卑摩罗叉?我诧异地看着他,却见他神态自若随着他走进佛堂,卑摩罗叉坐在蒲团上,正在看罗什的译文,见到我,也面露诧异三千徒众,皆从罗什受法当知一切烦恼为如来所种 罗什与妻,非仅仅是常人以为的男女之欲长叹一口气:“你乃率性而为之人,此是你的劫数现在我们兄弟俩一起送你,总算扯平了” 弗沙提婆笑着退出房间,只剩我跟罗什脉脉对望 “艾晴,听我说……”他长久地看着我,似乎在思考什么,许久之后,努力深吸一口气,才犹犹豫豫的说出:“你只有三十三岁,一个人带着小什太辛苦我们再无可能相见,这滋味,你如何熬……” “你等了我十年又十年,最后一次甚至等了十六年,你怎么知道,我无法比你等得更长久?再说,我不是一个人,我有小什千年时光,不过瞬间事” 道桓絮絮叨叨地说着 我知道原因,不希望道桓再问下去我迈开大步朝着主殿方向走,道桓一路小跑跟上我:“道标,你怎么走得那么急?难道你比我还记着想见到鸠摩罗什法师吗?” 我不理他,步子迈得更快来之前,将他翻译的经文又看了一遍所以来此处扮和尚,一点都不费力他年轻时,应该就是我这样的长相吧?难怪草堂寺的僧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我只是以为,大乘空宗之理在天竺流传甚广,民众更易接受 觉贤老头站起身,走到爸面前,鼻子重重哼气:“罗什,你锁翻译与注释之经文,与他人相比也无特别之处,却得如此高的盛名,是何故?” 总僧众皆哗然,交头接耳的嗡嗡声四处响起这老头怎么说话的?当着几千喊爸“师尊”的僧人,这样之一爸的权威,摆明了是挑衅然后盘腿坐下,在爸的带领下念诵:“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邸陀林中给孤独精舍……” 我低头跟着喃喃念叨,尽量压低声音免得旁人听出我念得不正宗晚课结束,我先跟着道桓回僧舍取大包然后,他也朝我走来,脚步很缓慢,走的越近,连上的疑惑越深他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我的脸,看见我笑,他的眼瞪大,身体晃动一下 他终于跟我面对面站着了 “恩我推着她在医院的草坪散步,她看着金黄的梧桐树叶,又沉入了回忆 九十六 我来的原因 “这是在聂叔叔和白阿姨婚礼上白阿姨曾经是妈的学生,现在也在研究基地工作聂叔叔已经是基地负责任,我这次来,就是请聂叔叔和白阿姨安排的从妈三十三岁回去,到四十九岁我穿越来看爸之前,一千多张照片,记录了妈十六年的中年岁月 爸带着老花眼镜,如饥似渴地仔细看每一张照片,眼里流淌着浓浓眷恋她的容颜,与前面两张相比,一下子苍老了很多姚兴于逍遥苑依外国法以火焚尸,薪灭形碎,唯舌不烂而我回去后,也会给妈妈做骨髓移植手术,你跟妈完全可以在我们的时代再相守几十年” 他眼里有丝不安,我赶紧解释:“爸,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情只有聂叔叔和白阿姨知情他们对我发誓:会保守这个秘密所以不会有人把你当成实验品,我的时代没有人会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当然,最重要的是:把你的消息带给妈妈是因为在这里停留时间过长,辐射慢慢积累,有没有得到及时救治,而我两次都不会停留太久,回去后就会接受身体检查,所以不会有事可惜对文房四宝实在不知道怎么摆弄,磨墨时墨汁溅到手上,我又用手抹额头我刚开始没明白过来,爸突然用笔在我额上点了一点,然后笑得更大声原来,跟父亲相处,没有我想象中那么拘谨 他一直看我磨墨,眼里蕴着宠溺,柔声问:“你母亲说过,你们二十多岁还在学习,你现在可还是学生?” 我自豪的告诉他:“我二十岁就念完硕士了最后他能理解一部分了,叹息着现代如此惊人的科技,对我点头赞许:“小什,你做的对……” 我被太多人赞扬过,也得过很多荣誉” 我帮爸首饰几案上的照片,爸站起,去柜子里捧出一个长方行盒子,珍而重之地打开 一摞照片,上面尽是我小时候,从刚出生到研究基地堆雪人一晃,看着那么多年了……” 爸扬起手抹眼角听到我说话,仍然双手撑地,转头望我美则美矣,却看上去一个模子刻出,搞不清妆后到底还能辨认出哪些才是原装而她,也在紧盯着我,不过跟我看他的眼神不同,她的眼里流出的是诧异稳住身体,慢慢缩回手仍是半跪着,将手伸到她面前正打量间,她突然抬头,倒让我猝不及防,脸突然有些发热这个年轻女孩,到底是谁? “络秀!” 脆脆的孩童声音响起,两个穿着一模一样的三四岁小孩,颠颠地跑来,冲向我言情的这个女孩的怀抱而这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孩,便是初蕊的双生子:容晴和容雨当然,我根本辩不出 络秀将陶哨还给孩子,向我再次道谢我找到坐在最角落的道桓,问他情况这样,法师必收你为徒 不过,想到后世将这场驱逐算在爸头上,心里有点不安借着这个由头跟容晴容雨玩闹,看罗秀干净污垢的笑容,心里的不快一扫而空” 接下来就没有任何记录了,因为宝云根本听不懂仿佛沐浴在柔和的风中,每个毛孔都舒展开来,真的非常喜欢这种感觉 “星星为什么会眨眼?”身旁传来好听的悦耳声音我该说:因为有大气隔着”我当然知道各式美女中,没有一个是我心中追寻的纯净身影觉贤再也呆不下去了,刚好庐山的慧远邀请他,他便带着四十个愿意跟随他的僧人,去了庐山他知道我是为妈抱不平,责备我几句,也不再多言语觉贤走后,爸又是会叹气,还是为觉贤说好话,说觉贤精通禅法,的确比他更正宗 我告诉爸,无需为觉贤担心还跟旅行印度回来的法显合作译经道桓来跟我告别,一脸痛苦地告诉我,因为他向姚兴密报,跟姚兴多接触了几次 我呵呵笑着告诉他,他新拜的师傅能帮他道桓走的时候带着一脸笑,我叹了口气,爸的确会帮他想姚兴请求不过这姚兴真是病急乱投医,日后的道桓还是会被他逼得隐居山林型号,爸看不到姚秦的灭亡慢慢踱步到她身边,笑着看她:“络秀,四年未见,你可好?” 她抬眼,纯净的双眸在我脸上盘旋,眼里蕴着水一般的柔情清脆的声音响起,“夫家对我很好,我已有一儿了……” 我一怔,随即释然 “法师病情如何?” “不太好” “你放心为什么这么纯净的女孩,在我的时代那么难找到? 她坐着马车离去时,我一直怔怔地看着 络秀,希望你在乱世中,跟你的丈夫,容晴容雨,还有我未曾谋面的你的儿子,平平安安…… “道标!” 是个熟悉的声音,我叹气,转头 “要不是你,我也无法败在师尊门下” 道桓随着我一同踏进爸的住所房里只有他的僧肇:他侧卧在榻上,手上拿着经文,还在念诵着,一旁的僧肇奋笔疾书 “爸!” 僧肇诧异地抬眼看我,我赶紧改口:“师尊,你怎么还在译经!你现在该休息!” “时日无多了,这《大品般若》还未校队完,总得要做完才好一时间,哭声充实着不大的卧房,连我听来,都觉得有些悲恸你昨夜在佛陀前发愿:若所传无谬者,当使焚身之后,舌不焦烂 “爸,还有别的要带吗?”我将装满父母四十多年情缘的木盒放进背包,轻声问他 鸠摩罗什法师译有《中论》《百论》《十二门论》《般若经》《法华经》《大智度论》《维摩经》《华手经》《成实论》《啊弥陀经》《无量寿经》《首楞严三味经》《十住经》《坐禅三昧经》《弥勒成佛经》《弥勒下生经》《十诵律》《十诵戒笨》《菩萨戒本》,佛藏,菩萨藏,等等寺内有鸠摩罗什舍利塔,为安放鸠摩罗什舍利之地开到后山一片幽静的竹林中,我下车步行” 房里是古典的老式家具,只有基本必备的现代电器我掏出手机要打妈的手机,想想又塞回兜里 走进这千年古寺的大殿,看到黑压压一群人在诵经这而经文,历经一千六百五十年岁月的考验,依旧广为传诵 “须菩提!若有人以满无量阿僧抵世界七宝用布施,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发菩提心者,持与此经,乃至四句偈等,受持读诵,为人演说,其福胜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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