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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8-07-19; 作者:admin; 浏览次数:7593; 

金玄白的目光从天空移开,落在远处一株高十多丈的巨大树木顶梢,略一打量之后,一个箭步跃出,掠过空阔的草地,踩在一根树桩上,腾身飞上已经选好的那株大树,手里持着巨斧,腾掠而上,几个起落便已到达顶梢 那柄重达四十六斤的巨斧在空中连翻十多下,到达插铁棍的旁边那根大树桩前,倏然向下一沉,“噗”地一声,刀刃向下,斜斜落在树桩上放着的那捆麻绳当中,却没有割断一根麻绳 金玄白绕回竹篱边的黄土路,到了茅屋前,推开竹门,把四捆木柴挑了进去,走到屋旁的大坪前,放了下来,然后解开麻绳,把那四个木柴摊开,曝晒在阳光下,这才转身推开柴扉,进入屋里” 金玄白将九阳神君说的话在脑海中反覆思考了一下,似乎有所悟,却又觉得抓不住要领,反而更加迷糊了第三,我的内伤太重,必须依靠这张白玉寒床练功,这张床太重,我无法移动 --------------------------第 二 章 神 刀 门就在这时,他听到远处一阵急骤的马蹄声传来,不禁微微一怔,因为这条山路只通往一座小镇,并非官道,平常除了有些乡民经过此地到镇上赶集之外,根本罕有人迹,更别说有人乘坐车马经过了这种声音入耳,使人感到非常的不舒服 探首从树顶望去,金玄白只见十几个彪形大汉疾速行来,在他们的身后,一辆马车紧紧跟着,车后另有五、六个劲装大汉随在后面,显然是护卫的辆马车” 这句话刚一说完,倏地在侯七身后传来连续不断的惨叫声,顿时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 随着目光闪动,他只见杨小鹃已趁着这个时机,架住了江百韬,连扶带抱地将他放在马上 可是两马刚出柳林,一个蒙面黑衣人已疾奔而至,手腕飞扬,连发四枚飞镖,射向杨小鹃的身后 那四枚暗器分为前二后二之式射出,而落下的两根柳枝也有先后的序列,但见两道绿光闪动,四枚暗器全都被击落在地,发出“铮铮”的声响 金玄白身如箭矢,一直射出三丈多远,那个黑衣女子才仰天一跤跌倒在地,僵硬地躺着,无法动弹 在他的身边,躺着身受重伤的四个镖师,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有刀伤,伤口都还在淌着血,可是却没有一个人吭出声来,更没有人喊痛,因为他们全都被慑住了” 彭浩缓步行了过来,指了指左肩嵌着的一枚十字型暗镖,道:“我这条命是捡来的,可是各位弟兄们……” 看到满地十数具的尸体,他不禁眼眶一红,喉头哽咽,再也说下去了” 金玄白道:“前面二十里外,有一个小镇,镇上什么行业都有,你们把这些遇害的镖师用马车载到镇上,找间棺材铺,订好棺木,然后将他们的灵柩停在镇外的白云观里,之后在镇西的平安客栈投宿,明天这个时候,我到客栈找你们,再陪你们去太湖金玄白从马车上抱出了昏迷的齐大公子,将他放置柳荫下,又从车顶盖上搬下两名黑衣人也一并放置,这才动手搬运尸体“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道:“由于这些忍者都是居住在山里,生活极为困苦,所以经常发生争斗,伊贸流和甲贺流连年相斗,双方死伤不少,那时服部家的上忍因为受到袭击,受到重伤,幸而老夫出手,将他救下,并且和东海钓鳖客成洛君进入甲贺流的居地,连败三十七名中忍,逼得他们在神前发誓,不再联手进犯伊贺流,否则伊贺流那什么服部、白地、藤村三家,恐怕当年就完蛋了!” 金玄白恍然大悟道:“哦!原来如此!” 沈玉璞道:“那时候,服部上忍重伤不治,临终前叫他的儿子服部半藏、女儿玉子都拜老夫为干爹,并且将服部一族的家徽之章都交给老夫,表示委我照顾他们,所以说,我在东瀛的忍者界是很有名的” 金玄白想了一下,说:“师父,我们以后到东瀛去玩一玩好吗?” “那个岛国有什么好玩的?”沈玉璞道:“东瀛那能跟中土比?大江南北你都没跑过,还想去东瀛?好了,别胡思乱想,我先看看那什么齐大公子的伤势和中毒的情形如何?免得你二百两黄金还没赚到手,人就已经死了,岂不是白忙一场!“金玄白尴尬地一笑,道:“师父,那可不是我讹诈他们的,是五湖镖局的镖头亲口答应我的” 沈玉璞道:“这个人不是什么齐大公子,因为她是一个男装打扮的女子!” 金玄白的目光在齐大公子的脸上和身上浏览了一遍,只觉得这公子爷五官清秀,长得极为俊俏,虽是眼睫毛有点长,嘴唇有点小,但是胸部平坦,怎么看都不像个女子,不禁有些讶异地道:“不会吧!他虽然不够健壮,可是怎么看都不像个女子呀!” “蠢货!”沈玉璞叱道:“男人的手有这么纤细白净的吗?一个男子会没有喉结,不长胡须的吗?” 金玄白蹲在齐大公子的身边,又仔细地看了一遍,道:“可是……或许他从小娇生惯养,又或许他年纪太轻,长得比较慢,所以胡子没长也不一定!” 沈玉璞又好笑、又好气,道:“傻小子,你的脑袋虽然聪明绝顶,可是眼光实在太差了!当然,这跟你经验不够有很大的关系,来!老夫让你看看男女有何不同!” 他右手小指在齐大公子的文士衫上一划,长衫应指而开,如同利刀割过一般,现出了里面的短衣和一条长裤,沈玉璞小指疾伸如电,划破了短衣和长裤,露出里面的一袭粉红色缎子亵衣和一条淡绿色绸质短裤 沈玉璞接过金玄白递来的鹿皮袋,打开袋口,从里面掏出四枚铁片,然后从中挑出一枚,朝那三个忍者亮了一下,道:“你们认得这个记号徽章吧?这是当年老服部半藏交给我的 沈玉璞挥了挥手道:“起来!别拜了” 田中春子等三人一齐高兴地应声,沈玉璞挥了挥手,道:“你们走吧!” 三名忍者朝沈玉璞恭敬地跪拜一下,这才拾起忍者用的倭刀,插回鞘内,转身飞奔而去” 他淡然一笑,道:“当年,我若非护身气功强韧,恐怕也会伤在这种暗镖之下,所以,你以后如果碰上忍者,千万小心暗算 因为在她的心目中,师祖玄阴圣母神功无敌,已至天人之境,谁知在眼前这个中年人的嘴里说来,她却是个心胸狭窄的败军之将,这要她如何能相信? 她在震愕中摇摇头,又点了点” “余断情?”金玄白笑道:“师父,这个人的名字很好玩 就在暗器射向金玄白的时候,刘彪立刻果断地一拉身边的两名护院,转身飞奔逃走,因为他心中非常明白,凭着他们三个人,就算联手进攻,恐怕连刀都没能出手,便被神力惊人、棍法高超的金玄白所杀,故而一见属下发射暗器,他立刻便趁机逃走” 齐冰儿抿了抿红唇,低头说:“谢谢老前辈关照” 金玄白没有多言,关上了木门,道:“走吧!” 他们一行三人出了庭院,金玄白留恋地望了望四周,这才掩上竹扉,转身朝树林行去” 金玄白问道:“小李哥,两个时辰前,有几位镖行的镖师们住进你们客栈,现在他们人在那里?” 店伙小李伸了伸舌头,说:“乖乖隆的咚,我李三这辈子从没见过这么多的死人,车子拉到陈老实的棺材铺,足足拖下了二十多具的尸体,陈老实店里的寿林不够,紧急的向后街福寿寿材铺调货,这才把死人都装完……”他话声一顿,冲着金玄白眨了眨眼,压低嗓门道:“陈老实因为我替他带来这么一大笔生意,私底下给了我二两银子酬谢我,小白,今天晚上,我们到杜老三的面摊上去切几个卤菜,喝两杯如何?” “小李哥,等会再说吧!”金玄白问:“如今这几位保镖师父们在那里?” 店伙李二说:“三位伤势较重的镖师大爷此刻在屋里休息,另外两位跟着陈老实和铺里的伙计到镇外的白云观去了,听说要停棺观里,请道士作法事超渡,现在还没回来 金玄白并没有在意这些,因为他对于客栈的事就感到很新奇,反而是客栈里的掌柜、厨师、伙计等人,看到这些押镖老爷和贵公子都对金玄白敬畏有加,觉得好奇而又惊讶,他们不明白这个多年来送柴到客栈的樵夫,怎么突然变成如此重要的人物,并且还随身带有下属女佣,真使得他们想破头都想不出是什么原因! 两桌酒菜按照齐冰儿吩咐的时间摆了出来,菜色除了冷盘、时鲜蔬菜之外,鸡鸭鱼肉全都上齐了,总共十二道菜,每样菜都还不错,证明店伙李二并没吹牛,大厨老宋的确是在西湖楼外楼大酒家待过 田中春子扶着半醉半醒的金玄白回到房里,伺候着地躺下,这才离去可是没多久工夫,她便拿着个铁盒,提着一壶茶又走了进来,随在他身后的则是抱着个大木盆的山田次郎和提着两大桶热水的小林犬太郎”说完,仰首把一杯茶全都喝尽 在烛光明灭之间,田中春子如同一尊塑像样地伫立在小窗边,凝神望着远处那条火龙在移动 但是齐冰儿却以为那只是一个绮丽的春梦而已,如今梦醒,却发现这一切竟然是真实的,她所憧憬的初夜、她所期待的浪漫,竟是这么胡里胡涂地发生,而又莫明其妙地结束了 齐冰儿也没料到自己会发出如此巨大的力量,一时之间也怔愕住了,望着自己的手,简直有些不敢置信 田中春子的臀部重重摔在地板上,痛得发出一声尖叫,但她受过忍者的训练,顺着跌落之势,在地板上翻了两圈,消去那股大力,马上便跃了起来 她在纵身飞掠之际,感到内力的运行非常顺畅,身法的变换有说不出的轻快,不仅速度和高度较之以往要进步,连眼力也更加锐利了,人在半空中,竟能看清楚落下处的每一片瓦 尽管如此,马匹冲刺的速度何等迅捷,这一瞬间,双方的距离已拉近不足五丈,眼看就要冲到金玄白的身前,将他踏为肉泥! 陡然之间,只见金玄白手腕一抖,取下扛在肩上的七龙枪,拄在地上,也没见他如何作势,只见枪杆落地之处,起了一阵波动,从他身前三尺开始,每一块嵌在土地里的青石板块全都翻飞而起,像是被无数只无形的手挖了起来,然后向急奔而来的马队掷起” 那些碎石块由极动变为极静,而随着数匹被青石板砸中的骏马,在发出阵阵凄厉的马嘶声中跌落于地,那些纷纷勒住缰绳的神刀门弟子,也因为煞不住急奔之势,而遭到马的绊住,纷纷人仰马翻,形成一阵大混乱 可是唯独这一次,江湖浩劫的发生,竟然是由男欢女爱所引起的,由于时、地、人的诸多巧合,导致无数门派莫名其妙地被卷进去,而遭致灭门之祸 多年之后,当神枪霸王金玄白在回想起来的时候,还是认为这整件事极为荒谬! 因男欢女爱而引起江湖浩劫,固然非常荒谬,可是世界上荒谬的事情何止千百?多这一桩也算不了什么,何况比起那些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暗地里却男盗女娼的衮衮诸公来,这种荒谬算得了什么?小事一桩而已,不是吗? --------------------------第 三 章  平安客栈夜色渐深,山城小镇有了片刻的宁静” 中国自古便有指腹为婚的事,更别说自幼由双方家长替子女订下婚约的事情了,所以金玄白这么一说,齐冰儿倒是能够了解 由于当时五位高手都有终将葬身谷中的觉悟,故此没有一个人藏私,全都将本身所学倾囊相投,希望能藉着金玄白他日的成就,延续他们在武学上的成就和生命,而金玄白天资聪颖,领悟力又强,体魄根骨都是五位高手所仅见的,所以把每一门的绝学都能融会贯通,使得五位高手极为欢喜” 金玄白点了下头,道:“早” 金玄白望身上所穿的那套天蓝色的劲装,觉得果然跟自己以前所穿的土灰色布衣不同,虽然没有铜镜可以看看镜中人是什么模样,想必也不会差到那里去” 他整了整外衣,道:“田春,你有没有付钱给彭镖头?你去告诉他,这套衣服我很喜欢,就跟他买下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要你们不危害到我,我一定不是你们的敌人 就算是一派掌门或武林宗师也不敢说汇集数派的武技,另创新法,何况金玄白仅是一个初出武林的年轻人,他何德何能,竟敢发出如此狂言? 金玄白不了解自己这句话的份量有多重,见到他们全都怔住,不仅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可能智慧不太够,如果可能的话,我想再简化为七招就更理想了!” 他把话说完了,只见周边的人都像闷葫芦一样,全都傻在那里,禁不住抓了抓头,解释道:“我所看到的那些刀法,虽然表面上招式繁复,威力极大,实际上却是虚招太多,耍出来一片刀花,完全是吓人,实际上只要一刀就够了,一刀下去,连削带劈,立刻砍人见血 金玄白继续道:“就算是当年的大力鹰爪王宋老前辈,也只不过练到第五层,如果我运功反震,他的鹰爪立刻便会折断!” 赵守财满头汗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听到这里赶紧跪了下来,道:“少侠不愧是枪神传人,神功盖世,请恕老奴多有得罪 想到这里,他心中释怀,道:“田春,你不必担心,这整件事情都由我负责,没人敢惩罚你的!” 田中春子躬身道:“谢谢少主 邓公超惊骇莫明,不知金玄白如何会有这般深厚的内功修为,自己三十年的修为,竟然探不出对方的深浅,并且有遭到反击受伤的可能,一时之间,不知是驱力前攻还是撤身后退” 褚山和褚石不敢多言,同声向金玄白致谢 那些在广场上练功的镖师们,见到局里的刘总管陪着金玄白一行人,满脸堆笑一副小心 翼翼的样子,而总镖头邓公超则一脸严肃的走在这一群人的最后面,聆听只剩下一条独臂的无锡分行的彭浩镖头说话,不禁全都停止了动作,说异地望向这一群人 金玄白见到那些东倒西歪,满地乱爬,不断地呻吟的捕快,皱了下眉道:“诸葛老哥,你把这此捕快打成这样,未免太……” “没关系!”诸葛明道:“要打官司,让我一个人去,一都跟老弟你没有牵连 他被奉为上宾,坐在上位之后,刘崇义又很客气地请田中春子和小林犬太郎出席,沾了金玄白的光,他们也被奉为上宾,就紧贴着邓公超身边坐着 金玄白哈哈一笑,道:“原来又是神刀门的一群杂碎,看来不杀光你们,你们不会懂得害怕” 金玄白问道:“他的名字叫程家驹,对吧?” 田中美黛子点头问道:“少主,您认识这个少堡主啊?” 金玄白没有吭声,他整理了一下思绪,想起齐冰儿跟他提起过有关程家驹的种种事宜,不禁疑惑地忖道:“那程家驹既然与自己的亲妹妹有苟且之事,为何又要将她介绍给齐玉龙呢?并且他还用尽手段想要得到齐冰儿,难道这一切都是为了要取得太湖水寨的控制权?如果事情真如齐冰儿所言,那么集贤堡联合神刀门勾结倭寇和东海海盗之事,便不是她虚构了……” 田中美黛子见到金玄白默不作声,也不敢出声打扰,只是默然站在他身边,静静地打量着他,也不知道心里在想着什么” 金玄白看她一副不甘心的样子,嘴里嘟嚷道:“真不明白你们这些东瀛人是怎么回事?把你这种黄毛小丫头留在这种淫秽的地方,都学坏了?” 田中美黛子不服地道:“男女之间的事,是世界上最神圣的事,算是什么淫秽?如果你 爸爸跟你妈妈不做这种事,你从那里来?” 金玄白一愣,却是无言以对,伸手敲了她的脑袋一下,道:“少贫嘴了!你这小丫头再敢胡说八道,小心我叫你姊姊剥光你的裤子,好好地打你一顿” 金玄白双眉一皱,瞪了她一眼,叱道:“你们东瀛女子真是淫贱!难道整日里都想着这种事吗?” 田中美黛子被叱,脸上现出骇惧之色,退了两步,委曲地道: “少主,你不知道,我们忍者的生命就跟樱花一样,很容易便会枯萎凋谢的,所以我们接受的训练都是要尽可能珍惜自己的生命,好好的活着,做那种事是人间的极乐,所以我们都很乐意的去做,并不是我们生得淫贱!” 金玄白挥了下手,道:“好了,不跟你多说废话了” 他走到第三间房外,从窥孔里望进去,只见里面黑漆漆的一片,显然并没人利用这间秘室偷情,于是便移身到第四间房,从窥孔里望去,只见这间秘室布置得比其他两间要华丽,无论大床或家俱都是上好的紫檀木做成的,连床上的锦被和枕头都是全新的,在四盏宫灯的衬映下,显得如同皇宫内苑一般的豪华使得金玄白看了之后,都不禁为之砰然心动 他暗忖道:“原来今天晚上那二十多个杀手是集贤堡里派出来的!可是,程家驹像是亲眼目睹,那么他当时人在那里呢?” 金玄白对于自己的功力有信心,当时,他面对黑衣蒙面杀手围攻时,灵识已展开至极限,可说方圆百尺之内,一片落叶都逃不过他的耳际,但他却没有发觉程家驹的行踪,可见程家出绝非功力超绝,而是另有其他方法可以避开他的灵识探索……金玄白在忖思之际,只听得程婵娟讶异地道:“哥——那个人真有你说的这么厉害?” 程家驹点了点头,道:“江南七大刀客里,恐怕只有天刀余断情可以跟那人一拚,其他人恐怕都不是他的对手!” 程婵娟问道:“哥——你说的这个人是谁?他又是那一派的高手?” 程家驹道:“我听神刀门的二门主韩大侠说,那人姓金,据说是昔日江湖十大高手枪神 的徒弟,就是他凭着一杆铁枪,破了神刀门的刀阵,杀了风雷刀张大侠,还击伤赵升赵世兄……” 他的脸上现出难以言喻的惊惧神情,道:“想那枪神楚风神已经从武林中失踪二十年之久,怎么会收这么个年轻的徒弟?所以我在不相信的情况下,才未得爹爹同意,便派出二十四名铁卫,谁知道,唉……”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道:“我最近不知道走了什么倒楣运,总是碰到这种事情,如今也不知要如何向我爹交待……” 程婵娟道:“哥,关于这点,你不用烦恼,我去跟义父说好了,他老人家机智百变,一定有办法可以解决那个凶狠的刀手 金玄白经呼口气,将视线从窥孔移开,只见田中美黛子靠在石壁上,不知在想些什么,他缓缓走了过去,道:“美黛子,你先回去吧!” 田中美黛子道:“可是,少主你……” 金玄白道:“我等一下再回去,遇到你姊姊,就叫她先睡吧 程家驹把长衫搭在靠墙的太师椅上,然后取下背上背着的一柄刀,左手缓缓拔出薄刃长刀,闭目凝神,肃然而立,摆了个前弓后箭的架式 从东、西二厂出来的人员,负责的事大至国家大事,小至市井斗殴,无所不管,由于整个组织操纵在没有学识,心胸狭窄的太监之手,加上厂中的人员良莠不齐,所以无论是朝廷大员或是各省官吏都害怕落入二厂蕃子手里,在蕃子们罗织罪名,栽赃陷害之下,丢官削职倒是小事,大者牵连极广,甚至会诛十族,女眷一律发放教坊为奴……韩永刚和程家驹一想起苏州府城的大捕头在提起那三个从北京城来的客人时,那种言语暧昧,神情紧张的样子,立刻便想到了这三人的身分 密室之中一片寂静,在密室外窥视的金玄白似乎也感受到那股沉重的气氛 可是,在这紧急关头,要他就此离去,他又非常不甘心,刹那之间,他的目光投向上面,只见密室后墙和洞窟顶部接缝之处,尚有尺余长的隙缝,那条缝里的石壁并非平滑,而是粗糙有棱” 齐玉龙听了此言,也开心地大笑,韩永刚识趣得很,自然也陪着他们大笑一番 此时已将子夜,可是青楼里酒正温、弦正急,歌声更加悠扬,人儿也更是美丽,正是欢乐的美好时刻大约走出十多丈远,都没有看见马车的踪影,这时路上行人更加稀少,金玄白随便找了个路人,问清楚渡口所在的方向,立刻快步朝渡口而去 这座茅棚搭盖在渡船口,显然是为了等候渡船的旅客遮阳用的,所以棚里不仅有石凳石桌,连供奉茶水的木桶都有” 虽是这样想,可是他清楚得很,自己行走江湖不到二日,在经验上,武学修为上却是收获不少,增益良多,纵然凭添不少烦恼,倒也值得 至于另外两名身穿长衫,类似儒士的年轻人都长得丰神朗逸,目光炯炯,腰上佩着长剑,更显得英姿焕发,气宇非凡” 金玄白抱拳道:“多谢小师父指点,看来在下也只有这样了 而那秋诗凤和何玉馥偕同两位女婢已走到茅棚里,把古琴和琵琶全都放置于石桌上,两盏灯笼就挂在茅棚的木柱上,照得方圆十尺内一片明亮” 金玄白道:“不下山倒不必如此,但是你们的剑法尚未能窥及堂奥,却是该好好地再练上两、三年……” 话声稍顿,道:“这样吧,你们两个一起上来,我只用五招,如果你们五招之内落败,那么立刻回山,不得过问苏州城里任何的事,好不好?” 戚威和方士英对了一眼,正待答应,只听得远处传来一阵喝叱之声,随着一阵铁器碰撞的声响,一个手持刀的年轻和尚,展袍飞掠而来 至于飞霜女侠秋诗凤外号的由来,也是因为她的暗器呈规则的六角形,射出之际,但见白影数道,加上她以特殊手法控制,暗器受到风力激荡,会有种飘浮不定的情形,故而使人产生错觉,恍如见到片片飞霜,这才给她取了个飞霜女侠的外号 他露出这手“碎铁成粉”的功夫,比起少林的般若掌“碎石成泥”功夫又更高一层了,可是手法的基本路数却是少林所传” 刀僧悟性道:“这位金施主看来不仅通晓武当绝艺,似乎连本门的刀法和掌法也了若指掌,不然他不可能指正我的刀法 一想起他的追缉图文被高贴在城门口,金玄白的心底立刻便有一股火往上冒领头的一个体型壮硕的中年人瞧见金玄白站在路上,咦了一声,从身上取出一卷厚纸就着身边同伴手里的灯笼一看,随即大喜道:“兄弟们,我们的救星来了 虽然空中仍有淡淡的晨雾未散,可是那三路人这一走近,全都可以看清对方的容貌 金玄白这时有点哭笑不得,看看身外围着的这两批人,觉得有点头痛起来,忙道:“薛捕头,你们不必如此客气,听说你们忙了一个晚上,就是为了找我,不知有什么事?” 薛义道:“敬禀金大侠,不仅小的这批人,整个苏州府城连四周乡镇在内,能调度的衙役捕快,全都动员起来,就为了要找到金大侠您……” 金玄白哈哈大笑道:“你们用这么大的阵仗找我,为的就是要抓我进苏州大牢?” 薛义满脸惶恐之色,道:“岂敢,岂敢,小的们泰命要迎接大侠到拙政园去,因为有……”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既然不是要抓我,为何把我的相貌绘图张贴在城门口,说我是淫贼大盗,要把我缉拿归案?” 此言一出,薛义吓得连退两步,颤声道:“禀报大侠,这不干小的事,都是陈麻子他们乱搞胡整,捅出来的漏子,不过他们三个人都已被宋大人处以重罚,此刻正在蹲大狱在此之前,宦官的地位极低,那是因为明太祖鉴于前代宦官之祸,故此竭力地抑制宦官的权势所致” 他一只手抓住箱子递了过去,薛义见他神态轻松,还以为里面装的只是此行囊衣物,谁知木箱一接上手,却沉重得几乎让他摔了一跤,赶忙使劲抱住,扛在肩上,呲牙裂嘴地道:“金大侠,你这箱子里装的是什么?怎么这么重?” 金玄白笑道:“这里面装的是金元宝,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赚的金子,所以我要随身带着 空证大师颓然放下双手,怔怔地望着那列怪异的行人,口中喃喃自语道:“这……这到底是什么人?” 他和金玄白交手的过程极短,外人还当是两人行礼致敬,可是身为少林弟子的刀僧悟性、掌僧悟法、拳僧悟缘和杖僧悟明都看得非常清楚,知道师叔空证大师是使出了少林般若掌在试探金玄白的武功修为” 此时晨雾已褪,天色更加明亮,众人的目光一落在地上,很清晰地可以看到石板上印着 的两只脚印,竟然深达两寸 他把石板递给拳僧悟缘,道:“悟缘,你带着这块石板,偕同悟明立刻赶回少林,见到掌门师兄之后,呈上这块石板,并将详细经过禀告掌门,看他要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他心头暗惊,俯首一望,只见刀僧等一行人也都学自己一样,各自找寻梧桐巨树,飞身上树观看这种盛况 金玄白领头走到拙政园前不足八尺之处,眼见那些分列数行,排在高墙之前的数百名衙役,也觉有点心惊,他故作轻松状,侧身对薛义道:“薛捕头,这些人都是来欢迎我的吗?” 薛义道: “禀告金大侠,宋大人和北京来的贵客,此刻都在园内,派人守护自是应当,不过这些同僚大多数是被派出去找寻大侠的,此刻聚集在此,显然是为了一睹大侠的风采” 金玄白想不到知府会向自己赔罪,真以为自己在梦中一样,想一想,两天之前还只是个每日上山砍柴的樵夫,每半个月背着干柴到小镇上去贩卖,那时候,恐怕一个最低等的差人都不会将他放在眼里 宋登高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叫声吓了一跳,脸色陡变,王正英到底是身为一府衙役之首!神色镇定,沉声大喝道:“安静下来!全都给我闭嘴 眼看蒋弘武突然出手,诸葛明心知要糟,连忙喝道:“金老弟,手下留情” 诸葛明问道:“两位大人试过金老弟的武功,认为他能不能担任重任?” 张永道:“金老弟的内力深厚,不在话下,可是不知武功招式如何?” 诸葛明似乎有些不满,道:“武功招式再强,内力不足也是枉然,金老弟既是枪神老前辈的徒弟,武功招式岂会差到哪里去?” 张永道:“可是光凭枪法,恐怕……” 金玄白听到这里,似乎明白些什么,问道:“诸葛老兄,你花费这么大昨功夫派人找我,为的便是要我与人决斗?” “不!”诸葛明道:“为兄是要找你作一个人的保镖” “哦!”金玄白道:“以各位大人的权势和武功,竟然还不能保护那个人,可见此人极为重要罗?” 张永点头道:“不错,他是北京城里的富商,身分非常重要,可惜我们不能动用官方的力量保护他,只有借助金大侠你的力量了” 金玄白道:“张大人这么说,那么我这个保镖已经通过考验了?” “当然!”张永道:“像你这种人材,能到哪里去找?既然碰到了,能让你离开吗?” 金玄白道:“张大人,在下把话说在前面,我只做保镖,可不加入什么锦衣卫或东厂!” 此言一出,室内众人齐都脸色一变 金玄白知道蒋弘武和诸葛明都是兜帽衣卫和东厂的官员,此番来到苏州办事,知府宋登高肩负着极大的责任,必须保护他们的人身安全,所以才在他们上街时,加派巡捕巡行街市,维护治安实言,求人一文;跟后擦前 原来他在听到守门的蔡镖头提起双剑盟上门寻仇,便施展身法闪进,但在他准备进入大土坪之际,竟然见到田中春子站在左边的一株大树旁朝自己招手 邓公超深知银蕊金花的厉害,一见十多枚的暗器飞射而至,忙道:“各位,小心银蕊金花!” 喝声之中,他挥动厚背金刀,布出两层刀幕,护住自己和身边的蒋弘武和诸葛明 由于金玄白站他前面数尺,他的刀幕无法顾及,所以只有将身旁的友人护住,至于金玄白,依照邓公超的想法,凭着雄浑的真气和超绝的轻功,一定可以避开暗器的袭击 那名中年儒士朝邓公超抱拳道:“邓总镖头,久违了” 金玄白苦笑道:“诸葛兄,这一切事情都由我一人负责,和家师无关,你别把他老人家扯进来,好吧!” 他这句话一出口,证实了他便是枪神的弟子,武当三英心惊肉跳,互望一眼,赶忙向双剑盟围成的人圈奔去,想要把这第一手得来的消息,向崩雷神剑传述,让他作个决定 在土坪的左侧,双剑盟的弟子们仍然围成剑阵,护住在疗伤的峨眉迫风剑客姜重凯,剑阵的外围有散花女使杨小鹃,距她不远处,武当三英成犄角之势站立,虽然剑未出鞘,可是那股外放的气势,显示出他们随时会出手相助双剑盟 就在话一出口的刹那,杨子威突觉全身一松,那股巨大的力量倏然消失,随着真气反冲,那枝刚刚软下去的剑刃又挺立而起,双剑剑脊相交,竟然形成一种巧妙的形势,让外人看了,还以为他们在拼内功 散花女侠杨小鹃见到那些人的领头者正是师父金花姥姥和师伯银剑先生两人,顿时大喜,尖声叫道:“师父,你们快来,姜师兄受伤了 由于双剑盟的弟子门人倾巢而出,将近有百人之多,再加上有海南剑派的玄机道长之助,故此战局分成三路,一路是双剑盟弟子和镖师们的混战,一路则是银剑先生韩重谋对上总镖头邓公超,另一路则是蒋弘武和诸葛明双战玄机道人 一个剑阵破去,他跨步向前,冲向第二个剑阵,此刻犹如死神降临,收取人命,枪刀吞吐之际,必有死伤,仅仅两个冲刺,又有十多人丧命,随着枪身横扫,几个双剑盟的弟子全都被打得胸骨碎裂,身躯腾飞,跌出丈许之外,落地之际,全都毙命” 那些镖师应了一声,有些人站立不住,就那么一屁股坐在地上,有些骨头稍为硬的则以 单刀柱地,站在那里在喘气,而呕吐的人则有些连胃中的苦水都吐出来了 枪神所到之处,连当时的武当、少林等派的掌门,都要恭敬地执晚辈之礼,他所交往的全是当年武林中的绝顶高手” 杨子威恭谨地道:“大侠教诲得极是,弟子深感惭愧……” 他们两人的对话,使得邓公超、蒋弘武、诸葛明等人都听得莫名其妙,而武当三英更不知道师叔为何要低声下气,认为这简直弱了武当的威风 这一行人在金玄白的领头之下,进入了镖局大厅,大伙坐定之后,金玄白于是整理了一下思绪,将自己亲眼目睹以及所遭遇的情况说了出来 金玄白从目睹杨小鹃和江百韬两人躲在草丛里说起,一直说到前后遭到神力门和集贤堡的数度袭击为止,整整说了半个时辰才说完 金玄白尴尬地一笑,道:“杨大侠,你该带着三位师全回武当了吧?免得他们在江湖上惹事生非 张永沉吟片刻,抬头道:“宋大人,有什么事?你就上来吧!” 宋登高没料到张永会突然叫到自己,不禁吓了一跳,整了整衣帽,疾步上楼,到了张永身前不远,便跪了下来 诸葛明见他默然无语,忙道,“蒋兄,别说你们锦衣卫没查出来,连我们东厂都没一个人查出,嘿嘿,想必那罗师爷的媳妇长得花容月貌,他儿子平日又不知珍惜,经常寻花问柳,以致闺中寂寞,所以罗师爷体念媳妇心灵空虚,本着肥水不落外人田的心态,留下来自己安慰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 他这番话暧昧之极,听得蒋弘武和褚山、褚石两人一齐大笑,店中伙计却都个个憋着嘴,想笑又不敢笑,表情极为怪异” 金玄白点了点头,诸葛明笑著问道:“蒋兄,这‘哄’字诀说完了,下面的‘贡’字怎么解释?” 蒋弘武道:“顾名思义,‘贡’者进贡、朝贡的意思,也就是说要经常送上金子、银子给上司 若是单打独斗,那两名少女可能还稍占上风,可是以三敌七,则不到五招,便显得不支,不过那名蓝衣少年占著长剑之利,倒没吃亏,反倒使那些喇嘛在忌惮之下,不敢轻易靠近” 蒋弘武目光闪处,见到那个围观的人群中,出现三名身穿杏黄色道袍,蓄有须的人,连忙道:“老弟,不要鲁莽,那些喇嘛可能是跟护国妙法真人一道来的,别得罪了他们 那两名少女根本没料到会有这种情况发生,猝然之间,无法反应,只有发出惊悸的叫声 可是接收暗器的手法却较发射暗器更要困难得多,当年以暗器手法名闻天下的唐门,曾经出了一个天纵之材,可以使用七种不同的手法,在同—时间发出七种不同的暗器,被江湖上称为千手观音,她便是唐门的掌门人唐大先生的大姐 更何况那些平日以练武为主,认为暗器手法乃是雕虫小技的武林人士,他们以刀、剑、兵刀为防身杀敌的工具,平日不重视暗器,更不会想到天下还有这种玄奥离奇的特异功法,因而给予他们的震撼更大 这时金玄白倒有些尴尬了,他发现那些附和著侯七等镖师呼叫的人正是过山虎陈明义等一干地头蛇,他们神情兴奋,挥动手臂的放声高呼,完全没有计较旁人的侧目相视 然而她的动作快捷,金玄白却比她更是快上三分,但见他身形一旋,左手大袖拂出,按住了薛婷婷的出剑之势,右手五指绽放如莲,迅如电光的拍出” 过山虎陈明义扬声道:“小姑娘这么说就对了,想那金大侠侠武功盖世,义薄云天,身为昔年枪神的唯一传人,又怎会跟一个青城派小小的后生晚辈计较,没事了!” 神枪霸王之名,武林中晓得的没几个,可是一提到枪神,可说练过几天功的江湖人,没有一个没听过 他走进人圈里,沉声道:“不错,是我要他问的 玄空道人眼看情况下妙,跨步提气,摆出一个蹲裆坐马之式,右手平伸,也搭在玄妙道人的背上,把浑身的内力传进玄妙道人的身体内,再经由玄妙道人传进玄玄道人的身上,合三人主力和金玄白抗衡 他们每一个人心中的震撼都是极大,复杂的情绪更是难以言喻,然而却都有同样的一个疑问:金玄白的内力为何会如此的深厚? 内功的修为丝毫不能勉强,是随著岁月累积而来的,绝无侥幸取巧的可能,除非自幼服下什么仙丹妙药,仙果内丹,否则依照常理来看,金玄白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一个老道之敌,更何况有四个之多? 可是练功并非单纯的数学问题,并非一加一等於二那么简单,一个人的禀赋,也就是练武者所讲究的根骨最重要,其次必须有明师教导,再者还得有悟性、有耐力、肯苦练,才能造就一个武学大师 而在同时之间,他的右掌一沉一抖,施出少林“龙象功”,把那四个道士举起,随著吐气开声,“嘿”地一下,那四名道人已被掷出三丈多高 夜深了,但屋子的灯火却更加的通明,显得突兀,也带了点不寻常的意味这……我赵芝晴是他的老婆,这不是梦…… 「啊……」她高兴的叫着,忘记身体的疼痛,在床上跳着 赵芝晴专注地看着房间里的一切事物,她好玩的踩着地毯好软喔!而且很厚,如果跌倒了,一定不会痛吧!呵……等等,那是什么?好大的一面镜子啊,她要照,她很喜欢照大镜子呢! 她快速的跑到镜子前」他紧皱起眉头,认为这一切是她在自导自演」他以为她还在开玩笑,便起身抓住她的手,拉着她走到床边 她自然的踩着步伐,藉以调和自己紧张的情绪,直到她走到餐桌旁,然后坐下,一切都按照她所想的来进行,接下来只要顺利的用完餐点就行了」他误会赵芝晴的意思,以为她是要询问他有关早点的事 赵芝晴尴尬得不知如何接下去时,却瞥见石胤正注视着她,心一慌,随手拿起刚端上来的热牛奶,猛地喝下一大口」 反胃!那不就是……林伯张大眼睛,仔细瞧着神色有些苍白的赵芝晴,开心道:「才刚度完蜜月旅行,少夫人就有了吗?」 「咳……」喝着石胤递来的水的赵芝晴,一听到造句话,冷不防的呛到这老家伙…… 「哦,可怜的少夫人……」林伯不敢相信似的捂住了嘴,眼眶里顿时浮现老泪接受她失去记忆的事实吧!一开始他无法接受她,在他狠狠的爱上她之后,她却把他忘得一乾二净 她的小脸慢慢浮上一层红云 「是啊,那时候妳……」他还来不及说完,车子已经到了目的地 他大笑出声,随即引来另一波的注视谣言可畏,传他被整简直是污辱他的男性自尊,尤其是和那女人有关,这真是犯了他的大忌」赵芝晴好奇的询问,能让这样粗犷的哥哥念念不忘的对象,到底是哪位佳人呀? 「晴妹子,没什么好看的,那只狐狸不用去认识,有大哥在妳身边就好!」李蒙龙说得很平淡,但眼神很刺人 「不、不、不,什么好姊妹!芝晴,这家伙在说谎 「平时最爱与她斗个三百回合,你今天吃错药啦?」石胤大感不可思议的说道,有股看不到好戏的失落感 老夫人吗?天!老夫人就要走过来了,那么她该做什么?该说什么话?赵芝晴有些慌乱的想着,身体不禁微微发颤,引起石胤的关注 石胤无奈的摇了摇头,她肯定是最宠爱孙子的奶奶,这下子石家有可能会有个小霸王了 「没有 「回过神了?」他调侃着,注意到她微红的脸庞」她小手微颤地拂过发丝,露出一抹尴尬的笑容」 「呃?」她愣了愣」 他的嗓音低沉又诱人,若有似无的气息吹动了她的鬓发,也扰乱了她的思绪」他开始移动步伐,带领她进入他的世界「还算是勉勉强强,如果能够再接再厉……」他勾起唇角,眨着眼暗示她 如银铃般的笑声不断的传来,透露出她很开心,勾着她的手缓缓的放松,原本抿紧的唇角不自觉的漾起了笑 他温柔的注视着眼前的赵芝晴,他很喜欢看她笑,以前她的笑总是能够轻易抚慰他的心,而现在她的笑却是他快乐的源头」 赵芝晴松了一口气,还以为他不欢迎大哥来呢? 「大哥,今晚要好好在这休息喔!」她亲切地邀请着 「你们感情真好」李蒙龙撇唇一笑 趟芝晴惊讶不已」石胤突如其来的说道 街道上的行人来来往往,有一步没一步走着的赵芝晴愣然地停住丁脚,环顾周围的景色 她说不出话来,喉咙像是被硬物梗住,只能愣然的望着他 微弱的声音化成了空气,彷佛魔咒传进了石胤耳中,猛烈地撞击了一下他禁锢已久的心,黑眸闪过一抹愣然怎么能让一点小挫折就打败了呢?她现在可是不一样了…… 他更添冷意的黑色眸子彷如不经意的瞥向赵芝晴 冷不防地,一张盈盈的笑脸落入了他的眼中,冲散了投向她的刺人眸光,一闪而逝的微愕缓和了他冷然的神态,也微撩过他孤冷的心 回想起这几天的遭遇,他简直想干脆辞职走人算了!他承认自己的外表是粗犷了点,但……还不至于会吓人吧?瞧瞧这些女人,每个都跟他犯冲是不是?讲话稍微大声了点,就说他在发火 「不……不是,其实我……」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我幻想你是我的哥哥,我是家里的独生女,有时候……我常想能有一个哥哥或是姊姊的话,那是多么好的事呀……有人欺侮我,那么我会躲在哥哥的后面,在半夜里躲在棉被里和姊姊聊心事……」 赵芝晴淡淡的说着自己曾经梦想过的一切,沉湎在童年的回忆里蓦地,她惊觉到自己的失态,天!她在胡言乱语什么呀…… 击掌声传来,她抬头一看,却傻愣了眼 但她真是倔强,明明就快掉下泪,还努力的强装笑容,她越是这样就越让他生气他微皱起眉,将她的一举一动尽收入眼底 昨天,她还以为自己肯定会难过好几天,但是当她独自一人,深深地吸了好几口气后,突然,她觉得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难受,她觉得自己又有勇气面对他了,所以她迫不及待想早点见到他 她看来神清气爽,他想起这女人昨天还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怎么已经露出本性了吗?她又想使什么伎俩了? 「有事?」他冷声道她刚刚可是鼓起了好大勇气才敲门的,因为她好担心他的身体 「我为什么要听妳的话?」石胤皱紧了眉头,冷眸恶狠地瞪着她她不小心向他告白了 「因为无法隐藏自己的爱意吗?那么妳可真是自私呀!」他嘲弄她的作为 「哇!不会吧,已经这么晚了,大哥会不会等不及了?」赵芝晴低头看了眼手表,糟糕!已经整整过了一个小时,大哥不会饿昏了吧? 她轻轻打开办公室的门,有些不好意思的低着头走了进去,才跨进了办公室两步却惊讶地倒退三步,睁大眸子看着眼前的景象未来并不会太好过,毕竟幸福得来不易呀! 第八章 天!她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那也不行,他明知道我肯定不会答应 「真是怪了,上班时间可以发呆吗?」 紧接着是两声清脆的桌面敲击声,赵芝晴吓了一跳,先是看到了搁在桌面上的手指,然后往上一看…… 「妳……」她睁大眼,微愕着 她略感惊讶,而后咧开了笑容,不掩饰见到他的喜悦 他不屑地哼了一声,而后化为轻笑 他淡然地黯下眸子,冷眼旁观她呵护小狗的举动他就是要亲眼看见,才会安心 「还好 「你是我的儿子,婚姻大事也得经过我的同意 「是的!我想爱人……」石胤缓缓地说道,唇边泛起了一丝苦涩的笑 「是……吗?」再也掩不住心中的激动,严肃的脸庞出现了一丝欣慰,她想听的就是这句话,她已经等了好久…… 「但是母亲却扼杀了我唯一的爱……」他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冰冷的眸子凝视老夫人 「遗憾当初选错了孩子吗?抱歉,我辜负妳的期望 「妳一直都在这吗?」老夫人笑问 李蒙龙一愣,等回过神时,早已不见她的身影   他身为「雷氏企业」唯一继承人的身分一直是所有人注意的焦点,有哪个 人不想奉承、巴结他?又有谁敢冷落他、漠视他?   可如今这个既平凡又一点女人味都没有的女子竟睬都不睬他   「妳真是很勇敢   只见他的话一说完,小曼的脸上便出现了一种恶心外加恐慌的神情   「妳!」   「如果换成是你,你不会这样想吗?」她反问」   见到小曼匆匆离开的背影,德南久久没有说话有时她 真是搞不清楚小曼的脑袋瓜子想些什么「妈咪,妳未免也太激动了吧,才说到老 爸就要马上去台南祭拜他,工作全丢给我,妳就狠心丢下我一人吗?」   秀雯愣了一下,瞪着布满惊讶及委屈神情的女儿妈咪不是说雷老爷回英国去 了,那么她便可以   以前妈咪都不准她这样跳,说女孩子不可以太粗鲁」他俊美不 羁的脸庞缓缓地露出坏坏的笑容」   「小偷都不会承认他自己是小偷的,可是我知道你就是小偷,专门闯空门 的小偷,因为这个家里的主人不在,所以你就趁这机会想偷东西」   「该死的女人!妳再说一句我是小偷就试试看,我像那种不入流的人吗?」   他的打扮、他的外表、他的气质哪一点像小偷了?德南不悦的想着,发现 她不是第一次这样子污矶他了   此时小曼无力的拉着身上的棉被,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不是吗?」   「很可惜,我既不是小偷,也不是强盗   小曼都快缩进墙壁了,如果墙壁有个洞的话,她一定毫不迟疑的把自己塞 进去   突地,小曼有种被逼入绝境的感觉尽管她不是自已以往交往的妖艳、成熟、 又有女人味的类型,但她就是有种可爱、自然的天真气质   一对丰挺又有弹性的乳房上有着两朵粉红色的小花蕊,在峯顶上微微地战 栗着,十分的吸引人   娇小的身于比例却十分的匀称,如玉琢般的双腿,浑圆的小屁股,平坦光 滑的小腹,可爱的脚踝,每一寸的肌肤都是晶莹剔透、完美无瑕   「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敢碰我一根寒毛就试试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喔!」他挑高眉笑着说,「那咱们就先来试试看谁不会放过谁?」   德南已被她诱人又可爱的胴体迷住了,而且,阵阵如玫瑰般的馨香从她的 身上传出,更加撩拨着他,教他的身子紧绷到了极点   「小曼,说吧!想要我粗暴一点还是温柔一点?」   「什么?」   小曼的脑袋一片空白,根本不能思考,只能呼吸急促的看着他沉稳的把身 上的衣服一件件脱掉,露出充满阳刚气息的身躯「我相 信我可以好好地教教妳,妳说好不好?」   「不好、不好!放开我!」她苦苦地哀求,只差哭着求他了   「不要这样」小曼香喘吁吁地扭动着身子,想抗拒他的侵略, 不意令他更加兴奋   「粗暴   从未跟其它男人接触过的小曼一遇上德南这个情场的寻欢高手,自然是抵 抗不了他有心的引诱及高超的技术诱她 流出晶莹透明的蜜汁   德南本来还想再慢慢、仔细的品尝她的滋味,却赫然发现她的爱抚对他的 自制力也同样具有极大的挑战性,令他原本就已经炽热的需求更加的狂烈很快我就会让妳明白,我可是非常懂的」德南忘情的看着处于激情中的小曼,对她的反应感到满意」   「是吗?」德南刻意忽略心中莫名的失落感   仿佛她是特别为他订做的,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小曼乘机从他的身下逃走   「该死的!我没事干嘛六道锁全锁啊?」她原是要防外人或小偷进来才这 么做的,这下子却害自己被锁在里面了   还好他有点良心给她套了一件大衬衫,不至于让她一丝不挂,否则她一定 会杀了他的「你说你是这间屋子的主人,可是这屋子 的主人是个老先生啊!」   「他是我爷爷!」   「爷爷?你是那个败家子?」   「败家子?」他从带菌者、小偷、强盗、采花大盗到现在又变成了败家子?   看来他在这小野猫心目中的形象其是恶劣到了极点」   闻言,小曼狠狠地倒抽一大口气,不敢相信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德南一双深遽又迷人的黑眸布满了强烈的激情及渴切」   「什么?你疯了吗?」她不敢置倍的大叫着,「这是绑架、软禁耶!」   他邪邪地回道:「也许我是疯了,也许是妳下了什么魔咒,才会让我变成 一个好色的男人,一定是这样的,一切都是妳,都要怪妳!」   「怪我?」她可是受害者耶!   听见他所说的一切,小曼觉得他一定是发疯了救命啊!唔   以往他对于女人的眼泪是不曾在意的,因为如果跟他在一起不开心,他不 会介意让对方离开,而且他也不曾亏待过任何一个女友「妳现在哭不会太迟了吗?」 早在他无理又霸道的掠夺她的清白时她就该哭了,哪有等到现在才哭得像泪人 儿一样?   「你管我!我就是想哭!你管得着吗?」她边哭边不服气的反驳回去」   小曼不敢相信的看着他舒服的躺在床上休息   「等等!妳要去哪里?」他用手拨了拨落在额前的黑发,不停的打着哈欠 问道   明白她现在可是恨死他了   之前一时冲动说出要她当他情妇的话,连他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   这表示他破坏了自己一向只爱美女、只是玩玩、不想认真的原则   「放开我!」小曼也不甘示弱的将手中的刀子挥向他不安分的大手,却被 他更快的闪开   小曼羞红着脸,却又无法抗拒自己的身体响应着他」   「雷德南!」   此时德南与小曼又被一道突如其来的漫天吼声震住,分别将目光落在大门 口柱着拐杖的老人身上   不三不四?小曼正想开口反驳,却被德南阻止   「爷爷,她不是你说的那种女孩」小曼迟疑了   「小野猫,收起妳的爪子吧!」   她坐直身子,一双大眼直瞪着他不放   他结实强壮、温暧近似火热的男性身躯轻轻地摩擦着她柔软的身子,令她 亟欲保持的最后一丝冷静理智也被拋之脑后「你冷静一点」   在小曼讶异的神情之中,雷耿夫缓缓地道出当年他与徐香如何相爱,却又 无法相守的往事   「小曼,我知道那臭小子所做的一切,我感到很抱歉,可是既然事情已经 发生了,妳就更要嫁给他,否则妳的清白我不该把我的遗憾强加在妳身上,是我们雷 家没福气,我不怪妳,也不勉强妳了」   「不要这样子说,我会不好意思的   德南欲火难以餍足地忖着,他只要再吻她一次就打了,只要这最后的一次, 但是   她的身体本能的响应着他充满侵略性的男性力量,心中也对他逐渐有了强 烈的渴望   两人都深深地感受到彼此之间澎湃的感情,沸腾的血液流窜在血管之中   随着他的喃唤及双手的爱抚,小曼又情不自禁的随他坠入感官世界之中   德南解开她的蕾丝胸罩,一对雪白的少女玉峰在他的眼前微微地晃动着, 粉红色的心乳尖宛如最鲜嫩的小花蕊,不断的引诱着他好好地疼惜怜爱   「啊   激情过后,德南仍然霸道的抱着她不放,急促的呼吸仍然透露出激情的欲 望   只是偌大的房内有着她淡淡的香味,在不知不觉中缓缓地渗入他一向崇尚 自由、不受羁绊的灵魂   小曼为爱所苦的模样牵动了亚斯记忆深处一个模糊不清却又无法忘却的情 影,也许就是因为如此,他才会对小曼特别有好感 「你问的是   「亚斯?」小曼一时也不明白亚斯为何要吻她,她正想开口询问时,亚斯 已经笑着离开,只留下她和德南独处「不要   「啊每一两天总能在那份报纸上出现署着他名字的稿件   父母家在市区,是我平时窝一晚上的地方   “是的,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我手中的手电筒照着前面的细润的土地   “到了!”前面传来低低的声音停在山下的警车一齐快速亮起了车前灯身后的他亮起了手电筒,为我照明旁边是七七八八帮忙的人,围作一团   我没去看当天的报纸   他平静的跟被捕那天的月色一样   ——是的,是我,我报的案   胡队起身介绍   “蒲榛榛”   结果,包厢还是冷清如初留下胡队和我面面相觑   那时候想,我和她这么好,怎么可能缘分这么短浅呢?   而和他呢,我顿时有些绝望   偶尔的睡眠中,林易总会入梦   我和周副队说笑一阵,出了门想回报社我连蹦带跳上了他的车,车身一晃,他又迅速稳住   却也没让我放手      林易并非应了我的预感出现那顿惨淡的相亲宴仍让我们心有余悸有时候是我看见商场打折,软磨硬泡拖着他去逛商场”   不一会儿,他开着胡队的吉普出来了,笑嘻嘻朝我招手虽然那时他刚高一   不像我认识的任何一个人我就算整天和他们混在一起,也总在年级前三很多人绕在林易周围,有男生,也有女生   那个下午晴卿是我和他之间唯一的共同话题下来时他已经骑在了车上,灯光把他的身影拉得细长   ——早点回去吧27t x t   送了我爸一张按摩椅   我和其他人一样心急如焚我在他一双因虚弱而没精打采的眸子里,不知怎么的看见了倔强,还有委屈   侥幸猜测,他会从楼上下来   他也许会记得我……   如果他记得晴卿,如果他记得我因为他罚过的站,挨过的巴掌,写过的检讨”   我费了很大的力气   更不幸的是,在他侥幸逮到我之后,就会在车里毫无由来地问:“你想好没有?”   我装傻:“什么?”   他瞪了瞪眼,手掌猛拍方向盘   孟东现在和林易一起合伙做家具城,估计是因为在大学里泡了几年,以前的匪气少了些,倒多了点儒雅的气质后来我拍着他的肩膀,看着印在窗上自己黯淡的脸,还有他弓起的肩膀,窗外是被拉成曲线的树林,一晃而过   我不知道为什么那时我那么平静   “我和同事在吃饭,谈一点公事而我又在做作些什么呢?   林易追上来,拉我的肩膀:“别走那么快啊!”   我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当然不好”可是,我说”   他没有给我摇头保护他的机会因为他知道我一摇头,在这个学校也同样混不下去   从此成为了我的梦魇小同志看着我   于是我告诉了他我七年的暗恋”   他也笑,说:“孟东挺好,以前高中我就经常到他家蹭饭吃,就是他做   我觉得自己离追求的好近,又好远   在这顿饭上,我意外了解到林易深埋的过去我都况且如此,那么中途被退学的林易呢?又怎么会在那样的场合感到快乐?   快乐是奢望了,只要他自在就好了办公事时他还是照样的不苟言笑,但依旧固执地等我下班他黯然松开手,任由我开门跳下车      我那天晚上没有去问孟东,而是冲动地无法抑制地打电话给林易但这一次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听听他的声音,告诉我自己的坚持是值得的   “那就好,我现在有事情要处理,先挂了,改天见   然而这幸福也不过维持了不到一分钟而已”   怎么放心,余博阳那句“他的背影不干净”让我心惊胆战我一直都知道,他们那样的出身,要清清白白无异于痴人说梦,但这话出自余博阳口里就说明警方早已经盯住了林易小同志可能告诉了胡队我的孟东的关系,他待我也不如以往亲热   感觉糟到不能再糟   又过了一个星期,这个星期孟东几乎就没出现过   “林易,你现在抽身还来得及“你往后退,去,帮我把书包拿着,去巷子口等我其实,爱情开始时,救赎不就是其中的催化剂么?   可惜了我和林易因为我们什么也不是,辜负了古往今来君子佳人的完满期待走向黑色的轿车时,他的背影是缓慢的深灰他推开了,却把我的手抓住,紧紧把我掐进怀里思想已经被巨大的迷惑和欢喜攻占了,我贪婪地吮吸着他身上衣物的气息”   我差点忘了这是他今晚第一次开口说这么多话他皱着眉听了,把书夺过去放在柜子上,又反身抱着我   他只是个男人,还不是个好男人”   我知道他在说什么我的脑海里莫名其妙冒出一个幻景   我告诉过余博阳我这个想法,他总是嗤之以鼻:“不要为这样的人粉饰,恶就是恶,不能因为别的什么就变成善的”   “给人家发红包值得这么开心吗?”   ……      刚过春节,他又开始唠叨:“我们下个星期就结婚!”   我被唬一跳:“干嘛啦!!”   “下下个星期一是情人节啊,我想我们以夫妻的身份来过”   春天我可以穿漂亮的婚纱啊,笨蛋眼睛大得很突出,长睫毛,厚嘴唇,不爱笑,显得很不合群我记得她说,林易,你有玩弄别人的资本,却没有玩弄别人的资格   就算她和我们一起混,她也还是拿旁观者的态度来看待我们的生活那个时候,她就不想在参合你们俩这事儿了……她多聪明,懂得躲避   我吻她的脖子,她抖动了一下,轻声呜咽   然后,我结束在她的身体里   我站起身来,把她抱起来走进卧室   就算汗淋淋,她的身体也散发着芳香,有一种催眠的效果   她笑,你就说爱我吧,这样我就彻底解放了   她叹了口气,在镶满亮片的小提包里胡乱翻了翻,居然掏出了个记事本和一只钢笔”   清晰可见的月牙型的疤   翻来覆去的,她终归是怀孕了,后来和她妈妈一起,被赶出林家大门丑陋地让人恶心的伤疤在黑暗中也清晰无比,向一个通往地狱的黑洞就这样守着守着,半个月下来也见过你一次”   他似乎很满意她的回答,只淡淡说了声“那就好”,便又将话题转向别处 又过了几天,蒲榛榛看见林易还是一副什么都没发生、或者说已经被彻底洗脑的公事公办的态度   稍候翠儿服侍贞仪睡下,一宿无话   小倩嗤笑一声“不过宣瑾哥哥不是早布置好了?我就不信那些叛党忒的大胆,,敢到王府里来劫人!”   两年多前宣瑾奉皇上之命,至江南诛灭叛党,但因为接应者的疏忽,有一小撮余孽未曾剿清,至今两年多又有日渐做大之势   那婢女暗暗向主子点了点头,模样却有些哀怨,仿佛是被逼的……吉时已到,俩人各自被扶到前厅,等着牵上花轿   哭着哭着,也许是累了,她眼皮渐渐合拢,在轿子里打起盹来   半刻钟过去,喜娘照例吆喝着枯瘦的深性,老朽的面容,脸上深刻的纹理,一对混浊的眼珠子徐徐转动,透出骇人的暮气   “喂,你给我听着!”王燕过来,大声斥道:“你最好跟咱们好好合作,不许惹麻烦,要是惹恼了我大师哥,到时候就叫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的滋味!”   “师姐?”一名手里拿着铁扇的白脸汉子走近来“发生了何事?”   男子转过身,俊逸慑人的朗朗面貌,带了三分不羁的潇洒,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天生而成的气度威仪“对手不置空轿,确是高招,偷天换日,显然是一桩早有预谋的行动!”   “这么说,王府里有内应,对方才能分辨格格和贞仪的花轿!”   “正是,却因为小十四换轿,对方才绑错人!”德烈道   宣瑾挑起眉:“德烈?”   他抬起眼,勾起笑痕,面目顿时邪佞的骇人   “呼,总算叫醒你了!”元戍道:“坐起来吃饭吧!”   贞仪没有动作   元戍皱起眉头“我想你守了一夜也累了,不如由我代你看人,你好去歇歇”同元戍使了个眼色   留下贞仪一个人孤零零在屋内,她蜷起手脚在屋角边,脑海中残留着他无动于衷的眼神……她看出了他一瞬间压抑下的震撼,他没有给她难看,可是他的悲悯,却更是伤了她的心!   那提醒了她,她是个需要人同情,不会说话的哑巴!   她手脚发颤,畏缩在角落边,第一次,强烈的自卑,竟是来自于他给自己的施舍!   只因为她是个哑巴!   *   *   *   “师兄!”   子澄被唤到厅里,在座的有桓祯,王师父,王燕,以及数名参与此事的汉子“接下去——到时再说!”   众人面面相觑”   贞仪簌的睁开眼,接触到子澄温暖的眼神“对了,你应该识得字吧!”   贞仪眨眨眼,迟疑了,片刻终于轻轻点头   贞仪自错愕中清醒过来,拿起纸笔写道:我大阿哥为什么要调换轿子?   他挑眉   他低低嗤笑,为新的发现两眼炯炯发亮   黑暗中贞仪突然觉得异常寒冷,她拉拢厚被紧紧裹住自己,单薄的身子在一层层被窝里发颤……她摸不清他的心思,却发现自己的情绪在不自觉之间,已被这陌生的狂徒所左右!   *   *   *   “桓祯师兄!”   一踏出囚禁贞仪的石屋,才上了锁,背后就传来柔细的女声,轻声细语的呼唤他的名字   “这桩事是由我发起,任何人出了事都与我有关!你要是有事,元戍兄自然找我!”他盯住她看,嘴角的笑痕扩深,两眼更为深邃   子澄犹疑片刻,终于抗拒不了她请求的眼神“那女人是我们握在手里头的重要认知,有了差错,可是会坏了咱们的大事!”   元戍眼底只有他师妹元秀,其他女子任凭她再美也不能教他心动半分!他和子澄的着眼点虽然不同,可一样不希望贞仪出事!   “可师兄现下出了城——”   “我昨儿听李师兄说,离这儿约莫十里远的地方的村落有一处药铺,那儿或者有大夫也说不定!   咱们只怕有个万仪,不能把人质带出去,不如去请那大夫过来!”元戍道   子澄叫王燕一阵抢白,脸色更是难看“那咱们就一道陪桓祯师兄找人,待会儿越走越往深林里去,谁也不说要先回庄去!”   王燕从鼻孔哼气一声,看了四周黑漆漆的林子一眼,知觉的好似黑影幢幢……她缩了缩膀子,默不作声   桓祯却已自顾自的往林内更深处走去!没有两女累赘,他脚程骤快,转眼已去的不见人影”   “嗯   “嗯   “山腹中!?”贞仪倒吸口气   “可疑?”贞仪左瞧右瞧,就是壁面光滑了些,硬是瞧不出可疑之处何在?!澳闼的睦锟梢桑俊彼龃笱郏渎闷娴奈剩股焓侄髅舨皇腔胳踅衾潘峙滤⑹本鸵松锨叭ァ疤较铡保耆话氲阄;馐叮*   这时便瞧得出她是个自小养在深闺里,被保护的全然不知世道险恶的天真闺女了!   “你瞧不出来?”桓祯撇撇嘴,要笑不笑的恐吓——“你现在摸得这面石壁——它会吃了你!”   “骗人!”嘴巴虽然硬,却立刻缩手,一溜烟躲到桓祯身后   贞仪仔细察看地上石板,突有所悟——   “我明白了!”   桓祯回身看她:“明白什么?”   贞仪笑道:“这处地面分两色石板判断阴阳,秩序依伏义八卦,八门八阵变化排列,机关精巧微妙,一步差错不得!”   桓祯眯起眼   贞仪不解地反问:“你不想出去?”   他幽邃的眸光掠过一抹漆暗   不一会儿元戍和元秀把人提来,厅中众人的目光集中在戴着手铐脚镣的贞仪身上!   原来是元秀给她戴上的!不仅如此,元秀还特意选了用来困锁壮汉的数斤重粗铁锁,只见贞仪荏弱的身子抵受不住那铁锁的重量,走到前厅来时已经气喘吁吁   “我怎么了……”她喃喃问,肩上耗损她太多元气,她显得气若游丝   “这块玉——打哪儿来的?”德烈只管盯住贞仪,目光一转严肃   “放心,稍后我必定亲手奉还   在她单纯的观念里,让恶人伏法,是最天经地义,再理想不过的法子   桓祯搂着怀中的人儿,柔声道:“咱们不回去   “你明知道的……”   “我要听你亲口说!”他急切地催促她有些人的魅力只在床上,离开了床即又死去 报童吆喝着: “号外!号外!东北军戒严了!日本鬼子要开打了!先生来一份吧?” 一个刚就咸菜喝过豆汁,还拎着半个焦圈走过的男人吃他一拦,正要挥手: “去去!张罗着填饱肚皮还来不及皱着眉,厌恶这些臭的男人 关师父是个粗汉,身子硬朗,四十多五十了,胡子又浓又黑,很凶,眼睛最厉害了,像个门神——他是连耳洞也有毛的右手依旧藏在口袋中,只下意识地用左手摸摸自家的头颅还是要下台的——下不来也得下孩子倒退了一步 这院子坐落北平向市广和楼不远你看你运气多好!跪下来情愿投在关金发名下为徒,学习梨园十年为满 “年满谢师,但凭天良 他的嘴唇自动,无声: “娘!” 关师父吩咐: “天晚了 以后每天惺忪而起,大地未明,他们共同使用一个大汤锅的水洗脸 为此,小豆子觉得这师哥最好啪啪啪啦的响 隔壁的人家,早已习惯打骂之声不如意的人太多了,女人可以哭,孩子可以哭,但堂堂男子,只能假不同的借口抒泄:轰烈地打喷嚏、凶狠地打呵欠、向无法还手的弱小吼叫 小豆子死命忍着不过“唱、做、念、打”,打还只是砸基础 关师父开始调教唱做功架 这天是“分行”的日子琅琅开口唱: 我本是女娇娥, 又不是男儿郎…… 见人家夫妻们洒落, 一对对着锦穿罗, 啊呀天吓,不由人心热似火—— 嗓音拔尖,袅袅娜娜,凄凄迷迷伤心的他们第一次见到死人 这个沉寂、清幽的杂物房,这才是真正的迷梦 “睡吧霞光绔云中,孩子们到陶然亭喊嗓去脚跟子先试试位置,然后是脚掌,然后到脚尖总之,眼前是不是真有花儿呢?是个疑团人人用各式兵器压住他的大枪,他用霸王腔调爆吼一声,将众人挡开,打将起来怎能想象他会得踩桥?所以一群徒儿图看新鲜,围过来 小石头护住他,一边大喝:“你们别欺负他!你们别欺负他!” 看上去,像个霸王之姿 大红灯笼把大宅庭院照得辉煌耀目 乌骓马啸声传来,小石头扮演的霸王,身穿黑蟒大靠,背括四面黑旗,也威风凛凛地开腔了: 枪挑了汉营中数员上将, 纵英勇怎提防十面埋藏; 传将令休出兵各归营帐 公公府上的管家也笑吟吟地过来 倪老公刚抽过两筒,精神很好” 小豆子蹩不住了,就尿尿” “去你妈的,要个女的干嘛?”关师父强调,“现在搭班子根本没有女的唱 晕环中出现两张脸,小石头和小豆子流连顾盼,不思脱身 送小石头一块,他两手不空,不接,只用下额示意: “你带着置行头,添头面 拍照的钻进黑布幕里,看全景 一样的四合院,坐落肉市广和楼附近蝶衣记得他第一眼见到关师父,不敢看他门神似的脸,只见他连耳洞也是有毛的 在彩绘的虚假布景前,高脚几儿上有一盆长春的花,软垂流苏的幔幕,假山假石假远景” “什么?” 小楼的心神一岔,为了路上走过一个风姿绰约的女人 催场的满头是汗,在角儿身边团团转台上的霸王靠的是四梁八柱,理钱鼓乐,唱造念打,令角色栩栩如生大伙惊见小楼设事人一样,生生受了它人不风流枉少年 妒火并没把他烧死在后台,见大衣箱案子下有一两个十一二岁的小龙套在睡觉;一盏暗电灯,十四五岁的小龙套在拈针线绣戏衣上的花 豁出去给你看! 袁四爷先迎入大厅 四爷殷勤斟酒: “人有人品,戏有戏德恐怖地与蝙蝠面面相觑那痴心女—— 四爷猛地伸手一夺其他什么也没了一片静穆,没有家的小子,才睡在台毯下衣箱侧他俯视着酣睡了的人生 小楼呢?蝶衣刻意地不在乎,因为事实上他在乎蝶衣演风情万种的孙玉姣见玉镯,心潮起伏,四方窥探,越趄着:拾?还是不抬?诈作丢了手绢,手绢覆在玉镯上,然后急急团起,暗中取出,爱不释手 他不是小楼” 瞅着蝶衣满意地一笑,菊仙也亲热地过来,先自分清楚: “小楼你看你这话!蝶衣他自己也会有‘家’嘛!” 这人怎的来得不识好歹不是时候?蝶衣脸色一沉” 他转过脸来,气定神闲,摇头嗔道 这样的戏迷多着呢,最勇敢的要数她似个浮泛欲出的前朝丽影 除此,还有一头猫 小四捧着两件新造好的戏衣进来,道: “程老板,今儿个早上您出去时间长了点,来福就瞄着眼睛没神没气的,现在等您喷它两口烟,才又欢腾过来呢” 蝶衣爱怜地: “敢情是,你看它也真是神仙一样” “不过——” “干嘛吞吞吐吐的?” “朱先生说的,他找段老板,找不到孰令致此?——小四把行头赎回来了他听到什么“菊仙也……”,转悠来,转悠去,心神不定却也有鞠个躬给皇军,惟恐讨不了他欢心 “小楼你等我——” 大伙追出他没有动,他想说的一切,大伙已说了 “醒了?烦你喊一下,急死了!” 菊仙腼颜来了 菊仙马上哀求: “师弟,你得救救小楼去!” 他终于看见她了 蝶衣自顾自沉醉低回: “都是十多年的好搭档”他道,“耽误了,他那么个尖子,不唱了,多可惜!” ——二人都觉着对方是猫嘴里挖鱼鳅! 末了菊仙跷了二郎腿,一咬牙: “我明白了,只要把小楼给弄出来,我躲他远远儿的 这是天大的阴谋脸上唾液留痕处,马上溃烂,蔓延,焚烧——他整张脸也没有了,他没脸! 月亮不识趣地出来了 小四拈起一把杭州彩绢扇子,散发着檀香的迷幻芳菲他坐在黄包车上,脚边还搁了个大纸盒,必是戏衣了 都在卖水果吃食 哀愁袭上心头”卖香烟的在胡同口戏园子里外叫喊着空气清明如洗,各人心头黏黏答答她摸摸微隆的肚皮,妒恨和不悦一闪而过又从头把恩爱细唱一遍 那哭过的伤兵,只剩一条腿,不断用拐杖拍击来发泄 小楼马上停了唱,忙上前解围,双手抱拳,向伤兵鞠了一躬 一天一夜,她终于醒过来他很倨傲,只觉给日本人唱戏出堂会不是错------他的错在“痴” 菊仙重新打扮,擦白水粉,上胭脂,腮红 一时间,“程蝶衣”三个字,又逃出生天了他但觉自己是天下间多出来的一个 黄包车上的老爷子牢牢抱着一枕头袋的金圆券,不知上哪儿去,买什么好,又不敢下车但谁跳舞去?都到粮油店前排着长队,人挤人,吵嚷不堪,全是老百姓恐惧的脸倪老公更趁此时机,低头收拾,不要见人等大戏院大剧场,又再张贴了大张大张的戏报,大红底,洒着碎金点,黑字,书了斗大的《霸王别姬》”票价是一毛钱生活刚安定,哥俩有如在梦中之感正中赫然是袁四爷 从前的表演者则当上观众 在解放前,日伪时期,蝶衣初与鸦片纠缠不清,不是没想过戒烟,只是那时到处开设的“戒烟所”,其实骨子里却是日本人当幕后老板的膏店,戒烟的同胞跑进去,戒不成烟,瘾更深了 他在戒烟,这是第五天也许连他也不知道,自己拼命的抽,是等待着他的不满,痛心,忍无可忍,然后付诸行动需要硬撑,需要呵护 蝶衣不自觉地,把他今儿个晚上虞姬的妆,化得淫荡了 蝶衣竟收藏起来,倏忽十多年他也是白积极 蝶衣也不走不是英雄美女,才子佳人毛主席的像慈祥地瞅着他俩 一九六六年,样板戏《智取威虎山》正演到“闯入虎穴”一场有我 两人来至蝶衣宅外一来一大群他享受此刻:段小楼,谁也别想得到他!嘿嘿! 小楼四十九岁了一笔一划,错的字,错的材料,错的命运 “打倒文艺毒草!” “连根拔起!” “文化大革命万岁!” “毛主席万岁!” “毛主席万岁!” 还没喊完,忽闻前面人声鼎沸,不久轰然巨响,一个女人跳楼了一个家庭主妇,便只好耸身跳下来也得砸! 小楼紧捏着菊仙的手,二人并肩呆立着 冷汗在各人身上冒涌淋漓,都呆立不动 “是谁的剑?” 菊仙为了保护她的男人,在自己的屋子立,搜出反革命罪证,小楼怎么担戴?他已经一身里外的伤了他连自尊都不要?下跪?于此关头,只有哀恳? “我认了!请革命小将放过段小楼 经一道手,剥一层皮 “你说过要把八路怎么怎么的话没有?” “没有 他这样迫切地得回他,终于已经是一种负气的行为了 蝶衣开始神志不清:“虞姬不是我!霸王心中的虞姬不是我!你这样的贪图逸乐,反党反社会主义,歪曲农民革命英雄起义形象 小楼瞪着双目,他完全不认识蝶衣,和蝶衣口中的那个人” 蓦地,他住嘴了在旧社会里,也没听说过硬要妻子清算丈夫的,小楼,对,我死不悔改,下世投胎一定再嫁你!” 红卫兵见这坏分子特别顽强,便用口号来压她: “打倒气焰高张的阶级敌人!” “敌人不投降,就叫他灭亡!” “剃阴阳头!” 菊仙被揪住,一人拎刀,头发被强行推去一半,带血口涎黄痰吐得一身一脸 “文化大革命万岁!” “文化大革命万岁!” 他跌坐退缩至角落,一双手慌乱地摇,声音变得尖寒,凄厉如月色中的孤鬼: “我没有文化!不要欺负我!不要欺负我!”     蝶衣并没有虞姬那么幸运,在一个紧要的关头,最璀璨的一刻,不想活了,就成功地自刎------他没这福分 仰视”的口号声送走卡车队伍八千子弟俱散尽恩怨已烟消云散 认真地改造 毛主席死了一般六十六岁的老人,若不是因为她,和她背后的伟人,应该含饴弄孙静享晚年,不过,如今 在这美丽的香港,华灯初上,电车悠悠地自上环驶向跑马地 “回厂”的电车到了总站,换往另一路轨行驶时,需用长竹竿吧电缆从这头驳过那头而香港,正是一个穷和窄的地方,穷和窄,都是自“穴”字开始不停的斗争,目睹有人双腿被锯断,满口牙齿被打落,生不如死,死不如死得早他不觉察他是谁蝶衣从未试过,夜色之中,试验那杯之美一时间二人竟各不相干记者们会家子不多,刚由校门出来的男孩女孩,拿一份宣传稿回去便可以写段特写交差了怕想,都一个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不谈这个了!”蝶衣不愿继续谈下去” 站在弥敦道上,隔了老宽的一条马路,再望过去,是分岔路口,在路口,有一间澡堂发疯一样” “小时侯不也成年不饱 “话说回来,”小楼问:“现在老戏又可以唱了,那顶梁柱是谁?” “没什么人唱戏了,小生都歌厅唱时代曲去 蝶衣心头怦然乱跳 他笑没有砌末,没有布景,没有灯光,没有其他闲人 ------是一个原始的方丈地他生命中某一天,回荡着: “咿------呀------啊------呜------” 天真原始的好日子是一回戏弄呵呵也许是我电影看多了的缘故,可你真的不像” “因为我穿牛仔裤?” “不是,主要是你太漂亮,而且又那么时尚,你平时工作的时候需不需要伪装一下,比如带个黑框眼镜?” “再换身很保守的纯黑西服,头发在后面挽个髻,下班的时候一甩头,秀发披散下来?” “对,这样比较符合大家的想象,你具体生活究竟是什么样的?” “我的生活其实跟所有上班族一样,早晨9点到办公室,平均每天工作10-12个小时” “那么久,那不是私生活都没有了?像你这样年纪的漂亮女孩子应该每天下班以后,很多人捧着鲜花在门口等着” “等到我下班,估计花都谢了” “后悔过吗?当初怎么会选择进透行?” “第一,因为这个工作对人的智力要求很高,工作的挑战力和压力都很大 她很仔细的看那个女人,小小的瘦瘦的,根本没她好看她觉得她说这些话的时候也是骄傲的“你好好看我的眼睛,有什么不一样?” 他仔细的看,认真的看,皱着眉头伸出在她眼角抹了一下“眼屎” “这谁啊?挺面熟的”他指着旁边的女孩“这是他一定,必须要爱她没说话就挂了 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他只知道她父母长期在上海工作,她跟爷爷奶奶住在灵镜胡同附近,她见过他的家人那时她穿着平价的纯棉衬衫,下巴微微仰起微笑着面对他母亲和继父的冷眼 真的怕极了自己内心里还有任何怨恨与阴骛,幸好一切都过去了 同样的凶猛,同样的强悍,同样的冷血 他的英文名字是Zeus,Juno是古神话里Zeus的妹妹和妻子..恩..” “这呢?” “没... 手机毫无自觉的持续着低沉沙哑的震动,她不满的嘀咕了一声,翻身藏进被子,他好笑的拍拍她撅在外面的屁股,拉好被子”他忽然顿住,视线在她身后徘徊又拨通了,电话被接起,她尽量平静的说:“我是君君” “对不起,请您报出全名” 她砰的一下扔出手机,新的生活秘书,根本不知道她是谁,仔细的盘查让她勇气尽失你先筛掉两个,最后名额我们再商量31岁成绩排第2,10年的银行工作经验” 她啼笑皆非的看着她,这个女人真是越学越回去了” 他的手指点住她的嘴唇 “你这孩子也是,她不懂事你还老让着她,什么时候能长大?” “首长,江君这些年的情况您也是知道的,在外面她受了不少苦,她都忍着,说不能给家里丢脸其实她就怕您说她不争气,她早就知道错了” “是啊爸,您当初不是老说她跟您脾气最投,骨子里都有山东大汉的血性,还说要是搁过去,她一准是个关中女侠 “傻丫头,你爷爷还能吃了你” 她低着头,一步一步蹭到爷爷面前“爷爷,我回来了” “ 她问他你爱我吗? 他笑的柔情似水,他说:“小笨蛋” 她跟着他回国在机场她对着他爱的女人说“HI我是乔娜,你哥哥的女朋友” 他看着江君眼中的震惊和恐惧,报复的快感瞬间撕裂了他的心 还好他们的家人出手了,这些经过腥风血雨的政治斗争胜出的人,决不能容忍与一个市侩家庭联姻 “休息的不好,那么没精神的样子,和朋友玩疯了吧” “恩” “SALLY要求调去你那一组,你的意思呢?” “可以啊” “你还好吧” “还好,DU我发现我真的适合做个工作狂” 他大笑“好啊,那你回来上班,最好做足24小时” “资本家!” “你侮辱我,我是BANKER,比资本家更冷血” “ 我在哪?袁帅问自己,我在她心里是什么? 她对尹哲说“原来这就是爱情,那么我再也要不爱了” 她躺在雪地里,头上的伤口汩汩冒着血,鲜红的,带着薄雾,蔓延在白雪里 DU给她看八卦新闻[GT高层与高干美女牵手拍拖,内地首家外资分行前景光明]附着袁某人和某女子进出餐厅的照片 她郑重的告诉他“我们会有一个家,我是妈妈,你是爸爸,我们是爱人,是彼此的孩子” 她跟奶奶说她爱尹哲,毕业后就要嫁给他,她让奶奶见见他,见见她爱的男孩 尹哲质问她和袁帅的关系,他说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几次想对袁帅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挣扎在进与退的边缘,她攥紧了他的手别进去,求你,别进去.他还是走进去了,甩开她的手,去求一个他鄙视了很多年的人,为了他所谓的友谊他垂头丧气的走出来,她问值得吗? 他回答她,我看不得我的朋友受苦 她恨他,恨乔娜,恨袁帅她咬牙拿出尹哲和乔娜见面的照片,把所有的事情都讲给他听你别不理我了、她们说:她和尹哲只有两条路可以选,一是分手,二是尹哲彻底脱离他的家庭” “啪” 她被重重打了记耳光,晕眩着从台阶上滚落 DU把尹哲和另一个新人JOHN分在一组我可用不起她”,前两天MAY已经跟她打过招呼了,她也看过那封发到HR的邮件,尽管MAY已经处理掉了,还是提醒她要小心 “谁欺负我家君君了,我灭了他”袁帅恶声恶气的说“ “你们很优秀紧紧环住他 朦胧中有人用棉球轻轻擦拭她的嘴唇,她嘟起嘴哑着嗓子说“还知道看我啊” 袁帅笑着啄啄她的嘴唇“这不来了吗?以后的一个星期咱专职伺候您老人家” “不许反悔”她半整着眼睛,翻了个身靠着“遵命”他拍拍她,哄她入睡怪不得 他和她海阔天空的聊了几个小时,却是意犹未尽抛开学历不说她极快的反应能力,对事物的理解力,以及清晰的表达力都是另他惊讶不已拿出手机才发现,电话簿里总共就零星几个亲人的电话,真有些后悔那么痛快就给了DU手机,好歹留下几个电话啊 “想谈什么?”他开了灯拿床边的靠枕放到他们身后“你是不是又开始管IBD这摊了?” “是,不过是国内IBD部分,不是跟你说过吗?” “还有呢?”她看着他的眼睛“你想听什么?”他无奈的迎视她她气势汹汹的点点他的脑门“你是不是想连香港的生意都顺手拿了?别跟我说SALLY他们抢MH的客户跟你没关系,没你支持他们敢拆老娘的台?” “你个傻妞!”他低声笑出来“你应该很清楚,他们必须要在最短时间内获得GT的认同,否则就算我顶着,也没用”他轻啄了下她的鼻尖“放心,以后不会了 “江君,怎么不喝酒?”任军冲她摇摇手中的试管,纯粹的蓝,灯光下诡异的荡漾 她大步走到两人面前,任军立刻把其他人劝走,怕打架先清场吗?她冷笑如果有问题我明天会去你办公室,现在我和我太太要休息了”袁帅挂了电话话,哭丧着脸看着她,“睡觉”她放下刀,把削的只剩核的苹果,扔进垃圾桶 这一晚上谁也没有睡好,江君不是妒忌,只是隐隐约约觉得这个女人的出现以及所作所为,使她原有的计划逐步偏离的轨道 MAY很快打了回来,声音焦急万分“你跑那里去了,找你找的好苦,要出大事了你知不知道” “MH要破产了?”她试图缓和一下气氛,故作轻松的调笑道“你的所有档案被调出来,IBD部门的同事都被上面叫去问话了,Juno,都在传你泄露商业机密给GT,证据确凿如果Juno不能来GT建议你还是小心她为妙,她可是DU一手调教出来的” “她不会对我们有任何威胁,除非我们主动惹到她,动了她手里的东西” “看来你很了解她,嘿老兄她很有魅力,你不怕你妻子吃醋?” “没有人吃自己的醋吧” “什么?” “Juno就是我妻子” “上帝” “你应该说,上帝保佑我们”他大笑袁帅好笑看着她粗了一圈的腰身,打趣道“你干脆装怀孕吧,这个比较像” 一个星期后,她躺在临时安排的病床上,脸色苍白地为耽误工作轻声向听完医生介绍病情的大老板道歉,JASON通过秘书和翻译向医生表达谢意,像个焦急的父亲般并叮嘱医生和护士一定要彻底保证她的健康,末了他赞美她是MH的好员工,为公司做出了巨大的贡献,要好好休息,养好身体 “肯定在她家”袁帅说“你又知道了?”她愤愤的瞥了他一眼,暗自骂道都是你的烂桃花 江君有点理亏的说:“早先不还没怎么样嘛 ” “你条件不错啊,怎么就跟他了” “你条件也好啊,不也看上他了” “我跟你不一样,我是真喜欢他”刘丹说“你跟他不可能有结果的,就算他没结婚也不可能娶你” “为什么啊?” “算了,不说这个没用的了”刘丹趁红灯的工夫飞快的下车,溜到副驾驶的位子上好,见江君惊讶的看着她,她严肃的说:“你别报什么不实际的念头” “我能有什么念头”江君好笑的问“你这么干是毁他知道吗?这么疯狂的挖掘着过去的事情究竟是为了什么? “这些都和你有关系吗?你弄那么多事到底想干吗?”她问,尹哲像是被人狠狠抽了记耳光,后退了几步摊倒在椅子上 “真是”江君笑道安抚的摩挲着他的后背,转头发现众人都直勾勾的盯着他们,她嘿嘿一笑说:“干吗,没见过夫妻情深啊” SALLY忍不住噗嗤乐了出来,拂拂胳膊,夸张的抖了一下另一人说:“平时叫你出来,你老没空,真该好好罚杯酒,可惜,还要靠你把Zeus送回家,要不,一定喝倒你” “改日另约时间,别说我没有事先提醒,带个摩托车头盔来”江君一本正经的说“干吗?” “套在脑袋上啊,省得喝醉了耍回家被你太太打成猪头” “好了,是要走了,我们帮你把他搬上车” “让他躺会吧”她用手轻轻把他脖子上的汗水拭去,目光扫过身旁沉默不动的女子,怀里的脑袋拱了拱,江君环着他的手狠狠在他腰际拧了下,袁帅闷哼一声,身子一晃,江君顺势歪在沙发上,那女子慌忙起身想伸手扶住袁帅,江君那里肯让她占了便宜,身子一挡,不是很有意的把她挤到一边,自己占了她原来的位子,袁帅到是很自觉,头自动的枕到江君的腿上,并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舒服的哼了一声江君第一次正视那名女子,笑得纯良,她伸出手:“不好意思,我是Zeus的太太,江君,您是TINA?” TINA有些尴尬的快速握了下她的手:“是,你好” “谢谢你打电话给我,他们这帮没良心的家伙不知道想什么折整他呢” “冤枉啊,我们可是誓死保护Zeus啊,他要有点事,你不是要找我们拼命” “好拉,交接完毕,都早点回去吧,这里我来照顾就好” “那我们回去了” 江君含笑与众人告别,对于TINA临走时望向她的目光,她调眉迎对 “离婚是对外遇最高的奖赏”张楠说:“我才不那么傻,跟他辛苦那么久,到头来别的女人把果子都摘了 张楠虽然不知道两人以前的纠葛,但看两人间风云暗涌,立刻上前挡在江君面前警惕的看着她 DU倒了杯水给她,坐在她旁边又问:“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怪不得你那么不喜欢JAY” “你故意气我吧”江君恶狠狠的白了他一眼:“你那个弟弟的眼光好着呢” DU没理她想了半天才问“你看了那些照片了?拍的好不好?” “神经” “快点说,效果怎么样” “还不错,比较专业?干吗想留念啊”江君实在不知道这家伙脑袋里想什么DU笑咪咪的说:“我只是再想,一定是专业人事做的,大陆也有私家侦探吗?” “什么意思啊”她不解的问“为什么要监视你?” “抓我把柄啊?” “为什么要抓你把柄?你有什么把柄?怎么那么巧偏偏又能抓到?你回香港这两天自己开车上下班,都走停车房吧,你家门口只能临时停车,访客车辆要进车库需要屋主的同意,公司的停车房是刷卡非公司内部人根本进不去,如果真的只是,应该针对你,那就该守在公司门口等你的车子出来但那天晚上因为宴会你把车留在公司坐我的车走的,如果是守在你家门口你那个公寓有3个出入口他怎么知道守那个,再说你那里保安那么多,屋主也有不少名流,怎么会让陌生人背着相机不管?”DU悠哉的喝了口茶,看着她:“明白了?” “内鬼?”江君也反应过来了,想想也是乔娜怎么可能有那么大本领找人到香港偷拍“恩” “尹哲!”她怒喝道:“一定是他”只有他能和乔娜挂上线,只有他知道她和DU的行踪,也只有他知道DU对她的感情成立了‘中国投行部’,开展中国业务也已经有近8年的历史 事实证明,午休时间看肥皂剧后果很严重,会引起肢体冲突以及一连串的反应. 带着某人恶意奉送的超大草莓项链,江君只得将原定要穿的裹胸晚礼换成高领旗袍,跟着神轻气爽的袁帅奔赴GT内部庆功宴. 庆功宴的场地没变只是中餐变自助,重量级人物不多排场却搞的比昨天还大,明明说好是GT内部人参加的PARTY,竟混进来不少昨天没出席却长期扎根国内的其他外资投行同仁,说好是协带家眷可看来看去明星小蜜比正牌夫人多,乐队奏的是CountryBlues,中心舞池里一帮传说中的银行家,金融精英玩的不亦乐乎,当江君小鸟依人地挽着袁帅款款走进宴会厅,俩人顿时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虽然俩人的关系已经公开,可还只是局限于GT和MH内部少数高层及相关核心人物,其他人就算听到小道消息大概也只会以为是个不入流的绯文,毕竟目前只有GT和MH拿到了中国成立分行的运营牌照,地球人都知道世界排名前两位投行的中国之争已然拉开帷幕,袁帅是GT中国分行的老大,而业界有口皆碑的铁娘子江君坐上未来MH中国分行第二把交椅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这个关键时刻本应该是刀兵相向的操盘人物竟手挽手如漆似胶的肉麻亮相,轰动,绝动轰动” “也别给我机会拉她跳槽,我可不是那种能容忍别人在我面前敲桌子瞪眼摔门的老板” “是,也只有我能受的了她,还沾沾自喜的认为自己造就了一个好搭档” “DU,这不是很好么,你要的是Juno,是那个能够和你并肩战斗的伙伴,而我爱的是江君,只属于我的女人” “你是在安慰失败者么,谁输谁赢还未定呢”DU似乎想起什么来正色问道:“你刚才跟JAY谈到以前的事情没有?” “怎么?” “JAY有次喝醉时把你以前做过的事情都告诉了我,他想告诉Juno,我好像曾经警告他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乱说 他爱她,爱的惶恐,爱的不择手段,却忘记了她最恨欺骗,果然,自作孽不可活! DU在袁帅匆匆离去后,收起了笑容,电话一直在口袋里震动,这个时候,敢如此拼命打电话骚扰他的只有一个人,他的Juno,“找我?” “让尹哲滚蛋,最好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立刻,马上!” “为什么” “因为我看他不顺眼,他在我就走” “你知道了?那部电话效果不错吧” “DU,别告诉我你也有份” “没有,我至多算知情迟告,不助纣为虐对付情敌,我已经很仁慈了” “你也一起滚” “你为什么不生气?” “生气啊,你们两个混蛋联手欺负我” “你分清主次好不好,正常女人的话现在应该心碎,难过的痛苦不堪,竟然还有力气骂人?” “痛苦什么?你说袁帅的事情?为什么?有个人这么挖空心思的对我,感动都来不及了,还痛苦,我痛哭好了,怎么不早点知道啊 包养系列之《灰姑娘》 包养系列之《灰姑娘》 出版社:松果屋 系列: 纯爱 092 套书系列: 单行本   书号(ISBN):957-0440-77-5 出版日期:2000-11 男主角: 罗威远 女主角: 童梦羽 其它人物:程琇琳,杜法升 故事地点:台湾,美国,法国 时代背景:现代   情节分类:阴谋诡计,误会重重,虐恋情深   情欲指数:☆☆☆   推荐指数:☆☆☆ 灰姑娘  裴思 女人,是用来取悦下半身的玩物, 罗威远爽快地接受别人送来的大礼── 一个甜蜜诱人的纯洁女孩她一直是这样相信的!   然而几年下来,在她日夜盼望的视线中,始终没有出现母亲那抹纤柔的身影「乖乖的,不要哭喔!」   「我要找妈妈……我要找妈妈……」他边哭边赖在地上拼命踢动小脚   看到皮卡丘,小男孩的哭声变小了,他心动地接过钥匙圈后,童梦羽顺势将他抱在手上,准备带他去柜台广播寻母」   「不试试看,您怎么知道呢?」杜法升狗急跳墙地对他挑衅」 罗威远决定,跟杜法升谈话完全是在浪费他的时间,他脚跟一旋大踏步离开了   杜法升绝望地拉扯头发,不敢相信罗威远竟然这么难搞定!   但是他已经穷途末路了,现在就只能无所不用其极地、硬将礼物送给罗威远,再看看他会做何反应「告诉我你的名字   「童梦羽,这恐怕不行」她低著头歉疚地说   粗糙的指触突然抵住了她尖巧的下颚,抬起了她的脸,在她还不晓得该如何回应之际,湿毛巾已经抹了上来,轻柔而钜细靡遗地擦著,让她渐渐显露出藏在化妆品下的白净素颜」罗威远的声音有点沙哑   「嗯,这倒是好的开始「你总算露出真面目,我还在想你怎么突然转性了呢   罗威远在「蒂芬妮」珠宝饰品店的门口停下脚步,好整以暇地等待她赶上   童梦羽从昏睡中醒来,闻到食物的香味不禁叹道:「我好饿……」但是经过刚才的狂肆放纵,她真的连起床吃饭的力气都没有了」   童梦羽的脸色惨白了!无法置信他竟然将她说得如此轻贱……满心剧痛中,她的嘴角慢慢浮出一丝深奥难解的微笑   「若是我将那些找你麻烦的空姐们通通调职,你愿意和平吗?」罗威远妥协,终于承认自己那一晚说话伤了她是个错误   罗威远让童梦羽的双手扶著墙壁,恶意地从她身后往她的体内猛力冲撞银行家的冷静让他总是赢多输少   然而大家心中也不无疑问:她的主人怎么会舍得冒输掉她的风险呢?   一片人潮踊跃的参加盛况中,罗威远和童梦羽深深凝视彼此,她的无助和恐惧全收进了他的眼底   「好!很好!我终于看到你生气了   「别担心,等一下你就可以解放了   「啊——」她压抑不住尖叫」他望著她高烧通红的脸不舍地叹息   「不要走!妈妈!妈妈!不要走……不要走……」她哭泣了!泪水一串串地狂涌而出,很快就泪湿了她精致的脸蛋既然他已经决定管她到底,他就不会放任她缩进壳内隐藏自己的心   童梦羽的唇扬起苦笑,缓缓地自嘲:「这就是真相,我恨我的亲生母亲!我恨她既然生下我、为何又不要我「梦羽,我们休战吧!以后我会尊重你,你也不要不理我好吗?」   她偎在他的怀里没有说话   妈妈……什么时候竟然去世了?原来自己一直恨著的亲人,竟然早已是死人,她这些年来的恨是多么空虚、无意义啊!她和妈妈终究只是两个流著相同血液的陌生人   「梦羽,解开那个谜吧!你不会后悔的   她微颤的手接了过来,开始仔细阅读」童梦羽挣脱了他的手,躲到了庙旁的树下坐在椅子上,急忙拆开了那封信「杜法升,我已经依照我们的承诺,当了罗威远的情妇,麻烦你把孤儿院的地契还给我!」   「呵呵……你倒好!舒舒服服地被他包养   「梦羽,你怎么了?」罗威远很快地察觉了她的不对劲「梦羽,你知道你在要求什么吗?」   「我知道   「你哭什么?该哭的人是对你这个妓女上了瘾的我!」被愤怒逼得失控的罗威远暴喝,声音响得让室内产生一阵回音她是梦羽最好的朋友,一定知道她从小到大的生活点滴,他极想和她聊聊关于梦羽的事」罗威远坚定点头   「你不知道我对她是多么地可恶!」罗威远懊悔万分,然而能听他忏悔的也只有眼前的程琇琳了   程琇琳又叹了一口气后才娓娓道来:「梦羽五岁时到我们『慈爱孤儿院』,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她,然后我们就成了好朋友我告诉你她是怎么考上空姐的好不好?过程很精彩哟!」程琇琳强打起精神   童梦羽的眉讶异扬起,不解地扭绞小手,局促不安地望著他   当她全身赤裸后,罗威远将她抱坐在床头柜上   「快说好!快说!」他的大拇指拨弄她的珠蒂,舌尖随之悄悄潜入她湿热的花径里”咬着灵魂最深处的嫉恨,杜薇伊那玲珑的身躯在怒火中战抖”咬着恼怒的愤恨,一点也不理解那个女人的奇怪想法”  “那是你将自己幽禁在这里,迈不出这个宫殿  “我累了,王子请回吧”依然带着温和的笑,但其中却是严厉的质问我失笑了  可是,心里其实清楚彻底破坏了我们之间那刻奇妙的气氛”语气里有着明显的轻揶“这是新鲜的先例也难为他们为这个不知道花了多少心机  “是啊,这是事实,不过,我却刻意不去面对这种事实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 安详而充满了神秘神圣的土地,这是自己掌握中的骄傲  揪着眉心,伊格士冷冷地看着自己的父亲一想到有可能是其他女人坐上去,我就全身不爽  第一王妃的位置将会由谁继承?但无论是谁,极不愿意是杜薇伊  不能进去  可是……  “你竟认识我?”我断续惊异的呼唤倒是让她有了一点好奇稍不注意可会送命的  难道真的不是她的意思”扯起嘴边邪恶的笑容,得意问着身边恭敬的侍女:“你看,连天都帮助我呢”侍女低低压下头,幽暗中看不到表情  柔弱的她根本不可能可这样心计重重她们争斗这个位置“你也是  “下面的家伙,已经几天没有吃饱了,这次可以好好饱用一顿了”蓦然,一直毫无表情的侍女回答的一点情绪也不存在  “你……说什么?”颤抖着唇,杜薇伊心里的不安渐渐扩大,大得甚至吞灭了自己  这个已经不是印象中的西莉娅丝……  “还真是搞不清楚立场啊?算了,都这么晚了”冷笑着,西莉娅丝带着点点不屑的嗤笑”怨恨愤怒的眼,燃烧着耻辱的烈火,像焚烧了杜薇伊整个人  这——是什么感觉?  飘渺的心蓦然像在空中找到一个焦点,有了停靠的冲动”侍女被主人那飘远的沉思迷惑了,轻轻呼唤回主人的心神反正这样一个低微的情妇不足为患比起那些单见到就扯火的女人来说,他更愿意接受亲近的西莉娅丝  怎么可能是这样的?绝对不可能!  那样柔弱的西莉娅丝绝对不是刚才那个冷酷而毒辣的女人,绝对不是……  作梦而已……梦而已……  可是——  为什么身体是如此的冷?心是如此的冷?冷得让我无法想象一切  “不太清楚,审处院的长老和大臣已经开展调查了,好象是这样的意外  不过,如此的事件引发的对峙并没有维持太久,当那个叫路拉司出现,仅淡淡几句让所有人沉默了  心中的迷惑与迷惘足以让我消沉所有”我勉强地回于一笑默默呷着那在口中已经失去了所有味觉的药汤  第四王妃不是王最宠爱的妃子吗?多年横行无忌也不是持着王的恩宠?可是,发生这种意料不及的悲惨意外,王的表情竟是如此的漠不关心?仿佛死的只是一个无关要紧的渺小人物,不屑动容半分”淡淡回应父亲的疑问,伊格士掩饰好自己担忧的心情  “譬如,我身边的女人之类的不希望!  如果,她赢了——赢走了父亲的心  “听说你大病初愈  不是她所愿望的?这是什么回答?  她不是一直渴求着这个才隐藏着自己可怕的面目的吗?竟有这样意外的回答?  真的,真的,对这样的西莉娅丝彻底迷惑了  “没有  “怎么了?有心事?”摘下一朵娇艳欲滴的鲜花,轻轻嗅着其中的香甜我没事我恢复平静的心再次升起了疑问”扯着冷傲的弧度,女人的笑像邪魅的魔女异常的不好看  手中的匕首泄愤地切割着悬着的缦纱,千百的窟窿可知道煎受了多少无辜的折磨”把手中的匕首用力一丢,在地上划过锐利寒光的弧度”他冷漠地别过头,把自己重重丢在软席上”  握在手上的小手蛮横地反握着我的手,其中那强劲的力度让我感觉疼痛几乎让我都忘记了她尊贵的身份”轻轻叹了口气,她的神情落了下来,悲伤而凄酸  “请节哀顺便  “如果你不从中作梗,我相信没什么不好  “我可是什么都没有做啊  苦恼的脑袋顿然一片漆黑,还没有任何的反应,身体全然让两双用力的大手紧紧的攥住,跟下来只感觉自己整个人给一力量扛了起来并剧烈在移动方向  “你……”两人恐惧地看着眼前出现的人影  在漆黑中,只能闻到一阵短暂的激烈打斗,随着两声残叫最后一切平息了下来换来的是一阵羞怒交炽,悲怨纠缠的神色  “好,明白了  “听说最近你不舒服?真是让人担心  “很期待吧  因为她?  那个男人的选择是因为她?  转头望着那华丽的宫厥,她才惶恐的发现——小小的宫殿偏僻得不起眼,却是被装饰的如斯雅致舒适颤抖着自己的怀疑  “是,是“相处这么久,当然理解王子的喜好愤怒,失望,焦急,担忧而心疼叉着腰,一心要给这个执迷不悟的野蛮孩子一个严厉的教训  所以——不能心软!  仍是没能从我的强硬中到回思想,斯图特张着错愕的嘴巴,木然的神色充分表示自己惊讶的信息“模样还真好笑该笑的也是我  “任意妄为?看来我在你心目中还是一分不值呢  移动的唇呱然在我的回答中打住了  让她顺着自己的安排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吗?天生冷血无情的她在这刻犹豫了”语气越来的愤怒,攥紧的小拳头足以表现这个的孩子是如何在意,甚至愤恨这种感情的背叛  一个身处顶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稚气孩童却经历一场亲情的欺骗更况亦是别有机心的西莉娅丝?  再次为这些伪装着亲和善良表面下的丑陋野心而迷惘了自己”我回应,心里蓦然闪过一个念头,关于西莉娅丝的事情何不和伊格士商量商量,说到底西莉娅丝是他的生母,而且他也明白 我复杂的身份  “那他现在在哪里?”我有点焦急地问  “那我先走了  “是的,我明白”转过眼,他理智地点点头仍是无法琢磨出从那平静无风的表情下竟会有峰回路转的变化   西莉娅丝?   你为什么不回答?   因为这个决定并非你所真实的想法?   是吗?   愣在幽静的长廊上,我给不了自己答案”不悦地拧着眉   “王兄?”嗤笑的夷视,男子根本不对自己的兄长有什么感情:“是啊,不能再拖延了可是——我高兴不起来对以往的事情不再怀念,也并不代表自己能对所有的一切都无动于衷在看到我的表情后,他早落下了雀跃的笑容,变得有点恼怒不快   “哼,我知道你并不喜欢第二王妃继位”霸道的眼神,狂妄的语气,高傲的神色用的是一种尊贵的命令口吻   不要紧,我的身边——至少还有斯图特也是将完整整个伟大埃及皇室的前夕夜晚”宝座上,一把听不出是嘲弄还是称赞的声音静静呼唤回所有目瞪口呆的人的心魂   还没成为正妃就如此忽视自己的地位?哼!冷傲地抬起首,安赫拉德在亲切的笑容后嗤笑地冷哼着   宝座上那三人的神色?将是什么的样子?   啧!明天就是加冕的仪式了  “你躲在这里干什么?”斯图特绷着不悦的脸走过来我有些失望”即使再不适合的时机,我清楚自己违抗不了那个男人的意思   “是的,我衷心为王妃而开心   “我……并没有什么受伤  “你肯定救你的是他吗?”   无辜地眨着眼,我为他的话所不解  教训的口吻几乎让我失笑,我压抑着心里的笑意,无奈地望着这个霸道野蛮而温柔细心的男人,不自觉地扬起嘴角的微笑  “啊!”女孩受痛的呼叫让所有人都在沉迷的喧闹中移转了注意力,纷纷把疑惑的眼光落在宝座这边能用这种剧毒的人不多,因为这种药草很珍贵,用来治痊外伤可是佳品”顿时人群里声音沸腾,每人那愤狠的表情简直要揪出凶手把之碎尸万段连抬眼的知觉也没有,更是不能注意来者那心疼而紧张的神色  “哥比沙?王子,这么晚了,你还要驯鹰吗?”侍卫疑惑地看着自己的王子  “我早知道你不会放过我的,即使如此,我还是请求你,放过亚兰尔,毕竟她是你的妹妹  “你……”脸上那冷然的杀意让妇人幽怨地颤抖了自己的愤怒  梦中的可怕情景竟清楚浮现在脑海中,甚至可以深切体现那刻骨铭心的仇恨  可是……  这样失去希望的我未来的命运是什么?  对,现在的形势我的下场将是死路一条,甚至还有可能把西莉娅丝也扯进这个旋涡里  “明天,就要审理关于毒酒的事情了,难怪王子你会坐立难安  “一切都是她多疑的猜臆而已,第二母后你一定不能让她得逞,要维护自己的清白啊  “啊!”乘机向前一倾,我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 “很痛……脚很痛”愤怒的士兵把我狠狠按在地上,容不得我任何的反抗与挣扎  仍是无法相信,我呆愣地坐在地上,茫然地看着孤傲立在黑夜的他  “他……到底以什么感情看待洛蜜这个身份?我要的就是这个答案!”并不畏惧任何的罪名,任何的伤害,唯一在意的——只是他这个答案!  在诺菲斯心目中,此时的洛蜜在他感情领域中的定位!  幽幽转回头,深沉的眼里蒙上一片复杂而挣扎的奇异感情,伊格士定定看着我那坚决的神色好久他——不想让她回到他的身边!  “对不起……”嘴边轻吐着朦胧的语音,飘散在伤心的空气中那些防备怀疑的眼光让安赫拉德暗下满意地一笑是希望第二王妃澄清的辩解还是老实的认罪?所有人的迷茫的心里都已经没有了底却给有了立足的祭司们打断了:“西莉娅丝王妃的话也中肯感情的堡垒已经是一片荒芜的碎瓦了 **  这是人烟旱迹的荒漠地带高大粗旷的男人毫不节制地露出剽悍的体格,豪迈地大笑,粗鲁地吃喝,随意不修饰地坐在地上高声谈论,大声言笑  “我吃不下”淡雅的话来自伊格士:“把这些也送去伦沙吧  “你笑什么?”深沉的眼隐约泛起一丝喜悦 **  冰冷的眼眸越过繁华的城都落在那片滚热的黄沙荒漠中  虽然对这件诬蔑的事件不甚关心,但如果把知道真相的人揪出来,她并不用经历这场无谓的风波  窝缩在幽暗的角落,我连思想都融在黑暗中,看不到任何的感受,看不到任何的景象  闭上的眼仿佛感受那愉快声音的叫唤轻轻眨起来如旧没有给我任何的安慰,只是淡淡看我一眼:“那走走吗?风沙不大,还可以看到皎洁的月亮  深深看了我的笑容一眼,感觉他轻轻的叹息破坏了那围绕的诡异气氛,也让我在这不安的情绪中找到了解脱  “但……”伊格士犹豫地看着我  如此粗旷凶狠的体格实在不应该有一个爱八卦并事事好奇的爱钻研的脑袋  “什么?女人?”我疑惑地反问着对未来简直没有了勇气”  什么?惊讶地抬头望着坚定神色的他,我怀疑自己的耳朵那个丫头现在不知道过得怎么样,还是以前的好动?以前的天真?不过可惜,身为大臣家眷的她并没有进过皇宫,而我也没有这个权利召见听说……自蒂蜜罗雅离开后,她一直没有再到皇宫你不知道吗?”鄙视我的感应力,她不造作地挑高剑眉大胆承认 活着,也不过祈求如此坦然,如此自然!  昂望空中那已经在篝火中失色的明月,在欢快的笑语中,我闭上眼,放松自己所有的神经,好好享受着一份新鲜而自然的美好,一 种我在皇宫里找不到的美好……  “来!”一只手轻轻拉扯着我的一角,让我从迷醉中腥来人多势众,即使是个男人也突围不出这训练有素的娘子军队一把在月光下幽幽射着寒光的首匕已经砥在我的颊上全身一阵幽寒的冷战  眼神带着点点失望,伊格士收回自己凝视已久的视线,让失落潜入自己的内心”叹了惋惜的叹息,塔杰拉拉回美罗跟着首领离开的心神你竟然来到我们的地盘就应该适应我们的生存规律但……我还是努力让自己勇敢接受她的挑战只知道自己能做的,只能是臣服!  这种阴森看不到面目的女人,应该比处心积累的安赫拉德王妃更是可怕万分  “我明白了 “只是为了美罗吗?”审视我掩饰的神色,塔杰拉即使好奇但也不让自己再深究别人不为人知的秘密” 只是……在欺骗自己?目送塔杰拉远远的身影,我重复咀嚼着他那意味深长的话”怀着无限感激接过水,感觉内心有丝微妙的温暖那利落的身 手让无地自容这些人手脚利落不像单纯的人贩子,可能其中大有秘密 “小小的护卫军官能做些什么?恐怕也只是被利用的棋子吧”终于由明月中回过神,淡淡笑着的 诺菲斯那平淡的神色让人更是摸不清思路“王子?这 是怎么回事?” “就是嘛,是哪国的? 面无表情地转过头扫过这个诡异的男子,西莉娅丝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不,这是真的,王妃是个……很好的人 “可是,蛇蝎王后又是怎么回事?她是那样可怕的人吗?”第一次,莎比罗对自己讲述母亲的事情,孩 子自然想知道更多,迷惑也更大 “这个……”莎比罗欲言还止,实在很难解释这个自己也迷惑的问题,“真是奇妙,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就像奇迹般,实在让人无法置信的转变……” 蒂蜜罗雅王妃,这样一个奇妙的人”转过眼凝望着窗外那皎洁而清冷的月光,斯图特慢慢冷下了笑容 “我只是感觉……她,与已故王妃很像……很像……”加快着多日有意无意的观测,莎比罗静静道,“ 言行举止,如出一辙 明显有其他事情,但作为一个初来乍到的外来人,我并不好问清楚,只能把疑问放在心里在这个小小的绿洲里隐藏着一种被压 抑的气氛,让自己竟担忧又好奇大得足以让我坐立难 安 “这次一定要调查清楚 “如果真的棘手就别勉强,只要知道对方底细就足够了”扯出一抹高深的笑,美罗并不听塔杰拉的劝告”我静静回答,竟发现自己是可以如此冷静清晰,如此从容 …… 想到千万种决斗方式,却独独没想到竟是这种! 我有些不习惯地拉扯着身上那艳丽的服饰,说实在,这种衣服平常不常见,那是在宫殿宴会上,那些举 手投足妖冶的舞娘们正是如此的惹火煽情,料不到今天自己竟能穿上这种凉爽的服饰”大汉被承奉的好不得意,一双充满醉意的眼在美罗暴露的身体游走低下头,不敢直视他那不怀好意的眼神那看似温柔而有力动作充满了情感与狂野的美,让所有人都沉沦在 那妖冶的舞姿中 “不,塔杰拉,塔杰拉你能为我的处境着想 毒杀埃及王罪名是什么,在座的人都心知肚明,但是却是没有任何人敢轻易提议处置的方案原因无他, 只是表情平静无波的帝王无任何表态,他们可是没胆子敢不顾脑袋地提议什么,毕竟眼前这次事件已经 牵连到两位明争暗斗的王妃,踏错一步那下场绝对是必死无疑”可娜占点头 “是啊,在这个时候失踪还真是离奇……”诺菲斯语气清淡道,至少眼尾冷冷注视着毫无表情的西莉娅 丝“ 语气中带着某种意思,西莉娅丝却琢磨不透 在那身影最前面慢慢走出一个被黑色披肩所遮盖严实的高大男子越过木塔,径直走到那几个纤弱的身影 前,让塔杰拉紧紧握住了腰际的武器看来这次行动值得冒险”低沉的声音让木塔咽了咽恐惧的口水,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谁清楚 “劝你们好好待在这里,别打算溜走,不然的话……”抽出腰际的剑,男人那可怕的表情让好不容易停 止哭丧脸的女孩们颤抖了恐惧的身体,如受惊的小鸟一样抱作一团 “该死的家伙,我一定杀了他!”眯起危险的眼,美罗狠狠发着折誓“ “大人真好 …… 这个华丽雍贵得几乎金光闪闪的帐篷和刚才的可以说是天地之别“得意得像神明宣旨,男人发出狂妄的声音“以命令式 的口吻指令着我们俩,早已经没有原先的嚣张“ 这算什么态度?他堂堂王子得听从小小的武将?笑话! “法雷不敢干涉王子的行动“那冷硬的表情还是纹丝不动,”只是提醒王子你现在我们是站在同一阵 线的,稍有差池,你我都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地狱,你应该是比法雷更清楚“ “不是的,美罗,我不是逞能,也不是想证明什么 “哈哈……不必多礼了“拼命镇静自己那颤抖的声音,我竭力盘旋着已经准备好的台词不敢让自己说得太多而露出马脚”礼貌地给怒气冲冲杀进来的小王子一个温柔的笑,卡路司幸灾乐祸的兴趣很是高兴地 提上来了如果是以前,他会被父亲说服,一切为大局着想,即使自己再向往将沙场的纵横也得为身为王子的义务的顾忌,但是……现在他无法再接受这 种限制了 “是啊,的确不是王妃你就能改变的形势那是一个蛇蝎心肠却又无比美貌的女人,和眼前的洛蜜一点也不相符 眼前的气氛实在尴尬得令我坐立难安 没有理解他的话带着什么感情,但是我却是一片恐惧 “看来不赞同的不仅是我 没有回头注意来者,诺菲斯也清楚是怎么回事 蓦然,他那阴冷的表情泛起了一个笑容,让我一时没有的反应,只能错愕地看着他那转化的笑容” “你是说向你通报的那些人?”实在有些不可思议,伊格士不得不怀疑眼前的奇怪事情,“到底是什么 人,竟然掌握对方的行动?” “是的,我也很疑惑 实在是很难得看到王子这个失色的表情,休纳忍住心里的不解:“是的,正是那些让人闻风丧胆的强盗 “放开我,你这样没用了趁这个大好机会,我们何不借此来稳固自己的地位”有些好奇卡里亚那铁青的表情,美罗一把推开身边那个女孩,小心而随意地眼瞄向那让卡里亚懵住了的密函 但是更快,卡晨亚王子迅速把密函掩藏在自己的怀里,竭力保持自己平静的脸色:“没事冷眼一眯,美罗闪过了一个念头我走了,你自己小心 今天似乎晚了 其实已经有感觉法雷等人一直在等待着一个契机 那么我的最后一次机会就落在他这个部署中 “法雷……”第一次呼唤着他的名字,连我也没有意识的声音 怎么这么婆妈我皱起眉,不太愿意领教美罗现在的担忧:“求你了,别问太多了,快走吧 “是的,我是斯图特王子 “给我马上通知伊格士王子,随时准备整装出发 “蓝司?”美罗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在这个场合看到日夜思念的人,体内那压抑着的担忧、惊恐和委屈让 她毫不顾忌飞扑在伊格士的怀中,那情形硬是让在场的人都停止的呼吸”美罗垂下头,心虚地不敢面对蓝司 “走!美罗 “法雷将军,这样贸然行动会让埃及发现的 伊格士?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想不到!我最后竟败在卡里亚王子的手中 “久违了,诺菲斯王”冷眼无比绝情地扫了儿子一眼,诺菲斯的脸看不到任何的感情 唇,是温热的,也是冰冷的若你无法接受我的身份,我可以剃头入佛门做尼姑”   其实来见吕光就有心理准备他会说羞辱人的话,可是亲耳听到,还是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看罗什一直不说话,吕光强自咳嗽了几声:“法师这几日就在宫里好好歇息吧,该用的该吃的,吕某绝不亏待法师胜者既无胜的把握,也无法说明胜在何处他沿途一路打过来,先征服焉耆,再于384年攻入龟兹   “你拒绝了,所以他无法可想,便以逼你破戒来要挟你我会保护你的……”   柔和的笑漾满脸,把我的手拿下放进他温暖的手心:“可你回来了,罗什就不再有这样的想法了这样的话,比任何山盟海誓甜言蜜语都让我来得神魂离身,一股异样的感觉弥漫全身   磨磨蹭蹭走出浴室,正忐忑今晚如何面对   “没事   “罗什六根不净,无法断欲眼底越来越炽热的火焰燃烧着,滚烫的唇落在眼睛鼻子上,然后吻上我的唇,与我辗转缠绕   他一怔,然后开心地大笑起来,笑声未息,突然换上从来不曾见到的调皮神色,连语气都变得不像平常的稳重:“那……罗什要做这辈子第一件坏事啦……”   感觉不妙,想避开,却被他两手圈住,往我耳朵吹气,躲无可躲,一阵酥麻从脊柱如冰水淋过,急速传递到身下,痒痒地要命从那以后,我们就不再做无谓的挣扎,心照不宣地躺到了一起   我也开始跟古人一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他握住我的手,期许地望着我,“艾晴,你帮我好么?”   我搔搔头,有些为难沉思片刻,抬头看我,眼里充满洞彻一切的睿智他以自己的理解方式诠释了我的存在,这仙女的解释最自然不过他的斗争每次都以向身体投降告终   宗教都崇尚神灵,神灵高于凡夫俗子我们何时能飞出牢笼呢?不光是拘禁我们身体的牢笼,更重要的是我们自己心灵的牢笼   五日后他又被吕光叫走,而这一次停留的时间更长“罗什,告诉我,你是不是在寻思如何死?”   他浑身一激,悲伤到极点的目光笼罩着我,却又赶紧偏头,稳一稳颤抖的肩膀:“艾晴,你别胡说,我怎么会……”   “罗什,你忘了要弘扬佛法普渡众生的使命了么?”我打断他,用尽力气喊,“你忘了中原还有无数民众在这乱世中苦苦挣扎么?”   “还有我,我历经千年宁愿抛弃家人身受辐射来到你身边,不是为了陪你这一个月时间只是,我们都心照不宣地沉默着,直到天光微白   仅仅过了一天,他又被吕光召去了“昨日大哥与吕光争执甚烈我也只能相信吕光一次了……”睁开清澈的双眼悲恸地看向我,“对不起,罗什无能,保护不了你……”   “罗什,不必担心我,我有本事可以脱身的   我的来历   “罗什,我们说不定可以有办法逃走反正我们不会饿死,也不会在乱世中遭遇战争我知道大乘小乘涅槃维摩诘这些佛法用词是因为近五百年内会有很多高僧翻译佛经,其中就有你这是瑞士军刀,有几十个功能这是穿越表,你肯定见我戴过在走动的指针是我们的计时单位,我要回去就得依靠这表里的动力他们只怕想破头也猜不出我现在在一千六百五十年前”他再沉吟一会,如水的眼波炯炯望着我,“你既然来自未来,那么,你早就知道罗什一生命运如何,对么?”   心莫名地狂跳一阵,回答地有气无力:“我知道一些……但仅限于你的传记,短短一千来字,便概括了你一生实在想不到,我终于说了出来我不走,便会成为他的负担,吕光会利用我要挟他这逃犯想出井外,怕大象踩踏,落入井底,又怕毒龙,欲攀住不动,又恐黑白老鼠咬断草丛,且毒蛇在旁伺机半晌,才幽幽地叹气:“艾晴,你怎么还是跟十一年前一样……”   “艾晴姑娘有如此勇气,真真让人佩服,妾身也恳请相公帮助艾晴姑娘   “妾身也尝过爱而不得之苦,深感姑娘真情,相公就成全她与大伯这对苦命鸳鸯吧”我老老实实地说,“我二十五岁了”她微笑着,一双明亮的眼睛毫不回避地对视上我,似乎在探究我的反应心里想得太多,却从不说出口白震和一群后妃先出来,都安置妥当了,还不见吕光镇定一下,吸一吸鼻子问:“你可知吕光要他做什么吗?”   “起初不知,现在隐约猜到了些为什么居然是这样……   “艾晴,我没想到符坚会在这个时候为晋国所败,他本来已是中原最强大的势力了而他不肯跟我走是对的可是,弗沙提婆一番话让我心底隐隐不安真恨自己没用,枉有那么多历史知识,却无法救出心爱的人   “我告诉你,十一年前我把她让给你,是因为你比我爱她更深更久   “我没事……”   “我没事……”   又是同时回答可是,这般思想,让罗什不寒而栗”   “艾晴,罗什对你的感情已无处遁形,只能向佛祖坦言:我是爱你的,以男人之心在爱着,爱了二十多年这是他第一次说我爱你本想让你远离这一切困厄,可你仍然来了放心,回去后我会记得上药不等我反应过来,人已经走远,剩下我一个人呆呆地回味这情人间的亲密小动作,抚着自己的唇,傻傻地笑了……   尽管弗沙提婆醉得不省人事,我还是蒙着面纱去下人的营帐里把米儿叫来一起睡米儿是她贴身丫鬟,虽说是派来服侍我,难保有别的用意在内”注:符坚从没有称过帝,用的是大秦天王的称号   “吕将军此话有失偏差如今,这圣洁的象征被一个无法磨灭的污点玷辱,心中偶像轰然坍塌,我能理解僧人们无法接受这事实的反应,可是,他们有没有想过,罗什又是以怎样的心态在大庭广众之下当众承认破戒呢?我哀伤地看他,却见到他一贯的淡定从容,眼神似有似无地向我迅速飘过,按一按左臂,僧袍下有一块凸起我不想见他受辱,可是,我只从现代人的角度考虑问题   所有僧人也皆是愤然,跟着罗什一起齐刷刷坐下,殿内殿外皆坐得无立锥之地似乎在向吕光宣战:佛像可毁,精神无法摧灭   “弗沙提婆,放下剑!”是本分老实的白震,吓得腿在发抖,声音无法连贯这次,我真的要走了”   “这些都是晓宣的衣服和首饰,帮我还给她阿素耶末帝早就有心上人了这也是我唯一能为你们做的了不知是否我的错觉,似乎一整夜,外面总传来辗转的声音他是婚礼的经办人,有很多事要筹备   等晓宣离开,我正想问他要说什么,不提防间落入一个强有力的怀抱头顶传来微微的叹息:“曾经想过你穿上嫁衣会是什么模样,果然很好看   天已经完全黑了,四处灯火通明,张灯结彩,红色的绸布将广场装饰得有些滑稽   “今日法师娶妻,众位师父也该同喜心突突地跳,他是醉了么?还是,他对所有女人都那么温柔?   “没想到你我真的成夫妻了’可惜,他始终没有找到双全法,恋人被迫另嫁他人,而他也在二十几岁时便死于押解进京的途中”   我又忍不住哭泣,双手撑地,重重叩了三个响头我也将手腕上的玛瑙臂珠为他系回去所以,我跟罗什的想法一样   “又在发什么呆呢?”   看见他正从屋外踏进,回一个明朗的笑,将日记本合上,与他一起吃早餐”他抱歉地看我,“所以这几日会很忙晓宣给我带来了衣物,里面还塞着一包银子”   我们三人继续向前走,不知为何,总觉得有背后一双眼正在邪恶地盯着我如鱼刺在喉,这种感觉让我在九月中旬的阳光下无端起了些凉意   “你不沉……”将我放上榻,还是有些气喘,眼光炽热地将我融化,“罗什也该学学抱自己的妻没有犹豫挣扎,不再彷徨失落他是如此开怀地享受着上天赋予人类最美好的一刻唉,职业习惯太难改了,这些日常用具在我眼里还是习惯性地当成文物幸好有阿朵丽大嫂帮忙,不然,厨房都会被我烧了回头看,是半块馕可是,当这一刻真正来临时,我仍难免会难过委屈寺里那次我忍住,是因为怕射了吕光会上升到政治层面   罗什转头看我,半张着嘴,眼里流出疑问这样的即兴演讲,在全民皆信佛的龟兹,的确可帮罗什化过信誉危机”   他噗哧笑出声,儒雅的帅气染得满屋生辉耳鬓厮磨,旖旎缠绵,神魂颠荡的最极至一刻,他却突然抽离他却一如既往地跟人打招呼,谦虚恭谨,却气度非凡然后,如我所想,他将我的手指放入嘴里吸吮历史上,皇帝都不会愿意有号召力的高僧居住在自己控制不严的偏僻山林先天的优越条件让他傲然漠视世俗权力此刻我正在王宫外的大街上,准备去国师府看望那两个可爱的孩子可笑慕容冲却是在阿房大败天王军,可不正应了谶纬之言?天王不听王景略劝告,如此纵容鲜卑人,如今却得这般田地”   “那段参军希望妾身做什么呢?”我不动声色地喝一口暖茶段参军为何不试试让杜将军去劝呢?若是回去晚了,怕是天下已经分割定局,吕将军只能捞到残羹冷炙了鲜卑拓跋部,在十六岁的拓跋圭带领下复国,建立北魏夫妻俩为我们准备了很多衣物用具还有钱,将马车装得满满他的智商,领悟能力,以及对我的信赖让我不想对他有任何隐瞒那么,若我当时冷漠处之置身事外,死者会有多少?   “未伤及根本,乃是大幸我偷眼看他秀逸的轮廓,禁不住浮上笑意,手指交缠进他的手,跟他一起向前走因为今天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是我进交河前期盼已久的”   难怪昨晚这么神秘,想必早就盘算好了三十岁之后,便是由自己定了就算五十岁,六十岁,甚至更老,我也会依旧爱你的相貌”   再看一下伸长手臂低头看一看自己,努力吸一口气,给自己鼓劲:“而我,也希望锻炼自己,修身养性以前一直以为逛街要跟着弗沙提婆那样会玩闹的人才有意思,今天这个观点彻底推翻   小小伊吾的生存之道,便是在夹缝中左右逢源,对谁都不敢得罪”   “可是,众生又是如何报答父母之恩呢?”他停顿住,幽幽摇头叹息,“有寡母孤父,独守空堂,儿女待之犹若客人若是破戒,这破戒罪还比不做居士更严厉啊汉武帝在河西走廊“列四郡、据两关”,四郡是武威,张掖,酒泉,敦煌,两关便是玉门关和阳关”对现代人来说,敦煌的意义便是那千年辉煌的石窟壁画,是藏经洞被斯坦因等人掠夺的莫大耻辱,是读了余秋雨《道士塔》后的悲愤前凉张氏在此经营了六十年也谢谢大家这些天耐心地等待我修文,给了那么多好意见,小春从你们身上汲取了很多张氏一门,又都不长命吕光下令军队退入姑臧城中,紧闭城门广场中央柱子上缚着程雄,嘴巴被布片塞住,看见罗什,眼露希望与乞求”   罗什眼神一黯:“好,罗什在军中不再传法,只求吕将军放了程雄程雄被松绑,站在军士一边,不敢哭出声,只是低头抹泪   然后,在一群文武官员苦苦相劝下,他大赦境内,建元太安,自称凉州刺史,护羌校尉,又于不久后称凉州牧,成为实际上割据一方的王罗什虽与吕光不对路,遇上吕光决策不对时,仍会竭力劝阻这个时代佛道不分,寺庙里也是释迦牟尼太上老君混着供奉,和尚道士不分家记得一个十六国时期的笑话,南燕国主慕容德吃不准到底攻打哪个城市时,便请个和尚用《周易》算了一卦他在普通民众中的知名度,远不如一些装神弄鬼故弄玄虚的神棍   乱世枭雄   十月下旬,已有凉意”   他嘻笑着回复那个男人,从他们口中喊出来的名字,让我心头一震这才醒悟过来刚刚想了太多,不经意间看他太久”   他睁眼,不解地看我:“是何手段?”   “就,就是……像预言那样的谶言只要他肯放粮救灾,就可以不必劳师动众,叛乱自然就……”   “艾晴!”他打断我,语气有些不快,澄澈的眼眸无半点瑕垢,“弄虚作假之事,非我所愿   “母亲说过,受人……嗯……”他转悠着大眼睛,拼命想词,然后开心地笑起来,“对了,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就算只是偷一个馒头,那也是偷那副认真的小大人模样让我发怔,他今年才三岁,却这么早熟,而且如此谨慎小心慕容德被符坚封为张掖太守,带着母亲公孙氏和同母兄慕容纳来到了张掖一是公孙氏,以年老获免不知这位大哥可否招募十几个力壮一些的男子,这位夫人是否可助妾身分粮否则,以我们自己的财力,毕竟有限赈灾对他来说,是政治资本,他是个典型的商人兼政治家,要看成本与回报之比”   心下赞叹,果然是个能成就大事的人,轻易不动声色,城府很深   “李公子不为妾身一番胡言乱语动怒,这般肚量,难怪李公子早负盛名,只是可惜了……”   我斜眼看看他要让他心甘情愿地拿钱出来赈灾,必得分析利益,用民心所向以及日后的历史发展来打动他法师的大智量,真乃莫测也杜进说的没错,罗什高傲的性子,不会接受这样的馈赠一边收拾一边安慰他,我们能离开王宫也好   十一月中旬时,二十四个满面尘土的龟兹僧人寻到了我们的住所我们的家,我想想都觉得怪异从身份上来说,有僧人,有僧人的妻子,还有未来的亡国之君、皇后和太后我没那么伟大,要跟灾民吃同样的东西   罗什在穿着上倒是还好,因为总是穿僧袍,打过些小补丁的衣服,只要不明显,他还是会穿”一个妇人跌跌撞撞跑来,一把扯着孩子嚎啕大哭仓库里剩下的那些余粮,得保证整个李氏家族能安然渡过这个寒冬李暠只是满脸歉意地告诉我们,这次他迫不得已食言,是他的不对门外瞬时传来嚎啕哭喊,越过厚重的城墙,一声声刺着我们的耳膜   正僵持间,听得马蹄声由远及近,一大队人朝这边而来   小头目看到吕绍来了,为了撇清关系,急忙上前将事情原委禀报给吕绍”罗什沉着声音,回答地铿锵有力,“维摩诘有言,以一切众生病,是故我病若一切众生病灭,则我病灭城里有人过世,罗什也会派弟子去念经超度,往往能得来几个馒头   最寒冷的时候滴水成冰,深夜能听到城外传来濒死前的哀号仍是不敢告诉他真正原因,嗫嚅着说:“这个……这个机器只是试验阶段,几千年的时间长河,都有可能让我再次的穿越与你失之交臂这天底下,除了眼前的怀抱,再无处可得温暖……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看到大家写的精华评论,昨晚给了一部分给我的责任编辑,她连连叫好写这么沉重的东西,在以快餐为主的网络文里的确是不讨喜的艾晴,她只知道这一星半点的结局,过程如何,具体什么时间开始什么时候结束,她都不可能知道,因为没有任何记载如果他跟段业一样相信谶纬,说不定我还可以忽悠一下,骗点吃的出来”   他迅速转头,收敛起嬉笑,思量的眼光闪烁太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转着眼珠,一手撑住下颚,意味深长地紧盯着我:“即便我有粮,也得看这货物值不值得买这些粮食给两百三十多人分,也就只能一日一顿,勉强维持而已如果只想看一位帅和尚的爱情史的朋友,可能您会失望了他的儿子沮渠牧犍尤好学问,重用了不少汉人大儒可见,凉州在蒙逊手中,经济文化都比诸吕强多了过了年他才刚四岁,一天没吃东西,跟一只老鼠搏斗”他闷哼一声,偏一偏头,“你一个弱女子,背着这么多粮,不被人生吞活剥了才怪   清理完毕,我对着蒙逊再次一拜:“小将军相救之恩,妾身无以回报光以问什,什曰:「观察此行,未见其利俄又郭馨作乱我只是教他最感兴趣的君王之术就算不说,我们也知道对方没有睡着我的同时代人,会认为你这样坚持自我,清高得有些迂腐更没想到这饥荒会蔓延如此之久,连我们也得忍饥挨饿   呼延平接过我手上的粮,对我颇有深意地眨眨眼因为灾荒,本已停业”   他盯着我的眼,笑意荡漾开想起十多年前周润发做的洗发水广告   如果不曾相见,人们就不会相恋就算你要永坠地狱,我也会在一旁陪你骑马的将领过后,便是一队队士兵,黑黝黝的脸上满是倦意,棉袄破旧,翻出脏得不见原色的棉絮,唯有背后那个大大的“卒”字很远便能明显看出车上驮着的,看形状是粮食!饿久了的姑臧居民在看到这一车车粮食后终于骚动由于东西南北地理上的差异,每一年都会在局部地区发生天灾从经济角度上来说,国土面积如此之小,无力恢复生产,人民活不下怎么办?与其让民众在国内揭竿而起,不如用对外战争转移矛盾我们一大家子两百多人,随着出城捡柴的居民一起涌过吊桥,向城外灾民最集中的那片山林走去”   她为难地看着我,点一点头,叫上两个孩子,叮嘱我几句,便回去了   还没走到第一个窑洞,便听见里面传来惊恐刺耳的尖叫声,然后有人奔出窑洞探头到路过的一个窑洞口找寻罗什,里面只有几个人正围坐着,晒着门口透进来的阳光仿佛有股强大的向心力,吸引着劫后余生的人们皈依是你救了我们,法师,你是我们的再生父母经历此事,才发现原来我一直不懂权衡得失他在全民皆信婆罗门教的天竺传扬佛教,比你在佛法不兴的中原传播更加困难”(对佛陀如何传法感兴趣的亲亲具体可参考季羡林的《论释迦牟尼》)   手指交缠进他的手,微笑着告诉他:“佛陀三十五岁得道,传法四十五年,至八十岁灭度时,最多也仅有弟子五百人十六年后,你在长安收徒三千从零开始,好,罗什从今日起一切从零开始,不再怨尤,不再自命清高只能用双手围着他的腰,紧紧地将自己与他贴合成一体   “不如明天我们就去拜访李暠吧”罗什看出他的心思,先说了出来你们流离多年,也该有个安定些的地方停驻歇脚吕光如果能得慕容德的亲人,难保不会想法利用他也不继续迫近,看一眼碗盅,赞许地点头:“你还真猜对了”   他哈哈大笑,床板也微微振动起来:“艾晴啊艾晴,你总是让我出乎意料在床头靠着歇一会儿,不敢多逗留,用袖子抹抹嘴,喘着气到他怀里把那两件玉器搜出下意识地要往回跑,却在转身后意识到这样做的无用性我暗自深呼吸几次,强忍下来他如能遇上蒙逊这样的君主,也不至于在贫穷中惨淡的结束生命你的识见智慧,我从未在其它女子身上看到过想过无数种可能,却没料到他会起杀心”   我不再理睬蒙逊,自己走回家点上油灯,举到床前:“来,我给你把脉我一把摔开他的手,惊恐地喊:“罗什,你在干嘛!”   “艾晴,最近身体是否有异状?”他抬眼看我,眉心聚着思虑,“为何不早告诉我?”   我心一凉,浑身似淋过冰水过了一会他回来,告诉我蒙逊请了姑臧城里最好的医生,为前凉张氏所用也是现在被吕氏征为御医的潘征,来为我看病我千方百计想瞒着他,却还是百密一疏”   我开心死了,抓着罗什的衣角婉言恳求:“罗什,你让我吃什么都可以,我一定把自己养得白白胖胖,生下一个健康的宝宝”   罗什按住我的手臂,对着杜进回礼:“多谢杜将军美意”   “这……”杜进刚要说话,却也不禁叹口气,“唉,凉王不尊佛法,却扣住法师我不知道他现在是否还想取我性命,可是又觉得不像他紧盯着我,有点紧张:“如何?”   淡而无味,除了白水煮,连葱花都没有杏子成熟时我馋得不得了,平常根本不敢碰的酸,现在却是每天不离嘴他的二十四个龟兹弟子,还有张妈抱着狗儿,与我们一起踏进了久违的凉王宫殿不忍再责备,握紧拳头,一下一下地敲着窗棂”我拉住他战栗的双手,放到我肚子上,深吸一口气,微笑着说,“我们的孩子很坚强的,他一定会跟我一起熬过去”   肚子突然被顶了一下,力气之强,从未有过,似乎在向我们宣告他的蓬勃生命力出去的时候,看见他抬起手背到眼角处抹一下反而是我,不住安慰他没事”   我也终于笑了我闭眼,告诉自己,一定要养好身体,好好活下去睡眼惺忪地问:“你回来了?吕绍找你何事?”   “是我让吕绍把法师支开的”   我一惊,眼睛撑大“你死,的确对我更有利燥热的空气中飘来一声幽幽的叹息:   “艾晴,走好……”   我的鼻子很酸”   点头,努力地笑我已知该如何与上位者相处,如何为理想隐忍8元再讲到姑臧经历的饥荒与怀孕后无奈地分手,爸妈早已经软化下来,为自己从未谋面的女婿心疼不已经过专家确诊,我得到一个噩耗:小什从出生便带有白血病!   我如同被重拳击中,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孩子在我肚子中已经吸收了辐射,穿越回现代时又再受一次看着爸妈心疼的表情,不敢告诉他们最初的两年里小什和我,都是在病床上度过,每天与药为伍   小什超凡的智商很早便表现出来只是因为身体底子弱,到了十五个月才会走路在他会说话后,研究基地的工作重心不再是找实验者穿越,而是研究小什在所长的苦劝下,我终于无望地放弃"我宠溺地看着小什,眼前浮现出那双澄澈无垢的双眼,清癯的脸,风轻云淡的翩然之姿他的皮肤更白皙细腻,也是我的基因"我看着这位生化领域的神童感慨,当年我刚进研究基地时,比我小三岁的他已经是博士毕业了"   "艾晴,别老打趣我秦皇汉武唐宗宋祖,你们要我去哪里我就去,只要不再待在这个令人生厌了无生趣无聊透顶的二十一世纪   小聂先是一愣,然后放声大笑多希望我能再躺上那张台子,划破时空阻隔,与我魂牵梦绕的丈夫再相见尤其是他还记得每个人的名字,叔伯阿姨没一个叫错,小嘴比蜜糖还甜他还经常看到两个人莫名其妙地脸红不要到错过再后悔……"   "艾老师!"皑皑噌一下站起,胸口有些起伏,肯定地点头,"我明白了……"   皑皑一溜烟跑了出去,我目视她的背影迅速转弯消失,笑着摇头 八十二 最后的机会   我坐在小什床前,给他念白话版《史记》只能靠化疗,然后等待可以匹配的骨髓你听了以后,除了外公外婆,不要跟任何人讲,好吗?"   他眨巴眨巴浅灰大眼睛,瞳人晶亮,如同山间清泉,澄澈甘甜"   他仔细看了看我,又摇头:"女施主莫要妄言法师曾以为此生无法再见罗什,悲叹不已佛陀耶舍看着我,渐渐暗淡的光线染在他的髯虬上,泛出金色光芒   等他走近了,我心下一凛佛陀耶舍急忙上前想拉住我,我对他暗暗摇头,转身对着年轻人微笑:"既有富贵可寻,容妾身取了行囊,跟小将军去便是了年二十七方受具戒时什在姑臧遣信要之   在二十一世纪,我去过他的都城--统万城,在陕北靖边此处园林依山而建,山泉汩汩,大气自然   我心中明白,这里,正是自周开始,秦、汉、唐等十二朝皇家的鄠县上林苑"爽朗的笑声传入臣下奏曰:此为祥瑞大德智人将至而赫连勃勃有实力反叛,也是姚兴宠出来的今日当值,却迷路了,耽搁了时辰"   士兵收了黄灿灿的东西,嘴角一撇,让我进去   勃勃身长八尺五寸,腰带十围,性辩慧,美风仪他跟你一样聪明帅气,很乖很懂事……"   "六岁……"他低垂着头,原本优雅如天鹅的颈项上已显出几圈颈纹,再抬起时眼里含着氤氲雾气,"罗什十六年里一直在想,不知我们的孩子是什么样,是男是女也无从得知   我告诉罗什:这几个字母是I LOVE YOU,我爱你们!   罗什的手不住颤抖,泪水滴落在照片上,他赶紧用袖口擦去小什当时取了我的丝巾,让我转过身,等他摆弄完后才让我看   爸爸,你等我长大本想过几天再告诉他的,不料还是被儿子说了出来   不想告诉他实情让他担心,我便轻描淡写地说:"没关系的   "艾晴,今日晚了,睡吧从我走后,罗什将他带大,顺理成章地拜了罗什为师这十六年的朝夕相处,他与罗什,不但是师徒,更有父子之情   想到姚兴,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轻声问罗什:"那日在草堂寺大殿,你向我走来时姚兴曾经拦住你罗什点点头,带着我们出门,站到院落门口等候历经几十载风雨,本相约地狱再见"   姚兴一愣,摇头道:"如此,真是可惜步入老年的他,与当年的鸠摩罗炎像一个模子里刻出这样历尽风霜的脸,比少年时更耐看,凝视多久也不会腻这是出口到俄罗斯的袜子,上百块一双,我一口气买了几十双罗什已写了近一个月,很快便能写好时竞誉之徒莫不猜其早达,或千里趍负入关抗辩隆军大破,至九月,隆上表归降,方得迎什入关兴少崇三宝,锐志讲集于是兴使沙门僧*、僧迁、法钦、道流、道恒、道标、僧叡、僧肇等八百余人,咨受什旨,更令出《大品》 八十七 长安见故人 逍遥园离长安四十多里地姚兴不是吕光,为政上算清明 ,应该能听得进罗什的劝诫虽着普通棉衣,看上去却颇有教养是长大后的他,还是巧合?仔细想想,严静难道是呼延静? 它父亲延平就对外称严平而且三匈奴人和鲜卑人…… 他在我注视下有些局促,白皙的脸上飘过一丝红晕佝偻着瘦小的身子,不复当年的美丽她一个大家闺秀,满腹诗文,十指不沾阳春水 ,却命运如此凄惨” 我点头超母谓超曰:“吾母子全济,呼延氏之力”于是娶之正想问,突然听到纷乱的脚步声传来,然后一个太监拉长声音高呼:“陛下驾到!” 院内的人全部跪下,我不好搞特殊,也赶紧跪了下来若一旦遗世,怎可使法种无嗣?” 罗什苦苦拒绝,言辞恳切:“陛下,罗什乃僧人,本不该有红尘俗世之羁绊 “自然是真 郑黄门回来后,我再让他陪着我和静儿出宫 偷偷探头出来看,这里正是昨夜经过的“骁骑将军府” “初蕊,你在这里安心养胎,直到孩子生下来”我能猜到父亲是赫连勃勃,不过根据我无意中听到的对话,恐怕不是偷情那么简单我捂住嘴,那是凉州女子燕儿! “法师,夫人也与我们一样,从凉州流亡而来他牵我到胸前,围住我的腰,将头搁在我肩上,喃喃轻语:“不要再想什么双生子,那都是几百年后刀笔之吏的无稽之谈他只穿了一件单衣,袖口撸到肩膀处,健康光泽的肌肤在春日阳光下泛出灼灼光辉即便到了青州,我乃平民之身,也轻易见不到皇帝我希望那些年轻女孩能嫁个好人家,便在这方面毫不吝啬在卖日用品的西市,我老是经不住被那些精巧的手工艺品吸引,职业病又犯,喜欢的不得了,不停地买空竹,我自己也玩了一下我小时候从来不耐烦解,现在拿到手,玩了几下,不耐烦了我目瞪口呆地看着整个过程,大概用了不到五分钟白日拜佛,晚上宿着众女子,听说已有妾室怀孕” 他带上眼镜,用指尖跳起一枚针,放到蜡烛下仔细观察:“确实不一般,没有针眼”这可是我在食堂厨房让师傅用了一天时间做出的针形巧克力,外形非常逼真” 四月中旬,我们要启程回草堂寺而且他跟赫连勃勃的梁子是因我而起,再让他们一家待在长安,不知报复心特别中的赫连勃勃还会不会使出别的无耻手段罗什虽大小乘皆通,但自身雅好大乘,况大乘更适合汉地,而空宗始祖龙树,提婆之作,中原尚无人译出”他转身面对我,微笑着点头,眉间尽显通达智练,“三论论典,非是普通百姓能解,所以罗什亦会专为百姓翻译易懂的经文因为玄奘翻译的大多是高难度的佛教理论,不是做佛理研究的人,一般不会看玄奘的译文” 罗什对我瞥来一眼他略一点头,便开始带领所有人做早课 一字一句,一丝不苟他们在做的,正是泽被千秋的盛事我的丈夫,一直那么谦虚好学,诲人不倦,毫无大师架子男子正面对着远处的山峦沉思,女子不语,垂头站在他身后” 我定定地看着这把寄托了慕容家几代人执着信念的金刀身上特有的年轻男人气息飘进鼻,这么亲昵的举动让我有些尴尬,急忙扭头闪开:“姑姑有帕子,自己擦就好了看到我与燕儿在一起时,又愤慨不已” 我气得手都发抖了,深呼吸几次竭力克制下来” 我冷笑”我抬脚要往山下走,被他一把拉住 他低头咬着嘴唇,好一会儿,抬头看我,深吸一口气:“好,只要姑姑肯跟着超儿,帮超儿得了叔叔的王位,超儿便休了她!” 我怔怔地看着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他在我面前坐下,一直观察我的表情所以他自己想不到周全的方法认亲,只能一遍遍从我身上打主意” “这……”他垂下头咬嘴唇,“的确无人会信,那改怎么办呢?” “鸠摩罗什法师不过这也难怪,他过去二十年一直在跟贫困作斗争,有谁教过他这些权术呢? “你叔叔在姚秦定有细作,自然 会将这个消息传给你叔叔如果慕容超再派奇兵袭击晋军后方,阶段运输线路,刘裕日后能不能做他的宋武帝,都会打个问号慕容超在逍遥园内随意寻到一名偏将,自爆身世,几日后便被姚兴得知他会尽全力让自己的孩子登位……” 初蕊说着,生怕来不及” 我用眼神示意他继续络秀后来曾在逍遥园内见到她,果真跟赫连勃勃一起,被赫连勃勃收为第二十房妾车夫长乐大喊:“你这疯子在干什么?我家夫人岂容你如此轻薄?” 在长乐将他拉开之时,他快速在我耳边细语:“姑姑,谢谢……” 然后,他放开我,眼睛依旧落在我身上,神情凄绝地笑一下,嘴里又开始大声嚷嚷:“小娘子真香,呵呵,真香啊……” 他被周围愤怒的群众包围了,有人在骂:“这疯子越来越不成样子了,居然轻薄人家小娘子本来姚兴邀请罗什与他还有王亲贵族们一起在装饰一新的城楼上观看,罗什婉言谢绝了似乎舞动的人中就有弗沙提婆,挑着好看的剑眉在对我挤眉弄眼脖子上拐着我熟悉的狮子佩玉,唇上的胡随着笑微微抖动,笑容沧桑怔怔地盯着大门,脑子有些纷乱” 他在!我开心地点头,与道桓在一个小和尚的带领下住进僧舍你所倡导至空宗中观论,与有宗如何能比?” 我有些动气爸语气无波的对着僧众说:“晚课时间到了,今日课业为《不思议光菩萨所说经》然后快步出了寺门,在路边守候 他低头看我手腕上的珠子,伸出颤颤巍巍的手,将我手里的竹蜻蜓拿起端详,再抬头时,嘴角剧烈战栗,胸膛不住起伏白阿姨曾经是妈的学生,现在也在研究基地工作现在公司业绩很不错,已经上市 我微微一笑:“我的公司是几十层的大楼,每一层再分割成几层流水线,庄稼就生长在流水线的培养基里,模拟阳光按区域照射,温度湿度全部人工控制 “不困”他温润地笑着,“小什,还想听你多讲讲…… “爸,明天再讲吧,我可以在这里陪你十天跟其他所有产品一样,美女是流水线作业生产出来 “你掉了什么东西在水沟里?”我走到她身边,也学他一样的姿势半跪下,笑着问她我笑了笑,居然什么都没想,就探手进水中而这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孩,便是初蕊的双生子:容晴和容雨然后牵起他们的手走了 清洗完陶罐,陪着她走出厨房,沿着游廊望她的卧室走 “还好”她神情变得严肃,郑重向我发誓 “爸!” 僧肇诧异地抬眼看我,我赶紧改口:“师尊,你怎么还在译经!你现在该休息!” “时日无多了,这《大品般若》还未校队完,总得要做完才好每次来这里,我的心情都格外宁静,关闭手机,不让任何人打扰 两位老人相视一笑,手牵着手走出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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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玄白挥动巨斧,彷佛持着一柄薄刀的大刀,挥洒之间,动作优美,刀法俐落,每一刀下去,便砍断一根树枝,力道和技术用得恰到好处,如同“庖丁解牛”一般,游刃有余 一进入树林,耳边便传来潺潺的流水声,等到穿越树荫深处,眼前豁然开朗,只见一条清澈的河流缓缓流过,在河边有一座用土墙搭盖的茅草屋,屋子四周有竹篱围住,篱边除了数块种植着药草和菜蔬的园圃之外,还有许多花奔沿篱而生,迎风招展,煞是美丽” 他疾步向前,趴伏在石床之前,抱住了沈玉璞的双腿,不禁眼眶湿润起来 金玄白不好意思地笑了下,说:“师父,是我的肚子饿了” 散花女侠杨小鹃媚眼一斜,瞪了身旁的骑士一眼道:“我怎能比得上名满大江南北的百战刀客江百韬?谁不晓得你是神刀门的大弟子,功力深厚,马术精湛,骑在马上,两天两夜都不必下马 沈玉璞侧首望着金玄白,笑道:“嘿,抓了这么大的两条鲤鱼,等会老夫表演一手绝活,弄个两鱼四吃,让你尝尝滋味如何” 他兴冲冲地出了草房,沿着河边向前行去,远远只见两匹马仍然系在柳树上,正低头吃着地上的青草,却未见到两个江湖人士他左手抓住黄牛皮缝制的刀鞘,右手五指不住屈仲,走出数步,便有一股杀气从他身上涌现” 那被称为侯七的彪形大汉应了一声,双手一挥,领着八个人退回到马车旁,其余的十几大汉则成一个半圆形,站立在那个显然是领头的中年人身后 所以当断魂刀彭浩把太湖王抬出来时,江百韬不禁脸色一变,自问就算把整个神力门的力量都作为后盾,恐怕也挡不住太湖王一根手指头 他们紧张的神情落在远处观看的金玄白眼里,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因为他看到了全部的过程,也了解整个事情的经过 至于彭浩的五虎断魂刀法,虽则刀走侧锋,毒辣之极,但是金玄白最少在每一式里看出了十一、二个破绽、尤其随着刀招的变换,这种破绽更多了 尽管侯七叫得快,没有人被暗器射中,可是杨小鹃已挺剑随在后,对准了卧倒滚动的那个虬髯大汉便是一连两剑 那些镖师成弧形逼近,显然要将杨小鹃二人留下江百韬虽经杨小鹃替他封住经脉,不再流血,但是伤口未经包扎,加上流血过多,此刻就那么趴在他的粟色骏马的马背上昏迷过去,不时发出间歇性的呻吟 杨小鹃解开两匹的缰绳,跃上马背,左手挽着花马的缰绳,右手一抖,骑着粟色骏马,冲向大路,准备脱离现场 而在那辆马车前,两名黑衣人都坐在驾车的位置上,显然是等候五湖镖局的镖师死光后,偕同伙一起将马车劫走 那个黑衣蒙面人看到金玄白腾声跃起,喝叱一声,疾步前冲,跳了起来,手里长刀连劈四刀,形成一面冷厉的刀网,封住金玄白的去势 不过虽然没有见过这种令人无法想像的神功绝技,但是侯七眼见黑蒙面人在片刻之间全都倒地,也明白金玄白的出现,绝对有利于镖局” 侯七还待说话,但觉眼前人影一闪,金玄白的残像仍在视线里,他整个人却如同凌空渡虚,到了三丈开外,侯七全身一震,不敢置信地望着金玄白朝急驰中的马车追去,只觉双腿一软,再也站立不住,跌倒在地” “哦!”金玄白道:“他的水里功夫这么厉害?哪天倒要领教一下……”话声稍顿,继续道:“这位齐大公子水上功夫既然如此了得,陆上的功夫想必也差不到哪里去,为何会受伤中毒呢?” 彭浩道:“这个我们镖局里也不清楚,他是在三天前的下午,找上我们无锡分局,要我们送他到太湖山庄,当时他的神智还很清醒,直到第二天才昏迷不醒……” 金玄白突然想起了不久前杨小鹃说的话,问道:“既然太湖王势力如此大,手下的高手如云,那齐大公子为何不找山庄里的人,而要找你们?” 彭浩道: “关于这点,我们也曾迫问齐大公子,据他说,他得罪了极为厉害的敌人,被人追杀,而无锡城里和城外,一切太湖山庄派驻的明椿或暗底都已被挑,无人可送他回到太湖……” 金玄白道:“他所说的那些厉害的敌人,可能就是这此一蒙面黑衣大盗,关于这些人的来历,你们可有什么线索?” 彭浩和侯七两人对望一眼,彭浩摇了摇头道:“我们从没有见过这种凌厉凶猛的刀法,更不清楚哪一个帮派用这种窄刀长刀 彭浩等人向金玄白再三致谢,金玄白不想多说什么,挥了挥手,道:“你们快走吧!” 彭浩等五人挤在车辕上坐着,缓缓地驾着马车离去,金玄白望着马车消失在视线外,这才里嘟嚷了两句,跳进河里又洗了个澡,直到把一身血腥洗去,他才跃上了岸 他在柳荫里走来走去,水珠从他身上滑落下,一阵微风吹来,使他感到非常清凉,不过头发披散在背后,湿淋淋的不太舒服,所以他不由自主地走出柳荫下,准备好好的晒一下太阳 他正在发愣之际,耳边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小子,还在回味是不是?” --------------------------第 四 章 东瀛忍者那个话声如同晴空里响起的一声霹雳,震得金玄白全身一颤,他霍然转身,道:“师父!” 在他面前不远处,站立着一个白衣高冠、蓄着三络长须的中年儒士,正是昔年名震天下的九阳真君沈玉璞 当他抱起那个女子的时候,他只觉一股似兰的芳香气味扑上鼻来,随着她那柔软丰腴的肉体抱入怀里,更产生了一种奇异的魅惑之力” 金玄白问:“师父,东瀛的人姓氏为何都是两个字?念起来真是拗口!” 沈玉璞道:“东瀛一地在数百年前,只有王公贵族和诸侯大官才有姓氏,一般的平民是没有姓,只有名而已,到了后来,人口增多了,没有姓氏非常不方便,于是当时的天皇就颁布命令,让居民选择需要而取姓氏,于是住在田边的农人就姓田边,住在田里的就姓田中,住在树林里的就姓林内,守坟的就姓鬼冢,以此类推,所以只要听到东瀛人报出他的姓氏,就知道他的祖宗是什么出身 这等神奇的功夫其实不需展现,单凭“火神大将”这四个字,就吓得那三名忍者魂飞魄散,全都如遭电击,震慑中丢下了手里的兵器,跪伏在地 那三名忍者从小便对“火神大将”当年杀入甲贺流的城莹里,力毙十六名中忍的事迹耳熟能详,也听过上忍服部半藏叙述当年老服部半藏被救之事,故而一听沈玉璞提起“火神大将”的另一个身分时,顿时以为见到了天神,全都震慑地跪伏于地,不敢抬头” 金玄白道:“师父,这样不是很难分吗?如果三代同堂,岂不一屋子的半藏,叫起来岂不别扭?” 沈玉璞见到那个女忍者脸上有股不以为然的神情,淡然一笑,换了个铁片,道:“这就是百地家的记号““修练仙术?凭他也想成仙?”沈玉璞一笑道:“除了这三枚你们伊贺流三位上忍送给我的徽章之外,这一枚九曜星之纹章,你们大概也看过吧?” 田中春子望了那枚铁片一眼,恭敬地道:“禀报主人,这是甲贺流的记号 所以田中春子等下忍,仅是执行服部半藏的命令,漂洋过海从东瀛来到中土,至于为何要来中国,则不是他们应该知道的” 沈玉璞道:“好!我最后再问你一个问题……”略一沉吟,道:“你们在她身上下了什么毒?” 田中春子道:“禀告老爷,不是毒,是一种药,一种很厉害的春药 金玄白见对方一掌蕴含内劲,右手一抖,也是一掌迎去,但听“啪”的一声沉响,齐冰儿发出的掌风已全被卸下,她那纤小的手掌已落在金玄白的大手里,随着一股沛然的热力从她掌心攻人,透经走脉,瞬间便把她提起的真气压回丹田 沈玉璞道: “我这徒儿是个老实人,就算知道方法,也不会说出来,这样吧,齐姑娘,老夫就跟你明说,你听了以后,再决定该怎么做” 金玄白笑道:“师父,为了赚那二百两黄金好孝敬您老人家,就算那大恶人是漱石子,我也有信心跟他拚个五百回合!” 齐冰儿听他的口气极大,满脸难以置信地望着金玄白,若非沈玉璞在旁,她真想开口叱骂,认为金玄白是痴人说梦,满口胡言” 金玄白想起了杨小鹃和江百韬,忍不住笑道: “金花姥姥被天刀甩了,大概恨死玩刀的江湖人,只可惜她收的徒弟又偏偏会爱上刀客,真是有其师必有其徒!” 齐冰儿不解地望着金玄白,不明白他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沈玉璞却很清楚杨小鹃和江百韬之间发生的事,伸手敲了下金玄白的脑袋,道: “玄白,不要胡思乱想了,反正不久之后,这几把刀你都会碰上的” 他说话之际,齐冰儿已见到金玄白肩上扛着一根乌黑的铁棍,大步走到院子里 目光在金玄白的身上扫射了一遍,然后落在那根乌黑的铁棍上,在阳光的投射下,那根铁根发出乌亮的光芒,隐约之间,尚可看到棍身上有些波浪形的条纹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 在他们跌倒的瞬间,金玄白也已赶到,他看到刘彪和两名护院都是用手握住颈部,倒卧地上,死时满脸乌黑,两眼圆睁,显然都因中了剧毒所致 因为她的穿着非常不搭配,再加上金玄白的衣衫太大,宽宽松松的套在她身上,仅用一根布带扎在腰际,看来颇为滑稽 阳光从门口斜斜的照射进来,乌黑的棍身在闪动间很清楚的看到上面刻着鳞片状的细纹,还有伸展的利爪,顿时,一个意念闪现齐冰儿的脑海:“那是一条龙那根尖刃如同一蓬火焰,更似龙尾,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出金黄色的光芒,灿人眼目” 金玄白一愣,觉得不好在齐冰儿的面前作出抢回包袱的举动,于是笑了笑:“田春,偏劳你了 田中春子似乎受到极大的委屈,望着金玄白,眼中涌出泪水,咽声道:“少主,请您以后千万别开这种玩笑,奴婢可会被吓死!” 金玄白下了床,道:“好!你起来吧!别难过了,这只是开个小小的玩笑而已”田中春子双手按在金玄白的肩背,开始替他按摩起来:“也是由欧罗巴那里带进来的,据说是那里的王公贵族才能使用,因为这种香精是由一种叫玫瑰的花瓣中提炼出来,数量非常稀少之故” “少爷,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这个,救人如救火,再迟……难道你忍心看着齐小姐香消玉殒吗?” “这……” 半推半就之下,金玄白与齐冰儿成了好事……一声娇啼春事了,田中春子在她的耳边轻声道:“齐姑娘,你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了,因为你有幸遇到少主,有幸成为少主的第一个女人” 齐冰儿只觉全身酥软无力,哪里还说得出话来,只是不住地在喘气,田中春子见她满身汗渍,于是走下床去,在木桶里扭了个热布巾,替齐冰儿全身擦干,这才拉过锦被,替她盖上其实她不了解金玄白在阴阳调和之际,九阳神功已突破第五层的高原,堂堂进入第六层 金玄白双臂微抖,已如一只大鹏,飞掠过三丈宽广的客栈庭院,越过高墙,落在门外的石板路上她亲眼看过金玄白那高深莫测的神奥武功,明白就算遭到五十个下忍攻击,金玄白仍然能轻松自在的将那五十个忍者一一击毙,并且全身而退 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天哪,怎么会这样?” 田中春子吓了一跳,急忙上前,捉住她要拉扯头发的手,问道:“齐姑娘,你怎么啦?” 齐冰儿的泪水夺眶而出,泣道:“我……失去了最宝贵的贞操……” 田中春子摇头道:“不!你得到了新的生命!” 齐冰儿愤怒地把她的手抛开,叱道:“你在胡说些什么?” 她体内之毒已解,又得到金玄白之助,用九阳真气打通了任督二脉,内力之强岂是田中春子能够抗拒得了?所以仅这么一甩手,田中春子便觉得一股大力涌上身来,将她推出丈外,飞过大木盆,重重地摔落在地板上 在这种情形下,依旧能保持如此镇定,若不是疯子,便是一个修为极深的武林高手了——唯有超级高手才会有那种泰山崩于前而神色不变的修养 心中意念电闪而过,那黑衣大汉扬声道:“神刀门弟子有急事特办,路过贵镇,请各位多多包涵,切勿加以拦阻,在下风雷刀张云改日当面致谢……” 话一说完,铁骑又冲出数丈,距离金玄白立身之处已不足八丈之遥,这时,只听得一声清悠的啸声拔地而起,盖过数十铁蹄发出的郁雷之声: “呔!你们都给我停下来!不可继续前进 风雷刀张云向右侧落后半个马首的无情刀客赵升打个招呼:“赵升,我们上!” 话一出口,他立刻从马上腾身飞跃而起,人在空中,已拔出背后的厚背大环刀,一式“风雷大变”,劈出十七刀,泛起一片刀影,朝扑飞而来的青石板劈去 赵升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见那个妖人左掌平推,拍在冲到他身前的那匹马身上,顿时,赵升听到胯下坐骑发出一声悲叹的嘶呜,接着整匹马都倒飞而起” 他身形一展,大刀劈出,夹着一阵刀啸,飞身跃起,向齐冰儿攻去,但见一片刀光似水流,泛起一股肃杀的寒气,刀势运行间,隐隐有风雷之声传出 摇曳的火光中,人影晃动,很快地便已布出一个小天罡刀阵天罡刀程烈的刀法源自少林,讲究大开大阖,所使用的厚背大刀极具威力,而地煞刀韩永刚因为心性不同,故得到程烈之母所传,精擅于地煞刀法,手中一柄狭刀单刀刁钻奇诡,变幻莫测 她一见无情刀客赵升领着十七名神刀门弟子出小天罡刀阵,心头一紧,抓着田中春子的手道:“田春,你能不能找把长剑给我?万一金少侠应付不了那个刀阵,我也好下去帮他……” 田中春子正要答话,只听断魂刀彭浩惊讶地道:“齐公子?原来你不是齐公子!那么你是……” 田中春子闻声望去,发现不知何时彭浩竟然也跃上了屋顶,就站在身后不远处,她也是心中一惊,晓得自己和齐冰儿一样,太关心金玄白的安危了,以致没有发现身后来了人,这在一个忍者来说,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因为忍者的任务便是执行主公交付的命令,其中包括警戒、侦探、搜索、暗杀、争斗等,为了完成任务,忍者最注重的便是隐秘性和安全性,岂能让人悄无声息地靠近?如果来者是敌人,岂不是连怎么死的部不明良? 所以田中春子吓了一跳,连忙面对彭浩,本能地伸手探人怀中,夹住一枚十字镖,可是当她看到彭浩身后丈许之外的屋边伏着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她立刻便放心地缩回了手,道: “彭镖头,你不在屋里养伤,来这里干什么?” 五虎断魂刀彭浩没有理他,依然两眼直直地凝视着齐冰儿,田中春子嗤之以鼻道:“亏你们还是见过世面的保镖老爷,连男女都分不清楚,她明明是齐家大小姐,你却把她当成了齐家大公子!真是笑话 刹时之间,彭浩、齐冰儿、田中春平等人全都面如死灰,因为他们没料到这个刀阵竟然如此奥秘,威力竟然如此巨大……--------------------------第 二 章  神枪霸王当金玄白身陷天罡刀阵之时,他便存心要观察这个刀阵的奥秘,因为他身兼五位宗师的亲传,所承接的不仅是五个门派的武功技艺,甚至连五位宗师的经验和心得,他都已得到了传承 顿时之间,一股怒气从金玄白的心底升起,他怒喝道:“鼠辈张云,留下命来” 他一抖长枪,张云的尸体飞落而去,被两名神刀门弟子接住,他们望着犹有体温的师叔尸体,禁不住悲伤地哭了出来 这是一个血腥的夜,江湖劫难似乎就是从这一夜开始,可是追溯起来,暗潮汹涌的江湖,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平静,实则随时便会发生巨大的变化 想起了金玄白的神勇,再想到了之前的那段莫名其妙的“解毒”经过,齐冰儿心里一乱,许多纷杂的意念在脑海里涌现,一时之间千言万语想要对金玄白说,却又不知要为何开口,只是怔怔地望着他,默然地不发一语,然而,望着他的眼神却越发地柔和起来” 金玄白摸了摸头,不解地道:“我对她要负什么责?” 田中春子道:“少主,人家是个黄花大闺女,清白被你所沾污,还能够再嫁给别人吗?你当然要负起责任 但是当她听到金玄白说出已有三、四房妻室时,她的神色却又转为惊愕,难以置信转过身去,望向金玄白,讶道:“什么?你……你已有妻室?并且还有三、四房之多?” 金玄白点头道:“是的,这都是我们很小的时候就订下的亲 所幸洞中有暗泉流过,并且谷中长了不少李树,以及一些黄精山药,这才让他们没有因饥渴而死 就在那种特殊的环境和情形下,金玄白成为五个人共同的徒弟,并且由他们协商之下,排定课程,轮流施教 枪神楚风神当时便表示,自己离家时,媳妇已经怀孕,可能生下孙女,坚持要将没见过面的孙女嫁给金玄白 当金永在出现崖上,运送米粮食物吊下谷中,大愚禅师等人便将所决定之事以信函告知金永在,结果自然得到金永在的同意,于是金玄白就莫名其妙地订了三房妻室 田中春子看到那副傻傻的样子,扬着嘴唇一笑问道:“少主,请问你,奴婢可不可以去侍候少主五夫人沐浴?”金玄白烦恼地抓了抓头,道:“你去吧!让我好好的静一静,想一想” 金玄白一怔,随即摇头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我奉了师父之命,要去办几件事,岂能做什么镖局的副总镖头呢?” “说得也是!”田中春子道:“少主您要朝着武林第一的目标前进,在修练武艺的过程中岂能被这个毫无价值的头衔所羁绊?当然一定要加以拒绝” 田中春子匆匆擦了下眼角的泪痕,往门外望去,没有看到人影,正在感到诧异之际,只见小林犬太郎上了楼梯,快速地向这边行来她的心头一震,忖道:“少主的功力似乎更高了,不但听到有人上楼,并且连是谁的脚步声都听出来了” “谢谢你,”金玄白道:“我这就下去了 这一行人出了山城小镇,渐渐地加快速度,将近午时,便远远地看到了苏州城” 彭浩从车里探首出来,远望着苏州城那高耸的城墙,高声叫道:“金少侠,请等一下 不一会工夫,他们已快到城门口,就在这时,城里驰出三骑快马,领先一人身穿银白色劲装,腰系长剑,长得玉面朱唇,满脸傲气,紧随他身后的则是一个披着浅蓝色绣花劲装的美貌女子和一名方头大耳,身穿土灰色僧袍的年轻和尚 两方人马相互打量了一下,那三骑快马立刻转向东北方的一条大道,急驰而去,所走的方向跟杨小鹃一样 她一想到这里,不禁暗忖道:“五湖镖局这回惹上了神刀门和只贤堡,完全因我而起,看来邓总镖头若是明白整个情形,彭镖头免不了会挨一顿臭骂……” 思忖之际,她觉得眼前一黯,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进了城,招头一望,只见金玄白好奇地四下顾盼,完全是一副乡下人进城的拙样,禁不住莞尔一笑” 她的目光在金玄白脚下那双布鞋上转了一下,道:“不过这件事就交给田中春子去做吧,我想她的心思很细,会替你准备妥当” 赵守财大掌柜和那四名彪形大汉听到齐冰儿亲切地跟金玄白说话,全都脸上浮起惊讶的神情,不断地打量着他” 金玄白抱拳道:“既是如此,偏劳大叔了!” 他深吸口气,深深望了齐冰儿一眼,道:“彭镖头我们走!” 赵守财一路送他们去出钱庄,眼见他们上马离去,这才转身回到钱庄里 他们三骑一车走不了多久,便来到五湖镖局之前,彭浩望镖局前的一座高耸的旗杆,道:“金少侠,那面镖旗是我们邓继镖头五十大寿时,南七省的绿林盟主送的,凭着这面镖旗,五湖镖局的镖车在南七省是畅行无阻 诸葛明骇然一惊之下,提成十成功力,反扑而去,却发现自己如同推动一座万钧铁壁般,根本无法让金去白双手挪动丝毫,反而随着劲道的反弹,那股庞大的气劲袭上身来,使得自己全身如被千百道铁索缚住,不仅无法动弹,几乎连呼吸都困难了” “不敢当,”金玄白道:“两位楮兄练的掌功毒辣,还请你们以后慎用,否则遇到了像我这种人恐怕会吃大亏” 诸葛明问道:“老哥哥我刚才几乎用了十成的劲道,可是看你的神态,好像只用了不到七成的内力……” 金玄白不明白他为何要这么问,斜睨他一眼,道:“诸葛老兄,你要听真话,还是听假话?” 诸葛明道:“假话如何?真话又怎样?” 金玄白笑道:“你要我说假话,我就告诉你,你的推测完全正确,真话则是我刚才只用了三成的内力 金玄白何曾来过这等高级的大酒楼?开始还有点拘束,可是在邓公超和诸葛明蓄意奉承之下,很快便放松了店中伙计陆续端上菜肴,并且还捧了二瓶绍兴美酒 绍兴女儿红美酒盛放在银杯之中,浮现出一片琥珀之色,酒香四溢,薰人欲醉,再加上此刻有人在隔壁房里弹琴弄弦,清音袅袅,更使人忘了身在何处 乾坤双环王正英板着一张马脸,沉声道:“邓总镖头,我王某人敬你是武林前辈,故此一向与你方便,可是这次你未免太过份了,不但包屁飞贼,并且还唆使飞贼同党打伤衙门捕快,你该当何罪?” 邓公超微笑道:“王大捕快,你没查清楚整件事的缘由,贸然诬指敝友是飞贼,恐怕你会罪加一等!” 王正英怒道:“好个邓公超,一切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难道以你不知道民心似铁,官法如炉的道理吗?” 邓公超脸色一变,道:“王正英,你是不是受了天罡刀程烈的收买,想要把金少侠抓进大牢,严刑逼供,来个届打成招的老把戏?” 王正英还没说话,只听诸葛明道:“邓兄,请息怒,王大捕头想要耍手段,就让老夫来陪他玩玩” 褚山和褚石应声而起,向着乾坤双环王正英走去,王正英退了两步,撒出子母双环,厉声道:“你们好大的胆子,还敢拒捕?” 褚山和褚石出了房门只见走郎和楼梯站满了捕快,他们两人对里一眼,褚石反手带上房门,褚山则从怀里掏出一块木牌,朝王正英亮了下 木牌上的火烙纹章看不清楚,可是击在牌上的五彩丝绳却晃动得极为耀眼,乾坤双环王正英的目光一触及那条丝绳,心头便抽痛了一下,赶收起双环,双膝一软,跪倒于地颤声道:“小的不知道大人在此……” 褚山没等他说完,挥了下手,道:“还不快滚!” 王正英磕了个头,不敢多说第二句话,领着一群捕快,急急忙忙地下了楼 褚山和褚石相视一笑,像没事似地回到房里 这顿饭一直吃了一个多时辰,众人这才酒醉饭饱,由刘崇义到柜台给账之后,邓公超才领着金玄白等,出了得月楼,一齐回到诸葛明等人投宿的悦来客栈 诸葛明很坦白地告诉金玄白,自己原本是锦衣卫,如今为了追捕千里无影,已被东厂提督大人调入东厂,作为一名大档头,此次得到秘密消息,得知千里无影来到苏杭一带,故此带着十名手下番子追到苏州 这顿晚饭吃了快两个时辰,总共喝了七瓶太湖名产的洞庭春色酒,其中金玄白一个人就灌了两瓶 金玄白似醉未醉的踏着月色而行,随着阵阵晚风吹来,他嘴里吟喝小调,一脚高、一脚低的随在田中春子身边,摇摇晃晃的行走着” 田中美黛子讶异地望着金玄白,显然不明白这个“少主”的称呼从何而来?田中春子也没有解释,领着金玄白走了进去” 田中春子抿嘴一笑,道:“少主,请随婢子到厅房里去,希望你对于住的地方也满意” 田中美黛子小嘴—撅,道:“哼!少主,你又骗人” 田中美黛子看到手上的金元宝,几乎呆住了,而田中春子则是满脸惶恐,道:“少主,这个我们不能收……” 金玄白道:“我赏给你们的,有什么不能收?呸!难道也得问过服部玉子吗?” 田中春子道:“玉子子姐此刻人在南京,这里是由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两位前辈负责 田中美黛子欢喜万分的把金元宝放进怀里,道:“少主,我长到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金元宝呢?” 金玄白掏出怀里的两个元宝放回箱中,笑道:“嘿嘿!我也是第一次看到金元宝,所以才忍不住揣在怀里,美黛子,放个元宝在怀里的感觉,是不是很满足,很充实啊?” 田中美黛子点了点头,用力捂住怀里的金元宝,只觉心中一片温暖,好一会才回过神来,问道,“少主,两边厢房里的床铺我都已经整理好了,你要不要洗澡?我去烧水” 田中美黛子道:“可是……” 金玄白挥了下手道:“快去睡吧!” 田中美黛子不敢多言,跪下向他磕了个头,这才依依不舍的走到后面的小门,显然是照吩咐住进翠玲珑里去了 倏地,他听到远处似有人发出惨叫之声,凝神一听,却没有听到,仅有夜风的呼啸在耳边掠过 果然他判断的没有错,这两边庭园是相对称的,景观布置虽稍有不同,却同样包含了亭、台、楼、阁,假山、鱼池、冷泉、翠竹等 仔细聆听,那阵哭声似是从假山内传来,金玄白禁不住好奇,循声而去,只见古树掩映后的假山后,有一座大约人高的岩洞,看来当年培土叠石为山时,便留下了这个岩洞的” 金玄白问道:“这是什么地方?”田中美黛子道: “这是一条秘道,外面的秘窟有十间房,专门提供贵客做……那种事用的,不过有时候丽子姊也用来教训不听话的姑娘!” 金玄白恍然大悟,道:“原来你们忍者也经营青楼!” “青楼?什么叫青楼?”田中美黛子好奇地睁着一双黑眸望着他 在他忖思之际,田中美黛子问道:“少主,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金玄白脸一红,道:“小孩子问什么?” 田中美黛子小嘴一撅,道:“打屁股有什么好看?我还看过公公带着自己的媳妇到这里偷情的呢!” 金玄白惊讶地道:“有这种事?” 田中美黛子点头道:“我听芳子姐说,那个做公公的还是苏州府衙里的什么师,官做得很大呢!“金玄白感叹地道:“这真是禽兽!” “这有什么稀奇?”田中美黛子道:“我上回还看过一个做哥哥的带着自己的亲妹妹到这里来幽会 未来,事情将会如何发展?齐冰儿回太湖后,将会发生什么不测吗? 一时之间,金玄白陷入沉思中,久久无法让情绪平静下来” 金玄白定了定神,问道:“你确定上次看到她和程家驹在秘室里做那苟且之事?” 田中美黛子重重地点了点头” 程家驹比划了一会,这才颓然地把长刀插回刀鞘,闷闷不乐地坐在太师椅上,默然沉思着,似乎在盘算如何派人之策 忖思之际,他见到程家驹霍然站了起来,走到门口,问道:“是谁在门外?” 木门被推了开来,一个高瘦的中年汉子满脸含笑地站在门口,道:“少堡主真是好耳力, 老夫刚到门口就被你发现了 程家驹问道:“二叔,难道那姓金的小子真的如此厉害,连您和程大叔都怕了他?” 韩永刚接头道:“那个姓金的虽然口口声声说是枪神楚前辈的徒儿,可是说实在话,本门也并不含糊他,他枪挑三弟张云,破了本门的半套刀阵,的确一身武功不容小观,不过,以本门的实力,再加上贵堡,纵然五湖镖局的邓老匹夫出马,也没什么可怕的,何况那姓金的小子年纪太轻,绝无可能是枪神之徒,只要枪神不出面,我们也不必在乎他……” 程家驹道:“既然这样,那么二叔你为什么会传讯要我们暂时勿动?” 韩永刚道:“这当然是有原因的?” 他略为思索一下,说:“你知道的,昨晚本门派出三十二名弟子,由张三弟领队,赶往灵岩山下,本想在路上堵住五湖镖局的镖车,杀了那个彭浩替百韬报仇,岂知遇到了姓金的那个小子,二十一个人成了残废,张三弟也当场被杀……” 程家驹呼了口气,道:“那姓金的小子不晓得从那里蹦出来的,真是太可怕了!” 韩永刚道:“依我之见,本想派出三十六名弟子,由我率领去围杀那个小子,我不相信他能破我大天罡刀阵!可是门主没有答应,说是要弄清楚那小子的师门来历再作打算……” 他喝了口茶,润润喉,继续道:“贤侄,你晓得的,本门有许多弟子都在衙门里,罗师爷听到门主这么说,于是便建议找衙门里的人出面,设法栽那姓金的小子一个贼,用点手段把他捉进牢里,如此一来,不仅可弄清楚他的来历,还可以设法判他个死罪,让他永无出头 帮助五湖镖局邓老匹夫的机会” 程家驹道:“这个计谋很好呀!可是为什么没能把那姓金的抓进牢里去呢?” 韩永刚长长叹了口气道:“这都怪我们的运气太差了,谁知今天早上邓老匹夫竟有三个访客从北京城来探访他,刚好遇到姓金的小子,结果他们一伙人就到了得月楼……” 他详细地将二捕头剥皮鬼手俞大贵带着数名衙役守在太监弄得月楼门口,准备以飞贼、淫贼、大盗的名义逮捕金玄白,结果却被红黑双煞痛打一顿之事说了出来” “灭门之祸?”程家驹脸色大变,道:“那三人既然是来自北京城,莫非是东厂或者西厂的蕃子?” 韩永刚道:“如果是二厂的蕃子,王大捕头可能还不会那么忌惮,依老夫之见,那三个人可能来自内厂,并且身分不低,可能是大档头或二档头……” 程家驹听了此言,脸上神色变幻不定,没有吭声,而韩永刚也没说话,顿时,室中一片静寂” 韩永刚道:“天刀余断情一生之中最怕的人便是双盟的金花姥姥,想当年金花女侠韩翠花长得美貌如花,曾有多少江湖侠少慕名追求,可是她却情有独钟,偏偏爱上当年并不怎么有名的快刀余飞,两人情孽相缠多年,虽然结为夫妻,却因余飞想要追求刀法上的极致,而导致夫妻反目,自此余飞改名断情隐居深山,苦练刀艺,历经十年修练而下山,连败三十八名刀法名家,被江南武林视为刀法第一,而昔日的快刀余飞,名号也一改为天刀,成为刀中泰斗……” 程家驹恍然道:“原来如此,难怪我爹会如此推崇天刀余老前辈,认为他的刀法的确已窥刀艺中的神奥,自认永无超越天刀的可能……” 韩永刚道:“由于天刀余断情抛弃妻子,独自入山修练刀艺,所以金花女侠气愤难平,不断地找他的麻烦,不过天刀一直容忍躲避,多年过去,昔日的金花女侠已成为今日的金花姥姥,而她也跟她的兄长共创双剑盟,广收徒弟,势力日益巨大……” 程家驹“哦”了一声,道:“难怪双剑盟的门人常常无端地找刀法名家比武,原来有这段秘笈……” 韩永刚道:“金花姥姥痛恨刀客,加上她的兄长出身峨嵋,故此自认剑为百兵之首,练刀者乃是下乘之人,因此双剑盟门下弟子不但仇视刀客,并且常找刀客麻烦,不过,这次有了例外,我那师侄江百韬在去年游杭州时,结识了金花姥姥最宠爱的女徒杨小鹃,两人不打不相识,很快便陷入热恋之中……” “等等!”程家驹问道:“韩二叔,你说的杨小鹃莫非是江南三女侠中的散花女侠?” “不错,就是她,”韩永刚道:“江南三女侠中以飞霜武功最高,其次是逸电,再来就是散花了,虽说杨小鹃在江南三女侠中排名最后,但她手里的一手金花暗器的确不容小观,这次我百韬师侄在五湖镖局的十几名镖师围攻下,得以留下一条性命,也多亏得她以金花打开一条血路……” 金玄白听到这里,顿时眼前似乎浮现出散花女侠杨小鹃的模样,他不明白杨小鹃救出江百韬之后,是如何叙述整件事的经过,不过,他的心里却很明白,若非自己出手救援,恐怕杨小鹃在仓促逃命的情况中,会死于田中春子的十字暗镖下,绝无可能带着江百韬安然逃回神刀门” “不仅这样!”韩永刚道:“想那金花姥姥和铁剑先生交游广阔,包括武当、峨嵋、昆仑、崆峒、海南等五大剑派,他都有朋友或亲戚,如果双剑盟一吃了亏,这几大剑派的高手都会挺身声援,何况还有一个天刀余断情呢!” 程家驹微微一怔,随即恍然道:“不错,虽然金花姥姥多年以来都是找天刀余老前辈的麻烦,但他们毕竟曾经是夫妻,金花姥姥若是受到伤害,天刀定会出面……” 韩永刚笑了笑,正待说话,似是发现什么,侧首问道:“少堡主,你还约了谁到这里来?” 程家驹道:“我约了太湖齐玉龙……” 韩永刚道:“门口有人” 金玄白从窥孔中望去,只见齐玉龙长得方头豹额、身形壮硕、浓眉大眼、皮肤黝黑,若非程家驹称呼他是玉龙兄,金玄白真不敢相信他便是娇小可爱的齐冰儿的兄长,不禁暗忖道: “我还以为冰儿长得秀丽可爱,她的哥哥必然也是丰神朗逸,岂知却是这么个德行,真不敢相信他跟冰儿是同胞兄妹,难怪那程婵娟会不喜欢他……” 一念至此,他心中突来传来一丝警讯,顿时把分散的心神凝聚起来,瞬间,他便觉查出有人在二十步之外,正向秘窟行来,并且是循着另一条通道而至 此刻如果有人在旁,看到他这种威猛的气势,只怕立刻就会退避三尺,因为此刻金玄白已经将一身苦练十多年的“九阳神功”提起,以他目前的修为,双掌劲道一发,那股刚猛雄浑的气劲不仅可将整间密室轰得粉碎,恐怕室中三人也无人能够幸免” 程家驹笑道:“当然,过些日子我自会陪舍妹去西山拜访……” 金玄白见到齐玉龙转身离去,犹疑了一下,忖道:“我是否要跟他回太湖把话当面说清楚?还是悄悄地进人太湖把冰儿先救出来?” 一时之间,他也拿不定主意,回头望了望斜靠在石壁,依然昏睡不醒的女子,他终于决定要在齐玉龙进入太湖之前将之拦住,就算齐玉龙不相信自己所说的话,最低限度也可以让齐玉龙心里有个底 金玄白一看便知道这些暗镖都是潜伏在园林中的忍者所为,他不想跟这些忍者纠缠,身形一沉,随即藉着细枝弹起的力量,整个身躯如夜鹤展翅,投向苍漠,腾起有两丈多高,然后大袖一抖,在半空中一个转折,穿越数丈空间,落在一座假山之上 站在街心,金玄白只见大约三丈之外悬有二排灯笼,把整块地段都照耀得明亮如同白昼,不必考虑,他也知道那里便是天香楼的入口之处,于是便毫不犹疑地往明亮处行去站在屋顶上转身望去,只见两骑灰马在前,中间一辆高辕马车,另有两骑快马在后,正沿着大路,朝渡口驰去,距离他尚有二十多丈远 而另一个原因则是他循直线飞奔,而马匹则要走在路上,自然受到地形的限制,而无法放蹄直奔,所以比较起来要慢得多了 金玄白微笑道:“齐大公子,你受惊了,这些跳梁小丑就留给小弟打发吧!” 言谈之间,他手腕稍动,树枝抖处,两柄钢刀齐中而断,两名铁卫被刀上传来的十二道劲力震得虎口破裂,手骨折断,退后三步外,口中血水如箭喷出 随着身形如电移动,枝影斜伸,在千钧一发之际,挡住了两柄要往护车湖勇头部砍下的快刀 金玄白继续道:“你们回去转告你们堡主,告诉他说,我金某人做人的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叫他今后离我远远的,不然我早晚像杀鸡样地把他的脖子给砍了!” 静极之中,他的话声非常清楚,可是那些黑衣人,没有一个人吭声,连身受重伤倒在地上的两个人都不敢呻吟一下,显然全都受到极大的震撼,一时之间没能反应过来 那种天人合一的感觉,一映入心底,他本能地盘膝坐了下来,气息绵长,施出的竟是少林易筋经的心法,内息循着经脉运行,快速地连走九个周天,这才停了下来 他凝神贯注其中,似有所悟,却听得箫声拔起一个高音便戛然而止,接着一片淙淙流水的琵琶声又紧接响起,而琴音也随之变化,显得更加强烈 金玄白心中大喜,忖道:“在这良夜,携带乐器泛舟湖上,必是雅人高士,如果有缘,大家交个朋友倒也无妨……” 这时,从浩渺的烟波中忽然传来朗声大笑:“秋女侠的琴艺实在高妙,在下是甘拜下风,也只有何女侠才能以一曲琵琶与之抗衡……” 话声刚落,另外有人道:“戚少侠,你可太妄自菲薄了,放眼天下,你这穿云箫的神技,也真是没有几个人能比得上,小僧虽不通音律,却也分得清技法好坏……” “悟法小师父说得不错,”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戚少侠是在让我,事实上,我的操琴之术仅窥皮毛,难登大雅之堂,比起何姐姐的琵琶技艺,还差了一大截呢!” 另一个如铃的女声接着道:“秋妹妹,你可别把我抬得太高,我弹的那首‘塞外平沙’已是我练得最久的一首曲子了,比起你来,最少还逊上一筹……” “好了!”声低沉的男音笑着道:“两位女侠都别太谦虚了,依在下这外行人的看法,两位是平分秋色,不分轩轾,我戚师兄以一枝穿云玉箫行走江湖,虽然博得穿云神龙的绰号,可是论起音律之学,他一定要甘拜下风不可……” 那被称为穿云龙的戚少侠笑着道:“三弟,你说得极是,想不到江南三女侠不仅人长得美,武功高强,并且音律之学更是妙绝高超,古人地灵人杰,姑苏出美女,果然诚不我欺也……” 他说到后,掉了句书袋,惹得有人朗声道:“酸哪!戚少侠,你们武当三英怎么说话都喜欢掉书袋,是不是欺负小僧没念几天书?” 穿云神龙哈哈大笑道:“悟法小师父身居少林七宝神僧之列,达摩院、藏经楼也不知道进出多少回,里面的经书岌册也不知翻破了多少本,如果有谁敢说小师父没念几天书,此人该下无间地狱……” 金玄白听到这里,才知道这两条船上坐的几个人全部是彭浩及齐冰儿所提起的,江湖上近几年崛起的武当三英、少林七宝神僧、还有江南三女侠中的飞霜、逸电两位女侠 那散花女侠杨小鹃和神刀门百战刀客江百韬相恋,不为双剑盟金花姥姥所认同,两人相偕出游,恰逢五湖镖局护送遭到忍者暗杀组织迫杀的齐冰儿 他想不到齐冰儿有个白玉娇龙的漂亮绰号,更料不到武当三英中的穿云神龙戚威会因为双方外号上的相衬,而对齐冰儿生出仰慕之心,这不但使得集贤堡少堡主程家驹多了一个“情敌”,也让金玄白多了个莫名其妙的竞争者 悟法小和尚见到两人手里提着行囊,笑嬉嬉地问道:“两位少侠,我们不是说好了,等天亮要上船吗?你们把行囊带着做什么?” 戚威笑道:“我这行囊里装着有四瓶西凤名酒,是我们老二从西安带回来的,如此良夜,应当饮尽西凤美酒,小师父,你说对吗?” 悟法小和尚大喜,道:“小僧我久仰西凤酒的大名,如今能够有幸一尝,真是快哉!” 方士英见他乐得手舞足蹈,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行囊,道:“小师父,等会你看到我行囊中装着的美酒,恐怕连口水都会流出来 掌僧悟法小和尚见到刀僧悟性傻愣失神的样子,还以为他受到了伤害,连忙焦急地问道:“悟性师弟,你怎么啦?有没有受伤?” 刀僧悟性小和尚定了定神,问道:“师兄,那个头上扎茅草的施主是谁?” 掌僧悟法小和尚道:“他姓金,是官府缉拿的淫贼!” “淫贼?”刀僧悟性大惊失色,道:“武功这么高的人会是淫贼?” 掌僧悟法小和尚惋惜地道:“事实如此,我也觉得很遗憾 他暗忖道:“伊藤美妙,果真美妙,那东瀛婆子跟程婵娟比较起来,毫不逊色,就算银飞霜、逸电两个相较,也是另有一种风情……” 一时之间,他在心里把四位美女全都比较一番,发现是春兰秋菊,各有特色,顿时忘了面前还站着一群忍者 金玄白转身过去,望着刀僧和拳僧两人,只见他们脸色凝重,而武当二英更是紧握手中长剑,一副准备随时出手的模样,至于秋诗风和何玉馥则显现出惊惧之色 当年,鬼斧欧阳珏以一柄巨斧成名,进入武林十大高手之中,有一次,他在入川之后,正好遇见唐门跟苗疆三十六峒的峒主为了采药之事发生争执,唐大先生率同唐门七大弟子,以毒药暗器围攻三十六峒峒主,当场狙杀了二十七人,鬼斧欧阳珏路见不平,拔斧相助,结果连劈唐门五大弟子 所以当他见到金玄白仅凭一根树枝作剑,便破了方士英的太乙剑法,并且还是用了武当太极剑法和一字慧剑中的两招不同招式时,他心中所受到的震撼远远超过了其他人,甚至有不敢置信,如同在梦里一样的感觉产生,在这瞬间,整个人都呆住了 戚威的师父是当今掌门黄叶道长,而黄叶道长则是上代掌门青木道长嫡传的大弟子,黄叶在传授武艺之时,曾跟戚威提过这门绝艺,并表示自己的修为尚不够将流云飞袖的十七种变化完全练成,尚不能以此抵挡兵刃 田中春子和田中美黛子在他回来之后,争先恐后地替他倒水拿酒,抢着要帮他洗澡,不过都被他赶回后面翠玲珑一室 虽说当时是在救人的心态下,不得已而做的,可是那种旖妮香艳的情景,至今仍然深印在他的脑海里,始终不能忘记 因此齐冰儿那玲珑有致的胴体,似乎始终在他眼前晃个不停,而田中春子丰腴艳丽的肉体,也经常若隐若现地浮现在心中 虽然沈玉璞曾经告诉他,九阳神功太过阳刚,缺少阴柔,也不禁止他接近女色,甚至还鼓励他亲近女色,认为可凭此淬炼九阳神功中的刚猛,在阴阳和谐的情况下,让功力更臻一层 男人常常认为女人是世界上最难了解的动物,其实男人又何尝不是如此?他连自己都无法了解,又何以能够了解女人? 金玄白舒服地躺在澡盆里,愉快地喝着玫瑰露美酒,不知不觉地把一整瓶的酒都喝干了 在情绪亢奋中,他的眼前又浮现秋诗风和何玉馥的倩影,一个清纯,一个活泼,两张不同的秀靥交替出现眼前,没一会儿光景,又换上了齐冰儿和田中春子……彷佛,他又回到了前一晚,回到了那间简陋的客栈里,霍然之间,身上的神枪昂然挺立,难以降伏,使他觉得喉干舌燥,难过之极 梦中的情景依稀,枕边的余温犹在,可是金玄白摸遍褥中,却不见两条银鱼的踪影 想到如梦似幻的一夜风流,他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因为忍者竟然连他都敢算计,那么他留在此地,恐怕早晚还会坠入她们的圈套” 空证大师尚未说话,随在身边的那个劲装青年已大声叫道:“戚师兄,小弟龙飞,现在跟随在少林空证大师身边,正想要到太湖去找你们,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们,真是太意外了!” 金玄白暗忖道:“原来随在空证和尚身边的那个年轻人是武当三英中的飞龙剑客龙飞,看来少林和武当的弟子这回大集合,定然跟神刀门,集贤堡以及五湖镖局的恩怨有关 看到了这一伙牛鬼蛇神,金玄白禁不住双眉一皱,忖思着要不要闪到路边,让那些人通过” 他转过身去,只见那群手持灯笼的三十多名衙门捕快已飞也似地奔来,就在这一会功夫,他们将要奔至四条路交汇之处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们将所有的精神都放在金玄白身上,不愿意就此横生枝节 这幕奇诡而又怪异的情景,使得汇集在两条路口中心的少林、武当两派高手,也全都看呆了,不明白其中有何玄虚? 金玄白有些尴尬地道:“起来!起来!你们全都给我站起来 除此之外,成祖当时宠债的宦官如郑和、王彦等,不仅替成祖组织秘探、刺探朝廷虚实,并且还领兵出战,多建奇功,所以深得明成祖的信任和赏识 明代宦官之所以具有出使、监军、专征、分镇、刺探臣民隐事等大权,都是从明成祖为了强化对官僚的控制,倚重周围的宦官太监为亲信开始 明太祖朱元璋曾经禁令太监,不许他们读书识字,但在明成祖时期,不但开放禁令,允许宦官太监们读书,并且为了镇压异己的势力,于永乐十八年时,设东缉东厂(简称东厂)在东安门外,由宦官级领,缉访谋逆、妖言、大奸恶等,和锦衣卫组织并称为“厂卫”,是皇帝身边两大特务组织,对加强皇权发挥了极为重要的作用” 秋诗凤问道:“大师方才说过,那位金大侠可能是少林百年以来,武功成就最高的弟子,请问大师究竟是以何根据,说出这番话来?” 空证大师道:“世人皆知我少林绝艺共有七十二种,其实这都是经过历代祖师不断增进改善,才有目前这种规模,不过就因为武学之道浩瀚如海,任谁也只能选择心性相近的武功,就一己之喜好,努力学习,用心淬炼,然而人的生命有限、智慧有限,所以根据本门记载,历代以来,本门弟子在七十二艺之中,最多只有练成七种……” 他吁了口气,道:“贫僧八岁进入师门,至今练功二十七年,只练成了四种功法,已算是本门翘楚了,据说上代师长也仅有三人练成四种以上的武功,故先师大风禅师练成五种,先师伯大愚据说练成六种,先师叔大聋好像也只练成六种……” 说到这里,他闭上双眼,沉思一下,道:“那金大侠方才施出三种本门绝艺,每一种的修为都在贫僧之上……” 他顿了顿,睁开眼睛道:“可是悟性曾说过,不久之遇到金大侠,承蒙他指点了一招刀法,可见此人在少林刀法上的成就已超越现有畴范,达到宗师的地步,不然不会修改我少林刀法……” 武当三英浸淫在剑法十多年,自然明白各派的武技皆有根源,也都是经过多少代的祖师们实战之后,得到的结果,每一个招式变化都有规律可循,岂是能任人随意修改的?金玄白 出言指点刀僧悟性修改刀法出刀的角度和力道,不是狂妄自大,便是真的已达到“心中无招”的宗师境界了” 龙飞惊懔地问:“照大师这么说来,此人岂不是当代武林第一高手?” 空证大师道:“俗话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武学之道,浩瀚无边,依金大侠的武功修为来说,恐怕只有老一辈的高手能够压得过他了,不过再怎么说,他的武功成就,放眼当今武林,也足以立足十大高手之内……” 他的话声稍顿,道:“他目前的身分未明,你们千万别招意他,否则引起门户之争,就难以收拾了” 他这句话意有所指,因为目前武当的掌门黄叶道长极为护短,龙飞和方士英都是出于黄叶道长的门下嫡在,空证大师唯恐他们少年气盛,心中不服气金玄白的超绝武功,而故意挑寡,那么结局自然是自取其辱,惨败而回 万一到时候他们返回武当向黄叶道长哭诉,那么黄叶道长一定会尽起武当的精锐,向金玄白寻仇报复到时候如果金玄白施出少林神功击败武当群雄,则双方必会发生门户争端……空证大师有鉴于此,故而事先点出其中的利害关键,不过方士英听了他这番话,心中更不服气,动念准备凭着武当三英之力,再度挑战金玄白,以证明武当剑艺尚在少林刀法之上……秋诗凤见到龙飞默然无语,连忙问道:“大师,请问你,那金大侠可不可能是返老还童的老一辈高手?” 空证大师一愣,随即笑道:“那是不可能的事!女施主,固然内功精湛,再加上服用灵丹妙药可以延年益寿,长保青春,可是绝不可能使人返老还童 数百人汇聚在一起,声势极为浩大,可是却没有人敢高声说话,全都默默随着队伍前进,而那些从四面八方赶来的各地的牛鬼蛇神,也都在找到自己相识的同伴后,悄悄进入行列中 所幸这时一阵脚步声响起,围成大圈的众衙役闪动挪移,让出一条通道,金玄白只见薛义等十多名捕快领着二十多个高矮不一的江湖汉子走了过来 周遭凝重的气氛,似有一触即发的情形,眼看一个处理不当,便是一场杀戮 金玄白忙道:“等一等,你们忘了把木箱带走了!” 宋登高唯恐夜长梦多,留着这些地头蛇会惹来麻烦,也跟着喝道:“咄!金大侠赏赐你们二百两黄金是你们莫大的荣幸,那一个敢不领情?” 那些地头蛇首领全都身形一窒,停了下来,其中一个独臂疤面的老者走出人群,朝金玄白单拳一抱,行了一礼,道:“金大侠,小老儿李强,家住城西,大侠如果有空,那天逛到了城西,请到小老儿家中坐坐,小老儿一定招待你喝几杯水酒,至于这个赏赐,恕小老儿不敢接受……” 金玄白道:“李老兄,这点薄礼不成敬意,也并非赏赐给各位老兄的,只是让那些忙碌 了一整晚的各位弟兄们压压惊,拿去喝杯水酒……” 他的脸色一沉,道:“如果各位老哥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在下,那便不把在下放在眼里……” 诸葛明大笑着走来,道:“谁若不给金老弟面子,就是不给我一笔勾消诸葛面子 诸葛明倒没把李强这点功夫放在眼里,见到这些人向人群走去,侧身道:“老弟,我们走吧!我有重要事情要跟你商量 他心中暗忖道:“这两人一黑二白,一善、一恶,不但外型、相貌相反,连声音都差别如此之大,真是绝配 俗话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练武的人莫不认为自己的武功修为已经到达一种无人能敌的地步,由于这种心态的影响,所以武林中人莫不将“名”之一字看得比吁旷要重,争来争去都是争的第一,很少有人会认输的但是张永眼看蒋弘武脖子上青筋毕露,全身衣袍鼓起,显然已尽全力,而金玄白却神态轻松自若,晓得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年轻人果真是个身怀绝艺的异人,自己就算上去,也恐怕没有什么用,反倒丢人现眼” 金玄白吓了一跳,问道:“他要聘请我几天?” 张永道:“少则三十天,多则两个月” 张永道:“不过,金大侠,在此之前还得有一个小小的考验!” 他话声一顿,指着站在太师椅后的四位劲装大汉,道:“这四人都是我的属下,他们擅用的武器是刀、剑、钩、斧,如果他们联手,请问金大侠你能在几招之内击败他们?” 金玄白目光一闪,道:“三招之内!” 此言一出,众人大惊,那四名劲装大汉更是脸色大变,全都现出愤怒的神情” 东北四豪受到喝叱,吭都不敢吭一声,每个人都吸气运功,压下心中的怒火” 而那使斧的大汉则怒目瞪视着金玄白,道:“我叫刘康,家师旋风斧,奉命向金大侠讨教 但是他们却没想到金玄白的功力竟然高深到如此地步,每一个人望着那根穿透四种兵器的树枝,愕然伫立,几乎无法动弹 至于张永和东北四豪则更像被巨雷所极,满脸惊骇震慑的神情,就那么瞠目结舌地站着,没有一丝反应” 张永道:“金老弟,你请坐,我们慢慢说 北京城里最强而有力的太监势力集团,是以刘瑾为首,其党伙有马永成、罗祥、魏彬、高凤、谷大用、丘聚、张永等人,被称为“八佛”” 说到这里,他从怀中取出两片卷着的小纸柬,递了过来,金玄白打开纸束一看,只见上面同样的用笔写了几个字:“龙迹已现,追龙十七” 金玄白问道:“诸葛兄,那些小纸片上写的都是同样的字吗?” 诸葛明见他似乎感到兴趣,笑了笑道:“字迹不同,内容不同,不过最后的署名大同小异,从追龙三号、追龙七号、八号、到追龙十二都有……” 金玄白恍然大悟,道:“原来这追龙十七的意思是指这发出讯息的负责人!” “不错,”诸葛明道:“这不仅可代表人,也代表地,可见这追龙十七是驻在苏州城” 诸葛明婉转地解释道:“这当然是我们的事情,不过这个组织既然存在多年,定然根基稳固,我们怕里面隐藏什么高手,万一到时候我们人员调派不齐,恐怕会吃亏,所以蒋大人的意思,是请你协助……” 金玄白道:“说来说去,还是要我帮忙!” 他抓了抓脑袋道:“我自己的事很多,再加上又要做张大人的亲戚贴身保镖,恐怕不能帮你办这件事了!” 张永道:“金老弟,这两件事并无冲突,诸葛老弟也是先跟你打个招呼,希望你能在最后捕捉元凶时施以援手……” 他的话声稍顿,望向蒋弘武道:“蒋大人,我记得你们曾经悬赏过,不知数目是多少?” 蒋弘武看来外表虽然粗鲁,可是心思却很细密,一听张永之言,忙道:“张兄不提,我倒忘了,记得以前悬赏过三千两白银……” 诸葛明接着道:“我们厂公也悬赏过一千两黄金,如果能生擒元凶,侦破这个组织,甚至可能再加五百两” 张永等人一齐大喜,蒋弘武忙道:“金老弟,咱们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捉住了元凶,那份赏金还是由你领取,我们只要建功就行了” 张永敞着尖细的嗓门一阵“喀喀”怪笑,道:“诸葛老弟,你记得中午一定要叫宋知府准备几坛洞庭春色美酒,我好跟金老弟多干几杯……” 他们边喝茶边谈天,没多久功夫,陈南水便入内禀报早膳已经准备好了,于是众人便进入膳房用早餐老弟,你认为他说的有没有道理?” 金玄白略一思忖,禁不住点头道:“不错,贵同乡说得不错,可见此人吃过缺钱的亏,深知钱的重要” 诸葛明竖起大姆指,道:“令师一代高人,备受武林崇敬,所以才能教出你这种顶天立地的好汉,愚兄是万分钦佩 站在木台上的追风剑客姜重凯手持长剑,剑上血水仍自从尖端不住滴落他的脸色有些铁青,见到金玄白上台,横剑扬声道:“尊驾可是五湖镖局的人?” 金玄白木然望了他一眼,俯身拾起冯镖师丢在台上的单刀,然后点头道:“不错,我是镖局里的人” 邓公超有些忧虑,沉声道:“唉!希望他手下留情,别惹来更多的麻烦……” 褚山有些不忍,对诸葛明道:“请问大人,是否要属下去警告那姜重凯,免得他不识好歹……” 诸葛明冷笑道:“不必了!追风剑客今日自江湖除名,也是他罪有应得,不必同情他……” 他们在台下议论之际,台上的姜重凯陷入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中,那是汇集了诧异、愤怒、畏惧、惊骇等等,使他一时之间不知要如何开口他自认为以自己练剑十多年的成就,就算是峨嵋掌门来此,也不敢奢言可在两招之内击败自己,更何况眼前这个二十上下的年轻人呢? 他深吸口气,压抑住心中复杂的情绪,沉声道:“尊驾说的话可是当真?” 金玄白道:“在下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自然是真的,不仅如此,只要是双剑盟的门下弟子!无论是一人、两人,甚至四人、十人一齐上来,我也是只用两招刀法 金玄白冷冷地望着姜重凯被架下台,然后几个女弟子手忙脚乱地替他包扎敷药,根本没将那三个双剑盟的门人放在眼里 这种诡异的情况,远远超过他们的想像范围,不禁使得他们全都看呆了,一时之闲,全都成了木偶,完全无法思考,无法行动 那些一双剑盟的女弟子们几乎不敢相信她们的眼睛,因为以她们所知,这些金花暗器只要触及人体,受到力量的碰撞,花心的银针和花瓣一定都会分散射出,可是金玄白却完全控制了这种暗器的发射,怎不使她们目瞪口呆? 在一阵震愕中,他们只见金玄白摊开双手,看了看手上的银蕊金花,冷笑道:“这种暗器太过毒辣,留在世上只有害人 那些已经六神无主的双剑盟弟子,一见到这些人,都像遇到了救星一样,呼叫之声此起彼落” 金玄白背好枪袋,望了那个中年儒士和武当三英一眼,突觉有点意兴阑姗,抱拳道:“总镖头,你既与武当的高人相识,那么这里没我的事,我去看彭镖头了” 他拉着金玄白的手,道:“老弟,这位是武当杨子威杨大侠,杨大侠外号崩雷神剑,和另一位破风神剑林英豪大侠合称风雷双剑 何玉馥见到杨子威在忙着救人,轻轻拉了拉秋诗凤的衣袖,朝金玄白那边嘟了下嘴,秋诗凤摇了下头,何玉馥又拉了一下她的衣袖,终于她有点心不甘、情不愿地随何玉馥走了过去 她衡量了一下,决定就趁这个机会向金玄白请教心中疑惑,或许是最恰当的时机,于是朝何玉馥点了点头,道:“我们过去吧!” 她们两人向着金玄白行去,还没走到他身边,便听到金玄白道:“总镖头请放心,在下自有分寸,绝不会牵连镖局,如果你不放心,我刚刚上任,现在就辞职!” “邓总镖头!依本人之见,你还是让他辞职算了!”蒋弘武接着道:“反正他也还没有就任副总镖头一职,将来不管武当或峨嵋出来找他算账,也与贵镖局无关 两人面面相观一下,全都恍然大悟,何玉馥低声道:“原来他是当年武林十大高手枪神的徒弟,难怪武功会如此之高,可是,没听过枪神和本门前任掌门有任何渊源……” 她话声未了,只听到耳边传来金玄白的声音,道:“枪神和华山老人盛琦的确并无渊源,不过在下受人之托要将三招剑法的图谱交给华山掌门,请何女侠来这边说话 但是如今何玉馥要他说出这三招剑法得白何人之手,他怎能说是自己和铁冠道长论剑后所创,而剑谱亦是由铁冠道长亲手绘制书写的? 当年,铁冠道长和华山老人饮酒论剑,两人观察出山中梅影疏枝之态,合力创出寒梅剑法,而铁冠道人并不居功,将剑法全部让与盛琦,以致华山弟子全然不知此事,总认为寒梅剑法是由华山老人所独创的 距离双剑盟剑阵的十多丈远,五湖镖局的三十多名镖师呈半圆形站立,每一个人都手握刀柄,准备随时有任何状况发生,便挥刀上前”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这个在下明白,秋女侠请放心,我自有分寸 看到杨子威眼中似乎有股火要冒出来,金玄白心中暗暗叹了口气,不知要如何处置这个崩雷剑客才好,因为他刚才在气愤之下,说出要以三招剑法击败杨子威,如今真要他这么做,那么岂不是要毁了杨子威一生奋斗得来的名声? 如果成名武林十多年的崩雷剑客,连人家三招剑法都敌不过,这种伤室已见是他能承受的?更深一层来说,对于立派百余年来的武当也是极大的伤害 果然,事情正如他们所想像的一般,金玄白手中秋水剑一引,剑式流转如水,一招“太乙龙形”施出,剑芒乍闪,弥漫着身前所有的空间,穿进对方攻来的长剑,刹时之间,将那 有如狂风骤雨般的攻势全都封住 杨子威发觉自己发出去的内力全部被对方抵消了,形成一种平衡的形式,他一时之间也不敢将内力收回,仅是有些焦急地问道:“尊驾显然是我武当弟子,请问令师是本门那一位长老?” 金玄白虽然听到他的话声,可是尚未来得及回答,便被一阵惨叫声惊动,转首望去,但见那从门外涌入的劲装大汉,人数越来越多,齐都挥剑攻向五湖镖局的镖师,瞬息之间便有人伤在他们剑下 --------------------------第 八 章  海南剑派当那些劲装大汉成群蜂涌而入时,双剑盟的十多名弟子全都发出声欢呼,剑阵迅速移动,配合那些人,杀向五湖镖局的镖师而去 金玄白在双剑盟门人闯进土坪之际,便已停止了出手,他一收剑式,沉声道:“杨大侠,请你带着你那三个师侄,尽速离开此地,切勿介入五湖镖局的恩怨中,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杨子威怔愕了一下,问道:“尊驾到底是何出身?为何能使本门剑法?” 金玄白道:“等我处理完这件事后,再仔细地告诉你吧!” 杨子威道:“好,那么在下于两个时辰后,就在街上古松茶馆候驾……” 金玄白还没听完他这句话,便听到了金花姥姥所下的命令,顿时一股怒气从心中涌起,他立刻便接下那句话,飞身跃下高台 纵然他的反应快速,并且还能运功,可是到底双方的距离过短,方士英那一剑又是蓄力而为,当下剑刃断裂处划破他的衣服,刺人肌肤约有寸许,便被护体的劲道弹开,可是刹时间一股剧痛传来,伤口涌出一股血箭,很快便染红了他的背部 杨子威本来认定金玄白是武当弟子了,这下眼见他使出了自己十八年前所亲眼看见的少林龙象功,禁不住满腹的疑问” 蒋弘武这时才看清楚金玄白肩上扛着一柄枪身乌黑,枪尖火红的长枪,心头一震,忖道:“果然金老弟是枪神的传人,这杆传说中打遍天下无敌手的七龙枪,果然便是这个样子……” 忖思之际,他发现诸葛明拉了他一下,侧目望去,只见诸葛明使了个眼色,蒋弘武循着对方的目光望去,只见十余丈外散了一地的尸骸,而镖局里的镖师只剩下十多人能够站立,其他的人或死或伤,也不晓得伤亡情况如何? 以他的江湖经验和处身锦衣卫多年的阅历来说,也觉得惨不忍睹金玄白长枪斜指,雄浑的气势弥然散开,把金花姥姥也圈在里面,冷冷地望着他们,没有吭声 金花姥姥关心地望着银剑先生,问道:“大哥,你还好吧?” 银剑先生脸色惨白,道:“我……我还能撑得住 他们不明白金玄白所发出的劲道,在灰沙漫天飞舞之后,已转为九阳真诀中的震、崩、裂、缺、破、解、散七种迥异力道,那些金花银蕊在这七种力道的摧毁之下,瞬间化为金粉,却又聚合为球 金玄白大笑一声:“来得好!” 枪影乍分,火焰蓬飞,金花姥姥才以手中铁剑接了一招,便被震得剑折人飞,接着枪如电光闪现,剪形剑阵在瞬间溃散,双剑盟的弟子有十多名被强大神枪上所带的旋风扫飞吹开 秋诗凤朝金玄白敛衽行了一礼,道:“金大侠,后会有期” 何玉馥星目在金玄白脸上深深凝注一下,道:“金大侠,你何时有暇?我们姐妹想跟你教一下剑法,尤其是寒梅剑谱……” 金玄白抓了抓头,道:“我今天没空,明天吧……” “好!”何玉馥道:“那么明天上午已牌时分,我们在古松茶铺二楼碰面” 杨子威面上现出惶恐的神色,歉然道:“这都是弟子管束无方,以致使得他们胆大妄为……” 他话声一顿,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道:“这是本门疗伤圣药,请大侠收下治伤 二楼原本是一个大通问,摆着许多的桌椅,此刻全都被撤下,只摆了一张大圆桌,靠窗的地方,腾出一大块空地,贴壁处放有十几张圆椅 王正英走向前去,朝宋登高躬身抱拳,道:“禀报大人,同知大人和金大侠一行人还没赶到,是否要属下派人到五湖镖局去催请?” 宋登高犹疑了一下,道:“正英,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到楼上去请示张大人” 张永点了点头,挥手道:“你下去吧!等到蒋同知、诸葛大人和金大侠他们到了后,立刻开席 出了得月楼,他们往五湖镖局的方向而去,刚走出太监弄,远远便见到金玄白一行五人快步行了过来,距此约有二十多丈远” 金玄白望着孟子非,道:“孟掌柜,你听到了,蒋大人亲口答应要王捕头放人,所以不必担心了” 李二牛道:“禀告金大侠,我们盛当家一向安份守己,在自己的地盘上活动,从来不敢派人到城里来生事,可是从昨晚到今天早上,城里神刀门的门主却带著手下一百多名弟子到了木渎镇,住进客栈里,显然是想要夺厂我们盛当家的地盘……” 他有些激动的喘了口气道:“我们查觉情况不对,也有向太湖求援,可是太湖齐老爷子那儿始终没有动静,所以……” 金玄白一笑,道:“所以你要我去木渎镇帮你们对付神刀门?” 张普同接著道:“金大侠,神刀门这回的行动,显然是计划好的,因为他们一半人马到了木渎镇,另外一半人马则由副门王地煞刀韩永刚率领,进入了同里镇,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不明来历的黑衣人在镇上出没,看来好像要对付太湖齐老爷子,并非单纯I的要夺我们的地盘 谁知他们却连夜撤出在城里的山门,把所有的弟子分成两路进入木渎和同里两镇,准备和集贤堡联合起来,对付太湖王齐北岳至於孔老二,当年带著一堆徒弟东奔西走,曾经绝粮於陈,差点成了饿莩六合彩2018年第80期特码段-201880期六合彩图 “喇嘛!”蒋弘武诧异地道:“这里怎会有红教的喇嘛?” --------------------------第 三 章  大败喇嘛苏州观前街附近,可说是城里最热闹的地区,平日便是车水马龙,此刻苏州知府宋登高在太监弄里的得月楼设宴,将整条太监弄都净空,两头派人封锁,以致人群聚集在观前街,更显得摩肩擦踵” 话一说完,他的身形如箭射出,两个起落之下,已从人群头上掠过,现身在打斗圈里 等到金玄白身形一定之后,众人才看清楚七名喇嘛中有三人已经铜钹脱手,其中一人口吐鲜血,跌倒於地,正是刚才出言轻薄少女的肥胖喇嘛 刹那间,许多美丽的倩影闪过脑海,金玄白望著那两个少女,几乎有些失神,但是神识敏锐的他,却从那两个面颊有些晕红的少女眼中,看出了危机 没有一点声响,也不见什么特殊的手法,在煦和的日光下,金玄白像是变魔术样的,一只手搂住那个蓝衣少年,另一只手将空中的飞钹一一捡拾起来 金玄白有些歉然地对薛婷婷道:“薛姑娘,对不起了,在下冒昧,尚请姑娘原谅 至今为止,他唯一一次仁慈,便是面临武当派弟子的挑战,如果方士英不是武当弟子,凭著他那点武功,怎么暗算得逞,让金玄白挨了一剑? 故此,仔细的想一想,金玄白发现师父九阳神君之言的确是金玉良言,完全是闯过刀山剑海之后,得到的最宝贵经验 蒋弘武和诸葛明、赵定基等人,因为认得那些喇嘛和道人,所以在金玄白出面之后,一直躲在人群之中,不敢露面,唯恐被玄真道人和红衣喇嘛认出他们是锦衣卫的官员和东厂的大档头后,有碍今后的大计 鲜血喷出,两条红色的身形侧飞开去,金玄白身后发出“叮”的一声,那枝急刺而来的金刚杵已被枪袋里的枪杆撞中,那个喇嘛禁受不起巨大力道的撞击,手腕一麻,虎口破裂,金刚杵巳脱手飞去 金玄白上前一步,右腕一带,将挂在双剑之上的那具喇嘛尸体取了下来,丢在地上,然后抱拳道:“在下金玄白,多谢两位姑娘伸出援手爱上六个月后的你 返回 青岚 谁能相信她竟然成了石大总裁的老婆? 她不过是让一颗球打到而昏了过去醒来之后 世界从此变了样! 暗恋已久的花花公子成了深情的丈夫满溢的爱让她沉浸在前所未有的喜悦中他的态度越是笃定她越是患得患失天啊!是奇迹降临在她的身上吗? 不对,时间莫名其妙的来到六个月后她一定是在作梦,却幸福得不想醒过来可惜事与愿违,她又被「摔」回时间的原点好不容易到手的幸福转瞬间消失怎么办?该怎么做才能让他再爱上她? 序 奇迹 青岚 嗯!该怎么介绍这本书呢?这是一本关于勇气的故事,一开始我就想以此为主题,为什么呢?因为我是个爱情胆小鬼,胆小的程度让周围的朋友想扁我,顺便补上一脚 「秋天到了……」一双小手轻轻的抚着十字路口旁的大树,喃喃地说道对她来说,他像阳光一样,她则是接受阳光洗礼的小草他面露微笑的带着佳人离去,身后大树下的纤细身影,只能傻愣的看着这一幕 「咳……」床上的人儿虚弱的掀开眼睫,「水……我想喝水 「啊……」不……会吧,怎么会是他?她惊愕的迎视对方,赶紧想撑起身体的双手却使不出力来,使得动作显得笨拙 「怎么了?」石胤低沉的笑了声,「故意装出来的样子,是想让我更加担心,还是故意处罚我对妳的冷落?」 「啥……」他在说什么呀?她的身体隐约的有些痛,而且他又抱着她……如同恋人一般的亲昵举动,让她感到迷惑」呵呵……她开心得说不出话来原本处在喜悦中的她,现在开始回想自己是不是漏掉了哪一个部分,忘记了什么事?而且她迷糊的心开始清醒了,仔细想想她怎么可能会是他的老婆呢?她该不会是被他绑架了吧? 思及此,她的身子一僵,有些害怕天啊,她突然想到自己的头发都留得这么长了,难不成是她昏迷了很久? 「今天几……几号?」她结巴地问 「我……我不认识你啊,也不是你的老婆,你让我回家 他耸耸肩,「那妳可以打电话试试看呀!」 赵芝晴推开他,跑到电话旁,拿起话筒,拨了电话号码 「什……我……」她想否决他的话,却不知从何说起 石胤面无表情的看着楼梯上方林伯利用深呼吸来平稳自己的脉搏……好半晌,他看向二楼,彷如天降甘霖一般,救星出现了如果硬让她吃的话,她会吐出来的 「是……是啊,有什么问题吗?」他怎么了?好像不相信她的样子她紧张的一吸气,扯了几下嘴角道:「怎么啦?」 看着她紧张又好笑的模样,他叹息一笑这就像是把他甩了一般的令人恼怒! 慢慢地,他蹲下来视线正好与她平行,他拉着她的小手,用轻松的口气说道:「喂,妳就这么把我忘了,这么做是很不道德的喔!」 「呃……」她小嘴微张,不明白他说的话 「就让我们从头开始吧,好吗?芝晴,或许妳就会慢慢的想起过去的一切也说不定 「好,你可以下去了」他轻轻的抚上她的脸颊,定定的凝视着她道:「虽然妳现在不记得过去,但最疼妳的母亲,妳想见吧?」 「疼?怎么?你母亲见过我?」她一脸疑惑「喔,是这样子的吗?」 赵芝晴呀赵芝晴,在消失的那一段时间里,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她想问,却让他打断哦!她只觉得现在好累,可不可回家先睡一觉再说? 坐在她身旁的俊逸男子,正微笑的看着她此刻的模样 「是啊,那个会对着我吼的女孩现在就像小媳妇似的,让我看了好想逗她 「喂……喂……」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避开大家的目光,推了推身旁的他,小声道:「大家都在看呀!」 「好,好 赵芝晴笑不出来拜他之赐,她背都快直不起来了 「等……等一下!」赵芝晴想阻止林伯,但老人家的固执让她插不上嘴,只能乖乖的目送他而去 「我这是关心……」李蒙龙不满似的撇撇唇 他的样子,真的很欠揍!石胤的拳头已经克制不住了,但一向优雅的他怎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做丢脸的事,这显然不符合他的处事态度 「什……是哪个混帐王八蛋说的?!」李蒙龙冒火的吼叫出声 「臭阿胤,最好闭上你的嘴!」李蒙龙冷声警告,脑子里却浮现出那张可恨的脸孔,火气越来越旺盛 「本少爷今天气虚!」他没好气的丢下这一句话后,转身就走 「大哥怎么啦?为什么一听见她来就说要离开?刚刚还告诫我不准接近她呢!」赵芝晴一边看着远去的身影,一边说道 郝珍冷淡的一瞥眼后,态度在瞬间转变,一双温和的眼看向赵芝晴 「哦!是吗?那太好了!有哥哥和姊姊是我从小到大的愿望她失去记忆之后,得知他是她的丈夫时,也没那么开心,不禁让他怀疑,难不成在她心中那两个人比他还重要? 冷不防的他伸手勾住她的脖子,威胁的瞇起了黑眸,没好气地道:「喂!赵芝晴,我才是那个让妳依靠的人,闲杂人等一律和妳不相干,知道吗?」 「头……我的头好痛」赵芝晴声音微弱的说还有什么人是她还没见过的吗?今天晚上的惊喜可真是多啊!平白无故的多了一个哥哥和姊姊,待会儿该不会又莫名其妙的多了什么亲戚吧? 人群自动有礼的让出一条通道,一位身穿旗袍的老太太正缓缓的走过来 天!她现在最要紧的事是生个孩子吗? 「呵……还是妳早已经开始实行育儿计划啦,别不好意思呀 第四章 深夜,月光透过落地窗投射在寝室中,伫立在窗边的女子一脸沉思呵,近看果然别有一番风味呀!然后她慢慢的蹲下来,看见了倒映水中的身影…… 蓦地,她微微的皱起眉,疑惑的看着自己 「那个……」她有些困窘,忽然发现他似乎挺爱逗弄她眼前的他却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俊逸脸庞上仍旧挂着笑容,不过眉目间却出现了些许的变化,那笑容里多了一股暖意 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他?赵芝晴看着他,眸子里浮现一丝迷惘 「什……」她愣愣地看着他「之前我就说了要和妳重新开始,我不会改变我的决定,难道妳不知道吗?」 赵芝晴愣愣的看着他,怦跳不已的心让她的呼吸跟着急促了起来 「呵呵……」他抚着额头,低低的笑出了声 「哇!」她惊叫了一声,整个人投进了他的怀中,两手抵住了他的胸,掌心传来了他的体温 他将她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腰际,另一手摆在自己的肩头,而自己的两只手扶住她的腰,诱哄着道:「我想妳这点重量,本少爷还承受得住,现在妳只需把脚放上来,让我有这个荣幸和妳共舞就行了 「好玩吧!」他要的就是她开心快乐的样子 石胤双手稍稍使力,将怀中的人儿拥得更紧 她觉得奇怪,于是伸手点了点他的胸膛 「你可别吓我呀!」她趴在他的胸膛上聆听他的心跳声,稳健的声响传来让她稍微松了口气,「你没怎样吧,对不对?」 她拉起他的手用力的搓揉着,希望能唤醒他 他伸手为她将鬓发塞回耳后,终于让她回过神来 赵芝晴怔然地看着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不行……那我会很吃亏耶!」她用轻松的语调来掩饰心底那抹深切的激动 「妳的意思是说要丢下本少爷啰!」他挑眉,威胁似的询问 「好这是威胁吗?古人说得好,一物克一物 不再理会那臭小子,李蒙龙转向纤细人儿,关爱的摸摸她的头 大哥以为她……呵……外表刚硬的他,其实有一颗细腻的心」 「那么得多谢你的照顾啰!」难道这臭小子是在挑衅?「晴妹子,其实这家伙挺爱妳……」 天外飞来一句话,惊得她脸蛋微微发红」石胤催促着,不舍得她累坏了,没发现她的异状 思绪越是混乱,眉头越是纠结,李蒙龙猛地一甩头,石胤令人讨厌的笑容落入了他的怒眼之中」 「哼,为情所困的是谁?结论请别下得太早」李蒙龙意有所指的说道,不承认他所说的话」他语带玄机的说道」就如同她的名字一般,她的人也同样的让他喜爱不已 「嗯……我想大概还有十步的距离吧 「那就快放开吧 「喜欢吗?」 「什么?」赵芝晴看向他,心中突然闪过一个想法他是什么时候结的?是昨夜吗?他一个晚上没睡吗? 「为什么?」她傻傻地问」他转头注视着她「芝晴,妳就是我的黄丝带恋人呀 「怎么啦?」对她意外的举动,他笑着询问 「胤,叫我胤,记住了吗?」他捧起她的小脸,低声道 石胤叹息了一声,勾起她的手臂 「我是说,过这个十字路口时,一定要小心这里不就是她被球K到的地方吗?她想告诉石胤这件事情,却不慎一脚踩偏了,身子失去平衡,即将跌倒之际,疾速的引擎声传来,一辆黑色跑车正打算快速穿越路口…… 她眼一瞇,一个强劲的力道将她推向另一边,躲过了这致命的危机,却见到了令她吃惊的情景── 赵芝晴慌乱地奔上前,见到那个倒在地上的人,心头一窒,颤着唇想发出声音,抖动不已的小手在抚上他的脸后,「胤……」她虚弱的吐出一声,眼前一暗,她失去了知觉,昏厥了过去 「妈,妳看这个姊姊会不会有事?」稚嫩的声音里有一丝担心」妇人以为她在询问自己发生了什么事 「来!快跟姊姊道歉,你真是不听话……」妇人拉过小男孩的手,斥责着」妇人见她神色不太对劲,赶紧要她上医院做检查 「姊姊的脑袋该不会是给撞坏了吧?」小男孩大胆地猜测,睁大的圆眸在瞥见一记怒瞪后,迅速的低下头,不敢再说一句话」 「姊姊、姊姊,妳忘了这个喔 「石先生,等等人家……」娇滴滴的声音传来,一双细致的小手勾上石胤的手臂,将赵芝晴撞开,挤进了两人之间,细长的媚眼打量着赵芝晴」石胤轻哼一声,瞪视着她胸前那张员工识别证 「哦……」细着声将尾音拖得长长地,一丝不屑的意味淡淡飘出,娇滴滴的人儿闷笑了一声,像是嘲弄的意味 赵芝晴独自坐在公园里的一角 「我只是……在等人,哪里像是个失恋的人呀!爷爷,你误会了 「呵呵……时间不早啰,该回家了」她嫣然一笑,朝着那抹逐渐离去身影轻声道别 第六章 「收发室的职员不懂得时间的重要性吗?即使传送公文也要懂得把握时间,难道妳不知道吗?」削着短发,眼角浮着鱼尾纹的资深课长厉声询问她就知道今天肯定会被叫来训斥一番,老巫婆早就看她不顺眼了,要是从前的她一定会任她欺侮,而她现在下定决心要改变自己,所以她不再任人欺侮,呵……而且她刚刚做得似乎还不错 前方一整排的黑衣人员挡在她瘦小的身前,身旁几位凑热闹的同事正准备一睹总裁的风采,而她不自觉的踮起脚尖,等待着他的到来」她深吸一口气,粉拳使力一握,希望的光芒在她身后亮了起来,一旦确定了自己的心意,那么就要全力以赴,说什么都不能够退缩 「妳站在这里足足有五分钟了 她暗自惨叫一声,她现在是课长的眼中钉吗? 「收发室那有一份急件,妳马上送过去 「她又有什么事?」赵芝晴有些无奈地问道,刚刚那一场体力的竞赛还不够吗?她像个运动选手,狂奔了两条街道,幸运的在最后一刻踏进了公司,达成了不可能任务 「算妳还有点良心 「别让她死不瞑目,阿娟,妳来说 「一个月内吓走不下十位女性秘书,有如黑社会大哥的主管,下一个秘书人选就是妳 「我听说待最久的不过四天,最快的一天半就拜拜了,而妳呀……我看妳自动辞职好了」小莉笃定的说道,同事两年,她同样也很关心赵芝晴 半晌,小莉开口道:「喂,我赌她大概撑个三天,就拜拜了」意思很明白,就是请她自动离职 阻碍真是越来越多了,如果放弃这份工作就等于失去了接触他的机会……不行,绝对不行,不管总经里是什么凶狠难缠的角色,她都已经不再是那个懦弱的赵芝晴了,所以她绝不能退缩! 礼貌性的敲了两下门后,门内传来「进来」的回应,赵芝晴冷静的打开那道厚重的门 「叫什么名字?」他不耐烦的低下头翻阅文件,等了半晌仍然无响应时,他抬头瞥了她一眼,又是一个呆傻女人吗?够了!他已经受够这些笨女人鼻间重重的一吐不屑的气息后,他逸出了冷笑声「报告,我是新来的秘书,我叫做赵芝晴 「妳是从美浓来的?」 「嗯「来吧!我们来结拜」他拉着她走到落地窗前,朝着愣傻的她豪迈地一笑」 「对,你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大哥 时间因为忙碌而过得飞快,一开始她并没有想太多,努力的在李蒙龙身旁做个尽职的秘书,当一切都步上轨道之后,她讶异自己对这份工作竟如此的得心应手,连李蒙龙都直说他找到了一个好帮手,这让她很开心,但不是因为能力受到肯定,而是她能够尽自己的力量帮助李蒙龙,她原以为自己会给他添麻烦 李蒙龙瞪了石胤一眼,随即扬起浓眉,得意的说道:「我的拜把妹子,赵芝晴」错过了兄弟眼底的那抹不屑,他忽然想到这家伙可是花名在外,为了避免妹子落入毒手,他可得好好警告这小子 「是啊!有你这样的大哥在旁看着,我和她……是绝对不可能的 「哦!」李蒙龙略感讶异的挑起眉,这么笃定的语气像是在宣示什么,难道这家伙转性从良了? 赵芝晴垂下眼眸,苦涩地一笑 「嗯 「石大总裁可以饿上三天三夜不吃饭,妳信不信?」从昨晚忙到现在,那家伙一口水也没喝,反倒是他耗尽一个晚上的体力,现在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他冷哼一声,皱眉看了她一眼他刻意地凌虐她的唇,漠视她的纤弱,执意要羞辱她 她愕然又痛心地看着他 「随便地把自己的迷恋套在我的身上,妳可曾想过我的感受?」他倏地下颚一紧,冷声吐出话来,「我有必要承受……因为妳所谓的爱意,而带来的困扰吗?」 她的身子微微颤抖,他的话刺得她无法呼吸了「大哥,肚子不是饿了吗?」她想蒙混过关,可惜有人偏不让她如愿」 「什么呀……」她微偏着头,轻笑一声「人家今天要工作啦!」 「妳……」他想再说些什么,但眼一瞥时钟,快……快九点了,那个老太婆从不迟到 一楼的逃生口有一抹粉红色的身影正在探头探脑,像是在考虑到底要不要走出去辛苦了 「既然是秘书,那么就更应该注意自己的仪容才是,妳难道不知道今天该做什么样的打扮?妳的表现不得不让我质疑起妳的专业能力 她愣住 「可以开始了她竟等候起她老人家来了,呵!可见她翅膀长硬了 赵芝晴拉住了他的手,制止他的冲动 「如果受到什么委屈,记住!我们才隔一层楼,大哥会马上冲上去救妳,知道吗?」担心的神情全写在他脸上嗯,妳知道我的身分就好,既然老夫人已经点名妳,就表示我会特别注意妳,所以妳小心了这有可能吗? 「耶!那可真是一个好的提议,对啊,我怎么都没想到呢?」郝珍恍然大悟,手兴奋地一拍,开心道:「妳愿意吗?我正缺一个妹妹呢!」太好了,从以前就一直很想认一个妹妹,如今终于有这个机会了,真是太幸运了啊!她应该搭乘往下的电梯才是 电梯门缓缓地打开,俊逸的身形就落入了她的眼底 「不行呀!我怎么可以离开呢?这里可是有我喜欢的人呀!」他冷讽的话,她早已习惯,闪烁笑意的眸光拂过他冷峻的脸庞」她微笑着跟他道别 冷不防地,一抹纤影出现他的脑海,他低咒一声,困扰多日的罪魁祸首就是这抹倩影,他越是阻止,这抹影子的力量就越加厉害,让他挥之不去「妳为何在这?独自一人在夜里游走,妳嫌命太长,活得不耐烦,是不是?」 「我……」她抬头仰望一脸怒意的男人,注意到了他略微消瘦的脸颊,不禁有些心疼 「回答我!」她是一个人走来的吗?在这么冷的天气里?哼!这不关他的事 石胤下颚一紧,她纤细脆弱的模样让他于心不忍,僵直的双脚像是生了根,无法离去了 「你……在淋雨……」她努力地拿高雨伞不让他淋雨,不在意他狂怒生气的模样 「妳别给我添麻烦……」他淡然地说道,为自己破天荒的行为做了解释 她赶紧擦拭泪水,可泪水就像止不住,她急忙别过头掩饰窘态」她眨眨眼,勾着他的手往前走去」 他略微迟疑而后漠然地说道:「只怕……永远没这个机会!」他冷哼地一笑,分不清是在嘲弄狗儿抑或……自己她怎能说得这么轻松又简单?但奇怪的是他的心却突然热了起来……好像被融化的感觉,一点一滴的…… 「而且我并不认为这么可爱的狗儿会有人舍得丢弃……」 这时,远方有一个小女孩往这儿跑来 他的心瞬间被填满,孤寂冷硬的心突地热烘烘的,不再冰冷……像是找回了失落已久的心,那裂缝呢?他不知道,只知道他的心现在正悸动得厉害…… 「如果我说好呢?」他为自己脱口而出的话感受惊愕,深邃的黑眸黯沉下来,他想撇清,但下意识地却不想开口,无端被严重地扰乱丁心绪 「怎么啦?不能介绍给姊姊认识吗?」狐疑的眸子闪了闪,郝珍偏着头睨了她一眼她心头隐约的不安,如果大哥和姊姊像梦里一样不合怎么办? 「那就好,妳大哥应该是个好男人吧!」她微微一笑 赵芝晴眨眨眸子 啥?冤家……赵芝晴在心底低呼一声,开始觉得事态不妙了 「死螃蟹!你在这做什么?」郝珍一眼就认出这个外表壮硕且吓人的男子,其实就是当时欠扁的小男孩 「臭狐狸!妳……」他极力忍下,妹子还在这里!哈!他眼力可真好,没错认这个外表美丽且魅惑人心的女子,就是恶梦里经常出现的恶质女孩 「哼!善用心机、像狐狸一般的狡猾,不称妳一声臭狐狸,岂不是太对不起妳了这家伙又哪根筋不对了…… 「那妹子呢?」李蒙龙坐直了身子」郝珍喃喃,音量却恰到好处的落入其它两入耳中 「死螃蟹!」 「臭狐狸,」 两人又陷入僵局,死瞪着对方,像在比赛耐力似的,而第三人早已失去了踪影…… 有些睡不安稳,意识沉重,身体虚弱,好难过……她用力地睁开眼睛,米白色的天花板映入了眸中 「呃?」赵芝晴一愕,不自觉地漾开了笑容 「呵……」她的模样逗笑了他,唇边勾扬起一抹笑容 他一怔,彷佛她看见了自己的心,没有一丝的狼狈,只有坦然,甚至是……高兴,剎那间他明白了,所以他要索取她的承诺」石胤简洁地回应,眉间是疏离神色」老夫人怒吼,微微颤抖的身躯却掩不住内心的激动 眼前的这一切都不是他想要的,既然两者之中得择其一的话,那么他只能保有最珍贵的……他起身,来到赵芝晴的身边,深邃的黑眸锁住了她,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准备带她离开 忽地,老夫人低声笑出声,「我冷漠的儿子也会爱人了吗?」外表尔雅斯文的他看似温和,其实是孤僻、沉冷得让人难以亲近 至于她呢?努力至此就够了,胤如果幸福,那么她也会跟着开心,这样她不算失败啊……飘逸的发丝牵动了她的心,她又想起了那个梦,在她的心底仍是抱有一丝丝的希望,所以她留长了发,而现在她什么都没有了……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赵芝晴狼狈地抹去脸上的泪痕,吸了吸鼻子,按下通话键,「喂……」 「妳现在在哪里?」焦躁的声音传来,夹杂着急促的喘气声这个声音听来好熟悉……是胤吗? 「芝晴,妳说话……」他吼着,刚从二十一楼冲下来,他站在石氏企业大楼前搜寻她的身影 「不!我们没分手,我并没有答应妳……」他强力否认,分手两个字听得他心惊胆跳,差点不能呼吸」 他震愕得说不出话来她什么都知道,他掩饰的伤痕全部暴露在她的眼前他不停地奔走,只为尽快找到她她不再轻言放弃他,既然她已经招惹了他,那么就让她对他负责到底吧! 「胤,我爱你!」她绽开一抹温柔的笑容 白色寂静的病房,白色布帘内躺着一名虚弱老人,隐约传来微弱的气息 石胤站在门口,沉重的脚步有些跨不出去,过了半晌,一双小手由身后紧紧地圈住他」语毕,小手轻轻地将他推进房里,再掩上了门 「石胤,我的孩子,到现在为止,我依然没忘记第一眼见到你的情景,你是我的孩子啊,怎能说选错呢?你也不曾辜负过我的期望,一直都是最好的……」 「是吗?那么为什么母亲从来不对我说?」他像个等待奖励已久的孩子,终于听到母亲亲口说出对他的肯定了,但这迟来的喜悦他却无法感受,过往的忽视,仍是他心中的痛 他听着,垂下的脸庞掠过一丝动容,慢慢的心开始释怀了…… 「还好!你终于想要去爱一个人了……」心中的大石头总算可以落地了,念头一转,老夫人含笑瞅着他道:「追回那丫头了吧?呵……应该是吧!要不然你也不会来见我了吧?」 石胤露出一抹温和笑意,深深地凝望着眼前的老人家 「母亲,够了!再演下去就不像了……」他优雅的手一指,「点滴的针头好像忘记插进去了……」 相拥的两人忽然身子一僵,纷纷惊讶地看向石胤「妈!谢谢您……」 老夫人激动的握紧了他的手,泪水爬满了她的脸颊,他终于喊她一声「妈」了,而且还……惊讶之余,她感到好欣慰 「妳和芝晴都是我的家人……」他伸手拥住老夫人和赵芝晴,温暖将他内心的裂缝填得满满的,他知道这份温暖会一直维持下去丢脸啊!好死不死地竟让她瞧见他……他……但他大男人的自尊,岂能容许她践踏! 「没什么,我先走了 「啊……」他懊恼地一吼 「胤?已经去上班了吗?」赵芝晴眨眨眼眸,撑起纤细的身子坐起,抬眸仔细地搜寻房间各个角落」 赵芝晴的心弦一震,清澈的眸子不再迷惘 赵芝晴瞅了他一眼,表示不赞同   「婷,妳看小曼算是第几次被甩了?」依芳推了推隔壁女子的手肘问道   「婷,那男人是不是   「你要做什么啊!」小曼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就感觉到被人用力的入 怀中,然后莫名其妙的被人低下头吻住   但是不知为何,当他的唇一吻上她的,竟有种不想离开的感觉   她为什么会有这种表情?他不悦的想着「怎么?难不成妳想打我吗?」   小曼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着   可恶的女人!   德南双手紧紧地握拳,冷吟她说道:「别再让我碰到,否则我绝不放过妳!」      回到家中,小曼在浴室里待了足足有两个多小时   「妳的牙齿怎么了吗?」秀雯拉着小曼坐在沙发上,一脸关心的问是不是又失恋了?」   「妳怎么知道?!」   糟了!她怎么会说溜嘴?   她早已经下定泱心不要让妈咪知道自己失恋的事情,以免妈咪太过于担心, 而她又再一次的丢脸   但是这种需要时间才会发现的美却好象不适用在这个凡事讲求快速及外表 的时代,所以小曼才会一次又一次的受到伤害   「这次又是怎样的理由分手的?」   「他要我打扮有女人味一点,还要我穿那种几乎要露出屁股的迷你裙,我 长这么大也没有穿过那么短的裙子,我认为他是个标准的色情狂,所以我就 」   「哪会?妈咪不是有很多人追求吗?」小曼反驳着,心中不禁有些埋怨   为什么她就不能多像妈咪一点呢?   妈咪温柔又漂亮,她却比较像死去的老爸」小曼有些错愕的说着」   秀雯的话令小曼惊诧地坐起身来   她从小听到大,也不知事情到底是其是假?   但是她明白老爸真的很疼爱她,也深深地爱妈咪,所以妈咪才会心甘情愿 的为老爸守了十多年的寡,心中再也容不下任何男人   小曼连忙抱着母亲,用着安慰的口吻说道:「妈咪,别哭了,乖!不伤心 了!」   「小曼,妳如果要谈恋爱就要找一个像妳爸那样好的男人,这样才不会白 浪费妳的感情,知不知道?」秀雯哽咽的对着女儿说着」   小曼无力的趴在床上看着母亲」说完,秀雯便转身离去   小曼重重地叹了口气,躺在床上呈「大」字形   小曼于心底比较着,她还是喜欢自己的家,小小的,有点乱又不会太乱, 到处都是自己喜欢的小东西,很温暖又有人气   不过雷老爷的儿子和儿媳妇前几年都死了,只留下一个孙子   她选择了一个房间,只因为这个房间有一幅漂亮的油画,画的是她最喜欢 的海边夕阳   带菌者?!他忍不住皱眉的想着   「原来是妳,有穿衣服和没穿衣服,教我一下子认不太出来」她说得活 像是常常被小偷偷出经验的专家一样你是谁?」还有比强盗更可怕的角色吗?   小曼极力克制自己不要表现得太害怕,只不过她的身子却抖得像是泡沫红 茶店中的「摇茶娃娃」一样   她可爱又令人疼惜的小动作令德南的心房一悸   德南的脑海中不禁又浮起当初吻她的触电感觉   「今天你闯空门的事,我不报警,这样不就可以化解之前的一切,好不好? 谈个条件嘛!」小曼连忙转换一种语气,一副讨好的模样   只不过小曼并不知道德南一向是不好说话的人   冷漠、无情、没有慈悲心是他的注册商标   「对,我不要钱」闻到他身上的酒味时,小曼心中更加不安,也更是如惊慌的小 动物不断的往后缩着看来好象是有很多人的样子   「可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小曼一脸警戒的瞪着他不放   从未在异性面前一丝不挂的小曼,在他充满侵略性及饥渴的目光注视下, 身于逐渐有了变化   要他不要看是办不到的   他好久没有对一个女人这么兴奋过了洛小曼   「你不要脱衣服啊!」她尝试阻止他」她极力想反抗他的爱抚,反抗体内不断涌上来的火热不要!」   德南的手碰触到小曼双腿之间的密处时,她羞红着脸,轻叫一声,然后, 本能的夹紧双腿」   「你怎么可以这么肯定?啊不要」小曼充满哀求的声音在他的耳畔迥荡着,却阻 止不了他忘情的玩弄挑逗着她双腿间早已湿润的花瓣   德南用拇指缓缓地摩擦着她敏感的小花核,引起她一声轻叫,整个人不由 自主的弓向他,想向他索求更多慰藉不要不要」   「我说的是真的「你」   「我要证明一下,而证明的方法只有一个   她终于因忍不住而发出娇吟声,并扭动着身子   「小野猫,妳真是太甜了,令人受不了不会再反抗他了,而事 实也的确是如此」   她温顺地听从他似有魔力般的喃喃低语,纤细的双手也不自觉地抚遍他的 全身,从他结实强壮的胸膛到他宽阔的肩膀、大腿及腰际,感到一种强烈的渴 望及欲火不断的燃烧她的身体,也焚化她所有的理智及矜持你不行了   「妳你就是不听」   他说得倒是挺轻松的,痛死的人可是她耶!他当然可以这样说啦   闻言,原本对她痛苦神情有些不忍心的德南怒火陡地狂燃   「怎样?没让你失望吧?」   他的话令小曼一阵不满   小曼也顾不得一切,只能手脚并用的推着,在一阵纠缠之后,她狠狠地踹 了他一脚   他该不会跟这家主人有关系吧?这家主人不也是姓雷吗?   不会这么巧吧?   见到她陷入思考之中,德南乘机扑向她 「妳今天死定了!」   糟了!这下子真的死定了!小曼绝望的闭上眼,准备接受他的惩罚「你   原本怒火冲天的德南一见到她被吓昏,怒气霎时全里,急忙将她拦腰抱起   头上一阵痛楚再次令他想起刚才她的所作所为   「放开我!不要绑住我!你听到没有?」她再吹提高音量的说着   「当然不可能,我有一大堆,你想听吗?」她咬牙切齿的说心中已经准 备好一大堆话要骂他   「不用了,把那些话留给妳自己吧!」说完,他还故意摸一下她的脸   德南边看着自己修长的手边说:「第一,我不是小偷   她吃惊的模样可爱又性感,令一向在女人面前都能随心控制情欲的德南有 股想冲上前去好好地吻着她娇嫩微噘的樱桃小口的冲动   「我可以向警方说是妳心甘情愿又或者是刻意诱惑我,只为了贪图我家的 钱财及我」   他低沉有磁性的声音宛如一阵温暖的春风吹过小曼的全身,让她几乎忘了 他在她身上所做的一切羞辱   「好了!别哭了!」   自从她醒过来之后便一直哭个不停,跟之前会对他大吼大叫或是反抗的反 应截然不同,令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小曼哪里只是结巴而已,她是快崩溃了,在见到隐藏式摄影机时,她只感 到全身无力的倚在门边,满脸的讶异及不敢置信」她的目光似乎无 法控制的瞪着他一丝不挂、令人屏息的强壮身躯   「不行喔!女孩子拿刀挥来挥去是不好的喔   只不过他还是觉得她自身的味道闻起来比较香,充满了诱人的女人香   「我不是这个意思「啊!好痛!」   「如果不是知道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我会说你这一招欲拒还迎的功大是 学到了精华,而男人一向不能抗拒女人这样的」   「兽性?」   「没错,男人是一种内心深处埋着一股野蛮兽性的动物,在除去理性的外 表之下,兽性常常会跑出来,所以找并不反驳你的话「咱们可以再 试试看,保证你一定还是抗拒不了我的小野猫,乖乖的,让我好好的疼你!」   「放开我!」   「不放!」   「我要喊救命了!」   「叫啊!你越叫我越兴奋!」   「啊!救命啊!」   「小东西,我不会住手的!」   德南压在小曼白皙柔软的身上,准备将早已肿大的坚挺抵在她湿润的小穴 之前,一举入侵神秘又温暖的少女花径   「雷德南,你给我住手!」   德南邪肆一笑妳的声音怎么这么像我爷爷啊?」   「我没说话啊!」小曼乘机推开了他   猪头!她当然知道要快穿上衣服啊,她又不是暴露狂   然而小曼却不知道,她没好气的拉着德南说:「除了这一句话,你就没别 话了吗?」   「要说什么?」德南问道   「说我不是他们所说的那种随便的女孩啊!」小曼怒火冲天地道   「放开我!」   「妳不准走!」德南冷着一张脸说道」   「不管什么,我都会叫那小子还妳,妳快走吧!」雷耿夫不耐的打断小曼 的话,挥手要她走   而且更可恶的是那个臭男人竟敢为了怕她叫人来救命,把她的手机及屋内 的电话全收起来   「你快放我走,否则我对你不客气!」小曼用犀利的眼神看着朝她是来的 德南   「你「为什么?」   他叹了口气」   「怎么会?你不是雷家唯一的继承人?」   德南的目光深深地凝视着她,似乎要把她吞噬掉,令她十分不自在   「我也不明白我爷爷为何会有如此大的改变,也许我该好好地问妳是如何 办到的?」他边说边将脸凑近她,大手也从她的唇缓缓地抚摸到她胸前衬衫隆 起的双峰,这样子的触碰令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   「我哪有?我一直都被你关着,哪有办法再跟其它人说什么?再说,你爷 爷不也是嫌我的身分配不上你,怎么可能还要你娶我,你会不会听错了?」   天啊!他可不可以不要再用那种目光看她了,小曼感觉心跳仿佛比平常快 两倍,几乎要得心脏病了「在你说要娶我之前,也许 该问问我要不要嫁给你?」她咬住下唇,忍着受辱的感觉,下了床便要往门口 冲   从没有一个女人可以让他如此的在乎,到底是为什么?   他到底是怎么了?他其是不明白自己对她的情感究竟是怎么样的?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是他想要、渴望的女人,而且只有肉体上的吸引力, 如此而已「小曼,妳的奶奶是不 是叫做徐香?」   「你怎么知道?」   他扬起头   「那为什么要反对?我们家德南配你,相信你不会吃亏的啊!」   「我已经吃亏了」   「叫我雷爷爷!」雷耿夫的口吻之中充满渴望   所以他也认为德南对小曼是有感情的,只是两人都不说,也许是因为爱面 子,也可能是小两口赌气」他的话令小曼心中一阵感动不已   「啊──」她连叫都来不及叫,整个人便落入德南的怀中   「我爷爷和妳说什么?说这么久」   小曼强迫自己冷静的面对他无礼的逼问「我想 再要一次!」   小曼敢相信地道:「雷德南,你别太过分了!我可不是你随便说要就要的 女人!」   「我知道,我从来就不认为妳是不可以   「现在这个时候最不需要的东西就是思考力,我渴望的是妳热情的反应   「唔   「啊   就在此时,德南也准备好让自已肿大的坚挺抵在她湿润的小穴前,挺身一 用力便毫不保留的进入她紧密的体内   他本想好好地向她解说男女之间的欢爱,然而被她紧紧包裹住的男根却感 到一股混合了疼痛及欢愉的感受,令他情欲高张,浑身似野火燎原你还恶人先告状」   德南连忙将全身无力的小曼揽在胸前」   「不要走   他无言的放开她的手,眼睁睁地看着她背对着他穿好衣服,然后离开   而雷耿夫基于爱屋及乌的原因,为秀雯加了薪,秀雯却不知道她加薪跟小 曼有关系,因为小曼在她面前绝口不提德南的事   自从一个月前最后一次的缠绵之后,小曼就再也没有见到德南了,不可否 认的,她是既想见到他,却又怕见到他   只不过在他的心中,小曼像是一个小妹妹,就像他和德南也是好兄弟的感 情一样她有没有看错他唇语之中的意思?她用力的眨了眨眼睛   「你们做什么?」德南用恐怖森冷的口吻对着两人冷冷地问道   她想扑进他的怀抱,求他爱她、抱她,不要离开她,只是他犀利冷漠的神 情令她不敢轻举妄动   瞇此时亚斯的心中不禁升起一个恶作剧的念头   因为他根本无法抗拒她」   瞄了他一眼,小曼感觉到他的身形猛然一僵,似乎十分不习惯她热情的对 待好可爱喔!」小曼的口气活像是逗 弄着一只小狗,而不是一个大男人   「亚斯和我,妳比较喜欢哪一个?」   「亚斯   「怎么?我说他妳就心疼了,是不是?」   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坏、这么不可理喻!   而她爱上的竟是这种人?!   「放开我,不允许你再碰我!」   只见他不怀好意的笑了笑,「来不及了,我不但要碰,而且我还要妳彻彻 底底地忘了别的男人!」   「不可能   他明白她还没有完全准备好接受他的进入,然而没有爱液的小穴更是令他 感受到被紧紧包裹住的充实感慢一点」早已被他一次又一次的占有弄得欲仙欲死的小曼完全没有 办法抵抗,只能忘情的说出内心对他的渴望   此时她战栗的身体也达到了高潮,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不再让自己痛苦不堪、为爱所困   德南一时间还无法消化她所传来的讯息,所以他并没有开口   「小曼,妳听我说」小曼强忍着泪水,用力的将裙子从他 的手中抢过来,他却紧抓着不愿意松手不过那是迟早的事」 她倔强的说   突然间,小曼的泪水无声无息的从眼中滚落下来,德南的怒气则像是被她 的泪水融化似的,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要哭了」地拍抽噎噎地说着只是一脸深不可测的盯着记者消失的方向」   「怎么可能没事,妳是有名的企业小开,我则是个平凡的女子,也许报纸 会说找是个爱慕虚荣的拜金女郎,我妈咪一定会昏倒的,我要怎么见我的朋友、 亲戚啊?」   「不如用雷家少奶奶的身分面对他们   只见德南充满占有欲的将小曼拉到身后   「是兄弟就该知道自已的「大嫂」是不可以随便动手动脚的!」   「那妳是同意娶小曼了?」雷耿夫连忙问着   「这也可以忘,我真服了妳   尾声   「小子,别说是爷爷强迫你的喔!这都是你自愿的   「爷爷,从小到大你替我安排的一切,只有这一次是我唯一愿意去做的」   德南邪邪一笑,并在她的耳边小声的说着,「小野猫,别忘了刚才我们又 录一卷了」   「你们租孙怎么都喜欢用这种威胁的手段,如果我不同意呢?」她故意的 说亚斯,咱们走,这里交 给他了」小曼的抗议声很快的被他深切又热 情的吻封住了五十多岁带着眼睛的敦厚学者   我的房间,窗外是勾勒着墨色的大片树林”   我努努嘴,不就是抓偷修隧道机械的小偷么?做什么弄得跟抓江洋大盗一样   初见时圆圆的十分可爱的眼这时候居然像鹰一样瞪着上面   我正看得尽兴,突见小同志眼中精光一闪,把我往身边一捞,牢牢卡住   果然,上面一阵骚动,继而是杂乱的呼喊“别动!”   警铃大作胡队看见我上来,朝我挤眉弄眼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现在是”,他故意顿了一下,轻轻吐出三个字,“谋杀案然后又借我辈之口告诉凶犯,警方无用,已经相信他粉饰的盗窃行径   他说话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木讷,也没有焦躁他手腕上有多条细细的白色的线状疤痕,在他黝黑肤色的衬托下显得很突兀   ——难以忍受到要杀了他们么?   ——难以忍受到必须要杀了他们   他一字一句肯定了我的话   ——怎么会想到用那种方法?   ——要杀他们肯定有很多方法的,我每天都在想   我转化话题可是一想到自己的职业,这种话我没法说出口   ——我看了你们的报道,说是找到了她的东西   是啊,为什么回来呢   “余博杨”   “他小的时候我和他妈妈就离婚了,他一直跟着妈妈,也跟着他妈姓漫漫人生路,只有那个时候才会真心相信有一个会会陪你一起走到老   我当时的死党叫李奕转回来时,我离他还是很远很远”   原先印象中还挺可爱斯文的脸,现在变得跟阎罗差不太多我自然十分乐得看他皱眉努力克制自己的样子再说,也省了许多打车钱每两天去一次胡队他们派出所的频率,也让所里人打趣我其实是在他们那里上班的感情上的问题被刻意绕了过去他有时下班后也在办公室坐着翻翻文件,等我下班,然后一起回家   我父母楼下有个水果摊,有一天我上楼前小同志拉住我胡乱塞了些水果让我提上去   他没反对,犹豫一下竟然走了进来而且我看了,你离最近的人家的路程都要五分钟……”   我哑然   “门窗一定要锁好      我在这边的日子大多数时候是无所事事的唯一的事情就只是等待   在晴卿告诉我之前我从未注意到这个坐在最后排整天埋头睡觉的男生   他嘴角一勾,笑了      那是个夏天只是不爱上学,不爱听话就算回家,我们也经常是三人行我和他被分到一组去扫教学楼下靠近河岸平台上的垃圾呼吸可闻   我只记得自己当时的惶恐了   他告诉我,他和晴卿只是开始于一场赌约   我并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   然后又提议吃火锅,好不热闹   吃完饭,吃完水果,聊完天实在没有什么可以留下的理由了,小同志才稍微有了点起身告辞的意思   “这样没有用……”我笑,“等我把我老爸的手套拿来给你他戴上离开这个城市我家的门铃又哇啦啦唱着歌   这两天发生的事,以及发生的原因,我和小同志都刻意绕开没有提   他开始经常在我耳边念叨,劝我不要一个人常呆在安化   而他就一个劲反对   “我必须管你!”他压低声音吼我   “你是我的谁谁谁啊!”   “蒲榛榛!”他瞪大眼   我扬下巴示威   “歹徒对我们很熟悉,指明要博阳   没时间冒眼泪,我努力睁大眼看着里面的一举一动   气氛顿时紧张到了极点   顿时枪声大作   然后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当我看向他时,他又望向前方   他略有些吃惊,而后苍白的脸上浮现了一点点红晕   我微笑着,说:“好好养病   我至今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那么做好在因为这次警队的英勇行动,大家的精力都放在了这上面,我的工作也没以前那么琐碎其实,也是因为当时我认为自己对林易的暗恋似乎已经渐入魔障,无法自拔   而这个早晨我在忙碌的医院想起这个字,却竟然又是因为曾经的魔障——   我遇见了林易   他不像往常一样穿白底红边的球鞋   他不是错误”   其实,他知道我知道,经过了这大半年的风雨历练,我哪还是那个会为这些事哭泣的女孩子?   我避开他,拿了他的饭盒走出去”他依旧喜欢眯着双眼边打量边说话和着顾客和老板的吆喝,还有混在在一起闷闷的菜香   填补了我不能了解的他七年的经历   我想起自己所犯的傻,他高中离校,苦苦从底层挣扎挣钱的人,怎么会在Google上搜索地出来呢?   我也说了自己的经历,高中转校、考上W大,然后在大三那年出国留学,现在回到家乡的报社工作眼泪就那么汹涌地冒了出来   笨拙的舞步,还有因为相握沁出汗的手掌”   前一句明明含有威胁的意思,而后一句却突兀的成了祈使句……   我看着窗外,觉得这事儿也是该有了了结了到了美国,和又高又壮的白人或是黑人比赛,我也不会输到哪里去   我点头,依旧看着她:“你变了呢!”   她伸出手拍我脑袋:“回来也不联系我,你才变得没良心了!”   我因羞愧而脸红了当时我没跟着起哄,却也没帮她解困   那个处分改变了她,她开始逃学,后来干脆离家出走      到了盛夏晴卿是对许多事情满不在乎的一个人,这一点似乎有助于维持我们的友情   她睫毛湿淋淋,双眼打量着我,说:“原来你太瘦了,现在这样才好看湿淋淋的全身、头上一顶花纹像奶牛的泳帽、还有难看的黛青色连体泳衣”   我感激地点点头吴奇志似乎在做什么生意,除了脸上留有时间的痕迹,气质上倒没怎么改变   从我加入他们以来,三四次的聚会中,印象里那个高挑又成熟的女人确实没有来过   这是怎样一种苦涩七年后,我其实已经不是当初的蒲榛榛了,不是吗?   可还是没有变得洒脱聪明起来   躲小同志躲得累,克制去见林易的想法更是累一头美丽的卷发,窈窕的身段,林易抽烟时常递她一根,她缓慢叼起,动作温柔又柔媚      第二天,我就坐火车去了成都,辗转到了亚丁在人群中挥手道别,然后忘却在一路上的空气中留下的只言片语   离开稻城的前一天,收到孟东的电话:“榛榛,在哪儿呢?我们今天晚上聚餐,林易说好久不见你,想你啦!”   我听见那边林易在骂“别给我放屁!”   我说:“我在四川呢”   孟东说:“你等会儿,林易跟你说多年沉睡的心有了感觉,因为它疼了”他兴冲冲地说   李帆插嘴:“你走了那么久,咱孟东想你了呗这都是主角应有的情绪可是如果我只有留在其他男人身边才能换来看他一眼的机会,我是不是只有这么选择呢?   我想起晴卿那天在我家过夜,摸着我的头发说:“你这么漂亮又聪明,实在该对自己好些的”   不爱别人,让别人来爱我因为靠的太近,我能感觉到他的气息拂过我手背上的汗毛”   班主任转身看着我,说:“改天有人会找你谈话的   “你去上课吧!”教导主任柔声对我说   那是我七年前我看到他的最后的背影也应该有罪恶感的,可以也没有   我原本是想打电话告诉余博阳这件事情,却又觉得不妥   他有些不自在,眼睛老是瞟我我唯一知道的是,自己为他着迷   “我想知道为什么   他问:“你说的那个人,是那天我碰见的你高中同学么?”   我点头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我,又问:“是林易?”   我一惊,问你怎么会知道他?   他盯着我,说:“他生意做那么大,我们当然要关注但我确实要劝你一句,离开林易,也离开你的男友”   他说得慢条斯理,有时还停住,过一会儿再说下一句话   “我是为你好,离开他们手里提着一个超市的大袋子,看见我便笑:“我说孟太太,到你们家吃饭还得客人买菜做饭,这算是什么?”   我勉强自己也笑:“不会做,孟东说不会勉强   林易打量了下我们,古怪地笑:“你们真客气   人间凡尘,有时候就是一顿饭让回忆满满   正炒豆芽的孟东问林易:“怎么不把你女朋友带来?”   林易正撕着下火锅肥牛肉的包装袋,闷声说:“不爱带   白云苍狗,变得真快   “你现在跟孟东在一起了,就要好好对他”   接着他骂自己一声,“我他妈变得好娘们儿!不过,我说的,你要明白啊!”   我懵懵地问:“你们都知道?林易也知道么?”   吴奇志看我一眼,说:“林易知道,孟东也知道   既然都知道……   又为何要这样?   我苦涩地蹲在地上,眼睛很疼,可就是没有眼泪”林易说,笑着看孟东林易   不过我和小同志是再没联系过了”   我压根不知道这回事,便问身边的晴卿:“什么时候说过群号啦?”   她显得神色很不自然,“很早了吧……”   孟东此时已经在大家“好心”的安排下坐到了我身边,抢话说:“我们三年前就加了,就是不知道怎么联络你   酒杯在水晶灯下泛着亮闪闪的光,我看见林易在笑着说话”   我抬起头朝他开心微笑,奇怪,扮演女朋友,这也不是太难”他冷静地驳斥”他淡淡地说我想象着他此时此刻接电话的样子”   “我会担心你的   嘟嘟嘟……   因为这次通话我们都没有提到孟东,因为他说他会担心我,因为他突然多了以前不曾有的体贴,我感到了幸福”   不一会儿,他从仓库里面的办公室绕了出来,神色疲惫,见了我更多了几分不自然   “榛榛,你喜欢的,关心的,一直是林易对吧?我都看得出来”他还是维持着难看的微笑   “走吧,跟我进去,他也在里面   他盯着我,尽量轻松地说:“谢谢你为我担心   深吸一口气,跨进了办公室桔黄的光印在他的脸上,他在发呆,眼圈下一片朦胧的黑影   林易抬头看见我,偏头沉声骂孟东:“让她来干什么   另一个男人默默地看着我和林易,嘴紧紧地闭着我在小巷中谨慎地向前走着   这条巷子出过很多事情,抢钱包,耍流氓,群殴……以前总是林易、晴卿我们三个人一起走居然是林易起先是因为惊恐,现在是因为林易带来的安全   他还是小混混,却是救了我的英雄   爱情从来似矛不似盾   深秋的小溪在月光下冒着招人喜爱的寒气   叮铃铃的门铃声打断了我的思绪带着酒精的气息一路从我的头发吻到脖颈   “只是想这么做而已   我站起来奔跑到门口他有时候就是这么袒露得让人害怕,却不让人生厌此刻就只剩下月亮带来的光亮了,在这仅存的光明中,我奔向了他   以前我也和别人做 爱杜拉斯的《广岛之恋》   ——有一次我妈妈在电话里和我爸爸吵架   他没头没脑地说      夜深沉透了他的反常,一切都不加解释,让我的满腔疑问臣服于他的这种蛮横的无言中   至少我还可以在尘世中得到解脱,不是吗?      他起床时猛力地揉着自己的头发,也许是他的习惯      在临近春节的时候,林易的判决终于下来了   一个人的青春有多长呢?我的,就结束在那个清晨了不用再寻找,也不用再担心失去他来找我聊过一次,接到一个电话,谈话还没开始就匆匆忙忙离开了那些花灿烂地笑着,包围着我我散步到了以前的高中,沿着以前回家的路慢慢地走其实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搬家了没有,可还是和以前一样,抬起头,专注地看着四楼那排蓝色的窗户但一定很懂事,很明白事理,那一定是遗传了你   “我会坚持说‘我爱你’的,直到你也一样回应我为止   我一直怀疑是那个女人解放了我我印象中有蒲榛榛有一次曾在一个下雨天出现在我的楼下我看见她,不知怎么的,就觉得心头很闷很慌,我掐了烟,躲在了一堆纸盒子里   蒲榛榛毫不知情不过一会儿就安定了下来,并不觉得有多不妥   这让我有些气馁      之后的很多年,我早已不记得当时那么多女友的姓名面孔了,除了晴卿我的房产生意依靠当地的势力已经慢慢做大了,身边和以前一样不乏女人也不缺钱   没想到头一个星期就遇见了蒲榛榛   然后,她捂着脸跑了出来   我说,你丫糊涂了吧,坐出租起步价还8块呢!   他说,你不明白,这是蒲榛榛   说出这句话,我隐隐觉得有些伤感我相信她是爱我的吻的呼吸不畅都没关系   我没法控制自己,根本没办法像和其他女人交 欢 一样注意技巧我根本不想停下任何一秒来关注她的脸她的眼   往事一一重现,那些抑制自己冲动地分分秒秒这样的人能有多好我不知道,但至少这人会比我多一样东西,那就是自由   我不愿意就此束缚她我也拿起我的   我心想,怪不得看起来胖了些我有点无话可说,只能贺喜   蒲榛榛没说话他明明记得自己已经往她算不上丰满的乳沟中塞了十几张钱,她居然还是低着头跟着他到了停车场”   她说   “你干什么……”   一张纸递到他面前   递给他之后又缩进了黑暗里,红星一闪,原来是点燃了一只烟富家子弟,记着这些总是多余她在惩罚他,他恨这个旧事重提的女人”   他的手有些颤抖这个女人,真是无赖又可恶车窗紧闭,印出她乌黑的嘴唇,那是她唯一化了妆的地方   逃离了回忆和喧嚣”她将散落的刘海拔向脑后,透过车窗对他说   车里空调开得很足,两个风口正对着她,她感到很冰凉,却还是懒得开口他稳稳地操着方向盘,声音有些沙哑:“我昨晚喝多了,怎么回去的,都不记得了也顶多是日后吵架的时候,老婆一摔锅铲骂,当初你干什么要死皮赖脸追我啊,真是的! 追求的先后就是树立日后话语权的凭证林易从没见她这么甜蜜过 他想起那天她没犹豫递给他的手,一时有些感慨   那年轻头儿洪声道:“大伙儿精神点!莫辜负鲁大的好意!”   众人蓦的惊醒,这才打起精神,提一口气,又拔足狂奔   和硕怡亲王府,贞仪格格的闺房里正召开淑女大会,兰欣,贞仪,悦宁,小倩面面相觑,小倩立时三刻噗嗤一声笑出来“人家可是新科状元!听说无论人品,学时,机智,反应皆是上上之选,难得的是他考的是文秀才,武功却顶好,皇阿玛就是怕留不住他才下旨赐婚,人家才不是什么臭书呆哩!”   小十四发倔   小十四见有人帮她,得意洋洋“瞧吧,悦宁也这么说!嫁个臭书呆可不闷死我了!”   大家伙儿齐声哀叹“就贞仪姐姐了解我!你们全都嫁了人,知道男人好处,就不向着自个儿姊妹了!”   在这里,也只有贞仪同小十四是待嫁闺女“帮我壮胆呀!”说完拉了贞仪就走”   兰欣三人面面相觑,几时这鬼丫头又同贞仪“情比姐妹深”了?   兰欣瞧贞仪只管微笑不语,便知道这小丫头定是说服了她来哄老太后“好好好,难得你们俩感情好,我就一块儿替你们办喜事,来个双喜临门!”   小十四连忙附和“是啊是啊!都说双喜临门兆头好!老奶奶想的周到,要是我小十四,想破头也想不出这么个双喜名堂哩!”   众姊妹摇头暗笑,这小妮子嘴巴这么甜,更肯定是有贼心眼!瞧她那对眼珠子骨碌转,就知道又要不安分了   老太后看着贞仪柔美清丽的脸蛋,叹了口气,似有惋惜,之后慈爱的牵住她的手,轻轻拍着   她心底却想,只怕她这辈子再要开口说话,是不大可能了!之后,不免黯然的垂下头去   ☆第二章☆   和硕怡亲王府内张灯结彩——   要知道,嫁出一位格格已是一件大事,要是再来一位皇格格一并在亲王府内出阁,那么这桩非但是大事,更是至要紧,疏忽不得的正事了!   贞仪的闺房内,两位格格正由侍女打扮着,预备在吉时出阁   日前有线报显示,此次皇格格出阁一事已外泄,叛党之人极可能倾巢而出,绑架圣上的爱女,以为要挟,企图换回被俘的党人,因此才让小十四在亲王府出阁,行事低调,以避人耳目,此次圣上原不同意,但为了小十四的安全,才迫不得已勉强答应可不是?着实有老王卖瓜的嫌疑”翠儿扶着贞仪,细声叮咛着   翠儿也不去吵她,微微一笑,轻轻放下轿帘……***“别装死!快醒过来!”跟着娇斥声后,一盘冷水兜头淋下,惊醒了贞仪——她睁开眼,发现自己置身在一处陌生的杂物间里,手脚被捆缚着绑在地上,光线幽暗,隐现可见数个人影在她眼前晃动,直到一张男性的面孔在昏暗的灯影下突出,轮廓渐渐明显……那是一张极具男人味的男性面孔,强悍的线条,刻画出刚硬的精神力,俊朗的面貌,意外的柔和了他予人压迫性的沉重气势,更特别的是那双仿佛能穿透人心的漆黑眼眸,让贞仪觉得似曾相识……她仿佛曾在哪儿见到过这双眼睛!   “大师哥,她清醒了!”   同一说话的女声,那女子自暗处站了出来,清秀的脸容,窈窕的身段,是个美人   “把她带到灯下!”男人开口,低沉磁性的嗓音,震人肺腑否则依小十四的性子,必定挣扎反击,势必引起轩然大波!且皇格格被绑,虽不是怡王府内,大阿哥也难辞其咎“大师哥,这儿就交给元戍他们看守   “师姐放心,业师的名还得拿这小妞的命来换,元戍自然会的小心   公公踌躇   内堂中一名气宇轩昂的男子,面着窗外挺身而立“怎么回事?”   德烈的眼神簌冷“据翠儿指认,是怡亲王府的一名小丫鬟!”他摩挲着指上的玉戒”   “还是打算留下她?”   “没错   “一来不惊动皇阿玛,二来将计就计!”德烈直视他   她身为格格的自尊,不容许她在两手被缚的情况下,屈辱的弓身驼背,一口就饭“你放心,等我们换回了被抓走的弟兄,就会把你送回功力   “师兄!”子澄猛地站起来,想到教桓祯看到刚才那一幕,俊脸突然一红“打探的状况如何?”他也不看贞仪一眼,他从外头进来,似乎不知方才屋里的事   “可是我打探的事——”   他转过身,逼人的黝黑深眸对住子澄“有话想说?”   贞仪固执的瞪住他半晌,不容自己在他慑人的目光下退怯,却因为他问出口的话,一霎时白了脸,退缩回之前自闭,畏缩的贞仪格格……他眯起眼,研究她瞬时两极化的反应,半晌后他咧开嘴角,拇指抚着她脸上柔嫩细致的曲线,慢条斯理的道:“你怕我?”   贞仪身子一震,猛地别开脸,避开他邪意的触摸   “吃不吃饭随你!只要能换回我的人,我不在意我送回去的是一具冰冷的死尸!”他冷酷的搁话,表情一转为残佞   王燕噘起小嘴,却还是紧跟着桓祯之后离开   “我知道,你不能信任我!”子澄耐心的说:“我看我先替你松绑,再由你决定要不要相信我!”   他上前解开捆住她双腕的吗声,之后把刚才的饭菜送到她跟前   他看了纸上的字,一抹笑痕勾深在他唇角,之后慢条斯理,不温不火的道:“我刚才说了,问你一些问题不解的望他   她清亮的眸底疑惑愈深   “不懂?”他低笑,漆黑的眼揉入一抹玩味的笑意“林师妹有事?”   林元秀垂下眼,羞赧的微笑“我要是出了事,我师兄做什么找你要人?”她明知故问,举止含羞“现下王府和宫里都没消息传出,听我师兄说,你大阿哥他们是想将计就计!”见她皱起眉头,他接下道,“师兄嘱咐我们先按兵不动,虽然我不懂以静制静该如何制法,可师兄向来睿智过人,他既然这么说,就肯定有他的道理!”   师兄自十岁起让师父宋到太初老人处以后,就同他们断了音讯,直到两年前才又出现,接下师父交给他的反清重任   贞仪看也不看食盒,只是摇头   这下,子澄不知怎么才好,叹了口气她成了两方面的争执点,现下虽然一时无事,可只怕再这么一直拖宕下去,迟早要酿出大祸害!   思及此,贞仪不再迟疑,尽管头疼的厉害,从刚才到现在不住咳着,可她再也顾不得自个儿的身子,跌跌撞撞的奔出门去……* * *“元戍兄,你有没有见到我师兄?”   子澄找遍了全庄,怎么也找不到桓祯,就连王照和王燕父女也不见了!庄子里的人都不知去了哪里!   “头儿?”元戍睁大眼“大伙儿就往密林搜去!”   元戍道:“可是我和子澄已经在密林里搜了一日,半点收获也妹!她会不会是跑向别的地方……”“不可能!她要躲过追捕,只有往密林走!”桓祯漆黑的眼盯着密林深处,冷峻的面容上一无表情,只有两拳握的死紧   一旦抓住了一个可靠的浮体,贞仪说什么再也不放手,两手两脚紧紧攀住!   “你还要抱我到什么时候!”桓祯闷着声吼道,硬硕的男性躯体僵硬的绷紧着   原来他一直在自个儿的前头,没有走远!贞仪一放松,却忍不住想哭!   看到她眼底忽然水光涌现,他呆了一呆,然后厌恶的皱眉——“你到底哭什么!?烦!”   跟着问也不问她的意见,就走到贞仪面前拉起她的手,强硬的拖着她往前走   贞仪直觉他讨厌她!   也许他认为自己是个拖累,心里责怪她,毕竟是她的不智,让他落到这般进退两难的困境!   贞仪原本饿的发慌,那不知名的银色肥鱼烤起来又芬香扑鼻,入口滋味鲜美,简直是人间难觅的美味,但她现下却全然没了胃口!   勉强吃了半条鱼,垫一垫饿得难受的空胃,天色已全黑了“你也喜欢吧!”他邪气的在她柔嫩的私处间肆意滑动,探索……突然他灵巧的长指滑入她湿紧的小穴,迅速的抽插——“呃——”贞仪猛地弓起身,胸颈间快速漫上一抹胭脂红,胀大的双乳随着他激烈的动作不住的晃动,媚眼如丝,胴体软成了一滩柔水……她神奇的改变惹得他血脉喷张,欲望蓄势待发!   “真美!”他粗嘎的赞叹,手上插刺的动作不停,含欲的黑眸一瞬也不瞬的眯着她充血的赤色面孔,娇袅妖媚的胴体……他冲动的握住一只抖动的椒乳,狠狠的挤捏她!长指簌的撤出她体外,代以昂挺的男性刺进她紧窒的女体内——“啊呀——”他深深埋没入她体内,忘情的摆动进击……柔软的草地上两人赤裸的肢体交缠,这一刻两两销魂,肉体相衔,再也不分彼此……* * *激烈的欢爱过后,他将一块温润致密的白玉系在她雪白的颈项   贞仪自小生在王府,见过的美玉无数,却没有这一块灵美动人,色润质纯,几乎毫无瑕疵!   可更重要的是,这块白玉是他送给她的!   她宝贝的将它揣入怀中,没去深思自个儿的心态……他看见她慎而重之的态度,一丝笑容乍现在冷冽的唇角,目光移到她白皙的身子上,蓦然发现一处处触目惊心的红痕这一刻温柔的她,同之前简直判若两人   再加以拔天弥高的断崖四面环绕,谷中的人出不去,外头的人也进不来,山谷成了与世隔绝之所,一处真正的世外桃源!   “奇怪!这片山谷明明是一片绝地,那谭中之水会流向何方?”贞仪疑惑的问,随即灵光一闪,电光火时间想到一种可能——“这潭下有水道,是以这座潭主要是疏水导流的功能!那么——”“没错!”早在发现溪流为活水之际,桓祯已想到这点   她为了他……哭了?   “你在潭底,可曾探着什么?”贞仪没留神到他异常的神色,抹去眼泪,认真的问他   这套阵法已破,一刻钟内经过其上的人无恙,待一刻钟过后阵法又变,需得重新破阵!   桓祯迎面抱住走向自己的小女人……他看见贞仪的转变,窥见她性格中,被礼教和一桩意外的伤害,所压抑,封闭住的活泼,以及聪颖过人的一面!莫名的激动满满的充塞在他胸臆间……可他不愿去深思未来!他们终究会离开这里,届时双方的立场对立,他们无未来可言……贞仪察觉到他突然浑身僵硬,不解的问:“怎么了?”她抬眼望向他,发现他眼中原有的笑容已不见   “传说无生谛经经内诸式,乃悟自佛教教义‘苦、集、灭,道’四谛,所谓‘苦下具一切,集灭各除三,遣谛除二见,上界不行真’!以苦谛俱十使,集灭各七使,道谛八使,成为三十二使!依此演化为无生谛经内三十二式!”   “原来一部无生谛经,竟然有这般深奥的义理在!”贞仪赞叹“如果我要你放弃格格的身分,在山谷中同我终老一生,你可愿意?”   贞仪愣住,愿意二字几乎脱口而出,但她还是犹豫了!   问她爱他吗!连她自个儿也不明白!可她不想与他分离!   出了这里,身分阶级的差别,以及敌我立场的对立,只会让他们形同陌路!可现下无意让他们来到这无人的绝谷,留在这儿会是最好的抉择!   只是她想到为她忧心至白发的额娘,阿玛,想到正在设法解救她的大阿哥,想到必定为她担忧的兰欣……她怎能自私地丢下他们,只管自己的快乐?   “你想出去   “他……不是你的师父吗?他为什么要那么做!”贞仪问   两人穿过那石缝,外面便是水瀑边缘,下首有一汪湖泊,此时正值隆冬,湖水枯竭,湖面缩小,要是他们在夏季硬闯出关,只怕回被淹漫的湖水所埋没,葬身湖底!   “石门边开口狭小,仅能容一人通过,再由那秘道两侧完整的石刻来推敲——看来外来者不可能由这条秘道闯入!他们必定是另寻其他的途径进入秘境,只是我们末曾发现那另外的途径在何处!”   桓祯道“我是因为太过担心我大师哥”王燕冷笑   他在乎的是义师之名,以及是否能救出被困的反清兄弟,一扫鸟气!他一生的利禄名望皆累积于此,同王燕一心要不利于贞仪的心态,大大不同!   “桓祯,你怎么说?”王照问   他仗着桓祯之力,得利不少,在义师中成功的将自己拱上领袖的地位,纵然同桓祯间暗潮汹涌,至少表面上桓祯是他的徒弟,他的地位得到提升,自然不会贸然同桓祈撕破脸!   桓祯冷峻地道:“师妹的方法虽然偏激,但也末尝没有可取之处——”“师兄!”子澄惊慌失措地截断桓祯未完的话“从怡亲王妃那儿下手,是再好不过的了!”   元戍也道:“教怡亲王妃心惊胆寒,料不到咱们下一步会对她的爱女如何,如此一来,怡亲王妃必定将此事闹开,就算结果不是如此,她也必定给主事的人极大的压力,届时他们还不乖乖听咱们摆不!?”   子澄仍觉不妥“你去找你师妹来,教她把那哑巴提到前厅,顺道带一把最利的剪子来!”   元戍看了桓祯一眼,见他并未阻止,这才退下去找元秀“大师哥,可否让我来动刀?”   “你想动手?”桓祯挑起眉头,俊颜掠过一抹诡谲的冷寒,他撇开嘴,俊脸渗入一抹莫测的邪崇,低柔的道:“那就由你来吧!”   王燕见桓祯当众应允她的要求,心下更是得意,她立即抢过元戍手上尖利的剪子,一步步走向贞仪   一次重创两个情敌,她心底比谁都痛快!   “你——”王燕见众人皆面露悻色,气得一跺脚,捂着受伤的右脸哭着跑了开去“你为什么……要救我?”她凝视他,清莹的眼波对住暗黑的眼,努力想在其中寻找熟悉的温柔   他两指曲起,牢牢地箝紧,邪恶且绝对的占有她!   贞仪虚弱的挣扎,浑身似着了火,不知所措的承受着他狂猛暴烈的需索……他骤然释放的强烈情感教她心惊!   “给我!”他撤出两指,急促的扯下她的亵裤,不等她回应,已挺身埋入她湿漉漉的小穴内——“蔼—祯——”贞仪身子一抽,倏地夹紧他   “痛——”   贞仪低喊,倏的夹紧两腿——她的身子根本不能承受他!   桓祯猛地喘气,然后屏息,停了好一会儿才略微抽出,手指捏紧前端湿漉漉的小核,技巧的揉扯,额上的汗一颗颗滴落,已经淌满她瘀红的两乳……“碍…”贞仪弓着细腰,更是拱高胸乳,气喘吁吁,再也不能说话……他漆黑的眼珠更是深浓,一掌捏握她挺耸的诱人玉乳,搓揉着顶端粉嫩的乳头,另方面小心翼翼的挺直腰杆,慢慢前推,不再突然挺进,让她狭小的下体慢慢适应他的硕大……他盯住她逼的火红的小脸,雪白的被褥上,她白嫩的胴体软如一滩柔水,肿胀的双乳被他抓的布满红痕,腿间湿漉漉的花瓣为他泌出的多汁……一股欲火倏然间被撩起,再也控制不转—他猛地挺腰,更深更猛的捣进她湿窄的小穴深处……“呃——”贞仪夹紧他,此时痛感已远离,她下身不由自主的一阵阵抽搐着……桓祯全身淌满汗水,俊脸扭曲,呼息浊重,急促,他突然发出一声低吼,再深深一击挺进她体内——“蔼—”强烈如电触般的快感,逼红了贞仪半个身子,一阵抽搐,她更紧的夹住他,桓祯身子一抖,几下猛烈的动作后在她体内泄出——“啊呀——”贞仪浑身还打着颤,他已抽出,迅速转过她绵软的身子,自体后握住她胀大的两乳,一手扳开她粉嫩的臀瓣——他要做什么?   “啊,不要——呃——”   他猛地刺入她脆弱的股间——   贞仪发觉他的意图,想阻止已来不及……夹着一股撕痛,他硕大的硬物快狠的挺进她股间的窄洞——“啊呀——”贞仪惨叫,只觉得两股间一阵撕裂的剧痛,如同在山谷里的初夜……他不放过她,修长的指继续撩拨她前端濡湿的小核,硕大的勃起牢牢充塞她紧窒的私处,快速抽动——“蔼—碍…”贞仪全身猛烈的抽搐,两腿瘫软……“叫我的名字!”   他邪恶的在她股间放肆的抽插,在绝对的痛感与冲击中带给她最大的欢愉……“桓——桓祯——”她尖喊……渐渐的痛感麻痹,强烈的痛感排山倒海的袭来……贞仪承受着他激狂的欲求,达到欢快的顶端同时,她昏眩的脑子里,回荡着桓祯之前的那句话——他的女人!   ☆第十章☆   接下来十日,因为肩伤太过剧烈,贞仪陷入高烧昏迷中,偶尔有清醒的时刻,睁开眼来,只有一名照顾她的老妇,一直守在她身边说到此,她欣慰地道:“几日前有人送来一束断发给我,还附了一封短笺,说那束断发是剪自你的长发!我一见心底急得了不得,哭了一筐子眼泪,就怕这事再拖下去你会没了小命!你大阿哥见我如此,这才同那伙贼人谈判,说是要换你出去!”顿了顿,怡亲王妃又道:“可也不知怎么着,突然有人到统领衙门密告,说一干绑架怡亲王府大格格的叛党,就藏身在城郊外十数里处!你大阿哥得了这消息,便连同十一爷部署拿人,料不到那消息果然是当真的!直到前日晚终于救得了你出困!”   有人密报?   贞仪一阵心惊,忙问怡亲王妃“这是——”“宣瑾!”德烈截断他要出口的话”德烈笑道   眼见两人间有一触即发之势,贞仪求救地望向宣瑾,却发现他非但袖手旁观,见两人为了她快要反目,眼中竟然还透出一丝兴味的诡光!   突然德烈不发一言骤然动手,桓祯单手护着贞仪硬是接他一掌,却见德烈发掌如棉,明显未使上一成内力,突然又收掌握住他五指——此招大怪,却又分明无伤人之意!桓祯心念电转,一时未急着收掌,德烈招式又变,突然反手下翻,桓祯此时内掌朝上,掌中一颗豆大朱砂痣就在震位中央!   朱砂痣一现,宣瑾立即出手,拍开两人交缠的双掌   “跟我进宫去一趟吧!皇阿玛着实思念你!”德烈道   王照押着桓祯走到大牢出口,原本还要挟持他出走 灯黯了 她脸上有烟容面目如同哑谜,让围巾把脖子护盖住 艳红也不便得罪他,只啐一口 穿过小食摊子,什么馄饨、扒糕、吊子汤、卤煮火烧、爆肚、灌肠、炒肝,还有茶汤、油茶、豌豆黄、爱窝窝、盆儿糕……,只听一阵咚呛乱响,原来是拉洋片的大金牙在招徕,洋片要拉不拉,小锣小鼓小镲吸引着满嘴馋液的男人,他们心痒难熬地,通过箱子的玻璃眼往里瞧…… “往里瞧啦往里瞧,大姑娘洗澡……” 待往前走,又更热闹了 她指指身畔的孩子它到早了,人人措手不及像发现严峻的危机:“连猴儿都演不了,将来怎么做人?妈的!” 一手拎起竹板子,便朝小癞子打下去他又把小豆子扳转了身,然后看回回,又把他的手自口袋中给抽出来别一下子就吃光了如果是“添饭加衣”那些,又怕师父不高兴目送着娘寂寂冉于今冬初雪,直至看不见不够地方睡,练功用的长板凳都搭放在炕沿了 只有小豆子,在陌生的环境,黑但混在一处,分不清智愚美丑,都是芸芸众生把太阳哭喊出来 童稚的悲凉,向远方飘去,只迎上一些背了书包上学堂的同龄小孩,他们在奔跑跳跃追逐,佣人唤不住,过去了 关师父很不高兴: “什么?腿打不开?” 随手指点一个: “你,给他那边撕撕腿,横一字来看看货色” 小豆子抬起腿,拉直,往额上扳,有点抖情况不妙了 “算啦别吵啦,”小石头道,“我们不是听娘说的,是拉胡琴的丁二叔说的 小癞子只一壁叼叼不清,成为习惯反正我活不长啦,我得死了只余一个小小的疤 眼前几个人呢除开关师父,还有上回那师大爷,拉胡琴的歪鼻子丁二叔 就像买猪肉,挑肥拣瘦 “过来,”关师父喊小石头,“起霸看看” “花脸倒是看不出”关师父护着 师大爷又问: “你那个绝货呢?” 胡琴拉起了 关师父得意地瞅瞅他,把小豆子招来: “来一段弟兄们只管瞅住他院子马上闹成一片 “好怕人呀,小癞子变鬼了?” 小石头忽地一骨碌爬起来,把褥子一探:“我还梦见龙王爷发大水呢,才怪,水怎么热呼呼的?尿炕了!” “我……” 小石头支起半身把湿淋淋的褥子抽出来,翻了过儿听得“小癞子”三个字—— “哇——” 小豆子怕起来,抱得更紧 “——我” “吵什么?吵得老子睡不着,他妈的!” 关师父因着白天的事,心里不安宁,又经此一吵,很烦” 小豆子不愿师哥代顶罪,也抢道: “我 “眼珠子随着烧饼移:上下转、左右转、急转、慢转……” 大门口有人声那是说,我俩是一男一女……” “是呀,那一出出的戏文,不都是一男一女在演吗?” “但我也是男的” 艳羡之情,溢于言表自己不行,也就认命了 他摊着兰花手,绕个腕花,在院子中的井栏边上,轻轻走圆台,一步、一步、一步 关师父边敲铜锣,边给点子,灿烂声喧中,永远有他的吼叫: “要打的合节奏,不能一味蛮打、狠打、硬打、乱打……” 小石头亮相,也真有点威仪,不失是个好样的生 他适才见到小豆子,兰花指理鬓、整襟、提鞋、穿针、引线……同是男的,大家学的却两样,想想也好笑小石头上前急扶一把 大局已定” 于是都仔细端详镜中的阴阳脸,抖呀抖地妆扮着,最后摇身一变,成为一个个古人吕布与貂蝉,春花茶馆 一还有人扮着关师父平素的凶悍模样儿,瞪眼翘胡子,喊打喊杀的” 毛躁的小煤球,趁他马步不稳,顺手一推,他趴个狗吃屎” 天地苍茫,黄昏已近 一见小石头: “——咦?你这道口子是怎么搅的?连脸都不顾啦?脸坏了,谁看你?姜子牙开酒饭馆呀?卖不出去自己吃呀?” 师父急了,一壁张罗着: “哎呀,药散呢?你,还有你,给拿来,同仁堂那瓶” 徒儿战兢地,看他细意地调弄伤口,嘴巴却不曾饶过,声大气粗: “这么显眼的口子!在眉梢骨上好不容易出头了——” 药散很狼虎,小石头忍疼皱了眉,更疼 夏天最后一个晚上 催场的跑过来,念着他半生最熟习的对白:“戏快开了!快点!快点!”——不管对着谁,就这几句辫子不见了,无形的辫子还在便齐集于此,喝茶嗑瓜子听戏抽烟 “哎——” 小豆子一急,捧过小石头的脸,用舌尖吸吮他伤口,轻轻暖暖的,从此不疼…… 可恨管家吩咐: “老公着小虞姬谢赏去!” “呀!快 倪老公把烟向小豆子一喷 小豆子娇怯地: “倪老公六十大寿,给您贺寿来了——” 老公伸出纤弱枯瘦的手止住: “今年是什么年?” “……民国十九——” 他又挥手止住; “错了,是宣统二十二年——大清宣统二十二年!” 倪老公自管自用一块珍贵的白丝绸手绢擦去小豆子红唇上的乌迹,然后信手一扔,手绢无声下坠,落到描金红牡丹的痰盂中去无限爱怜,又似戏弄 淋漓、痛快、销魂自己也不发觉 关师父等也过来了: “哦,是野孩子,别管闲事了哭得多凄凉,嗓子都快哑了,人也快没气了 恐怕是饿呀,一定是饿了” 他用手背抹干泪痕一头一脸都溅了喜气 小豆子结好衣钮,一身做艳颜色,彩蓝之上,真的布满飞不起的小白蝶,这身短打,束袖绑腿,便是诱狮的角色,持着彩球,在狮子眼下身前,左右盘旋钦绕,抛向半空,一个飞身又抢截了 就这样,又过年了 风筝摊旁有数丈长的蜈蚣、蝴蝶、螃蜒、金鱼、瘦腿子、三阳启泰…… 小石头花尽所有,买了盆儿糕、爱窝窝、萨其马、豌豆黄……,一大包吃食,还有三尺长的糖葫芦两大串,上面还给插上一面彩色小纸旗这是破落户变卖家当之处 ——赫见墙上挂了一把宝剑,缨穗飘拂着咱俩加起来也值不了这么大的价,走吧 一众剃光了头的小子,也很庄严地侍立在后排, 不苟言笑,站得挺挺的,几乎僵住他要他们站着死,没一个斗胆坐着死 人人定在格中,地老天荒二人出科后,开始演“草台班”除了甜润的歌喉、美丽的扮相、传神的做表、适度的身材、绰约的风姿……,他还有一样,人人妒恨的恩赐” 小石头接过来,一见上书“段小楼”,他依着来念: “段小——楼” “我的呢?程——蝶——衣”他也开始接受崭新的名儿和命运了:“我的也不错二人都是一心一意,干着同一桩事儿,非常亲近戏班里犯了忌讳,叫了本名,爷们要罚你!” 师父回过头来蝶衣一直想着,十年前,娘于此画了十字 前面还有日货的商店,被愤怒的游行示威群众闯进去,砸毁焚烧你是不是中国人?吓?” 小楼已招来一辆黄包车,赶紧护送蝶衣上去 “哦,”他转身来打个哈哈,“儿时一句话,你怎么当真了!” 蝶衣一点玩笑的意思也没有——而这是同一切过路的局外人无关的” 班主一见二人,赶忙迎上: “两位老板,池座子汪洋江海的,都伸着脖子等呐!” 又贴住蝶衣耳畔: “袁四爷特地捧您的场来了,您说这面子大不大?快请!” 小楼早已踏着大步回后台去了这人霸王演多了,不知不觉地以为自己是“力拔山兮气盖世”的项羽马童自上场门一跳一翻,先上,戏于此方才开始只像半截黑塔” 蝶衣瞅他一笑,也满意了” 蝶衣站他身后伸手来,轻轻按他的腰:“这里?” 小楼浑然不觉他的接触和试探:“不,低一点,是,这里,从这提气一唱,石破天惊,威武有力 “唱多了,心里头有数嘛 小四每每躲在门帘后,看得痴了很多名家都试过,就数程老板的唱造念打,还有一套剑,真叫人叹为观止” 啊哈一笑,瞅着蝶衣: “还让袁某疑为虞姬转世重生呢,哈!” 蝶衣给他一说,脸色不知何故,突泛潮红楚霸王盖世英雄,威而不重,重而不武,哪行?对不对?” 段小楼只笑着,敷衍: “四爷您是梨园大拿,您的高见还有错儿么?” 蝶衣看出小楼心高气傲,赶忙打圆场,也笑: “四爷日后得空再给我们走走戏?” 袁四爷一听,正合孤意: “好!如不嫌弃,再请到舍下小酌,大家叙谈就今儿晚上吧!” “哎哟四爷,”小楼作个揖,“真是万分抱歉,不赶巧儿我有个约会,改天吧,改天一定登门讨教去 正是另一个舞台 她一字一顿地问: “要定我了?” 小楼不假思索,是人前半戏语?抑或他有心?菊仙听得他答: “你跟我就要呗!今儿咱就喝盅定亲酒吧!” 小楼拿过一盅,先大口喝了,然后递送予她,不,把杯子一转,让她就自己喝过的唾沫星子呷下去连她自己也不相信,她绮艳流金的花国生涯,将有个什么结局? 第二天晚上,戏还是演下去 “大王醒来,大王醒来!” 舞台上的虞姬,带着惊慌这是近日常有的事,本月来第三宗 蝶衣在百忙中打量一下,一定是这个了,一定是她! 不正路的坐姿,眉目传情的对象,忽地泛了一丝笑意,佯嗔薄喜 老头折好信笺,放进信封,取些饭粒捺在封口,问:“信寄到什么地址呀?” 蝶衣不语,取过信,一个人踟躇上路” 小楼掩不住得意,又笑: “——啊?别见外了,哈哈哈!” 蝶衣不语最若无其事地竖起耳朵的只有程蝶衣一个,借来抹的油彩蒙了脸 只有小楼,一窍不通两个人的中间,左右都是自己的“人” 小楼乐得眉开眼笑,殷勤叮嘱: “早点来我家,记住了!证婚人是你!” 然后又自顾自地说:“买酒去,要好酒——’ 菊仙只踌躇满志,看她男人如何实践诺言 袁四爷的脸! 他稳重威仪,睨着翎子,并没正视蝶衣: “这翎子难得呀!不是钱的问题,是这雉鸡呢,它倾全力也护不住自家的尾巴了,趁它还没死去,活活地把尾巴拔下来,这才够软 随从们没有走,仁候着 随从们没有走 袁四爷继续说他的观音像: “尘世中酒色财气诱惑人心,还是不要成仙的好” 四爷上唇原剪短修齐的八字须,因为满意了,那八字缓缓簇拥,合拢成个粗黑威武的“一”字,当他笑时,那一字便活动着,像是划过来,划过去有道‘演员不动心,观众不动情’一滴两滴……,直至血尽火一般的热,化作冰一般的冷酒脸酡红,心如死灰谁是他知己?只愿就此倒下,人事不省他逃不过了蝶衣只觉天地变样,金星乱冒他双臂紧抱那把宝剑如同打开一个密封的瓶子,声音一下子急涌而出 蝶衣抱着剑走进来,名旦有名旦的气派,坐有坐相,站有站相” 她也知道他重要么? “今儿得给你补上一席,敬上三杯了 小楼又道: “你说该罚不该罚?师哥大喜的日子也迟到 蝶衣咬牙切齿一笑: “师哥,你得好好看待它!” 说毕,不问情由,旁若无人,走到段家供奉的祖师爷神像牌位前,虔诚肃穆地,上了一注香 是日本话: “挂旗!挂旗!大日本大东亚共荣!” 马上有人代作翻译,也是吆喝: “挂旗!挂旗!大日本大东亚共荣!” 门外来了一个人外面发生什么事,都抵不过他的“失”没成名的龙套,才膜拜这虚幻的美景即使那么孤独,但坚定 啤睨梨园 他不肯欺场,非要把未唱完的,如常地唱完蝶衣仍旧细意洗刷打点他心爱的头面,自眼角瞥去,见菊仙把毛线绕在小楼双手,小楼耗着按掌,像起霸,怡然自得一下子,就是这样的纠缠,却又分明不相干了 “菊仙小姐,”蝶衣含笑对菊仙道,“你给师哥打毛衣,打好了他也不穿 “什么事?”蝶衣疑惑地问因为这依稀的眉目,蝶衣在他身上,找到自己失去的岁月把戏衣仔细搁下,好让蝶衣有工夫时试穿忽想得一事: “刚才朱先生来探问,晚上的戏码是否跟段老板再搭档?好多戏迷都写信来,或请托人打听” 他又赢了,钱堆在桌面 “我的大老板,快上场吧,宪兵队爷们许要来听戏,得顺着点,得罪不起呀’ “找人赎行头吧,进了当铺了 小楼一壁开脸,忘记了适才的过节” “台上是台上,台下是台下 锣鼓已在催场四面皆是,用以惑众都戎装革履,靴声伴着台上的拉腔,极不协调戎装毕挺无皱褶,马刺雪亮 蝶衣还没睡醒她脸色苍白,老了好几年呢,像卷皱了的手绢子,从没如此,憔悴过蝶衣嗤的一笑,轻软着声音: “什么‘师弟’?——喊蝶衣不就算了?” 稍顿,分清辈分似地: “‘我’师哥怎么啦?” 菊仙忍气吞声,她心里头很明白,她知道他是谁尽管心中有物,紧缠乱绕,很不好受她心肠如玻璃所造,她忽地明白了 只见蝶衣伸手,款款细抹她的泪水,顺便,又理理对方毛了的鬓角,一番美意,倒是“姊妹情深”看来刚散了戏,只见座上有《忠臣藏》、《齐天小僧》、《四谷怪谈》、《助六》……的戏中人,脸粉白,眼底爱上一抹红,嘴角望下弯的化妆因被眼前的表演镇住了! 关东军青木大佐,对中国京戏最激赏他的翻译小陈,也是会家子 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 只要是人前表演,蝶衣就全情投入,心无旁骛我在帝国大学念书时,曾把全本《牡丹亭》背下来呢” 蝶衣欣然一笑 “官长是个懂戏的!” 他一本正经: “艺术当然是更高层的事儿——单纯、美丽,一如绽放的樱花长几案布 置极为精致,全以深秋枫叶作为装饰大伙都明白” 他又唱了 只在唱戏当儿,他是高高在上的 蝶衣在大门口等着林子是枪决的刑场他也等于死人 房子布置得更瑰丽多姿,什么都买,都要最好的裙袄,斗篷,云肩,鱼鳞甲,霞帔,褶裙似有若无,但它分明抓过他一下 是答儿闲寻遍, 在幽闺自怜你呢,还是成不了角儿啦 一天总算过去中国老百姓,生命力最强 菊仙罩上纱罩,手拎大芭蕉扇在扇,赶苍蝇,叫人看着清凉 小楼把沾了甜汁的大手在围裙上擦擦,拉住蝶衣” 蝶衣一想,不知是谁欠谁的?如何原谅她,一如原谅无关痛痒的旁人?他恨这夫妻俩,不管他私下活得多跌宕痛楚,他俩竟若无其事地相依两个红人跪在那儿听他教训,还没出科的,练跪的余地都没有还数落了一顿,不是说一个月之内组好班子么?不是么?这一回的义演,筹了款子,好给师父风光大葬,也为这面临解体,树倒猢狲散的末代科班作点绸缪------不是绸缪,而是打发 就在急鼓繁弦催逼中,外面忽传来轰烈的噼噼啪啪声响 小楼跟着点子,也细听: “不像一个八九岁的小徒儿,依偎在她身畔,有点惶惑师父在,再不堪,会有落脚处,天掉下来有人担戴,大树好遮荫,不必操心,只管把戏唱好大师哥的影儿回来了,他仍是当头的料,他是他主子” 一场仗结束了,另一场仗私下要打 忽然一道手电筒的光芒照向台上虞姬的脸 “诸位,戏园子没有拿手电筒照人的规矩,您们请回座儿上看------” 话没了,猛听得穷吼怪叫: “老子抗战八年!没老子打鬼子,你他妈的能在这儿唱?兔崽子!你还活不了呐!” 都趁机发泄,更凶: “‘前方吃紧,后方紧吃’,你们下三滥戏子抗过枪么?杀过鬼子流过血么?” 一个手电筒扔上来,把小楼砸中了不是不同情菊仙,间接地,是他!因自己而起的一场横祸,她失去孩子了 警察来了,人声鼎沸,抓人”菊仙道:“一定从轻发落的,你能帮上什么?” “那回是为了我,才一个人到鬼子的堂会 但菊仙太清楚了,如果三个人再纠缠下去,小楼仍是岌岌可危的 “咱们去求一个人 菊仙设想得美,不止一石二鸟,而且一石三鸟走出去?更不堪没有知觉 “怎么没影儿了?” “什么?” “没什么专人还在门前吆喝: “来呀,解放前最红的角儿,首本名剧,晚了就没座儿了霸王悲嚎:“哎呀------” 台下不作兴给彩声 市面上开始了镇压反革命的运动,还是天天枪毙 对共产党还是充满天真的憧憬久赌必输,久恋必苦,就是这般的心情一切都得昭然若揭 当戏园子有革命活动进行时,舞台得挪出来 台上的“表演者”,尽是五花大绑,背插纸标签的镇压对象,七八个当初他见他,一双眼炯炯有神,满身是劲,肩膀曾经宽敞 一定给整治得惨透了 他第一个“男人”她先写了个“爱”字,然后提问: “什么是‘爱’?” 一个老太太答:“就是对人好” 一个老将军答:“我没有爱过,所以不明白 瘾起了,他发狂地打滚,翻筋斗似地一切恶形恶状的姿态都做过免他在我身上出气!” 小楼先扶起蝶衣,帮他褪掉外衣,然后用毛巾拭擦汗酸,一边安慰: “开头难受点,也算熬过去了难道一生得看在小楼份上,换过笑脸么? 她只得木着脸张罗吃食: “蝶衣,这莲子呀,‘解毒’!我给你熬了些莲子粥,还带着六必居的酱八宝,尝尝” “是聚顺和的好东西------”小楼的手忽被她打了一下 小楼嘴里含着杏脯,瞅着擦澡完了的一大堆衣服,和脏褥子堆放一旁,带点歉疚含糊地对菊仙道: “这些个洗洗吧?” 菊仙嘟着嘴,不爱动 自行钟停了------原来已经很久不知有时间了 戏院中除了演出京戏,还演出“秧歌剧””花花轿子,人抬人在这过渡时期,青黄不接 “刘书记的动员报告大家都听了,好多老艺人已经把戏箱捐献给国家了小四一笑: “自动自觉响应号召,才是站稳立场嘛 他见到一角破纸 那是什么呢? 还没把戏衣小心翻起,一阵樟脑的味儿扑过来,然后像变身为细细的青蛇,悠悠钻进脑袋中,旋着旋着雨过了,天还没晴,悲凉的嗓音,在迷茫白气中咿呀地乱窜,找不到出路蝶衣孤寂的身影,硬是不肯回头 演出之前,没有剧本曲本,没有提纲,而是先接受教育踏着他们的血迹------” 他拍打自己脑袋: “他妈的又忘词了!这脑袋怎么就不开这一窍呢?多少戏文都背过了呀!” 意兴阑珊” “我有哪一天不叮嘱你?”菊仙:“在家里,讲什么还可以,一踏出门坎儿,就得小心,处处小心------” 又再三强调: “千万别烂膏药贴在好肉上,自找麻烦!” “得 是的,这个时代中再也没有英雄了对得起老婆对得起自己这半生的艺吧,只要功夫到了家,搁在哪儿都在行头,戏衣,顺应号召,要上缴 但这不是一向以来的学习冷汗汇流成河他们都再没机会自辩了它轰天动地价响着,妖媚,强悍,阿谀,积极,慷慨,哀伤,亢奋蝗虫一般他们日间被批判,夜里要检讨 只要菊仙不在,他马上忘记了这女人的脸,他但愿她没出现过 被揪出来的首先得集体粉墨扮戏,全都擦上红红白白的颜色,夸张,丑化,现出“牛鬼蛇神”的原形 一辆宣传车开路,红卫兵押送着,锣鼓夹攻 “敌人行凶了!战友们,冲呀!” 是的,他们以毛泽东思想的精神武器,面对一切反抗的力量 作家的老婆歇斯底里,又抡起一根扫帚,企图抢救不能用强,因为伤口连布纠结了,热水拭了拭,菊仙心疼,泪汪汪滴进热水中可恨是拿人不当人,寻开心,连蝶衣这样最后焚烧,是必然的功课------除非见到中意的,就抄走,由造反派分了 最痛快是击碎玻璃,声色俱厉,铿锵而奏效,镇住不甘心的阶级敌人菊仙一点也没迟疑,直指蝶衣: “这剑是他的!” 她悲鸣呻吟: “不是小楼的!是他的!” 小楼一听,心情很乱,不由自主地身子一挺:“是我的!”人硬声音软 菊仙急了,心中像有猫在抓,泪溅当场 蝶衣两眼斜睨着这个嘴唇乱抖的女人,他半生的敌人,火了又把小楼推跌 他年岁大了,不是铜头铁骨,快五十的人,蝶衣热泪盈眶 本来傲慢坚持的蝶衣,陡地跪倒地上然后把心一横,闭目,猛地扔在地上: “是我的错!” 菊仙愕然望向蝶衣但为了他 还是要当“英雄”两盏聚光灯交叉照射在他的粗脸上 从来不曾倒下的霸王------孩提时代,日治时代,国民党时代反而充满期待” 她眼风向众人横扫一下,挺了挺身子,说是四十多的妇人,她的妩媚回来了: “我不离婚不留情面,“堂堂正正”! 他俩都打听得一清二楚,知己知彼 在一个凄凄艳红的晚上炽腾点缀夜色,千古风流人物的幢幢身影,只余躯壳,木然冷视着烈焰人人面目全非 他只好避重就轻,沙哑地道:“程蝶衣这个人,小时侯已经扭扭捏捏,在台上也很” 首领怒斥: “呸,揭大事儿!” 小楼望望蝶衣,他会明白的他会明白的只有它,真正属于自己,一切都是骗局!他目光如蛇蝎,慌乱如丧家之犬,他石破天惊地狂喊: “我揭发!” 他诉冤了: “段小楼!你枉披一张人皮!你无耻!大伙听了,他的姘头,是一个臭婊子,贪图他台上风光,广派茶叶,邀人捧场,把他搅得无心唱戏,马虎了事他的瘦脸变黑,眼睛吐着仇恨的血,头皮发麻 小楼凄厉地喊: “我不爱这婊子!我离婚!” 菊仙的目光一下子僵冷了,直直地瞪着小楼,形如陌路” 蝶衣费劲扭转脖子,看不清楚,但他认得他的声音: “靠的是什么?还不是屁眼儿?仗着自己红,抖起来了,一味欺压新人,摆角儿的派头,一辈子想骑住我脖子上拉屎撒尿的使唤,不让我出头但谁都嗅不着“天天表演”?到处是轰轰响的锣声,如一根弦,紧张到极点,快要断了 而四周,却是不同的黑且蝶衣人瘦了,脖子上是一层皱皱的批,没什么着力处 “那么容易寻死觅活?啊?戏不演啦?” “你妄想自绝于党!自绝于人民!竟敢抗拒改造?抗拒批判?” “好呀------” 红卫兵的首领排众而出,下令: “你要死,偏不让你死!”如同判官,铁面无私,庄严而凶悍 暝色已深,小楼佝偻地走向家门,黑帮分子的罪状大招牌不曾卸下,几个红卫兵押回去收拾 菊仙四十多了,她不显老,竟上了艳妆,一切仿如从前岁月某一天------风烛半残,一脸酡红的新娘子妖娆欲滴,舍不得嫁衣,陶陶自乐地指点着: “这牡丹是七色花丝线,这凤凰是十一色花丝线,这 “瞧什么?”红卫兵们把门砰地关上这么大的地方,躲不了就躲不了 那“誓死 仍是操练 留着也好他也没有亲人了他原谅蝶衣了没错 某个晚上,一个老人在看电影中途,咕咚的倒地,他捱不住,死了胡琴第一把好手营养了黄土地 忽地发觉地里有人偷白薯没人 华主席下台了 一时之间,谁也不知道什么是错?什么是对?------小楼在香港湾仔天乐里一间电器铺子上的电视机,看到四人帮之审讯戏场 现实中,霸王却毫不后顾,渡江去了 “对不起,看看吧”寄人篱下,小楼只好识趣地走了 幸好全港九的人都在追看这热闹缤纷的伟大节日,所以小楼走前一点,又在一间凉茶铺前驻足,与一大群好事之徒仔细追认如果一旦被揭发有外快,社会福利署便会取消他的援助金了小胖子才读四年级,他喜欢过来隔壁这个老伯的空屋中玩龟 小胖子问:“上海佬,龟呢?” “我不是上海佬,”小楼用半咸淡的广东话强调:“我讲过很多遍,我是北京来的!” 他很奇怪:“那有什么不同?” 小楼无法解释,他有他的骄傲:“我是北京人!不是上海人!” “龟呢?” 他环视小楼的空屋 “有没有搞错?”小胖子大叫:“它会死的!” 他懒得同小孩谈论生死他懂什么政治? 如果他在北京这是新中国的教育方针一定是看错了,一定是看错了 电车踽踽驶过新光戏院他的眼珠子曾因为年迈而变得苍黄,此刻却因年轻而闪出光彩 小楼终于鼓起勇气,上前熙熙攘攘的后台,一望无际的长镜,施朱敷白的脸齐齐回首,全都是素昧生平的人重逢竟然是刺心的他在打磨过程中,惟一的安慰,便是反复背诵虞姬备酒,为大王消愁解闷的一幕” “对,越是一直在北京,越是想北京 两张老脸凑在一起,把前朝旧人细认是在工厂演出时吊大灯,摔的 小楼问:“来了这么多天,喜欢香港吗?” “不喜欢 路上有人递来一张纸,他一怔,不知接不接好给他看,他也看不懂,都是英文字,印制成香港护照的样子,有两头吐舌的雄狮,拥护一顶皇冠宣传品这样的赤裸,但时间已经过去 小楼合蝶衣浸得尸白我倒有个爱人了那么遥远的日子,不可思议的神秘,一幕一幕,他的时刻终于到来了他带兴奋的激动: “最想吃的是盆儿糕” “吃不到就特别 千方百计” “不会忘的!” 蝶衣望着他: “唱唱就记得了,真的------戏,还是要唱下去的 夜奇怪吧,经典脸谱里头,只有中年丧命的,反而带个“寿”字 蝶衣把那几经离乱,穗儿已烧焦了的宝剑------反革命罪证,平反后发还给他------默默地挂在小楼腰间,又理理他的黑靠 血滴他在他怀中 蝶衣非常非常满足听见小楼在唤他 什么家国恨?儿女情?不,最懊恼的,是找他看屋的主人,要收回楼宇自住了,不久,他便无立锥之地这是一处,还有一处是程蝶衣在戒烟时抱着菊仙喊娘的时候,我一下子就哭了,作者写的真实的让我难以置信,但是也是人之常情啊,人穷这返本,痛极则呼天 首先欢迎MHIBD部门亚太区副总裁Juno呵呵可能这个应该放在第一位其实毕业生进入投行的前三年收入都是很低的,不比其他工作挣得多,但这三年是最苦最累的,能熬下来的人是少数主要还是对自己的挑战吧” “那你平时是怎么缓解压力的?会哭吗?” “哭是最轻的一种,会骂人,打人 江君挣扎着坐起来,头发蓬乱,目光涣散江君机械的点头,微笑转身走出大门,正在讲电话的袁帅见她出来便探过身子将副驾座旁的车门打开顺手翻下遮阳板,待她系好安全带,从袋子里掏出橙汁面包放好才发动了车子. 袁帅一路上用各种各样的语言不停的讲电话,普通话,广东话,英语,江君闭着眼睛把最后一口面包吞下去,嘬了口果汁,酸酸的味道顺着口腔滑到胃里,刺激的五脏六腑开始苏醒,她重重的打了个哈欠,眯着湿漉漉的眼睛看向他,袁帅知道这小妞起床火应该已经消了,捂住电话指指果汁,她把吸管抵在他的唇前,等他喝完,熟练的把面包撕碎一点一点塞进他的嘴里,袁帅突然不耐烦的提高了声音和语速,江君把装着垃圾的纸袋放到座位下面,那个倒霉鬼一大早就送上门,认识他的都知道这小子起床后一个小时内,攻击性极强”她红了眼” “把辞职信给我做完这个月,最忙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青砖,灰瓦,白廊柱,竹林,流水紫藤架完全江君记忆中北京老宅的样子. 江君惬意的倚在藤椅上抽烟"听说你在我们公司挖人?” "GT在筹备建内地分行,我会是中国区的总经理"袁帅坐直了身体看着她“恭喜,恭喜最年轻最英俊最有魅力的总经理董事” “同喜,同喜最漂亮最有前途的美女董事”他笑的诡异"什么时候正式任命下来?” "一个月左右吧” "然后呢?MH最近不太平啊!” “ 她还没读懂这句话,他已经用行动告诉她,天堂就是地狱,地狱还是地狱 这个混蛋似乎后悔招她进IBD,用一切办法另她知难而退,完成自己本职工作以外额外还要做大量的基础性工作,甚至连秘书的工作也要她做一天不正式通知她解约,她就拼上一天每天做足20小时 有一天她有了自己的团队,有一天袁帅很自豪的告诉她GT要猎头去挖MHIBD的Juno左手的指甲在手心生生挖出个血洞 她发EMAIL给袁帅告诉他,她要去在香港,要去看王菲的演唱会,她要亲耳听见她的爱情怎么就那么喜欢呢?她心里也感到委屈,为什么啊,为什么是他啊? 窦唯和乐队的一个女人好了,尹哲喝醉了躺在她们宿舍楼下,告诉她乔娜爱上别人,要跟他分手,他问她:你爱我吗? 她问袁帅你猜窦唯有没有问过王菲这句话?她说我跟尹哲表白了,我终于对他说我爱你 等了很多天都没有回音,她打电话过去,一个女孩子接的电话她沉沦在天使的笑容里无可自拔 “你说他们会信吗?” “托你的福,只要看见我的脸再狡猾的都不能不信了”他无奈的抚上自己半肿的面颊“你可真狠心,打的我牙齿都松了” “呵呵,喝点汤,不做的真点,那帮人能信么?”她讨好的帮他盛了碗清饨鸡孚汤 他探身靠近她,扳住她的头,逼她直视他的脸正胡思乱想,燃着的雪茄被塞进她嘴,她下意识的猛吸一口,他立刻抽出雪茄,她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便眼泪四溅,咳嗽不止 “恩” “早点回来,我等你” 她挂了电话,抓起皮包往外跑,他一把抓住她,拖回怀里 车子停到公寓门口,她毫不犹豫的下车,他追出来,“听我说,我已经离婚了,也没有别人,只有你 她的视线越过他的肩膀,他的身后 他轻轻动了一下,她换了个姿势,大腿攀在他的身上,引得他不自觉的呻吟出声 家里没有坐机,又不能拿袁帅的电话,她犹豫了一下写了张便签贴在门口拿起皮包去楼下借电话” 她笑着不答,问她“你喜欢哪个蛋糕?” “啊?SchwarzwaelderKirschtorte啦,好好吃” “那要2个,再加一杯热饮” 小妹拿出蛋糕给她,她接过双手递还给她“请你的,谢谢你记得在我的CaramelMacchiato里少放焦糖” 她又指指外面冲她眨眨眼睛“你也很幸福啊,叫你的小朋友进来喝东西,外面好冷的”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六章 对不起!爱我的人 “收起你小人得志的样子,笑得像紫荆花一样,鬼才相信你是被打入冷宫,强迫休假的” “实在太高兴了” “休假前跟我去倘北京” “干吗?” “那边办事处出点问题,过去处理一下,你家不是在北京吗?刚好回去啊?” “什么时候?” “明天” “ 电话很快响起来,她赌气不想接 “MISS” “你有种打回去,怎么就不敢接了,忪包!” “对不起,对不起” “” “奶奶,我明天就回来”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想吃什么,我烧给你吃,蹄膀好不好?你爷爷讲你今年春节再不回来就要你爹过去把你抓回来,” “你少给我来这套,我立场坚定着呢,美人计没用,你别想跑 她滚到床角,拿被子裹住自己大声呵斥“你这是美男计啊,我告诉你,我也立场坚定这呢” 他嘿嘿笑着爬上床,把她连人带压在身下糖一包,果一包,外婆买条鱼来烧头勿熟,尾巴焦,盛在碗里吱吱叫,吃勒肚里豁虎跳 “事情结束以后我这个地头蛇做东请你和SALLY去HAPPY!” 毛爷爷教导我们说:对待同志要像春天般温暖,对敌人要像严冬一样残酷无情 “SORRY啊,可不关我的事啊,昨天你面试的时候DU去买来的,你那么高我的你穿不了啊” 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回头SALLY走了再跟他算帐 “什么胡话” “钟江君,你又找打?” 她看见老爷子瞪圆的眼睛,立刻跑过去“好爷爷,我踏踏实实的跟您旁边孝敬您两年,不好吗?非把我弄成别人家的闺女,您就真能忍心?” 老爷子使劲掐掐她的鼻子“死丫头,我巴不得送你这瘟神出门” “算了,这事以后再商量吧,你这几天好好给我在家待着,别瞎出去疯” “是,首长!” 夜深了,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拿出手机给袁帅发了条短信睡了? 很快有回复没呢,过完堂了? 早完了,你干吗呢? 躺着,你呢我也是手机立刻响了起来,她赶紧接通,心虚的四下看看窗外阳光明媚上飞机前的那一刻,他改变了注意他想起了她给他看的那张照片上的女子 她甩了尹哲,自信满满的以为能钓到他这条大鱼 她以他女朋友自居,用各种方法赶走他身边的女人 她擅自搬进他的公寓,穿着透明睡衣在客厅装睡 可惜她的对手是江君,是个执着的近乎于傻气的小女孩 他犹豫了,他舍不得她哭泣,她心痛,他比她更痛 他伤害了他爱的人门铃也跟着起哄 “袁叔下手也太狠了,眼球都充血了” 他嘿嘿笑,轻轻碰碰她的脸“他是帮你爷爷打的,我这不是毁了你的清白吗?嘶轻点” “我看他们是故意的,你说让咱门在空白表格上签字干吗?现在又不入籍” “万一你有了,把日子提前个一年半载的,一盖戳她讨厌空虚,讨厌寂寞,她就想做只勤劳快乐的小蜜蜂她煮了碗面给自己,想想已经4天没跟他说过话了,借这个机会发泄一下? 她恶毒的笑着拨通他的私人电话,想了N声,他才接,背景一片喧闹 袁帅带她到一个隐秘的吧台旁 “还是Zeus面子大,连Juno都能请得动”LK的执行董事半醉着说“好了,介绍几个新朋友给你”袁帅半揽着她“这是刘丹,XX部美女处长” 对方娇笑着打了下他的肩膀,真人比杂志上好看点嘛,她看着刘丹“刘丹,这是江君,就是他们老提的Juno,” “你好”她伸手,对方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便扭过脸喝酒她顺势拍了下在旁边LK的哥们身上“怪不得DU非要我过来,帮他占个位子,晚点连汤都没得喝了” 她笑着冲对方两个风格不同的女伴举举酒杯江君抿了口酒,REDLABLE不错就是柠檬加的有点多了同父异母那种,几乎没有联系我 “先生,这边”服务生拉开了门他们同时看向来人 他规规矩矩的坐在椅子上,像幼儿园等待发糖的孩子一个瘦小的女孩推着行李车走到他旁边 乔娜送她条丝巾,她假装不认识那个牌子,目瞪口呆的看着价签 他说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出国了,手机还放在北京秘书这儿? 一早她便坐在袁帅公司楼下的茶座里,细细填写表格,在检举人一览签下自己的名字 她跟家里的司机说去银监会吧 那么喜欢哭,就哭下去吧,反正总是有人心疼的 她笑的凄凉,有人替你惩罚我了! 她送袁帅下楼,在楼门口看见蹲在一旁的尹哲 尹哲眼睛一亮孩子气粑粑头发我们和好吧,你不理我,我难过死了有的时候我也挺烦你的,但就是没辙,我就是爱你,跟你在一块我就是高兴. 那乔娜呢? 她?她就是朋友,有些事她撑不住求我帮忙,我能不帮吗?她跟你没法比,太脆弱,单纯的跟花骨朵一样,对谁都太好 他们以为她能帮他们做什么? 他们几次提出拜见她的家人,那家,钟家还是袁家? 无论那家都是不可能接受他们的 彻底脱离?是指家破人亡?她毁了别人家,还会有幸福? 她看着眼前的签证和入学通知,不是帮她选好了吗?从头到尾就只有这一条路不是吗? 怪不得从未有人阻拦过她和尹哲在一起,不是因为接受,而是知道结局 她选择了第三条路,她放弃她的家庭,她要走她自己的路 北风夹杂着雪花扑面而来,她看不清前方没有退路只能不停向前 “有人跟我投诉你面试时以权谋私,公报私仇故意刷掉成绩优秀的人才“接下来你们专心配合SALLY做SLK公司的CASE,希望能听到好消息” JHON说:“我们会尽力” 尹哲说:“没有问题,一定可以” 江君微笑不语,'最好是这样!'她想"SLK那个CASE是怎么回事?"DU怒视着江君“他们都是干什么吃的?你又在干吗?天天收花忙着约会?”他双手撑在办公桌上瞪着她“Juno,你私生活如何我不干涉,但请你不要影响到你的工作!” 她冷冷的看着DU“第一,你本来就没有权利干涉我的私生活,第二,是什么造成这些消息被透露,你很清楚,第三,你布的局失控了,别把脏水往无关人身上泼算了按你想法做,但SLK这件事还是要有人出来顶,你保不住SALLY的JHON这边你想办法多抓些把柄” “知道了,我出去了” “Juno,对不住了 “现在大家都知道这次MH高层更换中,DU要下死手了,你就是DU的那只手,自己小心点吧,虽然你升了董事,但其他的VP想动你,还是有办法的 她半睁着眼睛,想问,她是不是进医院了?没有声音,她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二十二章 恐惧 章节字数:961 更新时间:08-04-10 12:11 袁帅在医院空荡荡的走廊里疾步而行,他放轻动作推开病房的门有人从病房外套间的沙发上站起来迎向他,他们对视着,火光在眼神交汇间迸发没出什么事吧” “没有!” “你现在在哪,我过去找你?好不好?” “我很累,要休息了”她直接挂了电话,[我只是想看看你,作为朋友的关心还不可以吗?]他发短信过来随手删了,不再理会 江君站在树丛后面情绪复杂的看着袁帅,花园里到处是郁闷的颜色,暗沉沉的 不是放不下现在的一切,但她想被需要,被肯定,想有实现自己价值的一方天地休息到够,然后回来” 她吃惊的看他“这么做只要2个月我在MH的位置就不会存在为什么会是Zeus?他们交过手,这个男人城府之深,手段之绝另他都不得不甘败下风算了,爱怎么着怎么着,她不管了!江君想着随手拨给袁帅“谈完了?” “恩,来接我吧” 她叹了口气,看着镜子学袁帅生气的样子,粗声粗气的说"看我回家怎么收拾你”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二十七章 袁帅与DU 袁帅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DU怎么会轻易的放手? 他与DU的渊源由来以久几年前还在GTIBD部门时他与DU都羽翼未丰,竭力撕杀,纷争天下. 他的下属LINDA,在他即将升DM的时候带着自己的大客户投奔了DU他受到牵连,戾气冲天,想尽办法搅了那几桩生意,并通过各种渠道连连打击LINDA 袁帅知道江君不稀罕这份工作和薪水,就是想争口气从不说人是非,但经常跟女秘书们在厕所开八卦大会,与手下员工私下称兄道弟抽烟喝酒,工作时该翻脸翻脸我” 他的舌头与她的交缠在一起,肆无忌惮地轻咬着,吸拽着,他有些粗鲁的撕扯着她的睡衣 他们耗了那么多年,毫无进展,又危机重重,他曾经恨过,怨过,如果注定不能在一起他宁愿与她此生,来世,千秋万古永不相识”他仔细刷着手里的盘子” 任军笑着说“现在是妞泡我们,好不好”他顿了顿,神秘兮兮的靠过来“你跟袁帅好了?” “神经” “别装了,就你们俩那眼神,小火苗噼里啪啦的闪” 她扑哧一下笑出来“看看,美得啊,说实话,你们这么多年了,也该有结果了,我儿子都上幼儿园了” “那你还出来混”她白了他一眼他仰头饮尽烈酒,半饷才幽幽的说“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这种家庭的人,婚姻选择的范围能有多大?门当户对不说,还要帮派统一,什么感情都是狗屁,江君,哥哥跟你说句心里话,我真挺妒忌袁帅的,怎么就没人和我青梅竹马呢?你说咱俩小时候都是一个园子,咱俩怎么就不认识?” 江君拍拍他肩膀“哥哥,就算认识了,您当时也肯定是叫我鼻涕妞,而且打死都不跟我玩的主 江君扭头看见刘丹正拼命的抱着袁帅说什么,她也站起来“你别动,这姑娘抽起疯来,混着呢,我去把袁帅拉过来”他安抚说“好”她坐回位置,袁帅的脸越来越黑,不住看向她我见过那女的” “我先抽你”她笑着打他“说正经的,那女的你少招啊,不是什么好鸟” “放心,就是给她个面子,我心里有数她如实相告自己休息的理由,众人松了口气的同时免不了嘘寒问暖一番,她一如往常的聊着公事私事天下事,不着痕迹得带出一些公司有人欺负她消息,口气委屈,声音微颤 “还吃吗?”她不经意地问“你怎么还吃那么少?”他皱着眉“不吃了?” “恩”她点点头,顺手把碗往边上推了推,他直接把碗端过去,理所当然的吃完了她的那半碗面 忍不住问道“你不想让DU知道你来北京见我?” 他低着头“DU不想你知道这些事情,他想自己摆平,我江君,我就是想来看看你,我想帮你,为你做些什么她相信这次很快局势就会偏向她这边绝不会是SALLY,那会是谁?一定是袁帅身边的人,能把事情闹的那么大,一定来头不小,会是谁?目的是什么? 她决定回去和袁帅好好商量一下,这个家伙的脑子比她好用,尤其在这种旁门左道方面 DU大概讲了下事情来龙去脉,和她猜的一样,有人利用了那封信. 她把自己的想法与DU沟通,得到了他的赞同并当场又特批了1个月的带薪假,临走时送的红包也数额巨大 DU送走JASON后又溜回医院,看到她孩子一样盘腿做在床上,百圆的美金票子撒了一床 “到这干吗来?”袁帅疑惑的环顾四周“把你当猪卖了,你好好看车”她下车独自走进去 她才不理他,自作自受,待她冷静下来,便想明白了,就算是DU打的他,也一定是因为他的言辞挑衅,就他那张嘴,狠起来比原子弹还厉害,打击面横跨半个地球,连南极的企鹅都恨不得一起灭了,估计把DU惹毛了,才出手的,不过DU也太没轻没重了,她想起袁帅受伤的手,就心疼 “你歧视残疾人” “你算那门子残疾” “我手断了都” 袁帅举着包得像机器猫样的手一脸委屈,她忍住笑说:“真要断了,我帮你按个钩子在手上,不行咱家那把菜刀也成,那多COOL,看谁还敢跟你打架他知道该是解决她的时候了,便回拨过去,刚报上名号,那边就炸过来一连串的责问 乔娜这个女人真不是善茬,她直截了当的说:“是你的,已经11周半了,那次我把套子弄破了” 什么叫阴沟里翻船 “别诱惑我,我戒了,事实摆在面前,大叔型熟男不吃香了” “那是你不懂欣赏,毛头小子靠得住才怪”他悠然的点上雪茄,不屑的看着窗外吃”老爷子扇着扑扇笑咪咪的招呼着:“饭点早过了,我这也没别的好料了,凑合吃点吧,你这丫头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您给我下碗面吧,我想了好久了,半夜哈喇子跟下雨似的”江君毫无吃相的大快朵颐借老爷子去厨房下面的工夫,DU环顾四周,发现墙壁上全是各国元首和商政名流的照片,留言“这到底什么地方啊?” “问那么多干吗,有的吃就好了,告诉你,咱MH老大来这吃都没订上位子”江君含糊的应道“你不是说过几年就想退休吗?给你找个投资渠道,跟老爷子商量一下在香港开个分店,保证你数钱数到手软” “什么?你叫我开饭馆?” “你清高什么啊,人家老头是清华高才生,正儿八井的应用数学教授,所谓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说的就是他这种人” “那你有什么好处?”DU问“你也知道我香港有家餐厅,位置一流,而且人员素质都不错,肥水不流外人田,我转给你怎么样?”江君道出真实目的“你算盘打得可真精明啊”DU感叹道“你打算扎根在北京拉?” “我家在这,我能去哪?” “这样,算你入股,餐厅装修和老爷子这边你来搞定,其他的我负责,利润我们四六,怎么样?” “说定了”她举杯“合同回去就签,先预祝我们合作顺利” “一定会的”DU笑着一饮而尽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四十七章 清道 话题最后还是回到了MH中国区分公司的筹备上来,江君看得出DU对她在北京的人脉很有兴趣,她今天上演这出借东风的戏,一是想警告下刘丹别太嚣张,出来混的谁没有一两个靠山,二是为了增强DU的信心,国内高层关系没有问题,只要他那边支持,她完全可以辟出一片天下到底有多少事情是他不知道的?不过无所谓了,她是不会危害到他的.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四十八章 女人啊女人 几天后,递交人行的补审材料准备就绪,江君思量了一下决定亲自去送,她开着袁帅的车,畅通无阻的杀进人行的大门” “他是我丈夫,我们家的事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的,你出去吧”她抽出手,冷冷的看着他“如果我再发现你找人调查他,那么要么你走,要么我走” “你知不知道乔娜现在多惨,她爱他,为他怀过孩子,可他呢,下手多狠,把她往死里整”尹哲不依不饶的说:“他现在对你好根本是居心不良” 江君不怒反笑:“乔娜?你还敢提她?她才是居心不良,罪有应得我告诉你,要是当初不被你推下楼,我保证她现在还在监狱里和她爸爸一起啃窝头呢” 他有点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怎么变得那么冷血,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一直就这样,你觉得我冷血?乔娜干过什么,你自己去问问,哦对了,她不会告诉你的,你也不会相信我说的,她在你心里就是个仙女儿,不过我还是要说,你喜欢当第三者的仙女儿又怀孕了,赶紧安慰她去吧,孩子他爹还不认,你现在去没准能混个现成的爸爸当当,就算帮她赎罪了” “你胡说什么!她根本不会再怀孕了” 江君一惊:“她不会怀孕?她跟你说的?” “医生说的,当年她流产以后伤口感染晕倒在检察院,被送去医院的时候还在昏迷,医院人说打遍了她手机上的号码只有我肯来”尹哲叹了口气说:“她是有错,是贪心 江君跟没听见一样,继续唤着袁帅后来我终于高中毕业了,她却嫁给了我同学的爸爸,一个开汽车行老头”他仰望着天空自嘲的笑着:“我母亲总是警告我,爱情是需要物质来浇灌的,没有女人会同一个没钱没地位的傻小子在一起,只要我能出人头地,要什么样的爱就会有什么样的爱, 尹哲一脸不甘的站在自己开来的车子旁,身边围绕着五,六个警戒的士兵,为首的一个士官见小王肩上的两道粗杠立刻立正敬礼问:“这位同志说是跟您车子一起的,但他没有通行证,我们已经报告了上级单位” 小王在她后面小声问:“需要办通行证吗?” “不用,你跟那几个解放军叔叔说,误会,小心误伤革命同志”江君轻松的笑着,看着尹哲的目光却十足的冰冷“这不是你能闯的进去的地方”她走到尹哲面前,轻声说:“乔娜当初就是想要光明正大的进去,所以她心甘情愿的用身体,用尊严来换,我说过她是自作自受,你想证明袁帅是个混蛋是不是?可你有什么资格?看在你是DU弟弟的面子上我再说最后一次,别再动什么歪脑筋” 尹哲说“那你呢?你又拿什么来换?你以为他真爱你?如果他真爱你他会在明知道乔娜和我关系的前提下,带她回来, 吃过晚饭,江君挽着袁帅在花园里散步遛狗,还没等她交代今天的事情,袁帅就抢先给她爆了个大新闻,任军和他夫人和好了,要请他们吃饭 “不是吧,不是离婚协议都签了吗?” “跟咱一样,没戳呢不是,任军什么人啊,打小光屁股的时候就知道给小姑娘塞糖,哄哄就好了,女人嘛,又是已婚生娃的了,折腾啥” “那乔娜呢?” “又没真怀孕,再加上她爸把所有的照片底片什么的都交了,还怕什么啊” “你们这种人就活该都阉了,头上再烙上流氓俩字,拉出去游街” “关我什么事啊,别打击面太广啊,伤人心”他笑嘻嘻的楼着她:“我可是忠节烈夫,给造个贞洁牌坊都不过份” “就你”她斜睨着他“桃花跟冰雹似的,噼里啪啦往下砸” “吃醋了?”他低头吻她“嗬,这酸的,早知道晚上的饺子就不蘸醋了” 她使劲在他屁股上掐了把,在他耳畔轻声说:“不光吃醋了,还想把你也吃了” ” 江君讪笑着看了眼躲在阳台上抽烟的男人们:“嫂子,任军以一定不敢了” “这事我以后也不提了,就当自行车被人偷走骑了一圈又送回来了,男人啊不给他点颜色,就不知道自己骨头几斤几两”张楠喝的有点高,但思维还是很清楚:“谢谢你啊,江君,这事还真要谢谢你,如果那女的真怀了,到时候DNA一验我也没办法帮他择出来,还有袁帅,要不是他任军这次真要下放了” “哪啊,要不是你一直帮他出面撑着也没戏” “那女的也够疯的了,到处嚷嚷,非要弄的鱼死网破,还一个劲找我,你说她找我干吗,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难不成要我当面给她个大嘴巴她才甘心?”张楠说“工作也没了,估计以后再想出来混也没戏了,要点遣散费呗”江君随意的插了块水果咬嘴里 “你就不能收敛些,一定要这么刺激我?”DU瞥了眼墙上的大屏幕又瞪着眼睛看她:“晚上真不想和你一起去参加他们的酒会,看看你的样子,什么叫人在曹营心在汉?” 江君谄媚的笑着起身帮他倒了杯,顺手关了屏幕的电源“大方点,很快就会轮到你了,到时候,我安排十几二十个美女给你献花,肯定比他出风头” “你不如直接送花圈好了,我拜托你有点职业道德,拿出你MH人的精神来,别让我难做好不好?” “YESSIR”江君立正行了个军礼:“保证完成任务” 都是行内人参加的庆祝酒会气氛似乎轻松了不少,面对空降的强大敌人GT公司,国内金融巨头,银行家们纷纷找回了尖刻的幽默细胞,可毕竟这是人家的酒会,别人的地盘不能太放肆,因此DU和江君代表的MH这个投行圈第二焦点公司立刻成了不少人拿来打击找事的目标,这些日子MH在国内实施了不少大动作,原有的国内金融产品市场被打散,重新瓜分,MH在其中部分业务里占了头筹,DU这个挂着MH中国区总经理名牌的大人物自然而然成了靶子,江君此前在国内混迹多时,既是美女,又懂得适时低姿态人缘自然要比钢刀风格的DU好的多,有人刻意要整DU,江君想帮也帮不上,见众人分批上前敬酒就知道事情不好,中国的酒文化博大精深,劝酒的理由多如牛毛,DU即使在巧舌如簧,江君纵然百般维护也架不住人海战术,只得硬着头皮死撑 袁帅离开前抓住一个空隙捏了把江君的手,江君冲他眨了下眼睛转头却正好对上DU的眼睛人在熊市飘,谁能不斩仓?忽然西装笔挺意气风发的袁总对着镜头举起一个印有GT醒目LOGO的小瓷瓶神秘郑重神秘的介绍道:” GT牌投资粉,内用外服均有奇效.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五十八章 在一起 当天晚上俩人成了名副其实的焦点,手拉着手跟结婚敬酒一样一杯接一杯的喝,喝高了的俩个人,被一帮道貌岸然的家伙就近扔在了酒店的房间里. 江君醒来时已经快天亮了,袁帅的脑袋挨在她脖子边睡的正香甜,呼出的气息喷在她的耳侧,暖暖的,痒痒的,她侧过脸贴着他的额头,他们在一起有多少年了?他是呼风唤雨不可一世的可他照顾受伤的她,在医院里守了一天一夜,他是坚不可摧时不可移的,可他却几次在她面前流过眼泪,他是目中无人,目下之世的但他手把手教她成长,支持她实现所有的理想,江君记得她在美国读书的时候跟家里人赌气不接受任何资助,跟同学跑到餐馆,那个时候她孤苦极了,手在大桶的带着油花的消毒水里泡得脱皮,粗糙得擦眼泪都划得脸生疼,后来到前面帮客人点餐做服务生,经常有固定的一些客人到她负责的位子吃饭,小费比常人多几倍,开始她怕那些人对她有什么企图总是十分警戒,后来又觉得自己是幸运的,即使进了GT美国总部暑期实习也总是受到很多热心人的提点和帮助,她实习时的上司甚至直接告诉她毕业以后欢迎她加入GT,一切都那么顺利,美好得令人无法相信,然后她偶然发现了答案,在公司内网上她看见他的照片,和他在美国工作时的同事们,曾经的TOPTEAM 无法忘记,刻骨铭心 晚上两人如约去吃饭,还是自己的餐馆,DU拿着餐牌讥笑她:“小气鬼,还说请我,其实是自己赚钱,还看什么菜单,直接点就好啦” “你不赚啊,大家搭档,给点面子好不好”江君笑骂这作势拿餐牌打他,忽然觉得旁边有光闪过,下意识的回头看,只看见旁边一桌几个青年整拿相机自拍 “J进入公司后与其上司D的关系,导致其上司D婚姻破裂,并不惜以一半身家换得自由身,之后D为保护J将其派往北京公司工作,并为方便与其在北京双宿双飞巨资购下某高级公寓”读到这江君放下杂志问:“我怎么不知道他在北京买了楼” “别叉开重点”袁帅敲了下她的头顺手拿过杂志继续念到:“J在北京期间结识另家投行身家背景极好的英俊单身Z后,火速投向其怀抱,拆散Z与某高干女后成功飞上枝头,但J与D的关系并没有结束,反而更加密切,D更是力排众议将J拱上中国区总经理的位置,Z在J的要求下放弃国内部分业务而D也宣布部分业务暂时不在大陆境内开展”她招手示意服务生结账,掏出钱包抽了张票子压在杯下:“这是我这杯咖啡的钱,希望以后不会再见,你知道的,我对敌人绝不手软”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六十一章 原来你一直都在 江君无意间发现过一个秘密,袁帅藏宝的的地方,在他床头柜抽屉最里面有个暗格,那里有个盒子,藏着她曾见过的一枚戒指,她一直认为的袁帅买给乔娜的戒指,那是她心里的一根刺,他不提,她也不问,可那根刺就那样横在在心里,她无数次仇恨的盯着那个抽屉,恨不得立刻来个闪电劈了它,她安慰自己说,没事,谁每个初恋啊,没准是他以前放的,忘记了,她记得那时他看那戒指的眼神,滚烫到气流攒动,她妒忌,从一开始就妒忌,那种感觉刻骨铭心她拉开抽屉手探向暗格,心中不住的祈祷:千万是给我的,一定是给我的,必须是给我的如果不是给我的你就一辈子别想上我的床,咬牙打开了盒子,拿起来直接往无名指套,妈的套不上!混蛋袁帅你就等着跪搓板吧!! 使劲拔下来,恨不得扔到天边去,可最终还是拿起来在台灯下仔细的看,做工还真不错啊,钻石晃得她都不敢看,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牌子么?有JUN这个牌子的首饰么?Jun三个字母,划在坚硬的金属上内圈上,刻得那么深,她早该看见的,早该看见的钟江君,我这辈子算毁你手里了,你给我记住了 “你个流氓”她恼怒的与他打做一团,逼得他求饶方才气呼呼的说“老娘还在发育呢,你等着,每准哪天就成个波霸” “我觉的我成波霸的几率都比你高点,就这么点点,将来咱儿子估计要成饥民了” “胡说八道”她不满回道“这跟大小没关系好不好,要看产量” “袁帅怀疑的看着她:“可容积太小了,产量再多也没用啊,难不成拿个盆接着?” “滚,喜欢胸大的找胸大的去啊,谁跟你生” “我儿子他妈只能是你”他使劲亲了她一下,“不过说回来,我们一个同事刚生完孩子回来上班,胸部海拔明显提高,她用力掐他的大腿“你确不缺德啊,人家都有孩了,你还盯着人家胸看” “大家都看啊,说实话,我觉得你现在的尺寸要是也生一个,一定正好,又不会下垂” “合着我生孩子就是为了丰胸啊” “一举两得啊,你看啊,你从得那个倒霉病开始就没吃药了吧,在过几个月我们生个娃娃出来玩玩好不好” 江君掰着袁帅的手指头玩“你当咱俩真结婚啦?还没注册呢,就先出来个孩子,连准生证都没有,是黑户,孩子是黑孩,懂不懂法啊” “不就是个戳吗?明天就让他们盖   「妈妈……」她委屈地低喊,不懂得妈妈为什么现在还不回来,她等得好渴、好累,又好冷好冷……   可是她不敢乱跑,因为她已经跟妈妈说好了!她若是不乖乖地在这儿等,妈妈回来不就找不到她了?她不能当个让妈妈失望的坏孩子啊!   寒意冻僵了童梦羽的小身体,却无法熄灭她相信妈妈会回来的信心」   从事空姐这职业,有机会环游世界各地的她,买东西先想的并不是她自己,而是她视为亲弟妹的「慈爱孤儿院」的院童们   「小凯!」人群中一个妇人尖叫,向著她们跑了过来」他拿出钥匙圈对母亲大声地炫耀   妇人又对她再三道谢后,才带著儿子离开   看著拼命跟她挥手再见的小凯,她保持温柔的笑,也对他挥手道别然而她的心思却早已远飏,连周遭纷纷投射在她身上的赞赏眼光都浑然不觉   程琇琳开起了玩笑「我也帮你……」不能只有她一个人得到满足啊!那太自私了「下飞机时,记得邀请你的好朋友,我已经帮她订好了房间「法升才没有利用我呢!他明年春天就要娶我了!」   「真的吗?」   「梦羽,你也赶快交个男朋友吧!免得老是因为太羡慕我而胡思乱想,知道吗?」程琇琳的语气里不免带著一丝被爱的优越感   他的身材高大威猛,锐利的眼神只要轻轻一扫,就足以令人不寒而栗   这就是罗威远的脾气!他绝不滥用同情心在那些不值得同情的人身上   「连我要去上厕所,你都要跟是不是?」罗威远头也不回,淡淡对他丢下这么一句而且你既然敢这么做,那就好好消受你发财秘密曝光的后果   「我没兴趣碰一个女小偷   不是他夸口,能拒绝这份礼物的男人,不是死了就是还没出生「别说了!我都知道」罗威远沙哑地承诺即将给她的欢爱他慢慢解下领带、脱去西装外套和衬衫,露出了铜墙铁壁般刚硬的体魄她真的觉得好舒服!刚才的灼热都被他此时的举动医好了!她梦中的男人……   罗威远绵密的吻往下移,狠狠地吸吮她香滑的脖子,种下了紫红的封印   「你这该死的处女!」他低低诅咒著,加快挺进的速度,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要失控发射……   童梦羽摇散了秀发、泪湿了双颊,一阵烟火爆炸似的绚烂忽然充满她全身,她不禁缩进罗威远怀里哭泣,然后小腹一暖,某道陌生的热流已占据了她的体内深处「梦羽、梦羽……你怎么没跟我说一声就走了?」   「唉呀!你抓我做什么啊?!」程琇琳被童梦羽很快地带入房里   程琇琳忍不住嘤嘤哭泣你要是敢对罗威远乱嚼舌根,我一定用最快的速度把孤儿院的地卖掉   「难道我真的不配得到幸福?」   「没有这回事!你开朗、甜美又善良,院长和修女们都好喜欢你,我和孤儿院的小朋友们也好喜欢你,你只是选错了人去爱而已   童梦羽强装出坚强的笑颜   走出监狱会客室的童梦羽,茫茫然走在街头」人事经理轻松化解此刻来自各方的压力   散会后,童梦羽立刻承受了不少同事的斜眼以对,因为公司对她这样优惠,只会让人怀疑其中有不可告人的内幕」   「为什么我从来没听过专用舱的事?」   「因为之前他只让外国籍的空少服侍   「我不懂您的意思」她尝试挤出笑容却失败了   「我不破坏你的穿著打扮,可是你要听我的命令   现在无论他对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她都不在乎、不计较了   但现在的她却好像只是把他当成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她怎么可以如此不敬业呢?他不喜欢她置身事外,丝毫没受到他任何的影响   他逐一地让她熟练动作,一边暗忖,她还真是乖!连一句怨言也没说出口……不!更正确来说,她根本是不想跟他说话吧?   哼!他倒要看看她能清高到什么时候?   罗威远将食指和中指深深放入口中含得湿湿的之后,就抽了出来往童梦羽的花穴插入,一直到达她紧缩的深处」   「不要!求你不要!」一时心急,令童梦羽想也不想就抱住他的腰请求」   随他骂吧!反正为了孤儿院,她已经豁出去了!   他突然一把拉起她,让她背靠他的胸膛坐在他腿上,再把她的两腿分别搁在座位的扶手上,让她的秘花门户大开   「说什么『不要』?让我看看有什么关系?」   「不要」罗威远戏谑地强迫她揉弄   「感觉怎么样?」他问完后,伸出舌头在她柔润的肩头左右滑动不到一会儿,透明的液体就突然从穴口溢出,慢慢淌下她的股间   看著走在离自己前方一段距离的高大背影,童梦羽苦笑了   当她们发现罗威远会说法语,更是一反法国人本性的冷淡高傲,纷纷热情地将本季最热门的商品推荐给他他一边请店员取下来包装、一边告诉童梦羽:「我就知道你是以退为进,果然一出手,就选上了全店最名贵的招牌商品,真不愧是『招牌空姐』!」   「不!」她惊得捂住嘴,很快地拉住他急急地说:「那我不要了好不好?」   她根本没注意到标价啊!原以为最小的一定也是最便宜的,这下子他原先对她的错误印象可能又更加坚定了!她怎么会那么倒楣?   「一下子要、一下子不要,你是在耍我吗?」罗威远狠瞪她一眼后,又转过身为她选了好几样搭配的饰物   两人喝了一杯之后,他就带著她往店里二楼的木造房间走上去   听见敲门声,罗威远轻轻下床走到门口,端了楼下送上来的食物托盘后,又回到床上   「你笑什么?」罗威远咄咄逼人地问,对于她脸上令他心痛的神情无法视而不见   跪在地上收拾善后的她,忍不住泪水盈眶,却忍著不让它们泛滥成灾   看见她纤弱单薄的身影走出了门外,罗威远的拳头不由得重重往椅子的扶手上槌下去,发出了不小的声响   童梦羽沉默了毕竟当男人的玩物,是不可能奢求什么尊严的,把握他给她的机会跟他言和,她会轻松许多   童梦羽感觉好羞耻、好羞耻!却没有一个人会将她从这窘境解救出来……   然而她的骄傲不容许她躲避或怯懦   看就看吧!童梦羽豁出去地想   「还来得及,只要你现在抱住我,我马上带你离开   童梦羽像洋娃娃般坐在原处,浑身僵硬得好似没有一根骨头是属于她自己的   牌局的胜负出来了!   只见罗威远愤怒地将手上的牌摔在桌面,童梦羽不禁绝望地闭眼,连睁开眼看这个世界都不想   阿拉伯王子心动了!他耸一耸肩说:「好吧!既然你坚持的话   在冷气极足的房内,他的额头竟然泛出了汗水,可见他有多紧张「你还能站吗?」   被吓得虚弱无力的她对他摇头,罗威远沉稳地将左手放在她的膝后,轻易地就将她抱了起来,大踏步离开这个他们差点儿生离死别的地方   童梦羽慢慢抬起头来凝视他,两人的眼里都有著历劫余生的心悸」罗威远无情地讽刺   一被丢到床上,童梦羽马上将手边能拿到的东西,全部往罗威远身上砸去,于是烟灰缸、笔筒、枕头等物品满天飞」   怒火攻心的童梦羽,一副想跟他同归于尽般的姿态,跳下床往他在的地方冲去,抡起小拳头开始捶打他   「呃……」罗威远闷哼一声,倒退了两三步」   药性发作的童梦羽脆弱无助地皱著眉,挣扎呼吸新鲜空气」罗威远哄著她,下一秒又霸道侵占了她诱人的红肿双唇,让她连话都不能说出口   罗威远微抬右大腿放入她的腿间,顶住了她春潮泛滥的女性部位揉搓著   罗威远从后头拥紧她,将颊贴在她的粉颊边柔声地说:「乖女孩,这就给你了,尽情享用吧!」   他扳开了她的臀瓣,一鼓作气将勃起推了进去,直到埋入她体内底部为止这附近只有这家赌场,所以先带她过来问问看是否有认识她的人   「妈妈……」病得模模糊糊的童梦羽轻叫   「妈妈,我会乖……你不要走……」她的泪不停不停地掉,好像永远也停不下来「在我告诉你之前,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是一出生就被送去孤儿院了吗?」   童梦羽的身子一颤,抖著唇问:「你为什么要问这个?我拒绝回答!」   「你不也问了我昨晚的事?我只是想跟你谈谈而已」他的眼神依然专注而深刻」他简洁地说」   「你一定觉得很难过吧?」   「哈哈……我才不难过,我以为妈妈一定会来接我啊「我希望你不要再像这样子笑了!你为何不干脆哭个痛快?」   「罗威远,从小我就发誓,我不会随便在别人眼前哭泣   「你不是轻视我、讨厌我吗?」   「你说的没错   「我不知道现在的她在休长途航程后的休假,跟他一起住在他阳明山的别墅里」 他不改冷硬作风,陈述出事实,无非是要她别想逃避   「我没有拜托你啊!这是我的私事!你怎么可以没经过我的同意,就去打听她的事?你不是说要尊重我吗?这就是你的尊重?」   「我是为了你好   上面写著一名女子投河的消息,唯一留下的物品,是一封给女儿的遗书,全案应无他杀之嫌   童梦羽的身子晃了一下,神情脆弱,整个人好像就要碎了!「那封她给我的遗书呢?你有没有找到?」   「除了你,没有人可以亲手拆阅那封信   「专门供奉无主孤魂的庙如果这还不算是爱,我真不知道什么才是爱了!」   「如果会牺牲掉你的原则,你为何还要爱我?」童梦羽的大眼真切地望著他,她不会忘记他原先是如何鄙夷地看待她」   「我……我希望你再给杜法升一个月的时间还钱若是她够老实坦白,刚刚她提的无耻要求,他可以装作从来没听过」她低声地呢喃,心中却对他狂喊著:等我从杜法升手中拿回了孤儿院的地契,我一定会立刻告诉你真相!一定会!   罗威远眯起眼,再也无法克制狂燃的怒火」   童梦羽再也忍不住泪落纷纷、抽噎哭诉:「我真的爱你!我是不得已的!」   罗威远用一根手指划破她脸上的泪珠,阴阴沉沉地说:「童梦羽,你知道吗?你有很美丽的眼泪,可以让男人为了你死都无所谓」他低级邪恶地舔她的脸颊若不是罗威远,她不会知道鼓起勇气去爱人是多美好的一件事   「我想你永远也不会懂得爱是什么   「没事,只是想跟你一起聊聊梦羽而已   程琇琳眼中泛著泪光微笑道:「太好了!梦羽终于找到一个可以给她幸福的男人了!」   虽然她的语气有著欣慰,浓浓的悲哀却霎时氾滥在两人之间,他们都知道,已经死去的童梦羽,是不可能再去感受所谓的幸福了   「罗先生,梦羽是个非常好的女孩子,当初杜法升威胁她不能告诉你事实真相,你该不会……」她急忙为好友辩护,生怕他会对梦羽不够好,正是因为种种她不能说出口的委屈   「她该说些什么?有什么事是我该知道,却没让我知道的吗?」他急切地一再追问她「谢谢你」程琇琳一脸平静,倒是不觉得讶异」   「真的?」她替梦羽感到高兴」   「我还一直错怪她、不谅解她……」罗威远垂头丧气地说她穿著第一次在飞机上取悦他的那套空姐制服,脚上是牢牢踩著高跟鞋的,旁边还放著一只小小的旅行箱」她怀念地点点头   「我可以了解你为什么要保护这里了!以后我也会跟你一起守护   「等一下再告诉你   【后记】   有情世界        裴 思   在一个小镇上住久了,难免会熟识不少店家、店员之类的,当然也会交到几个还不错的朋友   这个世界也许冰冷、也许残酷,可是我觉得每个人都有值得他珍惜的幸福,或许是亲情、或许是爱情、友情不应该再依靠这些长老们了而且最近祭司们也在蠢蠢欲动,似乎要请求王立第二王妃为正妃,这可对我们非常不利啊杜薇伊厌烦极了此时的立场  绝对不允许!属于自己的位置让别人倾夺而去真是太大意了”礼貌行礼,少年的表情并不比女人有更多的变化  各怀着心事,却牵连着血脉的两人中间就仿佛相隔了一个遥远的空间,根本没有任何能联系的线路  即使——心的悸动是那么的凄酸!  到底,还是自己的骨肉”在西莉娅丝转身之际,伊格士幽幽轻叹着一句王子的话,母后真的糊涂了”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伊格士轻轻呼着提在半空中紧张的气息  冷冷挑着眉,西莉娅丝心里清楚这样的答案并不是全部  一切和“她”无关的事情,她根本懒得理会  “希望她不会有什么妄想的企图,别忘了  在这个男人心中,我到底算是什么呢?  真的只是一个随手可换的情人吗?  “在想什么?”纠着不爽的眉,随手把文卷一甩,一只温暖的大手已经紧紧攥住我的腰,硬把毫无防备的我拽入了那火热的胸膛  “这样自信的你还有什么能让我挂念什么呢?”实在太了解这个男人的恶劣脾性,顺服其实是最好的解药  是怀念中的温柔,是记忆中的温香,在内心的异处,竟发现这些甜蜜的吻不再是先前的冷冽,而是那样珍惜,那样的动容  重要的是——他的心但那张俊美依然的脸孔根本探索不到任何的异常表情是平时的冷傲平静”路拉司收回打量的眼,毫不在意地说着自己的观点  轻轻叹息着,路拉司压下想继续游说的理由,必恭必敬地汇报着工作”阴冷的语气表示这个君王已经真正动怒了  “可是,王啊  别过头,我刻意忽视那送别的汹动场面,任由孤寂悄悄占据了空洞的内心”不露痕迹地转回头,伊格士面无表情地回答着  “总是妄想着自己所不能得到的事物或——人”斯图特不悦地点点头,绷紧的脸色看得出他是多不情愿  说什么蒂蜜罗雅都死了这么多年了,竟还一直悬空着这个位置还有什么意义呢?  不留恋这个位置,但也还有丝丝的眷恋”  姑且不去想几个王妃和长老们的渊源,眼前我最诧异的是——西莉娅丝竟一而再拒绝了继承  已经回来这个世界多时了,一直没能见到深宫简陋的她”  锐利的眼眸带着一丝愤恨,她毫不畏惧地对上我的眼,仿佛在嘲笑着我此时的身份  “反正你就这样对他说好了”带着一肚子的疑惑,侍女困扰着表情退出去了  不能进去  怎么办?要逃到哪里?  要逃!  像无头苍蝇一样,我混乱向一个幽暗的地方拨腿奔去  里面,有什么等待着我  气氛中泛着一种可怕的阴冷 眼前的这些,到底是怎么回事  “可是……刚才的宫女说……”  “在这里生存的第一要诀就是不要轻易相信其他人的话  “这次是你的愚蠢失误,不能怪我啊”仍是那么温柔甜美的笑容,西莉娅丝仿佛并不诧异这个陌生的来者让我扎实地给心里的不安包围了但我却清楚看到,是刚才那个可怕的宫女  她说的是什么意思?我错愕地抬起头,看着这个流露杀气的女人 她?要干什么?  “我不懂杜薇伊王妃你的话今天,我可没打算让你活着走出索贝可宫殿 唯一的野心,就是那个骄傲风光的位置……  可是,西莉娅丝——她是这样无辜的  终于,等待到了这样的机会”被恼怒了的杜薇伊毫不迟疑地挥过手,硬把我重重摔在冷硬的地上  也许,在更早前已经有了胜负的结论  总感觉,眼前的女人,不再是我所认识的人原本风情万千,美艳俏丽的脸竟是让人心寒的丑恶  她,是谁?  同样错愕惊讶的不仅是我,杜薇伊土黄的脸更是红一阵,绿一阵,其中可以猜想她的思想变化并不会比我镇静  “你……闭嘴……我……梅美,你这个蠢货,还在愣着什么?快把这个女人给我丢到池里喂噩鱼  空气的味道,有点咸,有点甜,有点冷  冷,冷的仍我无所想法  冷,冷得让我忘记了害怕”喃喃着,西莉娅丝却对眼前失去了所有情绪的女人移不开眼睛要活着,就不能看到真正的自己,把所有的欲望和心都埋葬掉”扯着嘴边的诡异笑容,西莉娅丝的眼光仍是没有离开那抹失去灵魂的身子”带着溺爱的笑,西莉娅丝对火冲冲的影子笑谑着”失望地摇摇头,西莉娅丝微笑的脸庞带着点点的失意  “并不是……只是没有想到第二母后你竟会关心这个  “很久没有和这样单纯的孩子聊聊天了,今晚真让我很舒服这样是不是表示以后可以让这样孤僻的王妃重回人群之中,并接受正妃这个位置呢?  或许利用这点可以改变她的主意  “你喜欢就好现在吵醒她太可怜了”仍是那样温柔无害的笑,可是锐利的眼里却是那样的阴冷西莉娅丝刻意掩饰自己的情绪  “对某些人来说是,对某些人来说也可以是不是”坚毅对上她那探索的冷目,我冷静地说着  “哼揪住我头发的手也松了下来  “真想不到  “你一定会服从我的!一定!”      下篇 第二十章 浑浑恶恶地挪动着冰冷的身体,自己并不知道是怎么走出那座阴冷如冰窖的宫殿,也不知道是怎么回到自己的住所  呆愣在地上,我混沌的意识并没有在那轻柔而无情的话语中回到现实  “你一定会服从我的  身心的疲倦,已经让我不能再为眼前的变化再犹豫了  “你快给我醒来  身体,颤抖得连呼吸都停顿了  对于这场悲惨的意外,宫里的长老与各大臣意见分歧,争论不休礼貌地接过他递上来的碗  惊惶地注意那抹笑,我隐约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压力  “说服她继承第一王妃的王位!”  什么?我像被一阵闷雷劈到般,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一脸计谋的斯图特  但,我还是必须面对  “明白了,明天就起程回宫吧”默默拾起那精美的手卷,伊格士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一片空白的冷凝  心——已经飞了回去!  “看来,你比我难过”转过身,平静了神色回答自己的父亲,伊格士看不到任何的神情”咬着耻辱的牙关,我一点也不为她那虚伪的表面所感动一点也不明白自己的处境”依然是馨香如蜜的亲切笑容  深深呼吸一气,我把所有的愤怒压在心底下”我淡淡回答着正渐渐化减对她的憎厌”匆匆别过眼,我不敢对上她那双美丽而忧柔的眼,怕自己会按捺不住所有的内疚,让她知道自己的身份  虽然极不想面对这样反复无常的西莉娅丝,却全然没有了自己的坚持,惟有一次又一次顺着斯图特的计划接近这个看不清用心的女人 冷冷的一眼,压下了所有企图在其中挑起的阴谋,但也引发了第一王妃再次面对的处理这次已经容不下任何人的反抗,形势是必行不可”淡淡一笑为什么……不按照传统……”我犹豫地皱着疑惑的眉,在话语中步步接近自己的目的  “还好吗?路上还平安吗?”勉强给自己拉下一个灿烂的笑容,我企图转移他的注意力”邪恶的笑容,就在自己头上的咫尺距离,让我看得几乎忘记了所有  不安与迷惘竟在这刻中远离而去,像从不曾在自己身上停留一样,连气息都消失的毫无踪影  一切的事情都不可怕了,只要你在身边……  但是,如果你不是站在我的身边呢?与我不是同一阵线呢?  诺菲斯!  那我怎么办?  我一定会在这个世界消失的”斯图特不怒反笑“你可是历来第一个能如此亲近她的人我等待的时间不多怎么看都是一副美丽绝伦的风景画,让人由衷的心旷神怡  可娜?我错愕地睁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在笑容埋着锋芒的美丽侍女”可娜敬畏地轻轻招呼着以后可要多多来我的宫殿哦  “我……”眼前的事情有些混乱,我根本不能接收太多  “就是这个低贱的奴隶,王妃你可要多加防范啊王的品位真是越来越怪了  “不过,能呆在王的身边这么久,也有她的手段吧  “这么了?谁得罪你了?”我带着温柔的笑,慢慢接近正处于愤怒边缘的他,也挥手让跪在地上颤抖着畏惧,并全身青紫伤痕的侍卫退下  可以想象,这个狂妄自负的孩子正处于多大的怒火在燃烧的状态一大早就这么好活力吗?”我收拾起那精美的匕首,把它放在遥远的一边还是很认命地堆满笑容好言相劝:“发泄累了吗?那就休息休息吧”  怜爱地拂着他的长发,也高兴发现他绷得难看的脸有了回落  “忙了一早上也辛苦了  “王子真会开玩笑  我惶恐而迷惑地望着斯图特那凝重而坚决的神情,彻心感觉到对未来的不安  “没有  “我已经没事了脸上不带什么表情,却看得让自己紧张不安为他的话而诧异  但强烈的情欲已经操控了我所有的思想,只有闭上眼,沉沦在着横蛮而温柔的幸福中,忘记了所有……  清醒,已经是夜幕低垂的午夜我迷惑而害怕得往后退了一步  这——是怎么回事?  怎么会发展成为这样?  坐在冰冷的地上,我的脑袋一片空白的惨淡  “如果我说不能呢?”半眯着冷淡的眼眸回答  “那么相信所有臣子与长老们都听得很清楚,是不是?”悠闲地转过微笑的平静脸庞不快不慢地问着”轻淡的语气清楚透漏着其中的愤怒,意思充分明显”  “哼!”不屑地轻哼着,诺菲斯并不重视这个毫无营养的问题  顶着炽热的傲阳,可怜兮兮望着在较场上那抹正用功的小身影,一直在犹豫着自己接下来的步骤  负荆请罪?夸张过头了吧?又不是什么滔天大罪?而且以后他不就更是无法无天了?不行  “在皇宫这个地方还有你们这些鼠辈?这些侍卫还真的没用  “这是怎么回事?”望着两具还余温的尸体和一地的血泊  “我才要问你呢?”高矣戈不会比我清醒,指着地上那两具已经没有呼吸的身体问:“他们是什么人?”  “呵!”被一地鲜红的血液吓了一跳,我赶紧把自己埋在高矣戈衣服中  “没关系,你没受伤就行了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如果没有高矣戈的出手相救,我绝对不是安全的状态  “让王妃你久候了,是高矣戈的罪过”坐在毛皮软席上,安赫拉德很明白自己没有把握这个危险男人的力量你秘密召我来这里不就也为这个吗?”由鼻子里发出一个不屑的冷哼,高矣戈漠视这个女人的不可一世一定,即使你已经不站在这里……”  不敢让这样沉重的气氛再添意外的风波,我并没有把这场遭遇告诉诺菲斯,也请求高矣戈利用权利当一场小意外处理,所以,知道这经历的不多  “你还真罗嗦,已经谢过很多次了,有完没完啊?”受不了地耸耸肩,露出一个厌烦的表情逗笑了我  一连数天,诺菲斯再也没有迈入我的宫殿,自然也方便了自己让擦损的伤痕愈合  “王妃  除了荷迈特宫殿附近,她活动的范围这次可算远得出奇  “让王妃忧心了,小病疼而已”  她的话中有话?我明显感受她别有用意的企图  “是啊,看来今年还是不能尽人意啊  “往年……我的确对任何事都不在意”  恩?  我诧异地抬起头,再次迷茫地看着她那轻柔的笑靥余下木在一边想不到任何头绪的我  难道——这是你让步的原因?  诺菲斯!  这是你的原因——放弃“她”的原因?  眼瞳深处燃起一簇火,纤柔的手紧紧握紧  这简直是人性最糜烂奢华的坠落一切都不是曾经记忆中埃及严肃的盛典眼前的人 依然是所熟悉的人,陌生的是他对自己的颓废纵容隐约感受到心脏蓦然的疼痛”深怕触怒了脸色开始变化的王者,侍卫的回答有些颤抖”挥挥手,诺菲斯不耐烦示意侍卫的退下,俊美的脸清楚地带着无奈  “那就继续喝你的酒吧惟有低下头,不再敢多言  斯图特?我才猛然意识到这其中的诡异气氛  不出场的原因是因为安赫拉德吗?答案好象已经不需要怀疑  无奈的摇摇头,我满怀着担忧静静步入王子的宫殿  “你……”错愕于我愤怒的指责态度,斯图特有些不置信地睁大了眼  “不高兴就破坏,开心就为所欲为  诺菲斯! 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 “父王?你怎么可以抢走我的权利?该捧腹好笑的是我  “没办法,这个家伙就是开不了玩笑”我张开眼现在的我只想急切知道这个原因,不然对斯图特的反常会转撤难眠,日夜担忧  那是关心儿子的借口又如何?我在嘴边低低地嘀咕着  还是对我不透漏一点风声  早有敌人有翻身机会的心理准备,却没预料多出了一个不应该出现的人  这一切都是自己最担忧的不过,她更怕的是——自己的泥足深陷  这是怎么回事?我的多心?还是因为首次露脸的第三王妃?还是反常的西莉娅丝的出席?打了一个寒战,我不敢让自己胡思乱想下 去“没什么  犹豫地望了一眼已经和身边臣子相谈甚欢的诺菲斯,我没有多想什么,随之也溜了出去悄然而过的轻风竟在此刻有点凉  “她……”我掩饰不住自己的惊惶”我握着那愤怒的拳头,心里那翻滚的复杂滋味让自己几乎无法把持自己的感情带着一身的愧疚,充斥了满天下的幽暗?  亲切无害的笑容依然,我却再也感觉不到以前温善的情感  看不透任何人的想法,摸不清任何人的作为  “真的很难得你主动来到我的宫殿  “高矣戈,是你啊?”我勉强扯出笑,看到他那愉快的笑颜也让我暂时把所有的烦恼甩在一旁”  “哦  人生中,能有这样一个真心关怀的朋友是一种幸运,看来,我的运气不会太差”我愉快地向他挥挥手,一转刚才沉重的情绪踏起轻快的脚步向自己的宫殿迈去沉缅在自己的忧伤中  必须要——实行自己的计划  她应不应该?  疲泛地闭上眼,把沉淀在胸前郁闷的气息轻轻溢出体外,却带不走心里那饶缠的矛盾寂静得诡异的空气沉静得可怕他不能面对眼前的事实  “在你的心里我又算什么?”热切而郝涩的眼睛毫不掩饰胆怯地问着   怀疑地眨了两下眼皮,斯图特诧异得嘴巴合不拢的样子让人感觉几分好笑   看来,消息可靠”在长老位置最具地位的老者扶着胡须开展反对的声音最后把眼光落在那对自己带着不友善的长老身上   虽然比起安赫拉德这样狡猾的女人,我更偏向西莉娅丝   到底,她的想法是什么?   原先的坚持到现在的转变,我真的无法理解   “看来你比外表来的聪明”这次,高矣戈已经不再掩藏自己的目的   再次凝望着那幽蓝的碧空落在寂静的宫厥中大王子最近气焰高涨,想必野心勃勃我不能为自己的心情而解释什么   明天,将是埃及全国期待的大好日子因为空缺已久的第一王妃的位置终于能划上句号   说是不甘,也是妒忌但至少是我能依靠的   “其实……我不知道……”我喃喃掩饰着”不爽地嘟起嘴,小家伙真为自己格格不入的感觉委屈呢”溺爱地揉着他的长发,我笑得苦涩却在我的心里泛起一阵感动的涟漪   “好   “谢谢你,希望我们以后也能相处愉快 突然得让自己的计划都乱了”轻抿了一口酒,他淡淡道”一个侍女恭敬地走近:“王请小姐你到会场上去”   “哦?”我诧异地拧了一下眉我握着手中的酒杯准备随着侍女的带领进入宫殿   “谢谢   心突如其来一阵悸动,让自己感觉到某种莫名的怪异之处  **   这个不应该是我出现的场合”首先开口的是安赫拉德,不过这诡异暧昧的话语感觉带着一种奇怪的更深意思   “小家伙,你好大的胆子”我无奈地笑着回答   “因为上次他在歹匪手上救过我,所以……”一时口急,我忙于澄清与高矣戈的关系蓦然不觉把自己隐藏的秘密搬上来作证   吞了吞畏惧的口水,我害怕地打量着他那危险的眼神,因为实在太了解他残暴的性格,自然也为他那可怕的想法而担忧   “你这是什么意思?救我的不是高矣戈吗?”实在不明白他那奇怪的话是何种意思   重要的人?这是指我吗?我在他的心中称得上重要吗?能说在他冷漠的心里占一席之地吗?   是这个意思吗?   心里的喜悦,如一股温暖的气流熔化了梗在心底里寒冷的冰块,溶成一种温柔的水流缓缓注入迷茫不安的躯体,慢慢呼唤回那快要凝结的信心”责怪的撅着眉头,他不认同地盯着我严厉责备 **  “王!”蓦然一只纤纤玉手轻柔地制止了诺菲斯的动作,也打破了我们这片被隔离的甜蜜地带  “愚蠢的家伙,怎么把酒都溅到王的手上?”愤怒埋怨的指责,安赫拉德严凌地看着跪在地上颤抖着身体的女孩胆敢打我王的主意,我们必要好好回击      下篇 2 第二十六章 空气就像给冻结了  至于诺菲斯,仍是不至任何表示,只是感觉带着一丝观赏默默注视着两位王妃  哗然的一阵倒抽声音,大家的脸色变得诡异,并以一种怀疑落在西莉娅丝身上”并不显露自己的本意,安赫拉德婉转地致歉那我也是怀疑的对象了吗?”等待的沉寂里插入一把冰冷的声音  或许,在当年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 不应该妄想,不应该奢望,更不应该期待  “滚开!”娇蛮愤怒的熟悉声音震动了整个冰冷阴暗的牢房  看着我那冰凉而麻木的空洞表情,一阵揪心的疼痛涌入那愤怒的小小身体里很久,斯图特只能以难过地说着自己的满怀歉意垂下头沉静了下来就像是血液——也是冰冷的  “斯图特王子,你还不休息吗?”脸带温和笑容的是处事不惊的卡路司  “我要见父王你也应该清楚率直向自己的父亲澄清着”蓦然,走在前面沉思了好一阵的斯图特停住了脚步,谨慎地吩咐着自己的侍卫  脸色不悦地一沉,诺菲斯并不欢喜这个话题:“把你的该死好奇收起来,吩咐你的事情办妥了吗?”  “当然,你手下的玛度安可是一个不会浪费时间的人  “当然不仅  女孩在母亲的身后缩瑟了恐惧的身体,一张稚气的小脸布满了惊恐直直注视着自己那美艳妖媚的姐姐,不仅一次怀疑此刻的真实  姐姐……  “呵!”我猛然睁开眼睛因为此时我没有迷惑的立场,没有迷惑的必要他的态度比任何的阴谋更能让我受伤  就算不能得到诺菲斯的爱情,但绝不能让自己背负伤害他的罪名  “哼!”冷冷一瞄,斯图特沉下了浮躁的心情  “你看起来很烦躁,有心事吗?”带着关怀的问候,西莉娅丝平静如故的脸上没有一丝被波及的情绪,仿佛皇宫里发生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一样的闲致  斯图特蓦然感觉一阵茫然,并不确定自己能了解她多少  不能再拖延下去,否则手上唯一轻微的机会都无法掌握“脚好痛……”假装揉着脚裸,等待他们放松的表情  “啧!真是麻烦的女人  “大胆的家伙!看你还逃!”被惹怒的士兵不由分说,恼怒地拉扯住我的身体硬让整个人扑在地上  “还不快起来!”低沉恼怒的声音蓦然凭空出现,让我反应不及地睁大了双眼那力度与那些粗暴的士兵不同,带着一种异常的轻柔  “当然是带你离开皇宫  请容许自己的自私吧,他绝不能把这样的她再送到那么危险的皇宫中,即使——让自己埋葬了良心  是的——不是我!在他的心里最重要的永远都不是此时的我!其实,这个答案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我为什么还要自欺欺人呢?  从几位新王妃那相似的容貌,从第四王妃死亡那刻的冷漠,无一不清楚表白着诺菲斯的内心——他身边的女人,只是蒂蜜罗雅的代替品,永远都不能进驻他那封闭的内心!  连我——也是一样的命运!  可是……残余的最后一丝力气都给这一直刻意忽视的解释所抽空了,停止了梦游般的动作,我软软地瘫坐在冰冷的地上  这——不是答案了吗?  一直在寻求的答案其实不早就明显揭示了所有,只是我故意无视它的存在而已洛蜜始终赢不了蒂蜜罗雅……  见我木然冰冷的表情,伊格闭上眼,狠下心,把所有的愧疚逼出了内心因为,那都是不再重要的事  手紧紧勒住缰绳,内疚与心疼无情地鞭挞着自己的心整个偌大华丽的大厅凝结的是一种让人危然立耸的压迫气氛,所有平时威严尊贵的长老,祭司,大臣,甚至低微的侍卫宫女都不敢把自己的呼吸释放出来,绷着凝重不安的神色等待着打破沉重的一刻恼怒而激动地谴责着跪在地上的囚狱大臣至于那个被利用后的女人,根本不值得自己来关注  今天,她一定不能失去这个大好的机会”显然,第三王妃的话已经在众人心里掀起了波涛  诺菲斯的态度让安赫拉德沉不住气可恶阴险的男人!竟然连这样的时刻也无动于衷诺菲斯把一切到看到自己的心里,此刻为安赫拉德的用心喝彩包括从前的蒂蜜罗雅  爱她的同时,也折磨着她,折磨着自己”微微一个淡笑,让人看得诡异安赫拉德猛然觉悟了自己微妙的身份  望着散尽的会场,木然的脚步根本无法动弹一步  是的,我的问题有点好笑”伊格士安慰着,但他并不肯定——自己的行为是否能隐瞒过那个敏锐的男人,他的父亲!  如果他清楚,那么顺利出宫也许是他的愿望?  “对不起!让你们为难了  “你,是最好的……放心!以后,我会陪伴你……永远……”  ** 荒漠的路途有多遥远,我并不清楚  “蓝司!你终于回来了!”这是一把美丽而朝气的女子音线,飞扬的沙尘我看不清楚她的长相,却隐约中看到一具玲珑有致的身体  “可是……人家好不容易才盼到你来嘛  怎么差异怎么大?我不禁好奇即使,带着心灵的疲倦感情的创伤依然能获得自由的平安  对一个女人  “不!姐姐,我不能就这样给你打败的……”沉静很久的空间里,轻轻扬着这怨恨的声音:“我还是有机会的……”  是的,她还有机会!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她依然有着是颠覆的机会……  “王妃……”门外,站着一个脸色木然无表情的侍女王已经不再对你有期望了  小小的生命地带挤满了各种肤色,各种脸庞的男女  来到这个时代日子并不短,却是第一次见识到如此的世界  “怎么了?很惊讶?”一盆丰盛的食物出现在我木然的眼前”看着我消瘦苍白的脸色皱起了眉心,伊格士静静坐在我的身边,陪伴我一起观望着这个灿烂而荒废的世界静静的,茫长地等待着时间的流逝……  沙漠的风带着黄沙轻轻拂过又拂过,依然无损那场热闹愉快的人群,也依然无损这片我们幽静清冷的空间……  过了很久很久,久得让我空白的头脑已经意识到自己身体的麻木僵硬,在无神的眼帘里闪进在遥远的一边接近风沙飞扬的队伍  “哦他静静地潜在自己的世界,那个矛盾而痛苦的世界  伤痛的感受是如此曾经相似  心,只有一颗甚至比——当年仅十三岁从王兄的手中夺过政权更为让自己矛盾挣扎  “怎么了?有了最坏的兆头吗?”卡路司问着,但其实他也清楚现在的时势接近了一触既发的局面”故装冷淡的语气却让卡路司无奈地摇摇头那些侍卫守口如瓶,而且防卫森严  特别是以往永远沉着一张冰冷表情的伊格士,那种诚真的笑容是任何时候的我在皇宫里都所见不到的陌生  像天生成长在这个如野马般奔放自由的天空下,他——不是那个压抑在华丽而谨慎的皇宫里的王子”  茫然看着那幽暗的葱郁想不到他会自动提出我内心的疑问  “守护着你的义务……”  冰冷的夜,蓦然发觉,两人之间那单纯的感情已经在一切变异中也在变化了  我轻轻抽回自己的手,轻垂下幽暗的眼眸,不再接受他那期望的柔情  伊格……是否已经不再是自己记忆中安静的小男孩了呢?  “蓝司  “还说怎么不见你呢?”当伊格士平复自己的神色望向自己时,美罗一改原先凝重的脸色  没关系,一切已经没有关系了……  风,有丝刺骨的冰冷,却比我身上的温度更是暖和  “你是哪里来的?”刚躲开伊格士那还远远的身影,却冷不然撞上一张堆满好奇而蛮横的脸他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别仗着首领对你的宠幸而自以为是你能抛弃她不顾吗?更况现在动荡不安的局势,她将登位为埃及王妃,她很需要你”心脏,隐隐作痛那刻骨铭心的伤痛依然清晰  每当伊格士温柔的时候总嗅某种不安的味道,直感觉我们之间那种亲情在慢慢中变质了  “居然你在这里活得自由,我也……没有意见  ** “你不是蓝司的女人?”  像逃一般躲过伊格士的奇妙的眼神,我刚躲在帐篷中松一口沉重的气,不料却冲进一脸怒意的美罗  唉!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既然你与他没有关系我也不会为难你,你就安心在这里吧”有人提议但一群兴致勃勃的人潮还是毫无解散的意思  被这种氛围所包围的我,实在无法从那激烈的讨论中探索到任何一点的头绪  夜幕下,荒芜中,这里的人依然生活得精彩  一张黝黑的脸闪着一双如星般明洁的大眼,直直带着诡秘的笑意识我的动作”女人拉着我茫然地身体悄悄闪到黑暗的地带  “等……等等……要去哪儿?”我疑惑地问着,虽然相处一段短暂的时间,深明白这里的人并没有恶意”某个安慰道  一群女人见状飞奔一拥而上,顿时围着那被棒在柱子上的臃肿身影一顿痛扁那漫骂声音,求饶声音硬是热闹的夜晚升温了不少  “逮住他!别让他逃了!”见惯世面的女人们毫不乱阵脚,有些飞快跑回去求救,更有些已经纷纷抽出身上的短剑,防范地向目标瞄准  “放开我!”当那男人松开一手勒起缰绳时,我才能释放自己的反抗,用力挣脱着那劫持但“嘶”的一声,被策动的马像箭一样冲 了起来几乎让我摔落在地  这个人,已经疯狂了一时不能想出什么对策  伊格!我惊讶地转回头看着那张美丽而危险的脸  “伊……”我求救着,但话还没发出,却感觉全身一阵剧烈的颤抖轻轻推开他的距离,并想回首看清楚此时的宁静得不安的场面  “谢谢  幽幽别过头,美罗刻意不去面对两人的视线  “美罗!别这样!”跟着进来的是慌了神情的塔杰拉,想一把夺过美罗手中的剑却让一个巧妙的转身给扑了一个空是愤怒?是轻蔑?是不屑?是厌恶?还是不甘?是悲伤?“真是为蓝司的眼光觉得可悲!”扬起嘲弄的冷笑,她静静落下手中的武器并冷冷甩在我面前  “别吵,我正想办法呢  “是的,这次长老院再也不能嚣张,这次已经不敢再置予反对很感谢你们为我做的那强硬而危险的声音让大祭司吓得抬起了头,惊恐地看着殿上那冷傲的身影只不过……自私的他,只想为自己的感情作了一层保护色,暂时把一切真相掩盖在自己的手下  “不过你们说得也对 “没关系 “给你 “别说傻话,去年你不就输在她的手中吗?”这次答话的则是那个年长的妇女,冷淡的语气不是尖酸刻 薄令人难受,倒是像个给予善意告诫的大姐 “不如我们来赌一把,看你们两个谁赢?”蓦然挤过兴奋脑袋的正是那个黑女人 “这个好,我赌 看着敏捷的美罗在飞驰的骏马上漂亮的动作,我能做的也只有目瞪口呆的份了 “那你就等着做好我的手下败将吧 “哼……管他是谁,这下是舒展腰身的好机会?”摩拳擦掌的人们那平时散漫随意的眼睛闪着寒冷的幽 光 忐忑不安地看着在乌云下那冰冷且嗜血的表情,我的心渐渐升起了不祥的预感 “冷静点,美罗你想想,现在时势混乱,在目标没明确之前我们能做什么?”拉信激动的美罗,塔 杰拉隐约感觉到事情其中那不安分的跃动” 漆黑的夜,涌起了一种蠕动的危机 这个男人一直都很是深沉的人物,现在竟牵连到这件事上,还是落在诺菲斯手中,那么他的来历定不简 单”这种嘲弄的态度更是让众人气愤”轻声制止众人的愤怒,诺菲斯缓缓走近,抬 起充满客套的眼冷冷落在自己的囚犯身上” 嘴角扯起小小的弧度,诺菲斯冷哼地转过身,带头随从迈出房间:“好了,各位请回吧,王子已经领受 到你们的热情了”蓦然,身后的男人呼住了她离开的脚步 “是的,女官”侍女嘟着嘴巴喃喃不满”捂着嘴巴,莎比罗努 力制止自己的泪水 “真的”只有提起这个名字,斯图特才有了笑容 “你们在谈论什么?”低沉的声音回响在寂静的空间里让人感觉不到其中的莎比罗的赶紧收回自己的失 态,匆忙向门边的帝王行礼 儿子稚气的动作瞬间在诺菲斯的眼里与某人重合,诺菲斯顿时怔了一下,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父 亲对洛蜜的感情是绝对有别于其他人的,但却为什么这样伤害她?父亲难道不知道这样做对洛蜜而言是 比这种侮蔑更沉重、很痛苦的伤害吗? 他不相信,绝对不相信父亲对洛蜜没有任何情感虽然每个人依然是以往的轻 松随意,但那眼睛里带着激扬兴奋的期待让我深深感受到了某种骇人的欲望别忘记我美罗是何人物?”自信一笑,美罗神采飞扬地瞪了塔杰拉一眼”这次,连平常嘻哈胡闹的塔杰拉都绷紧了严 肃认真的神色美罗先是一深思,最后在嘴边化成了得意地微笑:“那么就增 加人手吧,就是她!”举起的手指直直指向错愕中的我”塔杰拉冷硬的表情不允许 “哼 “我接受了,请允许我去来到了这个世界我再也不能按原 本的生活来计划自己的人生但自己能怎么做呢?在埃及皇宫苦苦等待诺菲斯偶尔施舍的怜爱?还是像 现在这样为着自己的生存而冒险呢? 那我……只能选择这样的道路了! 这是个规模不大的小镇,四周凌乱的建筑,到处衣衫褴褛的居民,还有酒气熏天的男女,一路上,那越 看越是糜烂的世界让我第一次看清楚了这个生活了多年的空间 “美女,别坐得那么远嘛,来,给哥们倒酒 “来,今晚就是你陪大爷了”美罗挨在大汉的身边,风情万种地娇柔道 美罗扯出嘴边那淡淡的冷笑,一双冷艳的眼注视着神色紧张的我,轻轻示意着大汉的酒杯而相比下的我…… 能做些什么? “木塔大爷,再喝点嘛 是的,美罗说得没错,今天是我们的决斗”蓦然,我靠近大汉身边,忍住一身鸡皮疙瘩地嗲着,让男人一阵狂喜 我回头淡淡一笑:“如果现在杀了他很多事情就不能顺利下去,你不是应该清楚吗?”清楚明白美罗是嫉恶如仇的性情中人,自然不能坐视她的冲动不顾 “嗯”我点点头,“不过有些奇怪……”犹豫着内心的疑问,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说出来 “我觉得你没必要和美罗赌这个气,这样下去你会被我们拉到危险的处境 只是轻轻扫了我一眼,美罗并没有其他的表情,只是眼里的带着不自然的神色”只淡淡回答一句,诺菲斯不以为然地低下头,继续审视着公文 “没……没有……王没有任何要处置的意思”当然代价将在地府里领取”心里的疑团越是迷惘 真主保佑!她只是企望着自己的平安! …… 夜深蓝,一切的喧哗在夜幕中平息了,只有某个诡秘的影子在穿梭着 但……他介怀吗?这些事情他不介意,也不在乎 轻轻闭上疲倦的眼帘 同样年级的我在做什么呢?上课学习?怀抱各式玩具?在父母的呵护下任性撒娇?两个不同的世界,两 种不同的体会 “美罗!美罗!快回来快回去“美罗才不理会塔杰拉的啰嗦呢 “不行……“ “我赞同!” 蓦然赞同的声音来自美罗 “木塔,这次都准备好了吗?”蓦然几个隐藏得幽暗的声音在静静的山谷里发出了神秘的疑问 “可以了吧,我们……”颤抖着手中那诱惑的宝贝,木塔怨恨地咬牙切齿道,那打颤的双腿足以表明刚才那幕有多惊险乖乖低下头,木塔再也不敢问什么了 “还好”美罗没探索什么,手脚麻利地松开其他袋子,从里面冒出一张张哭丧的娇嫩小脸,三五个 少女泪水汪洋地望着四周可怕的环境,发出阵阵轻微的抽泣声 “这是……怎么回事?”美罗一直没有这个心理准备,曾无数想像过对方的神秘身份,可却万万没想到 竟是如此出人意料 “别打什么歪主意,不然怎么死也不知道“男人继续脱下自己手腕上的手镯送上“美罗收下礼物,连连为男人倒酒,甜蜜地哄男人灌下好几杯的烈酒 果然,我的心跳加速,一时感觉连呼吸的空气都是冰冷无比 “妈的,该死的家伙!“男人咬牙地咒骂着,却也没有了先前的强硬 我们识相地站起来,默默走出帐篷 看着美罗那紧张失色的神情,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忧郁的沉默 “你……“美罗实在不理解我这个愚蠢的做法“沉默了很久,美罗冷冷开口道“ 能对美罗怎么解释这种情况?根本无从提起,也不再愿意触动还没痊愈的伤口,所以,我逃避了 “美罗 一轮歌舞弹唱,身陷军营已久未放纵的卡里亚已经欢喜得酩酊大醉,东歪西倒地半卧在榻上:“来吧姑 娘们,再到酒!再跳舞 “轻柔的声音仿佛带着迷惑的魔力让卡里亚听得一眼不眨 “不行……“犹豫皱皱眉,卡里亚那贪婪的本性不愿意别人分享 …… 说实在,一直有耳闻这位纵横沙场的著名武将,但是却怎么没想到在这种奇妙的场合相遇 我静静坐在帐篷里,忐忑不安地扫视着这个简便而充满了刚强的临时住所,比起卡里亚那华丽堂皇的帐 篷这里实在是舒服多了,至少没有那黄金闪闪的庸俗饰物 在斯图特那充满敬佩的语言里隐约感觉到这个集智慧与能力的出色将军,深为普比达斯重视,也正是因 为他的不败成绩让普比达斯王国在这几年来一直雄心勃勃,版图在强悍的征伐中不断扩展,成为称霸一 方的强国 能混过卡里亚王子的耳目,已经算是万幸了 “心领了,王子还是留着自己享用吧 我实在怀疑,他是人类吗? 在时间的流逝中慢慢平静自己的思想,现在的形势可以说计划又迈进了一步了 但是,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他们怎么会利用这个地势来掩护自己的踪影呢? 再次跌入迷茫的疑团中,我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把手中的那些文书放下来,他不发一言,转过深沉的眼落在我恐惧的身体上:“过来 “过来!”他两次吩咐 蓦然感觉火辣辣的脸上有一阵轻柔的清凉,他那张大手已经轻柔地抚上我那受伤的脸颊,带着丝丝清幽 的草药味道 “姐姐……”很拗口地回答,“她说只有攀上叙利亚王子就能过期作废荣华富贵的日子”喝止大臣这年龄开始发作的癖好,斯图特蒙上一脸的愠怒 ,冷硬转身离开宫殿 “更年期?这是什么?”眨着无法理解的眼,大臣一脸委屈地喃喃问着自己”卡路司恭敬作手势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为什么却要他躲在众人的身后呢?这多不是滋味的侮辱 “你说什么?”眯起闪动怒意的眼,第一次,诺菲斯对自己最宝贝的儿子动怒了 看着父亲那难看的表情,斯图特也明白自己这个想法已经触怒了父亲 面对着父亲,斯图特真的无法形容自己那种在人们眼中算怪诞的欲望 “王子住得舒服就好了”淡淡一笑,西莉娅丝可不是会给高矣戈三言两语能打动的厉害角色 “但是我要的不仅是这些”优雅站起来,西莉娅丝冷冷警告着,带着随从慢慢 走出这个华丽的牢狱 “可恶的诺菲斯王,可恶的埃及,究竟要把我怎么样?”狠狠地咒骂着,那扭曲的愤怒已经一扫原先的 平静,变成了一阵阵受辱的羞怒 “天真的孩子,真是可怜” 看着侍女那淡淡忧伤的神色,西莉娅丝只是对这一切付之轻松的笑,昂首凝望着那蔚蓝的碧空,一时没 防备地让那种可怕的空虚再次侵蚀着阴冷的心 一向平淡的脸色骤然一片惊措,她实在没有想象过自己对这个女孩…… 这是怎么回事? 不,这一切都还没有结束,捉摸不透的诺菲斯王没有这么容易就放弃的,自己还不能有半丝的松懈 即使是联盟国也不会采用这种不理智的结合方式来出征,何况对于是强大的埃及? 对眼前的情景实在好奇,但被幽禁在各自帐篷内的我根本无法四处挖掘这些答案,只能在帐篷里偷偷对 身外的事物竖起耳朵,瞪大着眼睛”美罗静静看着我,仿佛再次等待我 的答案因为我就是……埃及的王妃虽然第一王妃已经逝世多年,在民间还 是有很多关于蒂蜜罗雅的传说” 有些惊讶美罗那坚决的赞同态度,我无比的感动,她相信我了 法老王再度愤怒出击 …… 当外面的世界重新沉入了昏沉的寂静,幽静得仿佛一切的时间都在静止了 灰色的眼不动声息地望着半卧在软榻上的女人,任由一阵久违的微妙情绪悄然潜进冰冷的心房 “抱……抱歉……我不是……不是故意的 这个男人实在让人琢磨不透”眯起深邃不见底的眼眸,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法雷淡淡道,只见一个高大彪悍的将士人门外进来,防备的眼落在我的身上 “是!”得到父亲的允许,斯图特飞奔回自己的宫殿好好准备”任何事情都可以随这个任性的帝王而去,但唯独这个不周全的风险,他不能坐视不理 只是有点诧异对方那悲痛的眼神是如此的不舍与惊怒,让人实在怀疑到底哪个才是她真正的儿子”仍是连注视都没有,诺菲斯没带一点感情地回答 “他如果有不测怎么办,你对得起她吗?”眼前的现实真的无法挽回吗?西莉娅丝真的不想放弃 凝望着我那淡淡的忧愁,法雷没有再问什么,只是以一种很安静的神色就这样静静地望着我 “别这样……你会遇到能抚平伤口的好女人的实在是一片疑团”我不敢对上那双严厉的眼,低低的回答 “你能让我平静下来难道这就是命运,不可违背的命运? “西莉娅丝王妃……”一个颤抖的声音在唤回自己感伤的心神”冷哼着在自己眼前失去所有理智的男人,西莉娅丝由衷的鄙视 “你真是天真,人以为诺菲斯如此礼待你就是为了要挟叙利亚?”再次泛起冷笑,西莉娅丝不由为这个可怜的男人难过,“你想错了,你是诺菲斯手中的棋子,但不是为要挟叙利亚的,而是你的王兄卡里亚王子他可是很清楚,与其有你这个难缠的敌人,还不如有个任由自己拉扯的木偶帝王”在另一方弥漫着酒气声香的帐篷中响起了低低的汇报声音 “快!给我叫杜德进来!”在门外清楚听到卡里亚那气急败坏的颤抖声音,美罗更是肯定那密函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美罗不由再次感叹这个的好处,“今天下午卡里亚的密使带这个过来,虽然我看不明白,但是能让卡里亚惊惶失措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洛蜜,我们时候也不多了”接过黏土,美罗严肃地看着我,“你再待在这里很危险,趁法雷还没有发觉什么我们得尽快抽身,不然就一切都晚了”我微微一笑安慰美罗 不行!我不能这样……我闭上眼,掩上耳,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我……喜欢上这个男人了吗? 木然望着法雷那关切的脸,那狂乱的内心像堵上了一颗可怕的炸弹,随时把我炸个粉身碎骨” 探望他?休纳真的有点老泪纵横,这可是他做梦也不敢想象的啊 随便吃了两下桌上那已经冰凉的晚餐,我一时没有再活动的欲望,躺在柔软的席上再次思考着自己的行动 好久,在我几乎窒息的状态下,他才放过我的唇 如果地狱是没有尽头的话,那我只有永远沉沦在罪恶的深渊里” 挥手喝退所有人,卡里亚王子狠狠地灌下最后的酒 一切都结束了! 我等待着身后那压抑着所有复杂情感的手带来的惩罚 “休纳大人不在,有什么事情向我们汇报该死!这下怎么办?”美罗气得咬牙切齿,“不行!我要回去救洛蜜!”说着,一个轻盈的动作跃上了马 “等下!”蓦然斯图特惊叫起来把美罗给愣住了 “你刚才说什么?什么洛蜜?”像触动了神经,斯图特一把拉住美罗骏马上的缰绳,一脸的威严瞬间把美罗给吓了一跳 “你是谁?”美罗不解地问 “是望着蓝司的行动,美罗没有犹豫赶紧跟随上 “王兄?”当斯图特赶上的时候,能做的只是遥望兄长那扬尘的身影 我身在何处?将向往何方?我都不知道,只是内心的痛苦与麻木让自己已经对身边的一切都没有更多的想法与关注 我会死吧……我这样想着,也这样期待着 “是!”探兵赶紧领命 是美罗吗?我忐忑不安地猜测着,实在不愿意看到美罗等人的身影,虽然法雷阵把大部分的人马集合在将汇合的援兵中,但是现在随领的队伍也并不在少数,何况这些是经过沙场洗礼的战兵,以美罗和塔杰拉的身手也不是这些军队的对手 “等与大部队集合了,我不会让你陷入这种危险的仿佛隐藏的自负尊严终于遇上了敌手 带着佩服的眼神轻轻扫过面前毫不退缩与自己动手的少年,法雷实在是由衷欣赏如此不凡身手”一双急切的眼在注意到我那苍白憔悴的脸色时顿时让愤怒燃烧了眼神” 虽然伊格士身为埃及王子从小就得接受各种竞技训练,即使再怎么厉害的身手还是和法雷有很明显的差别 能避开这种争斗,是我唯一能为伊格士所做的 诺菲斯仍只是平淡的神色,并没有为儿子这不负责任的离开有太多的感情变化,只是凝望着桌面上行军的阵图的眼里有着淡淡的疑问 望着儿子兴奋雀跃的稚气小脸,诺菲斯狠狠割舍了所有的情感纠缠 眼前,将发生什么事情? “呵!”蓦然,法雷一个冷然的笑,让我更是诧异地望着他 是埃及军队!我惊讶地看着那密密麻麻的队伍 人性,只有欲望与杀戮! 仿如几个世纪般,也仿如一秒般,当我的世界已经彻底在麻木中崩溃,当我的耳、我的嗅觉不再感觉到那种丑恶中,我才幽幽张开了冰冷的眼 是期待不是害怕?期待着敌人的惨烈尸体,还是害怕那样僵硬冰冷的失去生命,我真的迷茫了 “抱歉,让你经历这种场面 有些惊叹,不能相信,也不可思议 我和法雷同时望向那张清秀的脸”轻轻露出脸上那淡淡的苦笑,法雷对眼前这个死缠不放的少年没有了原先的嘲弄 伊格士,我一时望着这个孩子无言了 怎么会这样?伊格士顿然给眼前两人之间那凝视的气氛给惊措了 “不行!她不能……”惊惶失色的伊格士摇头吼着,拒绝眼前那种潜伏的感情 “但是,我不是个聪明的人这个女人,我不舍得放手 “不要……”法雷痛苦绝望地叫 “谢谢你,带我来到这样精彩的世界修行之人,爱欲乃最大的束缚三日里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既然无法忘记你,何不把想你也当成每日的修习”   他顿一顿,咽着嗓子继续说:“罗什被羁縻的三日里一心念佛,仍能做到心如止水,视眼前表妹为虚空相却在破了酒戒后,眼前看到心里想到的,便只有你几十年修行,仍无法抵住对你的欲念,心底业障,念再多的经也清除不了从没有听他一次说过那么多的话,一字一句让我心如绞痛你在罗什最艰难的时候回来,昨夜那般屈辱你仍以清白之躯交付他的眼直直看我,深潭里印出我的倒影,不禁有些心跳加速他脸上的肌肤有种特别的滑腻,每滑过一次,都让我心神荡漾已经下午三点,从昨晚到现在就没吃过任何东西他也是笑容漫溢,十年岁月,眼角和额头刻下的痕迹在笑容下尤其明显,好想为他抹去那些浅浅的皱纹”   空气中流淌着莫明的情愫,我的神经紧绷,鼻尖渗出细汗仍旧是昨天的大殿,他身边还是那群不争气的子侄们”   罗什还是沉默,嘴角紧抿,腰杆挺得笔直可是他后面一段话让我百思不解”他的语气听上去并不友善,“昨夜法师助吕某赢了你前王舅后宫美女,等会吕某挑几个姿色艳丽的,送给法师”他顿一顿,再添一句,“还望吕将军善待那些女子   这场奇怪的战争就发生在我现在所处时代的前一年,公元383年11月   他凝重地点头:“正是如此”他老婆愤怒地说:“你就是因为这张嘴才落到这个地步,为何还不醒悟呢?”他回答说:“皇后啊,自古哪有不破败的家,不灭亡的国呢?朕崩就崩了,终不改国号!”   可笑么?一百三十年间,十六国只是正式有国号有传承的政权,其实何止十六个国家,林林总总,大大小小,二三十之多光立一个本地王族,怎能长久?”   突然顿悟,是政权与宗教的关系!吕光要长久立足,只用武力镇压,他七万军队,这么大面积的西域,几十个绿洲小国,根本就管不过来如果罗什能公开承认吕光政权的合法,必定得到不止龟兹,而是整个西域几十万民众的认可那么,他割据西域自立就不需要光靠武力了若罗什屈从,将害了龟兹十几万,乃至西域几十万民众以至第二年老英雄慕容垂亲帅兵马报仇,在参合陂的万人坑前与将士一起痛哭,一口血吐出,结束了七十年的传奇生涯,也结束了后燕的强大   以前读史,无论怎样的唏嘘,都赶不上我昨日在万人坑里直面死亡的恐惧   我轻声问离我最近的一个宫女:“这里是何处?”   她愣一下,恭敬地回答:“是先王最宠爱的乌孙公主的寝宫”沉默一会,摇一摇头,“王舅有今天的下场,亦是必然”   “罗什,吕光把你换到此处羁縻,目的很明显这些金玉之器,不过是身外之物,在我眼中与尘埃无异从再进研究基地起,一直到昨晚,都没法好好安睡迷糊中似乎额头贴上了一个有些烫人的柔软”他咬一咬唇,眼睛仍是闭着,脸上红晕久久不褪短短时间里胡思乱想着,各种念头交织,却有一道暖流涌过,情不自禁地在嘴角挂起笑,怎么也止不住连那些18禁的书和牒片也没看过,因为心思全被理想占得满满,没有时间想其它胸前一凉,似乎从哪里漏进来了风,却无法吹凉我的身子我还戴着BRA,他眨眨眼,不知如何解开,窘困地在我身体两侧搜索眼光追随着,叹息着:“罗什,你的身体也很美……”   他垂着眼,局促地侧过身子,羞涩在红晕映照下更为动人他停住,用眼神询问我我们现在紧紧相连着,我们是一体的   那么我呢?我在赶论文时脸不洗牙不刷蓬头垢面闷坐电脑前;我周末在家可以懒在床上一整天直到饿得晕头转向;大冬天时我对着已经泡在盆子里几天的衣服咬着牙用最快的速度解决掉;我可以捧本书蹲在厕所直到脚麻得站不起来你可介意了?”   “呵呵,是不太好闻”   我看向他,夏日阳光把他照耀得明亮清澈,而他比夏日阳光更炽热的笑将我心中的疑惑不安渐渐扫除我于心不忍,可他却只是温柔一笑,说习惯就好在我拷问下他终于说出他对光线和声音都很敏感,一定要等我睡着了,他才能安睡于是他在庭院里做早课时,会诧异地盯着我做广播体操,绕着庭院满场呼哧呼哧的跑不过,我的知识,对他的翻译并非一无用处同时,出家又要放弃很多世俗的享乐,这对一个汉族人来说也是个艰难的选择“不过,这部经书的要义可不简单呢他温和地牵过我的手,由衷地说:“艾晴,罗什明白你的用意,你是以维摩诘的大智慧来劝慰我啊他的诗集就叫《王摩诘集》”   在他暖暖的怀里感受他强有力的心跳声,那么真实的活着的声音我们现在做的,只是练手,希望能为他以后打点基础他不是没有挣扎,这种心理上的矛盾始终伴随着他   所以我在写考察日记时,一直在思考为什么佛教要摈弃性,宗教与性的关系到底是怎样的   “每天看你都在写,到底是写些什么呢?”   我合上笔记本,回头对着他灿烂一笑:“写我自己的心情”   “不过是身体受辱,又有何惧?”清澈的眼波看向我,嘴角浮出了然的笑,“艾晴,你为了罗什泄漏天机,不怕佛祖责怪么?”   “我也没别的天机可以泄漏了想去拿药膏,却被他拉住忍辱负重活下去,最终完成使命的,才是强者所以,以后定要慎言可是对我来说,一千六百五十年比康熙的儿子们久远太多,连史书上短短一千来字的记载,有多少真实性都难以保证,更何况这只字片语的背后会是怎样的过程,我更是一点都无法预测我疑惑地翻开,在里面找到了一块有字的丝绸帕子艾晴艾晴,你是21世纪来的,别再管什么历史了,用你所有的力量救你爱的人吧宫女进来点灯,罗什叫她们退下“我有一种武器,不会致人性命,只会让人昏睡一整天只要能逃到宫外,我们就去找弗沙提婆我们可以偷匹马,不行,有马的话逃不出城门我来之前背了很多资料,所以我知道谁是英雄谁是恶人,我也知道哪里会有战乱哪里可以暂时安全而战争武器更是残忍,一枚弹药就可以摧毁一个上百万人的城市而那一点只字片语,也无从了解一个人的全部这不是神力做到的,未来的医学发达到可以医治很多你认为是绝症的病但是,你所翻译的经文,历经一千六百五十年,依旧流传”   默思片刻,他抬眼看我,清澈的波光粼粼流动:“难怪你叫我鸠摩罗什,你叮嘱我一定要去中原,又让我翻译经文,原来这便是罗什的使命可我走了,他怎么办?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他受尽屈辱么?所以,我要跟佛祖争夺他,我要跟命运搏斗,不管希望有多渺茫……   “艾晴,你走吧,回去父母身边,别再管罗什了……”   “我不……”近乎疯狂地嘶喊,嗓子似乎在这一刻嘶哑了,“要走就一起走,否则,我绝对不走……”   他站起,许久不出声这片刻欢愉,怎能让罗什放弃佛陀?罗什不会再度被欲所左,余下的生命里,必将全心奉佛,不再为美色所惑既然是命定,何须无谓挣扎因我们贪欲,无常、生命、五蕴、昼夜通通被欲所蒙蔽,以至忘记一切已是半夜,周围灯火俱灭,只有天窗透进来的月光照着他孤高的背影罗什,你认命是因为你知道命运不可违,可我不一样你不让我待在你身边,那我就偷偷跟着你,不让你知道如果你有难,我还是可以帮得上忙停下来平息一下,把泪吞回去对你而言,罗什不过是个已逝的古人所以,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被他发现了,你就是自投罗网,你要让大哥两难么?”   “弗沙提婆,我既然有本事逃出来,自然有保护自己的方法,吕光抓不住我的我只要能偷偷地看着他,就可以了就算带着你去,你又能做什么呢?”他语气软了下来,手伸向我,半路又折了回去她比你大一岁呢熟悉的旋律,虽然有些走调,却千真万确是那首《亲亲我的宝贝》“相公曾问妾身汉地是否有这首儿歌,妾身却是孤陋寡闻,不曾听过”   原来她的心里还有这样一个结   弗沙提婆面色沉下来,不让罗什坐上牛车吕光的脸色眼见得越来越差,对白震耳语几句,于是白震出面将弗沙提婆拉开”   “艾晴……”他痛苦地瞪着我,眼圈有些泛红,“你真能这么冷静么?那为何脸白得没有血色,眼睛还那么红肿他既然做出这样的决定,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跟随他支持他”   扯着嘴笑一笑,想起他当年的年轻气盛,感慨道:“你终于放下年轻时的偏执了年年亏空倒也罢了,四王子却把责任推到我身上,说是我让鄯善商人抵制买龟兹铜符坚也答应会与汉朝一样,龟兹自治,只要表面称臣纳贡即可“不,弗沙提婆,不关你的事如果历史还是会沿着既定的步伐走,如果这个记载属实,那么,无论我做了什么,阿素耶末帝必定还是会成为他的妻子   “艾晴,你怎么了?”一只大手扶住我“妻以龟兹王女”, “妻以龟兹王女”,不能再想了,管它前路如何,我一定要养足精神好好应付弗沙提婆去白震和吕光那里用餐,他答应帮我把医治跌伤淤青的药膏给罗什   “她真不该爱上你……”弗沙提婆放开了手,咕哝着闭眼,再发出几个听不清的音节,喘息着睡着了这个拥抱若能天长地久,我愿意一直拥到海枯石烂   “可你涉险来此,罗什无法保护你……”他郁闷地吐出一口气,眼里似有责备,更多却是无奈”   “艾晴!”他握住我抚在他脸上的手,眼光在我脸上盘旋受怎样的屈辱,我都无惧可是,罗什不能让你受哪怕一点点难堪”   “怎可能不需要?”从未见他如此急躁过,猛地一把抱住我,俯身埋首进我的发丝,“从你走后,罗什就没有合过眼佛祖慈悲,容我每日想你一刻重要的是,你来到罗什身边,给了我这辈子都不敢奢求的男女之爱这一番话,比世间最美的甜言蜜语都让我心醉这是我们之间最心心相印的吻,能让我们坦然面对外面的风雨“好,那我们就一起去面对”   “那,你一定得涂啊……”   他似乎想起什么,停住脚步,从左手上褪下那串玛瑙臂珠,套在我手上吕某不才,得大秦天王进封为散骑常侍、安西将军、西域校尉,统西域诸项事务”   他对白震虚拜了拜,白震赶紧回礼   “吕某在龟兹还有一件开心事挺拔的身子傲立人群之中,鹤骨清风,怡然卓立有人大声嚷嚷:“师尊,这怎么可能?”有人甚至痛哭出声   他在安慰我!那下面裹着那块艾德莱斯绸,他用这种无人知晓的方式让我安心   “法师敢于承认,勇气可嘉啊罗什的威望扫地,便无法一呼百应我气得身子发抖,他还想用我做武器,作为罗什破戒的证据!如果我没有逃走,现在就会被当庭示众,这对罗什打击会有多大!罗什应该敏锐地预感到了这点,所以他坚持让我走,甚至违心地说出那番话   下面懂汉话的僧人在对一旁的人耳语着,应该是翻译吕光的话   大殿里越来越响亮的喧哗声让吕光极度不快,显然弗沙提婆的这番话起了效果”转头对着一直站在身边不发一言的白震问,“不知大王还有待嫁之女么?”   “这……”白震没想到吕光有此问,嗫嚅着:“小王之女,皆已出嫁周遭一切哑然,时间定格,只剩我和他,彼此对望着……   我手里扣着扳机,却始终无法扳动泪水无声滑落,紧盯着他的眼,缓缓点头可恨命运之轮,还是要这样无情地运转,我终究只是你生命中的匆匆过客”咬住嘴角忍一忍,用自以为平静的口气说,“告诉罗什,他的选择是对的那日把你跟她对换后,我当天晚上就安排他们逃到于阗了我问:“可是,吕光认识我,如果他看出来是我,岂不会用我对付罗什?”   “婚礼上你会一直戴着盖头,只有新郎才可以揭但是,吕光之所以要大哥娶妻,是希望向天下宣布大哥破戒还俗,从此失去大法师的身份”   是啊,弗沙提婆说的对   “艾晴,你放心,就算拼出性命,我也会保护你而且,阿素耶末帝的确是被吕光选为罗什破戒的对象”   看他匆忙要离开,忙叫住他她已近中年,身子发福,面目倒是很慈祥端详一会儿,她叹息着用吐火罗语说:“孩子,本该男方先说媒再定亲的,现在,也只能一切从简了尤其龟兹的婚服也是红白相间,铜镜里印出的那个面带羞涩却遮不住笑意的女孩,就是我么?   外面欢快的音乐声不绝于耳,有歌手在唱着婚庆的歌,倒是热闹弗沙提婆走进房间,脸色不太好看,我赶紧用眼神询问   “艾晴,别胡说!”他厉声喝住我,郑重地紧盯着我的眼,“不管一会吕光会做什么,这是场正式的婚礼,是你和他此生唯一一次”旁边自有人把他的话翻译成吐火罗语本来应该是新郎搀着新娘的,却由他弟弟代劳从我进来到现在,没有对我稍稍看过一眼,完全当成空气一般   吕光对着白震点点头,白震站起身,有些尴尬地说:“今日本王嫁女,法师乃本王亲姐之子,更是亲上加亲,望法师善待吾儿,夫妻恩爱,白头到老持世菩萨敏谢不受,唯有维摩诘大师乐意受之僧人们手持盛酒的碗,都掩面哆嗦着”白震身后的一个禁军长官也站出来,走向僧人们,接过酒喝下”   嗯?转身,透过红绸看他,整个人有种美丽的朦胧感罗什在想,你必定会走,你怎能忍受罗什另娶他人?而你若是走了,便是千年之隔,叫我到何处去寻?我便是愿意再等十年二十年,也等不到你回来”他嘴角战栗着,抚摸上我的脸庞,“艾晴,罗什已经无法承受再次失去你了……”   我泪流满面,颤抖着抚上他瘦得凹下去的脸颊,说不出话来,只剩下摇头的力气   他哽咽着叫一声我的名字,双手抚着我的脸,将额头顶住我的额:“所以当拿到这截笔,罗什如雷轰顶,五味杂陈他是个才子,为了爱人玛吉阿米写了很多情诗,其中便有一首:‘自惭多情污梵行,入山又恐误倾城死后,我们一起下地狱他接过,凝视片刻,然后放上香案,又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十指相握,我们相拥在一起,从此刻起,我们便是夫妻了,一个许诺一世的称呼做完后便来与你一起早膳过了一会儿又有个小沙弥送早餐进来,也是嗫嚅着开不了口无论如何,他现在娶了妻,也还能在僧侣集团继续待下去,继续他弘扬佛法普渡众生的理想,他已经欣慰了   “罗什,我想今天搬到你在苏巴什的别院里去   我们迎面站着几个人,领头的是吕纂,正惊讶地紧盯着我   “小吕将军早啊”弗沙提婆镇定地微微一鞠,朗声说,“但这位的确是我王御封的公主,有我龟兹王室独有的佩玉为证罪人之女,怎可再担公主之名?”他微微一笑,“也难怪小吕将军会搞错,我国公主名为阿竭耶末帝,是龟兹语还有些我没看到过的,有在树荫下凝神画画,有撑着脑袋闭眼瞌睡,还有我面带羞涩地被他抱着,那是我们第一次接吻的场景我几乎把每一块都研究了一遍,直到被阿朵丽大嫂拉走时,我才买了三块”深刻检讨,赶紧做乖巧状要考察的东西太多,哪里顾得上这些柴米油盐,反正也有人伺候想着可以做饭给罗什吃,我跃跃欲试这么多人在场,我不能用麻醉枪,既然反抗无用,我便沉着脸自己向吕纂走去今日在下请了夫人跟大家见面,夫人现在住在法师的别院里,日后,在这苏巴什城可要靠大家照应了所以,他们就想借助群众的力量,将我在大庭广众之下曝光,用人言可畏逼罗什还俗,或者将我们逼得离开龟兹日后还有很长的路,我们说好一起走下去,所以现在绝不能被打倒我出离愤怒了,原来,吕纂早就安插好自己人混在群众中制造事端他一时也有些懵住,只顾抓牢我   “这怎是妄言?”弗沙提婆跳起来,“艾晴本来就是仙女,是吕纂不知好歹,非要如此当众羞辱你们吕光大失体面,不愿再待下去,下令明天一早便出发回王城他们夫妻俩也惦念孩子了,会跟白震一起明天回去   向他行个军礼,郑重发誓:“你放心,我只管做好你的妻这个角色他从未有过如此举动,不禁喘息着问:“怎么啦?”   他仍在喘着粗气,歇一会,将我汗湿的发掠开,温柔地说:“现在还不能有孕   “在想什么?怎么傻傻的?”他侧卧在我身边,把玩着我的头发,眼里的宠溺泛滥成灾   这样幸福的小日子让我们暂时忘了一切烦恼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放张素描纸在地上,让他脱了鞋踩在上面,用铅笔勾勒出他的脚样描完鞋样后,我便安静地坐在他身旁,剪一小块同色的布打补丁   “你何须做这些活呢?”他抬眼,看见我傻笑,有点生气古装电视剧里经常演绎的场景,便是书生丈夫坐着看书,娴淑妻子在一旁做针线活而且比起先前来,我们是自由的但是,罗什热衷于事业却让吕光起了戒心   告诉罗什,当权者历来如此中世纪时的罗马教廷势力遍布全欧洲,俨然是整个欧洲的统治者就算阴差阳错地成就了我们,从另一个角度来说,难道不也是宗教的落败么?可是这些政治经济学的理论,我却不想告诉他是他的可悲么?还是,从乐观的角度看,那十七年是他在韬光养晦,为生命最后也是最绚烂的一段旅程做准备   段业走到我面前,作了个揖,笑着对我说:“许久不见公主,倒是比前日气色好多了”   我赶紧向他回礼”(注:王猛字景略)   鲜卑人与汉人不是同种族,皮肤白皙,欣长矫健吕将军回去也是损兵折将,他必不甘心   “罗什明白一直熬到午夜,漫天烟火中曲终人散,公元385年来到了   我在院子里带着求思泳思堆了个雪人   思君令人老,岁月忽已晚向我颤抖着伸出手,抚上我的肩是你为我带来的,谢谢你……”   我倚在窗前,怔怔地看着手中一只玲珑剔透的玉簪子   我打开,里面是两枚小巧的金戒指,简单的花形,却很精美然后将自己的手伸到我面前,微笑着看我而且这么多僧人,只听从罗什,万一路途上有变,吕光岂不麻烦然后,我们转身上了马车高大的身影在视野中越来越小,终于混在一群黑点中无法分辨马车带着我们,去那乱世纷争满目苍痍的痛苦大地这样的屯田一步步推进,将大汉的军威遍布西域他当然是目瞪口呆不敢相信   自从知道我未来人的真实身份,他便时常问我千年后的情况与知识   “艾晴,人命宝贵,怎可视而不救?”他放开我的肩,语气有点责备,“既然知道今晚必定会下大雨,罗什怎可只顾自救?”   想到书上说这场大雨会淹死数千人,心里也同样不忍人命乃世间最宝贵之物,历史不过是后人评说,不足为惧雨滴越来越大,越来越密,我赶紧向自己营帐跑去   我大声喊着要所有人不要乱,看我打光的手势一辆辆通行,每一队的领头出来协助两只手交替举手电,空下的一只手便赶紧放嘴边呵热气,却是徒劳我哆嗦着咬咬牙,继续挥着光源指挥看到现在的井然有序,我放宽心,在罗什怀中沉沉地睡着了”   “杜将军切莫如此说,这本就是罗什夫妇该做之事灾起瞬间,又是深夜幸有法师堪舆天机,又得公主辛劳通知,众人皆未睡,方能快速撤离这是中国最大的内陆淡水湖,浩瀚的碧波荡漾,湖边长满茂盛的芦苇和香蒲黄昏时分我们在音乐舞蹈和鲜花中走进城门,让我一阵恍惚因为罗什身份高贵,我们没有住驿站,车师王特意安排我们住在王宫里   第二天一早起来时不见他”   停住笑,迎上他暖暖的目光,由衷地赞叹:“罗什,你是我见过的,最英俊最有味道的男人这样的男子,就算长得再好,过不了几年,便面目可憎了他刚开始还有些不适应,被我强制着牵手几次,也就无奈地随便我了想起以前在苏幕遮上想像过让他陪我蹲在路边吃羊肉串的情形,不怀好意地看向他他看到我的奸笑,偷偷后退一步,想引诱我去吃拉条子,被我一把拉住我知道他从小被伺候惯了,很爱干净原来是因为我以前从不曾跟自己心爱之人逛过”   “嗯,我也一样路上经常能看到古人的干尸我们比玄奘幸运,有向导,有补给被狂风席卷的黄沙像下雨一样满天飞舞,裹着厚厚的面纱也能呛到喉咙里最后变成了每天晚上到我们的营帐里来听罗什讲半个时辰他的信徒,在军中迅速扩大乳汁由血液变成,每个小孩都吸吮了母体中比八斛四斗还要多的白乳第二:临产受苦恩第八:远行忆念恩士兵大都是不识字之人,宜讲解粗浅的道理用字优美却浅显易懂,偈文朗朗上口极具音律感,已能窥到他日后在长安的翻译风格为他敷上湿毛巾,擦去脸上的汗水”   罗什摇头:“你有妻有子,家中高堂仍在,不宜出家”   他跪行至罗什脚下,苦苦哀求:“法师,弟子真的是一片虔诚,欲抛妻弃子,只求成佛”   受戒后的程雄满心欢喜地离开,这是罗什在军中发展的第一位居士”   程雄果然誊抄了数份《佛说父母恩重难报经》,在军中迅速传阅所以他在世的十来年里,混乱的凉州地区终于出现了一个安定些的地方,汉人纷纷依附,敦煌的文化昌盛,一度是凉州之首九月依旧大热,没有一丝秋天的征兆吕光这个人能成为十六国君主之一,运气成分占了很大因素自己回头去看,也发现好多地方惨不忍睹,语言小白无味,这样的文,当初是怎么拿出来见人的,笑……   所以,痛定思痛,决定大刀阔斧地改,一有时间便满脑子想如何改艾晴花痴小白的地方几乎全部删掉了第一部里,应该更多是亦师亦友的心灵交流   3对罗什的外貌描写也全部重写了,原来的真的文笔太烂   这几天就听到很多朋友的建议,非常有帮助网络写文,有好处也有坏处下部我还会跟以前一样继续更新,明天会把新的写下去,还是一样,晚上十点,写多少更新多少我看着并不豪华的张氏宫殿,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跟罗什讲解前凉的历史:“但是,这个时代的君主都不注重培养下一代,老子英雄儿混蛋的太多了十六国中,凉州一地,便占了五个席位,先后有五个凉国而蒙逊的北凉,又被拓拔鲜卑的北魏所灭后世所称的五胡乱华,五胡便是指匈奴、羌、氐、鲜卑,还有羯除了羯人和羌,这凉州一地聚集了三胡所立的小国,也真是不得了的乱啊”   这么乱糟糟的十几二十年便相更替或同时存在的政权,如同走马灯一样在凉州上演王穆已拥立他为凉王   “杜某出去迎贼,几日未归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所以以少胜多的战役在整个历史上不多忍不住说:“杜将军,张大豫只是个世家子弟,不懂兵法总之,将军无须多虑,上天必佑,捷报不日便来但最让我害怕的,还是身边这一位他平日勇猛,此次居然心软,不肯取人性命吕将军既已得胜,何苦为难军士?”罗什气喘吁吁地冲到吕光面前,我怕他情绪太过激动,紧跟着拉住他   吕光冷冷地瞥一眼罗什,鼻子里重重哼气,浓眉拧成一团:“法师,军士本就是杀人或被杀”   帐内其他人等也纷纷出言相劝他害怕罗什的精神力量,所以用威胁杀人来告诫罗什不许传法   从那以后,罗什不再讲法,整个人沉默了很多   十月的姑臧终于不再炎热,几场秋雨过后,天气瞬间凉了下来张大豫逃到广武,被人抓住,送至姑臧还在城南外为符坚设祭坛,谥符坚为文昭皇帝,祭祀了三天论功行赏,以杜进功劳最大,封杜进为辅国将军,武威太守,武始侯这种劝结果如何,不用猜也知道只是这样毫无意义地跟着,让罗什心情郁闷至极   罗什在空闲时走遍了城内所有可以勉强算得上寺庙的地方,却是脸色铁青地摇头叹气整个凉州,都是佛教的荒漠但他仍然坚持剃光头,穿僧衣,做早晚课,晚上看汉文书以锻炼自己的汉语水平这里的天,不如龟兹蓝得那么纯净百姓惊惶,纷纷退到路边眉毛粗浓几乎连在一起,嘴唇颇大,抿出一丝冷意与俊逸搭不上边的五官,却因着浑身如弦在弓的张力,组合得极具英豪之气鲜卑人?羌人?还是匈奴人?吕光称王后,“陇西郡县,陆续归附”,其中,来归附的少数民族有两支另一支便是卢水匈奴沮渠部,北凉王国的实际建立者突然明白了……   《晋书》上说沮渠蒙逊“雄杰有英略,滑稽善权变”他每晚回来,都带着郁闷的脸色   “城里流民越来越多了尤以敦煌、酒泉一带受灾最重”   我笑,就知道他会这样:“放心吧,我会的犹豫一下,思量该怎么劝他好:“嗯,罗什,你不妨用些手段劝吕光,会更有效果”   瞬间全身血液凝固住,又赶紧含糊地“嗯”一声,喷薄而出的悲凉绝不敢让他知道我一边打量着这个破庙,一边盘算是否把此处做为赈灾的指挥部,突然听到一个细小的孩童哭声从台基背后传来”   他两眼放光,紧盯着饼,咽口水的声音大得让我有点想笑,却抬头认真地问我:“你就这一块了,你不吃么?”   我愣住把他拉起来,刚要说话,听得庙外有人声由远及近   “是谁啊?”   “嘘!”他贴近我耳朵,声音放得极细,“是我母亲和呼延叔叔慕容家若出这样的不肖子,让妾身如何面对死去的夫君,还有慕容家的列祖列宗!”   慕容!这个姓让我震颤了一下   我在这破窑洞里等了一会,慕容超的母亲段氏和恩人呼延平回来了呼延平带着公孙氏和段氏,还有自己的小女儿逃到羌人部落这个时候,应该是罗什下班时间了,我得赶在他回去之前到我们的住所他胸口硬邦邦的护甲撞得我头疼心里正暗叫不好,整个人已经被一只狼臂拖到宽阔的胸前这会儿我可不能示弱,回瞪着他,毫不避忌地跟他对视他把我拉近,满面带笑地佯装要吻我,却在我耳边用低不可闻的声音问:“你到底是谁?”   我正为他语气里的阴冷觉出脊背的寒意,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稳重的声音:“不知沮渠小将军对拙荆有何指教?”   西凉国主(修改)   罗什站在不远处,僧衣迭迭,清雅淡定罗什带着我回到住处,看见周围无人后便沉着脸说:“艾晴,莫要再去招惹这样的男子吕光称王不到两月,便叛乱四起,他要留着粮打仗”   我呆住,这不可能可是……   我依旧点点头,心情瞬间变得沉重   那个破庙经过收拾,成了我的临时赈灾点   粮食是刚开始一天派一次,每人领一个馒头   可是,我越来越担心,不知道要用我们自己的财物抵挡到什么时候   看他脸色并无不妥,继续说:“李广将军爱兵如子,身先士卒,兵士甘效死力,故而军中威德甚高再喝口茶,不一会儿面色便恢复如常,微微颌首:“夫人见解深刻,李某受教了这样的人,在前秦还有吕光统治时期,一直蹉跎青春,郁郁不得志,必定是件痛苦的事   “哦?可惜什么呢?”他挑眉,语气依旧沉稳此刻的他再也按耐不住,身子前倾,诚恳地说:“请夫人不吝赐教而那时,他已经五十岁了李暠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我略说了几句,他便点头答应施粮赈灾   “正要去寻公主,不想在此得见”   赶紧道谢,接过有些沉甸甸的小袋子凉王一怒之下,将法师逐出王宫法师住那些地方,真真委屈了叠了一件衣服,又会无意识地打开   等我收拾完,他已经完全回神,脸色也平缓了不少而娉婷,我看得出她对呼延平也有情多年供养优越的生活让他养成了典型的富贵病   我是江南人,从小吃惯水稻这几天在灾民中间跑,他从没表现出嫌脏,但每天回到家便会换下衣服,第二天要穿浆洗过的干净衣服   “那要啥时候有啊?”   “罗嗦,你到底投不投?下一个!”   “我投,我投   “顺儿,娘不要你去投军啊,你才十三岁这个顺儿太天真了,入了那营帐,他怎么还可能再出得来?看到身边的罗什在怀里掏,却什么都没掏出来,对着我耳语:“还有钱么?”   我点点头,摸出几个铜板,走到那个仍在哭泣的妇人身边,交给她   “你可以做很多的将我搅入怀中,他低喃着我的名字要靠杀死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才能得到馒头他所有的产业,诸如客栈,酒家,药铺等都无法再经营下去   他目光炯炯,坚定地告诉我:“艾晴,我不会再买书,不用再每日换衣服,更不必隔十数日便吃肉我是你的妻,就该跟你同甘共苦   我们按照往常一样,走向南城门,要去城门外灾民最集中的山坡呼延平和罗什的弟子们背着十几袋粮食我踮脚,努力听清她的话:“若我和他爹都死了,求求夫人和法师就收养这个孩子吧……”   城门轰隆一声重新关上,把她的声音生生切断   他对我看一眼,我明白他的意思,走过去将我们的大门敞开我乘着他分神,招呼那群流民进屋吕光一死,便被吕篆逼得自尽   看到跟在他身边的人,我暗暗诧异这禽兽不如的东西,难怪会死在自己亲兄弟手上今天看似帮了我们,但我知道他不会只是善心大发我有汉人根深蒂固的观念,认为乞讨是将自尊踩在脚下,无法接受这样得来的食物听得盘耶它罗继续犹豫着说:“城外饥民,已在食死人了……”   罗什半闭起眼,偏头不忍再听眉间紧拧   “不,我不回去!”我大声喊,立马被他捂住嘴但是,我相信悲悯如他,不会毫无感触与做为的,就算只能起到杯水车薪的作用”他拦住我,一副怜花惜玉的样子,“跟着小爷我就能吃饱   “怎么了?看什么?”   “看你为什么还要演戏,连个观众都没有   “著作郎段业告诉我的   “如何?我这宅邸还可入眼吧?”他自己环顾一下,得意地笑,“是世子赏赐的拿人嘴短,我还是先搞清楚他的条件比较好我的确在找你,目的么,很简单——”   他把酒杯重重一放,直直盯着我,眼里流出猎人对猎物渴望的神情:“我要你做我的女人!”   我正在喝茶,企图用水把饥饿感压制住说出的话,又能一语中的无论要怎么回应他,我都得吃饱了,才能有力气对付不知小将军是否便是那有缘人?”   我停顿住,迎上他精明的双眼”   他瞪着我,过了许久,突然放声大笑:“艾晴啊艾晴,每日五斗粮,十日便是五十斗”   我在本科时曾一度对文艺复兴时期名噪一时的意大利瓦伦丁诺公爵西泽尔?波尔金非常感兴趣   当下,便淡定一笑,问道:“小将军,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认为君主究竟是受人爱戴好,还是让人畏惧好?”   “这……”他看了看我,有些犹豫,“自然是受人爱戴好”   心中一凛,他真够狡猾,逼我抖出更多包袱“今天是大年夜,我想让你吃点好的在他臂弯里,我依旧听着城外的哀号入梦还有读者叫要看感情戏汗,这样的饥荒里,还有力气谈情说爱么每天卿卿我我么?而不只是写出传记上的几个字我很有野心,希望能写出思想性”   《君主论》只是一本小册子,根本没有那么多内容能一直讲到灾荒结束凉州在吕氏诸人手中兵连祸结,灾荒岂止我现在正面临的这场   等那追赶的小孩经过我面前,我大喊一声:“超儿,你干什么?”   慕容超脚步一顿,一下子力气不支,瘫软在街上姑姑有粮,我们回去煮伸手进怀里,掏出麻醉枪   “住手!”   抓我的手立时放开我没站住,瘫倒在冰凉的雪地上,这才觉出头皮生疼我接过,把慕容超叫过来,为他清洗伤口,再抹上药膏救你一次即可换来奇书一章血凝固在上面,已变暗色   “吕光在张资病逝前设法营救”   他疑惑地在我耳边问:“这烧丝成灰又聚成形,如何能做到?”   “我不知道我本来是打算让罗什去说服李暠的,但是考虑再三还是让艾晴出面了因为无论口才再好,他也只会用因果报应,而不是“霸业”去打动那些枭雄只是跟他的乞食相比,艾晴的方法更出彩罢了这已经是罗什的几篇传记里写得最详细的了,《晋书》基本COPY慧皎,还更简略令我悲哀的是,即便罗什真的有这些预言的本领,也没有受到吕氏重视 光中书监张资,文翰温雅,光甚器之既而叉治无効,少日资亡时人方验什之言也我看看难得转出一抹亮色的天,心想这难熬的冬天应该快过了吧?看到呼延平在大门口如常站着,嘘出心中憋闷,抬脚向他走去无奈地垂下沉重的头,从没有此刻那么痛恨冬日的漫长但其后绝不可再用这个章节,对足了他的胃口你不必为吃下去的那些粮食内疚,也无须像伯夷叔齐一样‘不食周粟’,一切后果我自己来担……”   “艾晴!”他把我搂住,用手捂住我的唇天边好不容易出现的一抹亮色被阴云遮蔽,又回复到憋闷的沉霾泪水滑落,狠命擦去无论地狱之中要受怎样的苦楚,热镬煎煮,猛焰烧身,烊铜入口,罗什替你担雪融得更多,滴滴答答地顺着屋檐落下,似下起小雨   “这是姑臧城内最大的客栈,为李暠所开”他拥着我的肩,轻柔地说,“家里不用担心,我已交代呼延平打理”   我再次看向这清爽的房间,有多久没看到这么干净的地方了?鼻子泛起酸意,还未开口说话,便听到有人敲门”   他轻摇头,淡淡地说:“你吃吧然后他又好几次说吃饱了,我怒目瞪着他,放下筷子也说吃饱了   今天真的好饱!忍不住捧着肚子心满意足地告诉他,这是我此生吃过的最好吃的面,天下没有比此刻这一碗面更好吃的东西了一间只有顶上开了几个小天窗的密封小屋,左右各放了一盘炭火,一扇不透明的屏风挡住,后面飘出霭霭蒸汽,整间屋子热气腾腾   他仍是微笑着,将我拉入屏风后,一个超大木桶正飘着氤氲热气眼光顺势往下滑,及半胸的水漾出细密波纹   “爱你……”顺着脸颊流淌下的汗水,滴在我胸前   “当然可以   “我很喜欢这个生日礼物似乎想起什么,感慨地摇头,“很多次想抵当掉,终是舍不得啊”   原来他手上的伤是这样来的!不争气的泪一下子涌出,捧着他的手贴到心房:“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并无大碍”他温润地笑笑,“实在无法了,便通过李暠找到一位玉匠是用玉匠的金刚钻刻出来的   十六国一百三十多年里,翻开史书,经常看到的短短几行字:   “是岁,大饥纵观凉州在这一历史时期,五个凉国除了张氏前凉早亡,其余四凉并立,加上在青海甘南一带的西秦,五国国力微弱却仍征战不休他们中有很多被迫与亲人拆散,一个多月不曾见面不要让他们看见……”   “看见什么?”   我瞪着她,拳头握紧,胸中翻涌起一股极不舒服的胃酸离我最近的一个老者,面无表情地看我一眼,继续低头啃手中的东西   “这四面八方能烧的东西都烧完了别嫌弃啊,吃生的也能活命……”   我转身便跑,逃出窑洞外,仰头看着冷漠的太阳为什么要让我亲眼见到这些?泪水模糊视线,摇摇晃晃之际,双肩被扶住终于回过神,死死抓着他的手臂,哭泣着哀求:“是我不好,我早该想到会是这种情形你跟我一起走,不要再看到这些了……”   “艾晴,你早就知道这结果,是么?”   我抽泣着,喃喃念出那句折磨了我三个多月的记载:“‘时谷价踊贵,斗值五百,人相食,死者太半可我尽力了,真的已经尽力了……”   “艾晴……”他用力搂住我,头埋入我的颈间,泪沿着我的脖子滑落,“你比罗什受了更多苦……以后不要这样憋在心里,不要自己一个人忍受知道一切的痛苦”   泪水滴到他肩上,融进半旧的僧袍闭一闭眼,深吸口气,盘腿在他身边喃喃地念起经文   “法师!为俺也念段经吧,俺罪孽深重啊!”一个人大声哀号,突然跪地,匍匐着向罗什一路叩首而来,到了我们面前,磕头如搅葱,“俺吃了人,吃了三个,用俺自己的孩子,媳妇,还有娘换来的但愿她下一世,没有我这样狠心的儿子……”   “法师,我们活下来的人,哪个没吃过人?哪个没穿死人衣服?哪个不是一家逃难来,现在只剩一个人的?这山里埋的人,比活下的多太多了……”   罗什巍巍颠颠地站起,走向那群跪地的人,要将他们拉起,却没有一个人愿意站起来他的身后,是被我们庇护的两百人   山阶上走来一队人领头的是吕绍和吕弘无人帮助,等我们发现时,竟已活活憋死   抱着狗儿回家,一路上尽见已领了粮准备回乡的人站在路边仔细打量每个走过我身边的女子,希望能见到狗儿的娘   陇头流水,鸣声呜咽   我把热水端进来,让他漱洗   他没有看我,定睛在窗外的寒月上,声音清冽如冷泉:“艾晴,还记得饥荒刚起时,我发愿不让一个人饿死么?”   我叹气,他还在想这件事他苦笑出声,无奈中透着凄清:“起码,不止这两百人吧”   他对着窗外清冷的月,百转千缠的孤寂笼罩周身你以前在西域受尽尊荣,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你的出身,龟兹王室是你强大的后盾他与你出身背景相似,也是小国的王室成员这些典故,你比我更熟悉这片佛法不兴的地方,反而是你发展的舞台今日在城南那片灾民集中的山上,罗什有了个想法这样,他便有了目标,这么多年便能支撑下去了只不过百姓多年叫惯了,一直未改口”我讪笑着喝茶,不再言语,让罗什与他谈具体细节   手被握住,是罗什,温暖地轻语:“艾晴,我们收养狗儿吧,这也是他娘的希望教他说话走路,看他对我越来越依赖本想借法师之力,在姑臧隐名埋姓,伺机再往再把铅笔橡皮笔记本交到小慕容超手中:“超儿,姑姑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给你超儿还要听刘邦项羽的故事,还要跟姑姑玩剪刀石头布”   走到段娉婷身边,与她拥抱,借机在她耳边轻声说:“娉婷,女人最大的幸福,就是‘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娉婷脸红了,偷眼看看公孙氏,应该没听到我说的话唯愿法师与晴姐恩爱到老,相扶相持我打算给罗什买块羊肉,他需要好好补补身体”拐过一个街角,就看见蒙逊靠着墙,摆明了是在等我正要转身离开,突然看到他从怀中掏出俩件东西,嘴里还啧啧有声:“可惜了,本来还想送你礼物的……”   “你!”看清他手上的东西,我怒目相向,“我当的可是三个月的活契!”   “小爷我想要什么,还怕没手段得到么?”他冷笑一声,又把东西收回去,“只要你能把那部奇书讲完,我便将这两件玉器当酬劳送你,怎么样?”   我咬一咬嘴角,盯着他阴晴不定的鹰眸:“好,明日我照常时间来同样为师,面对罗什时我满身心投入,与他的互动让我开心不已”   原文里其实是说意大利,被我改成了中原他没再坚持,继续朗声说:“知道你心肠慈悲,你放心,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绝不会滥杀无辜艾晴,我定好好待你,日后建了基业,你便是我的皇后,你所出之子定是我的太子我们历经千难才结为夫妇,旁人怎么说我们根本不在意法师之愿唯有弘扬佛法,对你的鸿图大志无一丝影响,所以你无须担心……”   他嗤笑着再次打断我,轻蔑地摇头:“你们女子就知道情爱你在我这里,本想让你能吃饱,可你却从不肯吃于是,憋闷了十来天,我终于忍不住上街   实在对他的纠缠烦死了,又是一阵恶心翻涌,声音也不由自主高了许多:“我已经向你保证过,绝对不再对第二个人说起这书里的一个字你还要我怎样?”   “艾晴,我要你,不止是因为这本奇书”他更加逼近我,眼底精光闪烁,“这书中所讲,自然是惊世骇俗离经叛道是我自己的错,我不该惹这头狼……   他突然张大眼瞪着我,手伸到我唇上抹:“艾晴,为何还流鼻血?”   我呆住,脑子瞬间空白,愣愣地看着看到他手指上的鲜血你可放心,这世上,再无人知道你的真实用心”   “不!”我大喊一声,把手死死缩进被子”他坐在床沿,握住我的手,柔溺地看着我,“那为夫陪着你,晚饭好了再叫你他自己反而吃得很少   我呆住,他不是要我死么?为什么突然良心发现?难道是不放心,特意找了最好的医生来验证我究竟有没有得绝症?   “艾晴,不论蒙逊出于什么心思,既然请来了难请的潘神医,不妨让他看看潘某给法师开个方子,可安胎保神之用潘征正要挥笔,却停顿下来:“不过……”他有些犹豫着说,“潘某觉出夫人体内另有一股莫名之虚,虽然微弱,却似与血虚相近“血虚?”   “既心脾两脏过度虚弱,使脾不生血所致”潘征凝重地点点头,再仔细打量我的脸,“夫人脸色泛白,又有头晕流鼻血之症状,加之……”   “流鼻血?”罗什突然转头看我,双瞳圆撑,身体有些战栗,必是想起了上一次我离去前发生的事需再等些时日,方可确诊”   蒙逊嘘出一口气,放开潘征抚摸一下仍不见隆起的肚子,轻声说:宝宝,不准笑妈妈,听到没有?   大门被推开,人还未见,一阵爽朗的笑声便传到院中:“杜某听闻公主有身,特来向法师与公主道喜他身后跟着罗什,温和地笑着,快走几步到我身边,扶我坐下   我坐下,拿眼神询问”   “法师真是体贴,公主有福啊”   他缓缓站起,踱步到窗前看着姑臧的蓝天我的妊娠反应强烈,这些天一直都吃不下,每天要呕吐好几次”他心疼地掏出帕子为我擦嘴,“艾晴,苦了你了,罗什什么都无法帮你……”   我还是难受,听到他这么说,又觉得好笑原本瘦弱的身体变得丰盈了一些才吃药调理了九个月就再次穿越,怎可能不受丝毫影响?   我不怕自己得病,这是我违逆时空与古人相恋必须要付的代价”   “那,你记得先放水,不用太多不要煮太久,否则会烂吕绍得意地宣称这里是新修的王家大寺,由凉王恭请西域名僧鸠摩罗什主持我们回宫里半个月,他又开始了每日被吕光带在身边的顾问角色,我知道他极其不喜欢这样的变相拘禁   微微叹息,唤一声:“罗什,来漱洗吧”   看着他走出去,孤高的身影有些沉重,真的好舍不得   他听了半晌,却是没动静罗什满脸欣喜,先前的不快抛开,笑靥翩纤,光采焕然:“他是你我的孩子,这世间最好的孩子,怎会听不懂?宝宝会如你一样乖巧灵动,坚强善良   闭眼,再睁开时哽着嗓子苦涩地说出:“从怀孕起至今,已有五次……”   “艾晴,你为何瞒着不说!”他几乎要暴跳,从来温和的性子,也有让我如此害怕的时刻伸手抹他的眼角,他一怔,醒悟过来,急忙背过脸将眼角的泪水拭去”我努力地笑,他却看着我怔怔地出神看了一会儿,然后出人意料地掉头便走,从头至尾没说过一句话他不让我动手做任何事,连洗澡换衣,也由他全包一件件琐碎的小事,他以前从不动手,现在只要与我有关,都不肯假手他人似乎怕一放手,我便会消失不见   “罗什,你怎么啦?”   醒转时看到天光已亮,窗外传来欢快的鸟鸣他坐在床边,一直无神地盯着我”他的声音依旧温润如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然”   我摇头,急得坐起身,扑进他怀里嚎啕大哭:“罗什,如果我回去,只怕再也不能来见你了……”   他一下一下轻柔地抚摸着我的发,语气依旧坚决:“就算一辈子再无法见到你,罗什也得让你回去这是为了你,还有我们的孩子……”   “不,我不要离开你……”   “艾晴,听我说!”他捧住我不停摇动的头,低声细语,“你不光是我的妻,你还是个母亲罗什自身又被羁,实在无法给孩子一个好环境你带它回千年之后,安定和平,生活富足, 宝宝才能健康生长’兴乃召宫女进之,一交而生二子焉穿越表的电量还够,我回去,便可借助现代科技生下孩子”   吕绍?他会有什么事情需要跟罗什谈?诧异地与罗什对视一眼阳光明亮,洒在他身上,整个人透出朦胧的蕴华我没办法拉开与他的距离,想想他对一个孕妇也不会怎样,便放开顾虑,两眼无惧地直视他   他笑了一会,嘴角渐渐落下,用力掐我的手,似乎希望看到我露出痛苦再转眼对着我时,眼里哀伤渐渐隐去,沉思一会,平静地问到:“你还有什么心愿未了?”   “蒙逊,法师一心想在天梯山开凿石窟,建大佛寺,却被吕光阻止你日后进驻姑臧,可能帮法师完成此愿?”   “好,我答应你”   “好,这些我都会做他帮我抹去额头的汗珠,捧着我的头,柔声说:“以前你走,罗什都没有与你送别”   抚摸着我颈上系着的艾德莱斯绸,将右手交缠进我的手,触到他手上的结婚戒指   轻轻拥我入怀,微笑着说:“我们分别,是为再相见他听后总是摇头,却不再像以前那么排斥”   翻开笔记本,我和爸妈的合照夹在里面:“我走后,你若是想我,可以看我的笔记和照片   鼻子又泛起酸涩,强行压下苦楚的痛,拉住他的手细细叮咛:“你去长安的前一年,姑臧的饥荒比这次更甚,城内人口几乎丧失十之八九不到半年,吕隆便在饥荒和蒙逊围攻下投降姚兴秒表显示,只有不到十秒了……   “罗什,等我……”   “嗯……”声音里牵出浓重的鼻音,穿过门隙,丝丝飘进昏迷前我只知道反复说一句话:“保住我的孩子……”   不负下册出版通知   让大家久等了,《不负如来不负卿》下册很快就要跟大家见面了!   下册有大概10万字从未在网上贴过,大家疑惑的问题都会在第五部得到答案当当、卓越上会有折扣,具体多少折扣,我现在还不知道"   小孩儿两只浅灰大眼睛骨碌碌地转,对我看一眼前223年,灭楚前221年,灭齐   火车已停下,广播在报站名了"瞬间被拉回现实,小什的小手抚摸上我的脸,脆生生地说,"你背着包,重   "对不起,不孝女儿回来了……"泪一下子开闸而出,我抱着妈大哭起来对不起,电话里没讲是因为很难用三言两语说清楚所以当两年后我再次给父母打电话时,他们都差点急疯了三年里我只是定期给父母打电话,编些工作上的谎言,让他们以为我还在从事一项保密性极高的工作,却从没提起过小什天知道为了顺利生下这个孩子,我和专家们费了多少心力可是,小什还太小,无法接受骨髓移植手术   小什的睡脸非常可爱,长长的睫毛微微随着呼吸起伏,带点婴儿肥的手和脸肉乎乎的,娇嫩的皮肤似乎能掐出水来可我却希望小什像普通孩子一样成长说起来,当年是我把才子聂征远调到研究基地,却害得他一心搞科研,到现在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艾晴,你年纪还轻,为了小什有个完整的家,也不妨考虑一下……"   "李所长!"打断老李,我正色道,"我已经结婚了,那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婚礼此刻他正被皑皑摇晃着手臂,一脸尴尬   我向系里汇报此事已是十月底,我陪小什过完他的五岁生日,便开始交接工作只是,实在太想小什了每天打电话,一听到他脆生生的声音,就鼻子泛酸这个专业是那么冷门,得耐得住寂寞和清贫做学问"   我点头,无奈地随着皑皑一起叹气谈得快吹得也快,还有谁坚持真爱呢?"皑皑继续说道我不像您可这些,都不是平白无故就能得来的"她一下子变得失落,眼神茫然,怔怔地盯着手上的《新唐书》《三国演义》也能自己慢慢看,虽然还是有不少字要查电子字典,有不少古文句式要我解释   有人敲门,是皑皑我的体形身高都跟您很像,不会有人看出来的"   一块石头终于落下,我欣慰地点头:"有半年吗?太好了,我去"   小聂脸上飘过不忍,叹口气说:"艾晴,你要知道,就算你半年内回来,你的身体也已经受了更大损伤,很难再弥补也就是说,你要用减少十年甚至更长的寿命来换这半年!"   皑皑惊呼一声,眼泪立刻涌出,拉着我的手哽咽着:"艾老师,难怪他们不准你去   "这是目前最好的中医治疗白血病的药方"   我道谢,接过药方放进口袋,打开门时,听到背后传来鼻音浓浓的声音:"艾晴,你一定要回来妈妈后天就要走,所以你明天就要写好幸好着陆在雪地里,缓解了冲力虽然雪已停,但天色依旧阴霾   踏着雪拐过山坡,就看到有几户农家我急忙将牛车牵到路边,用最快的速度跑到那个背影前,一把拉住他的手臂罗什要回龟兹时,他还苦苦挽留过罗什   "大师是去长安找他但他少年气盛,傲气地认为这世上没几个人能教他,因而被罽宾僧众所嫌恶他来长安帮罗什一起译经,我和罗什的关系,他迟早也会知道"我迎上他越来越惊诧的目光,微微一鞠,"这些,是法师当年给罗什的信中所提在他看来,是罗什缺乏沉毅坚定的个性,所以才会犯下被修行者所鄙视的不耻行为他是罗什挚友,虽同情罗什的遭遇,在这点上,也依旧与其他僧侣持一样态度"   我之所以跟着他走,一是因为他带着人马,我即便用麻醉枪射倒他,也逃不过被抓捕什既随母还龟兹,耶舍留止我叹口气,端起托盘建了都城统万城后,经常坐在城头,身边放把弓箭   此时他在姚兴手下被重用,姚兴对他非常厚待,所以这些暴戾还未全部抖露但从他一不高兴便杀人砍手看出,这个人是我见过的十六国枭雄们中最为可怕的一身便装,长发随意披散,身材修长匀称,单衣下隐隐显出紧绷的肌肉   他对面有个人正在说话:"姚邕不日前又进言,说你天性不仁,难以亲近,陛下宠遇太甚"   我大气不敢出,端着托盘不知该进还是退挑了许多日,连这一个,统共才六名   正在暗想如何才能见到罗什,我们被领入一处庭院,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指挥我们十人换装确定无误了,带着我们进入一间大殿他虽是羌人,却受汉化程度颇深刚刚灭了吕氏后凉,吓得北凉沮渠蒙逊,西凉李暠,南凉秃发傉檀,皆来入贡称臣朕之逍遥园,去年三月,竟有树连理,生于庙庭,青葱竟变为香芷他绝对想不到,眼前这个野心勃勃的年轻人,会在今后的七八年中,以打游击战的形式,不停袭击,拖得他几乎绝望   据历史记载赫连勃勃自立后,一直在等着姚兴的死因为他知道,姚兴的接班人姚泓软弱无力虽然后秦是亡在刘裕北伐,可是,最后捞到好处的还是赫连勃勃赫连勃勃接收长安,将后秦领地悉数吞并我急忙做出一副痛苦样:"王嬷嬷,实在对不住是些什么人?我没时间细想   那个走下高台向我跌跌撞撞而来的高瘦影子,是你吗?我看不清,泪水挡住了我的眼,一片模糊温暖的气息将我紧紧围拢后魏师伐之……克代来,执辰杀之勃勃乃奔于叱干部"兴曰:"勃勃有济世之才,吾方收其艺用,与之共平天下,有何不可!"……时河西鲜卑杜崘献马八千匹于姚兴,济河,至大城,勃勃留之,召其众三万余人伪猎高平川,袭杀没奕于而并其众,众至数万……   勃勃性凶暴好杀,无顺守之规他回头看枕上摇头的我,轻轻捂住我的嘴,温柔一笑:"不要劝每当想你太过揪心,便向佛祖乞求:若有生之年能再见我妻,唯望佛祖舍我三日,只陪伴妻,不做其他"我哎哟一声拍脑门,"我的包还在刚刚的殿里,不知会不会被人拿走里面有好多我带给你的东西呢触手碰到的是他的肌肤,喷在脸上的急促呼吸是他所发,眼前晃动的是他戴在胸前的结婚戒指他已是不可用"帅"字形容了,神情清鉴,洞彻一切"他自己过午不食,却不忘让弟子给我端来晚饭,是米饭和几样精致的小菜他知道相较面食,我更喜欢米饭"他柔溺地看着我吃晚饭,不停为我夹菜,"依你所言,不时做些谶纬预言那五色丝烧灰又凝聚成形,不过是我想法混人耳目罢了他站起,背着手在房内慢慢踱步让你一个人受苦了……"   他摇头,将下巴搁在我头顶:"被囚禁之时,罗什庆幸,幸好当初送你走这建宗立派之事,待佛法在中原弘扬至盛,自然有后世的智慧之人去创立   建宗立派,成为一代大宗师,这是所有佛法大家的理想,也是他从十三岁起树立的志向,却在五十三岁时抛弃了   高僧智顗选他所译的《法华经》为天台宗的"宗经",天台宗也被称为"法华宗"而他,只是温柔地为我吻去眼角的泪,风轻云淡的笑包容着我,暖出一片温馨……   背包是第二天一早拿回来的上千张照片,都是一日之内从我的手提电脑和手机里打印出来,几乎耗完了小聂的胶纸   "罗什……"   他仍旧埋首在袖子中,闷闷的哭泣声传出,右手抖抖地将信递过来小什不喜欢妈妈哭   妈妈带小什很辛苦,虽然有外公外婆照顾不过爸爸放心,小什以后一定乖,不再惹妈妈生气小什也想来,可是妈妈说小什太小了,不能来妈妈说,只要我好好学习,长大了当个像聂叔叔那样的科学家,懂好多好多东西,我就可以来看你爸爸要替小什照顾好妈妈他搂住我的肩,与我一起笑看雪中的劲松:"佛祖能让你我夫妻有生之年再相聚,罗什已感激不尽别无所求只要日日吃,便没事了然后带着药方出去了听到小什调皮捣蛋,会皱眉摇头,又忍俊不禁   我正打量着这位留名后世的年轻僧人,听得罗什轻声说:"狗儿,你以见母亲之礼跪拜吧狗儿?僧肇便是我当年收养的狗儿?①   "师尊!"僧肇失去镇定,朝罗什颤抖着声音问,"她,她便是您一直惦念的师母?当年在姑臧受我亲母所托,饥荒之中救我一命的师母?"   罗什凝重地点头:"所以别人可不认师母,唯独你不可以他带着我走进主屋的会客堂我只好弓身行礼姚兴哈哈笑着:"不知朕此刻前来,是否打扰了国师听得姚兴又说:"当年国师之妻,若能产下后嗣,如今正是青春年岁"   罗什有些尴尬,合掌一鞠:"陛下,前番之语,乃是错算罗什已垂老,还有更重要之事,等待罗什在有限之年完成皆由先译失旨,不与梵本相应"我柔声说,将老花眼镜取出,帮他戴上他的气质已经升华如窖藏多年的醇酒,岁月磨砺增加了绵厚的浓香,滴滴沁人见我一直看不够,他有丝好笑,伸手想拉我   "对了,还有东西呢这些行李装到背包里提给皑皑时,她都吓了一跳我絮絮叨叨地拿给罗什看,他微笑着从柜子中取出一件东西,用手帕小心地层层包裹"   他将眼镜摘下放到几案上,然后一把抱起我:"儿子交代的,每日要监督你吃药早睡以其年十二月二十日至于长安,兴待以国师之礼,甚见优宠,晤言相对,则淹留终日什既率多谙诵,无不究尽我们走了大半日,下午时分进入长安城年纪最多二十岁,个人非常高,接近一米九罗什本不该住在宫中,但是陛下希望日日能聆听法师慧语,不想他住的太远从怀中掏出几块从现代带来的碎金,偷偷塞给郑黄门,他受了贿赂,更加殷勤的为我指路 我苦笑我将一直放在袖袋里的一截铅笔拿出:“你可认识此物?” “姑姑!”他大喊一声,扶住我双肩,欣喜若狂,“你是姑姑!” 然而,他退开一步,面露疑惑:“可是,姑姑不是比我母亲年长吗?为何看起来比静姐姐还年轻?而且听说,你,你不是——” “小鬼,不许乌鸦嘴咒姑姑” 娉婷眯着眼,在光线昏暗的破草房里打量了我半天,才惊呼出声:“晴姐!你是晴姐!” 她将我拉到门前唯一可以安慰他的,便是让超儿和静儿在他病床前拜堂成亲(1 ) 之后,他们实在过不去了,正好姚秦吞并了后凉,他们便随着逃难的人一起来长安寻条活路超儿要店家把所有剩下的饭菜倒入一个陶盆,他捧回去他不愿再人前承认与静儿的复习关系,我不由猜想,他娶比他大五岁的呼延静,更多是为报恩吧?感情的事我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含糊的劝:“静儿是个好姑娘……” “超儿知道一双大手扶住乱跳的我,让我在台阶上坐下他也在我身畔坐下,俯身抓住我的脚踝左右弯,问我可曾崴到灯笼把周围照得透亮,也照亮了慕容超眼眸中掩饰不住的野心和霸气现在不比在凉州,罗什的影响力大多了” 他吹开热气,自己试一试温度,再端给我此人非常勤奋,领悟能力很高能收这三人为弟子,他的心情很好”他喝口水,微微一笑,“《金刚般若波若蜜经》他将水贝放在几案上,拥住我,在我耳边轻声说:“你不是最爱这经文中的偈语吗?”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你满脸沮丧,蹙着眉张大嘴心潮澎湃,酸涩冲鼻上天对我们不过公吗?不,我摇一摇头,甩开悲观的想法 八十八 官伎事件 第二天,我在前日那个姓郑的太监陪同下将宫里可以行走的地方都参观了一遍,即使只是一小部分,也走得很累,不窥视五百年历史的未央宫再一数,是十名不少九名 我问一旁的太监,他告诉我是笔下派人送来的与妻是因缘未了,这已是对佛祖的大逆,又怎能再有妾?” “国师乃率性之人” 看罗什还要拒绝,我急忙上前一步弓身行礼:“妾身代国师谢陛下之恩寻得亲人后,国师以礼相赠,让大家走初蕊对路很熟,夫人只须给初蕊出宫门的文牒即可我笑笑,现在可以有时间安排她了她当年已有九岁,应该比慕容超有更多记忆” 她脸倏地变红,嗫嚅着:“姑姑如何得知?” “因为姑姑昨日已经见到你的夫君了”静儿皱着眉告诉我,“你那日逃走后,王嬷嬷寻不到你,气急败坏却无法可施,只得带着我们救人进了乐坊本来她如此漂亮,又能歌善舞 “这十几日,我与初蕊同居一室,她经常莫名呕吐,吃不下饭,却半夜三更偷偷起来吃酸枣超儿现在去买菜,今日请姑姑好好吃一顿夹了块红烧肉放进他碗里,打哈哈说:“超儿长的太俊,连姑姑看了都要流口水啦他用馒头刮着盘底,连最后一点汁水也不放过他很是兴奋,一路都在无意识地哼歌我扶住趴在我身上的初蕊,首先想到的是:型号没伤到她肚子里的孩子,紧跟着想到:我这是第一次给人做垫背,腰怎么这么疼啊他慢慢踱步到我面前,我看着他眼里凶残的戾气,气得浑身发抖这个龌龊的小人! 他看了一眼我身边的慕容超,突然用粗糙的手钳住我下巴:“你还真是有本事,又勾搭了一个鲜卑小白虏”回到居所,我没来的及去见罗什,先将初蕊安置在一间独立的房间 “夫人相救之恩,初蕊感激涕零!”她眼带泪珠,便要下跪 我拉她起来,柔声说:“你现在身子不便,不要太过焦虑,对孩子不好一边揉,一边沉入回忆只是,从他对燕儿的态度上看来,他的心志之坚,四十年从未变过”他向我伸出双手,淡淡地笑着” 我鼻子酸酸,忍不住又想落泪作业他跟赫连勃勃扭打,脸上身上都落了不少伤 他嗯哼一声,用要带束好衣服,转身面对我,压低声音问:“”姑姑可知,我叔叔已在青州称帝? 我点头,他继续压低声音说:“超儿一直在寻机潜往青州,与叔叔相认叔叔无子,超儿已是他最亲之人” “青州在山东,离长安几千里之遥,何况中间还夹着拓跋氏的魏国和南边的晋国,一路必定凶险初蕊,她一个未婚女子有孕,在这个时代无法再立足 我迷糊地睁开眼,清晨的初阳已透进室内,照在一个月牙白的高瘦身影上,一张绘满风霜的笑靥在视线中渐渐清晰,灰眸中流淌着一江春水泪光中,飘然脱尘的清癯身姿向我伸出手,月牙白短衫,卷曲的褐色披肩发,一如当年车师城中浅笑着说要陪妻耍玩的一介俗客他穿着龟兹服饰,长安有不少西域胡人,所以他的打扮并不特别引人注目九连环,形制没有后世的复杂,但解锁的原理一样他接过我手中的九连环,沉思一下,然后试着解开一个锁接下来的锁很快解开了”话音刚落,便得来一片赞同声他疑惑地盯着我:“针?” 我点头:“是针,不过不是一般的针外人并不知你我四十年的情感,也不知这些送来的妾室其实已基本遣散” 见他低头默不作声,他应该还是心有愧疚的 我大惊,问明了原因他探头问:“如何?” 我抬头看他,神情凝重:“罗什,这不是我在后世读过的《金刚经》若要佛法迅速普及,不可只倚靠有能力的皇亲贵戚,需针对更多民众译经之前,尚有许多要考虑之处”这还不足以证明他的汉文水平吗?他的删繁就简,真正原因是他明白了传法对象是广大民众罗什的译场,可是古代中国规模最大的,玄奘也比不了我有些尴尬,偷眼看罗什,却见他脸色如常,神情鉴澈,坦然面对千余名弟子” 他抬头,环视一下众人,淡然一笑,诚挚地朗声道:“但罗什几十年奉佛,所知所悟,中原僧众仍有可学之处僧肇作为大弟子站在最前面,他带头对着罗什合掌一鞠,大声说道:“弟子们谨记师尊教导” 罗什再看一眼所有人,略微抬高声音:“近日有更多汉僧来逍遥园,欲拜罗什为师他们盘腿团坐在下首,放眼望去,一片褐黄玲珑的亭阁在不甚陡峭的山体中时隐时现,意境幽邃我不问也知道,他一直在为投奔叔叔做准备俊男美女,桃红柳绿,构成悦目的画卷只是当我看清楚这两人是谁后,不免尴尬与讶然回头看见是我,两人的脸瞬间红了,然后便也是一副尴尬模样 我跟着慕容超进亭子,看着一袭桃红在山路上越来越小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何我一点没觉察?燕儿不是对罗什说什么一见倾心吗?为何又转移了目标? 看着站在身边的慕容超,阳光照耀下,青衫被微风吹起,说不出的优雅俊逸这么想想,刚才对燕儿的不快,又平息了些 只是,我仍然忍不住叹气:“超儿,你这样,对得起静儿吗?” 他一愣,红着脸结结巴巴地说:“这,超儿没有……静姐姐也不会……” 轮到我发愣了加上又是看着他们小时候的患难相处,这些天下来,我看出呼延静对他爱的有多深超儿在长安只是暂居,定会寻机去找叔叔刀面泛出的冷光,照亮了他眸子里那股无法抹灭的狂热他们非但对法师,对姑姑本人也极为敬重 我一边用力推他,一边继续偏头躲他的吻,禁不住骂道:“超儿,放开我超儿现在虽贫困潦倒,但只要有姑姑为我出谋划策,定能有番英雄作为后位?以前的蒙逊也这么对我说过超儿一时情急,才想到以身色诱此举虽不妥,他也实在无他法了晴姐,娉婷不知你为何不愿帮他,只求你看在我们受了二十年的苦,等了二十年机会的份上,帮帮他吧嘴角一丝凄绝的笑,却神色斐然他的性子,真的被残酷的现实磨圆了很多 “姚兴马上回来逍遥园看法师译经必定会有人想借着你升官,消息不日便会传到姚兴耳中”我喝了口茶,缓缓说出,“你幼时曾在法师处避难,让他证明你是慕容超 他小心地看我:“要不,超儿吃掉吧不可浪费……” 我怔住,心里百感交集当时,刘裕军中也有人害怕,提醒刘裕莫要如此冒险慕容超不肯降,突围被捕慕容超身为这个家族最后一个皇帝,他的身首异处,为这种疯狂的复国热情,画上了句号 姚兴派人来看视很多次,慕容超谁都不认识,母亲妻子每日伤心不已一个痴人无法成为要挟慕容德的筹码,姚兴便不再理睬慕容超眼睛又红又肿,布满血丝:“姑姑,求你劝劝超儿,他只听得进你的话……” 她哽咽着欲言又止我叹息,柔声劝他道:“静儿,你回去吧 接生婆赶来时让他们换上我准备好的消过毒的衣服,然后我一直在旁边帮忙 接生婆熟练地将覆住孩子脸的膜撕开,然后将缠住婴儿的系带从头部移开,用手托住婴儿的头部,缓缓拉出在我叫唤下终于用尽力气睁开眼,环顾一下四周罗什急忙上前,探手到她鼻下幸好他们能得到最好的生活条件,慢慢调养,应该可以养好身子”绿袖一脸愤恨一个衣着破烂的高大身影蹲在地上,长长的乱发遮住了脸,正在若无其事地啃着发黑的馒头” 车夫掏出几个铜钱递过去,他却不接,依旧嚷嚷:“要车里的娘子给,俺只要车里的漂亮娘子给” 我闭一闭眼,转头上了马车,让长乐掉头绕道而行不少西域胡人在跳着欢快的舞蹈,那热烈舞动的身姿让我神思恍惚看着抱在一起的兄弟两,我忍不住,泪水在笑声中滑落这个苏幕遮,一定会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回忆…… 那天苏幕遮剩余的节目我们都无心观看有那么多话要讲,一直到掌灯时分,依旧意犹未尽我与他对望一眼,再转头对着弗沙提婆:“弗沙提婆,上天对我真好,在我马上要走之前又能再见你……” “你要走?”他诧异地打断我,“又要回天上吗?” 我点头:“我的时间到了,得回我自己带的地方 弗沙提婆正色对罗什说:“大哥,你与艾晴相恋四十年 我在准备行装,要带回去很多东西” 他温润地看着我,抬头朗声道:“譬如高原陆地不生莲花,卑湿淤泥乃生此花” 他挺直身体,在夏日的一室阳光中对着我璀璨地笑了…… “艾晴,我送过你一次,大哥送你一次我们到地狱中永世相伴,一定不会再有什么可以让我们分开了……” 启动时光表,与他最后对望 跨进门,道桓对着守门僧人合十而拜:“这位师兄,请通告一声,蓝田僧人道桓前来习法,这位是我师弟道标他却笑嘻嘻地说,既然出家,便不能再用俗家名字 我知道原因,不希望道桓再问下去” 她的声音略低,温润如玉,带着西域口音他年轻时,应该就是我这样的长相吧?难怪草堂寺的僧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我”爸也就耐着性子好言好语地对他行礼,“罗什非是不愿移有宗之说只是以为,大乘空宗之理在天竺流传甚广,民众更易接受中国的佛教派别大多数属于空宗,因为空宗诸派锁倡导的“一阐提皆有佛性”,“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无情无性”等,连小脚老太太都听得懂可是有宗倡导的成佛途径艰涩难行且毫无把握,普通民众舍有宗而就空宗,不是很自然吗?成佛的难易程度决定了这个教派在中国流行的时间长短 林荫道上出现一个高瘦身影,身边伴着僧肇还有其他几位年纪比较大的僧人 不知怎么回事,我居然在那么紧张的心境下,对缓缓走近我的他,咬着嘴角笑了起来我们的距离越来越近,我的手也越来越抖我将手腕伸到他面前,晶莹的玛瑙珠子闪出柔和的光他咬着嘴唇,轻声说:“她没有来” 他怔住,半响将目光收回,重新落在我的脸庞上,仔细辨认,抖着声音问:“你,你是小什吗?为何这么大了?” “是我选择到你这个年纪来他顿一顿脚步,回头对着僧肇说:“明日帮为师主持早课 九十六 我来的原因 “这是在聂叔叔和白阿姨婚礼上” “这是妈四十岁生日从妈三十三岁回去,到四十九岁我穿越来看爸之前,一千多张照片,记录了妈十六年的中年岁月因为我相信,你渴望能看到妈是如何慢慢变老的,是吗?” 爸用手指轻柔地抚摸着照片上妈略显沧桑的脸,眼神票源,似乎沉浸在回忆中,再次将眼神落到照片上,嘴角挂上会心的微笑:“她不老,一直是为父心中的模样 “所以,爸,我来找你……”终于说到关键了,我不禁有些紧张,咽了咽嗓子才继续说,“你跟妈,可以不必等到地狱再见面,那毕竟太过渺茫所以一旦你到达后,聂叔叔会安排组好的医疗人员为你检查身体,治疗你身体里的任何疾病” 爸从榻上起身,慢慢踱步到窗前 我站起,走到他身后,将袖袋里一张打印出来的纸拿出来,有些由于:“爸,这是你所译的经文清单,你要不要看看……” “无须看爸停下笔,看着我微笑”看着腕上的手表,已过午夜我年轻,无所谓 一摞照片,上面尽是我小时候,从刚出生到研究基地堆雪人我委托掖好被角,拉张地毯铺好,坐在床旁的地上,坐趴在床沿看他” 她的小嘴撅起,神情懊恼” 我愣神了,然后才明白自己此刻是个僧人” 她点头,又对着我打量起来 这下知道了道桓告诉我,明天姚兴会带着太子姚泓来听法,觉贤老头一定要跟爸在姚兴面前辩论” “真的?”他大喊一声,我赶紧用眼神示意他放低声音你可先投入觉贤门下,找出这些恶人,然后密告殿下虽然听不懂,在场却无人敢出生,都屏声静气地看着两人的面部表情” 我转头看她,夜色中她的脸有种异常动人的美感络秀似乎很局促,行了礼,急匆匆走了,我有些悻悻,向爸走去”我当然知道只是,小什,你自己可要想清楚……” 游廊上的灯笼照亮他眼里的一抹痛,幽幽叹息响起:“你是否能承受像为父与你母亲这般,聚少离多,性命交付……” 我猛地顿住脚步,看向他百转千绕的哀伤眼眸姚兴大怒,发下话来要严惩 “爸,你写好了吗/” 爸抬头,鼻音很重地“嗯”一声,将案上的一张纸交给我我看着络秀对两小儿宠溺地说话,用帕子擦他们的嘴,温柔的神情像极了我记忆中年轻时的母亲”我淡淡地解释这些,将在公元四一七年发生,离现在只有八年时间房里只有他的僧肇:他侧卧在榻上,手上拿着经文,还在念诵着,一旁的僧肇奋笔疾书赶紧稳住情绪,向他使眼神 火烧了两个多小时,终成一堆灰烬道生突然喊道:“你们看!” 飞灰烟灭,形骸已碎舌头依然如生注释《成实》《十住》《中》《十二门》诸论带着泥土芳香的风扑面而来,我闭眼深吸一口,肺里的污浊空气,似乎能这样被净化掉何以故?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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