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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8-07-19; 作者:admin; 浏览次数:7074; 

  眯起眼恍惚一下,到现在还没有从初降落时的眩晕感中恢复所以我一动心,就被那群工作热情极高的专家们忽悠上了试验台我被推进那个破机器里三次了,难道就没受过辐射么?与其让我这样渴死饿死,我宁愿被辐射过的面包噎死)   和尚尼姑走后,我跟那四个女人同住一顶帐篷   数了数,这支队伍一共有近六十个人,连我在内只有五个女人他说曲子就在这条路上”犹豫了一下,又补充,“不过我对佛经不熟,但是教汉字,讲论语诗经左传战国策啊还行   他再磕磕巴巴地向我解释:僧人喝水要过滤是为了防止喝水时将水中生物一并喝进肚子,造成无意间的杀生吉波正在给他剃头,细碎的褐红发丝点点洒落在围住脖子的白布上   休息一番换我教他   我掏出素描本和铅笔,一边画图一边讲   “我一点都不记得你昨天教我的吐火罗字母,那啥,龟兹语了”我拉长了脸苦哈哈的,老是习惯性称吐火罗文   他看到音标非常好奇,我拗不过,就把音标的规律讲解给他听更让我郁闷的是:他居然用刚学的音标标注在汉字上,虽然不像拼音那么精确,发音也能八九不离十”   “我倒是觉得,能跟你结识,是佛祖之意“他说,若我在三十五岁之前……”   他停顿住,素来平静的脸上飞过一丝红晕,眼里却有隐隐的恐惧”   天哪,我毫无形象地大张着嘴音调抬高,仰望星空:“所以,我也要像你一样,立下可以奋斗一生的大志哎哟,真是太不小心了看久了单调的漫漫黄沙,突然见到大片绿色,让我兴奋地大喊大叫人生如梦,所以他弄不清楚到底是庄周梦见自己变成了蝴蝶,还是蝴蝶梦见自己变成了庄周”   我叹息,这样的说法,真的太悲观了然后告诉自己,再也不要听啥礼拜了他嘴角向上扯了扯,有点憋笑他对人介绍我是他的汉师,一下子所有人都对我极恭敬,让我狐假虎威了一把我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是:还记得我的理想么?为了能留下一本可以流传后世的史书,为了我们的后人能了解曾经的西域辉煌,我要收集一切相关资料对着我肯定地点点头,也学我的样子举右手而胜利者则会一战成名,万众瞩目”   我晕,有啊无啊的,绕死我了寂灭,即理性‘寂’静,烦恼‘灭’除假如请跟你意见相同的人来决定,他既然与你意见相同,这怎么断定呢?假如请跟我意见相同的人决定,他既然与我意见相同,又怎么断定呢?假如请与我们两个人意见都相同或者都不相同的人来断定,又怎么断定呢?因此,我和你和第三者,都同样无法断定谁是谁非,只要我自己坚持不认输,是非问题是永远搞不清楚的我一把将已经跨出门槛的他拽了回来”   “你母亲本来不会讲梵语,是不是在怀着你时突然会讲了?”   “这只是传闻接过他手上的托盘,投入地啃肉来掩饰自己的懊恼禁不住联想,他对中原最初的兴趣是不是源自于我啊?不过我马上就垂头丧气了,因为我那不叫聪明,叫剽窃我耷拉着脑袋,一脸痛苦状我那叫率真懂不懂?真是的,好歹我也是你老师,要尊师重道懂不懂?就算你是鸠摩罗什,你也得给我谦虚点!”   我摇着他的脖子,看着他纯净的脸越来越红”   他的脸红得要滴血,眼睛又开始躲闪所以开建年代应该就是我所处的这段时间了吧?   “艾晴,”他突然目光炯炯地盯着我,“你是如何知道要开这样的石窟寺?”   我急,脑门开始冒汗这些僧房窟和壁画窟组建在一起,可以组合成一个单元,哦,就是一座佛寺”   弗沙提婆马上睁开眼,一骨碌从床上翻身下地,小脸红红地叫一声:“大哥这绝对是因为我读过关于他的记载,我知道他初学小乘但后改宗大乘虽然尚年少,已经显出未来佛学大师的雏形因为改变自己一贯的信仰是件很痛苦的事,他肯定挣扎过,犹豫过,甚至想放弃过”深吸一口气,昂起优美的颈项,“如今,罗什可以像你一样明明白白大声说出理想   “好志气!”我热烈地鼓掌,点头大声赞扬,“我最喜欢有理想有抱负的人,朝着自己的目标前进,你一定能做到!”   他突然转身面对我,毕恭毕敬地鞠躬,吓了我一跳”他眼望天山,说话时吐出丝丝白气”他的脸突然又红了,不知是不是被寒风吹的   我明白了,告诉他中原地区也有类似的活动,叫“无遮大会”   “别急,闭上眼,一会儿就好”   说是不会,可为什么声音有点发颤?一下子慌了神,拉住他的宽袖急急问:“我要真瞎了怎么办?”   他的手仍然覆在我双眼上,另一只手臂极轻地扶住我我让他们用汉语说生日快乐,还教生日歌,然后让他们给我合唱当听我说汉人过生日一定要说生日快乐要唱这首歌,而且要吃一种奶油油的糕点,还要送生日礼物时,他扭扭捏捏了半天,才开了金口   我搓着湿头发进房间,看到弗沙提婆正在玩我的时间穿越表,我出去洗澡时把它脱下来放桌上了我插上门销,用百米赛跑的速度冲到柜子旁找出我那件NORTHFACE背包,抓出防辐衣,三下五除二扒下我身上的衣服,一边对门外喊:“弗沙提婆,你听好了我没有消失,只是回去自己的世界   我脑子里不停地转,该如何自救   我不是没想过去长安,估计老板在的话肯定会让我跟他们去长安,还可以顺便考察一下南北朝时期的丝绸之路   如果是这里的话,那么,又一个历史谜团解开了唉,还是先到龟兹,以后再来吧   离开时我依依不舍地看着它乾城在眼中逐渐消失,而沿路让我惊叹的地方还有不少白纯一干人在前面领路,他也跟着走然后有年轻男女身穿漂亮的丝绸,手托木盘旋转起舞老夫子诚不我欺也然后,他出来了,仍是金线缝就的袈裟,神态淡定地走向台中间的金狮子座他的声音跟十三岁时相比,去掉了稚气,添了更多成熟,温润悦耳地熨着听众每一根神经我也只能像那些眼里闪红心的女人一样,远远地望着你么?讲经啊,这次我不再逃了,你能看见我么?   这场讲经历时两小时,他没有讲稿,连个咯楞都不打一下“空”理是最难用语言文字表达出来的,所以《金刚经》里有很多佛理深奥的句子,是为“无可说之说,不能言之言”   “去哪?”他的掌心依旧温暖带些濡湿   我背着NORTHFACE的背包,坐上罗什专属的马车,由他带我去晚上住的地方”   我我我掰不下去了,那眼神看得我浑身不自在   玄奘讲经的照怙厘大寺   早上被“吱呀”一声弄醒了   我看看时间穿越表,才七点半光是雀离大寺,就有五千僧人”他的语气中有丝不忍,顿一顿再说,“凡犯杀生罪、毁正见、诽谤正法者堕生此狱光影打在墙上,那些痛苦号叫的画面在抖动中变得模糊不清我问罗什,他微微一笑:“自罗什掌雀离大寺,广宣大乘诸经论,要求寺中僧人出外讲法,深入众生可是下午四点到五点时的晚课,我却看到了   我的NORTHFACE背包还回来了罗什在佛陀前叩首,点燃手中的油灯,座前最德高望众的大僧走向罗什,在他手里点燃自己的,然后一个个僧人按品阶从前一人手中点燃,不一会儿,整个大殿遍布跳动的星星火光脸上的表情,有些微的尴尬,些微的懊恼,些微的……后悔”   我继续讲课,他继续听课晚上就住在木扎特河边的客栈里僧房窟里没有壁画,只有冰冷的石床,而且非常窄小克孜尔千佛洞最初的洞窟,都是龟兹王出资建的无论是颜料,构图,上色,画工的组成,画的佛教故事,任选一个主题,都可以成为一篇高质量的学术论文   我也有点脸红起来,赶紧合上素描本,问他有什么事我好奇地问过他,他说打算用雀离大寺近年来从王家得来的布施在此开凿一个大型佛陀立像罗什少年时跟母亲到过克什米尔的罽(音JI)宾,就是犍陀罗的中心地区,肯定看到过这种巨型造像”   夏坐?听上去很耳熟我向他招手,他怔一下,缓步踱到我身边不一会,转个弯角,便消失不见、   那夜,从客栈房间的窗口望出去,泛着银光的河边,月光拉出个长长的身影他恐怕,也有一些拘谨吧我已经完完全全想明白了一件事——   我爱他!   是的,我早就爱上他了,从再见到他那一刻起爱了就爱了,我怎么能否定这人类最基本的感情?我只是个普通人,我既然灭绝不了爱欲,又何必苦苦挣扎?而我之前会那么挣扎那么抗拒,就是因为我太以现代人的思维来看待爱情了苏幕遮在唐代传入中原,曾轰动京城,唐人写的关于苏幕遮歌舞的诗词,就数量繁多如今,这舍利盒还在日本,我们自己研究,还得从日本拍了照,拿回国来脱下面具,跟小摊主要了三串羊肉串”   这没大没小的家伙!我气得摔开他的爪子,没多久又搭上来了,任我怎么使眼神必杀技,也完全无视,照样嬉皮笑脸的我整个人傻掉,他还真想得出……   我看着又湿又皱的衣服泪奔,这可是汗啊,好像还有点味道”   一套新衣服递到我面前,是那种软软飘飘的丝绸,淡雅的绿色,绣着嫩黄的石榴花边,衣料上乘,做工精细,肯定耗了不少钱”   “不过——”他突然俯下身凑近我的脸,脸上的暧昧神色更加浓,故意拉长声调:“艾晴你应该还没碰过男人吧?这么说说都会脸红要承诺,要一心一意,要结婚,就令人生厌了   “来!”我拉起他,往主席台走我心里暗暗惊诧,他其实也很聪明,就算没有他哥哥那样的天赋,IQ仍是比常人高很多,只是平常太嬉皮笑脸了,让人忽略了他的智商弗沙提婆将母狮子挂到自己脖子上,又不由分说地将公狮子挂上我脖子,美滋滋地像是从没见过这么好的宝贝他还老是对着我开口就是“哎~””   我恍然大悟了我也想知道被母亲抱着是什么滋味女人天生的母性,让我不忍在这样的时候拒绝给他温暖一定是错觉,他怎么会来呢?再说,那个人明明是略带褐色的披肩发   “艾晴!”弗沙提婆强按下我的挣扎,声音哽咽:“母亲她……过世了……”   我心中一凛,忘了挣扎   此刻的他,脸上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表情,些许悲哀,些许愤恨,些许的……痛……   “母亲从来都没有顾过这个家,她心里,只有修行解脱,进登极乐世界,从此不再轮回不过看弗沙提婆一直拉着我不肯放,只好含含糊糊地答应了再说那一刻我真的很恐惧,从来没有见过弗沙提婆这么可怕,他要是用强,岂是我能抵抗得了的?   “放手!我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证明?你又有什么资格对我做这种事?”我的右手似乎要断了,伤口的疼刺得我几乎抱不住廊柱他眼里的怒气渐渐褪去,脸上反而显出一抹不明含义的笑,然后又抬眉挑衅地向院子中看去我再怎么后知后觉,看了他今天的发狂样,我也该明白了   “艾晴姑娘是否对我要单独跟你谈话有些诧异呢?”   “嗯,是有些吃惊当初还俗,也得不少诟病我爱你,所以,我决定,放弃你……   鸠摩罗炎一天比一天严重,龟兹王和王后,一帮子王亲国戚,来探视过好几次鸠摩罗炎喃喃着:“第一次见到她时,心就不在自己身上了……” 他的眼睛一下子又重新聚拢了光彩,似乎看到了什么,“她好美,又那么灵秀……”   “耆婆,别走……孩子们还那么小……”他突然用力伸手向前,此刻的他,已经完全沉浸在记忆里”   他突然甩开我,力气大得让我差点站不稳   风沙吹的我听不见爱情,想回忆都难宁静   白纯领着所有王室成员,王公大臣,排成几列,一片缟素一片哭声夹杂着念经声,庄严肃穆心,很累……   我在院子里看天   很多天没有跟弗沙提婆好好谈过话了偏偏你又那么长时间都没回来,肯定跑去寺里找他了这个忠心耿耿的老人,对他们父子,甚至我,都是很小心地伺候,从不多言我对他笑笑,告诉他我是来辞行的,希望他能帮我去寺里跟罗什说一声   “如此,罗什晚间再来罢“这是罗什此生第三次哭泣他依旧不动,气息却越来越急促,被我触及到舌时,突然搅住我的腰,将头俯下,身体前倾,主动伸舌与我纠缠入哪一层地狱艾晴都无惧……”   “艾晴……”他一只手仍搅着我的腰,另一只手抚上我的脸,仔仔细细又轻轻柔柔地在我脸上描着五官”他慢慢放开我,转身看向窗外,昏黄的油灯也掩不住眼底的那抹孤凄,“罗什在这欲界之中,桎梏自身,又何得自在了呢?”   “一切恩爱会,无常难得久看到他抬手间露出陈旧的檀香木佛珠,我下意识地拽紧脖子上的艾德莱斯绸啃了一会就放下了,眼光飘向夜空下苍凉的城墙剪影”   他先是莫明惊诧,很长时间不说话他也不过是求生本能罢了   寥寥几笔,将一个笑得爽朗的女孩勾勒得出神入化 ,简单的服饰,干净清爽的脸,那是我!是用我的素描本和铅笔画出来的他翻到最后几张,不是我的画像,我一看就明白了,那是我给罗什画的像他慢慢地退出,在门口一瞬不瞬地盯着我   趁哥哥不注意,我跑进房间看到我时,急忙把长发藏到身后,胡乱抹一把脸,要哥哥带我出去   十岁发生的事,虽然还能记得,但毕竟只是那么几个月时间,很快就被我抛到脑后了哥哥就算是已经誉满葱左,仍是要按律等到二十岁才能受戒,从沙弥真正到比丘只是一入宫就因为性子泼辣,惹得不少妃子侧目我一直想要的,是个纯净如蓝天的女孩,虽然没有出现,我愿意等……   趁我分神,她凑得更近,一张涂得血红的唇要落下,我头一偏,粘在了右颊上她突然站起身,冲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那天夜里无聊,在哥哥的书柜里打算找本书打发时间   “她是仙女,你想也没用”我冲着他的背喊,“我是在帮你,心有魔障怎能伺奉好佛祖?”   他停住脚步,背有些抖动,却不回头,顿了一会儿,继续再走不顾她的挽留,匆匆穿衣走人那晚回来,躺在床上,我拿出那些画,一张张仔仔细细地看讲到男女情事,她便会脸红心下窃喜,她如同含苞欲放的玫瑰,希望采摘到她的是我要一生一世相依到老,更是难得如果她愿意,我可以给她一生一世到了哥哥的别院,她不在可惜他到死,都没有看见我真心的忏悔早在十年前,我就输了   关上门,我走到院子看天,那是你的归所   老板在我身边坐下,叹了口气:“别再想了身上背着的两个NORTHFACE大包帮我挡了一下落地时的冲力,手臂没有进一步受损老板安慰我,学分和课业上他会帮我到目前为止,也只有她一个人成功过,而且成功了两次否则,留在现代便是行尸走肉,因为,我的心不在这里   重回龟兹   背上好像碰到了一个磕人的东西,我手伸出,还没到背后,就摸到了另一样奇怪的东西救我上来的人看上去应该是吕光这边的小兵,一般做掩埋尸体清扫战场的都是老弱病残之兵他说:“彼众我寡,营又相远,势分力散,非良策也   感觉背后有人,回转身,是个汉人女子,中等个子,身材苗条,容貌不甚出众,却有双清澈的大眼睛,整个人看起来清爽舒服那个房间,是法师要求,与弗沙提婆无关这首诗写情之深切,痛入肌肤   “老了   想说点什么,却怕张口,眼泪就会滚落比起我的大大咧咧,她的细心玲珑,让人赞叹”他深深叹口气,“大哥遇到此人,真是命中的劫难啊”   蜕变   被带到了王宫里一间侧殿,门口有两人看守,看到吕纂忙站起敬礼他浑身赤裸,垂头抱膝,蜷缩身体,似母体里的婴儿,麦色肌肤在房间亮堂的照明下泛着光洁的晕   “罗什……”我细细地打量他,越看越心碎赤裸的肌肤烫着我的脸,一股异样的波动流过周身,我一下子被他燃烧了不然,只怕那些毫无信仰的人会用更残忍的法子折辱他   “到底是哪里疼?”他忙将我拉住,清澈的眼光波动,探究地在我身上打转   她分明就是睁眼说瞎话,竟然跟他装傻!不过如果她的本意是想要活活气死他,那她无疑是做得非常成功,因为他确定快要气死了爱新觉罗!”夏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立刻火冒三丈的咆哮道”康雅一踏进办公室就冷冷的斥道   “我……”夏禹迟疑的低下头,回避母亲慑人的视线”夏禹一听脸都吓得惨白”虞舜丝毫不肯妥协,因为一妥协,他就会万劫不复明知道夏禹心情不好而且对她从来没有好感,所以他此刻的态度完全是她自找的,她无话可说,只希望自己下次别再犯了   真不愧是“皇爵集团”总裁一手调教出来的私人秘书,她一下子就发觉他的存在有着不会常理的疑问,但,他可是有原因的呀,他不禁暗暗苦笑,都是夏禹没事跑去酒吧买醉,不然此刻他们早已在飞往夏禹号的夜空中早知道会接到一个酒鬼,他就不贪想一宠爱琴海浪漫神话发源地的神秘风貌而来自投罗网,现在可好,他真是自找麻烦、误交损友转而停驻在面无表情、一如往常的罗雯琪身上   现在的她已经有点心灰意冷,身边唯一剩下可以令她感到些许安慰的就只有罗雯琪,莫怪人云儿子无情、女儿贴心,她虽然不是她的亲生女儿,可对她的照顾早已担过—个女儿会有的关注,实在不枉费她收养她二十年”   “对了,雯琪,你也跟着一起去吧”蓦然,康雅像似想到一事的猛然停下脚步   俗话说得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而以他素来的恶行,没罗雯琪在旁边提点,教她如何能安心放他假?就怕纵虎归山,一去不回头,到时教她如何是好?   “是的,总裁,我会跟着去,请你放心   “我的小甜心,我不是故意的,你放心,痛一下就会过去,等一会你就会觉得很舒服,真的   该死!他从未碰过处女,真的不知道那层处女膜被戳破会有多痛,可看她哭得这么伤心,他那话儿竟还在她体内愈加威武雄壮——   第六章   --------------------------------------------------------------------------------   他闷哼一声,极力压抑下的强烈欲流再也克制不住的在体内奔腾喧嚣,于是他做出生平从未有过的举动,就是在做爱时吻住女伴柔软的唇瓣,吻住了她的哭泣声,亦印吻上他的怜借和占有……   “呜……啊!”罗雯琪呆了、傻了、楞了,任他强取豪夺似的亲吻,吻去她所有疼痛、所有思想,她只觉得脑袋一瞬间变得空白,思维象被抽离全身般的空洞,眼前唯有他的人、他的吻——什么都无法感觉!   “甜心,让我好好爱你,相信我,你会很快乐的一下子冲上顶端、一下子又荡到谷底,抽送之间那难以言喻的滋味占领她所有感觉……   “嗯……我好快乐……呀……我不行了……我要死了……啊……”再也无法承受过多的欢愉,她在他狂猛有力的冲刺下达到高潮,飞入云端,看到星星的世界——“等我……甜心……噢……”看着她在身下达到高潮的失魂模样,他在一计威猛的抽插下,射出强而有力的灼热种子一个酒醉之人什么都记不得,可是——她的心好痛、好痛   “那我们先洗个澡,然后再到床上去做爱做的事情”罗雯琪低头看着自己一身湿淋,在经过一番云雨,现在已分不清是汗还是水他不会是眼花了吧?刚刚他明明看见他嘴边逸出一抹笑意,结果他的动作竟然是推开这三个他精挑细选买出场的酒国名花?   “我想先去舱房歇息一下”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洛桑忙朝旁呆在原地的服务生施个眼色   “我装什么?”夏禹不解的打量着他,他意有所指的眼光让他不禁皱起眉头,这个洛桑今天好生奇怪然后在这一天,他就在美眉撒娇下给侍候得舒舒服服,不过爱做的事情却一次也没做,因为宿醉的身于让他有些倦怠,不过今晚应该就不一样了   不过话说回来,在这二十四小时之内,他好像连一次都没看见过她,就连用膳时刻都不曾在餐厅遇见她,昨晚未见还不觉得古怪,可是今天早上甚至是中午,他都不曾在餐厅见过她,难道她的肚子都不会饿吗?   说来可笑,中午他还特地为了见她一面,竟然在餐厅开始营业就去用膳,并一直待到结束,结果她都没有出现,让他原有的好心情在未看见她的身影时变得非常低落   “不用了,我自己过去找他,没事,你下去忙吧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强忍欲念而苫了自己,毕竟昨晚他可是好好的休息一番,原本是打算今晚和想想、爱爱、玩玩一起共度良宵,现在看来只有请她们走人,反正现在能挑起他“性致”的也只剩她了   她愈想要稳住自己的心,却发现自己的心慌乱得完全不受控制,因为她好怕,这样害怕的感觉就如同那晚他喝醉时……   “为什么不说话?琪琪甜心宝贝”她未如想像中的针锋相对让夏禹有些不知所措,事实上她异常的沉默让他开始不安起来,毕竟以她的反应就可知晓她对他的观感,难道他的魅力风采对她一点影响力都没有?就连那晚——她都毫无感觉吗?   “请别这么叫我,总经理,如果你是想要侮辱我,那就开始吧,反正你说的是事实,我无话可说,毕竟像我这么丑陋的女人,怎能期望你对我另眼相看?我不晓得自己哪里做错惹你如此生气,不过如果这么做能让你开心并化解你的怒火的话,我毫无怨言   罗雯琪手捧着一叠必定要夏禹亲自批阅的文件走进总经理办公室   到现在连他电脑都隐瞒着康雅而装在他办公桌底下,而她变成他总裁来临时的眼线、变成他职务的代理人,更不用说变成他欲望下的爱奴这回她可是绝不妥协,因为他是彻底的被她给宠坏了,她已经后悔没有听取总裁的话,瞧,他真是愈来愈过分   这一笑,让夏禹顿时觉得头皮阵阵发麻   “该死的,你给我站住,不准跑,不然被我追到你就惨了!”他忍不住大声怒吼”她不可以跟他在一起,为了他好,她必须离开他   “哦……原来你们……呵呵,不错,想不到你这小子竟然追得到罗秘书,真是有眼光”夏禹立刻不满的抗议   “好了,这不是你们这四个小孝子搞出来的把戏,想要我改变心意让你们可以重新冠上爱新觉罗高贵的姓氏吗?我告诉你们,除非你们和她们划清界线,要不然我是不会让你们回来的”易湘君害羞的朝桑展伟点点头,实在太突然了,让她心里一点准备都没有   “是啊,还有我们呢,虽然我们没有高贵血统和显赫的身分,但我们三颗想要爱你的心,因为你是我们心爱男人的母亲,就等于是我们的母亲一样”康雅丢下一枚大炸弹 于是今天晚上,父亲特地带他们到一间高级的餐厅里,花光身上所有的钱,让他们饱餐一顿之后,便带着他们来到海 边,全家手牵着手,一起走进冰冷的海水,步上死亡之途 所以除非必要,否则他从不轻易离开武居拓也一步巨鹰帮在东北一带的势力很大,有巨鹰帮的庇佑,就算她不能呼风唤雨,也能在朋友面前好好炫耀一番,况且他又是她跟过最慷慨的男人,她实在不想在这时候离开他呀! “你太贪心了!虹子,我讨厌贪心的女人 他是个相貌英俊的男人,但是他的冷峻,与雅人的俊美截然不同,一个刚、一个柔,一个魁梧、一个清瘦,他们站在一起,各有各的特色,却又能衬托出彼此的优点,堪称最佳的拍档组合 “小雅,今天在医院还好吧?” 宫城纯三放下苹果和蛋糕,在病床边的椅子坐下”宫城纯三慈蔼地点头回答 “就是因为把你当朋友,才不忍心见你坠入苦海 “哈哈,干杯干杯 “好,那我马上要老板娘请艺妓过来“放我下来,别管我……一个人死,总比两个人都死的好……” “别再说这种白痴的蠢话了!我没那么短命,你也没那么倒霉!” 武居拓也睁大鹰眸,锐利的眼珠在黑暗中寻找安全的掩蔽场所 一旦他踏入鸟居,就算长田老大那帮人对这里有一丝怀疑,也不敢擅入搜查! 十分钟后,他坐在神社内某间厢房的榻榻米上,焦急地注视虚弱躺在面前,紧闭着眼的雅人 那又是什么?另一层假皮肤? 他震惊地瞪着眼前的东西,那绝对不该出现在他的随身护卫——雅人身上! 胸部?!雅人身上,居然长着像女人一样的圆润胸部? 这是恶作剧吧?雅人怎么可能有女人的胸脯? 武居拓也颤巍巍地伸出手,碰触那对沾染着艳红血迹的雪白ru房,想确定那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点我不清楚,但是你被送到这里来的时候,身上就已经没有衣服了,只披着一件很大的男性衬衫”害院长气得要死,又不敢发脾气” 对于自己所造成的麻烦,温立雅除了愧疚之外,就是由衷的感激 “帮主他……有没有来?” “这……抱歉,帮主没有来 她该不会想—— “我想……” 武居拓也的卧房内,价值百万日币的高级床垫正剧烈震动着”温立雅一如以往,站在他身侧一步远的位置” “既然如此,那你穿着男装到底想证明什么?” 她抬头直视着他,深吸一口气然后说道:“雅人……雅人想回到帮主身边,求帮主恩准” “为什么?就因为我是女人,所以这些年来我所付出的努力,全都化为乌有了吗?”她悲愤地问“如果你因为我是女人,而将我逐出帮门,那么我希望能成为帮主的女人——即使只有一夜也好!” “宫城雅人,你别太得寸进尺!”他怒瞪着她平静的表情 “那雅人就先谢谢帮主恩典” 他跨上大床,轻松地将她从角落揪回来 这就是大家所歌诵的吻吗? 以前她认为功用只有吃饭和说话的嘴,居然还有这么神奇的作用” 这时四周的喧哗声更大了 他冷笑着搂紧身旁女子的纤腰,昂首走进服饰店” “噢,宫城先生是吗?那这位小姐就是未来的宫城太太了?呵呵,请跟我到这边来!” 女店员盯着温立雅看了几秒,目测过她的身材尺寸之后,笑眯眯地将她带到一长排女性服饰前,主动替她选了几件不同类型、不同颜色的洋装,展示在她面前 当温立雅换好衣服离开更衣室,发现武居拓也已经离开,失望霎时写在她的脸上 才一下午,元朗就替她买了这么多东西,可见他有多宠爱她! 可恶!该死的宫城元朗,该死的女人! “是啊,下午你离开得太早了,小雅试穿的每套衣服都很好看哪 武居拓也恨恨地咬着牙,指着堆在眼前的大批物品吼道:“慢着!把这些碍眼的东西全部搬走 地瞪着那件性感轻薄的睡衣,一张脸简直像涂了墨汁那般黑 她的眸子霎时一暗 “是吗?那我想请问你,现在你身上穿的是什么?裙子吗?”他瞪着她露在白色长裙下的白嫩小腿,不屑地丢出质问:“你穿裙子做什么?方便他撩起来吗?” “住口!”她喝止他,忍不住发怒了 他捏紧手中的筷子,两道浓眉紧拧着,瞪大的眼睛直盯着摆设在眼前的精致餐点 而对女人好又有什么用?他父亲身旁的女人,口口声声说爱他父亲,其实她们爱的只是他的权势与财富 “副帮主,怎么办?”才刚上任不到一个月,就把主子弄丢了,河津只好向宫城元朗求救” “确实是这样没错 “你来这里做什么?你不是已经要嫁给宫城元朗了吗?还来找我做什么?”武居拓也没想到,她居然会来找他! 他躲到这里,正是希望能够远离她一阵子,好将她自脑海中彻底逐出,但没想到她居然追了来”武居拓也忍不住深深呼吸,嗅闻属于她的芳香气息 光是望着她,他才刚餍足的欲望,便又蠢蠢欲动起来 早晨,武居拓也带着满足的笑容,从睡梦中转醒 这就是失去心爱之人的感觉吗?当年允冲失去心爱的蓝怜,也是这种几欲疯狂的感受吗? 直到即将失去雅人的这一刻,他的心才告诉他,原来他早就爱上她了! 他用颤抖的手抓起车钥匙,倏然转身往外冲 “我都说愿意娶你了,这样还不够?你还要我保证什么?” 可恶!她以为他是随便什么女人都娶的吗? 若不是爱上她、不愿失去她,他怎么可能随便许下终生的承诺?她非要他明说不可吗? 武居拓也这辈子从没向人低声下气过,更不可能拉下脸祈求什么,即便是她,他也不打算破例 “噢!”武居拓也难掩失望地嘟嚷一声,然后继续瞪着天花板发呆” 武居拓也的双眼因惊喜而瞪大,不过随即被满满的柔情给占据 “不生孩子?那将来谁来继承巨鹰帮呢?”温立雅略显诧异地问 武居拓也为难地皱起眉头问:“你真的那么想要孩子?” “嗯一间间淡蓝的 档板分隔出独立的工作间,里面人头钻动,约有近四、五十名员工 其实不用她说,她也知道,那个人肯定就是风动热点的总裁——于寒 孙志成瞪了她一眼,将视线投向曦洁,道:“曦洁,你进来一下” “趁现在还年轻,能多做,就多做点喽!”曦洁道 他毫无惧色地看着于寒,笑道:“不是还有半个月吗?急什么?” “还有半个月BEC 就要来验收,但是现在我连这套程式的影子都没见着,他 打算什么时候开始调试?按照正常的速度,现在应该是最后的一步,调试阶段 空荡荡的办公室顿时寂静无声,只剩下笔记型电脑外接式滑鼠的清晰点击声 “有什么关系……来,陪大爷喝下这杯酒,这钱就是你的了!”那人掏出一 叠大钞,猛地拍在桌上 “除了钱,什么都好说 一颗心因不祥的预感顿时被揪紧了! “谁在那里?”她大声道:“再不说话我就叫警卫了!” “别出声!”在听见一丝熟悉而低哑的声音后,她随即被一股大力拉了进去, 门“搭”地一声落了锁 “快还给我!”赵艳容叫道,连忙回手去抢 曦洁亦随之走出了办公室,走廊青白的灯光映出两道一前一后的削瘦的身影, 拖迤而行,直至楼梯口消失”于寒冷冷道,俊美的脸庞阴 云密布 她不由屏住呼吸,偌大的空间只得见自己强烈的心跳,还掺杂着那么一丝丝 恐慌……或者还有一点莫名其妙的雀跃 “哦?那又是怎么样的呢?”于寒冷冷看着她,道:“记住要编个好一点的、 能让人相信的理由”——你知道办一场像样的婚礼需要多少钱!你知道组织一 个家庭有多么不容易!你知道两个人挤在一间仅有五十砰小公寓的滋味吗?你知 道我和小林两个人穷得连买一只像样的戒指都没有钱吗!这一切……你都知道吗? 赵艳容失声痛哭的模样历历在目 “你的麻烦惹大了!小姐,这辈子你也赔不起?     ?     ? “曦洁,你在干什么?”看着曦洁抱着一个大箱子,开始收拾办公桌上的所 有东西时,李燕不禁惊奇地问道 第一次应征“这一 亿元的债,你打算怎么还?” ——你知道这套系统上市后能卖多少钱吗?估算利润整整一亿! 一个月前在他办公室的对话隐隐浮现在耳边,她全身一震! 停在床边,于寒上下打量着她 他海水般的黑眸深深地凝视她,一眨不眨 “嗯……啊!”起初的疼痛与不适过去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言喻的 刺激感与麻酥感,按捺不住欲火的折磨,她不禁呻吟出声 他们的少爷,根本见不得黑! 缓缓闭一下眼睛,于寒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胸口泛滥一阵阵恶心欲吐的感觉, 太阳穴与手背青筋暴突,有多久没有休息过了?三天?四天?一个星期?他难以 合眼 “少爷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基本上,你每天要做的事情不是特别多 是他的车子吗?心头突然怦怦直跳,屏息看着那个跨出驾驶座的人 “从今天起,她就是这里的女佣”曦洁美丽的大眼中有一丝激动之色 形同与妓女讨价还价的语气刺痛她的心 她纤细的身躯正对着他的胸膛,亦曾在昨夜相偎相拥的胸膛 “这是MERRY ROSE,就是快乐玫瑰,也是非常珍贵的品种,不过它比较好养 植,而且生性也不像PINK ROSE 那样娇贵 “你……起来了”章宇微微一笑,道:“你怎么会成为这里的佣人,该不会是他要 你卖身偿还救命之恩吧?” 不是救命之恩,是欠他的一亿元! “不是的正当她弯腰吸到门口的时 候,突然看到门口出现一个人影,抬头一看,只见一个浓装艳抹的贵妇站在门口“反了,你 竟敢推我?”他四处寻觅,怒冲冲地跑到房外,从车库中找出一根藤条” “这个家伙!如果我家里有像你这么漂亮的佣人,我才舍不得把你一个人丢 下呢!”看着她脸上的忧郁表情,章宇不禁笑道 “难怪今天早上我在医院看见她,原来她是去验孕” “她是无辜的 “她应该还在房间里休息吧!”王伯一边奋力跟上于寒疾走如风的步伐,一 边无法置信似地偷偷打量于寒 房门被打开,一个中午妇女看见她,不禁笑道“小洁,又要去上班吗?” “是啊 “叶院长”于寒柔声道,深深看着她 道枫看见这种情况,知道他是被人控制了 道枫惊讶的赶到了天台,果然一个人都没有,周围也没有任何的气息反应 不过,找虽然不能进去找,但是可以看看她是否在办公室里那老头子的手在周舔舒的身上不老实的乱摸着”道枫点点头,突然发现打扮过后的风丽丽竟然异常的漂亮而且高声时候声音之大,连道枫也史料不急 “啊……”风丽丽突然高声的呻吟一声,接着周围陷入了安静 道枫伸了个懒腰,看了看身边熟睡的三个女人 不过,道枫也不是很在乎,实力才是最重要的,其他都是浮云,有了实力,要什么有什么 “老公,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陈素素的声音在道枫的身后响了起来”陈素素一听,急忙就要抢着做 “有什么关系嘛,反正这只是小事情,更何况昨天折腾了一个晚上,你们都累了” “去吧,去吧跟着道枫下了楼“同学们,下课” 道枫看了看那椅子,正是那天周甜舒跟那老头调情时候做的椅子废话少说,你交是不交”本来道枫就有些不顺,一肚子怨气没地方发泄,正好就有沙包送上门来”道枫邪邪的笑了笑,接着拳头如雨点般的落在天孤老妖的身上 道枫用手摸了摸右手的天雷戒,这是从鬼雾迷城里拿出来的四件法宝里唯一能用的攻击法宝,可以释放天雷做为攻击 “吼道枫已经知道鬼雾迷城的消息走露了,也开始招受的攻击,道枫怀疑这次东方楼人偶复活就是专门来对付自己的 道枫硬接了一拳,虽然这拳上的力量很大,但道枫身上的防御法宝都是超级的,所以道枫并不担心道枫现在又不敢全力攻击,因为道枫可以肯定东方楼背后那人一定在虎视眈眈的等着自己出现破绽 道枫看着他们两人激斗,不由的笑出了声来可惜,决定胜负的并不是决心,而是实力 灵雾上仙失去周身黑雾的围绕,终于显露出他本来的面目了道枫不明白,鬼仙的话足已修炼真正的身体,又何需人偶当身体呢? 不过,说归说,这人偶的制造可比东方楼那还要精致,连缝针的痕迹都看不出来,要不是那双毫无灵气的眼睛根本察觉不出那是人偶要知道修炼鬼仙可以说从此跟投胎转世就算告别了,一旦灵魂被消灭,那就算完了 “奶奶的,不使绝招你当我是病猫,靠!”道枫拍了拍手,将分身收了回来 “你……你就这么把他交给我?”灵雾上仙不敢相信,噬魂珠好歹也是仙器级别的法宝,道枫竟然这么轻易的交给了自己,不怕自己拿了逃跑吗? “怕什么?怕你拿这个东西对付我?”道枫问道 东方楼的确需要照顾,但是道枫却可以使用分身术 “你……你怎么在这里?东方楼马上就要消散了 “这个自然不需要你操心,你还是多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啪啦,啪啦 “呵呵,还算你有点良心 “哦,其实我只是希望丽丽可以有更多时间陪老公” “蕾蕾 道枫摇了摇头,林天雨现在简直太有男子气概了,对方那么多妖怪也敢上,真是勇猛否则的话……”金狮法王看李阳这么好用,不由得意大笑出来 “否则的话我就让这个小美人体会到什么是快乐,哈哈!” 林天雨现在真哼不得打爆正在淫笑的金狮法王,可是李阳在他的手里,林天雨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愤怒的握紧拳头“身外化身?”金狮法王惊的叫了出来,能使用身外化身就是拥有第二元神,想不到这个夜王竟然已经有如此实力了,该死的酒肉和尚,当初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夜王竟然拥有这么强大的实力 道枫笑了笑,没有说话 酒肉和尚一惊,发现救走李阳的是林天雨之后,第一个反应就是躲,因为他知道道枫一定会有动作如果你们真的要感谢,那就请我吃饭好了 不过,为了躲避这一击,酒肉和尚可是把他的老本都搭上了,一条阴魂幡,是酒肉和尚耗费了将近百年的时间收集而成,里面有数百条冤魂,一旦使用,威力无比而现在,风丽丽正一旁跟同学聊天,一边脑袋里想着道枫的模样”风丽丽哼了哼,就这种小角色,风丽丽怎么会放在眼里如果道枫真的认识自己大哥,那么就算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动道枫 “小子,我给你五分钟时间,如果我大哥还没到的话你就别想活着从学校里走出去这个人道枫也认识,正是道枫那次进入飞鹰帮抢走手枪的石头”东方楼从小就跟着东方豪情,虽然现在的黑道已经很少有人讲究义气了,但是东方豪情从小的教导东方楼这个义字,更何况黑社会强者为王这个道理东方楼也懂‘呼’这个时候竟然起风了,而且还是前所未见的风度,比之台风,龙卷风也毫不逊色 道枫枪指天空,仰头高呼:“你最好乖乖的收起你的破雷,让我朋友顺利镀劫,否则我将你劈成两半,看你如何威风不过,好在道枫却没受什么伤,只是身体有些发麻罢了 “是呀,她们到现在也没回来,不知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乖乖的跟我进去,我有些问题要问你 “听说日本的色情业很发达,想来他们都是很色的,不如我们将他阉了吧?”风丽丽正巧穿好衣服下来,听见道枫的话插嘴道不过,这么好的提议道枫当然不会拒绝“你乖乖的别反抗说不定还能少受些罪,否则的话就算你想死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而且就算你死了,同样可以把你救活然后在折磨你 道枫急忙向林天雨的方向跑了过去 道枫的教室里扫了一圈,就发现陈素素跟林诗蕾正坐中央的位置,两女发现道枫来了,全都露出了灿烂的微笑 “刚起来没什么事,所以来学校看看道枫本想林天雨既然已经答应了加入,大家住在一起好有个照样,毕竟最近还是会有不长眼的人来捣乱”道枫是打算去找东方豪情,毕竟他们是黑社会,做起某些事情还是很方便滴 上了楼,果然发现东方豪情跟东方楼正坐在一起聊着什么”两记风刃向撞后,消失与无形道枫也没有开车,只是徒步向前走 当道枫转过身的时候,突然看见有群人正架着一个女人上了一辆面包车一个美女全身被绑,用一种恳求的眼神望着你,换了谁,谁能不动心? “给你几天时间也不是不行 高天行将唐琳平放在床上,转身去拿他每次虐待女人时候用的工具去了 道枫也懒的废话,顺手一挥,唐琳身上的绳子已经断了 “至于她欠你的钱,我帮她还” 唐琳站的原地没有动:“你……你问吧 “嗯 钱,对道枫来说没什么意义,只是道枫有些鄙视这些医生,一个个眼里除了钱还是钱”道枫点了点头 现在,道枫将这里所有人都找了过来,在别墅里聚会”龙傲拿出了测试人员的名单 “我走了 龙傲向中间一站,对着这群学员道:“开始吧 道枫淡淡的点了点头,走回了司徒飘飘的身边 可是仙奴在一起相聚的时间非常少,大部分的时间都在不停的转世,所以,相互之间除了有仙奴这个身份的关联之外,恐怕就只剩下体内的纵横诀引子了这次由于多了一个司徒飘飘,道枫不能施展缩地成寸,只能从众多法宝里找出了一个能让多人乘坐的飞行法宝“蕾蕾呢?” “蕾蕾姐在公司呢 “嗯,好吧”道枫看见了唐琳,笑着打招呼”唐琳点了点头,直接拐进了厨房 夜幕一点点降临,唐琳做的晚饭已经摆放在桌子上了,林诗蕾在刚刚也已经回来了,知道道枫回来之后也是一阵温存,也认识了司徒飘飘 对于道枫来说,他还真的没有谈过恋爱呢,唯一一次暗恋还是已失败告终做爱就好像吸毒一样,有了第一次就情不自尽的想要第二次 处女的身体是很敏感的,只不过被道枫摸了一下,已经有些神魂颠倒,时不时的发出嗯,呀,的声音 “我明白了,恩公”道枫牵着唐琳的手用了用力,调笑着说道 “我自己就走好了,让我一个人静静 “你……你要干什么,快……快点放开她”东方楼从死后的性格转变很大,变成了沉默寡言,表情冷酷的个性,现在他难得笑了笑,表示他的确为道枫高兴 “我……我……答应你”唐琳很小声的说道现在陈素素就是刚取完证件回来 第六卷 寻美夺艳 第八十二章 保护女歌星 第六卷寻美夺艳第八十二章保护女歌星 本以为加入了组织就可以出任务了,可事实上根本不是那么简单的,分好了小队之后就是一系列的培训,经过培训之后才可以接任务“我用这个宝石换你的项链,怎么样? “你……你是说真的?这个宝石最少也要五千万啊?”那老板有些楞了,那可是二千万啊,就这么白白的不要了? “嗯”林惠如急忙将衣服挡在关键部位,然后大声的喊着经纪人的名字跑过来之后却发现道枫一脸无奈的站在门口 “怎么回事?”小郭着急的向道枫问了一句,随后向房间里一看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林惠如拿着盒饭递给了道枫如果这群人是事先就藏在这里的,道枫肯定可以发现,但是他们明显是从外面赶过来的,所以道枫也无可奈何,没办法感应得到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秀气男子难以相信的向道枫问道 “这……”道枫有些塄了” 第六卷 寻美夺艳 第八十四章 仙奴青晴 第六卷寻美夺艳第八十四章仙奴青晴 “喜欢吗?”道枫看到唐琳惊讶的表情开心的问道 “我……我习惯了”道枫笑着走到唐琳的身边,搂着她道:“上我房间去吧 “我只是抱抱你而已,不用那么紧张吧”道枫就这样抱着唐琳,将头埋入她的发间,嗅着她的香味 两个火热的身体挨在一起这么能怎么老实?尤其道枫现在正一心多用,在其他房间里征战沙场 道枫开始不安分起来,将脑袋放在唐琳白皙的脖子上,不时的用喷出热气来刺激唐琳,下身也在唐琳小屁股上晃动 果然,道枫一下楼就看见好多人围在大厅里,仔细数了数,大约有十二个“你们是谁龙?” “回报夜王,小的就是龙五”何庆怪叫一声,冰尖顿时非常快速的向道枫的身上飞了过来 何庆好象受到了打击,低着头一副颓废的样子” “不用这么客气了,真想不到一天之间我竟然能遇见两个仙奴,真是高兴所以,看到青晴底下已经湿润,道枫已经驾驶着紫龙进入青晴的体内 道枫知道,这是青晴泻了最喜欢的就是现在的这种姿势,不但进入的时候可以很深入,而且同时还可以抚摩到胸部,这次是道枫最喜欢的 回到基地,道枫来到第五梯队交任务,不过这次小队长不在,负责的是副小队长,一个长的还算漂亮的女人 “那什么时候才有可以接的任务?”道枫无奈的问道“嗯,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没有什么问题,我叫林易,跟是同一期通过测试的,见识过你不凡的速度,到时候有什么危险还望兄弟照顾一下 陈素素虽然也害怕的后退了,但只是后退了一小步,那是身体对恐惧的自然反应 “哼,本将军沉睡数千年终于醒来,自然是挥军征战开拓一片疆土 他的运气还算不错,根本就没到白起的面前就被那一群生化手下打飞了回来每一剑都劈在飞云枪上,那力道震的道枫虎口发麻 而道枫跟陈素素并没有跟龙傲等人一起,而是先行回到了基地,叫上了东方楼跟司徒飘飘,将事情跟他们一说,准备办理离开组织的手续了 “嘿嘿,那让我们先亲热一番再去跟爹说好不好?”道枫这时候也顺嘴叫上了唐父为爹 主城的设计还是那样,只不过多了很多房间,显然是深蓝老祖早已知道道枫身边肯定会有很多女人,所以特别建造的 “夜王!夜王!” “夜王!夜王!” “夜王!夜王!” 唐琳惊讶的看着地下激动的人群,不可思议的喃喃道:“这……这太夸张了吧 “知道了,主人 唐琳是个能分轻重,并且听话的女人,听到道枫的话,唐琳乖巧的跟着林诗蕾的身后“现在这里应该有多少人手?” “三百吧,不过实力却不高,拿的出手的大约也就七八十个吧”深蓝老祖笑着说道 “老婆,你的警惕性也太低了吧,如果我要是坏人恐怕你已经遭殃了 “你来找我究竟所为何事?” “也没什么,只是听说你复活了所以来看看咯”楚雨淡淡的道”深蓝老祖得意的大笑 “什么?神器?”深蓝老祖惊讶的蹦了起来,道枫还是头一次看见深蓝老祖这么失态呢“想不到连这等所有人都眼红的刀法秘籍也落到了你的手里甚至连妖怪联盟跟新人类也有发送帖子,务必将这次的开帮大典搞的非常隆重粗暴毫不怜惜,这就是道枫对待周甜舒时候的态度 这一夜,道枫要了风丽丽跟周甜舒很多次,尤其是风丽丽,道枫给了一遍又一遍,可是风丽丽就好像一个无底洞一样,怎样也填不满”深蓝老祖也很轻松的回应道 道枫这次是摆明了给他们下马威,负责接待的全部都是接近渡劫期的高手所以本人打算拉杆撤旗,成立了鬼雾迷城这个帮派,希望可以让更多人享受这充裕的灵气只是道枫没想到这个狮霸天简直就是个白痴人物,能活到现在真是侥幸 道枫扑哧一笑 “当然可以,请问阁下尊姓大名,仙居何处呢?”道枫暗暗心惊,知道这人不能小看 海青微微笑了笑,接着向道枫走了过去从行动上轻视动手,从心里重视对手 “海先生如果喜欢的话,这法宝就送你了”海青向道枫感谢道”道枫郎声道” “呵呵,你是?”道枫并没见过楚雨,所以才有此一问 “袄,原来是超能王楚雨,久仰久仰啊,很早就听过你的大名了 “哼,你们未免太小瞧我们了,如果那个白起敢来,定让他有来无回 也知道不知道是有胆色还是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单枪匹马就赶进入鬼雾迷城 道枫看到白起的表情心里一喜,以为白起受了自己一点点的挑拨已经失去冷静了呢反而是白起大退了四五步才算化解身上的力道” 白起被道枫的气势震的一抖,竟然没敢应声”道枫颇有些剑指江山的问题 深蓝老祖看到,关心的问道 “道枫?你怎么来了?”两人回头一看竟然是道枫,惊喜又奇怪的问道 现在别墅里只剩下道枫跟唐琳两个人,正在讨论要去哪里上学”郝奇龙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说道”道枫答应了”道枫伸手向两位美女介绍了一下,当然只是出于礼貌,轻轻握了下就放开了”道枫兴趣到不是很大,只是想学学唱歌,不至于脱离群众罢了 道枫跟唐琳刚来大操场,就被操场上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给震惊了 道枫心里一阵苦笑,早知道就不出着风头了”王浩淫荡的坏笑着 “对啊,那天在寝室问你会不会,你告诉我们不会,而是还说不会唱歌呢,为什么这次突然上台,不但说你会弹键盘,而且连唱歌也行?” “我说了你们也未必会信,你们就当我先前不想帮忙好了,可是又怕你们出什么意外不能成功,所以在关键时刻又来了 众人想来想去,也觉得这个理由还勉强可以接受比如何菲,等等第81期马昨晚开什么-香港六合彩81期开奖现场”郝奇龙听见道枫答应,很是高兴,因为他出来没见过有人唱歌像道枫一样唱的那么好听,就算他自己,也甘败下风当然,道枫可不会傻到大庭广众之下玩消失,而是跟歌迷们玩了一个老鹰抓小鸡,最后又来个抓迷藏,然后才消失的 “我们回去吧?我看那边人也应该散了 道枫一边向里面走,一边感受着从大地中传来的感觉 道枫当然不会新手旁观,看着他们被倒塌的大楼压倒”张超无奈的骂了一句道枫还是不怎么放心,将仙力已经提升到最高的境界,拿出了天残刀,这才安了心 唐琳离他们的位置不算太远,可以明显感觉到他们身上强大的力量,虽然唐琳自己也是个仙人,但实在是差的太多了,被他们的力量强迫的退了好几步…… 整个学校在外人看来是发生了地震,但实际上现在大部分的地面震动都是因为他们两个引起的墨麒麟就比道枫要聪明的多,转移的时候使用了隐藏术,短时间道枫根本查不到墨麒麟的踪迹,就趁着这个时候,墨麒麟来到道枫的身后发起了攻击 这空刃是天残刀的特殊能力,轻轻挥出一刀就可以发出实质性刀气,而且还是透明,没有实体的,稍不注意就有可能中招“小黑,你应该会缩小吧,弄这么大的个头我怎么带着你?” 墨麒麟现在已经放弃了一切抵抗,堂堂神兽墨麒麟成为别人的坐骑也就算了,现在还被人称呼为小黑 道枫两人现在的位置是黄山的山顶,普通人根本无法来到这种高度,如果是修真者的话只要一*近道枫马上就可以感应到,所以道枫很放心在这里做些儿童不宜的坏事 既然决定了,当然就要开始忙起来,势必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所有事情本来这次应朋友之约下界来对付鬼雾迷城,虽然齐无心比较惊讶竟然有人能占领鬼雾迷城,但是心里却没把他们放在心里,现在看到东方楼之后才改变了这种想法齐无心看到东方楼完好无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心里的惊讶简直无发用语言来形容这九华仙界的入口很是神秘,位处与一片金黄色云彩的下面 顺利的进入了九华仙界,道枫被眼前的景色愣住了到不是有那么的漂亮,如果单单只是漂亮的话,鬼雾迷城已经是极限了” 白起淡淡的笑了笑,没有说话可是从新复活之后这样刺激的混战还是首次经历,渐渐的也变的兴奋起来,在混战的后期白风的杀敌速度几乎快赶上道枫了 “到了我们就知道了 这三人是通过各方面的测试最后才被称为九华三尊的,在九华仙界里大概分为二个区域,一个是天音狂舞,一个是地落无痕 “希望不会令我们失望,我现在全身已经是热血沸腾,好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那道枫警告道 听到好消息的道枫心情倍感舒畅,走到完颜红玉的身边将她拥入怀里而刘舟燕则刚从浴室出来,身上只披了间浴巾 不过实力毕竟大过一切,当白起带齐人马征服妖怪联盟的时候虽然遇到了些小小的阻挡,损失了一些人手之外还算蛮顺利的”那服务员小声嘀咕着将道枫的银行卡拿走去换筹码 不理会那服务员厌恶的表情,道枫拿着十万块的筹码,走进了一个个专心致志赌博的人群中而这张赌桌上大部分都是年轻很大的男人,想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大家选好了吗?如果选好我就要开了可惜道枫根本不怕任何人来找麻烦,所以才没有弄的很低调本来他救完我之后就要离开,被我苦苦挨求才留下姓名,然后就消失而去“吃了它,记住,刘老虎已经消失了,从今以后你的名字叫霸天“你知道我为什么突然召你吗?” “奴婢不知唐琳的「千里姻缘」就变成了一个戒指带在了手上”唐琳兴奋的将这个消息传达给了道枫” 虽然隔着漫天的烟雾,道枫依旧一眼看出出声的人的相貌先不管这个法术的威力如何,道枫实在是没耐心在陪他玩下去了,找仙奴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 外太空的某艘飞船里,有两个样貌古怪的外星人正对着一个超大的屏幕举头论足没办法,只要将我刚刚研制出来的时光推移器送给你了 “请问你要找工作吗?”一个甜美的声音在道枫的身后响了起来,道枫回头一看,发现一个非常漂亮的女生站在自己的身后 “你是谁啊?”道枫好奇的问了一句做梦的时候,希望我老板没有看这个节目” “很多人都很羡慕你们,刚才片头也说了你们是坐头等舱、住五星级酒店,过着很体面的生活,你觉得准确吗?” ” 她猛的抽出手,抓着雪茄 “我想辞职” “好” “对不起,我知道现在离开很过分,但这样的工作强度 “城门外”是江君和袁帅合资开的主题餐厅 拿应用数学硕士和MBA两张名校文凭GT美国总部资优实习生IBD不给她天堂,她就自己建一片乐土 DU引她到一间办公室门口微笑着伸出手:“欢迎来到天堂” “天堂还是地狱由你来决定”那时他这么对他说他指给她天梯的方向,看着她踏着荆棘和沙石,一步一步,向上攀爬 他抱着她说对不起,这样势利的家人另他羞愧不已 DU表面上对这种安排无动于衷,但她知道,这个男人在等待时机 电话铃声猝然响起,她使劲推开他跌跌撞撞那起电话“还加班呢?”袁帅清朗的声音拉回她理智” “怎么了,你 婉拒了SALLY夜游的建议,她独自悠闲的度步走过大堂,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她回头看见乔娜裹在深色羽绒服里憔悴的脸,原来她还是会害怕的 西单早就不是她认识的那个西单,问过出租车司机后大家直奔东直门簋街 “明天我们就回去了,你留下休假吧” “恩” “你好好考虑一下 他告诉她江君是他没有血缘的远房表妹,从小在他家长大 她爱的人不爱她 他伤害了他爱的人” “不开心就回来吧,我们去Davos滑雪?” “想得美,一回去又被你抓去做劳力” “呵呵,去邮箱看我们在北京的照片吧,你照得很美” 跟DU瞎扯了一会心情大好,她打开笔记本上网看照片 “先生,这边”服务生拉开了门他们同时看向来人 她和他们去迪厅,群魔乱舞般发泄着青春的躁动,有人摸她的屁股,她一拳打断了色狼的鼻梁,她告诉袁帅,袁帅问她,为什么打断流氓鼻梁的不是尹哲?她楞住了,也许没反应过来,虽然他就在她旁边,虽然那个人是他的朋友 报纸上说王菲和窦唯吵架了,在另一个城市里,住在不同的酒店,他仍帮她打鼓 袁帅应该知道是她在后面捣鬼,虽然不帮乔娜,但也疏远了她 在她最不想见到尹哲的时候,他来宿舍找她他们以为她是他们好运的开始,可她知道自己也是赌命的那一个 律师告诉她只是一个很小环节出了漏洞,如果不是刻意追究,这份批文还是有效的” DU笑的极为奸诈“八卦吗?我不觉得啊,不是自家的事吗?对了 “让JHON和JAY半小时后到我办公室来”江君交代完秘书,僵直的坐着一根接一根的抽烟那家伙真是急疯了!她看着手机上上百条未读信息,费力的输入密码顾不得查看短信,拨通了电话,是长途的声音,袁帅不在香港?电话迅速被接起,却没有人说话,只有呼吸的声音若有若无的传来“袁帅” “恩” “你在北京?” “恩” 江君躺在黑暗里,听着身边的仪器不时的滴答作响,空空的叫人害怕“我生病了,在医院”她攥紧了被角,强忍着眼泪抽抽鼻子说“什么?”他倒抽了口气“你怎么样?怎么病了?严不严重?医生怎么说的?”问题连珠炮般袭来,疲惫,无助,委屈所有的情绪按奈不住的涌出来,江君哇的哭出来“我快死了,真的,头疼,晕,圆圆哥哥你在哪呢?我想去找你” “我在去机场的路上了,你给我老实待在医院有人从病房外套间的沙发上站起来迎向他,他们对视着,火光在眼神交汇间迸发她整日都在笑,直到精疲力竭的堕入噩梦,哭着醒来然后继续微笑的活着好”尹哲犹豫离开,出门前冲江君摇摇头,暗示她不要轻举妄动 她指着还有2秒就熄灭的黄灯“老大,后面的司机要来砍人了” “有种就放马过来,小爷不惧”他一脚踩下油门,带着她呼啸离去.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二十九章 谈判 江君翻了个身“睡不着?”袁帅身手把她圈进怀里懒懒的问“尹哲以前就很讨厌袁帅,总让她离他远点,说什么一看就是个纨绔子弟,没什么好心眼满意拉?娘子” 她放下心来搂住他的脖子,夸张的亲了下他“这还差不多” “那你这算谈完了?”他懒洋洋的,把她的头发缠在指间,贴近她“干吗?好热 “妞儿,我想吃饺子,韭菜的”一大早袁帅赤着上身穿着条POOH的家居裤在厨房里乱晃,“哦,素的还是肉的?”新任家庭妇女--江君同志无奈的问“素的,放点虾米就成”他嬉皮笑脸的亲她“尝尝,新换的牙膏,松枝味的” 江君闪躲着把小米粥盛出来“要不我给你弄碟牙膏?全当酱豆腐了” “你敢给,我就敢吃”他嘿嘿一乐,接过碗,大摇大摆的出去,屁股上那只粉红色的小熊挑衅的冲她竖着耳朵 她嘬了口面前的锡兰红茶,撑着下巴听袁帅跟一帮业内同行神侃”MAY开始说些根本不着边际的话,她静静听着,礼貌的道谢她相信这次很快局势就会偏向她这边” 会议开完,老板留下他单独通话袁帅好笑看着她粗了一圈的腰身,打趣道“你干脆装怀孕吧,这个比较像” 一个星期后,她躺在临时安排的病床上,脸色苍白地为耽误工作轻声向听完医生介绍病情的大老板道歉,JASON通过秘书和翻译向医生表达谢意,像个焦急的父亲般并叮嘱医生和护士一定要彻底保证她的健康,末了他赞美她是MH的好员工,为公司做出了巨大的贡献,要好好休息,养好身体并当场又特批了1个月的带薪假,临走时送的红包也数额巨大” “酱郡,额想你,想你想的睡不着觉” “ “你歧视残疾人” “你算那门子残疾” “我手断了都” 袁帅举着包得像机器猫样的手一脸委屈,她忍住笑说:“真要断了,我帮你按个钩子在手上,不行咱家那把菜刀也成,那多COOL,看谁还敢跟你打架”DU还没说完便被江君的电话打断了,他皱皱眉示意她先接电话“任行长,有何指教啊” “江君,你这会可得救我”电话那头任军沮丧的说:“出事了” “说吧”她直接走回办公室关上门“你还记得乔娜么?” “怎么了?”她心里一惊,越发的不动声色“她去年到我这儿来,看样子混得很差,我想都是同学就照顾一下吧,没想到她 那个时候他想告诉她一切,那么多年的隐忍和坚持,换来的只是一句对不起?算了吧,他跟自己说,太累了,彻底解脱吧,告诉她实话,告诉她他爱的是她,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引出来的,什么乔娜,什么情伤,去他妈的圆圆哥哥,不爱他就恨他好了彻底远离他,不再联系,不再见面,此生此世永无瓜葛眼泪自指缝间碎落 江君被DU看得汗毛乍立,不自在的摸摸脸:“怎么了?”她问DU想想说“没什么,只是在想什么样的家庭能生出你这么个宝贝” “什么意思?”她警觉起来“我从没听你提过你的家人”DU说“又不是大富之家,又什么好炫耀的”她装做满不在乎的说DU笑了笑知道她不愿多说也就不再追问,“这个,该物归原主了”他把她之前交给他的手机推到江君面前 她现在还记得当日袁帅拉着乔娜介绍时意气风发的样子希望今天晚上诸位能玩的高兴,顺便说一下啊明天放假!” 江君看着聚光灯下飞扬跋扈的袁帅,看着他带出的同样生龙活虎,意气风发的团队,不有自主的微笑着”   “随便”方晨累得连手都不愿抬起来,直接用脚将门带上,“砰”地一声算是结束了这场谈话”慢条斯礼地弹了弹烟灰,肖莫笑说:“要不咱俩换换?你搬我那儿去住”   “好啊   肖莫又笑了一下,看向方晨:“怎么样?你同不同意?”   方晨却摇头,“不敢委屈了你,我这两室一厅的公寓只恐怕你连手脚都活动不开吧   他的神色仪态再自然不过,一只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朝她微微一笑,“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方晨想了想,说:“那我进去打个招呼”忽又瞅瞅门外,声音刻意低了下去,似乎有些尴尬:“其实刚才我也是气极了,说的话你也别当真啊”修长的身体舒展开来,他姿态放松地靠在宽大的后座里,低头拂了下袖扣,慢悠悠地说,“因为我是个好人,所以应该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冬冬姐,你真是个体恤手下的好老板   吃宵夜的时候苏冬接了个电话,当场脸色就沉下来,停了筷子说:“怎么又病了?上礼拜刚病过,难道她是林妹妹投胎转世不成?你告诉她,今晚无论如何都得给我上班去,感冒吃药发烧打针,该干嘛干嘛,总之不许请假!”   “牙痛也得给我忍着!跟她说,多喝两杯酒就不痛了,再不行就等我回去亲自灌她”   四周光线幽暗,人群拥挤,肖莫挑了挑眉,从座位上起身说:“我出去看看   只记得自己气得胸口起伏,把薄薄的淡蓝色信纸重重摔在那人身上,然后飞跑起来转身离开   她是个胆小鬼”   “没事”他停了停,故意说:“况且我条件这么好,你被引诱了也是常理”尾音很低,如同一个叹息,很快地消散在空气里   可这句话就像是某种保证,让她着实松了口气,一时间只觉得颈脖僵硬,又仿佛是发软,连抬起来的气力都没有”几小时内发生这么多事,她也仿佛六神无主了,一时之间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强哥刚回来,现在去了厕所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真的这么好运,刚进大门便看见两个年轻男人站在一块儿说话,其中一个头发剪成短短的板寸,年轻的脸孔线条刚毅分明   她不作声,兀自往后退了一步,后背堪堪撞到坚硬的墙壁”方晨抬手拨了拨睡得乱七八糟的头发,前天刚去店里挑染成时下最流行的酒红色,为此回到家还惹来好一顿责骂   “怎么了?”她有点疑惑,又见方晨盯着自己的脸猛瞧,不禁伸手摸了摸”   “我们也就是想验证一下刚才提到的那个理论,你是不二人选……”   方晨朝吧台处远远地望了一眼,暧昧不明的灯光下,也不知道这群人是如何发现人家长得还不错的   可是脸颊边却微微一热,对方有力的手指成功地阻止了她   由于冬季的天气寒冷而又干燥,嘴唇上破了的地方好几天都愈合不了,导致方晨去上班的时候时刻都会成为旁人关注的对象   “装什么纯洁呢?前两天那妞儿不还是你亲自领进房间里去的?长得那么正点,啧啧,说实话还真少见!”钱军的脸上露出一贯吊二郎当的笑容,不过有些话即使背着韩睿他还是不敢贸然说出口的,于是只能在自己心里尽情地意淫了一番,才又眯起眼睛问:“那妞后来什么时候走的?”   谢少伟说:“不知道”   听不出是不是句夸奖,谢少伟愣了一下才笑嘻嘻地说:“其实也就是比钱军张强他们好一点点   谢少伟不禁握紧方向盘,目不斜视地盯住前方的道路,只听韩睿不紧不慢地开口:“难道你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没有!”意识到这问题背后的危险性,他连忙说:“是前天强子自己讲的   在那种地方呆着,即使事先是打过招呼的,出来的时候还是难免灰头土脸”   阵仗如此之大,又恰好是挑在他们弟兄几个都不在旁边的时间突然袭击,分明事前做足了功课和准备,打定主意想要一次性得手   没听见回答,方晨的目光不由得斜瞥过去,却见韩睿闭着眼睛,面色已经苍白得不见一丝血色,眉头却微微皱拢,仿佛正忍受着极大的痛楚   好歹这个时候终于结束了   “伤口太深,又刚刚才缝合,所以大哥他现在不适合被移动,需要暂时留在这里休养”方晨的声音有些僵硬”   “另外,给个期限   倒是对方被她的叫声弄得有点尴尬,摸着头连忙道歉:“对不起阳光,沙滩,还有许多比基尼美女,告诉你,我早就已经乐不思蜀了   想当初周家荣刚刚搬过来合住的时候,见她这样早出晚归的,曾经很惊讶地表示:“你一个女人,做这行简直就是在摧残自己嘛”   虽然后来渐渐习惯了,但偶尔提起来,还是会说:“……方晨,我劝你还是趁早改行吧   后来方晨和同事老李打了个招呼,便坐上出租车赶去靳伟就读的寄宿制中学   要知道,这所全封闭式的寄宿制学校,完全属于半军式化管理,所以对于寝室方面的纪律要求十分严格”   方晨点头道谢,离开学校的时候几乎一无所获   方晨暗自叹了口气,拎着手袋走到中间那辆车旁,坐了进去在那一刹那,仿佛整个宴会大厅都安静了下来,之前的嘈杂声犹如被只无形的神奇的口袋统统收了进去”   眉角轻轻挑动了一下,韩睿看了看她,似乎有点惊奇,手指慢悠悠地抚着象牙白色的筷子,动作同语调一样漫不经心,“难道你在担心我?”   她却瞟他一眼,“你为什么不理解成我希望你早点搬走?”   其实她一直对那天他将自己推在墙上强吻的行径耿耿于怀,于是认定这是个喜怒无常的恶劣的男人   明知道手指再上移几公分便是他的伤处,她状似无意地隔着衣料轻轻来回移动,“所以,既然我是你的女伴,你要不要替我喝呢?”   似乎听到一声极轻的笑声,伴随着温热的呼吸,从颈边掠过   她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半边身体竟然都在发麻   他的话音刚落下,钱军就已经了站起来,面无表情地伸手将方晨面前的酒杯移走   “哦,都有哪些?”韩睿淡淡地问,“我怎么一点都没听说?”   那双凌厉的眼睛借着昏暗的光线细细地打量着他,“其实我也是刚从马来西亚回来,只隐约听讲你受了伤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他要将她带来这种场合,但是既然已经打算将这场戏码做足了,自然不能在半途中出什么岔子      方晨甫一推门进来,就发现自己似乎恰好打断里面这些人的谈话   他的声音平静,依旧带着凛冽的冰凉质感   而事实上,令她担心这些的最主要原因则是,很显然韩睿并不想让别人发现他受了伤还有那张微微抿着的嘴唇,唇角上翘,唇色嫣红,就像成熟了的樱桃,泛着甜美的味道,让人忍不住尝一口”   “没问题!”商老大呵呵笑道,眼里闪着精光:“既然允诺了,自然就要做到他动了动嘴角,似乎是惊得在吸气,又似乎是在忍着笑意,结果到底没敢回头,只是伸手摁了个按钮,将前后座之间的挡板升了起来那样巨大的屈辱和恐惧,来得措手不及,令她禁不住簌簌发抖   他用刻意压低的咳嗽声唤起她的注意:“方小姐,我们走了,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直接打我的电话神智犹如飘浮在半空中,正处在另外一个空间里,有光有色,却偏偏没有声音   床单是新换的,枕套和被套也一样,可是她却仿佛神经质一般,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只觉得到处都遗留着强烈的男性气息   想到这些,方晨忽然不免有些丧气,原来那段时光正在年复一年地逐渐远离,所以她竟然开始忽略,甚至已经遗忘   因为那个人,她才有了今天,才能拥有看似美好的一切”他的眼睛里仿佛蕴含着一点清浅的光亮,在暗处若有若无地闪动着,不急不缓地宣布一个事实:“多年前那个成人礼式的初吻,你当真不记得自己把它献给了谁么?”   等了足足有半分钟,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向来的镇定自持被成功地打破,仿佛厚厚的伪装终于剥落下来哗啦啦碎了一地,肖莫竟然觉得心情极佳   苏冬很快放下空杯,朝着方晨招手:“你上哪儿去了?”目光似乎无意地往方晨旁边一斜,然后便再自然不过地滑开来得手之后的摩托车迅速地轰鸣着驶远,只来得及瞥见后座那人一头淡黄的短发”   韩睿的手下们很奇怪,似乎对他有着各种各样的称呼,并且分场合,分对象中间那辆车的车窗紧闭,不过,她却觉得自己仿佛能够穿透黑暗,看到车里头的那个冷肃的男人   可是,司机都已经出去七八分钟了,就是不见远处那女人挪一挪脚步!   见韩睿这副模样,钱军也不敢再多话,只得咧了咧嘴角,有些憋气地转回身去,重新在副驾座上死死地盯住方晨倘若你有麻烦了,恐怕我的麻烦会更大吧”方晨将手抽回来,又想了想,“那我就权当这是一句赞美吧”   李强来的当日,别墅里没有其他兄弟,只有钱军带了两个人七倒八歪地横在客厅沙发上看球只有变得足够强大,才能保护自己,保护其他人   那天之后,两人的接触正式多了起来   不巧的是,她认人的本领一向不错,很快就记起来是在一场交易会上见过面的   还有更夸张的,他甚至带她去他的地下赌场   方晨却只是一时感到奇怪,他是如何做到的?是如何做到用平淡至极的语气却能讲出令人觉得宠溺无限的话来?   近来她得出一个新发现——平时这男人脸上的笑容真是少之又少,偶尔流露出来,不管真心还是假意,那都简直堪称难能可贵”态度那样和蔼,简直与往日私底下那副嚣张强势的模样截然相反她不安份,骨子里分明流动着追求刺激和惊险的血液,可是,某些时候却又似乎有着异乎寻常的强大的理智和直觉,引导着她做出一些看似不可能顺利完成的事情   这是他第二次吻她”   谁知仅仅过了两天,周家荣就把肖莫再度请到家里来吃饭”方晨笑了笑,扬长而去虽然与斯文淑女沾不上边,然而恰恰是因为那点污渍,仿佛令她平日里那份冷静自持的气势弱下去许多   最后开车回去,一路上方晨只感觉车内空气异常沉闷”   培训的宾馆地处偏僻,但是条件却很好,据说是市里某位领导的亲戚投资兴建的虽然位置偏,但难得宾馆建得依山傍水,四周更是绿树成荫,风景倒是十分不错   郑玲玲不但对于购物和明星八卦很有研究,甚至还研究过一段时间的神鬼论   两人俱是一惊,下意识地回头去看   她把这事交给韩睿去处理,自己则一直保持沉默果然,韩睿似乎并不怎样吃惊,至少脸上的神情分毫未动”说到这里,他突然停顿了一下,也不知究竟在思考着什么,终于抬起眼睛看了看她:“你可以考虑从现在开始远离我他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或许——只是或许——到头来大哥会后悔自己现在所做出的决定   家里只剩两个小弟,原本还赖在沙发上边抽烟边看电视,这会儿见她突然进来,两人忙不迭地站起身,表情看起来十分恭敬   她原来还有些疲惫,但在车上睡了一觉,此时精神恢复得很不错   她问:“韩睿什么时候回来?”   对方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给出很官方的答案:“不知道”又问:“为什么让我到这里来?”   “因为我想见你   他将衣服丢在沙发扶手上,再转头看她的时候,神色早已平静如水:“我饿了,陪我吃东西   家里果然连最常备的感冒药都没有,方晨不得不又下楼去买,好在药店就在附近   不过,方晨并不打算戳穿她   从十来岁开始认识至今,她与她之间几乎可以说是了若指掌   她没发现韩睿此时此刻就半倚在门边,从后面悄无声息地看着她的背影他再度看了她一眼,才将手收回来,拍拍她的背,顺带拉她下地”   “所以说,你从没醉过?”   “没有”韩睿应声回头的同时,顺手阖上了门板   ……   屋外传来轻微的响动,像是忽然加大的风声,簌簌地略过草地   他似是陡然回过神来,沉声叫她的名字:“方晨!”同一时间已经大步迈向她      这不是拍电影,又远比电影情节惊险得多   而且梦中的她总是孤身一人,四处寻去,在最痛最累的时候却找不到任何依靠”   她微微一怔,才笑道:“我以为受伤的人会有特权   可是她仍然坚持睁着眼睛,好将对面那个男人的一举一动清楚地收入眼底   最后,他迈开步子走过来,在床边停了一下如果不是她,指不定现在躺在那儿的是谁呢!”谢少伟倚在门框边仰头看着高远的夜空,语气难得正经地说   他就知道韩睿最终会后悔的   “我小时候比较顽皮   自从那晚的意外之后,虽然房子看起来是被摧毁得满目狼藉,但实际上却变得固若金汤,里里外外都是人,保护严密得恐怕连只蚊子都飞不进来她怕牵动伤口,所以特意放缓了动作,却没想到自己的样子落在对方眼里竟显得格外温顺轻柔坚持了这么久,挣扎得这样辛苦,却终于在黑暗里碎成一地,顷刻之间凉意遍生温润包裹着灼热,犹如浑然天成   视线的焦点仍旧放在原来的位置上,她只是动手将揽在自己腰间的那条手臂移开,然后翻身坐起来所谓的收买,是指收买她的身体?还是,她的心?   总之,这个早晨算不上太愉快的交谈终止于韩睿接到的一通电话真是可惜了,那里头的装修极尽奢华,结果就这么给毁了就在她接二连三喘息着惊醒的时候,韩睿仿佛也能立刻感觉到她失控的心跳,因为他的手掌总是习惯性地覆在她的胸口上   ……这种感觉很熟悉      当天晚上周家荣打开门,颇有些意外地迎接回到公寓的女人   苏冬摇了摇头,笑道:“这个问题一点意义都没有”做笔录的工作人员停了一下,看着她的眼睛:“那请你问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做韩睿的男人”对面的男人率先站起来,微笑道然而他却不认为这会是什么永久性的障碍,因为只要是韩睿想要得到的东西,他从来没有见他失败过      第二天方晨果然准时等到了Jonathan的电话   方晨坐下之后一时并不说话,这反倒令Jonathan有些犹豫,猜不出这个看似沉默淡定的女人心里真实的想法,因为他原本对于自己手中掌握的信息极有自信,以为方晨出现之后会立刻追问才对”Jonathan也不瞒她是不是无法接受他就是杀死你姐姐的凶手?”   胸口里仿佛堵着一团硬物,将气息硬生生给卡住,方晨扶着门略微镇定了一下才回过头那具年轻美好的身体躺在冰冷的铁床上,她当时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在自己十九年的生命里仿佛是第一次那样认真地看着她,结果却是最后一眼”Jonathan边说边站了起来,高大的身躯在榻榻米上拉出一道阴影,不疾不徐地向门边靠近她了解韩睿的习惯,知道他每天这个时候通常都会在哪里出现   可是他却不让,不轻不重地摁住她的手指,让它们继续停留在原地   “为什么突然说这个?”他似乎延续着刚才的好心情,问有人还嫌不过瘾,故意说:“这三杯是大家罚你的,接下来还要问问我们的寿星他愿不愿意放过你了!”   今晚的寿星是摄影组新来的同事小丁,倾慕方晨已久,不由得含笑说:“够了够了,酒少喝一点,还是先吃点水果吧   现场的气氛逐渐高涨起来,有拼酒的,有抢麦的,还有某位记者组的同事干脆抱着酒瓶唱歌,其实走调严重,有一句没一句的,兀自唱得不亦乐乎地面是由透明玻璃铺就的,玻璃下头安着幽蓝的射灯,一格一格踏上去,仿佛悬空一般她转头瞪着Jonathan,咬牙切齿地骂了句脏话,恶狠狠的,用的当然还是纯正的英文   多么美好的一张脸!他想,可惜她一再触犯他、不肯好好配合,这么坏的脾气,与她的姐姐根本是天差地别!   他放弃了想要说服她、甚至操控她的意图,现在只想好好地惩罚这个胆大妄为的女人!   Jonathan的手掌举到半空,正当要落下之际,却突然被人牢牢扣住韩睿旁若无人地走到方晨面前站定,幽深的目光从她的脸上和身上一扫而过,仿佛是在审视她有没有受到伤害”   “为什么?”方晨揉着额角,仍旧恹恹欲睡   “我和Jonathan有过节,你现在的身份可能会有麻烦   因为在那一刹那,看到她身体里涌出的血液,那样鲜艳的涌涌不断的从指缝里争先恐后冒出来,他仿佛有生以来头一次感到了恐惧,而在以往哪怕自己受了再严重的伤,他也从来不曾害怕过钱军为此输给谢少伟五千块,他不甘心地质疑:“你小子该不会是早就从大哥那里打探出消息了,知道他迟早都会把方晨给接回来的?”   谢少伟说:“完全没有”方晨心想,何必交待得这样清楚?这和她根本没有关系”   她当然知道他们十分敬畏韩睿,而任谁都看得出,这一次她回来之后与韩睿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紧张,所以这些人更加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触犯到某些禁忌,成为可怜的炮灰   方晨路上还在想,什么叫做“正好”?看他的样子又不像是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他们的车子抵达那里的时候已经没有位置可停,只得找了个较远的地方,两人下车徒步走过去   难得这样热的天气里还要西装革履,谢少伟讲到最后额角上挂着汗珠,可是表情依旧从容不迫,他用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致辞道:“在此,我谨代表XX集团向社会各界呼吁,请给予这些弱势群体更多的关注与支持,谢谢”韩睿侧过脸来看她一眼,狭长的眼睛里透出深亮的光,停了停才又突然问:“现在这样,你喜不喜欢?”   她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在人群中央张院长的脸上露出真诚而欣慰的笑容,而在她身后那些端端正正坐着的孩子们,则因为分到了礼物,每一个人都有掩饰不住的欢喜雀跃   为达目的,他曾经以为自己可以放弃甚至牺牲掉所有东西,可以踩着万人的肩膀一步步毫无愧疚地走向自己人生的最顶端,可以将任何人的唾弃都视若无物   因为她笑起来的样子十分好看,明媚夺目,仿佛春末夏初的阳光,灿烂得令人心情愉悦”   话音刚落,他便不由分说地猛一用力,将尚未反应过来的她带入到自己怀里   无人接听   其实她的身体依旧有些虚弱,手脚不怎么灵活,可还是扑上前去与方晨争抢手机 不知怎的,方晨的心里微微有些发热,自从木屋枪袭事件之后,不论他们的关系曾经疏淡甚至恶劣到了什么地步,她的安全都始终被他放在首要考虑的地位” “我都已经没事了”方晨脚步轻快的往外走 她在他的身下,承受着他的每一次挑逗,便犹如被一张无形的网牢牢地罩住,逃不掉,连挣扎都渐渐失去力气 就算不用想答案也已经很清楚,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东西恐怕永远都不会是一个女人 她的唇一如既往的柔软,可是此时吻着她,他却尝不到丝毫的喜悦与甜蜜”“谁告诉你是这样的?”方晨说完,下一刻轻抿住嘴角,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这是一枚造型别致古朴的指环,戒面花纹繁复,弯弯曲曲,扭成颇为怪异的图案,在灯光下反射出青褐色的哑光他没想太多,手上略作停顿之后就把方晨拽了回来”具有金属质感的声音被海风吹得有些支离破碎,方晨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可是从韩睿眼睛里传递出来的信息却又那样分明,冰冷阴森,狠厉决绝——就像他的手指,明明是人的肌肤,明明应该问短干燥,可是这一刻却宛如锋锐的利刃般紧贴在她的脖子上   也就在那个时候,他突然想起曾经的保证   风更加剧烈了,吹得软梯来回摇晃   方晨紧紧握住梯子的两边,一步步下下踏去,眼睛却穿过护栏间隙,与传船上的人久久对视 她看了看他,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轻笑了一下,语气既不熟稔也不生疏,“今晚麻烦你了,多谢”说完便转身上了车每次醒过来看见黑漆漆的四周时,她都会暗自庆幸一下 深秋的午后,海风夹杂着咸湿一阵阵地拂过来,让方晨的呼吸有些不顺畅”韩母拢了拢披肩,用一种听不出悲喜的淡定语调解释道,“幸好这次我回来得及时,虽然没能阻止Jonathan,但好歹救回了韩睿就连他们的目的地都没问,上车之后倒显得安之若素 方晨早就看出来了,对于韩睿来讲,失忆与改变性格完全是两回事   不过,很显然这只是一个人的感觉   她进来的动静不算太轻,可是他一点反应也没有,也不知是不是睡着了   想来也是没吃   然而方晨没有注意到这么多   这是她间接造成的,不是么?   “那……怎么办?”她看着他   清冽微低的男声从头顶传过来,“就这样,让我抱一下”   说出这样的话来,可是语气却一点也不温柔,甚至仍像是他一的贯作风,带着些许不容置疑的味道   此刻的相拥而眠,似乎只存在于遥远无比的记忆中   她逐渐阖拢双眼   虽然挂着情侣的名分,其实仍旧分别睡在两间卧室里   她发觉自己毫无睡意,打算起身离开   亲了亲她,然后凑近她的耳畔说了句话” 几辆黑色的豪华轿车一字排开,陆续驶出大门,压着路面的雨水卷起一片雾气 苏冬坐在其中一张椅子上,手里还捏着刚刚拍出来的B超图像,不过此时她的注意力却不在这上面,而是一脸惊诧地低呼道:“你是说,韩睿没有失忆?” “嗯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以某种探讨的语气询问她:“如果Alex不肯为了你而冒险,你是不是会很失望?” 他的语调接近轻柔,但明显怀着恶意 她害怕,真的十分害怕可是今天,当她的眼角落下第一滴眼泪的时候,他才知道,原来这个女人脆弱的时候竟然会令他这样心痛倘若连他都没有办法,那么一切就已成定局了,大概再多的恐惧也无济于事…… 方晨慢慢地镇静下来,思维有一瞬间的空白,就连近在耳后的催命般的倒数计时也暂推动了意义 身后Jonathan的倒数已经接近尾声,“Three,Two……” "我同意   只因为他将子弹射向了韩睿,而她居然没有及时撞开Jonathan,没能第一时间阻止他对韩睿的威胁”坐在钱军上家的谢少伟慢条斯理地将牌推倒,扶了扶眼镜,突然说,“其实我也有点好奇……”   他仿佛不经意停顿了一下,钱军不禁侧目,问:“你好奇什么?”   “好奇大家什么时候有一个嫂子?”   谢少伟语音刚落下,便引来一帮小弟的讨论   “干吗?”她问   至此,流水宴不断,足足宴请了十天   段家的水仙花少爷,整个扬州城都知道的   四十九姨娘扯着三十姨娘的头发,二十姨娘扯住十姨娘的头发,落败的其他几位来送衣服的都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哭   事情过后,五十郎这种装扮,肯定丢尽萧家的脸,到时候,萧老爷肯定会爆怒!   转过走廊,到达客厅的时候,五十郎就听到段水仙温文尔雅的声音,“萧伯伯,不要紧,女孩子装扮是要费些时候   “五十娘,成何体统,你太放肆了,快给段小少爷道歉!”萧老爷头顶的青筋就要爆裂开来   这种日子没有办法过了   好吧,小姐,你真是帅到掉渣,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个性   最后,五十郎连一块衣料都没有带上   段水仙偏头,看向满脸呆滞,眼眶里含着一泡泪水的青衣侍卫,忍不住叹气,高深莫测个P,自己的贴身随从就这么一个,本来打算悄悄出门,所以谁也没有告诉,现在泄露了自己的行踪,除了贴身的侍卫,实在没有第二个人可以怀疑”   然后……   萧五十郎用满含疑问的表情认真地聆听病美男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一下子利索的坐起身,撩起头发,用根白玉簪熟练得挽了个髻   为人斯文有礼,号称君子剑   再说就算不会游泳,也不要紧,因为金陵的岸已经飘在了前头,还有小小的一段距离就要靠岸了”眼睛却再也不敢瞄向五十郎,生怕她大声叫起来   什么话也不用说了,再说下去就变成人命案了,五十郎只有无奈的点头,道:“好吧,我答应你们,不过,我要声明……”   噢噢噢,欢呼声一片,彻底将五十郎的下半句话淹没!   五十郎目瞪口呆的喃喃:“我要声明,我真的不是苏姑娘!”   不过,谁也听不到   五十郎有个很奇怪的思维,那就是对很强的人有莫名的雏鸟心理,越强越是膜拜,刚一看到江湖志上将冷无双的醉若流云剑夸的天上有,地上无的时候,就茶不思,饭不想的痴迷了好几天   其实赵师傅在江湖中,往昔也算是排的上名号的,一双老拳打的虎虎生风,这次却连招架的痕迹也没有,就被人开膛破肚,吃了内脏   从山庄刚开始有的时候,就放在了那里   就在第六天,这日晚上,大夫人照例提剑巡庄,突然,从黑暗的竹林里闪出一道红红的亮光,一晃而过,极为迅速,大夫人就眼睁睁的看见自家走在前头的护院从中间缓缓地被分成了两半,当时月朗星稀,将后院照的亮堂堂,倒在地上的护院既没有淌下一滴血,也没有惊叫一声   车子摇摇晃晃,五十郎在马车里坐的屁股生痛”缺牙齿的老板娘,乘着微弱的灯光,向五十郎咧嘴一笑   然后两个便默默无言,一前一后的挪动   直到进了所谓的上房   老板娘冷着脸,把手里的油灯递过去,临走的时候,使劲地在五十郎的胳膊上捏了又捏”   五十郎终于彻底郁闷了   浑身抖的跟麻秆一样,看见萧五十娘一手牵着白衣女鬼粉墨登场,一个个登时来了精神,指着窗边大叫,“苏姑娘,窗边还有一个,青脸獠牙的,站在那里要吃掉我们   艳若牡丹的段水仙,冷若冰霜的冷无双,以及淡若幽兰的洛锦枫   段水仙默默注视良久,突然,缓缓转身,看向身边的青衣侍卫,幽远无比的问:“你说,他好看还是我好看?!”   青衣侍卫一副耳红面赤状,好半天,才为难的回答:“少爷,你们一样漂亮!”   段水仙掀桌,勃然大怒,不行,回去要换一件更加艳丽的衣服,要不然给比下去,自己在江湖美男排行榜上的名次就更不能晋级了   对视片刻,段水仙再也忍不住,一个掠身,心念念又运气的跑了出去,一边跑一边想,风韵不同,就要整个风韵一样的”五十郎高高的抬起手,指着大门上的白灯笼”领路的清秀大哥又转过脸,指着一处淡雅的小院,介绍到”   手拿佛珠的二夫人站在大夫人身后,嘴角抽搐,好半天,才挤出丝笑容,也跟着奉承道:“对对对,苏姑娘不仅像瓷娃娃,更像豆腐做的人,水当当   虽然他的话不多,却出奇的让萧五十郎安心,那几天里,他简直就成了自己的希望,虽然没有吃喝,绑匪也有撕票的意思,五十郎却一直没有放弃过   然后准备跟着大家一起去地下室避避 ”五十郎压低了声音   多少年来,以他们的江湖经验看,如果两人对博,专心致志之下,一旁有人助威,反而会让所关心的人产生了依赖感,从而威力减半,如果助威的人功力再弱一点,那么很有可能就会成为对方的命门,从而拖累对方   被剑止住的五十郎,含情脉脉的看向黑衣少年,嘴角露出迷糊糊的笑,两眼冒出爱恋的火花   “你不回我,我就出来了!”   “回去”   这是五十郎和他相见后,他说的第一句完整的话”五十郎见到他,一下子放松起来   “你,回去!”黑衣少年手执青剑,长衣飘飘,乌黑的长发因为剧烈的打斗,散了开来,从他的肩膀上倾泻而下,月光下,黑亮闪光,衬的他面色如玉,眉目如画   匍匐前进……   “你不要爬了   “嗯恩恩,我们公子,最讨厌别人的触摸   五十郎抱着被筒在床上滚了半天,也没有睡着,一合眼就是冷无双冷冷的眉眼,一脸不妥协的样子”   ……完全被迫少女版本   虽然无奈,但看到窗口处仍然向里面窥探的一群人,立刻从心里燃起一股不悦之感,于是,他将身体斜了斜,挡住了众人投射在五十郎身上的视线   大厅里,静悄悄的,再没有一个人出口询问事情的始末”   气氛这么紧张,却阻止不了大家暧昧的猜想,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一丝极淡的笑容,然后一个一个鱼贯而出,将整个聚贤厅都留给了五十郎和冷小少爷   冷小公子的头一下就疼上了,面色扭曲,怒吼:“五十郎……”他实在不知道要说什么,只知道胸中有个大火炉,见到五十郎,就要喷泻一次   她头脑笨笨,爱哭耍赖,连逃跑都比别人慢半拍”冷无双手指凉凉的,盖上了五十郎的眼“不要看   凉丝丝的感觉立刻顺着五十郎的舌尖蔓延开来,药丸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一点一点的渗入她的喉管   冷无双的手缓缓地放了下来,虽然依然面无表情,眼眸里却透露着淡淡的悲伤,他一向内敛,所有情绪都收在了心里   这里面自然包括卸剑山庄上下”   冷老庄主哈哈一笑,挥手道:“这些年,来的人都不会简单”   的确,卸剑山庄这么多年,避难来的都身负重仇,每一个人的背后,都有血雨腥风,再怎么不简单的事,在冷老庄主看来,也变的简单起来”   调皮的定义,在五十郎的脑海里,是等同于智慧二字的   冷无双的脸更加冷了几分,索性拿起放在桌边的馒头,狠狠的照着五十郎的口塞了过去   强大的气场顿时笼罩在五十郎的头顶   当冷无双快意江湖时,自己的儿子却不知道是怎么样一种光景的活法,被自己的父亲囚在小小的屋内,来要挟自己的娘亲   冷无双闷声在一旁冷冷的听,时间久了,耐心渐渐磨尽   大声道:“我会好好守着他,寸步不离他的身”他的话一向不多,说出来的话简洁明了”五十郎最先反应过来,面色潮红,眼带羞怯的指着冷无双袭胸的大手,尽力吞咽口水   冷无双的手在五十郎发出咝咝声之前一直包在她的胸上,一直在,一直在,透过手掌,甚至能听见五十郎胸腔里传来的激烈心跳声明显的是个练家子   “无双,无双,你可好?”五十郎咬着手指,不敢过去,生怕冷无双会有个三长两短,她可怜兮兮的站在墙角,怯生生的问   冷无双的睫毛轻轻扇了扇,然后缓缓打开,满眸的疲倦,回她:“嗯,暂时无碍   太不公平了,为什么身为女子的自己要睡地板?!   这屋子里就只有这么一张大床,冷无双占去了一小半,还留出了不少,恩?一半的床?五十郎突然灵光一闪,立刻满腹甜蜜   然后,蹑手蹑脚的爬上床,睡下   冷无双青筋直冒,一巴掌推开她的脸,瞪着两个老大的黑眼圈,怒视   “他们,睡一间房?”   他的声音冷冷,手指间蹂躏着团同样艳丽的枫叶,一点一点地掐住,撕成条状,“你们几个从现在开始就负责跟着他们,如果冷无双有逾越的动作,就直接灭了他   悦镇明显的比前一晚的镇要大很多,光镇上的大客栈就有三个   五十郎一下子爆发:“我要住上房,我要住上房,我要……”   哐当,冷无双直接将自己的拳头塞进了五十郎的嘴巴,淡淡道:“你好吵”   五十郎感动,恨不得立刻熊扑过去表达感激之情,笑眯眯的,满怀感激地向冷无双伸手道:“银子!”   冷无双偏头冷嗤,斜睨过来,像看白痴一样的看她,冷冷的回道:“自己解决   “嗯,所以,我们得解开她的穴位   多么温馨,多么浪漫啊!   五十郎半靠着床板,双手捧面,仍然沉浸在美梦之中,久久不能自拔   她想也不想就扎进了温泉   最轻也要落下个走火入魔的后果   她一边游一边搓,不断逃避被自己弄污了的水,不多时就游了大半的温泉   五十郎扛着冷无双跑上了岸,四处白茫茫一片,她本来就已经惊慌到极点,如今连路也分不清,强烈的无助感顿时都涌了上来   跪在地上的黑衣侍卫皆露出喜悦的笑容,看来,这样的女人,果然连少爷也受不了了”   他的语气淡淡的,就像和五十郎讨论天气如何好,饭餐如何好吃一样   五十郎幽怨的看冷无双,她的肚子里呱呱的叫,每天睡觉都饿的睡不着,但是内疚感强烈的折磨着她,使她吃不下任何东西   五十郎说的没有错,自己从小便天赋高于常人,习武之时,常常比旁人更严格苛刻自己,无数个无休无眠的日子,才造就了江湖上的无双公子,自己一直心高气傲,什么都入不了眼,很少能将别人放在眼里   因为冷无双的身体没有完全恢复,他们便雇了辆车,小小的一辆,车轱辘好像随时都能飞掉,前后通风,赶车的老伯,佝偻着腰,不停的咳嗽”   居然忘记了,还有一个赶车的大伯   山路崎岖不平,五十郎在被众女匪推着走,时不时的回头看冷无双   所以一班女匪只能在十步之遥的地方停下   晚饭过后半个时辰,便有人领着五十郎去女悍匪头头的屋   五十郎咬唇,毫不迟疑的伸手,将手缓缓地放入他的大掌中,两手相握,一股奇异的电流流川至两人的心扉,两人的身同时都微微的震了震,而后,双眸相视,彼此的唇畔间,都露出一丝会心的笑意,像开出一朵淡淡的莲   洛锦枫笑出声来,见五十郎一步一步地靠近,便要握五十郎的手   自从遇到了冷无双,她就学会了这一招,小眼泪挤的迅速无比,衬在她大大的眼睛里,万分可怜”   “在你的脚下   “洛少,我们就一直走官道?”五十郎很疑惑的看洛锦枫,自己和冷无双在一起的时候,一直挑的都是捷径,走的路通常都是崎岖不平的,很少像现在这个悠哉悠哉的走官道   PART45   冷无双已经在羊肠小道上奔走了三四天”冷无双冷冷的问道,转过身来,眸子结上了寒冰,段水仙的话,让他不禁想起黑风寨上,洛锦枫对五十郎的态度”   他自跟了段大少十年以来,极少看见他做如此折本的生意,这次这么破费的请客,简直是破天荒头一遭”洛锦枫同样蹲在地上,歪着头,一脸的嬉笑,“看见你肚痛,我的眼睛也跟着痛”   他这么嬉皮笑脸的,一点都没有了儒雅之气   开玩笑,再捶下去,疗伤的就会多增加一个人了”   五十郎宽慰地往他笑笑,一点都提不上劲   一想到冷无双,五十郎的力气就源源不断地涌现   他长时间的保持着沉思的照型,甚至将未持扇的那只手轻轻的捂在胸口,眉头微蹩,作幽怨状   青衣侍卫只能独自咽下苦涩的眼泪,颠颠的陪着自己少爷练习最上乘的轻功去了   “我们这是往哪里走?”五十郎坐在精致无比的马车里,看着对面手持书卷的洛锦枫,皱眉问道   每天,便只有两个时辰在赶路,余下的时候,他不是闭目养神,便是临窗观赏风景”   五十郎稍稍的宽慰了些,拔脚便要开走   这哥们太实诚了,明明长的跟个黑炭一样,脸上眼小鼻塌嘴巴扁,居然还一本正经的闹着毁容”五十郎皱眉,楸住自己的衣领,很是窘迫,“男女授受不亲,我们不能共处一室   “还有,她说要告辞去巴蜀一带寻亲,”洛少闲散的往墙壁上一靠,笑道:“早些年,我倒是没有听说她有家人,所以,你陪她一程,带上小秉小罗,一道随她去巴蜀   嗳?段水仙愣住,这个时候,他不该吃醋,然后怒火冲天么?   “你说什么?”段水仙不死心的问道”冷无双冷冰冰的看段水仙提气,脚点崖边,轻飘飘的掠了过去”   本来他极想表现出自己翩翩公子,温柔多情的样子,偏偏五十郎总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把他的大少爷脾气一下子又激了出来”   他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很好,拉过呆立的五十郎,一路浅笑而过   五十郎和洛锦枫不时地看到有满身盛装的小姑娘跑过   “五十,我们不要斗气了,好不好?”   五十郎的头垂的低低的,许久,有气无力地回答他:“是的,洛少”   洛锦枫大惊,收回剑势,白衣少年立刻得空,旋身一点,就要掠去   一朵鲜红的血晕,立刻缓缓地晕染开   哼,少年闷哼一声,牙关咬紧了几分,却依然处于昏迷之中   “这样也好,可以洗洗伤口,”五十郎自言自语,掏出那两瓶,嘴里嘀咕:“红的外敷,白的混水内服”   五十郎的脚步突然就窒了一窒   五十郎拖着板车,很痛苦的挪步,汗水一滴一滴的从额上滴落下来   “扶我起来   马厩内冷无情的汗水越来越多,大有立刻就要瘫下去的嫌疑,五十郎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身体小小的挪动了一下   “本宫主倒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冷无情的眸如寒冰,嘴角带笑,声音冰冷,“本宫一向奉行能者居上……”   他顿住,笑眯眯的等待地上的四位醒悟”躺在地上苟延残喘的大师兄突然睁眼,一把拉住冷无情的袖口,拼足最后一丝力气哀求” 冷无情面无表情,只是眸子闪了闪,突然一个翻身,背朝向了五十郎,冷冷道:“睡觉” 他的眼眸,黑白分明,明明是一派天真纯洁,但是却和他的本意截然相反,五十郎愣了愣,怯怯劝道:“你不要伤人了,伤人一千,总有一次会让你伤心伤身一次”   这下冷无情终于扛不住,嘴角连带着眼角,一起纠结起来”   “哦?这样?”冷无情摸摸下巴,皱眉道,“是谁传出去的,查到没有?”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敢答他的话   “五十郎,用餐” “我为什么要早点动身,”冷无情别扭起来,笑眯眯道,“我生平最讨厌别人指手画脚,通常这种情况下,我便让指手画脚之人愿望落空!” 真是个变态! 五十郎谄媚地笑,道:“宫主大人,那么我们慢点一路闲逛过去好了 伸勺继续舀动,又捞起黑黑一小团,问道:“这又是什么?” 这下,五十郎更加骄傲,答之:“蝌蚪 其实没有一年,因为那个可以称之为哥哥的人,早已经被自己手下的教众给推下了悬崖 只是这种感觉刚刚有了萌芽,便要失去,就好比千辛万苦盼来了希望,却发现这个希望背后隐藏着更大的失望 冷无情好笑,转了转手里的洒金扇,摁在胸前,一派潇洒之态,傲然道:“有本宫主在,便没有过不去的坎“ 他一说完,便旁若无人地先行离去,完全不像个招待客人的主人家 大家都愣了愣,随即一窝蜂地跟着挤进门去” 五十郎点头,道:“那么我便可以休息?” 冷无情咬牙微笑,道:“不,你要了解整个赛事的发展 门帘之后的蜀大先生再次感动,捶桌叹息道:“好一个至情至性的人,你看看,”他转过脸,对着另外的门生道,“她竟然如此温柔地对待古琴,好似情人一样,真是谦逊之人,至情之人啊”冷无情捏拳,高傲地宣誓,自豪无比 大家都不约而同地狂放了一把,披头散发,衣服狂野,颇有几分昨日五十郎弹琴的癫狂 众人石化……为他含羞带怒的娇嗔而肉麻不已 片刻,众人突然想起青衣小童们手上还留有一些新鲜的瓜果,于是,一哄而上,继续厮杀拼命” 五十郎小心翼翼地跨过横七竖八的尸体,一路小跑跟在了冷无情身后,走了两步,忍不住回头看段水仙先描形再描色,用上自己十几年所有的画技,很认真地勾勒,完全投入了进去”冷无情带笑靠了过来,一脸的戒备放眼看去,满处的武林人士,穿着色彩斑斓的衣服,好像出来寻偶的蝴蝶,缤纷多彩 “柔妹,你这次有目标人选吗?”无鸟大师仍然眸含情,一派宠溺状,“你看,你最近都清减了” 他完全当武林大会为发财之路,五十郎在一旁看得眼光烁烁,很是佩服 洛太少被他弄得汗毛倒立.见他搔首弄姿,不时地用眼角瞄来,突然想起龙阳之好这码事,立刻浑身不自在起来   他跟在她的后面,既不敢追上去,也不敢落后太多,一路追追停停,看见五十郎跌跌倒倒地绊倒许多次,双手膝头都是破痕, 鲜血隐隐地渗出,心疼得有如刺戳”   “那便好,”五十郎笑眯眯地点头,“他没有带上我,是不会自己先去的   武林大会一直举办到第五天,仍然没有个结果   “瓜果无毒,但是这上面的果香确实是迷人芬芳的”   灭鸟师太天生一副倔脾气,也不和他寒暄,当即大叫:“冷老庄主,你对这我们下药,又是何解?”   “解药立刻就可以奉上,不过,”冷云和蔼一笑,抬手示意,便立刻有黑衣人的苗人双手捧着药盒上前,“我看你们每年都争来争取,夺这么个虚设的武林盟主,很是疲惫,不如由本宫主代劳,这样,武林大同,各门统一,有什么不好呢?”   众人皆怒,火爆的灭鸟师太,当即就狠狠吐了口口水,怒道:“冷庄主,白天做梦可不好”   那蟾蜍得了命令,越发欢欣,像只脱弦的箭,一道红光掠过 五十郎很是无辜,奇道:“要不,我把我养的小青送你?”说话间,她还真从裙摆处系着的口袋里掏出只碧绿的蜥蜴,晃了晃,安慰冷云道,“你看,小青是不是跟你那只宠物一样漂亮,牙齿尖尖,眼睛圆圆的……”   “啊……我要折磨死你!”冷老宫主狮子吼,一掌劈过去,小青摔落在地,光荣成为一坨翠绿的肉泥   冷老宫主怒,咆哮道:“一旦我引了无双小儿出来,我便给你下一百一千一万个毒,让你求死不能,痛苦万分”那个教众大怒,伸指想下毒,随即想想宝蟾那么毒的动物都不能伤她分毫,一下子泄了气,索性转头,不再理她” 右护法冷笑:“魔宫的水牢,如果光火通明,岂不是可笑 偏偏墙壁上的老者立刻信了她的话,万分激动道:“如此甚好,你可想出去?” 神经病,当然想!五十郎在黑暗里翻了个白眼,道:“想又如何?” “我可以助你出去 “你是谁?”五十郎将问题又回到了最初那里,我是留了余地的,不需要多大的力气” 五十郎的睫毛抖了抖,又归于平静” 五十郎接过袍子,抱在怀里,将它贴在脸上,呵呵傻笑 冷无双大怒,低头看来,眸子里带着冰冷的薄怒,就要张口怒斥”冷无情的声音带着笑,“你哪需要那么急,我看碰到五十郎的人才需要着急” 她这么一探身,远远离了无双的掌控,稍一失平衡,身子就掉了下去虽然说是短短几字,家丑不可外扬,却让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和眼前这个只年长自己几月的大哥,血管里流着的,是同样的血” 五十郎不禁抖了抖,停住了脚,双手都拉住冷无双的大手 如钩的双爪,击在冷无情的双刀上,发出叮当巨响,冷无情面色一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震得耳目皆流出血来 如果没有后来的对话…… “真是虎父无犬子!”冷云老宫主进一步地陶醉,面色和蔼可亲” 冷云看看她一脸的挑衅,又想起先前自己枉死的火蟾蜍,怒不打一处来,提刀大吼道:“我先解决了你,再吃宵夜 她离得远远的,很是紧张,手不知不觉摸上石壁的凹凸不平的洞洞里,一个一个地点了过去 看看仍然恶斗中的四人,五十郎心道,若是不测,自己好歹也能做个吃饱的鬼儿 冷老宫主这一辈子的霸业,到此告一段落”冷无情低头,在他耳边低语,阴森森地冷笑道,“我的父亲,苗寨的地宫,绝对是个养老的好去处” 此话一说,冷无情和洛锦枫的脸同时垮了下来” 五十郎惊诧,转头看去,不由得眼儿一亮 来人一身素色,站在风口,衣角飘带随风飘逸,面若芙蓉,眼若星辰,菱形小嘴,粉嫩妩媚,看见无双,跺脚娇嗔道:“无双,为什么抛下我一个人?” 说话间,她便挤了过来,硬生生将十指交握的两人,从中间断了开来” 五十,道歉,短短四字,敲在五十郎的心中,酸涩带苦,她一脸不可置信地抬头,问道:“为什么我要道歉?” “因为你拍开我的手”他的声音冷清清   “可是,你做任何决定之前,可有跟我商量?”五十郎似在自言自语,语气淡淡的”五十郎突然从床上跳起,笑眯眯地继续道,“其实也不错,她比我漂亮,比我能干   “啊啊啊啊,小五十,为什么又是你?”远远本来一小仆,看见停在洛水流头上的各自,差点大哭   柔和的月彩,投射在青色的剑上,那把青色的雌剑,细不可察的颤抖了起来”   他的眼眸流转,带着华彩,温柔异常 “好,萧伯伯,我们坐下慢慢聊她优雅无比地整了整头发,一改刚刚泼妇骂街的样子,慢条斯理道:“那日,老爷赏花吃青蒜,段家的水仙公子派了仆人来问,能不能回收这些个花牌花篮,说是自家花店,因为妇女之友的澎湃,将存货皆卖光了” 其实余下的话,她吞在了肚中 除非能寻得能导出蛊毒的药引,但是,这又谈何容易,不要说药引,连具体药引是什么,她都不知道” 五十郎转着眼珠,想了想,呵呵一笑,道:“也好,女儿好久没有恭恭敬敬给爹爹行大礼了”冷无双冷冰冰的回道 红的血和黑的毒,一点点剥离开来,黑色的那一粒,没入血玉,顷刻问化为乌有,只留下红色的血迹,殷红鲜艳” 敬酒的是第三十九哥,兴奋得语无伦次,完全忽略对方如冰霜般的气场:“妹夫,喝喝喝!” 冷无双咬牙,忍着怒气,仰头喝下第一百零一杯,一边喝一边以指尖逼出酒水 让冷无双的心没来由一热”冷无双眸色暗了暗,喉结滚了滚,伸手抚上五十郎的脸,许久不言”她说完,愤怒地瞪了无双一眼,极为悲伤地捧着脸,泪奔而去”洛大少抬高眼角,一派高深莫测 无双一下子懵住,搂住五十郎,惊慌无比地温言间道:“怎么了,五十?你若不愿,我们过些时候再说!” 五十郎摇头,放声悲鸣,哽咽着抽泣道:“相公,不是不愿意,而是因为……我今日来了葵水……” 因为那本《醒世名录》和身边的绝色美男,她的鼻血迸涌而出,怎么止也止不住! 就这么奔放了一夜之后,五十郎的面容更加憔悴这种事情不是不可能,而是极有可能发生的! "我将会预先做好安排,到时冷氏就由你们两人共同继承 坐在医院的加护病房外,唐盼爱一双紧紧交握的小手早已泛冷 这笔将近八百万的钱,哪是一个普通的公务员家庭,一下子拿得出来的? 为了筹措这笔手术的费用,只是个普通公务员的父亲,已经连续几个月都多兼两份工作了,但妈妈的病越来越不乐观,进行手术怕是势在必行了 冷恕从小就瞧不起他! 对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冷恕有著莫大的敌意,就像是怕被人抢走玩具的小男孩一样,他鄙夷他的身份、也轻视他甘愿做小、不计名分的母亲 "没错!我只要一个愿意替我生下子嗣的女人 冷珣鄙夷的瞥她一眼,自然知道从风尘女郎嘴里说出来的话,有几分可信度 "原来是冷二公子,莉莉有眼不识泰山——" "别废话,我不是来听你拍马屁的" 一百万?一提到钱,莉莉的眼睛又亮了起来唐盼爱顿时有些胆怯 挣扎半晌,她终究还是羞愤的点点头 "冷先生,要去哪……哪里?" 唐盼爱涨红著脸,捡起地上的衣服遮住自己,急忙叫住他 唐盼爱吃惊的倏然?起眼,望进门边一双深沉似海的冷眸里,发现他竟然一眼就将她的心事看穿了" 他淡漠的说道,目光连看也不看她,像是执行某种例行性公事她被自己的困境困住了,要不是为了母亲,她根本不需要用自己的身体来交换金钱,甚至,最后她还得用自己的孩子来交换 前头脸色冰冷的冷珣,听若未闻的仍旧紧扣著她的手臂,将她拉进屋内"他面色阴沈,一拳击向她脸颊旁的坚硬墙壁,结实的拳头跟她苍白似雪的脸庞只差一寸 小男孩年约八岁,童稚的脸蛋出奇俊俏可爱,有著一双阳光般明亮的眼睛"有个说话的物件,唐盼爱的心快乐的想飞" 她一点也不怀疑,小男孩嘴里说的人就是冷珣 暑假?多么令人怀念的时光?!学校里的同学,大概已经回家的回家、打工的打工,过著单纯而自由的学生假期吧? 才不过两个多月,她却已经几乎忘了当学生的滋味,只觉得自己像是突然苍老了许多,而学生的生活也已经离得她好远、好远—— "这是波斯菊,你只要把种子洒下去,很快就会发芽,最好一大片的种,这样才会漂亮喔——" 唐盼爱从来没有想过,在笼子里的孤单金丝雀,还能有这?开心的时候 冷珣悄悄的眯起冷眸,一眼就看穿了她脸上藏不住的情绪 他竟会在乎她的过去?她只是他买下的一个工具,他根本不该在乎她的一切 冷珣蹙眉看著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可笑的模样令人想发笑—— 笑?这个字眼让他心头猛的一惊 急著想玩游戏的小男孩可等不及了,忍不住跑过去想拉他—— "别靠近他!他是个私生子" 一旁的几名孩子你一言、我一语的跟著起哄 他发誓,他会用尽一切方法爬上顶端,主宰冷家的一切,证明他比冷恕强"他失控的狂吼道 "这是我家,我当然会回来!"辜独不冷不热的回他一句 像是做了甚?坏事被逮著似的,唐盼爱红著脸蛋点点头,便急忙低下头,只用一双欲言又止的眸子偷?著他 唐盼爱从来不曾看过冷珣这?激动,但随即一抹娇羞的笑自她唇畔浮起 "你……你不高兴吗?"唐盼爱有些不安的巡梭著他脸上的表情"这孩子能为我赢回冷氏企业的继承权,是我最重要的王牌 "冷先生,我可以跟你说几句话吗?" 缓缓转身,看著眼前一张难掩紧张却坚定的小脸,冷珣的眉头缓缓挑了起来 唐盼爱艰涩的一笑,彻底的心碎了他的目光缓缓移向她在被单下隆起的肚子 他一言不发的转身回到病房,用一双冷沉得毫无情绪的眸子,笔直望进医师的眼底,以清晰而冷漠的声音宣布道: "我决定——保住孩子!" 闻言,在场的主治医师跟几名护土,纷纷错愕得瞠大眼 她活得没有一丝尊严,像是一只被拴在廊柱边的狗,生活范围只有咫尺之遥的奢侈" 他压抑的倏然背过身去,开始在落地窗前来回走著,沉重的步伐隐含怒气 "就姓王吧!"他漫不经心的随口搪塞了个姓但她实在太痛了,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是!"医师点点头,转头指示一旁的护士准备麻醉针剂 她逐渐离去的背影,看起来如此孤单而失落,绝望得像是失去了全世界,让他的胸口紧绷得发痛 她手忙脚乱的爬过围墙,感激的朝小睿挥挥手,心急的就往大屋奔去 "或许你曾用钱买了我,但这并不表示,你可以永远掌控我"周明月满不在乎的耸耸肩"许久之后,他才终于压抑的吐出一句话 看著她焦急的美丽脸孔,他的声音像是哽住似的 唐盼爱震惧的瞪著他,宛若这一刻才终于看清楚,他体内是怎?样一颗冰冷无情的心,甚至连他自己的骨肉死了,他都能这样满不在乎 而如今,她的孩子,那辛苦怀了十个月的生命,那曾经活生生哭泣挥动著手脚滑出她身体的孩子,就这么消失了? 难道,她跟这孩子的缘分,就只是那短短一瞥的瞬间? 巨大的打击与强烈的情绪波动,让她眼前一黑、双脚一软,就这么晕厥在地 冷珣吗?"不!"她近乎仓皇的摇摇头 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冷珣不以为意的一回头,整个人在瞬间震慑住了,许久无法移动   中年男子收回自己的大手,把女孩往那头轻推翔   “我出去了,有事再叫我,哥哥可她,怎么也放弃不了这份爱抚上她略呈红肿的下颚,他一改之前的态度,微笑地吻了她的肌肤,惹得飘舞羞红了双颊   “你得答应我!不许告诉我父亲   寒冷的雪片飘落,在碰触到飘舞温热的肌肤之后,瞬间在她的粉颊上化为雪水,滑下细致的轮廓……她提起勇气踏入屋内,走上楼梯”   对于朔云莫名的温柔,飘舞没有一丝高兴,反而有点想哭   “是、是的,我……是属于你的……”手覆上她腿间的蕾丝,惹来飘舞满面惧怕”他狂肆的自傲,在此刻难得的温柔中,表露无遗   一反身,他让飘舞赤裸着上身跨坐在他的腰部,在她圆滑臀部后方,她明显地感受到他高涨的欲望   朔云极为无辜地道:“为什么怕我?”敛去了笑,换上的是悲愁神色”   艰困地遵照他的话做,她的眼对上他眸底的野性气息”虽然细如蚊声,朔云依然听得一清二楚   用尽力气的飘舞,筋疲力竭地合上眼,可一阵阵高潮余韵仍在她身上发酵,教她无法控制地喘着气   以被单遮掩赤裸的身子坐起,下部的酸疼教她不禁拧起眉心他的喜怒哀乐,总是牵动着她”   “为什么?是为了朔云?”   “我带给卡兰家的羞辱太多了,我没有自信能够去面对卡兰家的其他人   “谢谢“你早就该认清我,但有一点你说错了翔“这是你所要付出的代价”   鲁特挑高眉,直视朔云”以父亲与儿子的立场来说,他无法贸然答应,朔云不是那种值得相信的男人”   此番听来无谓的坦白,无形中左右了鲁特”   “是飘舞?是权力?抑或是两者皆有?”平凡的问句之中,却暗藏了朔云的邪计,朔云浅浅地微笑着“一件有趣的事   “你没有资格说NO”白里透红的肌肤上,略略浮现着一丝紫青色的瘀伤   她不懂他口里的“假结婚”为何,但以朔云那铁石心肠,她早有准备——她会再被他伤一次,很深很深……持花的手又再次握紧,宛似她的心一般扭曲绞痛你先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去拿药,否则这些痂可能会留下丑陋的疤“无所谓,我总会看到的,你不可能把她藏着一辈子吧“我所爱的可人儿,我祝你幸福   “怎么了,不笑一笑?今天是你的婚礼呀   “我会的,谢谢你把她嫁给我   鲁特和宾客们等待她的启口,过了许久,鲁特终于耐不住性子地揪着她的手臂,面目狰狞艾克斯!   朔云上前抱住了飘舞   在她以为这是上天给她的最大痛苦、捉弄时,她不知道另一名女子已为了报复前来……   藏于暗处,洁安专注地监视教堂内的动静,腰间那把黑得闪亮的枪,与她眸底深处的仇恨互为辉映”她要杀了朔云,算是为她和孩子复仇!   “别乱来,这里有这么多FBI的干探,一不小心会被杀的”佛瑞替飘舞着急地询问“说你的眼睛是为了他而瞎?不可能!还是你打算瞒着他?”   缄默无语,飘舞咬唇颔首   “佛瑞,我无法让他成为盲人”   “晓依,我不想和你吵,能不能让我静一静?”手指抓皱了白床单   “你是我的朋友,我也不愿意这样说你,我……和我回日本,好不好?”彻底让朔云由她生命消失,飘舞才会幸福“在你睡着的同时,佛瑞拜托了医生为你检查,结果你的眼角膜恰好适合朔云那家伙”   “他有父亲,叫朔云   “是在她成为艾克斯家养女的第二年,那时她大概十岁左右,干嘛?”飘舞那稚气浓郁,单纯的模样,他可记忆犹新“对了,黑须骥威找你去做什么?你父母不是都出国去了?”   “是呀,所以他就乘机跟爷爷合起来逼婚,说什么我都要满二十了,通常黑须家的习俗是在女孩举行完成人礼后就结婚,所以要我去相亲!”   “结果呢?”晓依在家族内离经叛道惯了,会去吗?   “虽然我见到那对像的照片是很满意啦,可是我讨厌自己的婚事被人安排!所以我就溜了,让他等不到人”   “凭你的长相,铁定遇得到好男人   按着脖子,佛瑞拚命地吸取着空气   “累了?为何而累?”朔云狂妄又霸道地道:“世上没有你会累的事,相信我,背叛我之后,你有的不只累,还有苦楚   “求你,别逼我杀了我的孩子,求你……”   “你的孩子,不该在你的肚子里,何况,他是你和别人有的野种“你先别急,给我时间想想   “喂,朔云那家伙的家,在哪里呀?”   顿下动作,佛瑞怔然地启口:“我不知道……住址   为此信念,飘舞无顾自己见不到路,她失措忙乱地穿梭在人群中,而朔云,他身上的西装早已散乱,领带则不知掉在何处,一副狼狈的紧迫在飘舞身后”   “是吗?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机会死的,而这孩子一定得由这世界消失,我言出必行”   “我不是……”飘舞快崩溃了,为什么至今,朔云仍认为她是一件属于他的“东西”,而不是一个真心爱着他的女人呢?   “你无法否认,不是吗?”朔云阴沉着脸,眼底有着一丝比以往更炽烈的怒火   佛瑞坐上长椅,抚唇道:“朔云,我可以很坦白告诉你,我非常喜欢飘舞,可我选择了守护她,你呢?”   “我?你这是什么意思?”佛瑞的坦诚,令朔云有所防备”   微弱的心跳、贴满身上各处的仪表测量器、附着雾气的氧气罩,以及她那双停止眨动的羽睫,飘舞那无一丝生气的绝美容颜,仿佛随时都可能会死去……“飘舞,孩子死了,你不能跟他一起走,有人在等你,晓依在等、我在等,就连朔云他……都在等你   “对了,那家伙他还在门外,要叫他进来吗?”晓依讨厌朔云是一回事,可飘舞……或许惟有朔云才能唤回她   终于看不下去,易晓依推开佛瑞,硬是扳过飘舞的身子飘舞扯出一丝自嘲的苦笑”佛瑞捂住晓依的嘴,看向满脸盛怒的朔云”   “小女孩?偶嗯四蛇摸搅女孩,嗯结偶放开……嗯……”晓依不服地直嚷,就算嘴被捂住,她还是要表达自己的愤怒再见他,未必是坏事,毕竟,要分手也得有句“再见”,更遑论她和朔云间,那条斩不断的牵绊……纵然爱他,她也要忘了这令她心伤的爱,并亲手结束它!   坐在轮椅上,飘舞可以清楚地听到旁人开心的欢笑,以及孩童的嬉闹声、阳光的和煦,教她不自觉地微笑   “我不会放了你,告诉我,我放了你,有什么好处?”惯性的邪佞,又不由自主地藏于朔云的言语之中”朔云占有性地道”像是怕她会不见,朔云加重手臂的力量   “别这么惊讶,你别忘了,日本不是你该在的地方,你该在的地方,是纽约   飘舞迫于无奈,只能紧紧地攀着朔云

2018年21日曾道人玄机解特码姿料-2018香港六合彩81期信息我总记得在哪里……」

幸好是十月的秋天,虽然干燥,但沙漠的温度还能忍受抬起左手,看看腕上的时间穿越表,叹口气   我是个很有事业心的女生,人生信条便是“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听万人言”,一直希望学术成就能有一天媲美我老板——也就是我的导师,大学里都时兴叫老板专家组得出结论:电子设备不能带正当所有人欢心雀跃打算开庆功宴时我摔在了试验室外的草坪可是还没等我着陆,一股很大的吸力又将我抓了回来由于无法找到人或人类活动的参照物,我走了两三小时都还不确定我到底有没有穿越到古代我只能肯定一点:我离开实验室了   我没有水,食物和药品,因为会被高辐射的穿越机污染看来还是得放弃这次的试验,回去让他们再继续改良,起码下回能落个有人的地方拍一拍,还是没动静   我吞进一口沙后结束骂骂咧咧,太阳迅速落下,没一会沙漠里就冷得厉害其实还想吃,不好意思地问可不可以再来点,然后发现:语言不通   正在叽叽咕咕听不懂的声音中越想越沮丧时,帐篷里出现了两个人,其它人立刻停止议论,神色恭敬   是一个看上去三十多岁的洋尼姑和一个看上去十五六岁的小洋和尚眼睛很大,眉庭开阔,一双褐色眼珠盯着我时有点无形的压力她体态丰盈,简单的褐红袈裟也裹不住美好的身段不过这扁扁的额头无法掩盖她的美,整个人散发着成熟的韵味五官的搭配恰到好处,浓长的眉毛,秀挺的鼻梁,晶亮的浅灰眼眸镶嵌在大而深的眼眶中,纯净得如同戈壁滩上无尽的苍穹   他嘴唇很薄,唇形鲜明,抿起嘴来唇边扬起一弯清隽的弧度他现在还是长身体的阶段,假以时日,应该能到一米八零以上   吃力地分辨出他们在问我从哪里来,为何会一个人流落到此我一脸痛苦地仰视:“你们可不可以先告诉我:我在哪里这是哪个国家啊?”   那美女尼姑显然没听懂,不过少年和尚好像能理解我盯着他雅致的五官,心跳出一个强音,倒是让我自己吓了一跳我赶紧憋住不笑,想他刚刚提到的文叙尔,这是什么地方?根据他的发音在脑中搜索,好像不是个汉地的名字   “但是……”他有点犹豫地看看我,“恨远,一个人,泥?”   我无奈地点头,这会儿除了长安我也想不出还能去哪里,到那里甭管怎样语言还能通   “我们,去曲子,泥,通路,可以   “泥,命紫?”   “嗯?”我一岔神,没领悟过来男生们总喜欢对我流里流气地喊:哦,MY LOVE!我跟父母抗议改名,都被他们否决笑声清朗明快,如山间汩汩的清泉禁不住想:看他还是少年,是不是被妈妈带进佛门的?心里涌出一丝可惜,又赶紧甩开这不该有的想法我的身体已经恢复过来了,吃人家住人家的,所以就想帮个手可是我的实践能力跟理论水平不能比,又听不懂他们在说啥,在收拾帐篷时帮了不少倒忙以为会穿越到秦汉,所以我就一身典型的汉代裙服我看着中看不中用的裙摆,对小和尚无奈地吐吐舌不一会儿就拿来了一身她们的服装我换上衣服,有点大没办法,谁叫这些人身型普遍大码呢看他们的神态,都以那对出家的母子为中心   我问他知不知道中原汉人的王朝是谁当家作主我大学选修过德语,两年不碰,现在只记得ICH LIEBE DICH我爱你,让我跟德国人对话,肯定是鸡对鸭讲但当我解释丝绸茶叶从中原汉地卖到大食(今阿拉伯诸国),波斯(今伊朗),大秦(今罗马)时,他就开始点头了秦代的西域记载寥寥,只有《汉书》有“西域传”不过知道了我到的时代是秦,还是很期待那对母子吃完了就在帐篷里念经,膝盖上摊一卷经书   那经书写在丝绸上,文字非常奇特,应该是字母文字,排列着很多像正写还有横写的8小和尚起初被我吓了一跳,听了我的话奇怪地问我:“你认识?这是龟兹文,不叫吐火罗我讪笑一下,紧盯着那些像8一样扭曲的文字,为自己发现了活生生的吐火罗文雀跃不已”   他转头跟美女尼姑讲了一通正在担心可能会遭到拒绝时,看见他回头对着我,浅灰眼眸中带些许顽皮的笑意:“我可以教你,不过你要教我汉文   “不用佛经,你说的那些就可以”他看起来很开心,眉梢眼底尽带着暖暖的笑   突然想到,中原的佛经都是从梵文和西域各国文字翻译过去的,他一个龟兹僧人,用的着向我学汉语的佛经么,汉僧向他学还差不多但是对于生病的人,或劳动的人,为了维持体力必须要进食,所以还是可以用晚餐我刚开始以为沙漠里取的水有杂质,盐碱味比较浓,所以要过滤一下   我在21世纪的新疆也在深夜仰望过这干净无垢的天空,那时的我,也曾想到过古人是否如我一样注视过同一片天由于我自己是跟其他侍女同住,而小和尚却是绝对的VIP待遇,有最好的私人帐篷,所以课堂就设在他的帐篷里这可是汉地佛教文化的小小土特产   其实本来中国和尚也跟其他国家僧人一样不烧戒疤,据说烧戒始于南朝最狂热的佛教徒皇帝——梁武帝但是宗教却必不可少,可以帮统治者稳定社会他已经剃完头,整个人看上去干净清爽我在暑假时义务担任过扫盲班的语文老师,对汉语的初级教学还是颇有心得就是用两个字来注一个字的音,取前一个字的声母,后一个字的韵母及声调他说他们已经在各国游历了四年,走了不少地方   晚上继续教学   “应该打的是我,明天要是你还忘,就打我的手心   “你知道就好我看着方块字从他笔下一个个出现,他居然把我昨天教的字全部默写出来了!   愣了十秒钟,我把下巴托回,给你个高难度的,看你给不给我打手心虽然带着口音,却一个字都没念错!我昨天没教他拼音吧?这家伙IQ到底有多高啊?   “I服了YOU!”我震惊得只剩下这句话,当然是在心里说的   郁闷地想:我这个老师是不是很快会下岗啊?   理想与平行线非常重大修改   驼铃悠悠,缓步前行在无边无际的沙丘上不知不觉间,我们已在大漠里走了八天”   我勒住缰绳,从骆驼背上跳下”   拉上缰绳,我牵着骆驼在沙上踏行,在这千年的大漠里留下一串属于我的脚印他眉间逐渐绽放笑意,也下了骆驼,学我的样子前行我踏着他的脚印,跟在他身后   “我们本来是平行的两行脚印,无论如何都不会有交集他再转头对着吉波讲了几句,两人一边讲一边看丘莫若吉波,连吉波的神态也跟老和尚一样凝重   老和尚不一会儿就告辞了,朝着我们相反的方向走”   “哇,这老和尚这么厉害,能看出你将来的成就不过他听了我的赞扬,反而有些忧心忡忡”   “持戒不全?你怎么会持戒不全呢?”   抓缰绳的手指握紧,指节泛白”   这这这……我郁闷,这不是在吊我胃口么?   他突然甩缰绳,夹紧骆驼,快走几步,跟我拉开了一段距离单薄的身躯,僧衣被风鼓起,斜斜投射来的阳光剪出一个寂寥的暗红背影看着漫天星斗下的孤旷大漠,每每令我迷醉在这辽远的过去我在心里打击他,我写的可是简体字指指身旁:“要不要坐下?”   他有些犹豫,终于还是坐了下来,小心翼翼地与我拉出一段距离,伸出骨节纤长的手在火上取暖”   “呵呵,怎么会嫌弃呢?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赶紧拍拍脑门,问他:“那你想好了么?为什么出家?”   他张嘴想说什么,又摇了摇头可是面对这个温润的少年僧人,我却没有顾虑”   我回望他清澈如波的眼,感动的潮水涌过心尖,我居然会为受到一个少年的肯定而欣喜为理想奋斗一生,才会真正快乐,才不至于白活这一世”   “艾晴,你说的我还不是太懂”   跳动的火光映衬在他雕塑般的侧脸上,微风拂过,扬起的点点火星飞旋丘莫若吉波看我这么激动,摇头叹气,却也憋不住笑,告诉我这里就是文叙尔反复念这个好像有印象的地名,肯定有个相对应的汉名,可是实在记不起来了从雕刻工艺上来说,应该是上品   我知道丘莫若吉波绝不是个普通僧人,不过再怎么聪慧他也只有十三岁,还不是能出大成就的年龄西域因为干旱,房屋以简单的木骨泥墙为主,屋顶是平顶   我们现在就住在这样一所五开间的豪华大宅里,那个不知啥国的国王又配了十个人服侍我想起印度教中与湿婆( Shiva)、毗湿奴(Vishnu)并称为印度教三大神的创造神”   我我我,我又开始结巴了,我一不留神剽窃了别人的翻译成果典型的小乘佛教寺庙,跟日后在中原地区流行的大乘佛教寺庙有很大不同   丘莫若吉波坐在佛像前的高台上,穿着绣金线的袈裟,神情肃然,法相庄严心里把我所知道的佛经什么嗡嘛呢叭咪哞南无阿弥陀佛上上下下念了个五百遍时终于全体念经结束   记得在埃及时参观穆罕穆德阿里清真寺,正碰上阿訇讲解《可兰经》,下面围了里里外外数百号人我裹着头巾长衣长裤(女子进清真寺的规矩)席地坐在人群中跟着他们一起礼拜我不是伊斯兰教徒,只是好奇他们怎么做礼拜但是看着周围人虔诚的表情,黑压压人群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我搭拉着嘴,朝他吐吐舌头,揉揉发麻的屁股再讲了几句,就停了下来在国王的带领下,大家开动,嚼肉声不绝于耳道了谢,抬腿就跑,听到他在后面喊:“你回屋练习昨日的龟兹文,晚上考不出,便要打手心总之,不见不闻不为我所杀,要同时符合三个条件才可称为三净肉又是什么意思呢?”   他想了想,叽叽咕咕地说了一大串,我现在已经能听懂一点吐火罗语,所以知道他讲的并不是吐火罗语,那就肯定是梵文了,这可是中世纪中亚一带的普通话啊Hinayana强调渡己,追求个人解脱,所以汉译名为小乘撞上他亮闪闪的大眼睛,看到他会心的笑蕴在眼底我现在都是睡到自然醒,梳洗完吃过早饭就上街我先丈量城墙,夯土层的厚度,城门位置,画平面图和立面图哭笑不得,有见过我这么明目张胆的奸细么?我急急调动所有学过的吐火罗语申辩,说自己是大法师丘莫若吉波的朋友,你们的王和王后我昨天还见过,还参加了国王赏赐的国宴呢   跟着丘莫若吉波走出监狱时天已偏暗,这个时候是他做晚课的时间吧,结果跑过来赎我了,我有点内疚问他,他告诉我第二天与人相约论战,所以有些心神不定我又问他是什么人,他说是个很有名的论师,论遍西域各国无敌手,名震诸国此人认为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辩论胜过他,敲击王鼓,扬言若有人能辩过他,便割头谢罪   “你想去么?”他有点犹豫,可能是我在他讲经时表现实在太不好了   这次辩论会在王宫大殿举行,我是第三次进来了,前两次当然是跟着那对高贵神秘的母子俩参加宴会   不过,这次的场面还真是大其余人等都得站着,将大殿挤得水泄不通   我知道辩论是早期宗派争夺民众的主要方式估计蓝方也这么想,因为大叔正拿鼻孔瞧着眼前虽然个子很高却身形单薄的少年只见两人迅速开始向对方发问,不过好像丘莫若吉波占了先机于是只能观察表情的我,只好在脑中搜索有关辩经的历史背景攻方每发问一次,就动作夸张地拍手拉开李小龙的起首式,兼带拉僧袍,甩佛珠,跺脚,表情狰狞哇,我对这小家伙的景仰简直就是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居然在十三岁时打败比自己年长三十多岁的人,长大了还得了?   那天论战结束后,他没有继续讲经,而是在众人簇拥下走到宫外国王本人大声宣布丘莫若吉波大师的胜利,所到之处,到处都是欢呼的人群,向他抛洒鲜花这样巡游了一个下午,将城内的大街小巷走了个遍那一天,象背上的他,真是风光无限,年少得意,比21世纪的偶像明星还受追捧我便再问,水中月是有是无他不能妄言,自然称无   “世界万物皆虚,唯有Nirvana永恒”   他眼睛又开始对我放光:“艾晴,你定能知如何用汉语解意,是不是?”   我翻翻白眼:“佛语里可以叫灭度、寂灭、解脱、圆寂、涅槃,总而言之,就是死呗”   他拍掌称道:“解得好“还记得我跟你讲过庄周梦蝶的故事么?”   见他点头,我继续说:“究竟是梦还是醒,是庄周还是蝴蝶,根本没有必要去追究”   他又用心悦诚服的表情看我,我终于在这个超级高智商的少年那里得到了一点为人师表的感觉了我再看看天,今天的太阳太烈了,怎么大清早就晒得人头晕   这么着又过了十来天掐掐手指,应该再有十天丘莫若吉波的法会就可以结束,我们就可以去龟兹了《三字经》之类的启蒙文,没书,我也不会背而我最担心的是我不记得《三字经》是哪个朝代的了“他来干啥?”   “接母亲和我“说,你到底是什么人?龟兹王是不是你父亲?你是不是王子?不然他为啥千里迢迢跑来接你?”   他拉拉被我拽得有点垮下的僧袍,摇头道:“你别胡言乱语了,我不是王子我母亲本来就从父亲学过梵文我把自己的穿越年代提前了五百多年,结果跟个如雷贯耳的人物相处几十天而不自知   十六国时期的西域,龟兹王的外甥,IQ200的天才神童,血统高贵备受尊崇的和尚,俊逸脱俗的容貌,不是那个被我们宿舍誉为史上最强的和尚,还能做二想么?   记得读《晋书》时看到:“尝讲经于草堂寺,兴及朝臣、大德沙门千有余人肃容观听,罗什忽下高坐,谓兴曰:‘有二小儿登吾肩,欲鄣须妇人’兴乃召宫女进之,一交而生二子焉甚至后世对他的评价越来越高,名扬海外你说,这样活得肆意的和尚是不是史上最强的?   那次我们宿舍例行讨论后,六个人一致同意,“史上最强的和尚”称号授予十六国时期佛教大翻译家-鸠摩罗什”   在两潭深不见底的水里看到自己手舞足蹈的倒影,喝着水,呼吸慢慢平静下来   问他这个梵文名字是什么意思,他说“鸠摩罗”是他父亲的姓,意为“童子”西域和印度僧人用的是自己俗世名字,不像中原地区僧人另取法号从来没有记载是谁给他起的汉文名,难道是我?我在21世纪读到他的名字,居然是同一个我在一千六百五十年前起的既然知道他就是鸠摩罗什,我当然就知道为什么这个文述尔听上去这么耳熟不像其他人的发式是剪发及肩,他前额短发中分,但是额后长发盘到头顶,系以彩带,垂在后面幸好鸠摩罗什从小出家,不然一代帅哥的形象就这么被毁了,多可惜   继续看国王的穿着他也跟其他男人一样穿翻领窄袖束腰式短袍,高及膝盖的靴子,但是另外套有一件半袖衫,用金线绣出复杂的图案母子俩也很激动,毕竟离家四年了国王祝贺鸠摩罗什学成归国,论战成功   龟兹王也住王宫,不过是另一个宫殿实在是很无趣,我又开始偷偷挪屁股了他抿着嘴在偷笑,我四下瞅瞅没人注意,冲他挤挤鼻子吐舌头,惹得他想笑又不敢笑   回去后我已经饿得两眼放光,赶紧让服侍我的侍从给我弄点吃的来   我一把搂住他脖子:“罗什,你真是太好了!”   我一直考虑怎么叫他其实严格说起来“鸠摩罗”是姓,“什”(音SHI,十)才是名   哎哟,我刚刚干了什么?猛拍一下自己的脑袋,吓得他赶紧问我:“艾晴,怎么了?”   盯着他羞赧的俊脸,尴尬地笑笑就算他还小,我也不可以用现代的方式跟他这么亲近,他毕竟有个不可更改的特殊身份   他脸上的嫣红好半天才褪下去,没话找话地问我:“今天要学什么?”   我叹了口气,停止啃肉:“你去找别人教吧,我教不了你有朝一日,罗什希望能亲历汉地,看看是怎样的水土育出艾晴这样灵秀的女子”   这么温暖的话,用如此真诚的语气说出,我的信心不由小小膨胀了一下我还不信我掐不到你,多你十年的饭不是白吃的!我哎哟一声跌倒在地,他果然赶紧跑到我身边焦急地问我伤到了么”   他定定地看我,眸子晶亮,脸上依旧泛着红,一抹微笑浮出嘴角:“是为这个么?那有何难?”   唉,To teach or not to teach, this is a question而有我呢?我到底在他的历史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会不会对他产生负面的影响,从而改变历史?起码,他本来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讲一口现代汉语的罗什还是每天做完晚课到我帐里学习,我有了书,讲解得更精辟了,经常举一反三,用具体的历史事件,融入做人的大道理,罗什对我的敬佩之情溢于言表”   我顿一顿,见白纯没言语,可是老觉得他看我的眼光不是太友善他环视了一下这里的环境,眼睛落在对面山上:“艾晴,此处并无你所说的石窟行走于丝绸之路上的商人,旅途艰险,天气恶劣,盗贼猖獗,都有可能让辛苦奔波血本无归,甚至丢了性命如果在此设立寺庙,行商者路过,便可求神护佑那里也是因为交通要道上多山,所以凿寺于石壁上   “就是先在山中开凿石窟,中心留有柱子,柱前壁龛内供奉佛像,左右甬道和后室绘有佛传和本生故事   可眼下的情形是,我怎么自圆其谎呢?毫无疑问,我说的这些建制,别说在中原,甚至在西域,都没有先例刚刚怎么这么犯混呢,居然不假思索就溜出口了   我们终于到龟兹了她身后跟着的那堆衣着华丽的女人孩子,肯定是妃子和王子公主   王后一把搂住耆婆和罗什,激动得痛哭起来他的脸轮廓狭长,大眼睛深陷在清癯的脸上,浅灰色眼珠流转,睿智悲悯与罗什同样的浅灰眼眸骨碌碌转悠,看见我时有些吃惊,仔细地盯着我看了半天   王后终于停止哭泣,将罗什和耆婆带到鸠摩罗炎身边于是我跟着一起住进了国师府这是王家的寺庙,就在王宫西侧,离国师府走路一刻钟左右我要走,也得等明年开春我倒也不急着离开,刚到龟兹,我还没开始考察工作,吐火罗语也只是学了个半瓶醋,有人愿意供我吃住,我也乐得接受这份教职了走在龟兹城里,简直就是古代人种博览会:月氏、乌孙、匈奴、高车、突厥、鲜卑、柔然、蒙古、波斯、大食、天竺,甚至希腊罗马等现代欧洲人种,当然还有为数不少的汉人而在他的年龄,需要有玩伴,虽然每天白天他都要进王宫跟王子们一起读书,可是回家后没有人能陪他玩跟他疯,比他大三岁的哥哥早就是一副小大人样,又有四年没在一起,他每次看见罗什都有点战战兢兢他在我身边所有调皮的举动,其实都是为了能吸引我的注意,让我对他多一份关心罢了揉揉肩膀对着他小声说:“知不知道你很沉呢,再大点我就抱不动你了   他家书房还有大量梵文吐火罗文婆罗迷文佉卢文经卷和书籍,内容非常广他默默地看书,我默默地抄书突然觉得背后冷飕飕的,是罗什,揭开了防寒的门帘,倚在门框上看我   唱完了,看他还在笑,他的笑真的很好看大乘小乘密宗只是大分类,小分支就更多了轻轻点头:“所以你就跟着母亲一起出家”   他却摇头,两眼盯着微微摇曳的油灯芯,似乎在回想什么”   我一听有点愣神了而他的一生,在七岁便因这一点头,一锤定音可是……”   他站起身,踱步到窗边,无意识地扳手在身后,消瘦的背影孤清寥落出家人不事生产,也无后代,若每个人都出家,长此以往,国家无法生存,人类便亡这样,不用出家,居士也可以成佛,就能解决人与生产的矛盾,居士可以结婚,也就解决了人类繁衍的问题大乘更顺应时代发展,能解决更多数人的精神需要   他抬眼看我,略带稚气的脸上仍有丝顾虑:“那中原汉地呢?汉人会更接受大乘么?”   我笑:“那是当然今天与艾晴一席话,罗什已明了如何取舍也既是说,修行乃是为度化众生,而非个人得道如此的自信与早慧出现在这少年身上,犹如看到了未来一抹绚烂的色彩,用生命燃烧的冲天火光,熠熠生辉他微笑着解释:“龟兹干旱缺雨,只有冬季严寒降雪多,来年水源才充足而没有水的地方,便是戈壁荒漠   “那每年的乞寒节什么时候开始呢?”我兴奋地想,一定得去亲眼目睹一下”我搓手伸到嘴边呵熱气,瞄一眼他,“你陪我去,好不好?”   他愣了一下,转头看天山,半天不言语”   这些戒律太耳熟,不解地问他:“这个是居士受的五戒吧?”   “在家居士受五戒,与沙弥戒只有一点不一样   我们下了城墙,他带着我继续走,一边向我解释另外的五条戒律:   离高广大床戒——意思是不能坐又高又大非常讲究的椅子和床;   离花饰香蔓戒——指不在身上涂抹或装饰有香味的花环   这么一边说一边走,来到了都城西门外的大会场   在大会场里,罗什静静等我测量,画完平面图罗什带着我,往会场西北方向走,是一条不太宽的河,已经结冰河对岸有一座宏伟的寺庙,我们要到那里去参观桥在很远的山坡上,为了省事,我们打算从冰面上过一只指节细长的手伸到我面前,我赶紧握住”他的气息吹进耳朵,有些痒痒一边疼得咝咝出声心下疑惑,他到底怎么啦?   坐了一会,他放开手让我睁眼”   他仿佛突然醒转,倏地向后退开,脸上的红潮将麦色肌肤掩盖住,连埋入衣领的脖子部位也一片绯红他愣一下,快步跟在我身边,脸上的红晕许久未褪王震怒,将王弟入牢,欲施以重刑“是那个王弟的生殖器,就是男根,对不对?”我兴奋地搓手,我居然能比玄奘早两百年看到这座“奇特”寺   “这弟弟真厉害如今果然应证了王很奇怪,问王弟为何不再入宫,才知道事情始末王以为奇特,故下旨造此寺庙,已有三百余年了国王大臣皆勤力供养,三百余年香火愈盛若不是佛陀感召王弟之德,非佛力如何能解?”   我拍拍自己的嘴巴,怎么可以伤害他的宗教感情?这件事也实在很难解释,当事人不在,又不能检查,也就宁信其有吧”   “他身份与我们不同,自然可以无视戒律,谁敢责罚他?”   “他受供精良,还有专人服侍,倒也罢了,谁让我等没有国师为父,公主为母呢他的传记里就记载他“性率达,不砺小检,修行者颇非之”非凡的智力对于一位佛教修行者来说,就像是一柄双刃剑我的生日很好记,是农历正月初十,所以我都是过农历生日的   “送给你本来西域不知如何养蚕缧丝,和阗王向大汉求亲时,偷偷对公主说,和阗没有丝绸,无法让公主穿扮美丽所以公主便将桑树种子和小蚕藏在帽子里带来如今,这珍贵的四世纪的丝绸就摆在我眼前,这不就证明了丝绸之路上丝绸技术的传播么?   “你为何只问佛迹,是不喜欢这礼物么?”他看我发呆,有些急了,手拿着这块珍贵的文物不知怎么放好:“这和阗丝绸,自然比不上中原的丝绸,你要是不喜欢,我就……”   “怎么可能不喜欢?”我大吼一声,站起来下死劲抱他一下,然后迅速夺过丝巾往怀里揣:“你敢拿回去我跟你急”   他不再说什么,只是笑笑,直到离去前都用若有所思的眼光看我,我心里发毛了鸠摩罗炎为我联系好了一个可靠的商队,还送了我不少东西尽管心里也会咯噔一下,我就当没看到,装傻我最拿手了而是我在浴室洗完回自己房里时,发生了这件大事我拼命摁停止键,乖乖,要它走的时候不动,要它停却停不下来,什么破机器!我脑子混乱,一时不知该怎么半才好我走还是不走啊?   “艾晴,你怎么了?”   我猛地抬头,看到弗沙提婆那双忽闪忽闪无辜的大眼睛等会儿时间穿越表会发出辐射,不能伤到他!我一把抓过他,使劲往门外推他被我拧疼了,吓得不知所措这个时间穿越表只能使用一次,这次不走,我就只能永远待在这里了我老板一阵很犯愁怎么跟我爸妈交代当我在这些遗址上转悠,看着现在建在上面的民宅农田,除了一千多年前的地基还能测出来,其它的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在几个月前鲜活的人,瞬间便成了纸上的几个字”   “别急,闭上眼,一会儿就好单腿屈膝,右手放在膝盖上穿着露半肩的龟兹僧衣,身材纤长消瘦,眉宇间睿智豁达,风采卓然所以,跨度可以从战国末年到南北朝末年   是个面积非常大的湖,简直不敢想像会在沙漠里出现这么一大片湖水没跑几步一只箭“嗉”一声钉在我脚边,我吓得停住脚,赶紧举双手过顶:“别射我,我投降!”   我被带到那群人中间,一共有二十来个,看穿着长相,一个个歪瓜劣枣凶神恶煞的,果真是群强盗唉,我老板一天到晚就会念叨不要改变历史,可是他咋不想想,我穿越时空这件事本身不就是改变历史了么?   我听到盗贼们不怀好意地讲话,他们讲的是我熟悉的吐火罗语,只是带一些方言,不是龟兹口音不是强盗自己内讧,要不就是他把强盗渡化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用我动手了我细看地图,原来我落在了塔克拉玛干沙漠的边缘可是,心底下,有个小声音不停在怂恿我:去吧去吧,去见见他吧成年后的鸠摩罗什,会有怎样的风采?如能亲眼见一见,我的研究又多了一份意义再说答应过弗沙提婆一定会回去的,不能食言,是不?   我们赶紧取了水赶路,怕那伙盗贼又返回来那几个倒在地上的,最多睡24个小时,醒来后不知道会不会想要报复   在满天星斗下我们到达了宿营点,是个面积很小的土城,已经没有人住了通汉语的那个人试图告诉我此地跟汉朝有关汉人?天神?将军?   是班超建的它乾城吗?“塔汗其”与“它乾”发音接近,可能是波斯人发音不准   公元94年,班超发龟兹、鄯善等八国兵7万人,征讨叛服无常的焉耆,收捕焉耆王,在被害的前任西域都护陈睦故城斩首,立曾为汉朝侍子的元孟为焉耆王,于是西域五十余国皆俯首从此,直至东汉末年,龟兹王朝一直听命于东汉政府黑夜中听着波斯人对火堆膜拜,口中喃喃,听不懂的祆教经文在旷野里笼起一层神秘,我有些悲凉起来不说波斯人其实是为了我走回头路,我怎么能多耽误他们的时间就算是为了自身安全,我也得走,谁知道会不会再遇上盗贼根据地理位置,应是汉代的乌垒关不知道他在龟兹么?他现在多大了?他还记得我么?   我们进东城门,结果要验文牒,我傻眼了不过在中原地区,行像节并没有流传,所以我来得真是时候,怎能错过这亲眼观看的机会?我跟波斯人道辞,他们带着这么多货物,肯定无法跟我一起行走我曾在西门外大会场上见过的佛陀像立在车中,旁边还有两尊小一些的菩萨像这时只见穿着盛装新衣的龟兹王白纯从看台上走下,脱掉王冠,赤足捧一柱香高举过头顶,走向佛像这时城楼上鼓乐齐鸣,车子开始启动,缓缓沿着红地毯向城里驶去盯着消失在城门里的瘦长身影,我禁不住苦笑   舞蹈和音乐都很让人振奋,尤其对我这个来自21世纪的搓搓眼,再环顾,依旧不见我当然长得不凶神恶煞,还算对得起观众在我们历史系研究生班里也算是班花,当然,我们班是男生居多发现人群中女性比例高于男性,且个个脸色泛红,仰头不停朝前面的会台张望   人群一阵骚动,女人们更是伸长脖子”今天看了,才知不假他前面讲的都是故事性的,以我能会话的吐火罗语水平,加上回现代后特意看过很多有关他的资料包括佛学知识,连猜带蒙,我还能听出个道道来想起在温宿时第一次听他讲经,记忆如同昨日般鲜明   我背不出整本《金刚经》,但是回到21世纪,我刻意读过这本对罗什至关重要的经文”   “罗什,我不会瞎了吧?”   “不会”   “你回来了?”   嗯?最后一句好像不是从我脑中记忆库里出来的吧?猛地睁开眼,迅速转头定住,眼睛睁大,睁大,再睁大,大到整个视线里只剩下他的风轻云淡……   “十年不见,怎么还是那样傻傻的表情?”   嗯,他说过“你若没有那些看上去傻傻的表情,便能更聪明”没有消炎药的古代,破伤风也能要人命会场上已经没什么人了,稀稀落落的几个和尚在打扫罗什没有拿我当怪物,保不定别人要把我放火上烤,我还是低调点好他的马车外观看上去并不奢华,里面却很舒服,铺着上好的地毯,马也是大宛良马”   他偏过头,左手朝袈裟里缩了缩我想,这车真的太颠了……   我们去雀离大寺   马车驶了很久,我揭开帘子看,是在向北走   想辨白几句,对上他那如魅的笑,居然忘记要讲什么,只顾白痴地看他的笑容”   唉,罗什,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在我们21世纪叫放电谁叫人小伙要家世有家世,要样貌有样貌   “我想见他一面时间穿越表改了锂电池,性能更稳定了,但是却有寿命限制   看我束手无策的狼狈样,他浅浅一笑,眼波清澈:“其实十年前罗什就有疑问了文献中并无她何时离去的记载,现在看来,她已经去了没有倾心的女子,没有两个聪慧的儿子,他何苦留在异国他乡呢?所以,耆婆要出家时他坚决不允许,直到耆婆绝食六日,才忍痛答应现在的库车,称其为苏巴什故城,是库车除了克孜尔千佛洞外最重要的龟兹遗址然后我想起来了,是国师府的老管家,叫摩波旬,是鸠摩罗炎从印度带来的侍者屋里装饰简单,床,柜,桌,椅,没有一丝多余的物品   “这里是我读书的居所后来问了罗什,他告诉我我是艾晴她侄女我笑死了不然,我还能想到什么更好的解释么?   “对了,我上次离开时有个背包没带走你可还留着?”我有那么多现代物品拉这里了,包括我的素描本和考察笔记奇怪,难不成他看上了我那背包?那可是NORTHFACE,世界有名的旅游用品品牌,要不是经费都由研究小组出,我一穷学生可买不起那么死贵的背包不过,他再怎么喜欢我也不能送给他我相信他其实是住这里的,因为一股淡淡的檀香味,从被子,从枕头,从席子,从这屋里的四面八方向我袭来,我在这股香味中沉沉地睡着了   “罗什,怎么这么早……”   “对对不起!”背光,看不见他的表情,只是听声音有些狼狈现在的时间,对他来说已经不早了   九点左右跟着罗什出门小小的苏巴什城里已经很热闹了,僧人,居士,商人,挤满本来就不大的街   他看起来跟当地百姓人缘极好,不时有人上前向他合十行礼此刻的雀离大寺还远没有唐时玄奘看到的规模,但已经是一派宏伟大气了”他浅笑但是,即使在学理上达到如此境界的人,依然要满足佛教寺院修行的一系列要求也就是说他的工作对象,是在地狱里度极重罪的众生所以佛教在中原流传后,地藏菩萨的影响力非常大,与文殊、普贤、观音并列为四大菩萨,安徽九华山就是他的说法道场随着他的灯光向前移动所受苦恼,十倍于前”   心下一凛,对佛门之人的惩罚更重啊罪业分上、中、下三品,凡犯上品罪业者,堕生大地狱是……咦?是汉人,两个汉人和尚!   他们跟罗什用梵语交谈,我在一边瞪着眼,看着老乡贤哲者,国之大宝若克龟兹,即驰驿送什贾谊才高,汉文帝也只是“不问苍生问鬼神”他们可是我穿越了两次,头一回碰上的老乡跟他们简单交流了几句,不敢说太多,因为我对南北朝十六国时期的认识仅有书面知识,怕说出什么露馅的话来非但无法可说,甚至也无说法之人嘴角一弯,露出一抹明朗的笑:“艾晴,若不是听了你一番话,罗什也无法如此坚定改宗所以,为了能渡更多人,罗什的确费了不少心力”   站在这丘陵高坡上,可以俯瞰整个雀离大寺沐浴在有些西斜的阳光中,风鼓起他宽大的僧衣,他整个人如一尊欲飞冲天的巨鹰   “罗什,”我深深呼出一口气,跟他一样俯视脚下的大地,“龟兹不过数十万众”   对着那样醉人的笑,我的心又开始不规律地跳了他点头,告诉我回去的路,然后说他晚上再来于是在西域第一寺-雀离大寺里,香客经常能看到一个虽穿着龟兹服饰但一看就是个汉人的女生,拿着个本子,用奇怪的笔在上面画画他还经常到群众中间,宣扬他的大乘教义当钟声敲响,所有有品级的僧人都到大殿集中当我的听众听得滋滋有味时,我会很有成就感   法会连做了七天,是为普通大众祈愿,任何人皆可参加人们将自己已逝亲人的名字报给专门的执法僧,写在一块块木板上,供奉到香案前他开口,声音仿佛有穿透力,回旋在大殿上久久不绝:“自利是智,利他是悲,菩萨依智能之体,起慈悲之用,遍观法界众生,随其机缘,拔苦与乐,自由自在,无所障碍   这一天雀离大寺向所有善男信女免费送食物,由罗什亲自赠送并祈福他念着佛号合十敬礼,将已经包扎好的一份份食物递送给人,手执精巧的长柄熏香杖在祈福之人头上轻轻一点排了两小时,终于轮到我,还真有点饿了头上轻轻触到一个器物,周身都被檀香笼住,抬眼看他,自信从容的气质真真非凡夫俗子能比,不由得心又多跳了几下他的汉语还是带有龟兹口音,绕不准,笑得我倒地我暂时停了讲课,看见他来了就想方设法让他能好好休息一夜的时光,往往就这样飞快地溜过,待到醒悟他该走时,不由恨起了爱因斯坦关于相对论的解释为何如此贴切   “可是,伯夷叔齐这种愚忠,真值得效仿么?当时,天下已归周,他们不食周粟,可是采的野果也是周的野果,住的首阳山也在周的疆域,最后就算饿死,也是周朝的人给他们安葬是忍辱偷生还是像伯夷叔齐宁愿饿死昔西伯拘羑里,演《周易》;孔子厄陈蔡,作《春秋》;屈原放逐,著《离骚》;左丘失明,厥有《国语》;孙子膑脚,而论兵法;不韦迁蜀,世传《吕览》;韩非囚秦,《说难》、《孤愤》;《诗》三百篇,大抵贤圣发愤之所为作也”他凝视着我的眼,用太史公的话回答我他的脸渐渐浮出红晕,突然微微偏头,将眼光挪开后赵石虎父子以杀汉人为乐,后赵短短二十来年,杀了几十万汉人冉闵废赵恢复汉姓,又颁《杀胡令》,只要看上去像胡人的一律杀死,一年之内,又杀了二十多万胡人中国的北方,在这二十多年里,尸骨遍野,惨绝人寰趁着现在去他的前秦看看是我一直向往的,否则十年后淝水之战就是他的滑铁卢,北方又重新陷入四分五裂兵连祸结装傻,继续装傻……   结束时他仍如往常一样淡定地离开,我正嘘了一口气,门又被推开了克孜尔千佛洞离库车有70公里,我们的马车轻便,两天就能到了淡定的罗什,浅笑的罗什,优雅从容的罗什,目光灼人的罗什,我的眼睛,像个800万像素的照相机,不停定格他的画面   佛教在公元前六世纪末兴起后,数百年间本来是没有佛像的,而是以脚印、宝座、菩提树、佛塔等做为象徵公元一世纪后,随着大乘佛教的流行,偶像崇拜渐成风气,遂有佛像的创作后世毁坏得一个不剩的佛像,就是犍陀罗佛像的典型代表而壁画里的佛、菩萨、飞天等,很多是半裸,甚至全裸,体态优美,身上的衣着、饰品、绸带无一不描绘得入木三分其父净饭王为留他继续继承王位,便有意在其周围营造一个纸醉金迷的环境,使他对世俗产生留恋现在他来叫了,才突然注意到我画得太入神,周围人已经走得一个不剩他们吃饭时也不出来,有小沙弥端着饭盒一间间地送进去佛弟子在雨季中集合栖止于一处,净心修道因为这是万物生长的时期,不外出便避免了无意杀生的可能虽然他来这里是为了建大佛之事,但他何必一定要夏坐时期来?他将清规戒律至于何处?他是为了我么?   晚上我坐在木扎特河边发呆,他就在离我不远处静静地望着我   酸楚涌入喉中,不敢看他的眼:“罗什,我已经画得差不多了,明天就可以离开那夜,我几乎睁眼到了天明他的眼圈发青,堆在深陷的大眼窝下,格外明显他眼望外面,我也一样这几日要夏坐,晚上就不来了”   我垂着眼,点点头脚步在门口盘旋,始终没挪出去你说过想看苏幕遮,不如……”他犹豫着:“结束后再走吧……”   我抬头,跌进两汪深不见底的潭泽,仿佛有磁力,将浑身无力的我吸进然后院子里响起了摩波旬与人说话的声音他向我走来,步伐缓慢,好像沉重地抬不起脚步“只是,心中积郁,到处闲走,竟然走到了这里我们一路走着,仍是沉默   “我在罽(音JI)宾习小乘的师尊来了即是说,证得此果,圆寂后住于五净居天,禅定转深,到了灭受想定,即是解脱,不再还到凡夫的生死界中而这个消息,他才刚刚从盘头达多处听来……   我呆呆地看向他,难怪他那么悲恸,耆婆对他的一生,影响之大,无人能比   “罗什,你要是难过……”   “不!”他猛然抬高声音,语速急促:“我不难过如能灭绝爱欲,便能得涅槃,从此脱离六道轮回,进入永恒世界我站起,转到他对面,伸出双臂搂住他的脖子,将他温柔地拥进我怀里那样,会好受一些的……”   我轻拍他的背,怀中的他,虽然个子那么高,却瘦削得让人心疼   他哭了很久,仿佛这一生从未哭过,此刻,要将积蓄一生的泪一并倾倒干净我从没有这么哭过,似乎失去了所有力气,靠着他,才不至于瘫倒他也停止哭泣了,却依旧搂着我,从他身上传来的温暖,熨烫着我的心他去中原弘扬佛法,付出的代价,是一世的诟病罗什,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愿知道你的未来当你有艰难困厄时,想想对母亲的承诺,你便能挺过去的,好么?”   见他点头,我转移话题,希望他不再沉浸于悲痛中当然我都转化成他能听懂的语言,没露出什么破绽   远处的天山背影显出一抹淡淡的胭脂红,漫天星星悄然隐去,我看看表,已经快四点了,居然坐了一夜   手被他握住,他的手也没什么热气,纤长的手指磨挲着我的手,我笑了,看他徒劳的摩擦生热那一刻,如醍醐灌顶,一道电流从头到脚将我激得浑身战栗至于弗沙提婆,我想等离开龟兹前再去见他”   等到苏幕遮结束,我就找机会见一见弗沙提婆”赶紧先按压下心头飘过的失望,装做不在意地辨白,“我只是随便问问吃了些东西才发现开始犯困,好久没有熬夜了,只有临考试时才会去通宵教室所有主干道全部都是人,大家都戴着假面,认识不认识的,都相互问好上面绘有各色人物,手执西域特色的乐器,戴着假面,摆出不同的舞蹈造型在新疆旅游时,羊肉串的大小,从南疆到北疆,从新疆到内地再到沿海,是依次减小的在南疆(喀什,和田,库车等地),跟一千六百五十年前一样,是鸡蛋大小的羊肉串,通常两元一串突然,我张着正准备咬肉的嘴,忘记咬下去了他……他……不是说不来的么?   “艾晴,是你么?”是他的声音,却有丝颤抖   我被放回地上,面前的他对着我微微倾下身,一手揭开了面具可是,脸没有他那么狭长,皮肤也比他的麦色浅,嘴角弯弯,尽是调皮   放开他时看见他一直没合上笑的嘴对我努努:“艾晴,你嘴上的油全蹭在我衣服上了他的笑跟罗什不同他笑得张扬,笑得毫无忌惮唉,是我自己对他说的,他又目睹过我的突然消失”我晕!不愧是兄弟俩,思维方式还真像   “不过,我不会瞒父亲的他的话,应该能接受我这样怪异的出现吧   “来,再带你看样东西”他从枕头底下翻出一本书塞进我怀里,是本《诗经》,书的叶边卷得厉害,都快被翻烂了   从孙子仲,平陈与宋我跟弗沙提婆都是讲吐火罗语的,不像罗什,讲的是汉语每年汉历正月初十,我就到你房间背一遍《诗经》,背了十遍,你终于回来了……”   “弗沙提婆……”   “感动么?”   我点头,鼻子太酸了,我快撑不住了刚刚想涌出的眼泪通通吞回肚子里去了可是,直到最后他也没对我奇异的来历说什么,就用吐火罗语温和地要我安心住下,府里的人会以贵客待我   “呵呵,别藏了,没什么好看的”   我气愤地到处找武器,他已经哈哈笑着跑远了   街上人更多了,弗沙提婆护着我,不让我被人挤到我几乎就是被他搂着在走,任何人看到,都会认为我们是对恋人但这家伙丝毫也不在意,一脸没心没肺的模样   广场前有一排华丽的帐篷,龟兹王白纯和一众贵族们端坐在里面早上醒来没看到弗沙提婆,倒是自己差点热出一身痱子来结果门一打开就看见他倚在墙上,摆一副酷样,伸手递给我一个小瓶子跑了几圈就累趴下,举着扫帚脱口就说:“小的投降,将军饶命啊!”   话刚说出口就感觉不对劲了,我怎么还拿着跟他小时候扮家家的口头禅啊?唉,条件反射,条件反射此刻我们正站在大广场边,中间已经搭上了舞台,舞台中间有一朵巨大的莲花骨朵音乐响起,那个女子开始舞动,衣帽上的金铃扑转有声,铃声悦耳”弗沙提婆贴在我耳边说,“等会儿看了可别害羞哦然后,鼓声突然刹住,披在身上的绣罗宽袍就被舞者扯了下来,抛在莲花里然后,她随手将裙子扯掉,里面是粉嫩色的束脚灯笼裤到最后,束在腰上的腰带,紧身上衣,都脱了,只剩下类似现代的BRA和灯笼裤,还摆出各种诱人姿势,艳情地要命   “要不,这么喜欢的话……”大灰狼又凑过来了,“晚上回去你跳给我看?”   他的鼻子上挨了一拳唉,那个,习惯就好,习惯就好”他点点头,想了想,“艾晴,你多吃点肉吧”   “为什么?”   “这样,这里才会大啊我好像都忘了要工作了,每天除了睡觉就是玩现在亲眼目睹,果真是好看胡旋舞是群舞,十几个身姿妖娆的少女飞旋,动作轻盈,被诗人喻为“逐飞星”,“火轮炫”毫不为过要是他能伴在身边……呵呵,不想了念及弗沙提婆,突然想到明天一定要跟他说了”   气死我了:“你那时候才十岁!”那时候粘人倒也罢了,现在都是个成熟男人了,还那么粘,他以后的媳妇怎么受得了!   “知不知道你现在已经长大了   “男女有别啊,小兄弟!”我抱着头,都想往墙上撞了原来,他每天跑我房间里,是为了确定我还在想想当年他才十岁,眼睁睁看着一个大活人跟变戏法一样凭空不见,就是个心理健康的大人也会受不了   他脸上满是汗珠,褐红色的及肩卷发贴在额头上,衣服也湿透了”   “弗沙提婆!”   嗯?停住脚,看向前   还没跨出一步就被拽了回来想起罗什,心中流过一丝温暖他绝对不会像弟弟一样花心想不了那么远,也管不了那么多最刚开始以为弗沙提婆对我另有企图,我也有所提防这样一套衣服,是个女人就拒绝不了不过想想都能当街表演脱衣舞,克孜尔千佛洞里到处是半裸甚至全裸的画像,他们这里的人又生性豪放,女人倒追男人,也没啥好奇怪的”我想起那个不敢言爱的人,心底的那根弦被轻轻拨响,   “男人和女人邂逅,互相吸引,是相吸相吸只是性的吸引力,没有爱的性只是稍纵即逝的高潮”我赶紧撇清,不能让他知道,不能让这个世界里任何人知道我对罗什的感情最糟糕的是,那些个古代东东我都不会用,于是大萝卜手一挥,自己上阵了然后我就发现不少女人看到我跟他的服饰还有他那只扒在我肩上永远摔不脱的手后,脸色煞白神情怨怼我气愤地第一百零一次企图挣开魔爪,结果,唉,不用说了,跟前面一百次一样隔得远,看不清具体的造型   “艾晴,我是很开心你第一次主动拉我嘿咦嘿呦~嘿~,什么水面撑阳伞咧,什么水面共白头哎荷叶水面撑阳伞咧,鸳鸯水面共白头哎   我唱完了,他却没有立刻接下去,而是踱着一本正经的方步,冥思苦想,让观众以为他被难倒了,替他暗暗着急终于,他恍然大悟面露喜色,敲一下手心,回身对着我唱:   “哎~菩萨有嘴不讲话咧,哎嘿嘿呦9%会做的事啦:我唱歌跳舞啦,哈哈,没人再说我不像一般的穿越女了吧?   那对奖品果然是好东东,是毫无瑕疵的上好和田羊脂白玉,雕刻工艺非常精美,一对狮子栩栩如生,是龟兹的象征实在受不了了,警告他再唱的话我就一个人回去,不再看接下来的节目,终于让他闭上了嘴然后我发现,我是真的好想好想他啊,想得心都揪在一块儿了……   我的声音哑下去,迷茫着眼出神不抵防又被搂进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我真的非常后悔学校教女子防身术时我太犯懒,没去学”他的鼻子在我脖子边蹭,像只小狗,让我痒痒地想笑这种女人,我都不愿意碰她们一下”现代西方人也大多数有体味,我总觉得是因为他们的饮食习惯跟东方人不同,以不放血的肉食为主,长期形成的“从我记事起,对母亲的记忆就是父亲隔一段时间就带着我去寺里看她,她穿着那种让人讨厌的衣服,看见父亲冷冰冰的,看见我也冷冰冰的只要父亲看了开心,我就会去做”   我有些吃惊可是,她却很冷”   “那……”他突然逼近我,用那双好看的眼睛在我脸上探询,轻声问:“你爱我么?”   “不爱还是死性不改啊我跟罗什,也只有这样在梦里能毫无忌惮地手拉手了地上到处是水,路上走着的人,衣服都是湿的,他们也不在意   “这这是……”   “来,先带你看看苏幕遮的最后一天,最有意思了……”音乐声又在街角响起,弗沙提婆拉起我,飞快地朝音乐声方向奔去每个淋到水的人,虽然戴着面具看不到表情,但肯定都是笑呵呵的,满大街笑声不断上车后他塞给我一个勺子,对着驾车的喊一声“走咯!”那天曼谷街上到处有人拿着水枪,马路上一辆辆皮卡车,音乐声放到最响,年轻男女不停从大塑料桶里往行人泼水不过我那次只是作为旁观者一直在旁边看,虽然也被泼了,还有一群不认识的泰国人,跑到我面前在我脸上涂一种白色的粉,但是从来没有像这次一样把自己切身融入进去   马车慢慢悠悠在城里走着,我们的水很快就用完了看着这么性感的男人,我不流口水简直不是女人了他个子高瘦,穿着月白色束腰短袍,带一个狮子面具,浑身居然有着不可言喻的飘然气质,即便是在这么多人中,仿佛,他也是孤单的脸颊上,红晕飘过脸,不由自主低了下来些许惊讶,迅速隐去两兄弟现在都在父亲房里,不知罗什要跟他们说什么我的心到现在还是凌乱,他今天为什么来了?他的小乘师父盘头达多还在他那里么?   正在心神不安,鸠摩罗炎的房门打开了,弗沙提婆脸色发白地出来,看见我,默默地走近,然后将我一把搂入怀中我咬牙挣扎,这次一定不能让他得逞,我绝不想让罗什看见这样的情形   “大公子,你的房间已经打扫好了可是,别哭,求你……”   我摔开他的手,冲回房间,插上门销所有的不快,通通抛掉,天下没有什么过不去的槛   “也许有,只是你从来不知道什么是爱!你都不敢承认你其实是爱母亲的”   “艾晴!”他眼里闪着一丝莫明的光,低低唤我,“你说,母亲是爱我的么?”   “当然是!天下没有不爱自己孩子的父母连走的时候都是一副凝重的表情,全然不像以往的他是府里负责打扫的佣人,拿着一个垃圾筒   “大公子早就走啦,说要回雀离大寺”   “不用了啦”   最后,我答应他一定会在十日之内回来这个大峡谷,我在库车考察时曾经听说过,距离库车县城大约70公里,是天山支脉克孜利亚山中的一条峡谷   终于上路了,本来他要用家里的马车送我,我怕被他家佣人发现我其实住在罗什的别院里,坚决自己付钱雇车他拗不过,就放弃了   回到小院觉得无比亲切,摩波旬看见我时也挺开心的”   我心中滑过一丝甜,跟摩波旬吱唔了半天,希望他帮我去雀离大寺跟罗什说一声我回来了忍不住向摩波旬打探一切细节,可是,他说罗什只嗯了一声,就忙着去讲经了鼻子上,盖了一块帕子难道,是因为太过思念他么?   血还在流,他将我的头扬着,轻声说:“别乱动,一会儿就好笑卡在我脸上,一时,不知该做何表情一会儿功夫,他的胸膛起伏逐渐加剧,落在我颈上的气息,似乎越来越急每天洗澡时总会不小心碰到水,结痂时又因为太痒会抓,好一点了没有罗什帮我就忘记涂药,而且因为经常要用右手画画,有时疼了也没在意油灯下,他的轮廓极具雕塑感,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光洁的麦色肌肤透着层柔美的光晕他,唉,他始终都无法放开心结的吧?感觉刚刚那个轻柔的拥抱,像梦幻一般不真实顶上剩一片叶子时,居然是不去好吧,天意如此,那就去吧   我就是这样决定到底去不去雀离大寺画图的到了寺里,我一直拿眼光扫那个身影,扫到了,又脸上一热,埋头画画一边走,一边回想他当时的表情说过的话,时不时暗暗地笑果然穿制服的男人魅力无可抵挡,这身职业军人的打扮能横扫一切雌性动物”他突然一把将我拉近,铁钳正掐在我的伤口上,我呼痛的声音他也不顾他将我贴近他的胸,脸凑向我,面色阴冷,咬着牙吼:“他把你藏在这里,要学汉武帝金屋藏娇么?哈,他一个得道高僧,也受不了女色所惑么?真是可笑,我还当你从没碰过男人呢,没想到居然被那个装模作样的人早就染指了!”   “弗沙提婆,你别胡说!”我气愤得用另一只手想甩他一巴掌,却被他抓住,力气大得似乎要拧断我的手腕“弗沙提婆,你闹够了没有?”我冲到他们身边,使劲拉弗沙提婆拽着罗什的手,“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么?当务之急,是赶紧回国师府罗什上来后看了看,在弟弟身边坐了下来里面是药酒药膏和干净的纱布我用左手扶着右臂,嘴里不禁疼得哼出声”我一喊疼,他就放开了我的手   染血的纱布取下,弗沙提婆又是一阵惊呼   天已完全黑下来了,一丝凉意透进车厢,我蜷了蜷身子“我原谅你了……”   黑暗中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听声音也能感觉到他的欣喜”   “你……”黑暗中我的左手被握住,听得到他有些气急的声音,“你还是要走?”   “嗯这样也好,看得到,听得到,未免又让我心生别念我们三个,都在黑暗中沉默着……   伤逝   走进鸠摩罗炎的房间,一股浓烈的药味弥漫在整间屋中回国师府十来天了,鸠摩罗炎的情况一直令人堪忧每日都会吐血,已经晕噘过好几次弗沙提婆每天二十四小时守在父亲身边端药送水   “国师……”我靠近床上的鸠摩罗炎”   我没做声   “艾晴姑娘,你来历不凡,可否告诉一个行将灭寂之人,我的两个小儿,日后会怎样他难道对我的来历猜到了几分?可是,他是怎么知道的?   “姑娘容颜十年未变,当初又是离奇消失”   我不能透露历史,可是,那是一个将死的人,是否还要坚持这个原则?看我犹豫,他又进一步说:“艾晴姑娘,若是信任一个将死之人不会泄漏天机,但说无妨”我顿一顿,“而弗沙提婆,国师放心,艾晴会保护他的从鸠摩罗炎病了以后,从来没听过他一次说那么多话此刻的他,脸上泛出不正常的红,边咳边说:“他太过聪明,却又从小未曾吃过什么苦这样的性子,反而会一生不幸啊因为研究发现,转基因鼠变得聪明后,它们也付出了非常痛苦的代价那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受,历史上有多少哲学家体会过这就是聪明人的悲哀   鸠摩罗炎又说:“艾晴姑娘,你说他一生的成就在佛门他,他早知道了总觉得脚下的步子轻飘飘,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力气我总是灭了灯,躲在黑暗中我见到了白震,白纯最年幼的弟弟,十一年后被吕光立为龟兹王   “耆婆,等我……”他向前用力一挣,弗沙提婆赶紧抱住父亲   “别念了!除了念经,你还会做什么?”弗沙提婆放下父亲,转身对着罗什吼,声音沙哑粗暴,“你整天念经,有什么用?就能让父亲复活么?”   他用手指着罗什,咬牙切齿的样子狰狞恐怖罗什,你不是没有感情,你只是不能在人前哭   我背负着幸福,却追寻着痛苦沙漠,连路都举棋不定,心是北极星,不问原因罗什,这个夜,你不是孤独的,我在陪着你,陪着你哭夜凉如冰木架另一边是一群僧人,由罗什带着,他的师父盘头达多也在其中,盘坐在河滩上不停念经   弗沙提婆一身素白,额上缠着白布条,手举火把,红肿着眼,神情悲凄本来执火把的应该是长子,可是罗什既已出家,没了俗世的身份,就由小儿子来执了你的思念,佛陀会接受佛陀自己也是受过爱欲之苦的,他应该令你们重新团聚他现在整个人还在悲痛中,我实在不忍提这个话题罗什没有继续住家中,跟盘头达多回了雀离大寺以前一直没明白,比起21世纪,这里的天空当然更纯净,但是老对着天有什么好看的自从回了国师府,他倒是对我一直规规矩矩”   “弗沙提婆,如果你要道歉的话,我早就已经原谅你了我笑一笑:“那个……我没事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啦……”说实在的,我都不记得那个吻是什么滋味”   我躲过,他也没像以往那样追着一定要得逞,只顾站着笑   他的笑容瞬间又抹去,环顾四周,有些哀凄:“父亲走了后,才发现家中这么空空荡荡,让人寂寞难挡他有些悻悻,缩回手按压一下,是时候跟他说了:“弗沙提婆,我已经联系好商队了   “你……”他脸色一变,抓住我的肩膀,“你还是要走……”   “我没有理由一直待在这里   “弗沙提婆,我不嫁”   他身子晃了一下,一抹苦笑留在嘴角:“艾晴,是你教会我什么是爱,当我终于学会爱了,你却告诉我,你从来都不曾爱我结果我能全部背出来时你果真就回来了看见你后,我突然想到,你不就是那个古往今来独一无二的女子么?所以我想留住你,我想一辈子能看到你纯净的眼睛我想我这一次终于比他快了他没有逼近,只在虚空中描着我的五官既然事实如此,明白太多有何意义?我看着院子里有些凋零的葡萄藤,吸口气:“弗沙提婆,明天我要去雀离大寺”我苦笑一下,“我跟罗什,都是理智的人……”   我将脖子上挂着的那块羊肪玉狮子取下,递给他:“送给以后你能真心爱上的女子吧   摩波旬回来时不是一个人,罗什也跟着来了这么个大得高僧,平常都是举止文雅清俊脱俗,也会被门槛绊到还差点摔跤,我不禁笑出声来”我板起脸,用他小时候对他讲课时的口吻,“你先回寺里,做完晚课再来只是,在跨过院门时,又被门槛绊了一下   秋天的夜来得更早了他的暖透过衣服熨烫着我的脸,多希望这个暖暖的怀抱是个随时都可以靠的地方泪水化开,染成一朵朵深色小花脸上如同烧着了火,一双清如潭水的大眼睛却坚定地凝视着我,几许期待他的唇很软,触上的那一刻,如同有道电光,将我从头麻醉到脚我知道他的命运,我不能改变他的命运,那么我自己的命运呢?我本来无论如何都不会碰到他,可是这穿越改变了我的命运,谁又知道我的命运将何去何从呢?   他叹息着,将我又搂入怀中”   他将我搂得更紧,胸膛起伏着,半晌才出声:“好,罗什答应你既然你一直想要罗什去中原传播佛法,罗什一定会去既如此,罗什放你回天上……”   那一夜我们都没睡,互相依靠着取暖天明时分,就是离别之时,这一刻,永远不要到来才好   “罗什……”   “嗯……”   “你该去做早课了……”   “又是一夜么?为何过得这么快?”   “师尊要回罽宾,今日就出发拉开枕头,也没看到”   “你!”他也真想的出,太乱来了!“把时间穿越表,不,那个大镯子还给我”   “能有什么后果?”他嗤笑着,满脸的不在乎,“我也会去天上么?”   “不会!”没防辐射衣,他也去不了“会有道强光照出,如果你被光照到了,几天后全身腐烂,流脓而死”他倒是一点不惧,站起来,对着我自信地笑,“我的房间随时都欢迎你来,只要你以为可以搜得到他叫了四个禁卫队里的兄弟,前后夹着我的马车出了城门   一路晃悠着,我在车里发呆,只觉得心里堵着一块什么东西,想吐吐不出,想咽咽不下隔着人海,仍然能看到他眼里的寂寥孤清否则,想的太多,徒添心累可是看他不依不饶地接过尺子,只好随他了不知道他现在走到哪儿了,会像我一样围着火堆牵挂着心里的那个人么?记得第一次见到他时也是十月份的夜晚,也在荒无人烟的沙漠里他在汉章帝放弃西域下诏让他回去时坚持带着西域各族人守疏勒五年,他自己的汉人兵马其实很少,完全靠个人魅力让西域各国臣服班超扶植的白家,统治了龟兹近八百年历史   “怎么不说下去了?”   “弗沙提婆,你是龟兹人,怎么会不知道这段历史呢?”我睁开眼,血色不见了,只有他炯炯的眼光在打量苦笑一声,“我没事,你不用故意让我转心思”   他讪讪地扯着嘴笑一下,没说话为何问这个?”   我犹豫一下,还是决定直接地说:“你可以不做军人么?”   他果然有些吃惊,满腹疑惑地看我为了不让她们哭,我肯定会犯戒”   我苦笑:“弗沙提婆,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不知道你长得又不算太漂亮,胸又不大,我到底喜欢你什么啊?”   他看向我,收起了嬉皮笑脸,轻声说:“艾晴,你很纯净一定得拿回时间穿越表,我已经在龟兹耗了近半年时间了,估计等我到了苻坚的都城长安,一年时间已到,还没见到苻坚,我就得回去可是,万万没想到,本来当天晚上就能到延城,中午在一片胡杨林里休息时居然发生了变故   “太好了,你醒了!”   他要抱我,却碰到我的手臂,一阵疼痛袭来,额上冒出了冷汗是西域常见的盗贼,看到我们这队人连车夫加上也只有六个男人,就袭击了我们   弗沙提婆对车夫私自跳车逃命气愤地要拿他治罪,被我拦住   再翻下去,是我的半身像,眼睛灵活似有波动,嘴角上挂的是我最常用的傻傻的笑我的表情看上去也颇为僵硬,没有前面几张那么灵动画的还算有些像了,只是,没有他真人的神韵”   “这画是我偷走的这一年来我常常看这些画,然后我就会很生气勉强抬起沉重的头,看到他惊惧的表情想说一声我没事,只一张嘴,又是一口血红的液体喷出,如点点盛开的花,妖艳地四洒在我的画像上”   我一惊,身子仰起,却疼得跌回去我心中苦笑,果然,改变历史是要付出代价的   如果不是生病,我的脸肯定红得不敢见人我靠在他强有力的怀里,脸上发烫,指示着他如何将那些复杂的拉链拉开”   他默默地抱住我,动作极其轻柔,跟平常的他全然不一样可是,生活在一起之后呢?柴米油盐酱醋,很快会消磨掉他初期的新奇他慢慢会失落,会无所适从,会失去生活方向”无奈地苦笑,真的是不知道所以,此生应该都无法再见了……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我喃喃念出六世达赖仓央嘉措的诗,心中的苍凉让我瞬间老去几多年华,我已经将所有的感情留在这里了   “弗沙提婆!”门关上的那刻,我大声喊,“一定要过得幸福啊!找个爱你的女人吧……”   “我会的……”他战栗的声音透过门缝飘入,“等你回来的时候,你会看到我活得开开心心的……”   旋开按钮,绿光闪动,开始记秒这个世界对我而言,只有一分钟不到的时间了可是没看到床上的母亲,却看到父亲捧着一缕褐红长发在哭泣印象中美丽的母亲,再也看不见了   父亲会带着我和哥哥在寺里待一整天,听那些跟母亲穿同样衣服,同样没有头发的人念我听不懂的话哥哥见了是他脸色就很不好看,低着头听他讲什么静心禅定父亲带着我去送行,眼睛里又是那种我看了就难过的神情我想父亲会希望看到我哭,于是我就哭了然后会絮絮叨叨地告诉我他们现在到那里在做什么我叫弗沙提婆,记住,我不只是鸠摩罗什的弟弟,我是我,弗沙提婆从她住进了我家,原先白天进宫跟着表哥们读书练武打架都舍不得回来,有了她在家,我就每天盼着赶紧下学回家,因为逗她玩更有意思   她有个大包,里面都是新奇玩具她教我什么剪刀石头布什么小蜜蜂飞到花丛中,我输了就要背一篇《论语》默一篇字贴,她输了第二天就当我一天的小兵”   “你是把她当妈妈了吧?”四王子在我身边跳,“你妈妈出家了不要你,你就找了个妈妈当媳妇哦第一次觉得,原来拥抱是那么舒服的一件事那一刻,真想就这样一直被她抱着,永远都不要有人来打扰,尤其是哥哥我就在这暖暖的歌声里,在她身上传来的暖暖气息里,沉沉地睡着了可是那天晚上还是被哥哥发现了,悻悻地走出去后我躲在墙角里,听到了她对哥哥也唱歌,而从不大笑的哥哥,居然笑出了声   而第二天,更令我生气的是,当我下学飞奔着回来,却寻不到她好像只有对着她,才是真正因为想笑而笑,不像因为揣测父亲的心去哭去笑那么累不过,好歹是她亲手画的,我就勉强接受吧不能让她知道我想来偷这个镯子,我赶紧说:““艾晴,这东西好玩,会嘀嘀嗒嗒跳呢,送给我好不好?”   好多年后我依然能清晰地回忆起当时的场景那我呢?她是仙女,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以后会怎样?不知为何,看到哥哥在她房里一步又一步拿眼搜寻就觉得烦,看到哥哥把她留下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收起来就烦,看到哥哥叮嘱府里的人将这间屋子保留下来每日打扫就烦,看到他什么事都比我先想到,更烦家里的一切让我郁闷,父亲还是经常去寺里,说是参加法会,其实还不是为了见那两个人?哥哥的声名更大,到处宣扬大乘,贬低小乘,以一场又一场的论战,用那些“空”啊“无”啊说服人改信大乘只是,为了父亲开心,我还是每天照例在家中的神坛上柱香,经常陪他去寺里看母亲和哥哥,遇到有法会时也耐着性子陪父亲听完只是,有时跟着王子们在外玩闹,他们说起来各种女人都试过,就差尝尝仙女是什么滋味了每到此时,我的心总会无故地多跳几下我见过仙女,可惜,既然是仙女,自然不会在人间久留,那群龌龊的人又怎能见到呢?而仙女到底长什么模样,努力地想,仍是模糊,只有那暖暖的怀抱和温柔的歌声会在梦里重现,让人不愿醒来   十五六岁时就跟着那群公子哥们胡闹,什么离谱就做什么扔掉那个新娘,我们慌不择路地逃走只是,那腕上带着的是什么?那么多年了,什么时候见他脱下来过?   我冷哼一声,冲他喊:“都那么旧了,该换啦”   我愣住了   她的龟兹话说的还不标准,让我想起了多年前也有个说不标准的女人   我大窘,脸上发烫我一没兴趣二没胆子,可是今天,她肯定是看准了机会来的连跟着王孙公子们上妓院,我也从来没想过要去碰那些令人厌烦的女人突然觉得恶心,用力将她推开那个女人扑进王舅怀里嚎啕大哭,然后指控我调戏她!   那场闹剧以我的失败告终今天是哥哥受戒之日,她还记得今天也是我十七岁生日么?   我突然满心悲凉起来,甩手走了出去,不管父亲如何在我身后叫唤觉得自己快要发疯了,浑身的压抑无处可泄   “弗沙提婆!”   抬头看去,是城里和阗饭馆的老板娘,一个风骚的年轻寡妇   在她房间里,我依旧有些紧张,定一定神,对着面前已近半裸的她说:“告诉我怎么做在街上一直晃到更夫敲响午时我只有一个条件,身上不能有那股令人恶心的味道无所谓,改什么都行,反正王舅宠他,所有的人敬他,他想要怎样,都有人叫好不经意间看到书后露出了一个暗格,好奇心大盛,拨开暗格,里面是个长方型木盒我不禁笑出声来,心底流淌过一股暖流,好想再见到这个纯纯净净如蓝天的女孩啊猛然醒悟,这些不同姿态的她都是哥哥画的可那天不知怎么回事,我抱着将军府的三小姐,居然兴致全无激情迸发的那一刻,忍不住喊出那个藏在心里的名字真的好喜欢她那双纯净的眼,我周围的女人没有一个有那样纯净的双眼每每背不出了,就躺在她床上,看着她的画像,摩挲着她枕过的被,想像她的一举一动,这样就能消磨掉一整晚时间   苏幕遮上就有预感她会回来凡人怎可能如此?我的仙女真的回来了……   她似乎认出了我,定定地看着,眼里居然有期盼他还是乖乖地当他的僧人,仙女就让我来照顾罢那样的反应,是一个真正纯净的女子才有的原来上床简单,相恋却难那我对她呢?是爱么?   我不知道是不是爱她,我只知道这个世界,唯有她可以给我想要的温暖,唯有她的笑能感染我的心情向摩波旬夫妻询问,才知道原来她回来三个月了,原来她一直住在这里!   一下子懵住了”   我可以说得更恶毒,却还是想跟他好好地陈述事实:我要她!   其实后来想想,真的很后悔当时的举动从回了国师府,凡是看见我有碰她的举动,她都像小兔一样惊恐地跳开   我向她求婚,尽管这一个多月来我已经看出她的心不在我身上仙女无法回天上,就留下来与凡人成亲原来强要留下仙女是要受惩罚的,可是,这惩罚为什么不冲着我来?我愿意为她失去胳膊,我不在意,可我忍受不了她受苦……   我静默了很久,终于狠下心派人用最快的速度将他叫回来这一刻,我不再嫉妒,他也跟我一样,是个得不到爱的可怜人罢了   我以为他会就此一蹶不振,我以为这样的打击会让他失去向佛之心我只是在他们中间横伸了一脚,什么都算不上   “他这是报复,谁叫我碰过他的女人回去以后好好把书读完,七月份就正式毕业,该考虑找工作的事了曾经试着说服他们我可以再穿一次的,还没到小组讨论的层面就被我老板无情地毙掉然后,等我恢复了差不多,他就带着我回了学校带回来的两个大包价值无法估量,我的笔记还有很多孤本书籍,都需要我和一群专家共同努力研究原来通货膨胀了,食堂里的包子价钱变了还练塑身原来汽油涨价了,怪不得老师们都开始坐校车,甚至叫嚣着改骑宝马牌自行车   宿舍里的女同学们个个谈起了恋爱,每天一入夜就花枝招展地跑得一个不剩可惜,我们班那些本来对我有点意思的男生,都等不及,名草有主了   在街上走着,会突然回头看,似乎在人群中看到了那个孤高的身影,追上前,却是一个毫不相像的人现代人的神经已经锻炼得无比坚强,哭完了抹抹眼泪继续走,从来就不会有人上前问侯一声我想我不仅仅是失去你   夜深时听得最多的就是这首《叶子》,一遍一遍反反复复,听到没电为止“心又飘到了哪里,就连自己看也看不清什么《穿X与反穿X》,《当穿X女遇见古代X人》,《当灭X爱上杨X》,《我是康X的祖奶奶》在这样的笑声中,我也学会如何遗忘所以我选择去西藏,一个可以净化灵魂的地方与我同屋的女生,就会有一夜不归的大家喝了酒,劲头上来,便玩起“真心话,大冒险”其实已经内定了,这些表格只是走走过场而已”这个声音,怎么听上去有点耳熟?   “老李,别再劝了,我是不会同意的   “老季,关于受辐射这点,我们之前也没想到过   “谁说没问题的?”老板严厉地打断他,“那个机器,她过去一次就要受一次辐射”   “你们这些新功能,以前不也试验过多次,人还没去机器就会故障”   “老季,你是历史学家,想想看你可以把时间地点定位在任何一个重要的年代,去目睹秦始皇一统中国的风采,去验证唐太宗的玄武门之变,甚至可以亲自去参加开国大典见见毛主席周总理   又回到熟悉的试验基地,我忙着做检查,锻炼身体,吃各种增强抵抗力的药   而看他的资料,有些地方,却是越看越糊涂如同他的生卒年代   他去世的年代就有两种说法:南朝梁代僧人慧皎著的《高僧传》中“以伪秦弘始十一年八月二十日,卒于长安,是东晋义熙五年也”也就是公元409年所以第五次中日佛教学术会议上,中日双方仅就鸠摩罗什的卒年进行讨论研究,依其生年为344年,卒年为413年之说乃凡人戏之强妻以龟兹王女”如果罗什已经四十一岁,在那个时代,则无论如何算不得年轻了”终于蓄不住的泪沿着脸颊滚落到草丛中,“这是他的命运转折点,我想要陪着他一起走过他一生中最难熬的时间但很有可能我什么都做不了,如果按史书记载的那样,他已经有能伴他的人了,那我就在一旁默默地祝福他,然后回来继续我的生活”   苦笑一下,老板肯定告诉他我同意再次穿越的真正原因了”他顿一顿,接着说:“为了爱活下去,才伟大”   “我已经叫他们研制出寿命最长的电池了,两年之内,你都可以回来手一撑,咯嗒的声音,向下看去,一个人的腿被我坐断了,手上粘着湿哒哒的暗红色液体我捂着鼻子,惊恐地打量这诡异的场面我也跟着考古队进入地下陵墓,实地考察过那些古尸虽然学的时间太短,还是菜鸟级别,可好歹多门技术所以我脑子塞住了,连背包的扣子都接不开,急得哭出声来叫嚷了一段时间,终于抛下了一截绳子   我被拉上去后依旧七窍离身惊魂未定,可是发现被救了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可是被一群老弱病残之兵围着,脸上还露着不怀好意的表情,我不禁叫苦连连了战争中,女人永远是战利品   吕光的部队里各色种族都有,吕光是苻坚一族,是氐人而我的脸一看就是汉人,还是找个军中的汉人比较能骗得了眼下这群人我嘘口气,打算开溜”   吕光命士兵在城南,五里一营,深沟高垒,以木为人,披上铠甲,戴上头盔,遍插旌旗,以为疑兵,迷惑城中的龟兹人所以,战争初期,吕光处于下风吕光能够顺利经过三百里流沙,行军茫茫戈壁沙漠,和这些向导的指引有很大作用   我一路回想着史籍里的记载,一路走进了城门   “段参军,太好了其实也不奇怪,我长得太过年轻,又是一身血污臭气,浑身没有半点神棍的样子   果真他惊讶地抬头,沉思一会,对着我看了又看,既不肯定也不否定他带着我走进了一所民房,里面有好几个文人模样的向他打招呼应该是强行征用了龟兹人的房子,而住在里面的都是文官若还能得法师点拨,妾身定可更具神算   “嗯,鸠摩罗什大法师之名如雷贯耳,段某亦知法师深解法相,善闲阴阳只是法师现正被将军所羁,段某无从相见啊”   “妾身曾与法师有缘,若能得参军相助,见上法师一面,妾身定让法师为参军指点一二”他似乎很心动,却犹豫着现在得到的消息只有他被囚王宫,但到底吕光有没有逼他破戒,估计段业这样的级别,又不是氐人亲信,估计也不知道”这是我一路走来时在脑中拼命搜刮出来的,当然没啥文采,不过谶纬就是要这样隐讳不过这些当然不会告诉他,我用的可都是好字眼,所以他向我告辞时,满脸的恍然大悟加欢欣雀跃状,美美地走了我在客堂里等时,细细打量周围   她微有些诧异:“大伯现在吕光将军处,姑娘为何要见他?”   “为了一段缘”   “艾晴?”她念着我的名字,似乎在搜索,然后突然醒悟,怔怔地看我,“原来姑娘就是住那个房间的女子”   我讪讪,其实我的年纪在这个时代已经是几个孩子的妈了   她叫来一个仆人,叮嘱他去宫里叫弗沙提婆   门口探出一个小小的脑袋,眨巴眨巴的大眼睛正盯着我她唤一声,一个胖呼呼的身子拖着另一个更小的孩子颠颠地跑进来   我却有些发懵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门口传来匆忙的脚步声,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扶住门框不置信地打量我肉呼呼的身子扑进他怀里,挡住了他冲我伸来的手”他笑,又露出招牌的挑眉动作,“哪像你,永远年轻”   “不老啊,正是最有魅力的年龄呢”   心中感动,潸然泪下,任他抱了一会儿”   他果真放开了我,侧过脸用手背抹一下眼角”他嘴角挂上温柔的笑,“一个弱女子在那样困厄中也能笑着面对,让我想起你的坚强”   “嗯”   问出最想知道的事:“罗什他……现在如何了?”   “你是回来救他么?”他微微叹气,脸色一下子凝重起来,“只是,也许来不及了……”   我心一凉,地怎么在转,被他一把扶住刚刚从宫里回来,打听了一下,他还在抵死不从”   忽然意识到自己从死人坑中爬出,衣服上沾着发黑的血迹,还有臭气,这样去见吕光的确不合适   不想再为吃饭多耗时间,催着弗沙提婆赶紧走吕光脾气暴戾不能容人,只能顺其意思,有意见相左者都会被他除去他在继承人问题上做出的荒唐决定,让后凉在他死后不过短短两年就换了三个国主,亡了国要让他放弃羞辱罗什,恐怕只会陪上我的性命此刻是四十七岁,已经谢顶,发髻盘在脑后,满脸络腮胡子,眉毛夸张地翘起将军不如换了这位姑娘,定能成功”   这个年轻人就是吕纂?偷眼看他,也是一副五大三粗的样子”又转头对弗沙提婆意味深长地说,“国师,莫要叫吕某失望啊   “怎么样了?”吕纂询问看门的呵呵,小的还在酒里掺了点药唉,这么个娇滴滴的公主摆在眼前,细白嫩肉的,是个男人早就扑上去啦,何况喝了带药的酒”   他们这样折磨罗什,我已经气得浑身打颤然后,发烫的脸上露出羞愧,更加抱紧双臂,全身颤抖,偏过头痛苦地挤出声音:“莫要看罗什……”   “罗什……”心在翻腾倒转,一尘不染的清高之人要受这种羞辱,情何以堪啊!   “别哭……”他回头对着我,纤长的手臂缓缓伸出,要抚摸上我的脸,在触及肌肤的那一刻,突然又缩回手,两眼紧闭,右手中紧攥着磨得已经看不出原来颜色的残破佛珠,一颗颗数着念经文,把我无视成空气,那是我二十多年前送他的炽热的脸在我的颈项上磨挲,脖子上胀起的青筋一跳一跳拨着我心弦   我倒在他怀里,那个熟悉的怀抱眼下却有些许陌生   又催出了许多泪,他苦苦强忍,克制自己,如果有任何别的方法,我都会尊重他的意愿为了能生存下去,今夜的我们,必须在人前完成我们的成人礼他已经做到了常人不能做到的隐忍,求你,任何责罚加在我身上,我愿意为他承担一切罪孽   他嘴里的酒味并不好闻,不知道他们到底灌了他多少酒抚上他消瘦的脸,指间轻柔地触摸他细长的眉,深陷的眼窝,高挺的鼻梁,鲜明的唇   打开门,朝着那群笑得猥亵的男人冷冷地说:“现在可以给我毯子了吧天一亮就爬起来,在房间里走动时蹑手蹑脚地,生怕吵到他壮年的他,眼角与额上淡淡的皱纹纹路,更添年轻时不具备的成熟魅力昨日的憔悴,经过一夜休息,此刻看来气色已经恢复很多我去叫他们热一下……”   衣袖被抓住,回头,看到他拽着我的袖子,眼里满是留恋然后,他突然坐起,用力地将我搂进怀中,下巴搁在头顶,胡茬刺着我的头皮,一阵阵发痒,让我想笑却笑出的是泪他昨晚一身的汗,三天里又有酒气又吐过,实在不太好闻怔怔地出了一会神,转头问我:“是罗什害你受伤的么?”   这……我真真好气又有些好笑了在所有人都不可能坚持的情况下,你苦撑了三日爱新觉罗所赐,那只举世无双、超级阴险狡诈的老狐狸,为了赢得赌注好逃脱本该属于他的工作,竟然卑鄙无耻的安排大哥唐尧蠢!   枉费大哥那精明能干的商业头脑,但他的行为无疑是笨蛋一个,还是那种最严肃、戆度最强的等级!不过说来说去都怪那个该死的女人不好!   夏禹不悦的撇撇嘴,思绪一飘到他乍见那个女人的第一天   他要反击!这个情况不可以再持续下去,不然她的气焰会更加嚣张就像现在,捧着一叠日程计划表来到他办公桌子前十五公分处停住,一如往日,多一公分不多、少一公分不少,就是刚刚好十五公分   她真的也是莫可奈何,毕竟总裁对她有再造之恩,所以她对他的怨恨都默默承受,当他用那种怨恨的嘴脸瞪着她看,她就来个视而不见,如果他突然肝火上升,对她出口成脏或破口大骂,那她就来个充耳未闻   “尊敬我?你嘴上说得真是好听,如果你有一丝的尊敬我,你就不会动不动就打电话给我母亲,打我的小报告   “要你管,如果你只是打来落井下石的,那就不劳费心了禹,那他这个毫不顾念手足亲情、阴险狡诈的哥哥我现在要挂上电话罗   “亲爱的阴险哥哥,你想要挂掉这通电话就请便吧,不过你一旦挂上这通电话,就别怨我不顾念手足之情,反正是你先对我无情,就别怪我对你无义   听得夏禹整个人都气得抖起来,可恶,损人不带脏字,照他的说法好象他还得跪在地上跟他叩头谢恩!   “是,我是很感谢你,我感谢到恨不得想拿枪毙了你,这样可以吗?”   “前面的还可以,后面的就不用了   为什么商汤可以在迷人浪漫的爱琴海偿还赌债,他却得被关在“是爵集团”位于英国总公司的大楼里,所以他这不是偏心是什么?明明都是他弟弟,为什么他却得接受这不公平的待遇?   “我哪有偏心,是你太敏感了好不好,你不要想那么多就没事了,再说选择商汤做我这部戏的男主角是因为他的外型比你还衬,而且这也不是我个人决定的,而是整个剧务组一致公投选出来的结果,这件事你不是也知道的吗?”又来了,电话彼端的虞舜暗暗叫糟,都三个多月了,他三公子还在偏心上打转,真是让人有点吃不消   “舜、舜……”夏禹难以置信的看着已然传出“嘟嘟”声响的话筒,愤怒的手握紧拳头捶了一下桌面,“偏心、偏心、偏心……”   第二章   --------------------------------------------------------------------------------   “嘟”的一声,内线电话声响起爱新觉罗,他那一个月难得出现一次的崇高上司和监狱长,而人尚未从这惊吓中回过神来,总经理办公室大门已经在眼前敞开   天晓得他浪费一分钟,皇爵集团就少赚了多少钱,而钱没赚到还不打紧,重要的是有些CASE是有时间性的,他一延误自然相关的事务就跟着延误,让她气得干脆没收他的电脑,只是这却苦了罗雯琪,让她对她真是好生过意不去罗雯琪就是优秀的过了头,搞不清楚谁才是主子,不过这些话他可没胆子说出口,恨哪!   “总裁,总经理对我很好的”谁要她假好心!夏禹心里不住嘀咕,可嘴巴却不放过这个好机会的忙为自己澄清   “母亲,我才没有”对她得寸进尺夏禹忙不迭的猛摇头,开玩笑,他哪会这么没眼光?   “没有最好,对了,你和虞舜在电话里头都说些什么?”   一提到虞舜就让她忍不住心情沉重,大清皇朝的子孙后裔竟然做着抛头露面的工作,真是不像话!   如果他想在外头发展,好歹像夏禹或商汤这样在个名称好听的职业,偏他竟然跑上当什么模特儿,更离谱的是还兼做戏子,现在虽然做导演,名声是比较好了一点,可演艺圈这种龙蛇混杂之处实在是成何体统!   “总裁、总经理,我先下去了”看着罗雯琪离开总经理室,康雅不自禁的赞叹道对她她是自有打算,不过暂时就这样吧这个讨厌的女人总算是出去了,省得让他一见就生气”康雅皱起了眉头”   康雅放下咖啡杯,沉下脸色   “你若不说我就立刻把总裁之位传给你她这四个儿子只有唐尧对商场有兴趣,其余三个是能撇开就尽量撇开,所以制服他们唯一的办法就是总裁一位,她就不相信他能坚持多久原本这职位我是打算传给唐尧,可是他已经不是我们爱新觉罗的子孙,加上你这回自动回来接掌,可见你对从商开始产生兴趣,我想你对我这个决定应该毫无异议才是”康雅嘴角朝上掀了一下”夏禹被结结实实的吓坏了而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故真的真的不能怪他   完了,他不会是说了不该说的话吧?尽管气虞舜,但将心比心,若这联姻的男主角换作是他,他的反应恐怕亦好不到哪去   “二哥他人在爱琴海的罗多斯岛   “母亲,我现在是皇爵集团的总经理,手上有一堆事情,压根抽不开身陪你去罗多斯岛,所以……”夏禹忙不迭的说明,没想到他竟然会用到这种,以往打死他都不可能会说到的籍口,而且还是用非常庆幸的心情,天啊!他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啊,的确,你倒是提醒了我”夏禹暗松口气的微笑好吧,你就跟我去一趟吧,事后我放你三天假,慰劳你的辛苦   “你还有什么问题吗?”康雅狐疑的眸光不解的扫向他慌乱不安的脸庞,他在慌什么?   “我……”夏禹一震,在迎上康雅犀利的眸光后,他不得不吞下所有到喉的话语,然后对她挤出一丝欢喜的笑客   顶着一头烈阳,夏禹哭笑不得的走出机场,昨天还在伦敦,今天就到了希腊爱琴海罗多斯岛,虽然母亲急着要见到虞舜,但因为事出突然,所以等罗雯琪处理好公司的相关事务,他们一行人还是延迟了一天才到达此处真不明白自己为何要替那行事阴暗不定的主子收尾,但看在他这次给他的好处,这回他是做得心甘情愿、无怨无悔”康雅冷哼一声,打断洪文德的活   “我不可以去片场吗   “就是因为虞舜忙得抽不开身,所以我更要去片厂关心一下,怎么,有何不妥吗?”康雅挖苦的嘲讽着   “不,没有什么不妥,夫人,二公子若看见您亲自到片厂,他一定会欣喜若狂又受宠若惊的   “我说得很清楚,相信你应该也听得很明白此时他终于能够体会大哥的心情,要强迫自己娶一个心所不爱的女子,他情愿一死”康雅优雅的脸孔气得近乎扭曲   反了反了,儿子一个个都反了,她这个做母亲的威严何在?她可是享名全球“皇爵集团”的总裁,亦是满清皇朝的后裔康雅”康雅冷冷的打断夏禹的话,她的心好痛,无法相信虞舜的决定竟然会跟唐尧如出一辙”虞舜心揪痛不已,他何尝愿意如此?母亲为何总要一意孤行,难道在她心中,他们的存在远不如一桩利益来得重要?   康雅心痛得一刻都无法在此地待下去爱新觉罗从现在开始,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夏禹,我们走!”语毕,她从沙发上站起身,就要往大门走去   “夏禹,这已经不是娶不娶玛丽莲挪罗威的问题了,我是你们的母亲,结果你们是用何种方式在对待我,早知道生你们会来顶憧忤逆我,当初我就不生了   ☆☆☆夏禹疲惫的走进制片厂所设的餐厅,下午和母亲回到饭店,他是“有嘴说到无沫”,结果正在气头上的母亲根本听不进去,使得他一下午的努力算是白费   “二哥,我有话和你说”夏禹很哀怨的看着他   “我很同情你,不过——”还真悲惨啊,他可以想见以他过往的率性逍遥生活,他目前的日子有多难捱,只可惜他有心无力,毕竟现在他都已经被扫地出门,压根帮不上他的忙   “二哥,你不能见死不救”夏禹超级哀怨的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母亲还真是翻脸无情,虞舜暗自叹息,看着如丧考妣的夏禹,真是教他不同情他都难   “什么法子?”夏禹焦急的问道   “什么意思?”夏禹不能理解的看着他   “二哥,你的意思是说要我去……”无法相信耳中所听见的话语,夏禹难以置信的看着他,直到他坚定的对他点点头”夏禹绝望的摇摇头,可是心中却又好像有那么一点心动……   “快去吧,别让你的罗秘书在门口等太久,要让一个女人心甘情愿的为你卖命、为你尽忠,只有把她变成你的女人,到时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小小的牺牲是值得的,你自己想一想吧   罗雯琪静静的等候在餐厅外,看着夏禹疲倦的脸庞映入眼帘心中涌上不忍,她晓得一整天下来,他必定是累坏,总裁的个性拗起来,连三头大象都拉不动,更遑论是前伤未愈,这新伤又来,短时间之内想治愈,实在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真的不懂,相信夏禹亦不懂,明明可以两全其美的一件事,却走到川无沟、水无流的决裂地步,这是何苦呢?   “总经理,你还好吧?”看着他垂头丧气的进入轿车内,罗雯琪不自禁又多嘴的开口”   “废话,这还要你来跟我说,她是我母亲,我会不知道她的脾气吗?”夏禹心情更差的干脆闭上眼睛,省得他愈看见她心情愈恶劣可是眼睛就是会不由自主地朝她瞄去”罗雯琪一愣,随即恭敬的点头   蓦然,轿车突然一个急转弯,夏禹正要伸手接过酒杯,却因突如其来的晃动,以至于不小心的整个泼翻在罗雯琪身上,还就这么很不凑巧的泼湿在她胸前,继而往下延伸   “你口口声声说没有,其实内心却恨死我了对不对?要不然你不会像牢头似的紧盯着我不放,只要我有一个地方做错,就欢天喜地的打电话给我母亲打小报告,对不对?”夏禹完全控制不住自己脱轨的情绪和怒火,不只为了这一下午的心疲力乏,还有一股不知名的怒气,再加上四个月来的不满都一并爆发   都什么节骨眼了,他居然研究起她的胸部大小起来,都是虞舜害的,没事出那什么烂主意,才会害他胡思乱想起来,不过——他真想伸手解开她的胸罩,亲眼看看她的胸部到底有多大,如果能用手实地触摸是再好也不过的了爱新觉罗可是个有品味、有格调、有水准的优质男人,他才不是那种什么女人都好的低劣男人,要知道他所泡过的美眉可是要齐备五大要件,第一要年轻、第二要美丽、第三要会撒娇、第四要身材好、第五要技巧好,而罗雯琪目前没一样符合他的要求   所以她非常清楚自己在男人的眼中只是一个丑陋的女人,一个不会引起正常男人任何遐思的女人,故他的行为绝非是出自于欲望,既然不是欲望那恐怕就是他想要羞辱她——唉,她真是不懂,他为什么会对她如此深恶痛绝?就只因为她要协助他尽快进入公司状况而做了一些措施,但这些措施都仅是暂时性的,一旦等他进入状况,他就可以慢慢恢复他的兴趣,除非他玩得乐不思蜀,那自是另当别论”其实是火大,夏禹不耐烦的挥挥手不过,明天又得整装行李离开此地,只因此行的任务已经宣告失败,而以总裁的个性和脾气,竟然没有立刻离开,让她好生惊讶,转念一想,她恐怕是在等二公子回头认错吧   “酒我要喝酒——”阵怒吼声,有些口齿不清的咆哮着   “假期今晚已经取消,不过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请示一下总裁,看能否通融一下   囚为夏禹将她形容得一字不差,只除了身上的套装改成此刻的睡袍外,但那睡袍的样式真的是有够保守,他可以明白夏禹为何会如此受不了她,不过他倒是觉得她的个性不像他所说的那么糟糕,相反的她倒觉得她非常通情达理   “总裁,总经理喝醉了   “他在这里做什么?”连看都懒得再看洛桑一眼,康雅高傲的眼神不耐烦的瞟过”康雅点点头爱新觉罗,一个惯于发号施令、高高在上的女子,不是令其下属和周遭之人望之均喘不过气来的女王   “唔……”他舒服的低吟一声,克制不住体内激发的欲火,倏地伸手握住她那柔软的大胸脯   “我会很温柔的,你放心,把自己交给我,让我带你上天堂,小妖精,我绝对会让你很舒服……乖哦   “不要,总经理,你清醒一点——嘎!”   罗雯琪奋力的为保住自己的贞操而不住挣扎,无奈男人先天上体力就胜出女人太多,她压根就挣脱不住他的箝制   “小妖精,你不喜欢这样子,是不是?乖,哥哥给你尝尝味道,这样你就喜欢了   他那高傲又俊美,犹如天神般的脸庞,因激情而涨得满睑通红,简直英俊得不可思议,她的心犹如小鹿乱撞般的狂跳起来——四个月未近女色,刚刚那一次宣泄,压根没有出清已积压四个月之久的欲流,充其量勉强抵得过一个月好了,那还有三个月的存货得好好的纾解才行   “甜心宝贝,你还好吧?”无视于脑袋撞出一个肿包的疼痛和眼前不断的直冒出星星,夏禹比较在乎的是怀中人儿的惊叫声罗威   忆起昨晚——噢,让他死了吧,他竟然会和她做了爱做的事情,而且醒来后的感觉还该死的通体舒畅,只除了他宿醉的头痛……   好吧,他是酒醉却不代表失忆,昨夜的一切过程他虽不是记忆深刻,但该知道的亦一样也不少,包括他总共和她做了三次爱,一次在浴室的磁砖上,一次在浴缸里,另一次则是在柔软的大床上,而且这三次的感觉,印象中是一次比一次还要好——哇咧……真是酒能误事呀!他紧皱着眉头她若识相那还好,若否,就休怪他翻脸无情,不过话又说回来,昨晚他喝得大醉,他何不利用这个酒醉意识不清的优势来个死不承认,看她能拿他怎办?   只是她若是居心不良的同他发生关系,为何早上他清醒过来,竟是一个人独自在床上,而模糊记忆中,她好像不是很心甘情愿的和他做爱……   难道会是他酒醉,然后硬给她霸王硬上弓因为他已经四个月没有碰过女人,而且卖醉之前脑海还存有泡她的蠢念头——“噢……”他头疼的低吟一声,因为这个情况不无可能,而以罗雯琪这四个月对他的态度看来,她好像非常讨厌他,不然她若真的对他有企图,想要下手,不用等到现在才下手,毕竟她随时都有机会可以设计他   这该死的洛桑,竟然话一说完就下降,也不看看搭乘之人是否有安全的坐在座位上,如果他没有密切的注意她的行动,她极可能就因此摔倒而受伤,一想到这他的心微微一痛,待会他非找个机会好好说说这该死的洛桑不可”猛地被拉进一个温暖又宽大的强健胸膛,罗雯琪心跳得飞快,在感觉到他的体温和气息紧紧的包围住她,她惊了,下意识就想逃开这一切”罗雯琪吓一跳的忙站起身,却因他的身体突然动了一下,她好不容易站起的身子又不稳的重新撞上他的小腹——“喔!”小腹又被大力的给撞了一下,夏禹痛呼一声的抚着受撞的部位,孰料却反勾住她的颈项,不经意甩落的手掌就挥掉了她的眼镜,他直直的望进那双迷蒙的大眼睛   “呃……我在找眼镜,我的眼镜不见了   就在此时,直升机的舱门刷地被打开,在两人身体犹紧贴着尚打不开套结的情况下,被那直升机外突然欢声雷动的喝彩声给吓得楞征在原地——“欢迎三公子大驾光临……啊!”‘训练有素的欢迎辞随着欢声雷动响起,却在看清楚直升机座舱内的暧昧画面时,在场之人均尴尬的惊叫出声,一时间场面乱成一团,因为这真不晓得是哪一方吓到哪一方?   “该死!”夏禹低咒一声,抓住她的手,然后拾起那掉落在他脚旁的玳瑁色镜框   “洛桑,是你搞出来的花样吗?”夏禹近乎是咬牙切齿的走向为首的洛桑——他的好友兼下属   特别是在看见她那漠然的神情,竟让他没来由的感到无助与心虚,于是他反射性地就推开这像八爪章鱼缠绕着他的三名漂亮美眉”他语气中的暧昧活像个皮条客,夏禹顿时觉得好不狼狈的沉下脸来   刚刚在飞行途中,他已经用无线电通知过邮轮上的人员,保证绝对不会让罗雯琪的存在妨碍到夏禹这难能可贵的三天休假,所以他们早就想好了对策   瞧,蔚蓝的天空、沁凉的池水、悠然的乐声以及漂亮的美眉……   噢,这才是生活、这才是生命!   天晓得在二十四个小时之前,他的人生是多么的苦闷、郁卒,而二十四个小时之后,他却犹如置身在天堂的伊甸园里,享受着美好的青春   “三公子,你真的不想到泳池游个泳吗?”想想轻敲着他的小腿讨好的问道   事实上从午膳开始,他的表现和反应就有点奇怪,尽管他依然和她们谈笑风生并调情取乐,可偶尔她总会觉得他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安   昨日乍见他酷冷俊美的五官,她的心就忍不住为他而悸动,原以为昨夜他会要她们二个或其中一个和他做爱做的事情,结果他却推拒掉,但经过一整天的观察,她可以感觉得出他并不讨厌她们,难道会是因为那个罗秘书——“不用了,我只是去处理一下私人的事情,不方便让你们在场,你就在这里玩得开心点,我一下子就回来   想想只有听话的点点头,然后加入爱爱和玩玩的戏水行列   “曾经理现在在大厅里,三公子,要我去请曾经理过来吗?”服务人员立刻据实禀告并恭敬的请示”服务人员这才恭敬的退下   “喔,罗秘书,报告三公子,罗秘书住在金级舱房   “报告三公子,罗秘书她人在舱房里啊   这些该死的家伙!竟敢动他的人!   “三公子,我们只是……”曾经理觉得手心发冷、双腿发软,冷汗更是一颗颗从身上冒出,说起话来!开始抖颤,近乎语不成句   他真是错得离谱,他竟然没有看出在她丑陋老气的外表下,竟是一个绝色的大美人,一颗蒙尘的珍珠   可悲的是他亦只是个普通的凡人,还亏他阅女无数,竟然完全看不出她真正的美丽,从头到尾一直认为她是个丑陋的老处女   莫怪在酒醉的记忆中,他明明是和一个国色天香的小妖精做爱做的事情,所以他一直不愿去正视,清醒看见的丑女罗雯琪就是和他上床的小美人罗雯琪因为曾经理的紧急报告,他正召集全体高级干部到会议室想因应对策,省得夏禹真被他们给害死了,而这会儿他却……   “听好了,我要你立刻去把想想、爱爱、玩玩那三个女孩送走   罗雯琪从无边无垠的黑暗中渐渐苏醒,昏沉的脑袋和因久睡而有些不听使唤的身子,让她在醒来后的第一个感觉就是轻微的头痛”对她惊震慌乱的反应,夏禹看得心里好乐”罗雯琪发现自己快要昏倒了,尽管还无法确定他那番话是否知道那晚的事情真相,可眼前这状况,她敢说他九成九是忆起了一切——不,不会的,这怎么可能?他明明喝得极醉,甚者醉到连她这个最讨厌的人都认不出来的状况,所以他怎么可能忆起一切,他——怎么可能?   “琪琪甜心宝贝,你这可是在命令我?”看着她脸色赫然惨白,却板起脸孔的瞪着他,一副很努力想要让表请恢复惯有的冷静镇定,夏禹半眯起眼睛”罗雯琪一震,无法相信他轻薄的手掌仍是恬不知耻的在她胸前抚弄,她慌了,脑海不断闪过,他不是很讨厌她吗?他怎么还会在意识清醒的时候和她……   难道他是想要羞辱她,因为他憎恶她不是吗?他在忆起一切后无法忍受自己在酒醉后的行为,所以才会有这种动作出现,一旦她表现的意乱情迷,他就可以大声嘲笑或讽刺她的不知羞耻或淫荡……   不,她绝不能让他得逞,在失去宝贵的贞操和一颗心后,她不能连自己的尊严都一并输给他,因为她早已一无所有,尽管慌张失措,她却更是输不起,否则她将如何自处?   “自重……嗯,你的胸部是够重了,唔,我喜欢,这么柔软滑腻,简直让我摸得爱不释手……”夏禹曲起手指挑弄那渐渐敏感尖挺的乳房   罗雯琪沉默不语”罢了、罢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罗雯琪心痛的抬起头,若这就是他想要的方式,她唯有承受   感觉到他对她的不满和怨恨,她心情低落,听见他的指责和怨怒,她心揪痛,而和他发生肉体关系,她找不到她的心   因为我想要有大男人的优越感和骄傲,可这一切的喜欢在你身上原本是完全找不到一项特质   怎么会这样?他不是一个毫无智慧并惯用下半身思考的人吗?他怎么一下子就切中问题核心让她无所遁形,他怎么突然变成一个让她无法迎头痛击的辩论高手,难道以前的他都是在装傻,好让人对他失去戒心,然后——扮猪吃老虎!   “你明明清楚的知道我说的是事实,不过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我喜欢你就够了罗雯琪,你现在给我听清楚,因为我要开始追求你,你将会是我的女人和老婆”他撇撇嘴,无视于她鸵鸟的反应,他仍是大刺刺地声明一切   “不喜欢啊,那用我的好了”夏禹清楚的接受到她眼中的警告,于是乎他脱下自己的游泳小裤伸到她面前   “不管了、我想要你   结果他却莫名其妙的在浪漫的烛光晚餐下发火,然后从此她那些漂亮的衣服和特别去配制的隐型眼镜,只有在两人独处时才能穿戴给他欣赏,因为他不喜欢别的男人多看她一眼,真是大男人!   但这些就算了,因为她本身亦不喜欢那些男人看见她的眼光,不是猛吞口水,就是仿佛想要将她给生吞活剥   “琪琪,十二点以前是不是?没问题,我马上签喔,你别气,帮我泡个咖啡好不好?”完了,这还是她第一次用这种强烈的方式关掉他的电脑,夏禹马上诌媚的堆起灿烂的笑容拿起一份文件,然后小心翼翼的看着她,并可怜兮兮的哀求,只要她出去,他就可以再打开电脑,然后——“除非你把文件全部签完,不然我是不会离开办公室一步他必须赶快想想办法安抚一下她的怒气,然后他就可以继续玩电脑,天晓得他已经打到口袋怪物最后一关,结果……   “总经理,请叫我罗秘书,”一眼就看容他的心思,罗雯琪面无表情的瞪着他他真以为吃定她了,就算她再爱他亦不容许他如此无法无天,毕竟他才是皇爵集团的总经理,一直要她这个秘书全权处理是不对的   “琪琪,别这样嘛,人家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这一回好不好?我发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言下之意他已经不是第一次黄牛啦1罗雯琪仰高脸,这回她可是下定决心彻底执行,不然下回坐在总经理座位上的人就是她,而他则躲在办公室附设的小套房里玩电脑,玩得不知今夕是何夕,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啊!”她惊呼一声,下意识环勾住他的颈项”夏禹不依的紧搂住她的腰肢,一只手已迅速的摊开一份文件,快速的浏览一遍,在需要签名的地方就龙飞凤舞的写下他的姓名完了,急着想玩电脑,他不可能混馅了吧?   “是这样吗?”罗雯琪笑得比他还假”夏禹开始大声疾呼,为自己澄清,尽量不使用大脑十几年了   开玩笑,他好不容易才把大部分的工作丢给她去处理,若让她发现……   不,他必须让她忘记这个疑惑,且尽快得像是用橡皮擦从她脑海中擦掉,就算要使出下三滥的方法亦在所不惜,而那莫过于他最常用亦是最快、最有效的方法   “不会啊,才刚上班一个小时,我怎么会太劳累?”有问题,罗雯琪防备地瞄瞄肩膀上的大手   “琪琪,我也不想这么做,是你逼我的再说你刚刚竟敢关掉我的电脑主机,你真是太不乖了,所以我要好好的惩罚你,让你晓得不听话的后果是什么?   夏禹邪笑的看着她赤裸着身体背对着他,趴在电脑萤幕面前,她的丰乳甚至垂挂触碰到电脑键盘,在中央空调的冷气吹指下,乳头无须爱抚就因凉意而硬挺起来   “什么?你不会真的想在这——”感觉到自己的衣服一一件被剥离身上,罗雯琪难以置信的看着他用领带和身体将好禁锢在电脑和椅子之间   夏禹怜惜的俯下头,尽管早就明白自己要她的决心,可笑的是他竟在这一刻深受撼动”罗雯琪吓傻的看着龇牙咧嘴的康雅,那个向来雍容华贵、气质慑人的总裁,却变成眼前这脸部扭曲得可怕骇人的她,让她怕得不知所措的低下头,她根本就无法迎祝她噬人的眼光和表情,整个人缩进夏禹的怀中   “住口,我根本就不喜欢她,我只是把她当成一条狗在养,如果她忠心,我会欢喜的善待她,反之——”康雅气怒攻心,罗雯琪的背叛让她气得一时口不择言,只想要羞辱她,因为她是她最听话的下属,亦是最能干的一个,结果她依然是背叛了她……   “唔!”罗雯琪难以置信的捣住嘴,她简直无法相信自己耳朵所听见的,她在康雅爱新觉罗的眼中,竟然只是和狗相等地位!她的心好痛好痛,原来这么多年来,她竟然只是总裁养的一条狗!   可悲呀可叹,这就是她敬爱的总裁吗?在心中她一直是把她当成她的母亲看待,孰料——“琪琪”夏禹心惊的想要将已穿好衣服的罗雯琪揽入怀中,因为她突然毫无血色的模样和空洞茫然的神情,让他胆战心惊   “本来就是你不好,只要你离开,夏禹就不会忏逆我做个不孝子,你是个坏女人,枉费我养你二十几年,你竟是这么报答我   “琪琪,小心”夏禹担心的走上前   “禹,请你保重”夏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就拔腿追上前去,孰料康雅却伸手挡住他的去路,“母亲,请让开   不过咆哮归咆哮,他追逐的脚步亦加快速度   “问我,我怎么知道?”罗雯琪错愕的看着他,他脸上凶狠的表请让她有点怕   “那我们现在要去哪里?”罗雯琪还是不明白的问道”   “上教堂要做什么?”   “上教堂还能干嘛,你可别跟我说,我是要上教堂告解,因为我可没那么虔诚   “咦?结婚?”   就这样,话语随着两人走出巷口愈传愈远——他们上教堂结婚去也!   迎接二零零零年跨越二十一世纪爱之旅主办单位:皇爵旅行社喜气洋洋的红色广告铅字布条醒目的张贴在港口一艘名为皇爵真是好久不见”罗雯琪腼腆的一笑”虞舜嘲讽的声音不以为然的在一旁响起   “舜,你不给我吐槽你就难过是不是?”夏禹没好气的白了虞舜一眼   “对呀,三哥,你真的娶到一个宝,竟然能在我们要出国去玩的前两天将邀请卡寄到我们手中,让我们真是吓了一跳”虞舜立刻反应过来,就直接问道   于是乎六人全上前围观,而铅体黑字明明白白印的是虞舜斗大两个字,这下子他们全错愕的怔在原地   “母亲?不太可能吧,我和君儿在首映会上的关系一曝光,隔天母亲就登报和我脱离母子关系,才短短五天,我不认为这张邀请卡会是母亲发的”蓦然,一道高傲又冷漠的女性嗓音在八人身后响起   “母亲,难道你也收到邀请卡吗?”夏禹硬撑着厚脸皮,冒着率先被炮轰的危险,微笑的问道   为何都到这个时候,她还一直坚持着爱新觉罗这个姓氏,难道在她眼中,亲情远比不上这些已然成为过去的历史血统吗?   “你们……你们是想活活把我气死,是不是?”   康雅气得无法保持惯有的高傲,天晓得在和他们断绝母子关系之后,她才深深的体会到自己是一个多么失败的母亲林森   “是的,父亲,我给您介绍一下,她叫易湘君,君儿,他就是我父亲,中文名字叫桑震伟”   桑震伟欣赏的眼光看着这些外貌出众的年轻人,他们都是他儿子的兄长和嫂嫂们,而看得出来这几个女孩子,虽然没有显赫的家世,可心地都非常善良   “谢谢桑先生,那我们的母亲就交给您了”唐尧点点头,这世上若还有一个人能让母亲改变心意,就非诺曼斯   当年他们就是因为没有匹配的身分地位,尽管康雅拥有满清皇朝后裔的血统,却因为没有相等的财势,于是他们两人就被他父亲硬生生的给拆散   她恨他吗?她怨他吗?或许吧   “是的,母亲,请让我们爱你好吗?”虞舜、夏禹和商汤亦异口同声的走向前   “我——唉,好吧,不过这不代表我原谅你们这四个不孝子竟然为了外头的女人而不要我这个母亲,我只是不想让你们的爱情和我一样有遗憾”商汤催促的说着  所谓的「爱」与「情」,全是令人软弱的借口!  唯一值得信任的,只有他忠心的随身护卫——雅人 她想,她真的要死了! 终于——她的最后一丝力气用尽,她的身体开始往下沉,又咸又苦的海水灌进她的鼻子、口腔里,堵住她的气管,使她无法呼吸 他的管家宫城纯三检查之后,发现女孩还有呼吸与脉搏,于是立刻禀报道: “启秉少帮主,这个女孩还活着,我认为我们应该尽快将她送到医院去,迟了怕有生命危险” “唔,随你怎么处置 是这个人救了她的命,他是她的救命恩人…… 砰! 有人将车门关上,阻挡了她的视线,但是她永远记得,初见他的那一眼 他的主人此刻正与情妇在床上寻欢作乐,而他一如以往守在门外,保护主子的安全 不过最近,他愈来愈没有耐心忍受这件事! 他低头看了看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他的主人差不多该结束了 果然过不了多久,房门打开了,开门的却不是他的主子武居拓也,而是一个烟视媚行的女人她正是武居拓也最新任的情妇——越川虹子虽然只有一百七十几公分高,他的胸膛却像正常男人那般宽大,修长的双腿连女人都嫉妒 这个男人实在很俊,她早就觊觎他很久了! 她知道这个名叫雅人的男人,是她男人的贴身护卫,他这种清逸俊美的类型,与她长年服侍、性格狂霸的武居拓也截然不同,她一直想换换口味” “少骗我了!只要是男人,哪有不爱这档事的呢?你是男人,一定也是这么想的,没错吧?” 越川虹子上前抱住他,双手攀上他清瘦的身躯,丰满的胸部不断摩擦着他的胸膛,涂着艳红盖丹的白嫩十指,诱惑地抚摸他坚硬平板的胸膛 “你说什么?!”被他当面毫不留情地拒绝,让越川虹子大感害怒 “是吗?” 她的胃口可真大,应付他彻夜的需索,她竟然还有余力偷腥!依他看,她足以榨干三个大男人的精力”雅人打开衣橱,替武居拓也取出黑色丝质睡袍,送到他面前 武居拓也毫不避讳地,扯开围在下身的蓝色浴巾,套上雅人为他准备的黑色睡袍 越川虹子见他面色难看,这才惊觉自己逾矩了 “虹子小姐,请你马上收拾东西离开巨鹰帮,帮主不需要你了 “骗人!这分明是你的意思,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得不到我,所以就想赶走我!帮主,你知道我们在床上有多契合,你千万别听信他的话,帮主……” 她惶恐地拉着武居拓也正想开口,没发现武居拓也的脸色愈来愈难看 雅人发现武居拓也捏紧右手,双眼露出血腥的凶光,他面色一凛,立即迅速上前,用力甩了越川虹子一记耳光,将她打到墙边去 不过——若是让他真的动了肝火,那么就算是跟随他十六年的他,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劝阻得了他,而这个女人不知自己死到临头,还在那里大吼大叫,真是自寻死路! “我——我偏不走,你想怎样?”不知死活的越川虹子还在叫嚣嗯?”他淡扫雅人一眼,薄怒地质问:“我要杀了那个淫妇,你倒很舍不得,难不成你想留着自己用?还是存心跟我作对?” “雅人绝对没有这么想” “是!谢谢帮主恩典 他已经大半年没看见他了,半年前,他气冲冲的从台湾跑到日本来,质问他是否曾在多年前,假借他的身份气跑了他当时的女友——蓝怜,害她伤心之下,拿掉了他们的孩子 如果说,全天下的人都将背弃他,只有一个人不会变,那么他敢肯定,那个人绝对是雅人! 他知道自己是幸运的,因为他从不信鬼神,但奇妙的命运之神却将雅人安排到他身边 雅人回到自己的卧房,脱去一身的束缚后,直接走进浴室盥洗 他想起了曾经不经意,在武居拓也床上见过的女人裸体,她们大多拥有丰满雄伟的胸部,而他居然像个婴儿似的舔吮它们,他——很喜欢吃这种东西吗? 如果他知道“他”其实是女人,也会像喜欢那些女人一样,喜欢她吗? 她立刻摇头黯然失笑,就算他知道她是女人,也不会高兴,只会愤怒,因为他最讨厌被欺骗只是已经很久没人喊她这个名字,大家都叫她雅人,把她当成好兄弟,她早就忘了,自己其实是个女人 记得那天…… 第二章 “宫城叔叔!元朗哥哥!”躺在病床上的温立雅,一看到从她被救起清醒后,就对她十分亲切的叔叔和大哥哥又来看她,立刻放下手中的书轻声喊道 “来!进来 “当然!你出院之后,我们会先找个地方安置你,等我们替你办好出国手续,你就能跟我们一起去日本了 这么多年来,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她对他的爱也一天天加深,但是她不敢告诉任何人,也不敢表现出来,因为对他们来说,她是个道道地地的男人呀! 明知他不知道她的真实性别,也不可能回报她一丝一毫的感情,她却仍是义无反顾的将全部的感情投注在他身上 雅人在巨鹰帮的地位,虽然只是帮主身边的贴身护卫,但她打小就跟随在武居拓也身旁,与他形影不离,对他们来说,她就像他们的上司一般,他们对她也相当尊敬雅人盯着传出喧闹声的方向,略微思考片刻,立刻决定过去一探究竟 她走到前方的大厅,看到一堆人拉扯成一团,而且似乎有个人被包夹在其中,她不由得皱起眉头问:“这是怎么回事?” “啊,雅护卫!”有人看见她,立即大喊:“您来得正好!您看——这个厚脸皮的女人,竟然趁我们不注意的时候偷溜进来,想去找帮主,被我们发现后不但不肯出去,还硬要闯进去!” “女人?” 雅人仔细一看——可不是吗?是有个女人被他们团团围住,而那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昨晚被撵出去的越川虹子 飞机平稳地降落在东京羽田机场,雅人跟随武居拓也步出机场,门口立即有辆高级的私家轿车迎接” 原来这人正是神野帮帮主神野岚的属下,特地前来迎接武居拓也前往神野帮 真是上辈子欠他的! 高级轿车将他们送抵神野帮,位于东京近郊的总部,神野帮帮主神野岚,已恭候武居拓也很久了 他的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石头吗?硬得根本敲不开! “不对吗?难道你从不认为女人是这样的?” “或许以前的我想法和你一样,觉得女人只是一种美丽的玩物,但现在我已经改变这种想法,自从认识淳纯之后,我才真正明白以前自己错过什么 雅人觉得很不可思议,一个粗枝大叶、全身上下完全无法以纤细两个字形容的男人,居然能用那么温柔的表情看着一个女人”武居拓也嘲笑道” “那我就先谢过你了!” “别客气!你替我约好长田老大,然后就耐心等我的好消息吧!” 第三章 距离上一次来到东京,不过是半年前的事,却已让雅人觉得,这个国际大都市前进的脚步,实在太快了 现代这些追求时髦的年轻女孩,不但大方的露腿、露脐,现在连臀沟都敢露 “你喜欢那种女人?”武居拓也诧异地掀了掀眉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护卫对女人没兴趣,没想到他不是没兴趣,而是没遇到喜欢的类型 他发现坐在一旁的雅人,既不吃也不喝,于是招呼道:“这位小兄弟,你别客气,一起喝呀!” “不,谢谢您的好意,我不喝酒”雅人直接拒绝了 不知道这场闹剧似的宴会,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她将视线转向武居拓也,他正一口口啜饮杯中的清酒,不置可否地看着眼前的闹剧 过了一会儿,答案揭晓了 雅人跟随在他身后,准备离开包厢 雅人见他没有回头,以为他来不及反应,情急之下,竟用自己的身体去替他挡住那颗子弹 武居拓也不觉露出笑容,加快脚步,冲入鸟居之内他不经意抬高视线,整个人霎时像被定格似的,许久无法动弹 他一碰到那雪白细嫩的肤触,立即震惊地往后跌退一大步 “你醒啦?”一位护士模样的女孩跑到她的床前,喋喋不休地兴奋说道:“小姐,你昏迷了好几天呢!每天都有很多人来看你,其中有个男人好凶,知道你还没醒过来,差点没拆了医院 从东京回来后,她再也没见过武居拓也,之后她的疗养事宜,全由宫城家一手包办” “那就好!大家都很关心你的伤势呢,一听说长田老大伤了你,都恨不得替你宰了他,可惜被拓也抢先解决了 “我知道,谢谢大家的关心”宫城元朗歉然摇头” “秋田的势力北上?”温立雅听了,立即担忧地问:“这么说,他可能随时会有危险了?我不在他身边,万一他又遭到埋伏,那该怎么办?” “呃,这个……” 宫城元朗犹豫着,该不该把实情告诉她,说了怕她伤心,不说见她时时为一个早已将她抛在脑后的男人挂心,他又气不过”他愤然指责道 “是吗?” 原以为温立雅会悲痛难当,没想到出乎他意料的,她并没有哭,只是异常平静地望着窗外 一个染着金发的性感艳星,正赤裸地缠绕在武居拓也身上,嘴里不断发出夸张的尖叫声 “烦死了!给我闭上嘴,不然我现在就把你丢出去!” 可恶!直到现在他仍然不敢相信,那个总是沉默跟在他身旁、忠心耿耿,连性命都可以为他抛弃的雅人,居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女人! 对他来说,女人是一种自私贪婪、胆小无用,除了暖床、毫无半点用处的动物 就像此刻在他床上的女人 那种带着离别的凄楚、却又丝毫没有一点怨尤的笑容,让他觉得好美 他忍不住闭上眼睛,回味那个美丽的笑容 “滚出去!”他头也不回地对还躺在床上的女人吼道 “把房里那个女人撵出去,我不想再看见她了!” 反应迟钝的女人,没资格当他的女人! “是的 “河津!我叫你把她撵出去,你还在跟她废话什么?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要是一分钟后她还在这里的话,你就跟她一起滚!听到了没有?” “听……听到了!” 武居拓也狂怒地大吼,将河津的三魂七魄全吓飞了,他管不了奈美有没有穿衣服,拉起她就往门外跑 不管是谁,最好别拿公事来烦他! “是我——雅人我回来了!” 雅人?她竟然还敢出现! 他倒要瞧瞧,她还想变什么花样? 武居拓也冷笑着抛掉抽了一半的烟,用力踩熄后大喊: “进来!” 第五章 “帮主 “托帮主的福,雅人已经完全痊愈了”温立雅痛苦地闭了闭眼,几秒后再度睁开眼,决经地望着武居拓也” “这点我可以答应你 可恶透顶的女人! “你就那么想跟我上床吗?呵,也对,像你这种不男不女、姿色平庸的货色,要是不用强迫的方法,的确不会有人想跟你上床,难怪你要巴着我不放!好吧,我就姑且用做善事的心态,勉强答应你一次,不过你可要好好享受,因为这种好事,大概不会再有第二次了至于帮主什么时候方便,请告诉雅人一声……” “就明天晚上吧,这种事早点解决,我也痛快一点!”他瞪着她身上的男装,嫌恶道:“不过先决条件是,你得换掉身上这套四不像的衣服,并把自己弄得像个女人,我不想跟一个男人似的女人上床,那会令我倒尽胃口!” “我知道”她仰头望着他,眼中有泪,脸上却挂着笑 今晚,她将留在他的身边一整夜 该死!不过是脱去男性的伪装而已,她看起来竟变得如此迷人! “把衣服脱了到床上去,这件事得尽快结束!”他气愤地批开身上的衣物,一面不满地低咒 “谁能猜得到?那个藏在宽大衣服下的,竟是如此玲珑有致的身躯!” 他贪婪的目光,上下逡巡她雪白纤瘦的身躯,一双大掌则不断抚弄 “呃……” 当温立雅终于忍不住,发出第一声满足的申吟时,他得意地勾起唇角笑了 “闭嘴!下了床,你就没资格这么喊我 “我对女人都有rou体上的感情惟独对你,我连这点欲望都没有!一次已经是我的极限了,你可别再得寸进尺,要求第二次,现在请你马上离开,不要占着别人的位置,那可是很惹人嫌的!” “别人的位置?”温立雅不明白他的意思 “进来!”武居拓也敞开门,大方地让她进来”她转回视线,凝着脸注视前方漆黑的夜色 “你这个样子叫没事?你看看,手都冻成这样了!”他抓起她冷得像冰的手,柔声斥责” “我……”她仍犹豫着 不知情的人,铁定以为她昨晚是因为做了多么激烈的“运动”,才会弄得腰酸背痛,哪晓得昨晚她根本什么也没做! 武居拓也一整夜都不理她也就算了,又不准她离开,还莫名其妙的不许她上床睡觉,最后她只能睡在他房里的小沙发上,睡得浑身酸疼、痛苦不堪 武居拓也懒得理会她在做什么,径自端起桌上的热茶一口喝下,却差点烫着自己的舌头” “你说什么?!” 武居拓也用力拍桌站起来,坐在他腿上的奈美一时没留意,当场摔到地板上,差点摔断门牙 “谁准她走的?你们为什么让她离开?!”他怒声质问 “可是雅护卫说……是您命令她离开,难道不是这样吗?”通报的人胆战心惊地问” 宫城元朗挽着温立雅的手,一同走进餐厅,小心呵护的温柔姿态,像在对待一件珍贵的宝物 她没想到武居拓也,竟会将昨夜的事当众说出来,他根本不在乎她的感受! “我知道 “够了!”走进这里后,温立雅第一次开口,她瞪着武居拓也僵硬地说:“请您别再说了!元朗哥是不是同性恋我最清楚,他绝对不是同性恋,我相信他!” 她袒护宫城元朗的姿态,让武居拓也又气又妒 她当真那么喜欢宫城元朗,不惜为了他对他大叫 “他究竟是不是同性恋,我完全没兴趣知道,我只是替你感到惋惜,你确定在你尝过攀登天堂的极乐之后,能够忍受永远也尝不到第二次欢快的痛苦?”武居拓也问 宫城哥哥要结婚了!他就要娶雅人姐姐为妻了,雅人姐姐好幸福…… “小姐?允蕾小姐——原来你在这里?我快找疯了!” 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妇女,急匆匆地跑来,气急败坏地嚷道 “山口太太!”女孩看见她,吓了一大跳,捂着胸口,差点没跳起来 “是!”女孩连一秒也不敢迟疑,赶紧转身向门口跑去我们进去瞧瞧,顺便替你挑几套女装,我们快订婚了,你可不能再穿着以前的男装喔” “这里的衣服一定很贵,怎么好再让你破费呢?”温立雅过意不去 他绝不会承认,自己是跟踪宫城元朗的车过来的 见她低着头,默然不语的模样,武居拓也不由得愤怒起来 “看猴子穿衣服也挺有意思的,就让我开开眼界,看看这半男半女的女人穿上裙子,是怎样可笑的光景” 大家全因他恶毒的言语倒抽一口气,温立雅的面色尤其苍白,她黯然垂着头,想把衣服挂回原处 “真的吗?”温立雅阴暗的眼中,燃起一丝火光“他真的感到嫉妒吗?” “没错!所以你千万别受他影响,还是赶快进去试穿看看吧!” 他向店员使个眼色,聪颖的店员立刻上前继续游说道:“是啊!小姐,您就先试穿,看效果如何再做定论嘛!来,试穿室在那边,我们过去穿看看 宫城元朗推推眼镜,摇头笑了笑 这是她吗?她不敢置信地抚摸自己的脸庞,似乎想确定,镜子里的人的确是自己 他不敢再多待片刻,怕自己被雅人不同的面貌所吸引” “没有这种事,你想太多了!”她脸红了 结果这天,宫城元朗替她买下了所有试穿过的衣服,还有搭配的鞋子和皮包,就达内衣也吩咐店员替她准备好了” “谢谢你!”宫城元朗将信用卡放进皮夹里要是您的头发再稍微修整一下,就可以去参选日本小姐了” “头发?”店员的话提醒了宫城元朗,她的头发的确该修剪了 她这辈子几乎不曾这么累过! 从她隐藏性别进入巨鹰帮开始,这十几年来始终跟着武居拓也东奔西跑,没有一天轻松过,但即使那样,她也未曾感觉这么累过”宫城元朗跟着走进屋内,高兴地喊道 “谢谢你的忠告,不过小雅是不是冷冻鱼,等我们结婚以后就可见真章” 宫城家从宫城元朗的祖父那一代,就在巨鹰帮服务,宫城元朗更身居巨鹰帮的副帮主之职,他们不但拥有属于自己的独立宅院,还有专属的佣人 “就这样了,晚安!” 宫城元朗潇洒地挥挥手,搂着温立雅的纤腰,飘然远去 武居拓也全身僵硬地掉头走开,每一步都充满无言的怒气,这股怒气来得莫名其妙,连他自己也不明白 “帮主,请问有什么吩咐?”他忍着惧意问 他眯了眯眼,没有多想便披上外袍,悄然离开房间 无人走动的大地,突然变得好安静,连一点说话声都听不到,只有唧唧的虫呜呼应着晕黄的月光,构成一幅美丽的夏夜风情 跟着他这么多年,他有多少女人、分别在什么地方,她当然十分清楚 “瞧瞧是谁在这里?” 一个熟悉的声音,满含着浓厚的嘲讽,自她身后传来,她倏然一僵,好半晌无法动弹” 她和宫城元朗间的感情,是一种介于好友与兄妹亲情之间的情谊,她不认为那是爱,但如果她真的和宫城元朗结婚,那么她也会回报给他,自己此生所能付出的一切,竭尽所能让他幸福 他讨厌她那种俨然已和宫城元朗成为一家人,把他摒除在门外的说法 她知道,他应该不会再来打扰她了! 今天是一个特别的日子,因为宫城元朗与温立雅在今天订婚了 “真好,好想去哪!”一个端菜的佣人,悄悄告诉另一个佣人 站在武居拓也身旁的河津,听见佣人们的对话,忍不住在心底哀嚎,连手都没出息的颤抖起来 要命!那两个怎么还不赶快闭嘴?他们难道没发现帮主今天很反常吗? 平日看见他们总会吼上几句的帮主,今天却像哑了似的,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瞪着面前那些菜,仿佛跟它们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 如果他像往常一样,心情不好就吼个几句,他反倒觉得无所谓,像现在一句话都不说,那才可怕! 他很怕,或许有什么可怕的事,就要发生了…… “河津?”武居拓也突然轻声开口 “哈哈,那当然是愈来愈好啰!” 宫城元朗纵声大笑,一转头,看见坐在他身旁的温立雅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而她的粉颊泛红、神情疲 惫,他猜想她大概不舒服,便低头柔声问:“你累了吧?脸好红,是不是喝醉了?” “好像有一点 她虽然伪装了十六年的男人,其实酒量并不好,甚至滴酒不沾,怕喝酒误事 她没有换下和服,就直接躺在盖被上,因为她只打算稍微躺着休息一下,然后再陪宫城元朗一起去送客 她自小接受严格训练,只要空气中的气流稍有改变——甚至只要多了一个人的呼吸,她都能敏锐地察觉到 入侵的人竟是武居拓也! “帮主,你怎么会来这里?” 温立雅不能不惊讶,原以为他再也不会主动来找她,没想到他还是来了——而且是在她订婚这一天 “我为何要放?” 他不但不放,反而肆无忌惮的顺着脚踝的曲线,缓缓往上抚摸结果呢? 可笑呀!他居然只是要她回到他身边,成为他的玩物之一 他消失得无声无息,要不是他后来在武居拓也的床头发现一张简单的留言:我出去静静,不必找我!不然他还真以为帮主被人绑架了 这下麻烦了! “我知道他在哪里”宫城元朗点点头 连他都不知道,那么其他人应该更不可能知道了” 听了他这番慷慨大方的话,不但温立雅吃惊,就达河津也用怪异的眼神看他 河津不禁用怜悯的目光看着温立雅 唉! 温立雅驾着银白色的轿车远离市区后,逐渐驶入林荫森浓的山区 当那栋由原木建造的浅褐色木屋,出现在她眼前时,她知道自己果然没有记错位置 她痛苦地闭上眼,浑身颤抖不已 他怎能如此满不在乎的提起这件事?他为何那么残忍? 而她又为何这么傻,要把心遗留在他身上?难道真的没有办法,永远摆脱这种悲伤吗? “你还爱我是吧?既然如此,那就回到我身边,我永远都是你的 如果再这么下去,她这辈子都将被对他的爱囚禁,再也脱不了身了! “不!”武居拓也毫不迟疑地拒绝“放过我!放过我吧!我只想要一个爱我的男人,过着平静的家庭生活,我不要再过以前那种,把心放在一个不爱我的男人身上,一颗心永远碰不着边际的生活”那太痛苦了! “是吗?和我在一起,真让你那么痛苦?” 她的话显然严重打击到武居拓也的自信心,他怒瞪着她好半晌,然后抿着唇赌气道:“好!你要我放了你也行,那就留下来陪我,直到你的婚礼那天为止你能谅解吗?元朗哥! “你在做什么?没看见我正等着你吗?” 武居拓也见她握着手机,怔忡地发愣,不高兴地自身后将她拦腰抱起,大步转身走进屋内 可恶!她就这么舍不得宫城元朗那家伙吗?瞧她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收了线还紧紧握着手机不放,简直恨不得飞到他身边似的 他觉得相当生气,但怒气的背后,是他不愿承认的深沉恐惧 以往她陪武居拓也来,都是在夏季或冬季,这还是她第一次见识到,秋天满山遍野的枫红美景 她的笑容虽美,但他不喜欢!因为他无法从她脸上的表情,窥见她的心思 “是这样的,今天是我和小雅结婚的大喜之日,我想我们是至交好友,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婚礼的贵宾,当然不能错过你啰!如何?你愿不愿意来参加呢?”宫城元朗邀约道 他的喉头僵硬,勉强挤出问题 他要把她追回来!无论如何,他都要挽回她 婚礼即将开始,司仪、主婚人都已就位,新郎也西装笔挺地等候在圣坛前,以父亲身份送新娘出阁的宫城纯三,挽着温立雅的手,缓缓走向红地毯的尽头 走完这条漫长的红地毯,她将在众人面前发誓,终生对宫城元朗忠诚,爱他、敬他,永远不变 长长的红毯终于走到尽头,宫城元朗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将她带到圣坛前“好,既然我带走你的新娘,那就还你一个!” 他突然转身走进人群中,拉出一个几乎被人潮淹没的怯弱女孩,推到宫城元朗面前 “既然元朗有胆抢走我的女人,那么我抢走他的新娘,又有何妨?”武居拓也轻松地道” “他不会等你的!”如果他珍惜性命的话 “是吗?那么你会娶我、给我一个婚礼吗?”温立雅哀伤而讽刺地问 “我会” 温立雅因过度错愕而张大嘴,那副可爱的模样,让武居拓也好想吻她 她听到了什么?不!她一定听错了,他绝不可能说出要娶她这种话! 她的表情,清楚地说明她不相信,他只好再次强调”她瞪着他警告道 一年后 “我该死的不在乎!” 初秋的上午,武居拓也躺在起居的和室里,瞪着上方的天花板,忍不住心头的懊恼,低咒出声 一年前,她在半强迫的状态下,被逼着嫁给武居拓也为了表达心底的抗议与愤怒,她故意将他视为毫无关系的外人,对他冷淡以对,另一方面则积极安排自己的生活,学插花、学茶道、学传统舞蹈,将自己的生活安排得紧密而充实 她忍不住微笑着,说出心底的真心话 “谢谢你!”他安心地笑了,蓦然,他像想起什么似的,小心翼翼地问:“对了!雅,我们可不可以——永远别生孩子?” 他不知道她想不想要孩子,但他实在不怎么喜欢只会哭闹的小东西,而且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相处”她肯定地点头 他考虑片刻才勉强说:“好吧!我答应让你生,不过可别生女儿,那些小家伙八成一看到我就哭,那我可受不了!”他不想整天把女儿吓哭 “没问题!” 她笑了笑,没告诉他,她有预感自己可能会生女儿 一幢高达十七层的全玻璃式新型建筑,耸立于最繁华商业街的黄金地段,大 厦入口处镶金招牌上“风动热点”四个大字龙飞凤舞,气势宏伟,充分显示出作 为整个东南亚地区高新科技术公司龙头的魄力大厦底层入口处共有四部电梯,第一部直达十七层,那是风动热点管理 层的专用电梯,其他两部都供员工使用,另一架则是运货电梯 前方明亮的占地近一千多尺的大厅内,设有技术一组与二组 “真的?”另一位身穿淡驼色制服的女孩叫道,连忙停下手头正对着电脑萤 幕进行的输入工作,慌慌张张地跑到胖女孩身边,趴住她的肩膀张望着”曦洁叹口气,无奈地投降,离开 座位 传言总裁办公室的秘书一天接到的女性电话就不下二十通更何况他们三个人,各有特色 “真是够了!”她轻声抱怨地摇摇头,视线往前方一看,顿时被静静站立在不远 处的人影吸引住了虽然 以前从未见过面,但像这样的男子,这样压倒一切的气势,绝对是风动热点的总 裁,不会错! 她从不知道,不过是一套深色西装,穿在一个人身上,竟会如此像被赋予了 生命似地,散发着无穷的冷感与魅力 “哇,今天他们等电梯的时间比以前久,曦洁,你真是有眼福!”耳边传来 李燕那花痴一样的声音 “不错”曦洁淡淡笑道,继续翻着手中的档案袋 “更不错的是!他和欧阳冉,都是钻石级的单身贵族!”李燕道,一脸神秘 的笑容 曦洁只是报以一个微微的浅笑”曦洁静静道 “等等钱副组长最近升到秘书处工作,所以上头建议我推荐一个人任副组 长,你看……我推荐谁好呢?”孙志成咧着嘴,上下打量着曦洁 原来如此,曦洁淡淡笑道:“这个……恐怕孙组长不该来问我吧?” “可是我想听听曦小姐你的意见”李燕 自暴自弃似地毫不在乎道,脸上还粘上了两颗饭粒 “曦洁,刚才那个龟壳男人跟你说了些什么?我看他今天一天脸色都绿得不 正常” “别这么说” 曦洁哭笑不得地看着她,摇摇头 “嗯自上班的第一天,她就一直兢兢业业,丝毫不 敢怠慢,十分珍惜这次机会?      ?     ? 总裁办公室黑色,是这间大得惊人的办公室的主设计色调黑桌、黑椅、黑 色沙发,甚至暗色的壁画,充分显示主人对这种冷色调的偏爱“那就是……女人 想到这里,他又不禁露出洋洋得意的笑容,不是他自夸,他长得虽然不能算 是万中挑一,但千里挑一,总还是有的吧! “白痴”于寒看他一眼,看这小子白痴似的表情就知道他又在想入非非了”领班交给一身黑衣白衬衫、侍者打扮的曦洁一 张单子 “好的”曦洁连忙接过单子,从吧台拿出四瓶XO,熟练地放在托盘上,并 拿出四只酒杯”粗嗓门如雷般地在她耳边响起,她吃了一惊今晚我包下你只见便拿起两只酒杯,将一只塞给那人,然后一仰脖,便径直喝下 一口她偷眼朝坐在一旁的他望去,只见他冷然不动的吞云吐雾,一片烟雾 缭绕中,看不清他的表情 “好的,我马上去 “谢谢您 “来了但不可否认,她从未见过一个男子,能将黑色穿出如 此令人心动的气势与魅力 昨夜他的话言犹在耳,她心中突然微微一痛,怔怔地看着他伟岸的身影消失 在电梯口后”赵艳容的睑上有一丝尴尬之色 看到自己的好友找到了终生幸福的归宿,心里亦为她高兴!?     ?      ? 时间一天天,快得连自己都来不及回味,便如箭般地飞掠而过夕阳的光线 渗透着暮色的肃穆,自玻璃窗中斜射而入,偌大的办公室此时已是人去楼空因为急着输人一份技术资料,所以才会耽搁到现 在 “艳容!你在这里做什么?”她吃惊地说不出话来“我也是逼 不得已 眼前这个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同伴,此刻竟陌生得连自己都几乎认不出来无言地紧紧拥抱 她一下,随即迅速地走出了办公室 无视于寒和林风两人四道几乎可以把赤道变成冰原的目光,欧阳冉懒洋洋地 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他绝对逃不了的!等一下就让他原形毕露 “不过他偷去的,只是一个自动执行文件,要想启动,必须要输入密码才行, 而密码只有我一个人才有 按下按钮,电梯直升十七楼 一下摒去喧嚣,隔音极好的办公室一如孤绝的世外桃源,静谧、幽深他是否记得,他曾救过她一次? “总裁 她的血液顿时僵住! “你以为自己跑得了吗?风动热点不会如此不堪一击,未免也太天真的吧!” 于寒冷冷道,转过身来 原来如此,她什么都明白了!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连夫妻都 尚且如此,更不用提自小一起长大的情如姐妹的好友了! “不是这样的!”她轻颤着喊道,看着他鄙夷的眼神”曦洁皱眉承受那剧烈的疼痛 “你知道这套系统上市后卖多少钱吗?估算利润整整一亿!” “什么?”她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第一次见面时,他是拯救她的王子,第二次见面时,他却是急欲毁掉她的恶 魔虽然后果远没有他口中 所说的那么严重,预计拿到磁片的人也会马上因密码错误而感染毁灭性的病毒 “不多说了,我赶时间”李燕点点头,语气有几分哽咽“要保持联络啊!” 她点点头,尽管心里无比苦涩屈辱,但嘴角仍扯出淡淡的笑容,手捧箱子一 转身,恰巧对上刚从洗手间出来的赵艳容 “曦洁,我……”赵艳容张了张嘴那呻吟恰似发自她 的内心 ——“请你说明一下今年初到九月份,你在哪个公司任职?” “对不起,本公司不招毫无经验的新员工”——“对不起” 第四次、第五次、无数次…… “小姐,你到底在风动热点做了什么错事?我们早就收到风动的传真和电话, 里面记录了所有你的资料,并指明不准录用你” 雨……越下越大了! 抬头抑望天幕,黑压压的一片,大雨细如牛毛般,渐渐开始无羁绊地驰骋, 秋天的雨,真冷呵! 整整近一个月,都找不到任何工作,现在才知风动热点势力之大,简直到了 可怕的地步!她的确惹了一个大麻烦! 她拉紧了衣领,雨水不断从湿湿的短发往下滴,全身冷得像是在冰窟中一样 一声尖锐的刹车声刺破雨幕,沉寂一会儿,车门猛地被打开 这是一排建筑精美的仿欧花园式别墅,共有五十间,在台北近郊划出一块黄 金地段建造而成造价不菲,里面的住户大都非富则贵 过了一会,那年轻男子取下听诊器,抬起头来这是一间对她而言过 于宽大的房间,几乎是她栖身的小寓所的三、四倍,也许还要大 灵魂又被锁死了,那双既像大海般幽深,又像寒冰般冷漠的双眼,她看着他, 半晌说不出话来是的,丽都!他曾救过她一次!这个小女人,显而易见,已经 欠了他太多! 灯光下映出她那张清爽宜人的脸庞,苍白的脸颊微显一道淡淡红晕,他心中 一动,修长的手指至下颔逐渐上移,缓缓抚向那如花朵般惨淡而美丽的红唇,一 阵柔软甜蜜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不要!求你别这样!”曦洁害怕地躲避着他的举动他享受地抚摸她那如婴儿般吹弹欲破的肌肤,她全身散发的清新味道,也 深深地刺激着心头早已点燃的欲火 经历过的女人不下其数,他太清楚该如何掌握男女间的欢愉即使在激烈的爱抚中,他仍能感觉出来,她既害 怕又紧张 “你在怕些什么?” “不……不要!” 不再等待了!看着她在他身下微微扭动的柔软身躯,听着她甜美诱人的娇喘, 他解开裤子深深地刺了进去她不禁无助地睁大 了眼睛,双手紧紧揪住他的衬衫,不停地以深深吸气平息这痛楚 “你是处女?”于寒顿时僵住了身子,无法相信这个事实! 她居然是个处女,已经有同居男友的她居然还是处女!真是见鬼!他低咒一 声,硬是压抑住自己的欲望,好让她逐渐适应下来”他沉声道,享受地看着她那意乱情 迷的模样,继续着疯狂的律动 不能再这样下去,否则他迟早会发疯! 抬起虚浮的脚步,他朝门外走去,不一会儿,车库便响起引擎声,迅疾地消 失在夜空中天,又有免费沙包可打,不过谁 又愿意在半夜三更打沙包呢? “动手吧 “每次都这样,你一来,我就得让位,真不知是房子到底是我的还是你的 匆匆找出散落一旁的衣服穿上,她拉开窗帘,晨光一下照人室内,双眼因强 光的刺激而轻眯起来 到底是什么在改变?她与他,怎么应该会有这样的交集!那本该是犹如天与 地般遥遥相隔的距离,那本该是两条并行相驶的电轨,永远不会有相错的时机, 那本该是两颗一东一西的寒星,只闪烁着属于自己的闪芒,永远地、在不同的空 间! 他和她,是两个截然不同世界的人!她的心口微微一痛”门外传来清晰的叩门声,打断了她的沉思”曦洁点点头”王通的眼神因听到曦洁直呼于寒的名字而 掠过一丝不快,但因有良好的教养,他没有明显表露出来 ——“就这么决定了,你留在这里,当我的女佣,偿清所有欠我的债”似乎更不悦曦洁的话,王通略略提高了 音量” “噢”曦洁连忙匆匆梳洗,跟在王通后面,开始她在于家的第一天女佣生 涯主人永远是对的而且你又是新来的,所以我暂时 不会指派很多事情给你 “起床后第一件事,你要做早餐做好后要去叫少爷起床,你的主要任务就是打扫他的房间” “我知道了 “没有为什么,这是少爷的规矩 “汪汪!”王通突然面无表情地大声叫道,苍老的声音居然还颇为宏亮,然 后猛地打了个呼哨,吓了曦洁一跳” 曦洁全身渐渐松驰下来”王通不动声色道其实她从小就很喜 欢宠物,只是一直没有能力养,现在乍见汪汪,虽然对它庞大得有些恐怖的身材 有些害怕,但心里已经喜欢上了这只狼犬 那是一个五官端正,身材削瘦,颇带一点活泼孩子气的年轻人“原来是你” “真的”王通点点头,朝曦洁道:“小方是于家的司机” “彼此彼此”小方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露出洁白的牙齿?     ?      ? 日暮时分,晚餐时刻,也是于寒即将回来的时候”于寒停下刀叉,冷冷看着她 “他在英国呆了近十年,还有英国博士学位 王管家跟他们家颇有渊源,自小与在英国留学的父亲相识,并在穷途潦倒时 蒙父亲搭救,所以便追随他父亲,自父亲过世后,便又一心一意照料他 于寒点燃一支烟,叼在嘴里,懒洋洋地看着她,淡淡道:“看样子,你学得 很快” “不管怎样的债务,到底都有个期限,你不能这样不讲理”她试着再次与 他沟通 “那你倒告诉我,到底打算怎么还清欠我的债?”于寒不疾不徐地说道“难道这还不够吗?” “昨晚我的确没有想到你居然还是处女,好吧,为了这个我可以付一百万, 但剩下的九百万呢?”于寒冷冷道” “我知道,在丽都你已经说得很明显了“我高兴” 她的灵魂,又在那双眼眸的凝视下,动弹不得”他低声说道,打开衣橱拿出浴巾,俯身向她,在她耳 边吹气道:“记得洗我的衣服,小女佣 与别人洗完澡后截然不同的是,他照样穿得严严实实,宽大的休闲服遮去健 美的身材,头发湿湿的,流露出异样的性感 “够了 他蓦然一惊,一跃而起 谁能料到,这样清纯的外表之下,竟是一颗如此虚荣的内心 至于那结局嘛,自然也由他掌握在手中,一抹冰一样的笑容又淡淡浮现自他 唇边 “好漂亮!我从没见过这么多的玫瑰?” 她跑到一株粉红中微带白色的玫瑰面前,痴痴地看着那美丽的混色品种,凑 过去闻了闻”看到有人这么欣赏他的园艺,王伯不禁侃侃而谈 起来汪汪突然猛地冲过来,吓得她 一松手,将花束掉在地下 汪汪不知所措的看着她,不停地吐着舌头,并讨好地摇起尾巴 “汪汪,别闹了”她轻声叫道,挫败地看着不停啃咬她牛仔裤脚的纯种狼 犬,她欲抬起脚,却被它的大力揪得动弹不得,连狗都这么强势,跟它的主人一 样! 她不禁微带恼怒地抬头向他看去,才知他早已放下报纸,兴致勃勃地挂着戏 谑的微笑,看着她和汪汪之间的争夺战” 他的气味!曦洁心中一跳,脸庞顿时飞红几个星期下来,发觉他从不 对自己做的事情发表任何意见,有时候偶尔吃几次中餐,那一脸无动于衷的表情, 更令人如坠迷雾般搞不清到底他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即使在激烈的床第之间,他的神色亦未曾有过丝毫改变,除了眼睛格外闪亮 慑人外,想到这里,她的脸上不禁一红 “还好 “哪个她?” “你家的小女佣 “这可不像你的风格该不 会你看上了她,所以千方百计要把她弄到身边?不过让她当女佣,也太狠了点吧!” 章宇道”她的脸上除了 苍白外亦看不出任何表情,平静的语调,像是什么都未曾听见 于寒冷冷地站起来,不发一言,径直走到餐桌前,章宇跟在身后,看着同样 沉默的曦洁,镜片后的眼眸中有一抹掩饰不住的深深笑意 多美丽的星星呵,那么遥远的距离,怀着彼此难以相偕的爱情,每晚绝望地 凝视对方的那刻,会是怎么的心情? 曦洁愣愣看着满园的玫瑰,脸色比月色还要凄清舍不得吃, 怀着珍藏心情整天对着它,希望能保存到永远 曦洁微微瑟缩了一下,回头看向门口那个高大冷凝的黑影 他的唇随即狠狠压下,攫取了她的红唇 自从花室那一次后,他几乎再没有碰过她,也再没有正眼看过她 这并不奇怪,娱乐报上早就刊登有关他与那些明星、模特儿的绯闻,不是他 抛弃了前任女友又对新人展开攻势,就是那些女人为他而争风吃醋、大打出手的 新闻 擦完桌子,再取出吸尘器,开始吸起地来 那妇人点点头,转身欲往书房走去 “请等等 “何必这么假惺惺?”于寒冷冷走向眼前这个虽已徐娘半老,但依旧风韵犹 存的妇人 “你怎么知道?”张之萍硬着头皮问道 一直屏息站在一旁的曦洁心中一惊,没想到眼前这位贵妇竟是于寒的亲生母 亲! “别替自己找借口了 “走!”于寒冷冷转过脸去,不再看她“砰”地一声,书房的门被猛地用力关上随即传来一阵巨响, 曦洁吓了一跳,开始拼命敲起书房的门他总是躲在房间一角,浑 身发颤地看着父亲暴怒的神情 “你这个杂种,干嘛用这种眼光看着我?”摔光了所有的东西,精力无处发 泄,便转移到在墙角缩成一团的他身上于寒只觉 此时胸膛传来阵阵剧痛,如被鞭笞般,将他整个心脏缓缓撕裂,这疼痛令他全身 痉挛,不管多少年来,他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他怎么能忘记? 那阴寒湿冷、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的房内,凄厉绝望的惨呼,混合着一声声尖 锐的藤条抽打的声音,和一个男人狰狞的狂笑与怒骂…… “不……不!”他慌乱地拿手去挡,护在自己的胸口,尽管衣服穿得严严密 密,但仍觉全身如坠冰窟 为了减轻无法承受的痛楚,于寒下意识地伸手去摸索地上的东西,突然摸到 一块玻璃碎片,不假思索地,发狂似地用力往自己手腕上割下去 “你流血了”她担心地看着他惨白的脸色,心里一阵阵揪痛”她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离开他?“你血流得好多,我打电话 给医院好不好?” “那就怪不得我了,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于寒狂躁的满血丝的眼睛如鹰 售般盯着她,随即,一下如饿狼扑食般将她压倒在地上,狠狠吻上她柔软的胸部 天哪,他压得她好重,掐得她好痛!曦洁痛得攒起眉心,却硬是咬牙一声不 吭地忍受下来 “好痛……”她用力捶打他的肩膀,想让他缓和下来”看出他心里的伤痛,曦 洁轻轻抱住他的头,轻触他的头发,咬牙承受着他的折磨 “永远也不要背叛我,欺骗我!”他的声音含糊不清,整个人濒临崩溃边缘天哪,他要杀了她吗?曦洁绝望地跟随着他的律动,忍受着 似乎无边无际的痛楚 他不知道自己竟是如此丧心病狂! 当他自狂躁中清醒过来,看着已经昏睡在地上的她,雪白的肌肤密布青紫的 瘀痕与吻痕,私处因他疯狂的动作而崩裂出血,心中犹如被一记重锤敲过 如果昨晚没有她的隐忍,他不知道会做出怎样伤害自己的举动来 第一次发作时,他还在读高中,当时便发疯似地拿出小刀狠狠刺向自己的手 臂,造成大动脉出血,幸亏医院抢救及时,否则他早就一命归西 他都做了些什么!竟然强暴了一个女子!虽然没有遭遇到任何抵抗,但这的 确是强暴!更令他心惊的是,她对他的影响力! 从什么时候起,她开始在他的生命中变得重要 于寒看着自己父亲的墓碑,全身又隐隐作痛起来,特别是胃部 除非必要,他是不会来这儿的,没人愿意自己老是沉浸在往事的伤痛中无法 自拔可现在他明明感觉到了一种潜在的巨大的危险 “对不起,少爷到欧洲去了”王通搁下电话,朝曦洁摇了摇头”曦洁虚弱地笑道”王伯走过来,将她 扶上二楼 “你怎么会到这里来,是生病了吗?”章宇走近她,打量着她的脸色 “是吗?”章宇不疑有他,微笑道:“于寒呢?去欧洲还没有回来吗?” 她摇摇头 沐浴黄昏的夕阳,曦洁推开别墅大门,未走到客厅,便看见落地窗前斜倚着 一个高大冷绝的身影,难道是他回来了?她的心头一阵狂跳,情不自禁加快了脚 步 “你回来了?”她愣愣地看着他道“好疼!”她忍不住轻呼出声,却无法摆脱他的钳锢原来这就是他生气的原因! “不是你是谁!这次的手法跟上次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显然是内部员 工干的”于寒 冷笑道 将她的沉默当成心虚,于寒的眼眸更加寒冷“看来我给你的惩罚实再大轻, 像你这种女人,只要有人肯要你,就会自动送上门,是吧!”想到虽然她是个处 女,却从未真正抗拒过他,这种女人,分明就是水性杨花! “不是这样的!”曦洁拼命摇头,在他冷漠的黑眸中,看见自己的泪,一滴 又一滴 于寒一怔,这个笑容如此凄楚美丽,看来几乎万念俱灰,他的心口没由来的 微微一痛?     ?     ? “她怎么样?”卧房内,于寒眉头深锁,问章宇道,业已昏迷不醒的曦洁正 脸色惨白地躺在床上,已经快和雪白的床单融为一色,那接近死亡的颜色,白得 如此惊心怵目,白得他心头一阵揪痛! 他不该打她的!当她昏倒在他怀里,他就已经后悔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以前一向冷漠沉静的内心,竟会因她一个小小的欺骗而掀起轩然大波,怒火瞬间 高涨,吞噬了一切,包括他的理智与清醒 长久的沉默,于寒终于缓缓说道:“我非常讨厌小孩我这一生都不想要孩子,因为我不想带他们到这个世上受苦在他那孤绝冷漠的血液里,其实流动着深深的自卑,在经过 那样一个童年之后,他不自信自己竟能成为一个合格的父亲因为害怕失败,所 以宁可选择放弃! 章宇看着他,道:“可是她已经有了,难道你忍心去扼杀一个无辜的生命? 更何况连瞎子都看得出,她的眼里只有你女人的心是很柔软的,尤其在她们爱 上了一个人之后 “没有任何人逼你,是你自己逼自己 于寒心里一紧,这是摄影机中偷录下的,该是记录了技术部失窃的全部过程, 自从第一次程式被窃后技术部便装上了针孔摄影机,纵使再高明的小偷,料也难 逃其踪 “不是她?”于寒脱口而出 “她是无辜的这次被抓后我曾找她谈过,起初她还想把责任都推给曦洁,说是她在背后 策划这一切,但事实上,自始至终,都是她一个人干的认识了他这么多年,这是他第一次看到他脸上的寒冰渐渐消 融”还是那一脸灿烂温暖的笑容 “不是“她走了他好不容易抛开一切对感情的恐惧,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来见她,为什 么她就这么走了?就像当年他母亲离开他和父亲一样,走得那样决绝,为什么! 是不是历史在重演,是不是历史,都要重演,是不是!他在心里狂呼着,胃部传 来的剧痛令英俊的脸庞都微微变形,他痛苦地皱着眉将渗满冷汗的额头抵在墙上只见她锁上铁门,走到隔壁,敲了敲门”那女子微微笑道,一双美如秋水的眼眸盈盈动人,脸颊略显苍白 消瘦,却别有一种动人的风韵 “怎么会麻烦呢!小寒好可爱,又乖,如果我的儿子也能像他一样就好了!” 那妇人将曦洁手中的孩子抱过去,怜爱地逗弄起他” “没事……都过去这么久了!”忽略心中的刺痛,曦洁微微道因为宋修女的关系,她被介绍到“圣 心之家”的乡下分部任职那些往事,关于他的种种记忆,她也学会将他静静埋葬在心底深处,尤 其是将孩子生下之后——那是她生命中最珍贵的东西,生活,便一下子有着继续 下去的无比勇气和目标 “早 “曦洁,电话,台北来的!”一位同事看见她来,连忙道 “很好,你最近怎么样?小寒好吗?” “很好,孩子们都很听话,小寒也很乖,从来不哭不闹,刚才我还把他托给 隔壁的邻居照顾”话筒中传来宋修女略显凝重的声音“你告诉他我在这里了吗?” “我没有说,只是说我什么都不知道,因为怕给你惹来麻烦,那个男人,看 来冷漠得很” 呵,他向来都是这样,一点都没有变!她苦涩地开口道:“那后来呢?” “他话不多,看我不知道,马上就走了” “我知道了,谢谢你,宋修女”搁下话筒,犹自未能从震惊的狂潮中摆脱 竟然是他在打听她的消息,为什么?自己不是早就被他遗忘了吗?她几乎断 绝在台北的一切联系,远远躲到这个不为人知的地方,为什么他还要追问她的下 落,难道是要再次对她施加惩罚? 为什么?千万个疑问横在她脑海,令她忐忑难安 于寒冷凝不动,听着欧阳冉越来越近的脚步突然,那种被窥伺的感觉又浮上心头,她猛地一回头,眼前一花,一个 黑色人影似乎在圣心的院墙外一闪而过,她连忙跑到院墙角处一看,空空荡荡, 仍什么也没有 “不知我有没有这个荣幸邀你一起进餐?”叶荣国看着她,自从她进圣心之 后,他便一起在寻找这样的机会 微微一动,脚踝处便传来一阵剧痛,曦洁不禁柳眉轻皱” 一句便打消了他高涨的英雄热情!看着在那男子怀中如小鸟依人般的曦洁, 虽然仍旧是苍白的脸色,但眼眸中却闪动着异样明亮的流光,这种光芒,是他所 从未见到过的 于寒依旧沉默不语 这句话一出,曦洁与李岚同时吓了一跳他头上那一簇黑柔 的毛发、滴溜溜的大眼睛直盯着他,不停舞动着小手,嘴里还吐出一连串他根本 听不懂的话,然后一把用小手揪住了他的衣领,不停拍打着 “回答我”他伸出手指眷恋地触摸她的脸颊,肌理细腻的皮肤,消瘦骨感 的触觉,她好瘦!瘦得他心疼 “你真实的想法,为什么离开我?为什么生下这个孩子?为什么?” ——为什么?曦洁眨动着盈盈似水的眼眸,她也问过自己千万遍,到底是为 什么? “因为我……”泪水已经几乎夺眶而出 “别哭,我的心都痛了 “我在想,如果你不追出来,我就真的放弃 “是的,这三天来,我一直跟着你,却不敢跟你相见 “对不起,我一点都不知道我……其实是个连自己都憎恨 的人!”他深深看着她,喃喃道,自卑的毒液第一次在他人面前毫无掩饰地流淌 出来,却没有预想中的疼痛 围观的学生有的视若无睹,有的面不改色,有的则大声拍手叫好 “砰”道枫看见刘局长来了,急忙呼救,可是刘局长却浑然不觉,只是呆呆的看着道枫 道枫快速移动的同时,也开始搜索附近,他要看看这个人到底是谁要么就是他还在这里,只是自己感应不到 道枫使用隐身术后确保绝对不会有人发现自己,所以他现在正在门边注意着天台,可惜等了好久也没发现有什么人出现,看来天台上的确是没人了 当道枫离开天台的时候,天台的正中央突然出现一把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女人 道枫想来想去只有这个可能是最合理的,否则道枫实在想不起还有什么人会来找自己 “主……主人?”道枫一楞,随既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陈素素给道枫开门问候道,同时也看见了身手的风丽丽“她就是我刚刚说的那个逛街时候遇见的仙奴,风丽丽”风丽丽的行为还真像个小孩子,一点也不像经过很多次转世的仙奴 “哎呀”林诗蕾听到道枫的提醒,惊叫了一声急忙跑进了厨房 道枫对风丽丽笑了笑 “不用叫我主人,跟她们一样,叫我老公就好了”虽然感觉有些别扭,风丽丽才十六,而道枫已经二十了,到是很像弟妹恋”陈素素点头答应所以,为了提高她的成绩,丽丽必须住在红仙集团给她安排的宿舍里,每天放学之后都要接受补课,一直到大学毕业之后,就可以正式进入红仙集团,拿高薪水 道枫绕到学校的后面,看了看四周无人直接跳墙进来 来到计算机教室一看,果然一个人都没有 “嘿嘿,小美人现在没人,过来让哥哥疼疼 “不会啦,放心,门我已经锁上了,不会有人进来的周甜舒竟然是这样的人,这不是给自己带绿帽子吗? 道枫的心一下子堵了,虽然他没有特别的处女情节,但是对于这种亲眼看见的绿帽子他还是忍受不了的”道枫在心里冷冷的哼了一声,然后悄声无息的离开了办公室 那些男生完全以为是见到鬼了,本来周围一个人没有,突然脑袋一疼,接着就好像被人捂着头一顿毒打一样 “嗯 两个冲天辫子依旧不变,只是将头发的颜色弄成了淡黄色精致的漂亮的脸蛋是陈素素跟林诗蕾的功劳,各种化妆品统统上阵 “看丽丽这么漂亮的份上,就不是生气了”风丽丽可爱的笑了笑 “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可惜还没等她的表情做完,道枫就已经将她的嘴堵上了 跟陈素素和林诗蕾她们不同,风丽丽的感觉是青涩的 “老……老公,你……顶到我了 “嗯,老公,你来吧”风丽丽早已经意乱神迷了,就等着关键一刻的到来 过了一会,风丽丽感觉到疼痛感渐渐消失了,取而待之的是阵阵酥麻 看风丽丽的表情,道枫也知道风丽丽已经不那么疼了,所以下身开始很轻缓的抽动 陈素素这边也反应了过来,开始脱衣服,不一会陈素素光溜溜的站在道枫面前了 陈素素承受着身后道枫巨大的冲击力,将上半身埋在沙发上,体会着做女人的快乐 不过,现在才是早晨,很不适合召魂,看来只有等晚上在去看了 过了一会,道枫终于大功告成,弄了一桌子的早餐,然后上楼叫三女起床 进了房间之后,三女已经醒了,正在穿衣服现在已经七点四十了,如果直接去学校当然还来的急,可是如果现在却来丽丽家摊牌,谁知道会聊多久?聊完之后还要送丽丽去上学,这样一来一返,到学校的时候肯定已经过了第一节课 周甜舒不提办公室还好,一提道枫是火上心头,瞪大眼睛看着周甜舒 “你们在这里等我 周甜舒来到她的座位上,然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道:“你先坐下,我们聊聊”周甜舒教训着说道 “哧!”忽然有一股风特别的强硬,吹过来的时候竟然能听到声音,道枫很机警的低了低头,那到风吹道枫的头顶上飞了过去,直接轰到道枫头上的树干 “交出鬼雾迷城里的法宝,饶你不死”这个脑袋小小的怪胎男人语气到是不小 道枫拿起飞云枪,脚尖轻轻一踮,人已经出现在天孤老妖的面前 道枫这一枪刺空了,当然道枫的第一反应就是躲,道枫的速度已经够快了,可是这个天孤老妖竟然比他还快,这不得不让道枫小心提防 可惜道枫的大脑将指令传达给身体的这段时间,天孤老妖已经发动了攻击 天孤老妖看道枫竟然能躲开他的攻击,不由呵呵一笑:“别在抵抗了,我天孤老妖的速度快是出了名的,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如果你把法宝交出来,我保证饶你不死 不过,现在老这样跑也不是办法,道枫决定拼一把,身上那么多超级法宝,道枫不相信不过是一记风刃都接不住 当然,这个此风刃非彼风刃,道枫的风刃其实只是依旧道力强行形成的一记手刀罢了 这一记风刃,天孤老妖是加大的力度的,因为他不相信道枫还可以抵挡的住 “你……你是什么人?竟然能单手破掉我的风刃?”天孤老妖有些后悔了,为什么这么傻就听了那女人的消息来对付这个人 道枫对天孤老妖攻击的同时,突然使用分身术,分出了两个道枫 “这……这是怎么回事?”天孤老妖聚集自己的妖力,试图突破这个禁锢”道枫得意的笑了笑,将两个分身收了回来” “不……这不可能,你明明一直在我眼前,怎么可能去布阵呢?你……一定有同伙 道枫现在的原则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十倍犯人”道枫戏虐的道 “我……我不会告诉……你的 “那就别怪我了”道枫手臂一动,就听见天孤老妖闷哼了一声 “啪”一条手臂掉到了地上,天孤老妖的左手从肩膀处直接切断 离开了树林,道枫向东方楼被杀的胡同走了过去 见到东方楼道枫并不惊讶,从附近的气氛就能感觉到附近肯定有鬼物,这里最近的死的只有东方楼一个人罢了 “啪 “嗷!”东方楼大吼了一声,接着从东方楼的人偶身体里传出了巨大的力量 道枫将道力运输到流星弓上,弓弦上渐渐出现一个白色光芒的箭 “哼”箭再一次飞了出来,射的位置跟上一只是同一地点 箭碰到东方楼的防御罩的时候停了下来,不过,却没有消失,一点点的向防御罩的内部钻了进去 “如果你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我身上有鬼雾迷城法宝这个消息的话,我可以考虑主动将法宝交给你 眼看黑雾就要将道枫全身吞噬的时候,一个突如其来的大风吹走了那片黑雾 “酒肉和尚,你打算横插一手?他可是我先找到的”灵雾上仙似乎相当顾及这个和尚 “哼,一定还在附近 “怎么?找不到我是吗?”道枫戏虐的声音又响起来了,可是灵雾上仙跟救肉和尚硬是找不到道枫的踪迹,就算想听音辩位也做不到,因为道枫的声音就好像从四面八方发出来的一样,到处都有回音 突然,灵雾上仙跟酒肉和尚感觉到了道枫的存在,就在两人的背后 灵雾上仙看见道枫第一个反应就是开口大骂,可是他刚要骂,却发现酒肉和尚就竟然率先动手向道枫冲了过去因为灵雾上仙到现在也没把道枫放在眼里,他觉得只要解决酒肉和尚,那么道枫就绝对跑不了 道枫心里偷笑,其实他根本就没逃出来,只是将被缚的道枫隐身,然后分出个化身来刺激灵雾上仙罢了现在灵雾上仙主动将道枫脚上的黑雾拿走,这就是道枫的目的道枫将分身收了回来,然后露出了本尊”酒肉和尚现在顾不的追道枫了,直奔灵雾上仙而来这两个家伙都是为了自己而来,结果却变成了互相大打出手,实在有趣 酒肉和尚竹杖一横,绿色光芒大胜 果然,噬魂珠突然放出深红色的光芒,接着开始快速的旋转起来,越来越快,颜色也越来越红“啪”本来圆形的噬魂珠突然裂开了一条缝隙,从这条缝隙里冒出了比鲜血更红艳的红色光束 噬魂珠的红色光束已经来到灵雾上仙的面前,灵雾上仙正等待着死亡来临着一刻,可是却在这时候听到了酒肉和尚的怒吼只不过一条胳膊,就比道枫的腰还粗了 “你……你为什么要救我?”灵雾上仙看着发威的酒肉和尚苦笑了一声,向道枫问道 “只有将地幽灵雾从噬魂珠里拿出来才能救出东方楼”道枫点了点头 可惜天残刀用不了,否则怎么会这么麻烦,一刀砍下去连大地都会分开的,何况一个小小的酒肉和尚? 想归想,道枫还是行动了当然道枫可不会傻到去攻击酒肉和尚,道枫只是在他身边布阵,希望争取些时间分身使用致命一击本来应该在死胡同里,现在竟然变成天龙寺曾经听过身外化身,可是却仅仅修炼第二元神罢了,可是道枫现在却足足分出了七个,也就是七个元神,这……这需要多么强大的力量啊 致命一击发出,已酒肉和尚为中心突然产生了强烈的爆炸,爆炸的范围很光,连旁边的灵雾上仙也被牵连,被击飞砸的附近的墙上 “呵呵,是啊,根本就逃不掉 “还好,时间不长,否则他就要被吞噬干净了 “我的灵雾有吞噬魂魄的能力,他被吞噬了这么久还没有消失已经很不错了 “玄冰水我有,应该怎么……”道枫刚想问灵雾上仙这东西要怎么用,可是却发现灵雾上仙竟然消失了 第五卷 大学之旅 第六十九章 超级鬼仙 第五卷大学之旅第六十九章超级鬼仙 “想跑?”道枫没想到这个灵雾上仙还真有这个胆子,敢从自己的面前逃跑 “累了吗?如果累了那就停下来吧 “噗 当玄冰水滴落在东方楼身上的时候,东方楼那本来透明的身体渐渐发出了银光色的光芒,在光芒之中,东方楼的身体逐渐变的充实了起来 这个头骨佛珠是酒肉和尚偶然得到的,就算酒肉和尚全盛的时候也勉强能同时召唤出四个鬼仙罢了刚刚分身之后的道枫能那么轻松就消灭灵雾上仙完全是因为灵雾上仙受了伤,并且大意 “想不到你这么快就醒了,而且还给我弄出些麻烦,早知道就应该先解决了你 道枫根本甩都不甩酒肉和尚,专心的看着东方楼”两个鬼仙开始对阵法的防御罩攻击,鬼仙的实力毕竟是不同凡响,每一拳都让防御罩微微颤抖可颤抖归颤抖,就是没产生任何裂痕”道枫笑着回答道”道枫看了看东方楼:“不过算了,能将他救活就行了 “一个漂亮的女人?”道枫实在想不出有什么漂亮的女人会来找自己的麻烦,难道是王佳妮? 东方楼看道枫没有说话,便把注意力集中阵外两个鬼仙的身上”道枫本来还在思考那女人是谁,突然被爆炸声吸引了过去,发现这一切都是东方楼做的之后,不由的出声感叹 酒肉和尚今天连连受挫,现在就连得意的邪鬼珠也损失了一个鬼仙,酒肉和尚心里突然有了走的想法 “我送你回去就行了 “哎不过,总算听明白儿子是因祸得福,成为了神仙而道枫是个实力非常高强的神话,是他救了自己的儿子,并且将他引渡成为神仙 “哎,不管怎么说,你没事就好 “嗯,爹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现在你儿子很厉害,再也没人能伤害我们了” “那用不用让红玉他们派些人过来?增强一下防御?”陈素素提议道”陈素素点头答应”陈素素不明白道枫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怎么了?老公,突然问这个?” “我是在想反正我们寻找其他仙奴也是毫无头绪,不如加入你们组织,到时候接任务到处走,说不定可以遇见仙奴 “李阳被抓了道枫,我不管你是不是得到鬼雾迷城的法宝,我求求你陪我去救李阳” “怎么救?交出鬼雾迷城的法宝?”道枫明白这一次又是针对自己,但是却把目标锁定在自己身边的人 “嗯 “我凭什么帮你?我凭什么帮一个懦夫?一个连自己女人都保护不了的人?”道枫现在就是在刺激他,一个男人就已经顶天立地,要是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算什么男人? “我……我真的不想出手,我会控制不住的 “好吧!我就救她 “好 “对方是什么来路?有多少人?”道枫向林天雨询问,毕竟人数太多的话,救人是很不容易的,先了解一下情况,也好商量怎么救人 “不管什么来路,我都会将李阳救出来 刚到山脚,道枫已经感觉到山上的气息反应,至少有二十个妖怪,而且每个妖怪的实力都很强,至少要强过道枫这个离合期“她没事,你别那么冲动 看见这一动作,本来的愤怒不堪的林天雨忍受不住了,这次他是豁出去,打算动手了 “你怎么没去求李阳啊?” “你放心,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保证你的李阳平平安安,一根头发都不会少”道枫很自信的向林天雨担保” “杀啊,如果你有机会的话 “你怎么?”金狮法王蒙了,身后一个道枫,前面竟然还有一个道枫 前面的道枫笑呵呵的走到金狮法王的面前,很随意的将李阳从他的手里救了出来 “如果我是你的话,现在一定跑路,否则……有你受的了 林天雨可不管他躲不躲,拳头是毫不停留的轰了过去,一拳直接将金狮法王打的趴的地上 李阳高兴林天雨来救自己,刚刚林天雨在那么多人的围攻下依旧勇猛无敌的表现让李阳深深着迷,她第一次发现原来林天雨还有这样的一面 这群妖怪听到道枫的提醒才反应过来,鸡飞狗跳的四处逃跑了 正好现在有机会,道枫施展了一下 酒肉和尚中枪已经知道被道枫发现了,连叫都没敢叫,急忙施展土遁想要逃走,可惜他遇见土遁的祖宗 “他是啊?”林天雨将金狮法王仍到酒肉和尚附近,然后拉过李阳的手向道枫问道 第五卷 大学之旅 第七十一章 群殴上 第五卷大学之旅第七十一章群殴上 “你师傅是谁啊?”正在狼狈吐沙子的酒肉和尚向林天雨问道”林天雨虽然不相信眼前这个家伙就是邪佛,但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 奇佛,七佛里不但功夫了得,而且最还擅长占卜之术,就是凭借这个占卜之术,他才被封为奇佛 “哼 “呵呵,好!”道枫竟然笑着答应了 “我告诉你,你可别耍花样,否则要杀她对我来说简直是易如反掌 一步,两步,酒肉和尚越来越激动了,终于,只需要伸手就可以拿到这些法宝了哈,酒肉和尚心中一喜,终于得到鬼雾迷城的法宝了,从今以后天大地大,唯我独尊了这一击是道枫十二层的道力所发,可以说是道枫最强的威力 发招之后,道枫因为道力干枯无奈的收回了分身,瘫坐在地上看着爆炸的中心”道枫走到坑边缘,惊讶的道 “小事而已”道枫哈哈一笑,率先从山顶跃了下来高举起这些法宝,酒肉和尚仰天长笑“有了这些法宝,我就可以称霸一方,纵横天下了我要让所有人都畏惧我邪佛的名号风丽丽正跟同学在操场的角落吹风,虽然风丽丽经过了那么多次的转世,但这么多次转世的记忆并没有影响风丽丽现在享受人生的心情,以前的那些转世记忆都被风丽丽尘封在大脑的角落里刘昶刚想回头看看谁这大胆,就看见风丽丽扑了过来“老子是飞鹰帮的,我想你应该知道得罪飞鹰帮的下场吧?” “飞鹰帮?”道枫哈哈一笑,如果是别的帮派道枫还要动动手脚,活动下筋骨,可如果是飞鹰帮的话,连活动手段都免了 “我跟谁管你什么事?快点说,到底离不离开丽丽”刘昶直逼道枫不耐烦的问道 不一会,走来了一群人,刘昶一看,面露喜色的急忙迎了过去,冲带头抽烟的男人点头哈腰,很是客气”道枫看着超哥突然很想笑,这个社会就是这样如果五分钟后没人来的话,那就是道枫在骗人 道枫笑了笑,没有回答 “喂,你们先回去上课吧 那几个风丽丽的同学,看了看道枫,又看了看刘昶,一点点的向教学楼的方向蹭过去 “放他们走”超哥向刘昶说道超哥紧张的转头向声音的方向望去,吓的双腿竟然颤抖起来 第五卷 大学之旅 第七十二章 群殴下 第五卷大学之旅第七十二章群殴下 “老……老大,你……你怎么来了 东方豪情这次可是给足了道枫的面子,整个学校的操场上黑压压全是人头一下子围在学校里,恐怕不引起麻烦才怪 “满意就好”东方豪情身边一个人向东方豪情说道”东方豪情看了一眼石头,淡淡的说道”超哥手指着刘昶,希望借此能逃脱道枫承受着这么多人的注目,一点都不觉得紧张,信步游亭般的走到学校门口 都说混黑社会有钱,果然如此”道枫谢绝了东方豪情的好意,红仙集团那么大的公司,买辆车还不是小意思 目的地到了,不过,这次并不是上次道枫去的那个地方,而是一栋很普通的平房 “你们先回去吧”下了车,东方豪情向那群手下喊道 果然,当道枫从走廊走进房间里,就看见东方楼正无聊的看着电视,不过,却是限制级的”东方豪情看了一眼脸色微红的风丽丽向东方楼道你暂时先跟我在身边,等这边的事情处理好了,我带你回基地去看一看,保证你做梦都想不到“我不希望过了十年,二十年之后,我爹会死如果你答应这个条件的话,那么我就永生永世的跟着你,绝不反悔”道枫从乾坤袋里拿出了升仙丹这个仙丹就算是普通人吃了,也可以瞬间成为仙人至于一步步修炼成仙的则称为仙人,仙人之上是金仙,最后是天仙 道枫虽然没见过成仙是怎么样的,但是以前也看过小说,好像升仙的时候都会有天劫降临 “轰隆,轰隆东方楼根本就没见识到这样的情况,他成为鬼仙的时候是因为玄冰水一跃而成,玄冰水的强大让东方楼超越了鬼仙的境界,所以鬼仙应该有的天劫才没有降下来 “轰不过,由于道枫在附近布了阵,所以房子虽然被劈了,力量却被挡在防御罩外面了 “可是什么啊,快走吧!相信我,我一定没事的,如果你不走我要分心照顾你的话,可能就会有事了只要等你老爹一成仙,天劫马上就会消失的” “嗯”话虽然如此,东方楼还是很紧张,一会看看黑压压的天空,一会看看昏迷过去的东方豪情本来在房子里的道枫几人,现在也变成露天了这个阵法的抵御能力还是不错的,因为那阵强风没办法吹到阵里,道枫只是凭外面风沙走石,树木都吹的跟地面平行来判断外面的风度 这次道枫可不想在傻呼呼的等着挨打了,道枫手拿飞云枪,将七分道力聚集在枪上,用力一挥 “轰”天雷毫不停顿的打在道枫身上,不过道枫实力虽差,但全身法宝那绝对是一个牛字 天雷打在身上的时候,道枫身上的百变仙袍突然闪出光芒,将道枫笼罩在其中,那天雷因此硬是没有劈开那光芒,无奈的只好慢慢消散了 东方楼成为鬼仙后就查看过道枫的实力,怎么看怎么都是离合期的,按说离合期的实力虽然很强,但不会变态到连鬼仙都可以轻易打败吧?不会变态到连天劫落下来的天雷也可以随便接吧? 道枫也啧啧称奇,早知道百变仙袍怎么好用,以前就不会受到无谓的攻击了嘛,虽然都没什么事,但能不挨打谁不喜欢? 道枫现在可是信心满满,百变仙袍依旧在发光,在东方楼的眼里,道枫现在简直比天神还要威武” 第五卷 大学之旅 第七十三章 日本忍者 第五卷大学之旅第七十三章日本忍者 “啪”顺着道枫高指的长枪,突然一道比之前都异常明亮的闪电劈了下来” “怎么样,成为神仙的感觉如何?”道枫拍了拍刚刚镀劫成功,还在发愣的东方豪情 “这……力量好强大,我……我真的变成神仙了”东方豪情激动向道枫挥手,可谁知道他刚刚成为仙人,身上的仙气还不会控制,在他向道枫挥手的同时一道气劲也随着向道枫的身上卷了去 道枫没想到东方豪情出手竟然带着气劲,不过,这气劲的威力跟天雷可差多了,打在道枫的身上,道枫的身体连动都没动一下” “嗯 “小楼啊,这还考虑什么了,恩公几乎是咱们的再生父母了”道枫混身一阵冰冷,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天色已经渐渐发暗,正在风丽丽床上躺着的道枫不由的担心陈素素跟林诗蕾起来”风丽丽用手挑逗着道枫的兄弟,刚刚那一番冲击让丽丽还没满足,简直就是个小色女 道枫感觉到自己的兄弟在风丽丽的手上逐渐变大,知道又开始再次奋战了 风丽丽控制不住的发出了一声绝对让男人神魂颠倒的呻吟那声音绝对可以让男人开足马力,奋勇向前正在风丽丽放声高吟的时候,道枫感觉到有人渐渐的逼近这里 “啊……”风丽丽终于在道枫卖力的情况下达到了顶点,与此同时道枫也顺利将生命的精华送进风丽丽的体内 “小宝贝,满意了吗?”道枫亲了亲风丽丽的额头,温柔的问道“我没时间在跟你浪费了,赶快完成任务要紧”说完就打算进入别墅山犬一郎几乎是贴着头皮躲过了手里剑忍者最擅长隐场之道,可是山犬一郎硬是没发现道枫藏在那里不过,也无所谓,他中了毒,就算躲起来下场也只有死路一条 “喂,我劝你最好不要乱动喔!否则脑袋会搬家的”道枫突然现身在山犬一郎面前,将山犬一郎吓的一惊,刚想动手就看见道枫伸出来的飞云枪”山犬一郎虽然很忌讳道枫的实力,但任务他是一定要完成的,否则回去就要承受组织惩罚的痛苦,山犬一郎想了想,宁愿死也不要承受那种痛苦 “你怎么下来了 道枫显然也知道这头猪的声音太大了,手一挥已经封住了他的嘴巴,继续打 “你们回来啦,正好,这有个日本忍者你们要不要来过过瘾?”七个道枫中走了一个向陈素素跟林诗蕾打招呼,另外六个道枫继续殴打“蕾蕾啊,你们公司有没有什么对手特别希望你们垮台的?” “要我们垮台的有很多啊,不过,最希望的应该是日亨集团吧 的确,当山犬一郎发现没办法挣拖绳子的时候,他就知道这次任务遇到了麻烦,很可能不会顺利的完成,所以,他打算利用烟雾的掩护抓到楼上女人,一旦有人质在手的话,办起事来就方便多了 道枫也不急着对付他,只是冲着房间连煽了几下手掌,本来满屋子的烟雾因为道枫的掌风而吹的无影无踪经道枫这么一提,林诗蕾马上就理解了道枫的意思 山犬一郎的中文虽然说的不流利,但听还是听得懂的如果道枫不想知道,你说了道枫也会自动屏蔽” 道枫的分身们突然冲了上来,分别按住山犬一郎的胳膊和腿 “怕什么嘛,反正又不是没见过,更何况这种事情我还从来没见过呢”道枫哄着道 “不嘛,我想看看还有,你最好别怀疑我夜王说过的话,否则,你会后悔的” 虽然死了还可以救活稍微玄了点,山犬一郎不相信的话,对于道枫的速度他是信的”三犬一郎回答道 道枫看了一眼山犬一郎的尸体,伸手打了个指响,山犬一郎的身体就突然延烧起来,说也起来,火势只在山犬一郎的尸体上延烧,根本不蔓延到房子里 “老公!”风丽丽撒娇的向道枫娇嗔不过,在死前已经招认是日亨集团下的手,等明天在去收拾这个日亨集团 三女中陈素素跟林诗蕾早已经习惯这种风格,不多时已经准备就绪,开始发出痛快的呻吟声’道枫本还想继续挑逗,让风丽丽好好的享受一次,可哪想到风丽丽的做风比完颜红玉还要疯狂,等了半天发现道枫还没进入,竟然急不可奈的推倒道枫,顺式坐在他的身上自己活动起来 男人的自尊怎么能让女人给比下去呢?两个道枫还不能让这小妮子满足,那么就全上好了风丽丽此时正面部朝天,双腿分劈至少三个小时不停的抽动,就算是道枫使用分身术都有些吃不消,而风丽丽除了流些汗之外,精神竟然还那么兴奋 可惜这个时候的风丽丽还是没变化,道枫真纳闷风丽丽这么弱小的体格怎么会有这么强的体力,支持了五个小时猛烈的抽插竟然还可以简直 神奇的不只有她的体力,还有她的嗓子,忘情的喊了五个小时,竟然一点嘶哑的意思都没有,每一声呻吟依旧那么诱人心扉开玩笑,一下就做了一晚,而且还没让他满意,看来道枫应该修炼一下这方面了,否则只消一个风丽丽就够自己受的,那剩余的仙奴岂不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嘛这段时间,道枫已经学会了开车,此时他正开着刚买的银灰色的跑车向学校行驶 道枫把车停后,在负责管理车库的老头那里登下记,然后缓缓走出了车库” 林天雨跟李阳似乎一点也不意外 “嗯” “那好,你们动作快点,否则菜凉了我可不负责”林天雨笑了笑,拉着李阳先走了 道枫展开神视,搜查了一下林诗蕾跟陈素素的位置” 等道枫三人来到饭店的时候,林天雨跟李阳早已经要了一桌子的菜在等他们了”道枫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拉着陈素素跟林诗蕾坐下 “道枫,你现在有什么打算?”林天雨突然说话,让道枫有些无所适从 “嗯,怎么样?有兴趣吗?”道枫现在手上的实力也很厉害了,单是深蓝老祖就绝对可以微震四方 不过,道枫想要的不仅仅是这样,他还有更高的野心,让鬼雾迷城可以跟九华仙境,炼狱魔界相提并论 “吃完了吧?那我买单去了但是一想到她们住进来的话,道枫想做什么事情就不方便了 以道枫的实力将起公司上下所有人杀的干干净净都不成问题,但这样做的后果不是道枫想要的”林诗蕾知道是因为昨夜忍者的事情当然,道枫是看好了没人才上来的 “不是,当然不会对于道枫,石头可不敢轻易得罪,先不说道枫那诡异到让人恐惧的实力,就是帮住叫他恩公,飞鹰帮上下就没人敢对道枫不敬 “有点事想找你帮忙”东方豪情能打理这么大的帮派果然有几把刷子”道枫对那群忍者并没放在心上,对付中忍,道枫来百分之一的实力都没用在道枫的法宝流云间里,时间根本就是静止的,所以在礼貌修炼个两三年,在出来,也是马上可以拥有经验 要说东方豪情跟东方楼的实力都比道枫要高,甚至要高很多,但是道枫却依旧可以将东方父子打的毫无脾气,不管是明着来,还是暗着来悄无声息的,在东方豪情跟东方楼的头顶上突然出现了一记风刃一个巨大到足有十米的水秋在东方豪情的身上爆炸开来 水球爆炸之后,水滴纷纷落下 果然,在东方楼后推的同时,本应该落下的水雨却一个个向东方楼冲了过来 东方楼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杆长枪,舞的是滴水不露,全将水滴当在外面,似乎不能近身 “多谢恩公这段时间的栽培 虽然实际上只不过过了几秒钟罢了,但是一直待在流云间里道枫可是过了一个月,现在看到众女,简直是倍感亲切,恨不得马上就脱光衣服大干一场,已解他这一个月来的欲火 不过,道枫的境界并没有提升,只是对法术的理解大大增加罢了 房间里马上就上演了现场的活春宫,咿咿呀呀的声音大响,整个房间充满了淫欲的味道 当道枫再次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渐尽,夜晚来临的时候了”林诗蕾回头向道枫甜甜的笑了笑,说道 “我看不如这样吧,丽丽必须要在这里上完高中才能走,我留下照顾她,正好也可以顺便看着周甜舒,果然有什么事我马上带她回鬼雾迷城 “不过一切都先等我处理完日亨集团的事情在打算,老子的女人都敢杀,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道枫从后面抱住林诗蕾,跨下兄弟在林诗蕾弹性十足的屁股上来回摩擦,双手也攀上了林诗蕾胸前双峰 都到这种情况了,道枫当然不会犹豫,一手继续挑逗林诗蕾的娇胸,用一只摸索到林诗蕾的芳草之地当手指进入之后,林诗蕾身体一扭,失声呻吟了出来咿咿呀呀的叫声络绎不绝,此起彼伏 当道枫将生命种子洒进林诗蕾的身体里时,天空已经完全陷入了黑暗,不知不觉,两个小时就这样过去了 唐琳的母亲在唐琳小的时候就病死了,唐琳是被父亲一手拉扯大的 “拿不出来吧?那你就乖乖的听话,我可暂时不向你要钱,而且我还可以保证你一天至少能挣几千块,到时候就可以拿这些钱为你爹治病,你爹的病可是需要很多钱的喔 高天行看到唐琳的眼神,身体一震 这间房子是高天行特别准备的,专门为他行乐之用 “怎么哭了?是不是想到一会的快乐,所以兴奋的哭了?别着急,这就让你体会快乐 虽然有穿内衣,但将贴身的衣物暴露在别人面前依旧让唐琳感觉到羞辱,闭上眼睛,眼泪狂流 唐琳本来万念具灰,等待着高天行将自己的内衣剪开,可是等了好久依旧没见高天行有什么动作,不由好奇的睁开眼睛,发现高天行正拿着剪刀一动也不动的看着自己,顿时将唐琳吓了一跳 唐琳顺着声音望去,在房间的墙角处站着一个露着灿烂笑容的男人 “你……你真的是人?那为什么他动不了了?还有,你是怎么进来的?”唐琳竟然似乎不觉得害怕,反而是好奇或许是因为道枫的危险让唐琳安了心,觉得他不是坏人吧”道枫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救她,或许是因为不想看到这么漂亮的美人被人糟蹋吧 “人我带走了,不服气的话可以来飞鹰帮找我“这……这是哪里?怎么突然到这了?” “不是跟你说了嘛,我有特殊的能力,怎么还这么大惊小怪的 道枫看了一眼唐琳胸前两个窟窿,说道“你跟我上楼,我找家衣服给你,然后送你回家 发出声音的正是唐琳,她发现衣衫不整,明显露点的林诗蕾,情不自禁的发出了声音”道枫责备的看了唐琳一眼,然后走到林诗蕾的床边,搂着林诗蕾道“怎么这么早就醒了呢?” 林诗蕾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是指着唐琳向道枫问道“她是谁啊?”林诗蕾感觉到唐琳并不是仙奴,而且衣衫也同样不整,不免好奇 “我……”唐琳想跟道枫说让他出去,可却不知道然后开口,只是低着头弄着手里的衣服”道枫笑着向林诗蕾吻了过去 “谢谢老公 道枫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唐琳总是要跟自己保持距离,难道自己很可怕吗?无非就是长的平凡些罢了“有我在你爹就什么事都没有,就算死了我也能给你救活,至于那三十万嘛,你就在工钱里换好了” “什么?你……你能救我爹?要是你能救我爹的话,我就是做牛做马我也愿意 “来,我给你找间房间”林诗蕾亲热的牵着唐琳的手也跟着上楼去安排唐琳的房间去了 随手在身边布了个结界,毕竟这里还有个外人,刺杀的事情还是不让她知道的好”东方豪情没有犹豫的答应了 这一夜唐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过了好久都没有睡着,脑袋里想的都是道枫 不过,一想到道枫已经有个那么漂亮,人那么好的女朋友,唐琳又一阵失望 做在道枫的车上,唐琳几次想问素素跟丽丽是谁,跟道枫什么关系,但也都没有问出口在鬼雾迷城的神奇仙丹下,唐琳父亲这种小病很轻松就治好了 唐琳的父亲听说了道枫做的一切,竟然跪了下来向道枫感谢,惊的道枫急忙将他扶了起来”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中年人向道枫他们打招呼”龙傲很随意的问道”道枫淡淡的回答道,对于ZRN道枫目的真的就如同他说的那么简单,否则凭他鬼雾迷城的主人的名号比ZRN要有影响力的多 龙傲听到道枫的回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看着道枫 陈素素素这是第一次见到龙傲,不过以前也对龙傲有所耳闻,据说是整个新人类当中唯一一个拥有异力但却不会任何异能的家伙,动手全*体术我去上面交代一下”龙傲转向陈素素交代道,然后离开了 隔的虽然有些远,但道枫一眼就看出她的美妙容貌还有其冷傲的气质,从他身边坐着的那些男人却不敢对她挑逗就可以看出,她绝对是个美山型的美女 “这里的人员都已经接受完培训,今天的测试就是决定他们身份地位的重要机会 “那如果测试不成功怎么办?”道枫挺好奇的,看这里至少有七八十人,不可能都通过测试吧”接着,就是点名了 在门口的墙上,有一排小型的键盘,上面有0-9的数字,刘天哲按了一下3,突然整个修炼场竟然产生了变化那人正吃惊为什么这个修真者实力这么弱,连一拳都抵挡不住的时候,却发现道枫正在身后笑呵呵的看着自己 “没事的,上面不也说让我放手干嘛,不会有事的 “是呀,我想也没事,大不了我将力度放小一些就行了不过,道枫的身体那么坚韧,其实这点力道就可以挤压的? 外面,那个控制沙子的攻击人员忽然感觉到沙子竟然难以在前进一步,不由的加大力量,可是不管力量任何增加,沙子总是在原地停留,根本不能在挤压道枫的身体 一招不成,他又生一招,既然挤压不成,那么干脆就爆炸好了 “这么快就完事了啊?”道枫突然显身在众人面前,将众人吓了一跳,尤其是那三个攻击人员,他们可是联系不停的找了三个小时都没找到道枫的踪迹,现在道枫这么突然的冒出来怎么能不让他们吃惊”道枫向司徒飘飘伸出了手 大约休息了十分钟,龙傲走了进来,不用想肯定是要进行体术的测试 体术测试听起来很简单,只要能抵挡住龙傲三十招,或者攻击龙傲十招便算通过道枫跟司徒飘飘走在最后,打算最后做测试 第一个学员上去连三招都没撑住就被打了下来,接着,第二个,第三个,没有一个能接到十招以上,跟别提三十招了 不过,龙傲能成为队长级的人物可不是吃素的,一记飞脚,绕着整个身体来了一个三百十六度的回旋,将所有司徒飘飘的残影踢了遍 很普通的一拳,但是道枫却感觉这一拳沉重的让人喘不过气来,而且好像四面八方都被封住了一样,有种根本逃不了的感觉 龙傲心里一惊,要知道这可是他八层力量的一拳,竟然给道枫造成不了任何伤害 “你……你通过了 接下来继续进行着测试,一直到测试结束,包括道枫跟司徒飘飘在内,一共有八名学员通过测试道枫看到东方楼的时候就询问过他是否及格,东方楼的回答是一声自信的冷哼”龙傲手上拿着份名单,显然是统计后合格的名单”身份见证科里只有一个人,是个老头 这些资料只是ZRN人员的一个被份资料,填完之后就离开了所以,这次小团伙机会有司徒飘飘的出现,东方楼一点也不感觉奇怪转瞬间,道枫已经决定让它成为夜王的标志物品之一 “那个,我先回家了,走之前我在来找你”唐琳一下子慌了手脚,没想到道枫会突然回来,拣起地上的毛巾飞快的跑开了”风丽丽向司徒飘飘示好已唐琳这种姿色,竟然也对道枫有了感觉,他们也不过认识几天罢了想到这里,唐琳又不禁一阵气愤,生气道枫为什么这么喜欢拈花惹草 “好啊,我现在就上去好好想想你 刚躺到床上,风丽丽就急不可待的抚摩着道枫的全身,将道枫的欲火摸的是节节上升 “飘飘啊,你来尝尝琳琳的手艺,很好吃的毕竟她只是道枫的佣人,而她们则是道枫的女人 一群人已经开动吃饭了,惟独唐琳还待在厨房里,道枫虽然很舍不得眼前的美食,但还是走进了厨房看唐琳为什么不出来 唐琳听到喊声,突然吓了一跳,本能的松开手里的菜刀 有道枫在这里当然不可能让唐琳受伤,单手放在唐琳的腰上用力向后一拉,唐琳马上整个人瘫在道枫的怀里,道枫另外一只手对着菜刀隔空一抓,菜刀马上飞到了道枫的手里 道枫也不知道怎么了,好像着了魔一样,脑袋里都是刚刚在厨房里的画面,都是唐琳那害羞的模样 “老公啊,你是不是对琳琳有意思啊?”众女早就看出道枫跟唐琳有些问题,只不过只有风丽丽敢先提出来罢了 “我想大概是吧 墙上的时钟停在十点一刻,道枫实在没什么耐性在继续陪她们看着无聊的肥皂剧,抱起司徒飘飘,道枫已经打算上楼及时行乐了”这句话是林诗蕾说出来的,显然她也有些想念道枫林诗蕾虽然平时看起来对这方面的要求不大,但她毕竟也是正常的女人也是有需要的道枫伸手在司徒飘飘白皙光滑的大腿上抚摩,从上到下,一直到司徒飘飘的胸前,轻轻用力,司徒飘飘的内衣绳子马上断开了 道枫看情况也差不多了,这种润滑的程度足够道枫进入,下身也坚硬挺拔,没道理不进入吧? “扑哧”一声,道枫整个进入 咿咿呀呀,嘎吱嘎吱,扑哧扑哧,各种可以形容,没办法形容的声音全部在这一瞬间汇集在这个房间里,形成了一曲让人深深沉迷的交响乐 早上的时候道枫起来很早,众女都还在睡觉,道枫闲来无事打算去东方父子那里看看,上次那个高天行的事情也不知道怎么样,有没有去找飞鹰帮的麻烦 道枫起来的时候太早,现在才刚刚五点,天虽然已经亮了,但行走的人并不多 当道枫到飞鹰帮的时候,东方豪情跟东方楼已经起来了,正在院子里活动身骨呢 “你看着办吧,反正我以后不想在看见他 道枫到家的时候,众女都还没起来,看来是昨夜太疲劳,导致现在睡眠补充体力 唐琳穿好衣服去刷牙洗脸,然后做完早餐留给一会起来的父亲吃,然后出门了 唐琳刚走到楼下,突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而且是自己非常盼望见到的身影 “要不你帮我打理家干吗?还说不想做我老婆”这突如其来的告白让唐琳有些不知所措“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我想让你做我的女朋友”道枫很坚定的回答,因为他知道唐琳对自己也是有好感的,道枫有自信听到唐琳答应”唐林说完抽出了被道枫牵着的手,一个人向前走只是道枫有自己的苦衷,而这个苦衷道枫也不好随便说出来 “琳琳,我决定放弃她们了如果道枫真的愿意为自己放弃其他女人的话,唐琳肯定会答应道枫的 接着,道枫顿了顿神,将百美图跟仙奴的事情统统告诉了唐琳,这期间唐琳的表情变幻莫测,让道枫也猜不透唐琳到底在想什么”道枫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他刚刚把仙奴们的悲苦命运也说了,到不是道枫真的舍不得离开仙奴,又或者百美图,而是道枫是真的想帮助她们,希望唐琳能好好考虑一下,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道枫这次没有在叫住唐琳,因为他知道这时候是应该给她些时间让她安静的思考 道枫转过身,跟唐琳选择了反方向离开了 喧闹的人群仿佛告诉我们这个城市有多么的热闹,但是处与市中心,热闹的中央点,道枫却一点精神都没有偶然间,道枫抬头发现竟然不知不觉的走到了学校附近,算了,既然来了那就进去看看吧 道枫将自己最重要的秘密告诉了唐琳,也可以看出道枫对这个可爱女人的重要性,为了她,道枫真的可以放弃一切 果然,过了一会,整个教室差不多已经坐完了人,道枫身边也坐了几个人,看来道枫的影响力并没有传遍学校,还是有人不认识她的,比如她前面的两个女生 这两个女生的嘴巴像麻雀一样叽叽咋咋的从坐下来就没停过,而且说的全是学校里的八卦,比如谁跟谁交往了,某某某追求某某被拒绝了 “你们有种就把话在说一遍 “我……我说她关你什么事,我就愿意说……怎……怎么地?”其中一个女生看见道枫恐怖的表情竟然还敢大着胆子顶嘴 本来他们的争吵离的远些的人还不知道,但道枫现在握住那个女生的脖子,将她旱地拔葱似的从座位上拉了起来”道枫另一只手突然用力一拍桌子,桌子顿时四分五裂的躺在了地上 这一变故让教室里所有人都傻了,尤其是那两个女生看见地上的桌子碎片,突然有一种再也不敢说人家是非的心情”周甜舒所的他应该是指道枫所以我改变主意了,我要全力帮助他找到所有的仙奴” “是的,主人 “恩公啊,时间差不多了,你什么时候准备动身啊?”前两天东方豪情带人将红竹帮灭了,也顺便知道了道枫跟唐林的事情“好了,我要走了,你们在家要乖乖的喔” 然后又向东方豪情道:“这里就麻烦你多照顾一下了” “恩公你放心,有我在她们觉得不会少一根头发的” “嗯 当道枫打开别墅门的一刹那,道枫突然感觉到了唐琳的气息正向这里赶来 唐琳几乎是小跑的向道枫的别墅方向跑去,因为昨天晚上的彻夜思考,导致唐琳早上的时候睡过了头,到现在才起来“而且……而且我同意你继续帮助仙奴 终于听到唐琳答应做自己的女朋友,道枫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算放下了 不过这种想法一闪而过,男子汉大丈夫,说话就要顶天立地,道枫答应了找到所有仙奴然后修炼纵横诀帮助她们脱离悲惨的命运就一定要做到刚刚陈素素回到组织之后就去找龙傲了,因为她知道这三天里组织一定为道枫他们分了职务跟小队,还有一些组织人员的证件 姓名:道枫 职位:初级成员”陈素素解释道”道枫拿着林诗蕾给他办的卡,里面具体有多少钱,道枫也不是很清楚”那老板没想到道枫的卡里竟然有这么多钱,语气也变的客气了 那个老板看见道枫拿出这个宝石之后就傻眼了,经营了这么多年珠宝行业,当然知道这颗宝石的价值,至少在五千万以上,那还是最低的价格道枫将手放在乾坤袋上,想着唐琳看见项链时候的开心模样 回到酒店,道枫发现门口竟然拥挤了很多人,场面发展轰动 道枫到是无所谓,这个所谓的明星长的也不过如此,跟家里的那些女人比起来简直差的没有可比性”要不是这次的事情公司的确很重视,根本不会让道枫随时随地贴身保护林惠如 道枫才懒的理她,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拿出项链观看 林惠如本来调过头生着道枫的气,可是等了老半天也没听见道枫说话,林惠如感觉有些意外,毕竟她是全球级别的歌星,喜欢她的人有好几十亿呢,没道理道枫见到自己不说话 看道枫拿着东西傻笑也不说话,林惠如还以为道枫不好意思呢,竟然主动走到道枫面前将项链拿了过来 “哇,好漂亮的项链本来还挺尴尬,但是听到道枫不屑的话语,却有些生气 “如果连我都不配戴这个项链的话,那这世界上就再也没人配戴了,要知道我可是世界级的明星,我不相信我不配戴这个项链“哼,你听着,项链我是肯定要弄到手的,你等着 “我不管,总之我就要他的那个项链,不管用什么办法,给他钱也好,抢来也好,总之那个项链我要定了 听到林惠如的话,小郭顿时觉得头都大了,不过只是个项链罢了,小郭还是有信心弄来的”道枫淡淡的说道 “你……好吧 道枫现在的实力根本不用吃任何东西,除非做的很好吃,就像唐琳做的一样,否则道枫根本不会吃 “扑通”林惠如刚刚醒来过,身体还很虚弱,所以道枫抱起林惠如就向外冲,只要到了外面一切就会安全了外面的人根本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所以如果恐怖组织要在里面动手的话,别人还真不知道”林惠如看了看周围的人群,出奇的竟然相信了道枫的话,或许这段时间的接触让林惠如觉得道枫的神秘有可能实现他的话吧 “废话什么,动手吧”道枫实在懒的废话 秀气男人被道枫这番话气的不行,顿时挥舞手臂想其余的人继续向前冲 林惠如看着道枫突然想起一句话来;一夫当关,万夫莫敌”道枫淡淡的回答,同时身体如鬼魅般划过 道枫闭上了眼睛,没有回答 化装间里,林惠如正让化装师整理的头发,一旁的道枫则无聊的看着手上项链 林惠如通过镜子看见道枫又拿出了那条项链,不紧有些失落她已经知道这条项链是送给她女朋友的,可是,她多么喜欢那条项链可以带在自己的脖子上 林惠如真的很想见见道枫的女朋友到底有多漂亮,有什么样的吸引人可以让道枫面对自己这个天皇巨星都不屑一顾只要她的哭声一传出去,马上就会成为焦点,或许,这就是公众人物的悲哀吧,连自己的感情都要控制 林惠如将头深深的埋在床上,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道枫情有独中 接着,那个男人将林惠如扛在身上打算离开 道枫最终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感觉,毕竟他这种境界已经快接近天地成为神仙,所以总有些感觉是可以跟天地相连的”道枫揉着被那一拳震疼的手掌,好在身上的防御法宝多,抵挡了不少攻击,否则恐怕这一下手掌就算费了 道枫这次可学乖了,不跟他硬碰硬,只求能将林惠如救回来 林惠如突然被抢走,那男人有些发狂,一拳一个的向那些残像轰了过去,可惜每轰过去一个,那些残影就消失一个,真正的道枫却抱着林惠如施展了缩地成寸来到了外面,同时神识注意着那个男人的一举一动 @@@ “哎,还是自己家的床舒服 小队长是一名大约六十来岁的老头,相貌挺慈祥的”道枫在唐琳的耳边深情的说道”道枫想起乾坤袋里的项链,真想看到唐琳看见后的表情 “嗯”林诗蕾回答道因为她已经听到了从各个房间里传出来的呻吟声“送给你的” 对于唐琳来说,礼物的价钱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意” “讨厌啦,快说,这项链到底花了多少钱?”唐琳听到道枫的赞美自然高兴,不过,也像知道这个项链到底价钱多少 “其实价钱真的不重要,如果用三千万可以换你开心一笑,我绝对愿意用我所有的家当让你天天开心 道枫那深情的眼神顿时让唐琳有些招架不住,想要闪躲,可是却突然被道枫吻了过来 唐琳从怎么大从来没被人亲过,这可是初吻啊唐琳初时还没有经验,但由道枫这个可谓专家的手把手教学,哪还有不会的道理?过了一会,两人的舌头已经纠缠在一起,热烈的亲吻了 两人正激烈的亲吻着,突然唐琳从道枫的怀里挣脱出来,红着脸喘着粗气”唐琳也有很多话想跟道枫聊,但是又怕上去被道枫使坏,只好让道枫先保证了 “你干什么啊?不是说不对我使坏的吗?”唐琳想要挣脱,可是道枫却抱的紧紧的 道枫这时候的反应很强烈,仿佛狂风暴雨般的跟唐琳纠缠着 “好吧“今晚我搂着你睡,好吗?” “嗯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道枫才算沉沉睡去 这十二个人看见道枫下来,全部跪在了地上高呼“夜王大人 道枫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然后向他们问道:“你们自己介绍一下吧” “夜王大人可以称呼我们为十二妖 道枫分别认识了一下,然后向鼠一问道:“现在城里的进展怎么样了?” “回夜王,现在城里的改造已经完成大半了,大约还需要一个礼拜就可以全部完成 @@@ 开心的日子总是过的很短,一晃道枫已经在家待了三天了 “今天我要回去了,等过段日子我在回来”道枫已经决定今天要离开了,因为还有很多任务在等着道枫去做,很多仙奴等着道枫去找 众女虽然不舍得,但道枫说的话还没人敢违背,只好告戒道枫早些回来 道枫本想坐七彩云或者使用缩地成寸直接来的,但是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S市在那里,无奈之下只好做组织安排的专机慢腾腾的飞去 “你……你放我走吧变的很自信,仿佛知道自己一定没事一样 那女学生看见道枫来了,长长的舒了口气,仿佛认识道枫一样” 随着这番话,道枫突然感觉到空气里有一丝能量波动,接着从何庆的手里突然凭空出现了一个冰尖 “这……这是怎么回事?这……这不可能啊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何庆有些慌了,这么久他凭借这个异能不知道打退了多少警察,可如今却被一个更厉害的家伙挥手打碎“主人,小心” 道枫正奇怪呢,何庆的手里突然多了一把冰做的刀,猛的向道枫的身上捅了进去”何庆狰狞的脸看起来异常的恐怖,看来突然获得超能力也不是什么好事,因为它可能会扭曲人的心灵”道枫突然怪叫了起来,一副好疼,马上就要死的样子 青晴扭动了身体一下,咯咯笑道:“那主人可别后悔喔!因为奴婢在她身上感觉到纵横诀引子的气息,不过,主人既然不打算让她进来,那就算了想不到啊,接这个轻松到极点的任务竟然能遇见两个仙奴,道枫真不知道是不是是幸运女神看上自己了,所以自己的运气竟然好到要爆到时候把她们带都林诗蕾那里,那让众女暂时都住在那里,等过段时间打算回鬼雾迷城的时候在一起带回去青晴的身体经过道枫的挑逗,早已经欲火焚身,狼狈不堪了 “啊……”青晴痛苦的大喊了一声,道枫可以感受到那种痛苦,而且在两人的交接之处,道枫明显看见红色血丝正一点点的顺着自己那根东西流出来 “啊……啊……嗯……哼 只不过,华玉芬同样也是处,这个姿势的进入让华玉芬感受到的痛苦更甚,而且这个姿势身体很容易晃动 道枫从沉睡中醒了过来,看看两女依旧还在睡梦中的两女,虽然最夜是通宵的激情,但道枫还算挺的住,只是两女却都是第一次,这么疯狂她们的身体自然吃不消 她们收拾妥当之后,道枫让她们各自去解决自己的问题然后好跟道枫离开 当道枫回到D市的时候正是应该吃晚饭的时候,道枫还没进屋就已经闻到了一股股饭香,不用说,一定是唐琳的手艺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老公,等我老了,不漂亮了,你会不会嫌弃我?不要我了?”唐琳躺在道枫的怀里,轻声的问道 “那你就做我的女人吧 在道枫这个花丛老手之下,唐琳再一次全身赤裸的暴露在道枫的面前,道枫的手已经在唐琳的黑深林出徘徊“本……本打算结婚的时候才给你的,没想到竟然……老公,希望你能好好对我 “你现在这个级别的任务都已经被领取光了,高级的任务虽然有,但是你不能接”道枫只好离开这个人员只局限与十二梯队”陈素素显然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生化人?”提起生化人道枫想起在第五高中的时候,提王俊龙送衣服的那个生化人,虽然没有跟他交过手,但道枫也察觉到生化人的威力应该是很强大”道枫一听这话就晕了,那也就是说自己没办法参加这次任务了十二的梯队每队选出五到十人来参加这次任务,你们要记住,这次任务很危险,千万要小心,生化人的威力相信大家都很清楚”在ZRN里也有几个生化人,所以只要是老队员大概都见识过生化人的实力 听到这个消息,道枫简直要蹦起来了,虽然他对是否要对付生化人并不敢兴趣,但是能出任务,而且还是这种大型的任务,可是会有很多人,到时候会遇到仙奴也说不定 不过,道枫也无所谓,毕竟对付生化人还是有一定危险的,东方楼虽然是鬼仙,但道枫还是不希望他涉险,最好是司徒飘飘跟陈素素都不要去,到时候如果真有什么危险的话道枫可顾不过来 “的确是有两个成功的生化人,不过只有一个在死神似乎并没有发生什么异常,应该不在任务之中“你是前段时间通过测试的吗?” 道枫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但还是礼貌的回答 “好说,好说 “不知红娘子是否有什么意见?”陈素素是道枫的人,自然为道枫说话不过,道枫也懒的跟她计较,闭目养神起来 红娘子虽已进入三十的殿堂,但其实依旧是处子之身三个人向最近的能量波动方向移动了过去 “不要这么轻易就放弃嘛 这个生化人外表看起来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身体也不显的很粗框,但浑身却给人一种充满了力量的感觉 “小心,他的速度很快 “砰”突然发生了一声巨响,似乎是两个能力碰撞在一起产生的 “就这种速度也敢献丑 想不到这生化人的速度虽然不快,但力量到是很强大,两人对了几百拳,最后还是道枫硬生生将生化人打飞,不过就算如此,道枫的拳头也是阵阵发麻 林易急忙闪躲,可是没想到那雷电竟然接二连三的向林易砸了过来,害的林易像个猴子一样在地上不停的跳来跳去躲避雷电的攻击 “你们一个树,一个火,怎么可能一起攻击啊?”树遇火便会燃烧,这连小孩子都懂的道理”陈素素小声的回应,当然他们两人的声音很小,林易是听不到的” “啊?那怎么办?我们赶快逃吧?”林易害怕的说道 “要逃你自己逃吧,真是胆小素素,我们过去看看”道枫虽然惊讶但还说不上害怕,现在能让道枫感觉到害怕的东西可不多见了 “喂,究竟怎么搞的?”道枫轻声问旁边的陈素素”陈素素也是一脸的茫然如今白起要真的复活的话,恐怕这里所有人都难逃一死 道枫看了看这群新人类,只是摇头,这种大敌当前竟然还这么慌乱,这种素质真是让人失望 “哼,自不量力”道枫先是淡淡的笑了笑,很随意的向前走了几步有实力的人实在太多了,如果自己没实力的话,别说创出一番名堂,恐怕连自保都难了”白起感受到道枫的战意,自信的说道 这时候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从道枫跟白起身上涌出的战意,全部退避三舍,已防殃及池鱼道枫拿枪一抗,竟然被剑上所带力量震退三步 白起没想到这种情况依旧可以逃脱,不由的收起英雄剑向背后出现的道枫微微笑道 道枫手提飞云枪走到白起的面前” “不用谢我,我早晚还会去找你的你……注定要成为我的手下”白起表情严肃的看了道枫一眼,接着跟那些生化人离开了 本来还喧扰的深林,顿时之剩下道枫跟陈素素两个人 办好了手续,道枫等人立刻马不停蹄的赶回了D市别墅 @@@ “事情就是这样,所以我打算马上回到鬼雾迷城提升我们的实力,至于寻找仙奴的事情可以等你们的实力增加了分同行事”道枫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众人”道枫想了想,道当然,道枫不会傻到让她直接成为仙人,虽然这里她的安全就会更高,但是道枫不想走的时候还弄出什么麻烦惹人注意”道枫现在现出了身型,抱着唐琳柔声道”道枫一边说话,一边手已经不老实的在唐琳的身上游走 唐琳听见道枫叫自己的爹为爹心里一阵欢喜,但是看出道枫的意图,唐琳急忙拒绝等没人的时候你若要想要,我……我一定给你 大逞手足之欲之后,道枫跟唐琳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唐琳没想到道枫竟然要提亲,急忙拉住道枫他辛苦的将唐琳拉扯大,终于看到她找到了一个疼她,爱她的好人家,唐父心愿已了了“我打算带琳琳走,希望岳父也跟我们一起走”唐父听完,说道 “乖,你也去收拾东西吧,不要怕东西太多,我有办法带走的 “我老公神通广大,我当然要把我整个房间的东西都拿走,反正老公你有办法”唐琳坏笑一声,从道枫的怀里挣脱出来跑进自己的屋里 第六卷 寻美夺艳 第八十八章 批量生产的高手 第六卷寻美夺艳第八十八章批量生产的高手 当岳父看到道枫的七彩云时顿时显然了呆滞,他虽然知道道枫是个拥有神奇能力的人,但没想到道枫竟然连云都能控制,这……这简直就是神仙了 说到东方豪情,道枫并没有安排他也去鬼雾迷城,反而是让他留在D市保护风丽丽虽然风丽丽现在已经是离合期的高手,并且身边还有十二妖的保护,但道枫还是不放心,多一手准备总是没坏处的但是道枫没想到再一次回来的时候,这里竟然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段时间为了改造鬼雾迷城,险些没把他这把老骨头累死,还好他会偷懒将手艺教给了手下 道枫看着眼前如花似玉,貌美如话的这群仙奴们,道枫突然涌起无比强烈的幸福感本来跟静珊的感情就属于一般,再加上这么长时间没见,道枫突然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将主意力放在眼前的夜王府 这夜王府的原形应该就是主城里那个唯一的房子吧,不过现在一点都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完全是高科技设计,现代化摆设” “哈哈,不打扰你跟她们叙旧了,等回你来找我吧”道枫拦住深蓝老祖 “废话我也不说了,蕾蕾,去帮岳父安顿一下 “所以我才这么着急的赶回来提升自己的实力,否则到时候岂不是要陪他牵着鼻子走 “太少了 “小楼,你现在马上就去联系你老爹,让他赶快挑选人手出来,到时候也用仙丹帮他们改造,提升实力”道枫现在是打算依*手里的仙丹来造出一群高手,至少也要离合期以上的实力”深蓝老祖哈哈一笑,手向桌子上一卷,那十瓶丹药已经卷进他的衣袖里 道枫只所以敢让她们在这里就吃,完全是因为鬼雾迷城可以阻隔天劫 “老祖,里面是?”一个手下好奇的向深蓝老祖问道”道枫走到仙奴中间,开心的道五种颜色着装好分辨 “哼,这里都是你的人,谁敢打我的主意”道枫搂着唐琳温柔的道”唐琳脸色一红,突然爬到道枫的身上轻轻道 鬼雾迷城里有一处灵气异常充足的地方,深蓝老祖在那地方建造了一个木屋,专门给奖励给那些进步速度快的儿郎们修炼的,被称为「聚灵堂」这「聚灵堂」只有十多平方米,是个很普通的木屋,屋里除了一张床之外是空无一物对了,白起那方面怎么样了?”骷髅竟然也知道白起的事情 “白起他刚刚复活,带着那群生化人找地方躲了起来,似乎在适应跟调整”镜子里的骷髅异常恐怖的张着他那只有骨架的嘴大笑着 “你们可查出来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生化人变异?”说话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子,相貌异常的帅气,咋眼看书好像是个文弱书生,但是眼神中的凌厉却让人不敢小看,他就是整个新人类都承认,佩服的超能王,楚雨 “查了,可是毫无结果,仿佛好像这群生化人突然之间就变异了 “大家听着,回去之后一定要看住剩余的生化人,我怀疑是有人故意这么做的 “有人故意这么做?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他这么做有什么目的?”ZRN的首领光头三不解的问道 @@@ 泰山之上,白起正研究着自己的身体,他的基因刚刚复活,还不是很清楚身体的能力突然,他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向自己这里移动了过来,这股力量毫无隐藏,也不知是敌是友 超能王楚雨并没有着急回答白起的问题,反而是仔细的打量着白起一番,然后微微笑道“真想不到竟然有机会跟战国名将白起有机会面对面,实在是荣幸只可惜等英雄剑穿过土墙的时候,楚雨早已经不在原地了 “哼 这一剑号称有去无回,自然是威力极其刚猛的一招,舍弃了所有防御,势必要在对手重创 “好手段,果然不愧是战神白起”楚雨拍手夸奖道”白起收回了英雄剑,淡淡的道 楚雨的确是没用全力,或者说连三分之一的力量都没用所以白起很有自知之明的没有像要求道枫那样要求楚雨成为自己的手下”两人语言交战,谁也不让半分 深蓝老祖是第一个来到「聚灵堂」的,看到道枫手持古刀一副淡然的表情,深蓝老祖乐了”道枫连续服用了两颗最顶级的仙丹,瞬间从离合后期进入天仙之境 “老公”唐琳突然从天而降,深情的抱住了道枫 先是跟众女亲热一番之后,道枫才找来深蓝老祖跟东方楼来商量现在他成功出关,也就意味着他道枫要踏出第一步了 “那好,三天之后正式对外宣布,这事情蓝爷爷就麻烦你负责了 “哈哈,想不到蓝爷爷也有看走眼的时候,这把刀叫做天残刀,可是神器喔!”道枫哈哈一笑,道 “小枫啊小枫,你实在让我太惊讶了,你的运气实在让我羡慕,连神器都让你得到了”深蓝老祖是真心为道枫高兴,他对道枫就好像是爷爷对孙子一样,充满了关怀 “狂杀九式?”深蓝老祖看到秘籍上的字念了出来 “不是没有我的对手,是没有我们鬼雾迷城的对手 “好,难得小枫有这样的壮志,蓝爷爷我这把老骨头就交给你了,有什么差遣只管吩咐不过,也正好趁着这段时间回D市一趟看看风丽丽,随便解决周甜舒的事情 对于周甜舒,道枫也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处理 “那好,你暂时就留在D市陪着丽丽吧,没事的时候我会回来看你们的”道枫想来想去还是打算将她留在这里,省的带回鬼雾迷城看到了心烦 “老公啊,你难得回来一次陪陪丽丽吧,丽丽好想你 道枫装着没看见身后的周甜舒,躺在床上挑逗着风丽丽 周甜舒自己将衣服脱的干净,身上空无一物,然后爬上了床到道枫的身边,伸出手抚摩着道枫的后背道枫很野蛮的的撕开了周甜舒的衣服,露出了那娇人的胸部跟白皙的皮肤 帮主之位自然是道枫,副帮主也毫无异议的是深蓝老祖,至于东方豪情跟东方楼分别为长老,另外两个长龙则是从五行团里选拔出来的,两名已经达到妖皇级别的妖怪,一个叫鹿冥,一个叫大虎 “真想不到这群人竟然真的打算打我们的主意,到时候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他们,看看他们吃憋的嘴脸 太阳降落,又再升起 接待这种事情当然不能由主要人物去办,深蓝老祖特别挑选了些能说会道的负责接待这群不怀好心的人们 由于这次参加的人数众多,所以深蓝老祖特别改造一处点将台做为今天开帮大典的会场 朱俊这小子来到鬼雾迷城之后就变的勤奋起来了,能恢复人型是朱俊的目标”旁边的人纷纷附和”说话的是狮霸天,听名字就是知道是一个狮子妖怪 狮霸天看道枫不说话,还以为道枫胆怯害怕了呢,得意忘形的道 众人心里面都有着自己的小算盘,虽然竟然没有出手帮助这个狮霸天 “你……你放手……否则爷爷饶……饶不了你 开帮大典继续,这次再也没有人出声阻止了 大典完事,可以说正事已经了解,从今天起鬼雾迷城这个名字就拥有了另外一层含义,那就是它代表了一个帮派说到金钟罩大家一定都以为是某种武功秘籍,其实不然,这是一件防御法宝,可是仙器喔!” 听到是仙器法宝,顿时就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包括一直没什么动静的新人类也频频望过来”黄家族长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脚步却不见移动 第六卷 寻美夺艳 第九十一章 示威 第六卷寻美夺艳第九十一章示威 “既然你想看但却又懒的来拿,那我只好送过去了 谁知道结果却让人大跌眼镜,道枫根本就没有什么反应,只是面带淡淡的微笑,任由海青拿走手上的金钟罩 海青也有发塄,没想到道枫会这么轻易就让自己拿到这个法宝 “夜帮主,不知道这个法宝你可否割爱呢?”果然,正题来了,还是打的法宝的主意 “等需要的时候,海某人自然会拿出兵器,夜帮主出手吧”海青也有些托大了,面对仙人级别的警告海青依旧不放在耳边,这个海青究竟是什么人? “喂,你们知道这个海青是什么人吗?面对仙人他既然一点不胆怯不过,就算是天妖,道枫只要有天残刀在手,道枫依旧有自信三招之内将他打败”道枫很真诚的向海青道 “如此就多谢夜帮主了 “大典已经结束了,大家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可以在鬼雾迷城里到处观赏一下不过前提是要有我们的专人陪伴喔!鬼雾迷城里的阵法相信大家都有耳闻,没有我们的专心陪伴如果出了什么问题可不要来找我 大典如期结束,夜王以及鬼雾迷城的声势也已经打出去了,道枫的目的达到了 这时候超能王楚雨向道枫走了过来”楚雨笑呵呵的介绍道“前段时间你曾经加入ZRN,后来离开了”道枫实在没想到楚雨的提议竟然是喝酒,顿时对他的好感又上升了一级 道枫向东方楼吩咐了一声,带着超能王楚雨等一干人来到他的夜王府拼酒如果不是白起的话,恐怕我还要待上一段日子才离开呢不过小枫你现在的实力我估计应该跟白起不相伯仲,所以也不需要太担心”楚雨想不认输也不行了,这深蓝老祖一个人喝到七八个,现在看来却一点醉意都没有 这天,道枫将仙奴叫到了一起,打算让她们开始到处寻找仙奴 “最近的事情也已经安顿,你们的实力也让我放心了,从今天开始你们到处去寻找其他仙奴吧 没错,唐琳天天在鬼雾迷城里虽然生活的很快乐也很开心,但却好像是一只困在笼子里的金丝雀,在无没有道枫的时候,她都不知道应该干什么来打发时间…… 天天跟唐琳在一起的道枫自然感觉到了唐琳的心思,想一想鬼雾迷城里暂时是稳定下来没什么问题了,所以道枫陪唐琳出鬼雾迷城 一番风雨之后,道枫将要离开鬼雾迷城的打算跟深蓝老祖和东方楼说了一声,鬼雾迷城暂时就交给他们两个了”白起也算大胆,人家今天刚成立了帮派他就来让人家臣服这种情势东方楼下的见多了,这时候就是小弟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哼,就凭你?我看还是你跟我们吧”白起一副气愤的样子虽然道枫有绝对的把握制服白起,但做人总不能把自己全部的实力都展现出来,凡事都要留三分底 白起仿佛是刚刚受到道枫那小小的挑拨而失去了冷静,英雄剑几乎是刚拿到手上就已经出鞘 天仙的气势顿时让白起控制不住的又后退了一步可是一看白起的样子又不像开玩笑 “你……你真的认输了?”道枫怀疑的问道 “打也是输,不打也是输,我又何必浪费力气呢?”白起的语气颇有些的颓废“从今天起我白起就跟着你了,希望你可以带着我打下一片江山 道枫这时候已经不打算在跟白起玩下去了,猫抓到老鼠的虽然不会马上弄死他,但是当猫玩腻的时候,也就是老鼠的死期可惜道枫这一刀已经将他周围的空间封锁,就算白起想躲也变的没可能了 “喂,如果三秒钟你还不上来的话就别怪我再砍一刀 白起身上的衣服早已经破烂,灰头土脑的样子将道枫忍不住想笑 “好,从今以后你就是鬼雾迷城的威武上将,至于人手嘛,暂时先带你那些生化人吧,等以后有人加入你在进行挑选 第六卷 寻美夺艳 第九十三章 四大家族 第六卷寻美夺艳第九十三章四大家族 修真界大大小小的门派数不胜数,不过都没什么实力”东方楼提议道 “黄家?好就他吧,这事交给你去办吧,三天后我要听见黄家消失的消息 “四大家族的资料一会向红玉告诉你们,她曾经是完颜家族的族长,对修真界的一些门派资料比较熟悉”道枫叹了口气道”道枫的声音突然出现在风丽丽的身后 风丽丽一惊,急忙回头一看,道枫正跟唐琳笑呵呵的看着自己风丽丽激动大叫一声” “哈哈,怎么?在这里待的很无聊?”道枫拍了拍风丽丽的小脑袋,笑着问道 “好吧,到时候我让十二妖送你们回鬼雾迷城”风丽丽高兴的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又跟风丽丽聊了一会,道枫一个人离开了别墅去找林天雨现在的道枫就算在全国要走到一个人也不是什么难事,何况小小一个城市,转瞬间已经找到了林天雨的问题,一个缩地成寸移动了过去 “喂,好久不见啊”道枫笑着道 从林天雨那出来,道枫直奔飞鹰帮 “没有,这次只是偶然来这里看看,上次你送来的人不错,现在都已经是威风八面的高手了” “石头上次就已经到鬼雾迷城了,主人没看到吗?” “袄,那可能是太忙没主意吧 第二天,道枫又来到了林天雨的家里,当他看见林天雨两人已经收拾好东西在等他的时候,道枫笑了那可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大学呢 本来道枫打算跟唐琳过一次平凡的校园生活,可谁知道唐琳竟然不同意,说什么也要道枫变成超级帅哥,好再一次轰动全校 “老师,我们没有抽烟,是东西烧着了道枫跟他们一一打过招呼之后,拿着行李开始整理自己的床铺 “真想不到咱们这个寝室现在真正了名副其实的帅哥寝室了,看来以后我们寝室里女生是少不了了”张文笑着说道找不到键盘手根本就没办法组成一个乐队 张超突然大叫了一声 道枫看了看郝奇龙,不能否则这个郝奇龙的确是个帅哥,这里除了自己恐怕就他是最帅了,而且还给人一种亲切的感觉,怪不得可以当主唱 听到道枫不会唱歌,所有人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这年头谁不会唱歌啊,就算五音无全也能哼哈几句“这样吧,我给你伴奏总可以吧 道枫直冒冷汗,为什么这群人喜欢自作主张到了这种地步 “……” 众人无语了,没想到竟然还有道枫这样的奇才,连歌都不会唱”唐琳走了下来,身边还跟着两个美女,看来是她的寝友 “你们好,我是琳琳的男朋友,我叫道枫 “你就是琳琳的男朋友啊,长的很帅嘛不过这是也无可奈何的事情,除非道枫打算放弃百美图 钱对道枫来说是毫无意义的,更何况现在请的是唐琳的寝友,当然不能含糊 “还好吧”何菲解释道怎么?你也想参加吗?”何菲看道枫这么有兴趣,以为他也想参加呢校园赛的规则很简单,可以自由报名,然后按分到的号码进行排列,点到号码就上台比赛,有几位评委来决定是否可以晋级,可以晋级的只有三十六个名额,到时候在由这三十六个名额里选出前五名 第六卷 寻美夺艳 第九十五章 疯狂的歌迷 第六卷寻美夺艳第九十五章疯狂的歌迷 不过,争取到前排的好地方对道枫来说是轻而一举的事情,只看道枫拉着唐琳走向前面,当路的人都好像碰到一面回反弹的墙一样,全部自动的给让开了地方”道枫转过身,果然是张文,身后还有其他人,都是身副武装,乐器全都带来了 “加油,拿个第一回来“对了,还不知道你们这个乐队叫什么名字呢?” “天堂乐队 道枫来到何菲面前,看到她今天的造型,服装什么的果然是精心筹备的,第一眼就给人了强烈的惊艳印象 当何菲唱完感谢的时候,台下马上发生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这可能是比赛开始以来第一个高潮吧结果很自然的何菲晋级 整个上午就在选手们上台下台中结束了,只是寝室里那个天堂乐队却没有上台表演,可能是放在下午了吧要知道这是校园比赛,虽然偶尔有几个拿吉他自弹自唱的,但这么大阵势还是绝无仅有的 “我们要演唱的是一首我们自己创作的歌曲,「天堂无限好」,希望大家喜欢”正在演唱要开始的时候,道枫突然站了起来正在众人惊讶的时候,道枫走上了舞台”道枫笑着向他们道我现在上来不但是为了要帮你们,也是为了向你们小小的证明下,我……是个天才不过,你确定你可以一边看谱一边弹吗?” “相信一个人,就相信的彻底,开始吧,观众都等不急了 歌曲结束了,观众们的情绪却越来越高涨了”道枫知道如果自己说一个礼拜练成这种效果,他们绝对不会相信”王浩心有余悸的骂道,不过脸上却挂着高兴的表情这一刻,恐怕全校所有人都已经记住了天堂乐队这个激动人心的名字不过,这次显然要冷静的多,虽然很轰动,但却没有向前拥挤的情况发生 一共是三十六名晋级的选手,按照号码分别开始表演 “好吧,只是你们的歌我不会唱啊 “那好,一会就唱温柔吧 来到舞台最近的地方,唐琳一边欣赏着其他选手的表演,一边期待着道枫的出场动人的吉他声开始缓换的响起,道枫微微张口,一种懒洋洋的声调顿时传遍全场 然后发现,你的改变,孤单的今后,如果冷,该怎么渡过 轰动,彻底的轰动现场的效果简直让评委们难以控制,好在比赛曲目只需要唱一首 四分种的歌曲很快结束了,道枫的初演很成功,连天堂乐队的其他人深深沉陷在道枫的歌声中 道枫没有参加后续的领将事宜,而是直接溜下了舞台拉着唐琳消失了 时间在欢喜中快速的流走,道枫跟唐琳在街上不知不觉逛了有三个小时了,想一想学校那种也差不多该安静了”陪女人逛街道枫有个优势,那就是不需要很辛苦的拿东西,只要扔进乾坤袋就好 在不知道答案的时候道枫很紧张,很担心 道枫跟唐琳大眼瞪小眼,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女人的天性在这个时候发挥的淋漓尽致,这种时候唐琳还在惦记其他人 “老婆都发话了,我怎么敢不从?”道枫心里也有些担心天堂乐队他们,毕竟都是一个寝室的道枫抬头一看,正好看见学校正中央的教学楼已经开始塌陷,崩倒了楼里正有很多人正拥挤的向外跑,那种濒临死亡的危机感,让他们发挥了人体最大的潜能,几乎所有人都是使出吃奶的劲向外跑 控制一个楼对道枫来说根本就是小菜一碟的事情,道枫主要想知道是什么原因引起的地震,是什么原因发生了地震道枫一点预兆都没感觉到 道枫的灵识已经布遍了整个学校,更渗透了地底可是却感到不到任何异常道枫急忙走到他们身边 “你们没事吧?”道枫关心的问道整个学校里跟道枫关系不错的就只有寝室天堂乐队这几个人,所以道枫特别的关心 大地一阵一阵的在颤抖,好像人心脏的跳动一样,‘砰,砰’的跳动 道枫想都没想,直接向唐琳的方向飞了过去“你在这里等我,我去看看究竟是谁这么大胆,连夜王的女人都敢碰” 唐琳乖巧的点了点头,刚刚那一下让唐琳的心剧烈的跳个不停,虽然他也是仙人,但是这种事情她还是第一次经历 而现在,道枫正跟墨麒麟一人一兽相互对望而立 不过,道枫并不是什么事都没做,分身早已经在周围布下了锁天困地阵在学校范围里道枫有信心墨麒麟是上天也好,入地也罢,都别想离开学校这块地区道枫一个缩地成寸,轻松的躲过墨麒麟的攻击,同时已经来到了墨麒麟的身后,轻轻的拉住了它长长的尾巴 之前道枫还有些大意,虽然知道他是排名第三的神兽,但是道枫依旧没太放在眼里,但是现在的情况恐怕如果还是这样的心态,说不定就要吃亏了 本来晴朗的天空突然变的阴沉起来,从学校开始渐渐的出现了一层层白色的浓雾,将整个学校彻底笼罩,外面的人根本看不见学校里面的情况 地震加浓雾,现在学校里根本没人敢进入,唐琳也就安心了,全身心的注意着道枫跟墨麒麟的战斗 墨麒麟也是个识货的家伙,道枫这一招使出来它就知道非常厉害,第个反映就是躲 可惜它遇见的是道枫,一个以速度见称的男人 道枫向墨麒麟甩下来的地方看了看,一个深不见底坑出现在道枫的眼前,可是坑里却没发现墨麒麟…… 看来墨麒麟果然是个狠角色,这一招虽然不是威力最强大的,但是狂杀九式里的招术哪个不是一顶一的具有威力,这一刀根据道枫的估计也就让墨麒麟受一些轻伤罢了 道枫心里豪气一升,全身金光大盛,挥舞着天残刀向风沙冲了进去冲了过去,一顿拳打脚踢,时不时在砍上几刀 “不如放了他吧,你看他多可怜啊看来不管多么的有性格,在强权下也不得不低头道枫的拳头让墨麒麟无奈的选择了臣服 虽然道枫放弃继续收拾墨麒麟,可不代表道枫就这样放过墨麒麟” 墨麒麟呜袄一声,想来是表示对成为道枫的坐骑很不满意,但是当它看见道枫抬起来的手,墨麒麟头一低,选择了默认 墨麒麟算是答应的叫了一声,然后身体逐渐缩小,变成了巴掌大小,很像一只刚出生不久的小狗 唐琳在墨麒麟变小之后发生就惊叫一声,然后将墨麒麟抱在了怀里,说什么也不肯放下来了 学校的云雾散去之后,马上有警察跟消防人员进入学校开始清理跟点算伤亡人数等等 学校方面对这次地震表示出了巨大的悲愤,因为至少有三栋主楼倒塌,一栋宿舍报废这三个月的时间让道枫有些不知道要如何利用现在放了三个月假就算不上学,到处旅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当初唐琳家里的环境不好,有很多漂亮的地方都没办法去欣赏,现在金钱对她来说已经变的没什么意义,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时候去游历一下中国的大好河山 “老婆你知道一对爱人一定要做的一件事是什么吗?”道枫搂着唐琳问道“那就是在大自然里做爱更何况道枫现在丝毫发射的意思都没有,当然不会就这么停止本来唐琳也可以飞行,这种高度对她来说根本就是小KS,但是刚刚才泻出些元气,而且心里还有些恐惧,一时之间竟然忘了这件事当然,也只局限与道枫跟唐琳两个人罢了事实证明这个战略很成功,现在只剩下算是领头的二大派‘昆仑’‘蜀山剑派’至于还有些名望跟历史的大派也有几个,但实力都远逊如昆蜀两派 现在鬼雾迷城里在修真界的地位已经远远超过了昆蜀两派,同时也打算行动将昆蜀两派一举拿下不过,道枫也不着急,反正现在主要的事情是陪唐琳 现在道枫正跟唐琳两人在蔚蓝色的大海边欣赏着美丽景色,软软的海沙,清凉的海水,夕阳陷入海平面时美丽的景色,混合成一副让人深深陶醉其中的图画” “傻丫头,不管是再美的东西也有看腻的时候,短暂的景色才是最美好的 “对你,我发誓就算地球毁灭,宇宙消失我依旧不会感觉到腻虽然奇怪归奇怪,道枫也没有深想,反正现在他也没有要孩子的打算”唐琳语气坚决的道 “那好吧,我答应你只要将事情全部解决,我一定会好好的陪你 “嗯原来他们竟然找到了九华仙界,竟然派出了三个天仙,二十于名仙人以及若干名地仙,鬼仙等这种做法无非就是告诉他们,不管你们找到什么样的帮手,我们依旧有信心将你们击败 道枫听到深蓝老祖打算之后,狠狠叫了声好,然后询问人手的安排 而白起本来的安排是负责进攻九华仙境,道枫一听,马上要求跟白起一起进攻九华仙境 东方楼才不管那些三七二十一,开场白都懒的说,血翼雷枪化做血红色的光芒对着对面一个长的很讨厌的家伙冲了过去 唯一还能还手的恐怕就是九华仙界的那些仙人们了,不过也是防守多于攻击,毕竟两方的实力实在太不成比例了 点了点人数,鬼雾迷城这边只不过有两个仙人失去了肉身罢了,可以说是压倒性的胜利,派人将这两个失去肉身的仙人送回鬼雾迷城重新塑造身体,东方楼带领剩余的人向着昆蜀两派进发,只要将这两个地方占领了,那就宣布已经将修真界彻底统一了四个小时开启一次,一次只有五分钟,时间一到马上关闭这是他的骄傲,虽然他现在是道枫的手下,但是这份骄傲白起却承受的起对付马上要到来的敌人这些人足够了,而且还有道枫跟白起这两个超级高手在这里,所以道枫打算放弃偷袭,正大光明的来挑战不过却没有出手或者上前搭话,很显然他们并不是可以做主的人 “你觉得子崖天这个名字怎么样?是不是比天崖子要好听多了?”道枫笑着向旁边的白起问道”后半句是对天崖子说的 天崖子听到道枫跟白起的取笑,脸气的腾红道枫的雷霆手段让九华仙界的人全部傻眼了 仙人之间的混战就这样展开了,这可以说是鬼雾迷城对九华仙界发动的第一次攻击,如果这次无功而反的话,恐怕对以后在进攻九华仙界会有很大的影响,至少在气势上很难占到优势 九华仙界的人虽然已经死掉了,但是却还残留一地的法宝等等反之我们就暂时离开,可以先将别的事情搞定之后在来收拾他们,经过这一役,相信他们暂时不敢来找我们的麻烦 “大家不要惊慌,恐怕是对方想邀请我们罢了 这三尊里名声最响的就属天池上仙了,他可是一位资格很老的天仙了,据传他是远古时代修练成仙,一直到现在已经不知道过了多少年了 地面移动的速度从慢到快,大约前进了十多分钟之后突然停了下来他这一走,身后等人自然跟随 “哼”道枫有些不悦 这时,在别院里突然传出了一个声音“放了小童,你们进来吧 一身白衣的天池上仙长的到也颇有些仙风道骨,可惜一脸高傲的表情顿时将整个气氛破坏无疑”天池上仙漂浮在水池之上,语气藐视的向道枫等人看过来“不知道你们闯入九华仙界,并且杀了我们那么多人是何原因?” “你觉得现在的情况我们再说这些还有必要吗?绕来绕去的你不嫌烦吗?今天不管怎么样,动手是在所难免的了,至于能否让我满意就要看天池上仙你的表现了,如果表现的让我满意的话我可以考虑暂时退出九华仙界,并且保证三个月内不对九华仙界发动任何攻击”主动权现在在道枫的手上,而非他天池上仙 “不满意又当如何?”天池上仙对道枫自傲的口气非常不满,这么多年来从来没人敢跟他这么说话,但情势比人低,天池上仙虽然不爽,但也不好发脾气天池上仙的看家本领就是五行之术,可以使用或者召唤出五行的素性 “轰隆”“轰隆”两声巨大的爆炸声从道枫身边响起,接着是铺天盖地的大雨落下来 天池上仙突然捂住胸口,嘴角流出了淡淡的血迹 “三个月之后,我会带着最强大的阵容来这里,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你会让我感觉到惊喜”道枫扛着天残刀,豪气冲天的向天池上仙说道“看来九华仙界是很难保住了” 第六卷 寻美夺艳 第一百零五章 目标,全球首富! 第六卷寻美夺艳第一百零五章目标,全球首富! “为什么放弃这次拿下九华仙界的机会?”鬼雾迷城里,白起很不明白的向道枫问道不过,如果真的要选择一个的话,我们就先动妖怪联盟好了毕竟你跟新人类还有点交情,跟他们留个缓冲的时间,到时候要降要战,你都好交代了”深蓝老祖哈哈笑道 道枫心里有些怀疑,要说鬼雾迷城现在的实力已经达到空前绝后的强大,凭现在的实力还对付不了的人,道枫还真怀疑是否存在?在定义上天仙跟天妖是属于一个等级的,道枫只见过一个天妖,那就是深蓝老祖,可是一直也没见过深蓝老祖动手如果说非要提升的话,恐怕只有找齐所有仙奴,然后修炼纵横诀这个途径了“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等我找齐所有仙奴,恢复你们自由之躯的时候,我会让你们做一个选择,离开或者留下“主人的大恩大得,姐妹们必定铭记在心,别人红玉不敢保证,总之红玉永生永世都要跟在主人身边,伺候主人”道枫的手已经不老实的钻进完颜红玉的衣服里,一边抚摩一边说道”完颜红玉享受着道枫的抚摩,回答道”道枫提出了要求 “为什么?”完颜红玉很不明白,已道枫现在的情况来说,金钱对他来说已经毫无意义,不明白他为什么还要提出这样的条件 “因为我想让中国成为全球老大,所以经济必须要发达 “给我三年的时间,红玉一定完成主人的吩咐用狐狸精这个词来形容绝对毫不为过,甚至她的气质更胜过狐狸精 一双眉眼,仿佛带着十万伏特的电压,轻轻一眨就不由自主的感觉到混身上下一阵发憷修长的美腿跟白皙的肩膀都裸露在外面,仿佛是金光闪闪的珠宝一样,让道枫看的连眨眼都觉得是一种浪费此时此刻,道枫的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冲上去将刘舟燕按到在床上,将她征服在自己的胯下它包含了只要是生物的所有种类,只要你有灵识,只要你有思想,那么你就有可能成为妖怪联盟的一份子所以,对付妖怪联盟要比对付修真界要困难需要 对于寻找仙奴这件事情上,道枫非常的着急,可惜着急也是无用,事情并不按照想象中那么发展的如果是门市房的话,价格则更是贵的离谱红仙集团都是道枫的产业,就凭这一点已经足够道枫进入这里早就听说有这么一个地方,可是一直没有机会来体验一次,现在终于找到机会了 华都里有一个最大的赌场,迷城所有人都围在最近的赌桌旁专心的自己的赌戏 “请问先生打算换多少筹码?”就在道枫发呆之际,走过来一个身穿服务员装束的女人向道枫问道凭道枫的眼力透视一下很轻松就知道那下面是几点反正输点钱他们根本也不在乎道枫心里暗自一笑,将十万的筹码全部扔在了‘大’上面 服务小姐将色子轻轻晃动,接着晃动的幅度开始越来越大,速度也越来越快 这一把道枫就赢了三十万 第一次的失手让那服务员有些紧张,所以当第二把的时候特意加了层力道本来信信满满这次一定不会在出现任何披露了,可是没想到,惊讶再次出现在那服务员的脸上 这一把,道枫整整赢了七十万 连续失误两把,赌场方面已经配了几千万下去 想到当然就要做到,道枫再次来到了刚刚兑换筹码的地方,还是刚刚的服务员,本来还一脸心不甘情不愿,但是听到道枫要换七千万之后,表情马上就变的和蔼亲切起来 换了筹码之后的道枫又回到了刚刚猜大小那里,反正道枫对赌并没什么兴趣,玩什么都是一样,只要可以赢钱在转看道枫,面前的筹码已经堆的像小山一样,而且还在继续的增加 就这十多把道枫已经赢了五亿人民币 第六卷 寻美夺艳 第一百零八章 老虎精 第六卷寻美夺艳第一百零八章老虎精 终于,姿态嚣张的道枫终于惹到了麻烦,被赌场的工作人员包围了起来 “这位先生,我们老板有点事想跟你谈一谈,不知道可否跟我走一趟?”那中年人很有礼貌的向道枫问道可是走的如此从容,如此潇洒的恐怕道枫算是第一个了 “兄弟尊姓大名?在哪里发财?”那貌似老板的家伙向道枫淡淡的问答虽然话语的意思是很亲热,但是他的表情,整体的配合却将这句很亲切的话变的很硬看不出身份只有二种可能;要么是对方能力级数高他太多,要么就是身上有什么隐藏气息的法宝“说吧,你是什么?” 道枫笑了笑,走到刘老虎的旁边坐了下来那就把你的钱都给我吧看刘老虎的名字应该是个老虎精,真想知道这个老虎精会想找什么人”刘老虎也颇为失落竟然有这么神奇的地方,不能见识一下,真是可惜”道枫向刘老虎邀请道 道枫点了点头,道” “很好,竟然你有如此的雄心,那以后就跟着我吧从乾坤袋里拿出了一品仙丹霸天,连天都可以霸占,何况这颗小小的仙丹 看见道枫平安无事从办公室出来,刘老虎的那些手心都有些惊讶 “你们老大说了,在我回来之前任何人不许进入这个房间,如果要是有任何人闯进去的话,小心你们的脑袋是否还在脖子上 ‘嘎吱’门突然开了,房间里瞬间充满了光芒 “甜舒恭迎主人”那骷髅的语气带着些兴奋 “恭喜主人 “甜舒,你想办法让道枫相信其余的仙奴全在周青山,到时候我好趁机将他身上的纵横诀引子抢过来” 华都不愧被称为奢侈之都,道枫只不过随便在地上吐了口痰,竟然被罚了三百万“我先去看看,有什么事情在联系 周青山这个地方道枫是知道的,据说那里是噬妖的领地,只要进入周青山的范围,不管是任何生灵都会被他吞噬的一干二净就连同样是妖怪联盟的轻易也不敢进入周青山这个范围 因此,周青山的另一称号也就做死山,整个范围内就找不出一点点活着的气息,别说是生物了,就连植物都找不到半根 天残刀在手,道枫轻轻一挥,一道光芒向周青山扫了过去 “咚!”漫天的黄沙伴随着阵阵的轰隆声响起,与此同时,一个嘶哑的声音响了起来 “究竟是哪个大胆的家伙竟然赶毁我周青山?未免太不把我噬妖放在眼里了吧 当道枫来到噬妖的面前,噬妖已经发动了攻击 小黑身体微微起伏,接着向四周吹了口气 噬妖一边运着法术,一边紧张的看着道枫,很怕道枫这个时候会对他展开攻击” 周甜舒有些犹豫的说道” “放心,竟然让你去,我自然已经有了完全之策”镜子里的骷髅突然伸出一只手来,手上有一根泛着蓝光的针” 周甜舒的手被道枫握住的时候,嘴角微微动了动,不过马上就恢复自然,拉着道枫向前走 第七卷 开疆扩土 第一百一十二章 大结局 第七卷开疆扩土第一百一十二章大结局 “就是这里”周甜舒按照早就想好的答案回答了道枫 “终于找到你们了,太好了”道枫走到仙奴旁边,兴奋的跟她们说可是却发现她们根本没什么欣喜的表情,甚至连看都没看道枫一眼,依旧站在那里 “甜舒,你看她们怎么了?”道枫回答打算问一问周甜舒这群仙奴怎么了,可是回头却发现周甜舒竟然不见了找了一个对方坐了下来,一边试着恢复身体里的仙力,一边在等待背后黑手的出现 周甜舒将定魂针打入道枫身体里之后,马上就消失了”周甜舒正在棺的不远处,跪在地上恭敬的道”一个声音响了起来,道枫闻声向仙奴们的方向望去,周甜舒正跟在一个骷髅的身边,那声音显然是骷髅发出来的 “桀桀,你得到百美图的时候有没有听诗玉说过百美图之前有几个主人吗?”骷髅这一句话,顿时让道枫如同电击 “你……你知道百美图,知道诗玉?你……你究竟是什么人?”道枫惊讶的连话都说不连贯了,因为他一直以为百美图是他自己的秘密,没想到今天竟然会从别人口中说出这个秘密”骷髅嘲笑道“你放心,我会放你一条生路的,算是感谢你帮我找到那么多仙奴”那外星人毫不客气的拿了过来“你说道枫就这么死了,未免对他有些太不公平了,不如我们用这个时光推移器将时间推移回去,让他过回原来的生活算了,至少还让他有一条命 “我叫王佳妮,是前面王记烧烤的,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去哪里打工,工资很不错喔!”那女孩甜甜的向道枫笑了笑,回答道 “真的吗?一个月给我多少?”听到有工作,道枫马上精神了,急忙询问薪水有多少享受了七十七年的福气之后,魂归九天 故事到此可以说是结束了,可惜道枫本应该成为天地间的最强者,享受千万人臣服,美女如群,就因为一个失误,让他永远失去了享受这些的机会所以,希望大家一定要记住,机会是给有把握的人,同时,也是给有脑袋的人 半是蜜糖半是伤 _________Begin___________ 正文 契子 《鲁豫有约》投资银行家在大众的眼中是一个很神秘的工作很神秘的人物,投行家给普通人外观的印象就是坐头等舱、住五星级酒店,过着很体面的生活呵呵也许是我电影看多了的缘故,可你真的不像” “因为我穿牛仔裤?” “不是,主要是你太漂亮,而且又那么时尚,你平时工作的时候需不需要伪装一下,比如带个黑框眼镜?” “再换身很保守的纯黑西服,头发在后面挽个髻,下班的时候一甩头,秀发披散下来?” “对,这样比较符合大家的想象,你具体生活究竟是什么样的?” “我的生活其实跟所有上班族一样,早晨9点到办公室,平均每天工作10-12个小时” “那么久,那不是私生活都没有了?像你这样年纪的漂亮女孩子应该每天下班以后,很多人捧着鲜花在门口等着” “等到我下班,估计花都谢了” “后悔过吗?当初怎么会选择进透行?” “第一,因为这个工作对人的智力要求很高,工作的挑战力和压力都很大其实毕业生进入投行的前三年收入都是很低的,不比其他工作挣得多,但这三年是最苦最累的,能熬下来的人是少数 江君挣扎着坐起来,头发蓬乱,目光涣散江君机械的点头,微笑转身走出大门,正在讲电话的袁帅见她出来便探过身子将副驾座旁的车门打开顺手翻下遮阳板,待她系好安全带,从袋子里掏出橙汁面包放好才发动了车子. 袁帅一路上用各种各样的语言不停的讲电话,普通话,广东话,英语,江君闭着眼睛把最后一口面包吞下去,嘬了口果汁,酸酸的味道顺着口腔滑到胃里,刺激的五脏六腑开始苏醒,她重重的打了个哈欠,眯着湿漉漉的眼睛看向他,袁帅知道这小妞起床火应该已经消了,捂住电话指指果汁,她把吸管抵在他的唇前,等他喝完,熟练的把面包撕碎一点一点塞进他的嘴里,袁帅突然不耐烦的提高了声音和语速,江君把装着垃圾的纸袋放到座位下面,那个倒霉鬼一大早就送上门,认识他的都知道这小子起床后一个小时内,攻击性极强等到车子停到到力宝专用车位时江君正好把最后一缕头发别牢她不想认输,更加的努力人脉,资源根本无法和其他老手比较,尽管她拼尽全力,尽管不少客户开始认同她,但成绩仍然被甩在后面,她知道很快就可以如他所愿"GOOUT"了,虽不甘心但没有办法,投行里业绩是武器,没有业绩她只能被杀或自杀一天不正式通知她解约,她就拼上一天 他没有动她,只是变本加厉的打压她,指示LINDA分配给她旁人碰都不愿碰的CASE,项目不大客户却极其难搞,复杂烦琐,反复无常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她不稀罕做人上人,只是不想就这样放弃 有一天她有了自己的团队,有一天袁帅很自豪的告诉她GT要猎头去挖MHIBD的Juno. 他高考英文几乎满分,口语纯正,他说他毕业后要去美国找他心爱的姑娘他说这些的时候一贯忧伤的眼睛里充满了甜蜜和骄傲 她很仔细的看那个女人,小小的瘦瘦的,根本没她好看 她不想做他妹妹,她要做他女朋友,她要他在说起自己的时候眼中也闪烁同样的光芒父母早就想让她跟着来,可爷爷奶奶坚决反对也在美国” 袁帅抱着她,使劲儿捏捏她的鼻子:“说吧,你想怎么着?” 一年以后她上了国内最好的大学,最热门的院系 她坚持住在学校的8人宿舍,和同学合买100块3件的白衬衫,吃5毛钱一串的羊肉串,自己洗衣服,颤悠悠的拎着两个暖瓶去水房打水 她频繁出现在尹哲经常出现的地方,直到他惊喜的叫住她 他说为什么我以前没有发现你那么可爱? 他送她玫瑰花他说我爱你她沉沦在天使的笑容里无可自拔 “趁圣诞先回去看看?你爷爷的身手还是很敏捷的,这回你惨了” “你就幸灾乐祸吧!” 别过头,看着窗外的霓虹闪烁“再说了,是你要我做的绝一点,我一向是个好员工啊”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黝黑的眸子里精光四射“我怎么越想越觉得你是在公报私仇?” “嘿嘿,那能啊,来来喝汤,喝汤” 同样的凶猛,同样的强悍,同样的冷血 “那么那几个家伙最近在干吗?” “做狗崽队啊,四处打探,HR那边说连新进的文秘的资料也被调出来” “鼠辈”他不屑的冷笑“他们防碍你没有?” “这是问题?”她调眉“的确不可能,我们Juno是没有弱点的,只要你愿意没有什么是做不成的不是吗?” “您夸我夸的真叫我难受,放心好了,那点小动作不痛不痒的” “那些帮他们的小老鼠怎么样了?” “冷宫,流放,生不如死啊,估计最近辞职的人会不少”她咬了口金黄酥脆的锅巴,咯吱咯吱的嚼着“听说你那个助理要调职到HR?” “没错,有问题吗?” 他笑笑,轻嘬了口汤“难怪当年LINDA死在你手里,那么多年的道行,啧啧,被个小丫头耍的团团转” 她放下餐具,托着下巴,眨眨眼睛天真的像个孩子“我记得她可是被您亲手废掉的啊” “若不是你,设了那么大一个套,她还不至于落到这般田地” “那是她逼的,我只想让她离开MH,可你让她撤底离开了投行圈”她有些激动眼神无比的凶狠,如饿狼一般 “她跟了我6年,可我还是狠下心让她滚了,你知道为什么?”他口中呼出的热气扫过她的嘴唇,她开始颤抖,手脚冰冷 “我能有什么事?小土豆一个” 他大笑,起身拿了个盒子给她,她看了一眼,知道那是限量的顶级雪茄 他实在是个很诡异的男人,一点一点的诱惑她,直到她欲罢不能的上瘾 她莫名的烦躁不安,起身走到窗前低头看脚下流淌的车河“你为什么不交男朋友?”他倒了杯茶给她“关你什么事” “你是LES?”他低下头在她耳侧轻轻的问,嘴唇不时的摩擦她的耳垂“是!又怎么样”她惊慌失措的想转身逃开他轻笑,猛然将她压在玻璃上,烟草和淡淡的檀香味道瞬间包围了她,他的鼻子顶住她的,他的睫毛刷过她眼帘,她看见他眼中跳动的火焰,她挣扎,他用身体牢牢地锁住她,他急促地呼吸着,不断喷出的气体令她晕眩 “那你一定是P”他嘶哑的声音从她的唇畔传来,“为,为什么不是T?”她下意识的开口,他湿热的舌头顺势窜进她的口腔,没有一丝犹豫,霸道的摩挲着她口内的每个角落,她的意识似乎飞出了体外,他一点一点从她裙子里抽出衬衫来,带着火苗的手指在她的皮肤上游走,舌尖扫过她的牙龈,“妖精,把你的舌头给我”他推高她的文胸,滚烫的手掌盖在她的胸口,她颤抖着探出舌头被他一口含住,跟他激烈的吻着她,舌尖一次又一次探进她口腔最深处,双手大力的揉搓着她的乳房,不时的拉扯顶端的突起,她着了魔般的沉沦,唇舌和身体与他疯狂的纠缠,他粗鲁的拉高她的裙子,急不可奈的抚摩她的大腿 “恩” “早点回来,我等你” 她挂了电话,抓起皮包往外跑,他一把抓住她,拖回怀里他是神啊,神怎么能有如此惶惶不安的表情? 她伸出手抚上他的脸想确定面前的这个男人究竟是不是她认识的DU,他的手覆在她的上面,脸颊的在她的手心亲昵地摩挲 她的视线越过他的肩膀,他的身后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四章 惩罚 看袁帅转头离去,她心忽然抽痛起来,推开DU,撒腿跑进大门.隐约听见他呼喊她的声音,保全阻拦的声音,她顾不了,她真的顾不了那么多. 她冲进房间,袁帅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头深深埋进抱枕.她跑过去拉他,他抬起头,陌生人一样看着她,她颤抖着想去拥抱他,他躲开,头也不回的走进房间. 她木然地走进浴室,用冷水一遍一遍冲洗自己,身体一点一点麻木,皮肤变的青紫,他踢开门扑了进来,从背后抱住她,尖利的牙齿狠狠刺在她脖子上,她仰起头,任他撕咬,冰冷绝望,迷离,无助他放开她关上水,用毛巾擦拭她身上的水珠,每一个部位,每一寸肌肤,没有表情,没有声音.不带一丝欲望DU的得力助手,GT几次高薪挖她都被拒绝,完美的外表,完美的业务能力,完美的性格,完美的人际关系,没有亲人,没有亲密男友,没有亲密女友,他们私下称她为IBD女王. 对于他来说Juno完全是个陌生的女人,他摩挲着她的手臂.他错了吗? 当时她只是个小女孩,她住在他们为她打造的伊甸园里,她管他叫哥哥,她爱上一个陌生的男人,他无法阻止她去爱那个男人,他痛恨她,他痛恨那个男人,他痛恨他们的爱情. 她不要翅膀,不要王冠,只要做夏娃他的家人毁掉了她的伊甸园,他毁掉了她的爱情他期待她从云端坠下的时刻,成仙或成魔. 这是她背叛的惩罚,也只有这样他才能带走她. 他劝说她进入他的工作圈,他打通了两个人的公寓,他投钱和她开餐厅,他熟悉她生活中每样喜好,唯一在计划外的是在她MBA实习结束时竟然选择了MH,选择了竞争最激烈最残酷的部门.不过没有新人能通过DU的魔鬼测试,这家伙的业绩要求连工作2年以上老手完不成,在世界一流的投资银行,没有人性,只有利益,他们都深谐此道才能走到这个位置,在GT他可以帮他爱的女人慢慢适应,但是DU凭什么?也许1个月也许更快他的宝贝儿就会被那个数字机器一脚踢出MH,到时候他会和以前一样安慰她,鼓励她让她在他的羽翼下不受任何伤害 他气愤的咬咬她的耳朵,她快睡着了,不满的掐了把他的大腿,这小妞向来有仇必报小气的很,他继续折磨她的耳朵,“你知道我当初干吗帮你起名叫Juno”含住她的耳垂他悄声问,“你大爷的”她被他吵的睡不了索性翻身起来,拧住他的耳朵“你当初说我属猪,又爱睡觉,所以叫Juno,我现在后悔死了多难听啊,猪恶搞线他不依不饶的闹“你还没跟我交代完呢,今儿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她努力用被子把自己卷成一团“这儿”他扒开她的保护,一口咬在脖子上“蚊子咬的” “屁” “我忘了” “我咬了啊” “就打个啵儿”她在他扑上来之前捂住嘴巴他把她拖过来让她趴在他腿上,啪啪打了两下屁股酸痛 袁帅在隔壁套房的健身室里跑步,这家伙的身体素质还真好 DU坐在楼下的咖啡座里,手提电脑旁并排放着2个手机,同样的型号,同样的颜色 他冲她笑笑把手机推到她面前“糊涂蛋,几百K的生意差点就没了 她听见他说“跟以前一样!” 她说“本来就跟以前一样” 这世界太现实了,还是做搭档实惠些,得不到感情,至少还有美金,有了美金还怕没有人爱么 她拿出电话,按那个熟悉的7年没有拨过的号码,按错了,重新来,又错了,继续按,拨通了,挂掉” 秘书敲门进来,拿着打火机,捡起地上响个不停的电话,询问是否要帮她回绝 “君君?” 她没有说话,鼻子酸痛起来“君君啊,奶奶好想你啊” “奶奶, 鸿门宴还是最后的晚餐? 他走进偏厅,看见她穿着WinniethePooL图案的家居服从储藏室拼命的拉一个超大的行李箱” “你少给我来这套,我立场坚定着呢,美人计没用,你别想跑” “你有完没完,明天我去北京出差” “出差你拿那么大么大箱子干吗?跟搬家一样” “我直接留家里过年了,年假都批了反正将来要回去住,东西能多带就多带点” “你不是立场坚定着呢吗?亲我干吗”她白了他一眼,抹抹嘴唇/他抱起她往卧室跑,“我是立场坚定没错啊,但我是坚定的有智慧,先把美人策反了再说” 他把她扔到床上,奸笑着脱衣服手仍是紧紧抓着她的”她抬手想撤出,被他按住“为什么哭?” “什么?” “飞机上,你睡着的时候” “你也知道我睡着了,那我怎么知道为什么?” 他执起她的手,放到唇边不轻不重的咬了一下”他递给她几份履历“还有名额吗?不是去年已经招了几个吗?” “内地建分行也就是这一两年的事情,必须要赶快培养人手,多储备些人才总不是坏事” “明白” “上批人在新加坡的Training已经结束,很快会过来你这边,该怎么做你看着办,帮不了咱们的也别落在别人手里大快朵颐 “事情结束以后我这个地头蛇做东请你和SALLY去HAPPY!” 毛爷爷教导我们说:对待同志要像春天般温暖,对敌人要像严冬一样残酷无情 他们排着队参观**纪念堂,仔细诵读着烈士纪念碑碑文,她自豪的告诉SALLY和DU她曾经作为优秀少先队员在这里站岗,守护着为他们浴血奋战过的英雄亡灵她在心里告诉她看准时机,SALLY跑上去占了个有利的位置,大声叫她一起来照相,她苦笑着摇头该回家了” “爷爷,我错了” “” “不要曾孙,奶奶有别人了,就不疼我了”她赖在奶奶旁边小狗一样使劲的蹭 “干吗呀,他们都睡了”她小声的说电话那头传来他低低的笑声“你在自己在房间?”他也压低声音,“恩” “你门家那屋子,炸弹都炸不穿,傻了吧”他忽然提高声音,大笑“讨厌吧你就 她穿上衣服,贼一样蹑手蹑脚的下楼,软硬兼施地逼值班警卫给她开门 “叫我的名字”他喘息着望着她,汗水滴在她的脸上她在他身下,与他十指交缠,“袁帅”她痴迷的看着他,身体拱起迎向他“再叫一遍”,“袁帅”,“再叫”,“袁帅!” 他猛烈的撞击着她他们撕喊着,同时达到高潮 那个叫乔娜,一直主动追求他的女人 她甩了尹哲,自信满满的以为能钓到他这条大鱼 她鲜红的嘴唇在奢靡的灯光下兴奋的发抖他故意冷淡她,和不同的女人亲近,同时导演了她和尹哲不经意的重逢 他犹豫了,他舍不得她哭泣,她心痛,他比她更痛 同一条轨迹,却无法同行,只有孤苦的,蹒跚着独自徘徊在爱情边缘,没有终点,不得解脱门铃也跟着起哄 他想问她你爱我吗? 可他不敢他害怕 那怕她只有一丝的犹豫 江君从没有这么悠闲的生活过,她一直是忙碌的,忙学习,忙工作忙应酬,当她闲下来的时候她忽然发现自己的私生活荒凉不堪,她没有兄弟姐妹,没有可以说贴心话的朋友,连亲人在那件事情以后都变得有些可怕 我在哪?袁帅问自己,我在她心里是什么? 她对尹哲说“原来这就是爱情,那么我再也要不爱了” 她躺在雪地里,头上的伤口汩汩冒着血,鲜红的,带着薄雾,蔓延在白雪里热恋呢,她笑着想她尽可能的早回家,和他做他想做的每件事,她喜欢他在她身体里的样子,像极了吃奶的小兽,贪婪的可爱 DU以为她在全力帮他打天下,更加倚重她 她不明白袁帅为什么要跟她冷战,他不说,她也不问,之前他们一直都是这样的,彼此有独立的空间,尊重对方的隐私躲这儿,跟谁甜蜜啊” 她突然听见女人的声音,下意识反映出杂志上的脸“我媳妇儿,我等会过去,” “干吗呢你?那么吵,还在外面?” “ 袁帅带她到一个隐秘的吧台旁江君抿了口酒,REDLABLE不错就是柠檬加的有点多了 等她补好妆回来正好听见刘丹问他“怎么老不见你太太过来?” “她在香港啊” “也不怕你跑了?就那么有自信?”刘丹似乎喝高了,“不会吧,难道是因为他们说你们是美女配野兽,还计较呢,多久了在众人惊厄的目光中款款走到DU的旁边坐下 她楞了一下,当下羞红了脸,起拿皮包就打 她涨热的脸瞬间冰冷 “我去年才知道你在这儿工作”半晌他打破了沉默“Jay,这里是MH,请你记得,我是JunoJIANG是你的上司,你做的好,公司会有奖励和升职,如果你犯了错我会立刻让你滚蛋,明白么?” “明白” “SALLY进来一下” “等一下我的助理SALLY会交代你该做的事情,有问题你可以来找我或DU,但我更希望能看到你自己解决” “还有什么疑问” “没有了一家叫做爱之城的餐厅 她为他煮面,他很晚回家,大口吃着坨成一团的面条告诉她他父母逼他跟一个很矫情的女人吃饭,他尿遁尹哲一个人在外公家生活,直到外公外婆去世,他的母亲才接他到身边,那时他已经快15岁了 她郑重的告诉他“我们会有一个家,我是妈妈,你是爸爸,我们是爱人,是彼此的孩子” 她跟奶奶说她爱尹哲,毕业后就要嫁给他,她让奶奶见见他,见见她爱的男孩 他出闸,冲她挥手,与她拥抱 那个女孩对她说“HI我是乔娜”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还能开心的跟她打招呼,一路谈笑风生的回家 她没有告诉尹哲乔娜回来的消息 她没有告诉袁帅尹哲和乔娜的关系 王菲在北京开演唱会尹哲打碎了玻璃,却又不愿带她飞翔 他要出国,他没有告诉过她,他的计划里没有她” 她低着头接过,等她离开,顺手仍进旁边的垃圾桶你的东西我不要,我的你也别来抢 她头疼的厉害不假思索的说,“你就知道乔娜!” 他怔住了,她夺门而出,在操场上不停的奔跑,好似个陀螺,想停下来,鞭子却在别人手上 他找到她,像被冤枉的孩子般无辜委屈,他说“我跟乔娜没什么” 她说“袁帅是我哥哥” 她相信他 尹哲求她原谅,背着她在马路上走了2个小时 她催促奶奶尽快见他,奶奶答应安排他说别人都可以不理解我但你不能他垂头丧气的走出来,她问值得吗? 他回答她,我看不得我的朋友受苦 她跟家里的司机说去银监会吧我只是追求我想要的东西而已 乔娜的父亲被双归了看着他凹陷的面颊,和黯淡的双眼,她能说的只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眼泪忽然落下来,猝不及防 袁帅坐在她的床上,他们像两只受伤的小兽一样依偎在一起容易被别人欺骗伤害. 她告诉尹哲她不可能帮他的家人提供任何登天的捷径 她输了,一出生就输了,输在别人艳羡的家世,输在她以为爱她胜于一切的亲人手里她想要爱,真正的爱纯粹的爱她跑过熟悉的长廊,桥梁,看见那堵红墙离她越来越近,直到被她甩在身后,脸上是汗水还是眼泪她分不清,到处都是白茫茫的雪,不再有红色,不再有禁锢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乔娜是我以前的女朋友还是因为是袁帅的未婚妻?你不但举报了她父亲,还陷害她? 他抓住她的肩膀歇斯底里的晃着“你怎么那么狠,你喜欢什么就要自己霸着,对你哥这样对我也这样,你以为把乔娜整死你就能得逞?” 漫天盖地白雪逼的她快要窒息了,刺骨的冰冷叫嚣着从四面八方涌进她的身体他为什么永远只相信乔娜说的 “有人跟我投诉你面试时以权谋私,公报私仇故意刷掉成绩优秀的人才我可用不起她”,前两天MAY已经跟她打过招呼了,她也看过那封发到HR的邮件,尽管MAY已经处理掉了,还是提醒她要小心” 江君震惊的瞪着DU,“那是你弟弟!” 他无所谓的耸耸肩膀“那又怎么样?有血缘的陌生人而已,再说我也不会亏待他” “多谢,不过对我也一样,他只不过是同名同姓的陌生人而已” DU叹了口气放开她,“你什么时候能脆弱一次?” 回家的路上江君拐去,“城门外”买袁帅最爱吃的小菜,想到这家伙现在应该到家了,心情格外的好 “一个人?”他走过来坐到对面的位置“外卖” “一起吃把,大哥也在” “恩咬着他肩膀,江君喘息着说:“别弄的我身上都是印子,难看死了” 他狠狠的贯穿她,“就弄,你是我的,你就是我的”她低声埋怨了几句袁帅撤出来扯咬着她的乳尖,幽幽的盯着她“不服?”她急噪的抬高臀部摩擦他的欲望,她想要,她想要他她惊叫,他抽送得越发狂燥,不停的冲刺]她家袁帅就是牛啊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十九章 职场 IBD这次招聘的新人都是国内各银行的精英,有着很强的业务能力,尹哲和JHON更是其中的翘楚他们很快适应了高强度的工作节奏,在众人中脱颖而出需要修改的部分我已经标明“接下来你们专心配合SALLY做SLK公司的CASE,希望能听到好消息” JHON说:“我们会尽力” 尹哲说:“没有问题,一定可以” 江君微笑不语,'最好是这样!'她想"SLK那个CASE是怎么回事?"DU怒视着江君“他们都是干什么吃的?你又在干吗?天天收花忙着约会?”他双手撑在办公桌上瞪着她“Juno,你私生活如何我不干涉,但请你不要影响到你的工作!” 她冷冷的看着DU“第一,你本来就没有权利干涉我的私生活,第二,是什么造成这些消息被透露,你很清楚,第三,你布的局失控了,别把脏水往无关人身上泼她随手接通“妞儿” 是袁帅,辛酸油然而生,“圆圆哥哥”她抽泣着瘫在座椅上,再没半分气力 “还没点菜?”看着满缸烟头,她皱皱眉“等你呢”袁帅掐了烟,拉她到怀里“你个小没良心的,公然跟老情人见面,还敢让老公给你支招?” 江君亲亲他,“那我下回不告诉你了” “敢,给你阳光你就灿烂,给你自由你还想闹革命了你!”他低头吻她“就敢,怕你不成”她挣扎着去按服务铃,他贼贼的笑着“小样的,我告你爷爷去,把你屁股打开花” “呦,咱袁小爷也会打小报告啦”她斜了他一眼,笑着让服务生送来他们爱吃的菜“别喝可乐了,小心胃疼,就这么着,弄点莲心茶过来”他交代完服务生,关好门,一脸严肃的说“你这个同志太狡猾,必须依靠我党我军,发动群众的力量镇压你”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她一下“除非你对我施美人计,否则我决不放过你” 江君笑的胃口大开,饱餐一顿,被袁帅扛回家直接思淫欲去了他们赢了,却还是失去了包括SALLY在内的5名得力助手 醒来的时候,满目苍白,不是环境而是面孔,DU的,尹哲的你先别让他离开,我回去了再让他走” “我不要别人,就要你!” “好,好,乖乖的,先睡会我马上就飞回来了,醒了就看见我了” “不睡,醒不过来怎么办?” “哎,别胡说八道到底什么病?”袁帅无奈的问“美尼尔”她小声说“很严重的那种” “吓死我了,不怕,不怕你不是SUPERWOMEN吗?”他松了口气,好笑的逗她“我不是女超人,我是希瑞”她抽抽哒哒的说“对,对您是希瑞” 他们一直这样聊着,直到他被空姐强迫关了手机昏暗中她低低叫着“袁帅” “醒了?”斜下里伸过一只大手贴在她脸上,冰凉的让她打了个寒战她侧过头看袁帅,他躲在黑暗里,连一盏夜灯都没有开“我们去哪?”她迷惑的问“回家”他把她从病床上解放出来,抱在怀里用毯子裹好他们“我们回家去”他抵着她的头发轻轻说,江君看看四周“哪来的专机?”她扯住他的耳朵“叛徒,你告诉我爷爷拉?” “没有”他被迫低下头目光黯淡“你们家不知道呢” “怎么了你?”她摸摸他的手“怎么那么凉啊” “你冷吗?”他抱紧她“我怎么觉得那么冷啊” “感冒了?”她去摸他的额头,被他握住“君君,抱抱我,只要你抱抱我就什么都好了”他孩子气的埋在她的颈窝“抱抱就好了” 谁生病啊,她好笑的想 到了西苑机场,她在随行保健办大夫的陪同下上了等候多时的救护车,袁帅并没有跟来,他这3个小时一直是心事重重的样子,下了飞机交代好医生,话都没跟她多说一句就匆匆离开回到病房的时候电话又开始震动,他看看睡的正香的江君,手指伸进口袋直接挂掉他亲亲她的脸,小心的把她的头发别到耳后.电话又开始震动,他有些烦躁,走出房间,屏幕上显示[JAY 她打给DU“UST的CASE你找人帮JAY盯一下,我怕他太冲动,出纰漏” “知道了,我会亲自帮他,你身体好点没有?” “恩” “我之前打给你很多次,你哥哥接的,你还有哥哥?大陆不是要计划生育吗?” “DU我现在很累,没有力气和你鬼扯,工作上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有问题发邮件给我”她靠在阳台的玻璃门上,盯着楼下的花园”他的话令江君倒吸了口冷气,“你有时间问一下,我不方便出面”,他缓了缓“我想看看你,我后天去北京,告诉我你的地址,我去找你!” “到时候在联系”她放下电话,趿拉着拖鞋在屋子里来回转圈 “他真的会伤害你,相信我” 他和她海阔天空的聊了几个小时,却是意犹未尽抛开学历不说她极快的反应能力,对事物的理解力,以及清晰的表达力都是另他惊讶不已 她却说“我想辞职” “Juno小朋友!你到底想怎么样?”他从没有这样无力过“我现在MH有人在传是Juno布的局,很快她也将辞职跳去GT,甚至连总裁都亲自找过他,要他严查此事,他很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他相信他的Juno,甚至在看到了她写给Zeus的推荐信后仍然信任她,她只是不忍心SALLY的前途就此毁掉,她帮了SALLY的同时把自己又推进风暴,如果MH真的追究责任,她的未来可能就此毁掉没有他就没今天的Juno “是出什么事了吗?”她不安的问“没有,就是很担心你的身体”他很快的笑笑“你的私人号码可以告诉我了吧?” “啊?你怎么知道的?”说完她暗自后悔,这不明白承认她有吗? 他嘲笑的敲了她头一下“自从上次你把手机掉在我这里以后,再没有听见你讲过私人电话” 报出号码等我休息够了,请你” 他拿起她的皮包“也好,你早点休息,我送你回去” “别,我家住胡同里,公司车子大,根本开不进他受到牵连,戾气冲天,想尽办法搅了那几桩生意,并通过各种渠道连连打击LINDA 他们在某些方面十分相似,对于想得到的东西都是不择手段,没有什么是不能利用,不能牺牲的 袁帅知道江君不稀罕这份工作和薪水,就是想争口气 LINDA虽然斗不过江君,毕竟多年的投行经验,又死心塌地的帮DU打天下,DU怎么能不出手帮她?可如果DU出手帮了LINDA,江君会立刻辞职那么男人肯为一个女人冒这么大的风险,原因还能是什么? 不是没有人追她,但也许是她自小受到的教育,她对旁人都本能的保持警惕和距离,有人送花,她直接让前台当公司用花,送礼物,立刻捐到公司资助平台去拍卖帮送礼人做善事,她对人宽容大方,遇事不卑不亢,八面玲珑,与周围每个人的关系都保持得宜,状似亲密实则疏远打GLOF永远的87杆,赢不了也输不到那去他知道DU在江君的心里的位置绝不是老板那么简单,也许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和DU相处时那却似是而非的暧昧她不可以再爱上另外一个男人她没有拒绝与他做爱,她在他的身下同他一起沉沦,她在情欲喷发的瞬间叫的是他的名字江君终于是他的了 “想谈什么?”他开了灯拿床边的靠枕放到他们身后“你是不是又开始管IBD这摊了?” “是,不过是国内IBD部分,不是跟你说过吗?” “还有呢?”她看着他的眼睛“你想听什么?”他无奈的迎视她她气势汹汹的点点他的脑门“你是不是想连香港的生意都顺手拿了?别跟我说SALLY他们抢MH的客户跟你没关系,没你支持他们敢拆老娘的台?” “你个傻妞!”他低声笑出来“你应该很清楚,他们必须要在最短时间内获得GT的认同,否则就算我顶着,也没用”他轻啄了下她的鼻尖“放心,以后不会了SALLY他们很快就会转到中国分行来工作,当然BASE还是在香港,你的人,我不会亏待的去倒杯水喝”她警觉的想下地”她坚决的说“不是他,是DU,你对DU呢?”他坐起来幽幽的看着她她愣了一下“DU?” “对你和DU” “我们 “不逼供了?”她双眼迷朦喘息着含住他的耳垂,引得他反射性的颤抖” “她是我女朋友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三十二章 爱情电影 袁帅换好衣服出来,热腾腾的饺子刚好出锅,白胖胖的透着翠绿,桌上还有红烧小排,清炒芥兰,和雷打不动的西红柿炒鸡蛋,他一直很好奇江君这丫头那么糙的性格是怎么做出这么精细可口的食物,也很曾谦虚的跟她讨教,换来她的白眼:“白痴啊,这是遗传的,天生的强生的” 这到是真的,她从小就喜欢玩过家家的游戏,用泥巴和花草弄出各种形状的食物,大了就自己弄吃的,当然受苦的都是他,袁帅笑着想,她这一手好厨艺,可是他用无数次肠炎和胃痛换回来的 江君想到了尹哲,曾经她的梦中情人,她曾经相信他是完美的,想到了她自以为是的爱情,那些无法挽回的瞬间 片子结尾的时候打出字幕;献给那些从你身边溜走的人的他们十指紧扣,相视而笑 他靠过来坏笑着说“酸的吧”顺手指指贴在袁帅身边的刘丹 “哪啊,有人抢才好,要不说明我眼光有问题”她满不在乎的说“到是你,背着老婆,来泡妞“袁帅,你老婆刚才给我打电话问你什么时候回去,你手机是不是没电了?” “啊,哦可能”袁帅先是一楞,立刻附和道,眼中浮起笑意但事情的发展似乎并非那么简单. 接到妈妈电话的时候,江君正和袁帅一起逛超市” 他靠过来,揽着她的腰,贴着话筒“妈,放心吧,就算是朵鲜花,那牛粪要不乐意也没辙啊”她推开他,顺手掐了一把,走到一旁去接你啊,这么晚有什么事” 江君拿起水果刀开始削苹果,大块大块的果皮连着果肉四处飞溅 “你喝多了就打车回家找我干吗?有危险就叫警察,号码是110留在MH是她最好的选择,就算大家都知道她老公是袁帅,MH也不会轻易动她,毕竟她之前积累的资源和客户足以让她在国内IBD市场独占鳌头,另外准备筹建分行的事情她和DU也在一直有计划的秘密的进行着,本来她想尽快和DU摊牌告诉他她和袁帅的关系,但现在多了个刘丹而且之前又扯谎逗过她,一旦刘丹生气或者嫉恨那么对谁都没好处刘丹所在的部门在中国人民银行中承担着对外资银行监管工作,各大外资银行国内分支机构的负责人都上赶着巴结小心翼翼的伺候,GT审批的文件手续虽然都已通过,但以后用得着她的地方还是很多,袁帅虽然不用怕她,但面子总要给些,江君明白自己将来也会和她打交道,如果跟她撕破脸,那么势必有场硬仗要打,虽然她有爷爷和父母在背后撑腰,但不到万不得以这层关系是不能用的,即使用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如果刘丹存心刁难她,也不是没有办法并留下了自己新的联系方式 “我才知道的,DU在哪?” “DU在老板那边”他丧气的说“我一直都联系不上你,你没事吧?” “我很好,跟我说说情况” “我搭下午的飞机过来,你能到机场吗?我们那里说” “好,起飞前给我电话” 她调出备份的客户资料,挨个打电话给重要客户,这些人都和她长期合作,对她极其信任,她的消失,自然造成了些恐慌,毕竟她熟悉这些公司的商业运作,和最核心的数据” “谢谢,你已经做的很多了,还有你要信任DU,毕竟他是你哥哥”她拍拍他的肩膀“进去吧,保住你自己在MH的位子是你现在最重要的事” 他一声不吭的走进去,她转身离开 “什么事?我的电话都被你打没电了”DU的声音响起“这话该我问你吧,干吗不告诉我” “把你电话都没收了,消息还那么灵通”他疲惫的叹息道“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她心头一紧“我知道,你是超人嘛!” 当初她刚到美国的时候学的是应用数学,准备毕业后进研究室或者当个老师什么的,袁帅有一次来看她的时候非拉她打这个游戏,她输的一塌糊涂,急红了眼,硬是熬了几个通宵去阅读相关的知识,这么一来二去反到对金融感了兴趣,不顾导师的劝导读了本校的MBA “干吗呢?”快12点了袁帅打电话来查勤新上任的几位同事虽然是IBD这方面的精英但主攻是香港市场,之前的项目我们花费很大的精力和人力去做,而且又是有MH前期详细的数据和方案做保证才能顺利拿下,但实际最后得到的回报却没有预期中的高她已经休息了快2个月,身体底子本来就好,加上全是特医特护,早就没事了 “公然帮自己的下属逃工,我还真是史无前例的好老板” 江君笑嘻嘻的抓了把钞票给他“见面分一半,都是资本主义剥削劳动阶级的钱,不拿白不拿” 他打了下她的头,划开床上的钱坐下“事情都解决了,JASON现在恨不得把你供起来,现在你能跟我说说你和Zeus的事情了吧,你是怎么打算的?” 她料到他要这么问,便很直接的回答“我在MH工作就一定会维护MH的利益,我和他的关系是私下的,跟工作没有冲突” DU叹了口气“你想的太简单了,毕竟你们在两家公司都处在重要位置,迟早有冲突的时候,到时候,怎么处理?不如你留在香港这边吧,国内的事情找别人接手” “不,我必须留在北京,DU,请你相信我,我会处理好” “怎么处理?除非GT放弃IBD,我这边可以放弃FID,毕竟这块业务不是是我们的强项,短期内以香港和台湾市场为主就好,大陆可以先不动,可他呢,他能放弃IBD吗?之前我们连续丢了好几个国内的CASE,都是他们抢去做的,尝到甜头,他可能放手?”他看了她一眼“我不是挑拨你们关系,我只是不想你受伤害” “DU,他做,我就抢,一切跟在香港一样,如果这件事影响了我们的感情,那么是我自作自受,分手也好,反目成仇也罢我都认了,但说实话我认为这种情况不会发生” “你就那么相信他?”他问“是” “为了他,你也会背叛我?” 她惊讶的看着他说“DU,我一直认为,如果在战争时期你一定会成为最牛的将军,而我就是你剑,我佩服你,心甘情愿为你工作,在这方面任何人都无法取代你” “别跟我说这么华而不实的话,我只想听你说真话”他双手按住她的肩膀,气势逼人“会还是不会” 她似乎明白了什么,缓慢而坚决的说“做为老板,你想做什么,哪怕是吞并GT我都会帮你,做为朋友,如果你伤害了我爱的人,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DU从没有这么愤怒过,他收紧双臂拉近她,直勾勾的盯着她的眼睛,江君也毫不畏惧的回视他” “不做IBD?那么你费那么大劲做什么?” “娶她当老婆”袁帅自嘲的笑笑:“我费那么大的劲儿就这个目的,所以你放心,我对你手头的地盘一点兴趣也没有,一切跟以前一样,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你有本事尽管来抢,我也一样,就算她嫁人了也是一样”DU不顾袁帅眼中迅速蹿起的火苗,仍继续说道:“我承认,Juno现在很迷恋你,你比我年轻,英俊,但我不会放弃” “乖囡囡,阿拉困高高” 江君不明白是自己的三七乳鸽汤的作用,还是袁帅趁她不注意偷打了鸡血,总之晚上他根本没有大夫说的酸涨肿痛的感觉,大半夜的还精神抖擞的坐在床上不停的用各种方言骚扰在书房研究骨折护理偏方的她 “你去哪了?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你什么意思啊,过河拆桥吧你” 当初老跟刘丹一起一是求她办事,还有一点她的声线跟江君有点像尤其是撒娇的时候,再有她的脾气也很直,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都写在脸上,可接触多了便发现她们间本质的不同,刘丹是的直是因为她清楚她有靠山,天不怕地不怕,大部分干部子女都是这样,前途一早就被安排好了,在政府,做着机要部门的公务员,每天按时上下班,有人捧着,追着,想要什么一开口立刻有大把的人争着抢着送,只要业务上不犯大错,跟底下的人关系再差照样也能混出头,她也许会为了电视上媒体上宣传的弱势群体的不幸遭遇感叹,但她永远不会想到出手去帮助,因为她觉得这是注定的,就像她注定要过衣食无忧的生活一样,她对那些社会上的成功女性很不屑,觉得那些女人要么是通过什么不正当的手段上位,要么是嫁不出去的男人婆 “晚上一起吃饭吧” “没时间” “你什么事啊,不就是陪你朋友吃饭吗?跟谁不是吃啊” “是陪我爱人吃饭,还有刘处麻烦您以后晚上别给我打电话了,影响我们休息” “袁帅,你够狠的啊,翻脸不认人,你把我当什么啊” “我还真把你当一能帮忙的朋友,工作上的事有好处自然会想着你,一切跟以前一样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四十三章 DU的爱情 DU站在江君北京办公室的门外,抬手想敲门又放下,刚刚他劈头盖脸的对手下好一顿指责,他知道自己这是毫无缘故的胡乱发泄,可没有办法,他们都不是Juno,所以他们做不出一件让他满意的事情,他们都不是Juno,所以他们都不会扯着脖子和他争论个是非清白,他们都不是Juno,所以没有人能明白他现在的心情没有人可以代替Juno,他曾经尝试去寻找,去培养,可是没有人可以,真的没有人可以 待他们都上了车江君开口问:“想出办法没有?” 袁帅摇摇头,任军垂头丧气看着窗外 路过一家婴儿用品店的时候,江君被橱窗里的一张小花生造型的婴儿床吸引,不由得驻足观望,袁帅兴趣十足的趴在玻璃窗上仔细研究半天,笑着拥着她说:“咱赶紧生一个吧,放里面摇摇,多好玩” 她好笑的拧拧他的耳朵:“好玩?你知道生孩子对女人是多重要的事吗?有本事你生个出来玩”她忽然想到什么,面色沉了下来“乔娜也真够狠的,拿孩子当武器,这孩子肯定是不能要,对吗?” 袁帅不语,只是搂紧了她” 黑夜里,他说的每个字都像把利刃,一刀一刀凌迟着她,似乎有什么东西爆裂了,痛得她想哭“别说了”她喝道,眼泪滚了下来,落到他的胸口,袁帅像被烫了般晃了下,抬起手,又放下 他没有错啊,那个时候他们都早已成年,又是恋爱中,男欢女爱在情理之中加上乔娜本来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不,也许跟本算不上孩子,那只是个胚胎 “你省点眼泪吧,想那些不可能的事情,不如考虑实际点的”他说如果你喜欢做单身母亲的话,我会把孩子到18岁的抚养费一次付清,然后咱们人财两仡,别让我再看见你” “我就想跟你结婚,别的我不要”乔娜坚持着他笑:“你也算是个聪明人,还不明白,不提你爹那点破事,就凭你之前的光荣历史,我也不会娶你” “你什么意思啊?”她问“你跟我之前跟多少人了?你当我是尹哲啊,把你当纯洁圣女那么捧着,什么女人会跟男人上床以后就开口要钱要东西啊” “混蛋”她挥手打他,他抬手挡住,冷冷的说:“打我,你还不配” “谁配啊,江君么,人家现在在尹哲怀里腻呢,你想让人打,人家还没工夫呢” 他眯起眼睛“你还真成啊,惦记人家多久了,是,我是不是什么纯洁少女,你以为她是啊,整天在尹家混,没准孩子都掉了好几个了 “真没礼貌”江君不满的推开旁边的残废“你再敢招蜂引碟,老娘把你打成半身瘫痪” 刘丹果然没有叫她失望,江君和DU等了近二个小时,连人行的大门都没有进,负责联系的同事看着DU越来越长的脸,心脏病都要犯了,拼命的打电话联系,可得到的理由都是刘处在开会 “你还真有一套啊”出了大门半天没说话的DU才开口“连人行的司长级的人物都对你陪着笑脸,我以前还真是太岁头上动土了” 江君大笑:“没有你做后盾,我能这么有底气?” “得了,我可没那么大本事,以后国内这摊事情就交给你了,你自己看着办吧”他有些不满的说“别这么小心眼,我还能翻出你这如来佛的手掌心?走我请你吃饭”她自知理亏拉着他上了车 DU仔细听着江君勾画蓝图,他一向是信任她的,信任得连他自己都有些不可思意,她平日里总是一幅气定神闲,安之若素的气度,在关键的时候瞬时化身成魔,凌厉锐不可当 他也是她游戏中的一部分吗? “另外,GT中国分公司成立酒会我会参加,反正也瞒不住,公司这边全靠你老人家了”她讨好的说“前一段的事情风头还没过,你叫我现在去跟老板说‘Juno和Zeus是一对’,这不是找死么?”他回过神来“早晚也要知道,早说比晚说好,自己说比别人说好,何况现在的情况有利于我们这边,我和他公开了更是证明我问心无愧” “你既然想好了该怎么走,早先为什么不说?”DU不满屈指的敲敲桌子“现在事情都凑在一起,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他知道她说的是对的,她从不莽撞做事,现在公开这件事情分明是为她在MH未来清路,那些想抓她把柄的人,想必迟早会听到她和Zeus关系的风声,与其到时被动,不如由他们来掌握主动权 既然不用费时间在这些无聊的行政手续上,她便带着尹哲专注于对国有大型上市公司的业务上尹哲确实是个难得的好助手,做事效率极高,面对客户不卑不亢,只可惜还是带有些于技术型头脑的偏执” “知道了,我会注意” “不要急,慢慢来,国内我们没有对手,要一步一步扎稳根基”她看了眼尹哲“还有你要喜欢SALLY,想跟她谈恋爱,我支持,但别有别的想法” 尹哲一震抬起头看她:“袁帅跟你说什么了?” “他没说什么也不会说什么,我不管你私下里调查他是什么目的,立刻停止,把精力放在你该用的地方”她口气严厉“尹哲,管好你自己的事” “我是怕你被他骗”他低吼道:“他背着做了什么你根本不知道,当初他跟乔这么疯狂的挖掘着过去的事情究竟是为了什么? “这些都和你有关系吗?你弄那么多事到底想干吗?”她问,尹哲像是被人狠狠抽了记耳光,后退了几步摊倒在椅子上MH国内方面的工作得到了公司高层的极大肯定,江君奉命回香港述职,她故意拖延了几日,想等袁帅找个借口一起回去,可再过十几天就是GT中国分公司开业庆典,袁帅忙的四脚朝天,根本无法抽身陪她赴港 江君走过去半蹲下拍拍袁帅的脸,“他喝成这样,叫他睡会吧”旁边的女子冷不丁的发话,白净的面孔上没有一丝情绪 袁帅半睁开眼睛,见是她干脆侧身抱住她,把头埋进她的胸口江君乐滋滋的在心中盘算了一番,估计半年内回本是没有问题了 好不容易才送走了各路神仙,DU才叫来车子送江君回家,两个人似乎都很疲惫,一路谁也没有开口,闭目养神的养神,扭头看风景的看风景,车子到公寓门口,司机下车帮江君打开车门,她见他入定般闭着眼,不言不动,便径自下车离开” “我很喜欢你” “我前妻是我的学妹,看起来那么温柔的一个女人你现在已经在颠峰了,,与其再花个几十年为人家打工,不如先自己做老板爽一下” 他笑的炙热:“我知道,你是真心关心我的,我有没有跟你说过,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以为你还没成年,那么纯净的眼睛,一看就知道是没吃过苦的娇小姐,不过你真让我惊讶,做的那么好,我观察了你4年,从开始的小女孩到今天的你,你一直都是这样,”他的手指拂过她的眉毛:“眼睛还是那么漂亮,那么干净,你从来都是这样,没有欲望,没有弱点,什么都不要,跟个孩子似的,把什么都当成探险游戏 什么叫想什么没什么?她一出关就知道了,头大的从尹哲手里抢过行李推车的江君,极为不耐烦的说:“你该干吗干吗去,有人接我” 尹哲像被谁欠了几千万一样黑着脸拦住她,阴沉的说:“我们必须谈谈” “有事明天说”她也不客气,四处寻找家里派来的司机“不行,就现在,马上”他握住她的手江君猛的抽回来,眼神犀利“江君姐”司机小王走过来叫她,这才打破了僵局 任军的夫人张楠这位拿着国内最高学府法律专业硕士文凭的专职家庭妇女的策略是扔下孩子,和一纸签了字的离婚协议,拿着负心汉的钱环游世界一圈,扔下孤儿寡夫每天在家连袜子都找不找的过日子,男人啊,都是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尤其是任军这种被宠坏的公子少爷,据她形容她玩够回家一开门任军就哭天抹泪胡子拉茬的跟小狗一样扑上来,结婚几年都没有的感情从此爆发 乔娜站在桌子旁,来回打量着两个人,最后死死的盯着吃蛋糕吃的香甜的江君“是你对吧”她说江君没事人一样放下刀叉,擦干净嘴角才抬头跟张楠说:“还逛吗?” 张楠点点头:“干吗不”招手示意服务员结帐“您要埋单是吗?”服务员问张楠扔在桌上两张大钞“是,剩下的钱当小费” “对不起,我们不收小费”服务员连忙说“那就给这位小姐点杯水什么的,别老眼巴巴看着别人的”张楠拿起东西拉着江君就走”乔娜咬咬牙,又笑着说:“好办啊,把这照片给袁帅看不就成了” “成啊,你赶紧,”江君不顾张楠的阻拦说:“我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你随便” 她看了眼乔娜又说:“我最近正闲得无聊呢,你想玩我就陪你,想看我哭?成啊,只要你能活到那天” 既然乔娜非要她做个坏人,那她就坏个给她看看 电话响起,她看了眼,是DU,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 DU倒了杯水给她,坐在她旁边又问:“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怪不得你那么不喜欢JAY” “你故意气我吧”江君恶狠狠的白了他一眼:“你那个弟弟的眼光好着呢” DU没理她想了半天才问“你看了那些照片了?拍的好不好?” “神经” “快点说,效果怎么样” “还不错,比较专业?干吗想留念啊”江君实在不知道这家伙脑袋里想什么DU笑咪咪的说:“我只是再想,一定是专业人事做的,大陆也有私家侦探吗?” “什么意思啊”她不解的问“为什么要监视你?” “抓我把柄啊?” “为什么要抓你把柄?你有什么把柄?怎么那么巧偏偏又能抓到?你回香港这两天自己开车上下班,都走停车房吧,你家门口只能临时停车,访客车辆要进车库需要屋主的同意,公司的停车房是刷卡非公司内部人根本进不去,如果真的只是,应该针对你,那就该守在公司门口等你的车子出来但那天晚上因为宴会你把车留在公司坐我的车走的,如果是守在你家门口你那个公寓有3个出入口他怎么知道守那个,再说你那里保安那么多,屋主也有不少名流,怎么会让陌生人背着相机不管?”DU悠哉的喝了口茶,看着她:“明白了?” “内鬼?”江君也反应过来了,想想也是乔娜怎么可能有那么大本领找人到香港偷拍“恩” “尹哲!”她怒喝道:“一定是他”只有他能和乔娜挂上线,只有他知道她和DU的行踪,也只有他知道DU对她的感情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五十五章 交代 江君还是没有打电话给乔娜,对于这个女人,她有太多的抵触,尤其是一想到当初袁帅为她伤心憔悴的样子心头就一阵阵的泛酸 她是妒忌的,她讨厌她有个可以为她挂心,可以纵容爱护她的男人,而这个男人曾经唯一关注的焦点是她,她妒忌她的男朋友从未对她低头弯腰却把所有的信任和呵护都交给了这个女人 她刚到香港的时候住在袁帅公寓里,夜半梦醒出来喝水的时候看见他坐在书房举着一枚戒指呆呆发愣,那一夜她倚着客房的门眼泪流完了一遍又一遍,那时别人都说他Zeus风流倜傥,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可她知道从那之后他再没有交过任何一个女朋友,她不问原因也不敢问,他守着那枚未送出的戒指,她留着不大不小的伤疤,从额际直插进心底 “说完了?” 袁帅没等她开口就猛的扣住她的后脑使劲吻了上去,腥涩的味道,顺着他的嘴唇蔓延到她的口中,不断的进攻,直到她浑身虚软的靠在他怀里,他才搂着她恶狠狠的说:“真想咬死你” 江君赖在他怀里一点一点的舔咬着他的锁骨:“都说明白了,我就喜欢你,不要别人” 袁帅似乎对她的挑逗无动于衷,干脆扔开她自己躺下背对着她一副要睡觉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袁帅忽然跑进来问:“你刚说被谁偷拍的?” “乔娜” “妈的”他一拳捶在床上,半天才说:“她要什么?” “不知道” “你没见她?” “见了,没理她” 他似乎松了口气,钻进了被窝,冰冷的身体让江君打了个寒战“还敢躲”他瞪着她江君当然明白,只恨不得自己长条小尾巴使劲摇,立即扑到他怀里说:“帮你捂捂啊” “气死我了,还跟小爷我使美人计你”他点点她脑门:“这事你别管了,交给我” “啊?” “啊什么,睡觉”他拉她躺下,抱着她说:“目的达到了,睡吧” “不那个啦?” “我弟生气了” “别气啊,亲亲”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五十六章 醉酒 由于之前一切消息被刻意压制封锁,GT中国分公司成立新闻发布会引起了国内外多家媒体的关注 DU冲进江君半开的办公室大门,砰的一声使劲摔上门恼怒的说:“现在是什么时间?这些电视是让你看这个的?外面那么多新人乱七八糟的不知道再做什么,你这个做上司的躲这里看新闻?在家没看够就回家看!别在这影响别人做事” 江君呵呵一乐没有说话 “DU,Juno”GT的高层和袁帅走到他们身边,旁人散开些,四周顿时安静下来“恭喜,恭喜”DU举杯迎上:“GT首战告捷,给我们不小压力啊” “哈哈,大家都看准同一块市场,只是我们动作快了些,以后还需要大家合作啊” “那是一定,盘子做的越大分得越多嘛”DU含笑与GT的高层碰碰杯,轻嘬一口人在熊市飘,谁能不斩仓?忽然西装笔挺意气风发的袁总对着镜头举起一个印有GT醒目LOGO的小瓷瓶神秘郑重神秘的介绍道:” GT牌投资粉,内用外服均有奇效斩了仓涂一包,还想再斩第二刀,亏了本吃一包,玩命跳楼死不了 事实证明,午休时间看肥皂剧后果很严重,会引起肢体冲突以及一连串的反应. 带着某人恶意奉送的超大草莓项链,江君只得将原定要穿的裹胸晚礼换成高领旗袍,跟着神轻气爽的袁帅奔赴GT内部庆功宴. 庆功宴的场地没变只是中餐变自助,重量级人物不多排场却搞的比昨天还大,明明说好是GT内部人参加的PARTY,竟混进来不少昨天没出席却长期扎根国内的其他外资投行同仁,说好是协带家眷可看来看去明星小蜜比正牌夫人多,乐队奏的是CountryBlues,中心舞池里一帮传说中的银行家,金融精英玩的不亦乐乎,当江君小鸟依人地挽着袁帅款款走进宴会厅,俩人顿时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虽然俩人的关系已经公开,可还只是局限于GT和MH内部少数高层及相关核心人物,其他人就算听到小道消息大概也只会以为是个不入流的绯文,毕竟目前只有GT和MH拿到了中国成立分行的运营牌照,地球人都知道世界排名前两位投行的中国之争已然拉开帷幕,袁帅是GT中国分行的老大,而业界有口皆碑的铁娘子江君坐上未来MH中国分行第二把交椅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这个关键时刻本应该是刀兵相向的操盘人物竟手挽手如漆似胶的肉麻亮相,轰动,绝动轰动江君认识那些面孔,有人经常去她打工的餐馆吃饭,给她高昂的小费,有人在她刚进GT手足无措的时候帮过她,她对着电脑,手指一一划过那些微笑的面孔,最后停留在他的脸上久久无法离开,熟悉的眉眼,熟悉的笑容,那是她的圆圆哥哥,最终她选择去了香港,不为别的,只是那里有她的圆圆哥哥 无法忘记,刻骨铭心 “怎么了” “他们拍的是我们”DU说:“可能有麻烦了,你先回家,这里交给我” 江君迟疑了一下,还是起身离开” 前妻的访问,所谓友人的爆料,打了马赛克仍能看清面容的正式照片,偷拍的更不用说了,唯美的接吻图,还有红圈圈画出两人一系列的动作细节” “你是不是觉得,如果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你,反正早晚都会痛,晚痛不如早痛” “不是么?” “是,不过他可不这么想” “你见过他了?” “刚走,我告诉他可能东窗事发,他便落荒而逃,真是狼狈啊” “别幸灾乐祸,事情解决了?” “照片是受委托的侦探社私自贩卖的,买主名单已经知道了,由他出面搞定,至于jay,我来收拾” “嗯,知道了,人留给我” “改主意了?可以,但有条件” “希望我好好整整袁帅,是吧” “聪明” “我没你那么狠心” “你也不会轻易放过他对不对,多没面子,你人在哪里?信号很不好” “别挑拨我,不跟你说了我马上就要到机场了,最早一班飞机” “还说不狠心” “你就坏吧!” DU收起电话,起身,坐的太久了,步子有些无力,茶室外的阳光刺痛了他的眼睛,他单手遮住脸,微红的金光中,恍惚间想起来,也是这样炫烂的朝阳下她仰头哭泣的样子,一手遮住眼,一手咬在口中,泪水顺着脸颊不停的落下,一滴,又一滴,接连不断,脆弱的好似随时都会碎掉,他站在角落里中看了很久,几欲伸手,却还是狠下心转头离开 可她现在知道了,那不是买给乔娜的,那是属于她的,从来都是 躺在他的枕头上,江君抚摩着自己的无名指,泪流满面下辈子你得还我,我要你加倍还我可是他骗了她,一而再,再而三,到最后却发现最大的谎言就是她自己到头来,却忘记了正是这恨意引领她来到他身边所以,她和他是命中注定要相爱的,不管这中间隔了多少流年转、多少山水遥             ——by毛毛     虽然看起来两个人“各怀鬼胎”,不是诚恳地在交往,但有一点是肯定的:他们两个都不讨厌对方、不排斥对方有一些小小的动作会泄露他们的内心,男主牵着女主的手,把玩她的手指,对他来说,这是比拥吻更亲密的举动,他已经动心了              ——by阿维    在那种环境下成长的韩睿内心应该渴望一份温暖吧,方晨即使骨子里有叛逆的因子,但从她喜欢孩子、拥有很强的正义感来看,还是让人感觉很可爱很温暖的将每一本小说的创作都当成是一场爱情,或浓烈炽热或细水长流,却都是都市饮食男女们最真挚的情感路程可是脚步却很稳,在这样的天气里似乎也并不觉得冷,只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强烈刺眼的探照灯的余光偶尔落到她的身上,将那一截露在外面的颈脖和肩胛照得莹白如同玉石,幽幽发着光   似乎是听到脚步声,她很快回过头,徐天明不由加快步子走上前去,犹豫了一下,才叫她的名字:“方晨……”然后便停下来,摇了摇头   她看着他,目光倒是很平静,在夜色中隐隐闪烁:“什么意思?”   “我们决定返回头”   “可是我不相信”她摇了摇头,说:“也许真如你说的那样,他被冲走了,可是,我不信他会就这样死掉认识她这么些年,终于在今天才发现,她似乎正变得和那个人越来越像,就连说话的语气和神态都有了几分莫名的相似”   再小?再小就成默剧了吧!   可是,谁让他现在寄人篱下呢?颇为怨念地看了看方晨,周家荣的手指还是不情愿地一边动作一边说:“其实这房子隔音效果不错,你在隔壁未必能听得见或许你是有强迫症?所以每天回来第一件事情就是管我电视声音的大小   方晨睁开眼睛的时候,周围安静得连一丝声音都没有,而且因为窗帘的遮光效果太好,屋子里一片漆黑   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更加不是从恶梦中惊醒,就连她自己也不明白是为什么,几乎是从十九岁那年的某一天开始,便时常会出现这种情况   也不算是失眠,因为再过一会儿,她自然又会重新沉沉地睡过去也许是太久没有做关于你的梦了,其他的内容我都忘记了,就只有你的脸是清晰的   姐姐,我想你   手机里原本是设了闹钟的,也不知怎么的,今天竟然在睡梦中就将它关掉了,如今回想起来,却连一丝印象都没有”   “可是今天有人说你是奸商”他含了支烟在嘴里,烟雾背后的那双眼睛微微眯着,似笑非笑的样子,倒真有点像个奸商   顺着他的目光,周家荣眼见着方晨钻进厨房去拿碗筷,他突然压低了声音问:“你该不会真对这女人有兴趣吧?”   肖莫又吸了口烟,才好笑地看他:“否则你以为我真的这么闲,会来吃你做的火锅?”      肖莫又吸了口烟,才好笑地看他:“否则你以为我真的这么闲,会来吃你做的火锅?”   这下周家荣不禁有点郁闷了,多年的老朋友,结果遇到美色当前,也变得这么刻薄   “这种拆迁纠纷近两年倒是愈演愈烈,只是最后胜利的一方始终不是老百姓吧”   只停了片刻,车厢里便响起清朗的笑声,对于这样的评价他仿佛根本不以为意,只是哈哈大笑,窗外的风景交错变幻,光影衬在那张英俊的脸上,犹如会流动一般地跳跃   过了一会儿,他收住笑意,转过头说:“你的直率很令人喜欢”   “谢谢”   他几乎不能相信,着实愣了一下才又啼笑皆非:“看来你周围男士们的眼神不够好   方晨不由皱眉,说:“我早讲了,你穿得太暴露了”   苏冬低头看看,丝毫不以为意:“要看就让他看好了   好老板苏冬就问:“那么你要不要投奔我门下呢?看在多年交情的份上,给你的抽成可以适当提高一点   而苏冬,竟然在数着大把钞票的同时,还能做个善良的妈妈桑,偶尔顾虑一下手底下那些年轻小姑娘们穿不暖的苦处   而与陆夕一比,她简直就是家里那个彻头彻尾的坏女儿”   于是晚上十点四十七分,方晨随着苏冬一脚踏入了城中最大的夜总会——“夜都”的大门   方晨估计她大概还在读书,因为看上去实在太稚嫩,连讲话都细声细气”   方晨不作声   “嗯,睡不着不如我们聊聊天?”   “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周家荣端着水杯一退三步远,“我只是口渴出来倒杯水喝”周家荣拒绝得很坚决,拿他那双比女人还漂亮的眼睛瞪瞪她,快步走回自己卧室的时候嘴里还在小声嘀咕:“……这个女人疯起来还真是可怕!”   方晨觉得有点扫兴,回到床上躺了一会儿却又坐起身走到电脑前,程序化般的打开邮箱,手指不受控制,连同大脑也不受控制,明明知道对方已经不可能再接收到任何邮件,但这几年来每个无法安睡的夜晚,她都习惯了在空白文档里写几句话,然后点击,发送,仿佛只有这样以后才能够重新回去睡个好觉   她看似并不需要治疗,只需要找一个在她认为恰当的地方,让自己更好的睡上一觉”   “有时候我会想,是不是我被陆夕附体了?陈医生,你相不相信有鬼神?因为现在这样子,分明就不是我自己……”   她叙述得很混乱,或许是完全陷入了一种迷茫又困惑的状态,又或许是从来找不到释放的缺口,如今终于一下子说出来,以至于连条理都没来得及理清”   “有具体目标了?”   “我是学理科的,希望能进清华”   “是吗?”靳伟不由停了手上的动作,腼腆地笑笑,露出脸颊边的一个酒窝,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也只是想努力一下,以后能让我姐生活得好一点”   方晨这才想起来:“你姐现在好吗?”   其实她并没见过靳伟的姐姐,可是却总会听到靳伟提起姐弟俩从小就在孤儿院长大,几乎是相依为命,因此感情格外亲厚   靳伟说:“她在师范大学读大三,兼职做家教你就好好的专心上课,考上清华了也算对得起你姐现在这么辛苦了”   方晨不由失笑,故意逗他:“哦?说说哪里像?”   结果他说:“一样温柔又善解人意   “小方,谢谢你是不是这段时间工作太忙,压力大引起的反复?”   “不知道”   “只凭一件极细微的小事或者小细节,就能轻而易举地联想到另一个已经去世很久的人,那只能说明那个人对你来说太过重要了”   “确实是   总编说:“我们人手不够,尤其是跑社会新闻的,要二十四小时随传随到”   “管他做什么?!况且那个秀安排在地下一层的PUB里,你有时间倒真可以去看看,很火爆,全市仅此一家   他开口叫了她一声,可是她却恍若未闻,只是兀自发怔,目光稍稍定格在前方不远处   其实光线并不算太好,用的都是偏冷色调的壁灯,一盏一盏排列过去,走道被夹在中间更像是一条微暗的光河   韩睿循声望了过来,视线从方晨的脸上划过,有那么一刹那,不着痕迹地微微一晃,眼底像是闪着细碎冰凌的光亮,却又稍纵即逝,然后才开口说:“你来了”   方晨点了点头,直视过去:“幸会   然而现在,他却极轻微地一笑,同样点头说:“方小姐,你好”   “你那时几岁?”   “十来岁吧,大概是小说看太多了   一直到陆夕死掉,她都不愿意承认自己长久以来都在嫉妒她,甚至,有些莫名的憎恶,所以她从不肯好好同她说话   可是那一天,站在冰冷阴寒的停尸房里,她看见陆夕的脸,那样苍白,那样平静,静得就像睡着了一般,长长的漂亮的眼睫毛上仿佛挂着一层白色的霜气,可是却永远不会再睁开眼睛了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她竟突然觉得害怕,完全不敢再看,连手脚都在抖,心里有一大块的空洞,像被人倒进了热炭,火烧火燎的疼痛   可是没有人知道其实她有多么后悔,后悔过去没有对陆夕稍微好一点,哪怕只是一点点   他从她的面前经过,还是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视线不经意地扫过去,然后平稳地移向前方,神色漠然   路边根本没有可以避雨的地方,两只手又解放不出来,她觉得自己的样子狼狈不堪,而且傻极了   车灯很亮,直直的六束光照过来,光柱里尽是细密的银色雨丝她正觉得奇怪,中间那车的后车窗已经缓缓地降了下来   里头的人看了看她,她的头发已经被雨水打湿了,贴在肩膀上,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外套也是半湿的,看上去似乎有点发抖   “方小姐,上车吧”吐出一口烟圈,表情有点高深莫测”   “真奇怪,肖莫怎么会看上你?”然后周家荣才自觉失言,牢牢地闭上嘴巴   过了一会儿,他又兴致勃勃地提议:“为了证明我的性取向是正常的,晚上带你去见我新交的女朋友,怎么样?”   方晨十分感兴趣地说:“好啊当初和苏冬一起逍遥堕落的往事,真的只沦为成一段不可复制的记忆   她端起杯子正想告辞,这时候却听韩睿说:“要不要出去兜风?”   他问得很随意,然后便给自己点了支烟,慢悠悠地吸了一口,眼神和表情都混和在烟雾和灯光里,微微侧着脸看她   而这个在迷幻的DJ乐曲声中的邀约,看起来其实更像是一时兴起的提议罢了”   她还没作声,他已经将香烟点着了,手肘随意地支在车窗边,灰白的烟雾扩散开来,与寒冷的空气融合在一起   他的声音中有种冰凌般的质感,目光侧过来淡淡地问:“你难道不害怕?”   或许是夜深人静的缘故,他的语气听起来仿佛稍微有些意怠,可也正因为如此,声息与暗夜丝丝纠缠,反倒慵懒得魅惑人心”语气有些低沉,侧脸冷肃   她很确定,方才一路上后面几乎一辆车都没有   她开始紧紧闭住嘴巴,胃里好像开始在翻涌,也不知道这样的追车情节要上演的什么时候,唯恐一会儿忍受不了吐在车上   “你胆子很大   “我是做记者的”   他绅士地问:“需不需要找人送你?”   “不用”   路边停了一溜待客的计程车,她随便拉开其中一辆的车门坐进去,离开的时候恰好看见韩睿转身走进那处灯红酒绿的奢糜之地   还记得当年她决定改过自新,彻底脱离过去那种荒唐堕落生活的时候,苏冬说:“真好,早该这样了我要开始复习准备考试,而且以后都不会陪你泡吧玩通宵了”   “那有什么要紧哪怕只是一丁点的苗头,恐怕也不行   老家离C市并不远,坐汽车从高速一路往南开,差不多两个小时就能抵达之前她也邀请过苏冬,问她要不要一起去过年,结果苏冬说:“你见我一年到头哪天可以休息的?”说话的时候,电话里还不时传来热闹的划拳声,隐约可以听见旁边有男人在唱:……亲爱的你慢慢飞……小心前面带刺的玫瑰……并且混和了娇滴滴的捧场叫好声我去拜佛祖,希望能多活两年,不要早早就被她们给气死   近几年曾秀云也几乎不再全国甚至世界各地的跑了,大多数时间都待在家里,与小阿姨一道做做家务,偶尔在画室消磨一下时间,但也终于在向传统的家庭主妇靠拢”   方晨在浴室里拿洗手液洗干净了手,又仔细擦干了这才走出来   可是她就不一样,成天与一帮男生爬上爬下打打闹闹,从小到大也不知勾坏了多少件衣服   这天下午,她正在客厅里看央视的春晚重播,结果手机突然响起来”   在翠微轩最大的VIP包间里找到肖莫的时候,方晨犹自觉得惊讶   “你怎么来了?”   “应酬啊”   方晨不由侧过头看他一眼   其实自从陆夕不在了以后,她过去住的卧室便一直被闲置着,曾秀云每隔一段时间就进去亲自打扫一次,除此之外,其余时间门都是锁上的   她没有去翻动它,只是手指在封面上停留了一会儿,又走到房间另一侧的书架旁边   而陆夕最擅长最喜爱的还是肖像画,或许是那段求学的日子给她增添了许多经历,那满满几本画册里头全是各式各样的人物   有街头卖艺的黑人,有风情万种的吉普赛女郎,还有校园里看似很普通的学生……方晨一页页翻过去,偶尔会特别停下来多看两眼,几乎可以想像陆夕当年画画时候的样子   “啪”地一下合上画册,方晨迅速转过头,脸色有点白,或许是光线原因,又仿佛是真被惊吓到”虽是这样说,她到底还是和他一起下了楼,又陪着他喝掉一碗紫米粥   陆国诚倒是没什么异议,这么多年,对女儿的事情他向来管得很少”她连轻便的行李都收拾好了,又同肖莫说:“搭个顺风车,不介意吧?”   肖莫在一旁笑了笑:“当然不介意”肖莫说:“我有个朋友也是艺术家,他本人很喜欢你母亲的画”   “等你辞职了不就结束了嘛”   靳慧微笑着站起来   作为唯一的男士,靳伟很主动地走到柜台去点餐,靳慧对方晨说:“方小姐,听讲你一直都很照顾关心小伟,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   “是呀”语气十分坦然,好像真把方晨当作一个值得交心的朋友   她应该是那样的   而不是那个为了金钱,被迫让自己陷入到难堪的境地、任陌生人狎戏的女人好像再次回到了初次见面的那个晚上,这个年轻的女学生站在灯下,再强的光线也遮盖不了她糟糕透顶的脸色,一双眼睛如同泛着雾气,慌乱得几乎不敢正视任何一个人”啪地一下便把电话给扣了   所以她没办法对这样一个女生做任何坏的想像   陈泽如按先前的约定,每个月都抽出两天的时间去慈恩孤儿院看望小朋友们,并且用最简单的心理援建手法与他们沟通交流一段时间之后果真起到些积极的效果,好几个原本性格内向孤僻的儿童都渐渐开朗起来   方晨偶尔也会抽空过去瞧瞧,但是都没能再见到靳伟一来是城市治安良好,二来则是社里领导好歹顾及到她是个年轻女性,这种流血死人的事件通常都是派男记者上前线”   “……二十一岁女性,警方初步怀疑其在公共场所进行吸毒及非法□活动”   “那死者的姓名呢?”   “这个不方便透露   不知怎么的,她心里“咯噔”了一下,只觉得莫名一慌,这种感觉与当年半夜接到美国长途十分相像   方晨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其实心里悔疚万分   靳慧死于非正常原因,况且警方顺着这条线索或许还有更多的东西需要调查,因此遗体是不可能这么快就能领得回来的方晨追不及,只得眼睁睁地看着他被公车载着渐行渐远于是方晨匆匆回家里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不过你的朋友应当庆幸,人死的时候是在一家钟点酒店里,所以现在她也只是被叫去协助调查,如果没有证据证明这件事与她有直接关系,估计最终问题不会太大”   方晨再次向他表示感谢,才将手机丢在桌面上,肩膀垮下去,一瞬间只仿佛筋疲力竭   沉重的雕花大门突然被人从外推开,韩睿一脚跨了进去”   “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到”   “谁?”   “苏冬手底下做事的,叫靳慧   背上静悄悄地浮起一层紧密的冷汗,张强的表情僵化,一张脸也由前一刻的红光满面突然变得寂静而雪白      被突发事件打乱了步调,方晨一整天都心绪不宁   她自报姓名,然后才平静地说:“我想见韩睿   她突然不确定起来,不确定他是不是会接受她的要求   她安静地看着沙发上的男人,说出自己的请求,“我想请你帮忙,把苏冬弄出来”   打火机发出“叮”地一声脆响,小小的火光在那张性感的薄唇边跳跃闪动,它的主人吸了两口烟,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问:“你和苏冬是什么关系?”   “好朋友   方晨向前一步,又说:“你大概知道她现在还在公安局里,所以我想……”   “坐她根本没有任何立场来让他办什么事,哪怕是真心诚意的请求它不但是一个错误,而且是个屈辱   本来肖莫是座最好的桥梁,可是她并没有那样做不过我不信,我不信你真会袖手旁观现在那个女孩子死了!”   “那又怎么样?”对面的男人面无表情,漠然地反问   脑子里“嗡”地一下,她似乎听见自己血液涌上头顶的声音   “方小姐,你把这里当作什么地方?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嗯?”   他的声音十分轻柔,微微皱着眉,似乎真的疑惑的样子   “你要干什么?”她欲格开他的手,结果他也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迅速地将她的两只手腕扣在一起,高高举过头顶,一并牢牢按压在墙上”   方晨奋力挣了挣,却只能咬牙瞪他:“放开我!”   “其实我给过你机会,上次就已经放过你了      ……   “你在干什么?”   突然推开门,只见满室的阳光下,窗边的人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一只笔硬生生地停在纸上,脸颊上有可疑的红晕”陆夕拍拍手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却又折返回去,把画板从架子上摘下来,小小翼翼地反扣在墙边,然后才跟在她后面下楼去   曾秀云难得在家几天,完全是看在大女儿回国度假的份上,甚至接连几顿都亲自下厨,倒闲坏了家中向来勤快的小保姆   “你是不是在谈恋爱?”染了一头红发的漂亮少女突然语出惊人地问”相比之下,陆夕的气势和声息就明显弱了许多,脸颊微红,勉强端出做姐姐的架子,“小小年纪,你懂什么?”   可是方晨却明显不买账,只是挑着漂亮的眉毛问:“在美国认识的?白人还是黑人?帅不帅?”不等陆夕否认,又继续说:“应该是个帅哥吧!你的眼光倒是一向不错根本没有这回事,我上哪儿带个人来给你看?”   “咦,那你刚才为什么又要承认在恋爱?”   “我哪里承认了?”   “刚才明明有   仰起脖子将最后一点酒喝完,方晨把玻璃杯往桌上重重一顿,站起来朝大家露出一个志在必得的微笑,然后便迈着步子款款地走向那个陌生的男人   床头柜上有面小镜子,她下意识地伸手拿了过来   当她一手推开房门的时候,在满室明媚耀眼的阳光下,那层洇染在陆夕脸颊上的色彩,如同盛极一时的桃花,明艳动人得令人不能逼视,甚至将当时的一切光源都遮蔽了去   他不由从后视镜里瞥过去,却见韩睿正靠着椅背闭目养神,大概中午同那个什么姓曾的副厅长喝了不少酒   他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又叫了句:“哥?”   “嗯   这样的反应倒叫谢少伟心里忐忑了一下,想了想,最终还是把心一横,说:“哥,其实强子他……”   韩睿不冷不热地“嗯”了声,微微上扬的尾音带着一股冷冽的气息,令谢少伟当下停住话头   韩睿接下去道:“你想替他求情?”   谢少伟一时也摸不准他的心思,但仍点了点头,“我们兄弟在一起这么多年,相互之间好歹也算是有所了解了……大家兄弟一场,他说的是不是实话,大概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有那么一瞬间,苏冬似乎有点诧异,伸手去接的同时,目光仿佛不经意般地在肖莫的脸上淡淡地滑过,然后才低下头,轻车熟路地将烟点着了晚上正好一起吃饭吧   于是她建议:“改天你请肖莫吃饭吧”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方晨”苏冬的脸笼罩在灯光里,语调平静:“次数不多”   方晨陷入长久的静默里,好一会儿才讲:“我现在只担心她那个弟弟”   苏冬说:“是不是职业的关系,你这几年变得真多,管闲事管得也多”苏冬打了个哈欠躺下去,又说:“我今天就不走了啊,让我在这里凑和一夜,困死了   “谢谢   想到这个,胃里更是一阵痉挛般的痛   那抹眩目高调的银光映在瞳孔里,她不由得微微一怔   谢少伟挂掉电话走过来,伸手拽住又要动手揍人的钱军,一脸严肃:“能想到的地方都查了,暂时还没有哥的消息”   “靠你能不能给个准话?每回都是有可能有可能,简直就是废话!”   谢少伟不理他,目光再次扫过凌乱不堪的现场,最后落在那道暗褐色的痕迹上,时间久了,早已经干涸,却还是足够显眼,几乎从窗边一直延伸到外面车库里   他的眸色微沉,只听钱军问:“我们现在怎么办?难道就这样干坐着等消息?”   “情况特殊,你沉着点儿气”   末了谢少伟又说:“该放的话我都已经放出去了,那帮小子们知道该怎么做”   “那还等什么,赶紧走啊   一边是近在咫尺的面馆,牛肉的香气都似乎隐约可闻   只迟疑了片刻,她便试着将自己的手挣脱了出来   其实有那么一瞬间,方晨十分怀疑自己此举是否明智”   她抱着手臂,用一种似乎是看戏的样子居高临下地看他或许早就猜到他会拒绝,她只是明知故问罢了   其实从讲话的语气中还是听得出来,她并非真如脸上表现得那样镇静,见到他此刻这副样子,一个女孩子到底还是会害怕慌张不过她已经做得足够好,至少没有当街尖叫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也没真的把他送到医院去   韩睿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   在遗失了通讯工具,没办法联络到一众手下的时候,他选择了相信她   而他仿佛察觉到她的意图,眉头皱得更紧,终于声音低哑地开口,微喘着说:“想后悔已经晚了……车上都是你的……指纹,……如果我死了……你也脱不了干系……”   这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   方晨在心里狠狠地骂了句,脚下一重,速度立刻重新窜上去,在十字路口处被毫不留情地拍了照   她给他们指了指卧室的方向,然后就自行去厨房倒水喝,结果等走回来再一看,与谢少伟同来的一个年轻男子正在用剪刀剪开韩睿的衣服谢少伟平静地瞥她一眼,谈不上多么彬彬有礼,只是不动声色道:“如果你害怕的话,请回避一下   原来韩睿一直闭着眼睛,那样安静地一动不动,她还以为他早已经昏过去了   在整个处理的过程中,他明明那样疼,疼到身体都在抑制不住地颤抖甚至剧烈痉挛,额前的黑发被汗水浸得透湿,指节因为太过用力而明显泛白,床单被揪住,在他身下形成一团又一团混乱的褶皱……   可他硬是不吭一声他好心而平静地向她陈述一个事实:“方小姐,在你给我们打电话的时候,就已经卷入这件事情里来了   其实当初开着车在路上,她真有那么一刻是想要弃车而逃的   自从韩睿决定暂时住下之后,公寓里不但多了几张陌生的面孔,而且还平白增添了许多东西,而她的卧室此时已经完全变成了设施齐全完备的高等病房   站在面前的女人穿着丝质睡衣,领口一片春光,可他根本不敢看她,只是说:“对不起   不过方晨倒觉得无所谓,因为最辛苦的日子都已经熬过去了,当撑过生理和心理的极限,现在最多便只剩下职业习惯   这天晚上又是雷打不动的加班   结果一进家门发现居然还有人没有睡   恰好又是轮到阿天值班,见她终于回来,他立刻从沙发旁边站起来   这么晚了,韩睿竟然也没睡,正半靠在床头翻杂志   或许是灯光原因,一双深黑的眼睛便显得清亮异常,看起来确实精神不错的样子   他走到她面前,她却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去哪?”   “别人的寿宴   于是在那以后的一切,都是有因果关系的他停下来,说:“差点忘了,我还应该向你说声谢谢根据学校的规章条例,如果在星期六之前仍没有靳伟的消息,我们可能会考虑请相关部门协助找人可是不论是男生还是女生,他们对于靳伟可能的行踪都一致摇头,完全不知晓我只是被迫的,”停了一下,才又吐字清晰地说:“再一次帮你不过,她却知道什么话说出来是白费口舌的   旁边的男人阖着眼睛,似乎正在闭目养神,窗外明暗交错的光影划过他的侧脸和俊挺的鼻梁,模糊了冷肃的气质,竟将他的神情衬得意外温和   结果等到了目的地,她才恍觉自己刚才那所谓“善意”的提醒实属多余”韩睿淡淡地说   临走时又不着痕迹地打量了韩睿一眼,似乎想要看出些什么,然后才说:“一会儿有空咱们再坐下来聊聊      也不知是他们所坐的位置太尊贵,还是旁边这个男人的身份太过引人注目,方晨自从入席之后,便时刻感觉到会有旁人的目光投射过来   再配上满桌的山珍海味,油花花的烤乳猪和鲍参翅肚,几乎令她食不下咽   席间,寿星端着杯子过来敬酒,刚走到他们旁边,韩睿便已经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他的动作自如,身姿修长挺拔,深黑如墨的眼睛在灯光下平静无波   眼见自己面前的杯子里也被倒上了酒,她抬眼看了看韩睿,结果他手臂一伸,直接绕过她的肩头,突然微一用力,她整个人便顺势倚倒在他的怀里我看这杯酒就免了吧   果然,商老大脸上的神色微微动了动,似乎觉得不可思议,又似乎在暗自吃惊,原本拿着雪茄盒把玩的手也停下来,他转过头,沉着脸孔瞪了刚才倒酒的手下一眼,仿佛是在无声地训斥他的自作主张   然后他才又眯着眼睛看向方晨,笑着问:“那方小姐想喝什么?让他们送鲜榨果汁上来好不好?”   “只要不是酒,其他都可以   “不过话说回来,最近道上传闻可多了些,而且大半都是关于你的”商老大翘着脚,神情放松下来,“这酒怎么样?”   “不错有什么生意是你做不成的?哪里用得着我来掺一脚?”   “哎,话可不是这样说……”   方晨甫一推门进来,就发现自己似乎恰好打断里面这些人的谈话   同时酒也没少喝   这样敏锐的一个人,想当初就算受了伤坐在车子里,失血过多到几乎神智不清了,他居然都能揣测出她的内心活动   所以,如果功亏一篑,或许后果不会太好而她,是不是也会跟着遭到池鱼之殃?   好不容易熬到结束散场,方晨只觉得自己的手上已经覆满了冷汗   他没有回答她,只是垂下视线,恰好看见她的头顶,还有细碎刘海下的大半张侧脸   结果不等韩睿回答,她已经转过头,望着他提醒道:“你答应明天陪我去香港澳门玩一个星期的,不会忘了吧?”她的语气不算太温柔,声音倒是很低,似乎不想让旁人听见,可是偏偏大家又都离得足够近,传进耳朵里反倒有种恃宠而骄的意味”方晨挽着韩睿,不冷不热地应了句,表情仍和在宴会厅里的时候差不多   韩睿坐在后座,脸色微微有些发白,按住左腹部低低喘了口气,他突然说:“好像你每次都能给我带来惊喜   她再次沉默地看向窗外,似乎压根不想理他   方晨的手指在暗处渐渐收拢   最后只剩下谢少伟,他走到方晨面前,先是顺着她的目光瞧了瞧荧光闪烁的电视屏幕,里头正在播放某购物广告,一男一女两位主持人神情夸张而卖力地推销着手上的产品   聒噪而又无趣的节目,很显然这位观众的心思并不在这上头”   “谢谢   他停顿了一下,只好提醒她:“大哥说从今晚开始,这里都不要留人”   果然,沙发上的人立刻抬起头,皱眉问:“什么意思?”   谢少伟斯文地笑道:“弟兄们刚才都下楼了,方小姐你没看见吗?”   韩睿刚在床沿坐下来,就看见卧室门被毫无预警地推开   或许他们是同类人,韩睿想,所以当天自己才会下意识地选择相信她,几乎将自己的一条命都交到她的手里   他看她一眼,却只是淡淡地反问:“你觉得呢?”   “证明你已经不需要别人照料了?”可是这个可能性简直微无其微,阿青半小时前才给他重新处理过裂开的伤口   结果就连当事人自己也承认说:“需要”      “方晨,你让我很感兴趣   时光仿佛影片倒放,闪烁间便退回到多年以前的某个夏天,在一片巍巍的荫影下,夕阳将天际染成耀眼的桔色,她将好友的情书递出去,结果却遭遇了令人愕然的表白身后是乌黑浓密的长发,或许是沾染上了冰冻的雾气,正如湿漉的海藻般散落开来,有种动人心魄的美丽   梦中的自己仿佛突然变成了一个旁观者,自上而下冷静地看着父母悲痛欲绝的面孔,又看到桌边的少女站起来,嘴巴一张一合,正在同那位严肃的官员讲话   想要将它丢开,可是手指似乎剧烈痉挛,一动都不能动   然后画面却又突然迅速转换,来到纽约市区的一间小小的公寓里   可她好像并不急着找他们,只是又开口叫了两声陆夕的名字”心理医生继续循循善诱超过这个期限之后,你就要让这件事情彻底成为过去,不能被它长久地影响到自己的生活”   “就是”她又低下头去,却突然想起一件事,不禁愣了愣”举起筷子挟了块鸡肉,方晨微笑着摇头   当然,她并不承认自己是故意的   可是,刚拿着钥匙把门打开之后,眼前的情景便足以令她呆立在当场方晨其实很饿,但是此时此刻却完全没有胃口   她只是立在玄关处,皱着眉问:“你怎么回来了?”出乎意料之外,而且,回来得十分不是时候她看了一眼正在慢慢喝汤的男人,垂在身侧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英俊的男人开了尊口,并冷淡地朝门口的方向瞟了一眼,明明语气也不见得有多么热络,可是偏偏却又显得很随意,甚至在旁人听来颇为亲密的样子:“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很累?”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居然连人称都没加   不过方晨对此倒是根本不在乎,又或者是连解释都嫌费力,她只是面无表情地走过去,看了看韩睿:“我有话和你说”   “是吗?其实倒真的令人有些感动   ……   他信了”停了停,话音却忽然一转,声音变得格外温柔低沉:“不过方晨,你这么快就肯定了我对你的吸引力,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感到高兴呢?”   仿佛这才发觉,其实自己一直憋着一口气,就生生地卡在胸口与喉间的位置,此时陡然一松,连带着胸骨都隐隐作痛恐怕对你前赴后继的女人不在少数,即使将来再多一个,也没什么稀奇的   其实现在的情况却是,敌不动,方晨也不敢轻举妄动   那点浅淡的光华在眼睛深处幽幽淌过,如同皎洁月色下的一汪漆黑潭水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之前一直可都没听你提起过”   因为本来就不是!   可是却又不能这样解释给他听可是命运和时间就犹如两只巨大的齿轮,因为它们的徐徐转动,令原本处在不同世界、不同方向上的两个人,竟然也会有汇合的一天   虽然他离开的时候什么话也没留下,但她清楚地知道,他一定会再一次找上她的   背投上的T台秀也被切换掉,有一瞬间,屏幕上是明亮的白光,恰好照在其中一位服务生的脸上   只是耽误这一会儿的工夫,方晨便从后面追了上来   可是靳伟却不理她,目光生硬地避开,把手机还给客人后,他突然猛地用力甩开手臂   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力气已经足够大,一下子就挣脱了她,又对着醉意醺醺的客人匆匆道了个歉,然后便疾步而走   所以她才气”其实老大的意思他已经明白了,而且方晨声色俱厉地叫着对方停下来的时候,也恰好被他们听到   仿佛被他这样一吼,方晨也安静下来,清澈明净的目光落在那张还带着些许生涩的脸庞上,她停了停才说:“你这样究竟是想惩罚谁呢?”她的声音缓和下来,其实并不温柔,但有种奇异的镇定作用反正就算读完了大学,一样也是要工作的   方晨深深吸了一口气,她是家中最年幼的一个,所以从来轮不到她去教训什么人,此时想了想,只好说:“可这不是你现在应该过的生活   方晨扬起一边唇角,颇带着点自嘲意味地说:“看来我真没那个天份,连个小朋友都管不好”英俊的脸上划过浅淡的微笑,语气莫名的诚恳:“要知道,唐突了佳人可不符合我一贯的风格   她才管不了那么多,原本以为那就是个陌路人而已   那晚之后,他又光顾过那个酒吧好几次,却再也没有遇见过她   在手碰到门把之前,身后终于传来声音:“看来你很尴尬?”   在这一刻分不清是戏谑还是认真的询问,方晨索性回过身,大方地点头承认:“没错,是有一点   她想,应该给张院长打个电话,就算自己缺乏权利和立场,也绝对不能让靳伟耽误在这种地方而且,我叫你你也没有听见?”   “没什么”方晨说:“遇到个熟人而已   “你想追方晨?”   说完,她也并不急着离开,只是退开稍许,借着背投里的光,果然看见那双眼睛里的一抹异样色彩   苏冬却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扬了扬眉角,连自嘲的表情都做得格外妩媚迷人:“我这样多管闲事,希望不会令你觉得讨厌”   尽管说得隐晦,但肖莫还是听懂了   几乎都可以听见“咚”的一声闷响,同一时间肩膀上传来一片火辣辣的疼痛,她皱着眉直吸气,抬起头的时候那辆摩托车哪里还看得到踪影”   其实由于工作的关系,倒是经常会接触到社会上阴暗混乱的一面,比起飞车抢劫,情节更加恶劣严重的都不在少数,但是亲身遇上这种事倒还真是头一回   只是右肩还在隐隐作痛,活动的范围稍大一点都不行,她有点疑心是不是诊断错误了,因为当时撞击的力道那么大,一瞬间简直疼得令人发晕   在这一刻,也不知道因为是吃惊,还是伤处疼痛陡然加剧,方晨不自觉地再度皱了皱漂亮的眉心而且照目前这状况看来,这朵刺手玫瑰享受到的待遇很是特殊,只不过是遭遇了一次小小的街头抢劫,竟然也能惊动大哥亲自来医院接她其实只隔了几天没见,此时对于方晨来讲,他却似乎突然变得遥远而又陌生方晨想,或许是自己打开车门时干脆利落的姿态让他觉得满意了   最后车子自然没有开去派出所,而是在市中心最宽阔繁华的大道上调了个头,直接开去酒店”点菜的时候韩睿说,眼睛还看着酒水单   方晨倒是一点也不怀疑他有这个能耐你似乎忘了,被抢的人是谁”韩睿抬起眼睛,瞟了她一眼,似乎她的吸引力还不如面前的一盅汤水,略带嘲讽地点头:“那么好吧,如果有下次,我会事先询问你的   回家的时候,韩睿让车子停在公寓楼下,亲自送方晨进电梯   那么以后呢?   时刻处在高度警备、剑拔弩张的状态确实也挺累的   谢少伟从吸到第六根烟的时候,落地窗外忽然有强烈的车灯光线滑过,紧接着下一秒便转来熟悉的引擎声”   韩睿将外套随手丢在沙发上,手指捏了捏眉心,灯光下的面孔似乎显得有些疲惫,只是眼神依旧锋锐,淡声问:“他现在在做什么?”   “前阵子出去避了避,听说上礼拜刚回来   李强独自一个人走下来,和底下的人匆匆打了个招呼,似乎什么也顾不得说,然后便大步开门离开了   只不过今天倒是着实感到意外”   韩睿不明所以地皱了皱眉   “嗯!阿姨说,吸烟有害健康!”看上去稍大点的男孩在一旁一字一顿地附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的手   韩睿微微一怔,这才低下头去,看了看那剩下的半截香烟,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下一刻还是伸进车内,将它摁灭了   她带了礼物给小朋友,逗得小朋友们异常开心,欢天喜地地又蹦又跳,直拉住她不肯撒手   他却只是微一扬眉,脚步一动不动,看样子完全没有走过去凑热闹的打算   她又朝他的方向看了两眼,也不再叫,便重新低下头去驾轻就熟地应付小孩子我只是吃惊罢了……”尾音未落,他却毫无征兆地突然将身体微微前倾,并同时抬起手来”身后那栋颇有些年岁的小楼与他们隔得太远,大院里又疏疏落落地栽着古树,几乎全然隔绝了教室里的读书声,因此周围显得尤其安宁而静谧,她兀自笑道:“我送东西给这些小孩子可都是有条件的   表面上没人敢瞧不起他,但背地里的为难、甚至陷害却总是一波接一波地袭来,仿佛一直有人乐此不疲地与他作对,尽管他当时还仅仅是个未长成的少年最初的几年,他被训练得连睡觉的时候都格外警醒,枕头底下随时放着防身的武器   其实那时候年仅十八九岁的他并没有太大的野心,可是其他人却不这样想,始终不肯放过他   她开口问:“现在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吗?那就拿出实力来,证明给我看!证明你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得到任何想得到的东西!受伤流血是必须的,只有经历过这些,你才会懂得一切都来之不易   她不想耽误他太多的时间,所以又待了一会儿之后便预备打道回府结果半途中再次经过那座小教堂,她突然要求说:“可不可以停一下?”   她下了车走进去   暮色四合,又处在郊外,周围的景致早已经陷入一片昏暗模糊之中,丛生的树木枝丫伸出奇怪的角度,颇有些幽暗诡异的感觉   因为是挑高的建筑设计,条形座椅也摆得疏落,两人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似有回响   不紧不慢地跟在方晨的身后,韩睿其实并不好奇她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只是惊诧于自己的配合他很少这样无条件地配合某人做事,她叫他停车的时候,甚至连理由都没有交待一句   而他偏偏很自然地踩了刹车,并且跟了进来   她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也停了,韩睿站在她的身旁,似乎有那么一瞬间,他的视线从她的侧脸上滑过,然后便听见他问:“你信基督?”   “不信他无声地再度看了她一眼,提议说:“要不要回去?”   “好”   她跟在他身后,稍微错开两三步的距离   直到那时她才恍悟,自己好像已经被不知不觉地带入到这个复杂的圈子里了,而且很快便有了一定的知名度   究其原因,无非不过是她跟在韩睿身边出现的频率太高了   当时苏冬跟着的那个男人还没出事,并且在道上混得十分风光于是有一天苏冬告诉她说:“我昨晚手气真好,赢了八万多块!……”或许是因为第一次,声音中透着显而易见的兴奋,而这种兴奋随着后来光临这种场所的次数的逐渐增多,慢慢蜕化成为烟雾中的一抹轻描淡写,不复得见”   不过方晨倒对这些不怎么感兴趣,她怀疑是不是自己潜心收敛得太久了,好像真的渐渐被陆夕的影子同化,甚至即将被覆盖掉,以至于忘记了自己原来的生活面目和喜好,忘了曾经是怎样的追求着新鲜和刺激而最后的结果就是——她顶着情人的名义充当了一回不折不扣的工具,被他狠狠地利用了而事实上,私底下相处的时候,她却很少能够感受到他流露出来的真情真意   似乎是为了证实心中的某个猜想,那天方晨接过筹码之后,随手便交给身旁从一开始就谨慎恭敬一言不发的经理,自己则缓缓靠上前去,对着韩睿微微笑道:“这样大方?听说这里的人一掷万金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可是韩睿的样子看起来却并不恼怒,反倒对她扬了扬唇角,仿佛心情不错:“担心那么多干什么?要玩就玩得尽兴一点你不是第一次来吗,通常第一次的人都会有好运气与他在一起的时候,躲还来不及呢,主动要求陪伴的机率更是堪比哈雷慧星的出现   所以,讲完之后就连方晨自己都觉得心里一阵恶寒,看来会撒娇要人呵护的女伴角色果然还是不适合她   “你的动机其实距离仍旧足够近,近到可以清楚看见自己在他眼睛里里的身影,以及那张薄唇轻微向上扬起的弧度   她不确定他是否在笑,更不拿捏不住那抹笑意中的真实含义”说完便姿态轻曼地转身走开   其实中途曾有一阵子几乎将手上的筹码尽数输掉   方晨没去注意自己正成为多少双眼睛注视的焦点,只知道此人看上去像是来撑场打气的,实际上,倒更像是来监督她的,不允许她中途退场   可是神奇的是,她的运气竟也出其不意地好转了起来,三个小时之后,当走出那栋矗立在偏僻郊区的公馆式旧洋楼的时候,方晨暗想,幸好赢了,否则自己真不知道该拿什么偿还给他或许是白天工作太辛苦,再加上后来在那样的环境里待得太久了,精神难免高度集中,间或大输大赢的时候还要神经紧绷一下,结果,方晨就在过于静默的车厢里睡着了   其实他习惯了她平素飞扬炙烈的模样,尽管她看起来十分淑女,而事实上,绝大多数时候的行为举止也确实给人温和如水的感觉   正是这一点,恰好与她表面上的模样大相径庭,甚至形成了一种鲜明而奇异的对比就像是有两个人,两种性格,同时附着在她的身上   她睡着的样子其实很美好,所有的顽固、挑衅、冷嘲热讽,以及刻意的抵抗和作对统统都消失不见了,余下的只是婴儿般的安静无害和平稳均匀的呼吸   仿佛是被惊到,因为他看见韩睿的目光正若有所思地落在那个熟睡着的女人身上,带着一抹前所未有的专注   “有什么不可以吗?”说话间,韩睿便已经三两步绕了过来,站在她面前   她还微仰着头看他,唇上仿佛有晶莹的光泽于是,几乎一切都是下意识地,他只是略一倾身,用单手扣住了她的后颈,薄唇便在下一刻触碰到了她   他兀自退后了一步,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淡声说:“你上楼吧,晚安”   她不说话,依旧维持着方才的姿势,看上去既不像头一回那样的愠怒,但也并没有羞涩或喜悦   和韩睿在一起的这件事,方晨想到迟早有一天是会被苏冬知道的,对于那些有可能踵而至的疑问,她很清楚自己该如何回答   与苏冬见了面,果然看出她对此事有多么的不赞同,眉心都皱成川字型:“你不是不知道他是什么人,怎么好好的会和他扯到一起去?”   方晨却无所谓地笑笑,继续有条不紊地冲泡着花茶,仿佛此刻正被谈论着的中心人物不是自己一般   白色的水汽自通透的玻璃茶几上袅袅升腾,带着若有若无的清香”方晨想想又觉得不妥,很快地纠正,“应该说是他看上我了”追求这个动词,套用在韩睿的身上明显不合适   “不要担心,我自有分寸   令她不明白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苏冬和肖莫扯上了交情?   车子就停在路灯下,所以她清楚地看见了苏冬脸上的表情,恍如时光倒流,带着曾经少女时代才会有的热烈而单纯的盈盈笑意所以,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便停下了脚步,驻足在人来人往的街头,直到目送车子消失在热闹喧嚣的车水马龙之中   “看来有人不欢迎我可是现在看着他的表情,却再一次成功地提醒了方晨,当年自己做过怎样的荒唐事”   方晨不由抬头看他一眼:“你兼职当中介了?”   “你对我怎么从来没有一句好话?”周家荣佯怒道,又讲:“人家就是想和美女认识一下,有可能的话再交往交往   方晨原本正喝着汤,这时却突然停下来,转过头问他:“你也觉得应该介绍他们认识?”   “我当然没意见”   她原本以为苏冬没兴趣,结果却只听见电话那头爽快的回复:“吃饭就不必了,我最近正在控制饮食”语气太过轻松,聊完便挂断了,半点也没提起肖莫的名字,就好像他们根本不熟悉一般”   “有什么好担心的?我自有分寸看上去身体的接触倒像是更疏远了,可是实际上,她却觉得恰恰相反”阿天将头摇得像拨浪鼓   有时候方晨会禁不住地猜想,是不是身分特殊而敏感的关系,似乎这个男人并不喜欢与陌生人有近距离的接触,所以无论走到哪里,要么他的身边总是环绕着一众手下,众星拱月的同时又恰到好处地将他与潜在的危险隔绝开来;要么就干脆挑选离人群越远越好的位置,就比如现在   她承认自己有些恶趣味,其实想要听到韩睿亲口承认自己怕死简直就是妄想,但她还是忍不住试探他”   “所以呢?”她也看着他   韩睿说:“自己小心点就因为有后台,所以丝毫不受地理位置的限制,也完全不用担心客源问题   到第三天的时候,郑玲玲有些按捺不住了,晚上盯着电视屏幕叹气:“我想逛街”   方晨笑了笑,“你过去经常逃课?”   “不逃课的学生生涯是不完整的”仔细回忆了一下,方晨点头,不过似乎是已经非常遥远的事情了”   外头的空气确实好”方晨一边回答一边移动脚步,打算换个站姿   因为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不是个随便浪费资源的人,似乎他每做一件事,目的都很明确,所以她几乎可以认定自己身边确实是有麻烦了只是唯一令人奇怪的是,她能有什么跟踪的价值?      郑玲玲回到房间后,惊魂甫定,拍着胸口说:“看来做记者这行也不好,本来我是胆子挺大的一个人,感觉天不怕地不怕,但是自从上回跟去现场报道过一起公园奸杀案之后,突然发现这个世界太危险,随时有可能飞来横祸”又故意开玩笑:“社会版是比较残酷一点,要不等你这次回去干脆申请调去娱乐版吧,反正你对八卦那么热衷”   等郑玲玲进了浴室,方晨才在床边坐下来   手机就握在手里,她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拨个电话出去将这个突发事件和谁说一说,结果偏偏这时候屏幕一亮,伴随着铃声和震动一齐传来   韩睿给自己点了支烟,语调平淡地说:“来看看你”   她说完后仔细观察他的反应”   确实,在人前已经做得足够特殊了,才会招来这种事”   其实他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甚至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便不再作声,可是仿佛就在某个瞬间,方晨只觉得这样的对话有些怪异,于是语言快过思维,几乎想都没想,甚至连之前的隐忧都暂时抛到脑后,只顾着哂笑道:“真是令人感动,你竟然这么为我着想   短短的一两分钟时间,前后态度却简直判若两人   方晨想了想,便顺着他的话问:“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   仿佛听不出她的嘲讽,韩睿只是掏出烟盒,再为自己点了支烟气氛再一次陷入到方晨一贯所熟悉的沉默中去他一手扶在车顶,临上车之前又转头看了看她,说:“明天我让人来接你如今目的已经达到了,第一时间要做的应该是回去交差   可是等了半天却没得到答复,谢少伟不由得转过头去   不过关于韩睿的信息也仅止于此韩睿的排场摆得那样大,进进出出都有那么多人跟着,再加上他本身的气质,神秘感十足,俨然不是处在普通地位的人,于是她强压下好奇心,在与方晨闲聊的时候半点都没涉及到职业问题分别的时候,她说:“有空常联系”   回市区的路上方晨睡了一觉,或许做了梦,又或许大脑里头始终是空白的,总之醒过来的时候竟有一点茫然,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已经回到熟悉的地盘上,因为宽敞的道路两侧尽是闪烁的霓虹,如同天边最耀眼的星子,连成长长的一串,显然就在最热闹的中心商业区   最后她被送到一栋别墅里   方晨一时奇道,停在原地:“你怎么知道我姓方?”   “谢哥交待的,他让我们在这里陪你,一直到他们回来”   她想了想,又重新坐回去,眼见着对方再度交换了个眼神并似乎轻舒了口气,心中又不由觉得好笑看来他们真将她当作什么得罪不起的大人物了   其实根本无需去考量他话里的真实性,会令方晨睁大了眼睛只是因为没料到他竟然会在一众手下的面前说出这种话来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不仅仅是她吃惊,还有一个人比她更吃惊”   “也是像夜总会和酒吧这样的?”   已经推开椅子准备起身的男人低眉看了她一眼:“什么时候起你也会好奇我的事了?”说完也不等她,自己先迈开长腿走回客厅   他微扬着眉,薄唇边噙着难得温和的、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只是感兴趣,只是单纯地对她此时的心理状态感兴趣   那时候是多么幼稚   所以他即使还有其他的伴侣,她也不会觉得奇怪那种感觉并不尖锐,而且消失得很快,沉钝而又模糊   仿佛等了很久很久,低沉冰冽的声音才终于划破满室的静默:“到目前止,还没有谁让我印象深刻”看着那张冰山般冷峭的侧脸,方晨只觉得此刻心里千回百转,短短一瞬间也不知转过了多少个念头,过了好一会儿才答应道:“好而韩睿则似乎还有别的事情要忙,接下来的几天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这种现象对于一般恋爱中的男女来讲或许不大能够容忍,可是方晨却莫名地觉得松了口气   总编笑说:“不错   从方晨所处的位置向对面望过去,隔着半空中几十米的距离,一个身型挺拔俊秀的男人正与一位女子在雕花的扶栏旁边紧紧地搂在一起,幽暗的灯光打在他们的旁边,就算离得远,也能感觉到不同寻常的暧昧气氛”   “怎么了?”   “下午出门的时候穿少了,大概是感冒吧”   方才与他亲热的那个女人还等在原地,因为光线的原因面孔有些模糊,但仍可以分辨出包裹在紧身衣裙里的姣好身材,仿佛只是随意地半靠在护栏边,媚态却是掩盖不了的”   “有这么明显?”   “有”   “行,改天有空的话再约”   “哦,这事我也听说了   像他这种飘浮不定的性格或许恰好击中了女人们的死穴?   因为曾经刻意压抑,导致很长一段时间感情世界都是空白的,所以方晨自认为分析这个并不在行”   “我指的是女式香水”方晨伸出食指摆了摆,问:“下午去哪儿了?”   苏冬盯着电视说:“随便转了转可是,那又怎么样?”   苏冬的声音停顿了一下而且我听说他最近有麻烦,你要照顾好自己,千万不要被波及到了跟在他身边,像是永远都只有歌舞升平灯红酒绿,那些正在悄然逼近的、又或者是潜在的危险,大概都在他的不动声色中被一一解除了   韩睿从后备箱里搬出东西,抬头看到的便是这幅场景   可是这却似乎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这样的表情,没有防备,也没有伪装,午后的阳光透过参天茂盛的大树之间的缝隙漏下来,稀稀疏疏地仿佛直落进她的眼里,将她的眼睛照得闪闪发亮她曾经逃课跟着苏冬他们一起去过几次靶场,当时一道同去的还有另外几个女人,年纪全是二十来岁的模样   从靶场回去的途中,苏冬的男朋友龙哥说:“看你们今天玩得这么开心,改天带你们去打猎非旦不害怕,反倒有种前所未有的巨大的喜悦和兴奋感,令她当晚在简易的小木床上辗转了半天才睡着   晚餐的食材也是出发之前就准备好了的,装在特制的保鲜箱子里,没有太多的花样,都是最简单的材料   其实她的厨艺很一般,跟大厨师周家荣合住在一起这么久,偏偏连他的十分之一功力都没有学到,于是当晚只是随便炒了两个家常菜   他一声不响地站立着,在这样安静的夜晚,那些利落的、带着点沉闷的声音犹如落在他的心上,一下接一下,令他忽然涌起一个念头:或许她本来就不属于这种地方,她可以做许许多多别的事,但也许并不适合做一位标准的贤妻良母他不知道自己的动作是轻是重,也没考虑是否会吓到她,只是沉默地伸出手去,手指就那样缠绕住她的头发   像黑色的羽毛,轻细柔软,随着他无意识的摆弄从指腹逐一刷过,却仿佛悄然无声地一并扫过他的心头   夜晚的风敲击着水池旁的木窗,发出隐约沉重的声响,并从那些细小的缝隙中灌进来,卷动着她的发丝与衣摆他一把抱起她,将她丢到水泥台案上,扣住修长的脖颈和纤细的腰肢,开始狠狠地吻她   所以,她开始拥抱他,并且回应他   最后她感觉他终于停了下来   不过韩睿的车后备厢里居然还有两箱酒任何人的醉态应该都不会太好看   她有点感叹:“这里什么都好,可是倘若有个壁炉,那就完美了”   “在壁炉前喝酒难道也是你的梦想?”   “嗯   在那样简陋的的房间里,只隔着一层旧布帘,听猎人的妻子给孙子孙女们讲睡前故事在第二天回城的途中,他便吩咐谢少伟把建木屋的事情给办了,即使以后有可能一年都来不了一次   她说:“我从没打过架”   她似乎在他的眼睛里又看见了笑意,突然不明白他今天的心情为什么会这样好,甚至还有耐心陪她玩游戏   方晨觉得自己好像醉了,又好像还是很清醒所以,这杯酒还是你的”   “当然照规则,这杯是你的”她歪着头仍是笑:“至少我记得,现在又该轮到我了   “为什么不开灯?”她问”   那个纤瘦漂亮的轮廓往厨房的方向移动,韩睿低头看了看,这才发现香烟上早已积蓄了一长段白色的烟灰   她却不由得再多看了他两眼,到了嘴边的话欲言又止而且,在那一点微不可见的夜光中,缎面却皎洁如雪,不长不短地恰好覆到膝盖的位置,露出一双匀称挺直的小腿,以及圆润美好的脚踝   他沉默不语,因为忽然想起第一次开车载她时的情景,分明是遭遇到追踪,可她却兴奋得连眼睛都在发光,或许从那个时候起,他就觉得她同自己会是一类人后来证明确实如此,因为绝大多数时候她与他对抗的模样,亦是倨傲冷漠,仿佛浑身上下充满了攻击力,像一只瞬间张开利爪的动物   数十发子弹从隐藏在黑夜深处的枪管里弹射出来,疯狂地撞击在房子的外壁上,发出沉闷连续的声响   距离上一波的时间间隔不足三十秒   空气仿佛被高速运动的物体撕裂划破,伴随着清晰沉重的击打声以及隐约灼热的硝烟气味,适才所处的位置边上赫然掀起碎屑的尘埃   “发什么呆!”耳边响起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怒意,方晨回过神,直视那双寒星般凛冽的双眸   她需要从这个男人的身上获得力量,即便此刻的危险恰恰正是他带来的   可是韩睿的样子看上去依旧是那样的沉着冷静,修长高大的身躯隐匿在暗处一动不动,却散发出强烈的一触及发的气势,如同一只随时进攻的猎豹,只是在等待着最佳的时机   他的表情专注而冷酷,身上那种诡秘的气息强大到甚至令她感到害怕   有那样短短的一刻,她似乎真的忘记了正在四周纷飞的子弹碎片,以及等在前方的未知的命运其实她还没真正弄明白他的暗示,但是身体已经随着他的动作而做出下意识的回应   她在他的怀里极轻的瑟缩了一下   韩睿却只是低头扫了她一眼,然后松开手:“找个安全的地方避一下,你应该做得到吧   周围的一切都仿佛与他无关,而他只是收紧了手臂,妄图阻止那源源不断涌出来的暗红色的血液然而下一刻却又仿佛跌进冰川以下的无底深渊,被可怕的黑暗和冰冻包围,找不到出口,冷得牙齿咯咯打颤   她很安份地侧躺着一动不动,只是皱了皱眉:“感觉很痛,严重吗?”   “子弹已经取出来了,休息两三个月就会好的”阿青将身体直起来,收拾了手边的纱布和剪刀,说:“明早我再来看你”   方晨这才意识到原来现在是晚上,大概为了不防碍她休息,阿青临走的时候顺手关掉床头的开关熄了顶灯”   他的气息似乎顿了一下,才沉着声说:“所以你就这么主动地去喂子弹?”   一字一句清晰分明,方晨从中隐约嗅到了一丝怒意   也不知是感觉累了,还是故意哂笑,只见她眨了眨眼睛,略失血色的嘴唇边笑意愈深,“记不记得你曾经嘲笑过我强烈的正义感?在那种情况下,应该就是它在驱使我的行动”   她说完便紧抿着嘴角,背后传来一阵紧过一阵的抽痛,看来一次说太多的话实在是不太明智的行为,如今不得不屏住呼吸才能压抑住几乎脱口而出的呻吟他放下吃饭工具,三两步晃过去,直接伸手从钱军裤子口袋里摸出香烟盒来,替自己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才将烟雾吐出来”方晨边说边从床上爬起来   最后她听见韩睿说:“靠过来   “现在还要逞强?”深沉的目光从她紧抿着的唇角略过,韩睿淡淡地反问,语气里却没了过去所习惯的嘲讽意味   可是与苏冬见面是不可避免的”说着一边观察方晨:“这件事你知不知道?”   方晨摇头:“没听说过虽然商老大这回是损失惨重,但好歹他在道上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更何况他还没彻底失势”   在这件事上苏冬已经劝过许多次,但从来没有哪一次是像现在这般严肃认真的方晨垂下眼帘仿佛沉思,过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来问:“商老大是什么时候出事的?”   苏冬被问得愣了一下:“上周?还是十几天前?具体时间没人和我说   所以他才会这样前所未有地不在意她偶尔尖锐的言辞,也不再犀利地嘲讽她,甚至还会关心她的复原情况   凡是他在家的时候,如果恰好碰上她换药的时间,便会亲自站在一旁看阿青操作   其实阿青的技术很好,她在他的护理下已经恢复得十分理想了,就是不明白韩睿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她宁可不要换药了,宁可就这样让伤口 暴露在空气中   最后连阿青是什么时候退出去的都不知道,她只是将脸埋进松软如云的枕头里,双手同样插在枕下紧紧握成拳头   她反抗不得,也无力反抗,他在她的身后默不作声,却分明有气息从她的背后一遍遍若有若无地拂过直到某一天,在早餐即将结束的时候,她正喝着杯子里最后一口牛奶,只听见对面椅子轻微响动了一下,韩睿拎着出门的外套走过来,突然俯下身在她头顶亲了亲   光裸的肌肤在灯光下散发出仿佛象牙色一般柔和的光泽,伤口四周已经渐渐收拢,只余下拇指指甲盖大小的一块伤疤,因为是新的,所以呈现出一种极淡的粉色,宛如初绽在雪中的一瓣素梅   呼吸与目光一同变得愈加深沉,他的手指略过那个伤疤,突然一言不发地俯低身体,吻住那只小巧洁白的耳垂   方晨倏地一颤,想要转身却已经迟了   她怕痒,而他的经验技巧显然太好,做着这种事的同时还不忘扶紧她的肩,控制住她下意识的扭动和挣扎   他的吻那样用力,几乎要夺走她所有的呼吸……两人的唇舌在狭小的空间里反复纠缠,她每退一分,他就气势逼人地向前多掠进一分,像一个真正的强盗,又像是猎人,而她就是他看中的猎物,尽在掌握之中   在这个时刻突然万籁俱静,没有光,没有声音,唯一能够感觉的只有那只手掌的触感和热度,从脸颊到锁骨一路向下,抚摸到胸口的时候他停了许久,仿佛不厌其烦地探寻触碰,又像是存心逗弄,找寻着她最为敏感的地带……等他终于肯放过她,手指却又划过平坦结实的腰腹,灵巧地伸向最私密的空间……   伴随着轻微的颤抖,低低的呻吟声终于从喉间不受控制地逸出,方晨因为自己这样的行为而皱着眉紧紧地闭起眼睛,所以没能看见那双漆黑眼睛里面泛起的笑意   如同被一股电流击中,她在迷迷糊糊间挺直了脊椎,不由自主地向上迎合他,而他也立刻若有所觉,放松了手中的钳制,让被解放出来的双手攀上自己结实有力的肩头   那双眼睛带着明显的激情的迷离,却又仿佛透出一丝茫然,像是在挣扎,又像是在黑暗中失去了方向,有着模糊不清的犹豫   他下意识地放缓了动作,直到她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才扶着那纤细柔软的腰肢再一次深入地贯穿了她   那些深深浅浅的吸吮,那些强而有力的律动,还有每一次冲撞所带来的压抑破碎的呻吟,与喘息和汗水交织在一起,填充在整个卧室里回荡   踏出这一步,便是大错特错   等到睡足了醒过来,天色早已大亮   她侧卧着,眨眨眼睛,透过浅灰色的薄纱窗帘看到窗外明媚的初夏晨光   据说当年她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生的,而陆夕早她两年,恰巧生在傍晚”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这一天的天气如何一样,而对于昨夜发生的一切却只字不提,说完便自顾自走进浴室里去   她先是扫了一眼凌乱不堪的床单,然后找到手机打了个电话,又从衣柜里翻出一套全新的白色休闲装换上,等到施施然下楼时,韩睿已然坐在餐桌边,正动作优雅斯文地享用着大厨替他精心准备的西式早点   他适时地抬头看她一眼:“厨房里煮了玉米粥头发湿漉漉地随意披散在肩后,她朝厨师笑了笑,说:“给我一杯果汁就行了   “做运动,所以不能吃得太饱   方晨这才收回散漫游移的目光,转头看了看他   “一路上都在发呆,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   “难道你连这个都要管?”她笑眯眯地反问”   “你今天这么闲?”   不出意外的,那张英俊的脸孔再度不甚明显地阴了一分,可是方晨心里却产生出某种近乎变态的得意   这个吻似乎带着更多的惩罚性质,一点也不怜惜地辗转吸吮”   其实话一出口方晨便有点后悔,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被气糊涂了,干嘛要主动提起那件事?看来过度挑衅这个男人也未必是件好事,现在连自己的冷静度都受到了波及   韩睿的目光深得像海,密密乍乍地包裹着她他问:“既然提到了,难道你对昨天的事没有一点想说的?”   她挣开他,反问:“你觉得我应该说什么?”清澈的眼里浮现出好笑的神色,她说:“放心,我又不打算让你负责”   方晨一口气说完了,索性也不着急下车,而是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侧身迎向韩睿的目光      第二天方晨便回到报社上班,面对同事们的关心,她笑着一一表示谢意其实除掉稍微清减了一些之外,大概是最近营养补充得太好的缘故,脸色反倒比没受伤之前更好太阳城夜总会……虽然光顾的次数寥寥可数,但它的老板她却并不陌生”   “如果真是黑道火拼,那这点损失算什么!有没有死人才是大问题!”   “你觉得有可能没有伤亡?”消息最灵通的同事甲喝了口茶,接着爆料:“其实不单只太阳城一家,那姓商的生意多着呢,什么洗浴中心、按摩房、酒吧,一夜之间都给扫了个七凌八落,听说对方可是端着枪冲进去的!想想看,这阵仗该有多大!能不流血吗?”   旁人听了不禁乍舌:“……你这都是从哪儿得来的消息啊?够劲爆的!”   “这个就不要问了吧,反正……”   在众人的热烈议论中,方晨默不作声地推开椅子站起来,一路走向十几米开外的洗手间,余下的对话声便都渐渐听不见了是他,仿佛轻而易举、不费吹灰之力地就将她骨子里放纵的天性给勾引了出来,在她刻意压抑了这么多年之后月色清辉透过窗帘间的一丝缝隙落进室内,在地板上拉成一条若有若无的银线   方晨睁着眼睛思考了两秒后终于想到,她是被隐约的手机震动声给吵醒的,听到那个声音之前似乎还在做梦她上了床,用被子将自己严严实实地裹起来,可是还是觉得冷,仿佛有一线沁骨的凉意从脚底一直升到心里,让她忍不住发抖她重重地闭上眼睛,心中陡然一沉,明明只经历了不足一周的时间,自己竟然已经习惯了他的拥抱和体温   “前天跟你提的事有答复了吗?”她问   “有”   其实睡眠质量极度不好,这几天的晚上她总是会从莫名的噩梦中惊醒过来,然后发现自己满头满身都是虚汗   “做了什么梦?”当她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微低的声音在她耳畔问有时候即便没有声响,其实她也能猜到他跟着一起醒过来了   她回忆不起之前究竟梦到什么,只是听见黑暗中的心跳声,那样仓促有力,每一下都仿佛要弹出胸腔,痛得她微微窒息   她不知道他是否也为别的女人做过同样的事情,就像她不知道这一刻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一样   可是什么也吐不出,胸口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她想吐却怎么也吐不出来,就像有一团坚硬的浑身带刺的器物,突生并横亘在身体最柔软的那块组织里,模糊的钝痛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不放过任何一处角落,并且牵引着四肢百骸和五脏六腑,最后就连呼吸一下就都仿佛成了最困难的事可是现在,她却连牵动嘴角的动作都懒得做,只觉得身体乏力”她对着一众关心她的人解释:“就是有点肠胃炎,一直没好透   阿天的车还没到多神奇!”   香水柜台里站着两位漂亮的导购,见到有顾客经过,立刻投以热情美好的微笑,职业化地询问:“小姐,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   方晨说:“我想挑两瓶香水,分别自用和送人   她是真的仔细对比了,又听取了导购小姐专业的建议,最后替自己与苏冬各选了一支”      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可是整栋房子还是灯火通明   钱军吸了口烟,半眯着眼睛说:“总算回来了!哥正在楼上等你呢一直以来,他和她相处得都还算不错,而他也一直以为她的性格温和,最难得的是待在老大的身边,却并不恃宠而骄,说话的时候脸上总是挂着一抹笑容,将原本就漂亮的五官衬托得愈加明媚动人   他这才发现,原来这个女人沉默下来的时候,脸上竟然也会有那样冷淡的表情她不愿说话的时候,眼角眉梢仿佛都结着细碎的冰   阿天开了一路的车,也暗自想了一路,最后终于恍然——大哥平时给人的感觉不就是这样的嘛!   此时此刻,他们二人是多么的相似啊!   他没读过多少书,但与一帮兄弟在道上闯荡这么些年,见过的人和事多了,也渐渐了解了所谓气质那回事   听起来十分抽象的一个词而在方晨之前,他一直以为只有大哥才拥有那种高高在上的、冷冰冰的气质,连用眼角看人都能顺理成章地让人觉得是在恩赐对方,并且可以轻而易举地浇熄旁人的热情,令原本聒噪的人乖乖地主动地闭上嘴巴回来要挨骂挨罚,他都老老实实认了,只是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于是,眼看着方晨的脚步声消失在旋转楼梯的最顶头,他谨慎地征求钱军的意见:“军哥,要没什么事,咱们就先走吧   钱军不疑有它,勾住阿天的肩,叼着香烟含糊不清地说:“走,找个地方吃点宵夜去   韩睿高大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面色紧绷地问:“到哪里去了?”   似乎是没察觉到他的怒意,方晨只是淡淡地反问:“我一个成年人,需要时刻向你报告行踪吗?”   “那为什么不接电话?”英俊的男人微微眯起眼睛,不动声色地审视着她今晚反常的言行举止   最后她索性站到露台边,离他远远的,隔着大半个卧室就这样冷冷地看着他,那目光如同在看着突如其来的毒蛇猛兽   而在这一刻,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写着的唯一情绪却是——憎恨   活到这么大,这似乎是他第一次面对一个人的质问,却一句话都无从应对   “那晚在山上被袭击,为什么钱军他们会突然出现?不是说他们都留在城里办事吗?就算坐直升机也未必会有那么快吧!”她望着他,仿佛是第一次这样专注地直视他的眼睛,目光泠泠浮动,“我记得当时你要我等,在那样混乱的场面下,你却让我等,等什么?其实你早就知道我们不会有事的,对吧?因为你的手下根本从一开始就守在外面,守在附近!”   “全都是你早就安排好的   怎么会这样?   事情怎么会到了这种田地?   最初她接近他时,也是带着某种动机和目的的可是现在才发现,一切大概早已经脱离了她的掌控   “我还有话没说”韩睿沉着面孔,深邃的目光莫名地闪了闪   “如今你的目的达到了,我已经没有用处了,请你就这样放过我吧   “哟,你出差回来,怎么也没事先通知我一声?”   因为这次受伤休养,针对各方人士,方晨给出的故事版本都不太一样,她当初跟周家荣说的是要去外地出差一阵子,归期不定”   她笑了笑,“这样啰嗦,倒是你的一贯作风   这晚方晨也记不清究竟喝了多少酒,只知道当胃里翻江倒海,当自己伏在洗手台前吐得痛苦难当的时候,脑海中浮现的是那夜在山里和某个人的对话因为我不喜欢女人醉酒的样子   跟我一样任何人的醉态应该都不会太好看   他的专长是做菜,对于照顾人却并不怎样在行   仿佛是聚集已久的湿意终于凝结成了一滴透明的液体,从紧闭着的眼角边滑了下来,越过额角,最终没入浓密的黑色长发之中去与韩睿的相遇原本就是个意外,至于后头的种种,却更加像是一场精心策划过的阴谋,他利用她,而她的动机也并不纯良也只有到了深夜,她才偶尔会失眠,又或者从各式各样莫名其妙的梦中仓促地醒来,在黑暗里听着自己沉重的呼吸声,直到再次迷糊地睡过去   苏冬侧头看看她:“你现在和韩睿已经彻底没联系了?”   “嗯,是不是正如你所愿?”   “确实有点   “我怎么了?”苏冬不明所以   苏冬眯着眼睛一动不动,腔调懒懒的:“大家相处得还算愉快   苏冬坐在另一桌,其间频频听见她的笑声传来,如同珠玉落地,清脆而又愉悦”   “就是”   调侃意味浓烈,音量又大,在场其余众人听得一清二楚,有人跟着接话起哄,有人则心照不宣地含笑不语   肖莫嘴里含着烟,眯起眼睛似笑非笑道:“人的运气要是来了,挡也挡不住你们两个输钱,又怎么能全怪在我身上?”说着将刚摸到手的牌打出去:“三万,要不要?”后面一句话是问苏冬的   肖莫慢条斯礼地弹了弹烟灰,问:“手气这么好,一会儿要不要请大家宵夜?”   苏冬朝他看去一眼,笑道:“当然”   方晨走进浴室里吹头发,风声呼呼的从风筒里冒出来   方晨想了想,抛出两个字:“男人?”   身后的人突然沉默下来,方晨略一思索,只是问:“你确定值得吗?”   苏冬怔了一下便重新笑起来,避重就轻地说:“领着一群小姐讨生活,这样的日子原本就不是正常人过的,按理说早就该放弃了,又怎么会不值得呢?”   “可是你之前并没有这样打算过   她的脸在灯光下露出少有的沉静的表情,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好半晌才幽幽开口道:“否则又能怎么样呢?你认为我和他能来真的吗?”   “你爱上他了?”方晨一惊,因为从认识到现在,她几乎从没见过苏冬这副样子   几天之后,方晨从现场完成采访,刚刚回到单位门口便被人拦了下来而她,万万没想到就在那一天,因为一个死去的女人,使得她与另一个男人从此有了交集当日山上那场枪战,终于还是调查到她的头上了,虽然时间隔得稍微久了一点   面对对方提出的一个接一个的疑问,方晨并没有显出丝毫的不耐烦,除了最开始那极短暂的一瞬间略有些根本不被人察觉的迟疑之外,她自始至终都保持着一种十分稳定的气息和镇定自若的声音,语调匀速、口齿清晰地陈述道:“我前阵子确实休了年假,不过就像刚才说的那样,我是一个人旅游散心去了,你们说的那个案件我想我真的帮不上忙今天请你来配合我们,如果你当真了解些什么,希望你不要有所顾虑和隐瞒   “请问,你与韩睿在现实生活中是什么关系?”   “朋友”方晨回答得简洁干脆   其实早在她与韩睿交往之初,就曾在各种各样的场合与肖莫碰上过好几次   肖莫眼见方晨对自己有所保留,也只是不以为意地笑笑,不再追问不管他是出于什么问题,她早已打定主意不再开腔,于是将刚才那句话做为结束语,说完便紧紧地抿上嘴巴   “你跟着我干嘛?”方晨问”   表情冷漠,语调平淡   关心一个人有这样难吗?还是说,韩睿平时冷酷惯了一时转变不过来?所以明明是在为方晨的安全考虑,结果从他口中表达出来的时候,却更像是在强迫一个女人去接受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谢少伟暗自摇了摇头,但立马又想到另一件更严肃的事,于是换了话题,正色道:“哥,你说现在警察找上了方晨,这会不会对我们不利?”   “应该不会在这件事上对警察撒个谎撇清干系,远远比她承认自己被卷入枪战里要省事得多”      方晨急匆匆冲进咖啡厅里避雨的时候,身上已经被淋湿了大半稍稍理了下额前濡湿的刘海,她便由服务生领着入座整个复古风格的厅堂只有三两桌客人,竟然全都是情侣,各自分散在不被旁人打扰的角落,亲密地将头凑在一起窃窃私语,不时传来低低的笑声   对于这一点方晨十分不能理解,她总感觉自己与母亲的习性完全无法融合,从母亲的洁癖,到母亲对自己喜爱事物的某种近乎偏执的狂热而反观陆夕,则似乎不存在这种困扰   在方晨的眼中,自己的这位亲姐姐不仅从头到脚完美得不像话,就连性格都属于兼容并包型   对面仿佛有什么东西轻轻一晃,逐渐飘远的思绪被立刻拉回到现实中方晨下意识地抬起头,此时窗外雨势已经明显减缓,遥远的天边乌云慢慢散开,从层层堆叠的缝隙中隐约露出一线放晴的日光”   他的语气有一丝轻挑,但表情却又仿佛诚恳Lucy从来没有向你提起过我吗?那真是太遗憾了,我和她曾经的关系还相当不错呢陆夕在学校里的表现相当出色,人缘也极好,大家都为她的逝去感到哀伤或惋惜,同时却又纷纷表示不太清楚陆夕的私生活状况而她当初与父母在美国处理后事的时候,竟然完全不知道陆夕的生活中还有这么一号人的存在   大门后的铃铛清脆悦耳地响动两下,又有客人推门进来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身份确实可疑,她直觉认为陆夕生前不该和他有什么交情才对   所谓来者不善,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在没搞清楚Jonathan的动机之前,她也只能强压下心中疑团   “刚才与您交谈的那位外国客人让我把这个给您   附注:关于Lucy的事,相信你一定会感兴趣   就这样在城市里兜转了一大圈,最后车子停在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口,方晨付了车资,径直穿过大门坐电梯上了二楼原来除了Jonathan之外,他的身侧还站着两个高大健壮的外国男人,神色恭敬此时三人停了交谈齐齐转头看她,只见Jonathan只是随意挥了挥手,另两人立刻面无表情地点头,退出门外的时候还不忘拿目光将方晨扫视了一番Jonathan清了清嗓子,眯起那对蓝眼睛,若有所思地觑了方晨   一眼,说:“有没有什么事是你想从我这里打听的?”   他尽量让语气温和从某个方面来看,甚至已经是纡尊降贵了,因为他很少这样主动而耐心地诱导对方与他交谈这个理由还不够吗?”   方晨摇头,她收起笑容,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果然,Jonathan随即便用中文念出了一个名字   或许是因为他的中文太过生硬,又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他说出那两个字的时候,竟让人有种咬牙切齿的错觉”   然而事实上,从小到大韩睿都没有这样称呼过他,当然,他也同样不想认这样一个弟弟   如果说小时候他敌视韩睿,那么等到长大以后那便是恨了   然而结局却令他失望,甚至心惊   而除掉Michael之后,他渐渐感到了危机,似乎自己也正被逼向死角,只恐怕以后的容身之地将会变得越来越小   又或者说,很早之前就曾猜测过,直到今天才证实罢了他不正面回答她,只是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沿着乌漆的桌面缓慢推了过去   在安静了五六秒之后,扩音器里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   这时候只听另一个陌生的声音说:“好的,我会安排   更何况,被窃听的主角还是韩睿   当然,带来的连锁反应便是,他同样也不会为自己的此趟中国之行感到失望   因为,最后他们竟然谈到了陆夕   其实她并没有完全弄清楚事情的始末,甚至因为他们话题跳转得太快,令她一时之间无法将陆夕与之前的交谈内容联系起来只能模模糊糊地猜到,大概是陆夕做了某件犯禁讳的事,给韩睿以及他手头上的事务带来了一定程度的困扰   ……彻底消失?   她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就像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心口如擂鼓一般,发出沉重的巨响,可是心跳得这样用力,身体里的血液却仿佛凝固住了,就连思维也一并凝固了,所以才不能正常思考她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却咬着牙扭头就走   这样残酷,她甚至不愿相信电话里的那个“她”指的就是陆夕   但是,在听录音的时候,其实她的心就已经不可避免地一截一截地凉下去   因为每多一个字,也只不过是让心中浮现出来的那个答案更加坚定一分罢了   她曾经敌视的人,却也同样是陪伴她成长的最亲的亲人   方晨仍旧一言不发,仿佛是在想着什么东西,又仿佛只是发呆”并将门板迅速拉开往外走”   他等了一会儿,却见乘客没反应,不由扭头看了一眼结果发现这位年轻漂亮的女客人正兀自盯着窗外,似乎在发呆   她还记得,那一次因为靳慧的案子,自己正是这样火急火撩地坐车来到这附近,直冲进“夜色”的大门去找韩睿   有一回,她也不知着了什么魔,竟然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他的眉骨她不免撑着额头暗自嘲笑起自己来,多么可笑,在这样的时刻竟然还会在意他是否曾经真心过      方晨回到家后的第一件事,便是从抽屉里找出一幅素描   阿天最近很倒霉,老大交待的事情他没能完成好,作为保护者,却屡屡让受保护的对象从他眼皮子底下消失,这令他在兄弟面前颜面尽失   今夜的方晨打扮得很漂亮,一边讲着电话一边坐上出租车,灯光下显得神采飞扬,就连他看了都不禁丢掉烟头,暗暗吹了个口哨,这才发动车子悄悄跟上去   两台车一前一后地行驶着,隔着足够安全的距离   所幸这次并没有,或许是夜幕里视野不好所以没被发现,又或许是方晨被电话分了心,他一路顺利地跟着她来到某娱乐消费场所,并亲眼看着她大步流星地走进去   包厢里的洗手间被占用,方晨只得走到外面去”   方晨转身欲走,可是对方手长脚长,伸出一只手臂来拦在她面前,脸上的表情已经不大好看:“我都不计较你那天的无礼了   公众场合,这根本就是强盗行径!   方晨又羞又愤,却苦于四肢脱力,又找不到支援,此时走廊上连半个人影都不见   他铁青着面孔大步走上前,抬起手掌便要掴下去”韩睿又将目光不紧不慢地移到另一个人身上,那人心下一凛,手指在不自觉中便松开了一些,方晨也顾不得吃惊,只是用力甩开钳制然后远远地退开一段距离,确定自己暂时安全了,这时才又重新去看韩睿”嘴上虽是这么说,但他并没有给手下任何暗示,所以方晨仍被几个高壮的外国大汉隔着   她看到他,所以才觉得安心?   韩睿的心中不由一动,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撞击了一下”   Jonathan目光微闪,状似十分好奇地看着这二人,依旧皮笑肉不笑地回应:“给我个理由   “这么巧?”Jonathan扬起眉毛表示了一下惊叹,随即双手在身体两侧摊开,努努嘴巴象征性地解释,“这只是个误会,Alex,我刚才的举动纯属无心她抿了抿嘴唇,什么也没说,只是漠然地调开视线明天约个时间怎么样?”   “当然可以   韩睿一手托住她,一言不发地将她塞进车后座   虽然方晨平素人缘不错,虽然大多数人都有怜香惜玉之心,但是眼看着韩睿的脸色比此刻的夜色还要深沉,谁还敢乱动一下?   最后方晨感觉已经将胃掏空了,这才停下来抚着胸口喘了口气   那是一种惧怕失去的感觉,她气息微弱地依偎在他的胸前,仿佛随时都会消失掉   可是今天,他却再一次带她趟入了更深更浑的水中   大约是真的醉了……她闭上眼睛,免得自己再产生类似的幻觉”谢少伟闲闲地卖着关子:“再说了,以前不注意也就算了,现在的情况你还会看不明白?”钱军摇摇头,仿佛感叹:“我现在真是怀疑,究竟是哥他突然转性了,还是我从来就没了解过他?”   谢少伟神秘地笑笑:“两者都有可能”   而事实上,不单钱军他们吃惊,就连方晨自己也对韩睿的表现大为疑惑   她暂时不会离开他,因为这也许就是她的唯一一次机会了   于是她跟韩睿说:“以后不用你开车接送”   “理由?”   “我不喜欢   “但我更情愿阿天当司机”   “我没想过这个或许是知道她正处在韩睿的庇护下,又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总之这个人从方晨的世界里消失了,就像出现的时候那样突然   所以方晨有时候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喝一杯毒药,所谓的饮鸩止渴      他带着她去慈心孤儿院,这倒令方晨始料未及   可是今天的孤儿院却与以往有所不同,门前的景象甚至大大出乎方晨的意料   结果走近了一看,却更令方晨惊讶   门前赫然拉着显目的红色横幅,她不由得怔了一下,仿佛自言自语道:“……怎么会有捐赠仪式?”忽然才像是想起什么一般,转头用怀疑的眼神看了看韩睿:“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他不答,只是微微笑了一下,便拉住她的手一同走进去”他说,“你是第一个让我产生这种想法的人,也是第一个让我想要去保护的人那样的占有欲竟与年少时对权力的渴望来得一样强烈   “方晨”他从没有这样郑重地叫过她的名字,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让她不得不仰起头来与他对视,“那件事我向你道歉屋顶细碎的灯光盛在她的眼眸里,仿佛是摇曳的粼粼水波”   韩睿扬眉:“你开始对我的过去感兴趣了?”   “随便问的,你可以不说”她眨眨眼睛,玻璃杯凑到嘴唇边,因此声音听起来有些低沉含糊   韩睿伸出另一只手,手掌抚上她的脸颊   他想,这真是见鬼了!   还有她的嘴唇……从再次见面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想要把她摁在怀里亲吻了   此刻韩睿的热烈仿佛就是那杯红酒,入喉时温暖酣醇,可是随即便有巨大的能量和热量从身体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从每一个不知名的角落里,通过任何一个可以渲泄的感官和毛孔争先恐后地奔涌呼啸而出,宣告着主人热切而强势的渴望与激情   确实,她惹上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大流氓,霸道、自私、冷漠,即使笑着的时候也多半显得神态疏离   这个世界人有几十亿人口,可她怎么偏偏就这样惹上了他?   见她紧抿着嘴角,似乎有怒气正在蔓延的样子,韩睿松开手臂,无所谓地笑了笑,“好了,现在说正经事过去极少出现这样的情况,心里头隐约有不好的预感,最后方晨实在等不住,只得赶去苏冬的住处   门打开,方晨几乎吓了一跳,脱口便问:“怎么回事?!”   可是苏冬微微将头一偏,避开她伸过来的手,只是抽动了一下带着瘀青的嘴角,含糊不清地说:“没事”   “韩睿跟我说过了这样的客人,以前我手底下的小姐们一个月少说也会碰上个把   “现在是他欠我的,以后总有他还的时候他受不了别人的恩惠,哪怕只是一点点,他都会想方设法地还回去” 她停了一会儿,才闭上眼睛继续说:“但我为肖莫哭过,他是第一个能让我流泪的男人,而我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他几乎已经攀立在了最高峰,在那个被人仰望的位置上,谈笑间便能主宰无数生死,甚至连Jonathan也要忌惮他几分   仿佛是暗暗下了决心似的,她低垂着视线,下意识地转动着左手中指上戴着的戒指,一边等待着那人的走近   “喝酒,聊天   可她就像着了魔,连画布上都全是他的影子精明如他,到底还是识破了她的身份他察觉到了,眉峰未动,只是开口问:“还想说什么?”   她却连摇头的力气都失去了,只知道他的手臂那样结实有力,她靠在那里终于觉得安心   那个女人,该会有多幸福? ———————— ★【下接出书手打版】★★★★★ 她停了一会儿,才闭上眼睛继续说:“但我为肖莫哭过,他是第一个能让我流泪的男人,而我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屋子里陷入一段长久的安静无声之中   其实她不知道这该如何界定”   方晨愣了愣,接着便不由得惨然一笑,“我知道方晨,不如就这样算了吧,要么离开他,要么就彻底忘记这件事和他在一起,毕竟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而且人都已经不在了,再去追究这个意义真的不大   这天方晨在单位附近的肯德基解决午餐,不料有人从背后轻轻拍了她一下,转过头才发现竟然是许久没见的靳伟!   她又惊又喜,靳伟笑嘻嘻地坐在最面的座位上说:“方晨姐,好巧!刚才从窗户看见差点还不敢认,因为记得你一向都在单位食堂吃饭”   “下个月七号”   “嗯仿佛从他们刚刚认识的时候开始,他就一直都像是她的兄弟 这么长时间以来,好像也只有靳慧发生意外后的那一阵是他最为失常的日子” “这样?”这倒有点出乎方晨的意料之外,“这么说来,或许以后我们还可以成为同行了?”她笑道,“有什么我可以帮得上忙的?” “我自己最近也在看书 韩睿听了没表示什么,方晨暗想,或许以后应当尽量避免这二人再有实质性的接触,省得生出不必要的麻烦来 方晨颇感安慰地笑道:“这样会照顾人的男生已经不多见了,上了大学估计会是抢手货 多了一个人陪着,时间果然过得很快方晨却吃惊不小,不由得放下筷子问:“不是说要明天才回来?”然后才想起替自己以外的这二位正式介绍,“韩睿,靳伟 等到他再下来的时候,恰好见到餐桌边的两个人在聊天,大概是靳伟讲了什么笑话,逗得方晨笑声不断,笑颜明媚,似乎令整个厅堂都在瞬间亮起来 他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但却看得出她似乎始终防着他,始终拿他当做一个不怎么相干的人,所以才不肯毫无保留地信任他,就连生病虚弱的时候,也不会想要从他这里得到任何安慰 吃过晚饭,在靳伟告辞离开之前,方晨说:“你也快要开学了,明天我们再见一面,有什么不懂的都拿来一起讨论一下,怎么样?” 靳伟当然说没问题” 方晨一愣,靳伟却机灵地点头表示赞同,“也对 可是反驳无效,在另外两个人的眼里她仿佛成了透明人,最后就连明天接送靳伟的车子都被很快地安排好了”接着又压低了声音揣测道,“看样子大哥的心情好像不怎么样 一切都很顺利,出乎意料之外的顺利,包括整个高考过程,包括,遇到韩睿 在客厅遇上的时候,靳伟心里有些许控制不住的紧张,匆匆看他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从整场谈话中,他隐约猜测到了靳慧的死与韩睿之间的隐秘联系 透过回旋楼梯的空隙望向一楼,知道方晨正在厨房里准备饮料,一时半会儿还不会出来 似乎是地名,他不敢肯定,因为甚至不知道这是哪国的文字靳伟一慌,张望之下,连忙收起手机匆匆闪身躲进旁边的一闪小门内 当她端着果汁从厨房里走出来的时候,恰好亲眼见到两个男人将毫无知觉的靳伟塞进车子里 她不由的愣了,下一秒就立刻跑到韩睿面前,竖起眉峰问:“你对靳伟做了什么?” 韩睿站在书桌后,修长的身躯靠近宽敞的落地窗,窗上映出他淡淡的影子 他微低着头查看着手中一块碧绿色的宝石,手指从绝美疏淡的纹理上轻轻拂过,头也没抬地说:“我给他安排了一个临时住处,大概他需要在那里呆上几天”显然韩睿也并不在乎她是否相信”他突然顿住,目光加深 生命在韩睿眼力,恐怕轻如草芥 他其实还有些昏沉,努力的穿过黑暗去看对方的样子,等到认出人之后,才下意识的惊呼出声:“方晨姐! 他的面容沉静,一双漆黑的眼睛中却仿佛翻卷着暴风骤雨” “不可能” 眼见韩睿转身欲走,方晨迅速的弹起来冲上前去,却被他有力的手臂挡住了去路 她侧过身,面覆寒霜的看着她,不容置疑地说:“既然你这样不肯配合,那么从现在起,你只能呆在这里,哪儿也不许去 她觉得难以置信,还在消化方才听到的一切,接过听见一声沉闷却干脆的落锁声,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心头 “嗯”韩睿吐了口烟圈,冷笑道,“他别的优点没有,只是不知人手的速度则是一向很快不过近几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好像越活越回去了,手段没长进不说,反而退步不少这一回是他收复失地的好机会,他不会轻易放过的” 谢少伟离开的时候夜色已深 韩睿原本还在为Jonathan的事有些心烦,此刻看见她发怒,心里突然轻松起来,犹如疲惫至极等人被注射了一针兴奋剂,身体力的血液与脉络都在一瞬间重新活跃了起来 所以他好心情的看着她,任由她用各种说辞来指责自己,最后等她终于累了,他才说:“只要你保证不再干涉我的事,我就放你自由” 这并不算是威胁,因为韩睿相信她能说到做到” 或许他今天是真的心情好,所以才会这样例外的不吝惜自己那宝贵的笑容,几次三番对她和颜悦色 韩睿的动作算得上轻柔,吻却出奇的炽热,紧密有序地落下来,呼吸里带着欲望的情调 怎么可以? 在这种情形下,她怎么可以这样放任自己轻易的沉沦? 在被锁进卧室的这段时间里,她发现根本无法看清自己面对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她看不清他 为了它们,他究竟能做到哪一步?是否会不惜扫除一切障碍? 就像,他今天对待她的那样就像,他曾经处理掉陆夕 “怎么?”英俊的男人用手肘撑在枕头上,侧过身看她,眼里有未退的情欲的色彩,脸上不禁有些微的不悦 她想起身离开,可是并没有如愿 仿佛终于下定决心般,整个人反倒忽然轻松了许多,她不再顾及,也不想拖延,原来问出长久以来的疑问只需要一个冲动的时机 那就是现在你应该认识她的,对吧!又或者,你杀过的人太多了,所以根本已经忘了还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扣在手腕上的力量突然松开了 他怔了一会儿,就在他耐心即将好近的时候,才终于露出一个艰涩的笑容,告诉他:“陆夕是我的姐姐,亲姐姐!” 姐姐!在这一刻,韩瑞德表情变的沉郁而冷肃,心里头惊疑不定 一个像温柔沉静的黑夜,安静下来的时候几乎能让人忽略她的存在 韩睿没有吭声,所以她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他的目光深沉注视着她,每多过一秒,脸上的阴郁便加重一分 他们之间隔着另一个人的死亡,他被蒙在鼓里,而她却始终都是清醒的 “想知道你姐姐是怎么死的?如果你早在一开始就直接来问我,或许我还会考虑告诉你 他却头也懒得回,只是冷冷地轻哼了一声她惊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反应,然而却已经来不及 她的身体被他强有力的手臂禁锢住,随即整个人便被不容反抗地向后压倒” 话音刚落,韩睿的目光便陡然沉了下来可是那样短促的声音已经无法阻止对方的行动,裙子从她的腿上迅速地被剥离,如同一团破布般被扔到一旁 她爱上了他,一个或许根本不该爱的人想到陆夕曾经也这样伴在他的身边,也曾经与他亲吻爱抚,她竟然会深深地嫉妒 其实怎样都已经无所谓了 仅仅是抑制不住地闷哼了一声,她便用力咬住嘴唇,不肯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他想利用交易开始之前的最后一点时间,顺便把我这个眼中钉彻底解决掉” 没人知道他们见面的内容是什么,这才是谢少伟所担心的我倒想看看这两人之间到底有没有关联” 这边电话刚挂断,便有厨师上来敲门,向韩睿报告说:“午饭已经送到方小姐房里去了,她说刚晒过太阳,要等洗完澡再吃 即使发生了昨天的那件事,即使仍然被限制了外出,可她居然还是能够让自己过得悠闲自得 伊莉莎白号? 方晨的眼睛在上面停留了片刻,正在怀疑着接下来将会发生些什么,就听见旁边的人开口说:“以前在赌场玩过的那些,还记不记得?” 她有些诧异,转头对上韩睿的目光,终于将藏了一路的疑惑问出口:“等下要去做什么?” 这是两天以来他们之间的第一次对话也正因为如此,整个船舱里德氛围显得有些说不出的诡异,仿佛是韩睿与Jonaathan为中心划了个半径不足两米的圈,圈内一派祥和,而处在圈外的双方手下却全都默然而立看见那两个男人轻松碰杯的一刻,韩睿的脸上显露出他一贯轻淡疏离的笑意,她竟然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仿佛今夜将会是一个不怎么太平的夜晚这样稍一迟疑,她的脚步便缓了下来,只听到Jonathan在身后说:“你真让我感到吃惊如果没有一定的地位,一般女人就算能够出现在这种场合,也绝对不会被邀请参与我们之间的谈话只是一般的礼物?抑或是定情类的信物,所以才会令陆夕那样珍爱? |小说论坛莫、陌^^手打,转载请注明| 《薄暮晨光》出书版 第242页 她声音平板地问:“把它给我干嘛?”“戴着它方晨静坐在一旁,眼睛盯着桌面,其实心思却不完全在这上面”他看着Jonathan的脸,“我想要的,是你的命方晨睁大眼睛,来来回回将对峙的俩个男人看了看,很显然,他们彼此之间对今晚的聚会早已有了某种默契,所以不论哪一方对这样的局面都并不吃惊”湛蓝的眼睛里光芒轻轻一闪,Jonathan似乎无比自信地朝韩睿笑了笑,“既然玩得这么大,那么我想应该给你 |小说论坛莫、陌^^手打,转载请注明| 《薄暮晨光》出书版 第244页 一点时间,好好和美人告个别”曾经一起出海玩,他确实亲自教过她几次,他悟性好,胆子又大,所以学得特别快她睁大眼睛,想要将这个男人看得更清楚一点   他本握着她的手腕正要强行将她带去船尾,此时指间突然猛地收紧,仿佛承受了突如其来的压力或痛苦   她惊诧道:“怎么了?”   韩睿不答她,他只是紧紧地盯住她   他看着她,目光一凛:“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方晨刚刚开口,猝不及防吸进一口咸湿的海风,呛得喉咙发紧,不得不停下来咳嗽   船体仿佛突然晃动得厉害,极有可能是因为他自己正在发晕   明知道她背叛了他,可他终究还是在最要命的时刻犹豫了   韩睿没吭声   她不知道船上将会发生什么,不过在她答应走之前韩睿亲口保证过,一定会等她带着人回来   当他的面孔随着她的步伐下降面一点一点逐渐消失在护栏之间时,他对着她微微扬了一下唇角又恰逢一场暴雨的来袭,码头上几乎一片混乱   在这里遇见方晨,大大出乎徐天明的意料之外 不消多时,四面八方就似乎有人群涌来,有人惊呼,有人报警,乱成一团 当晚的搜救行动并不行动,因为刚刚下过暴雨,海面上许多痕迹都被冲刷掉了,在历经数小时的搜索未果之后 救援小组收队回家,徐天明一边解释着情况,一边也在暗自吃惊” “小方,你这样可不行啊”方晨终于回过头,无所谓地笑了笑,“正好我前段时间请假次数太多,现在补补也是应该的 值勤的保安看到她早已见惯不怪,随口问候了一句便又低头看报纸去了 如今方晨早已从别墅里搬了出来,回到和周家荣合住 的这套公寓,即便如此,她还是会偶尔想起最开始的那几天 她想梦见他,哪怕只有一次也好 他不见了,任凭他们花了多少人力物力,而他的消息就如同沉没在了茫茫的大海里,杳无音讯 事故发生之后,每个人都在焦急,钱军几乎连在房子里坐上片刻的耐心都没有,就连一贯沉稳的谢少伟也频频在人面前流露出忧虑之色 似乎只有她,相较之下竟是最无动于衷的一个人 渐渐地,方晨甚至以为自己已经和那个世界彻底脱离了关系 一直到某一天 甚至在那场爆炸之前的几分钟,也是他亲手将她送上了安全的逃生之路 只因为那个人不在了 “出什么事了?”开门的女人问 这一夜,方晨像是哭干了这辈子所有的泪水 曾经的她是多么痛恨他介入她的生活,恨他霸道地掌控她的行踪,更恨他害死了陆夕 现在她才知晓,其实这些恨全是假的,与他的生命比起来,这些全都显得那样轻飘虚幻 知道失去了他,她才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真正接纳他 “如果可以重来一次,我宁愿什么都不去想” 凌晨,灯火通明的客厅里,方晨止了眼泪半蜷在沙发上,嘴角边露出一丝残忍的嘲讽,“我本来就是个自私的人,如果他还活着,陆夕的事我也可以忘记 有时候一个决定做出来,也许就是终生的遗憾 起初,钱军他们并不敢贸然通知方晨,直到亲自前去确认之后,才立刻派人将方晨接到目的地红色的砖墙偶尔反射着阳光,清冷地一闪而逝 这么多的大男人聚在一起,换成平时制造的噪音肯定不会小,可是此时却几乎是鸦雀无声,有人默默地抽着烟,有人则干脆面色严肃地站着不动 “我要进去看看”方晨说 方晨没想到过自己竟然也会有这样失态的时候”他神色淡漠 知道退出门外,谢少伟才停下来,对着面色苍白的方晨说:“其实,这里有一个人想要见你 韩睿的母亲坐在宽大的藤椅里,羊毛披肩将她的身形包裹得十分娇小,脸和颈脖都保养得足够好,就连一双手都白嫩得与实际年龄不相衬” 她的五官十分美,即便上了年纪,也仍可以看出韩睿的相貌多半是遗传自她的” 方晨轻轻摇头,“他能活着就是好事 “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点头答应之后,才在韩母的注视下起身离开 没想语音刚落,韩睿的脸色变陡然一沉,断然拒绝,“不需要 虽然心中腹诽,但她还是在门外静候了许久,一直专心倾听着里面的动静,惟恐他一个人会出什么意外状况” 他完好无缺地回来了,还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呢? 她一边说一边找了条干毛巾递过去,韩睿接过来在头发上随意擦了两下,便把毛巾丢在一旁,眉头却微微皱起来,“从你口中听来,我似乎一直很专制 “可是你说的这些,我一点印象都没有”韩睿语气平淡地表示,顺便否决了她一整晚的努力成果 然而现在,他竟然当着她的面说,自己并不急于恢复记忆……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种局面,或许除了等待别无他法 韩睿用了两天的时间来熟悉过去的人和事物,到了这个时候方晨也不得不承认,他的记忆力简直好得惊人 他有那么多的手下弟兄,还有那些生意产业,而他往往只需要听一两遍就能记下来,并且保证思维不会出现偏差或混淆 “有吗?”她回过身便否认,“只是觉得屋子里空气不好” 曾经在冰冷的海水里待了太久,自从被救起之后他便时常头疼,为了避免吹风,所以房间里通常都是门窗紧闭的 “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出去走走”他一边说一边回身拿了件外套穿上,然后再方晨点头同意之前便自行慢悠悠地向门口踱去 “谢谢”她转过头下意识地说” 在他失踪的那段时间里,她发现了这样一个奇怪的事实……她似乎十分了解他,又仿佛从没真正看清过他 “方晨,我现在突然对我们过去的关系感到好奇 那一点温热的触感,明明是这样细微的感知,此时却如同被放大了无数倍黑发披散在盲目,乳白色的衣领将她的脸衬得似是某种可口至极的水果,鲜妍明媚,透出诱人的光泽   他几乎想也没想,扣住她的颈脖就这样吻了下去   她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要去想”   似乎是在评断,又像是在恶意的调侃   她想,就像是有许多面具,可供他在不同场合向不同的对象分别展示   她住在这里,韩睿的生活起居虽然轮不到她照料,但自从他回来之后,帮助他恢复记忆便成了她的首要任务和目标   她试着移开他的手,然而刚一碰到他,便听见他问:“干什么?”   声音有些低哑,仿佛十分疲倦   老中医传授的手法并不复杂,原本就是适用于家庭日常保健养生的”他说   听他这样讲,她心中一阵阵发紧似的难过   他似乎缺少耐心,下一刻便直接亲自动手将她拉上沙发   方晨被半强迫着躺下来,刚想抬头,结果后脑便被不轻不重地摁住   她就这样蜷在他怀中,安静的、服帖的,脸颊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在昏暗中感受他均匀的呼吸起伏   恍惚中,方晨想起,每当面对着这个人,好像自己戒备尖刻的时候居多,却从来没有这样乖巧听话过   这样的气氛不免令人感到有些异常,可是又太过美好,美好到让她忍不住清空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   方晨并没有很快清醒过来,她迷糊地皱了皱眉,直到那只带温暖和薄茧的大手滑到了背后,她才猛地睁开眼睛   今天的他却一反常态,先是温情拥抱,现在又开始动手动脚   方晨还没能来得及理清思路,对方一个翻身,便将她牢牢压制住   柔滑的睡袍早已半褪下来,所幸里面还有一件薄薄的吊带,冶艳的粉红色将胸口的整片肌肤衬得极其雪白细腻,直接倒映在那双漆黑如墨般的瞳眸里,仿佛是被点燃的熊熊烈火……   他们距离这样近,仿佛只有咫尺,可是韩睿却没有吻她   她被迫看着他的眼睛,却从中读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尽管他的挑逗、他的气息,包括他的身体和一切,全部都是她所熟悉的   本该那样熟悉,此时却让她感到陌生   他们之间的体力差距过大,这种举动无疑是蚂蚁撼树   可是她受不了,受不了这样莫名其妙的抚摸   果然,她有意的抗拒并没有起到多大的效果,反而似乎激起了对方更强大的征服欲   “方晨,不要拒绝她再度用力去推他,结果手指碰到他光裸的背脊,正好触摸到一道向上的凸起”   纤长的睫毛轻轻抖动了一下,下一秒,方晨睁眼看他   手臂横挡在额前,他的呼吸已经完全平静下来了,幽深的目光落在天花板上,语气有些其名的冷淡,“为什么要突然这样?”   手指在毛毯下缩了缩,刚才的触感仿佛仍旧挥之不去——那样多的疤痕,纵横交错的痛苦……   方晨闭上眼睛,声音空洞,“是我欠你的   她没睁眼,周围漆黑一片,或许已经快要天亮了,又或许还是凌晨,所以才会尤其感觉困,连动一动手指都不愿意   她明明困得要死,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可是现在却在害怕,或者说是她的身体在害怕   或许是得到了短暂的安宁,方晨不自觉地抿了抿嘴唇,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他的声音太低,即使在这样静谧的夜里仍显得含糊不清这一次,得到的排斥反应微乎其微   他不由得在黑暗中停了一下” 她“哦”了一声,想了想又问:“去哪儿?” “有点事情要处理 “哥……”过了一会儿,谢少伟突然笑嘻嘻地换了个话题,“你们最近相处得还行吗?” 韩睿看了他一眼,只是不置可否地应了声,思绪却退回到昨天晚上 对于昨晚发生的事,其实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然而,令他感到不安的却是方晨的态度” 谢少伟一时没明白,“哥,你说什么?” “方晨,她大概知道我的记忆根本没出问题 幽深的目光划过地面,方晨摇摇头,语气平静得犹如一潭死水,“不知道 这样熟悉的感觉,只有他才能带给她 在这种时刻本来不应该思考,可是她却没办法忘记他趴在自己耳边说的那句话—— “乖,放轻松,这次不会再伤害你了……”他俯着身子低语 原来他记得,什么都记得 他没有忘记他曾经粗暴地对待过她,他对她恐惧排斥的原因一清二楚! 躺在强健有力的身体下,她却恍若身处在梦中一场混乱的、荒谬的梦 她只是不想这么早回去,即使韩睿出门未归,她也不愿意再回到那个地方 超市卖场里正做大促销,人流涌动,十几个收银机前都排着长龙 方晨在里面逛了半天,终究觉得索然无味 别墅里什么都有,吃穿用各方面都不需要操心,导致她很久都没有出来采购过东西了 前方驶来一辆的士,在她面前缓下速度,显然是在招揽生意 “你还活着 仿佛被惊吓到,方晨一路不再出声 “你想怎么样?”她仰着头问 “你想骗我?”Jonathan一手揪住院她的头发,骂了句脏话,脸上再次露出狰狞的笑意,“你应该知道,我最恨别人欺骗我” 小说论坛蔚蓝幽雪手打,转载请注明 方晨试着动了动唇角,口腔里立刻漫起了一股血腥味,她咬着牙想要反抗,结果Jonathan接下去的话却令她停住了所有动作 “她不该背叛我,否则也不至于丢掉小命” “你们中国人有一句话是怎么说的——拭目以待?那我们可以一起等着看结果,反正我的时间还很我 既然无法阻止,方晨索性闭上眼睛,不再理他她丝毫不怀疑这个男人的暴戾手段,却强行克制自己在此刻表现出任何一丝恐惧来” 一直沉默着的男人终于开口,声音清冽得仿佛凝结了万年的寒冰,下了最后的通牒,“去通知手下的弟兄,就算把这个城市颠倒过来,我也要在半个小时之内查到他的下落 韩睿的到来,仿佛一道充满希望的光亮,让她身体里的血液一下子奔涌窜流起来”韩睿轻描淡写地回应 Jonathan说得对,或许就像是命运的轮回 无奈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嘴上紧贴着胶布,她挣不开Jonathan的掌控,连动一支都有可能会被子弹贯穿 其实她想忍住的慌乱的情绪从溃堤的缺口中慢慢涌出,愈演愈烈,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而他的出现,让她有了情绪崩溃的理由在这样的危险下,她只能向他求救 他曾经以为自己爱的就是她的这种特质 他空着双手,孤身立在Jonathan的面前,声音稳定冷静,“放了她,把你的要求提出来,我可以考虑满足你否则,你一定会后悔自己伤害过她” Jonathan语气里充满无限嘲讽,“事到如今,你以为谁占上风?”他低下头,嘴唇凑到方晨的耳边,低声笑说:“看,就像我说过的,他在乎你可她阻止不了,从Jonathan占据上风开始谈条件起,韩睿的目光就再没有投向过她 十秒 六秒 恰恰就在此时,方晨却突然渐渐平静了下来 而现在,他的沉默代表着什么? 时间在以秒倒数,死亡的危机临近,可她忘记了害怕 她迅速用余光瞥过去,只见侧上方高高的窗户口架着一支乌黑细长的管状物! 刚刚平复下去的心跳突地又狂跳了起来 他的答复犹如一支利箭,每一个节点都掌握得恰到好处,准确而迅速地切断了那根即将紧绷欲裂的弦   毕竟韩睿为了达到目的,曾经利用过她,也欺骗过她   可是这一次,似乎一切都变了”   她很认真地点头,结果他静默了两秒,才慢慢开口说:“我不会告诉你的   可是她没办法和他计较,因为医生特意叮嘱过,不能刺激他,要尽量配合他的情绪才有利于康复”   她愣了一下,反驳的话旋即脱口而出:“我们之间有那个必要吗?”   “哦?”他扬了扬眉,脸上露出一抹铙有兴致的笑意”   “是么?”   “确实是这个意思   “你的伤还没好!流氓!”她在他怀里气喘吁吁地怒斥   就像她最初为了靳慧的事找上他,明明是个看似柔弱的女人,却毫无畏惧、神采逼人,眉宇间自有一股夺人的光彩与气势”   “那倒是”方晨想了想,既然他都肯松口保证了,不如顺着台阶下,“那就等以后慢慢观察了再说   钱军收回手,叼着烟笑骂道:“你小子管这么多干吗?好好打你的牌!二万没人要是吧,我和了 至于男主角韩睿,我不得不老实承认,我是在用他来满足自己青春年少时代曾有过的所有旖旎的遐想——强势,深沉,不动神色的凌厉这样的两个人在一起,或许就是光明与黑暗的完美交融   不生到憔悴,不许罢手   “是在想段家的小少爷?”   “唔……他也算是个美人儿……”兴致乏乏,说话的简直整个身子都摊在了椅子上,抛起花生,然后用口接住,自己玩得不亦乐乎   “可是,五十郎,你爹爹给你许的是个男人”   “啊……嗯   照镜子能照的昏过去,半夜三更对着水池梳头发,每天躲在绣房里描草绣花   真是落魄阿!   “可是,五十郎,你为什么这么生气?”   “因为……这个阉人,居然派人上门,要求退了这门亲长长的头发,仅仅挑起一小绺束在玉冠中,其他的,如绸缎般滑落在肩膀处,肩膀细细的抖动,带着如绸的发丝亮闪闪的微颤   “丑人多作怪   吃食的时候,筷子是从自己的行李里掏出的,却仍然擦了又擦”五十郎笑得恣意,伸手比划了一下   “少爷,要不要把萧五十娘追回来?”身后是青衣的侍卫   真是个古怪的少爷   还没有推开闺门,就听见自己房间里一派打斗声   大叫:“好了,紫色的穿最里面,大红的套作中衣,最后来个鹅黄的披纱   像个堆的高高的宝塔菜   “那么珠钗……”   “全部插上!”五十郎一掌拍在梳妆台上,将铜镜震得滚落下来,乒玲乓琅的,惊得几个姨太太一拥而上,将满匣子的珠宝挂满了五十郎的一头   实在是震撼的效果   就像一尊宝塔,刷满了白粉,魏颤颤的顶上一宝塔尖的珠宝   “怎么,不好看阿?”五十郎一开口,粉刷刷的掉   “好!好的很”宝塔菜般的五十郎,一路走过,头上乒乓直响,擦栏杆的几个小丫头,一眼看过去,有一个竟然从栏杆上面直直的摔了下来   “好说好说   明明秀美的像洛神,却自有一副翩翩佳公子的贵气混在其中,嘴唇嫣红,微微一笑,白花花的齿便微微露出,明明美的惊人,却自然带有股子男儿气   矛盾而诡异的结合体”萧老爷的眼睛笑成了一条缝,贤婿二子在口里转了半天,终究给强行忍了下去   所以一定要离家出走   管理运输的阿碧小丫头,在运送马桶的过程中,被大护院当场擒获,一招明晃晃的抓奶龙爪手,隔着马桶,将阿碧小丫头塞在胸前的棉花团抓得粉碎   萧老爷亲自举着火把搜寻宝贝疙瘩五十娘,整个萧府一副繁荣昌盛的情景,一直到三更,萧府的方圆百里都是星星点点的火把,亮遍了整条街   想到这里,段水仙嫣然一笑,心下愉悦,转头对着看呆的青衣侍卫道:“你去准备准备,明下我们便出发去苏州第一庄   照旧白纱遮面,双白玉的剑配在腰间,微微一动,便叮当清脆作响,刚一出段府,就举步维难,不知道府里哪个仆人将少爷出巡的消息透露了出去   每次花瓣滞销,少爷就会亲自游街,带动的是自家花店的繁荣昌盛,所有的过期花瓣连同新采撷的花,一并都能卖到片叶不存   高深莫测,真是高深莫测   唉,太难了……   ?????????????????????????????????????????????????????????????????????   段小少这边白马白衣,飘逸无双的游街安安静静的,不象有人的样子   “你怎么进来的?”   声音很好听,悦耳撩人,却仿佛抬不上气一样”床上的人不动声色,很平静的陈述事实   “你怎么说话大喘气啊?”萧五十郎的袖子都卷到了臂肘处,怒气冲冲的奔到床头,一脚踏在床板上,扯起床上那个弱兮兮的男人,来回摇晃,“啊,你怎么不早点说有毒阿,看我喝了才说!”   床上的男人被摇的头昏眼花   颇有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的境界这么标致的一个人,居然还是个兔儿爷,对着自己这么英俊的一个男人来撒娇?   其实她忘记了,自己压根是个女人 床上的那个性取向自然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没有了,那么刚刚谁表现的那么神秘!   拳头又高高举起,五十郎面目狰狞,长的好也不带这么玩人的,这样很不道德”   五十郎的汗毛一下子都立了起来”   “化的彻底么?”   默,床上的病美男一下子被问住,默默无言的看过来,然后,缓缓地招手,示意五十郎靠近   啊?什么?   你,过来   五十郎缓缓地靠近床板,突然,床上的病美男一跳而起,力气巨大的将五十郎的头摁了下去,“你看看,化的彻底么?”   因为没有防备,五十郎的眼睁得大大的,看向床底   那里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连点潮湿的痕迹都没有   将他的另外一边也打成了熊猫眼   听说那里在举行品剑大会,两把上好的古剑,还没有认主,据说,那两把古剑有自己的灵性,分为雌雄,一旦认了主,便终身跟随主人   “哎?什么事,洛少”五十郎身子微微前倾,做出一副听话的乖宝宝样,事实上,洛家的这位大少爷,性格刁钻,如果你拂了他的意,表面看来,他照样温和谦逊,云淡风轻,私底下,肯定会寻个空隙,回报过去   也不知道怎么会有君子剑这么冠冕堂皇的称呼的   然后用空着的一只手,从上至下的抹脸,如此三五次,然后,手放下的时候,已经换上了一副献媚的小人样,“洛少说的是,要不要用我的中衣,那里的料子比较柔软   这么侮辱一个无法沐浴的弱女子,是要遭报应得   江风吹过,整条船都左右晃动”   五十郎无言,这有什么关系,坐在船上,又不是比游泳   划船的艄公回头焦躁的看”   大大的客栈,热热的水,光想一想,五十郎就要泪奔   想到这里,五十郎的眼湿辘辘的看向俏生生站立在船舷边的洛少,嘴唇微颤,正想说点感性的话,来报答自家主人的关爱之情   姿态之优美,白袍之飘逸……引得岸边数位姑娘大婶都红了脸”   岸上本来笑眯眯的洛锦枫脸色渐渐的僵了下来,不知不觉浮出焦虑的神情来   好在艄公一直在自己的身边,两个人使着力,将洛锦枫推了上岸   洛锦枫的眼和嘴闭得紧紧,鼻息微微的有丝热气透来,似乎随时都有断掉的可能,脸色苍白的可怕   仔细想着自家护院以往闲聊时,讲道的救助溺水者的土方式   舌头交缠,将度气的五十郎惊在了那里,围观的群众们静悄悄的,红着脸看着两人表演活春宫   他魏颤颤的站起,将湿漉漉的袍子稍稍整理了一下,也向着五十郎奔跑的方向疾驰而去,并且,不知不觉,用上了一苇渡江的轻功   急急的掠过几颗苍天大树,然后,在最后一颗,临近城镇的地方,他看见了缩成小皮球的五十郎,正蹲在大树下,两眼直直的发呆   如果庄里的其他人看见他们的少爷也有这么真正的温柔对待女孩子的时候,肯定会惊愕住一片   一点都不   切,你以为你扮作翩翩佳公子自己就会上当么,肯定会这样,先假惺惺的伸手,然后猛地缩手,让自己再摔一跤   经历了码头的那一个缠绵的吻,稍稍有一点暧昧,两个人都能脸红上半天   所幸五十郎克制住自己嚎叫的冲动   “我不穿女装!”   自己从小到大,逢年过节,会见亲戚才会着一次女装,况且女装衣摆拖得那么长,根本不适合行走江湖   五十郎语结,默默无言的举起桌上的茶杯,又默默无言的对着窗口的某位砸过去   连杯带水,噗,像道火热的暗器射向洛家大少”   那一声乖,情真意切,叫得五十郎鸡皮疙瘩满地   五十郎昂首挺胸,双手将裙摆提到膝盖以上,豪迈的从门槛处蹦出来,大叫:“洛少,衣服还多了很多配件!”   洛锦枫探头去看,脸立刻黑了一大半   “你……简直是狂野粗暴!”洛大少大袖一挥,差点翻脸,“野性难驯!”   五十郎翻着白眼,对着洛锦枫抖腿,抠鼻孔,抓耳朵,一幅无赖样,“你不要把你那套用脉脉含情用在我的身上,老子不吃!”   怀柔政策!哼,想来,自家的五十个姨娘用的更加自然   洛锦枫的脸由黑转青,彻底暴怒,把脑海里刚刚建立起来五十郎其实是女孩的概念一扫而空,这个算什么女人,看她抓胳肢窝的样子,简直就是一个最为粗鄙的男人   只好装作很有格调的撩窗,然后,仰头望月,打算吟唱一番,聊以自慰   五十郎突然就诗情澎湃,文思如奶喷……很有感觉的样子,于是,继续摇头晃脑,准备接下去更加深情地沉吟……   突然,看见月亮之上,渐渐的显出一道黑黑的影来,它的双臂大大的展开,状若大鸟,忽的一下从高处跃下   啊?五十郎张嘴,伸手指自己的脸,苏若若小姐,哪颗葱”很老实的,五十郎摇头   大侠持续的跳跃,将金陵城的所有有瓦的屋顶都跳了一遍以后,又足足在所有的台阶上跳了半个时辰,五十郎终于发现,他又跳回了有凤来仪客栈,顺着疾风,闪过中等客房,嗖的一下,到达了下等大通铺   有几个甚至跪了下去,朝天作揖   那群大汉一下子真的激动起来,呼啦啦的全部都跪在五十郎的面前,磕头膜拜,“苏小姐救命啊……”   默……   五十郎抓抓散发,为难的看向地上的一帮大汉,问道:“我不是那位什么苏小姐,或许你们认错人了……”   地上的一帮大汉立刻头齐刷刷的看向抱着竹剑的大侠,眼睛里闪着疑惑的光芒   “苏小姐一向真人不露相,但是有几点是不变的……”大侠高举手指,缓缓伸出第一个,“她不爱束发……”   五十郎无言,默默地摸摸自己的散发,叹了口气,自己就会扎个男装的小髻,至于女孩子的发,自己怎么也挽不来,索性从进来以后都一直披着   “最后一点,”大侠得意的将两旁的头发推向中间微秃的头顶,一脸的自得,“苏姑娘从来不肯承认自己就是苏姑娘!”   ……默,五十郎真正的沉默了   一副,你再不承认,我就成全他的愿望的表情   天刚刚亮,那帮大汉就雇来小车,连推带揉的将五十郎推了进去,前三后四的,像押镖一样,押着五十郎上路了   江湖里曾经有条不成文的规定,入了卸剑山庄的人,不管再如何厉害,往昔在江湖再如何叱诧风云,进了庄就如同普通人一样   可惜,现在的卸剑山庄,风光不再   这些都是五十郎从每月的江湖志上看来,就对能劈下黄山这码事,念念不忘了好久,好长一段时间,都在家里抗着斧头劈假山搞得萧老爷心力交瘁,索性下了命令,不允许所有的人用斧头,家里的柴火都是仆人用菜刀一下子一下子劈出来的   出发的第二天,庄里就收到了奇怪的血书   而后,月圆的某一天,事情就这么发生了……   先是马厩房里的赵师傅,浑身血淋淋的卧在马厩里,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的不解,却丝毫没有任何挣扎的迹象   是碧荷的头,梗在了花瓶最细的地方送饭的仆人进佛堂,都要事先对暗号,诸如:我是庄家一枝花   饶是大夫人再是刚毅,毕竟也是个长期锦衣玉食的夫人,一下子惊倒在地,至此,庄中再没有人怀疑是冤鬼作祟   这个名字的确起的很形象   其中有篇很牛B的文章,专门介绍江湖里的黑店   像捏一只待宰的肥羊   萧家老祖宗,痛定思痛了整整一周后,做出了伟大而光明的决定,这个决定导致了日后萧家走向了光明,奔向了小康   这个决定……那就是……挖古坟   一开始,怀着劫富济贫的心理,萧家老祖宗会把富人家的陪葬挖一半,再塞给临近的穷人墓里一点   五十郎克制的又紧了紧手指,眼睛崩溃的闭了一闭,然后睁开   妈的,你就非得用这么难听的声音问话么   五十郎追的心烦,轮起垫桌子的圆凳,嗖嗖两下都扔了过去,一张打在女鬼的背上,一张打在女鬼的头上,扑通一声,扮鬼的老板娘哀号着摔了下去”老板娘的脸上涂满了厚厚的粉,一说话,直往下落”没有办法,那帮兄弟,估计还得自己去救   怒道:“你已经吃了我的独门毒药,乖乖的给我带路   老老实实的带着五十郎往大通铺走去   窗边的青鬼一副崩溃的绝望样,突然手就高高的举起,轻轻的一扬,便是一片火花,火花燃尽后,燃起浓浓的烟,只是一瞬,就布满了整个通铺   五十郎捏住鼻子,眼睛被烟熏得哗啦啦的流   足足一盏茶的时间,那些带味的烟气才散去,渐渐的可以和屋里的其他对视了   其他人立马点头如小鸡啄米眼神依然不变,怀着无比崇敬和尊重的心情,对着五十郎膜拜了一遍又一遍   五十郎的心立刻拔凉拔凉的抽,沟通不来了,这群人,没有一个是正常的……   其实自己还想补上一句的,那两个鬼也的确不是鬼   三人往那一站,立刻谋杀了不少少女的芳心   冷无双嫌弃大厅里人多嘈杂,兼之古剑第一天并未展出,只是在开典上闪了闪身,就失去了踪影”   话说的冠冕堂皇,加之段水仙常年一副眼眸流转的样子   苏州第一庄的老庄主早已经放出话来,如果谁能拔出古剑中的一把,那么这一双灵犀剑都悉数奉送   他的背上斜背着一把淡金的剑,一身黑衣长袍,在袍角的地方,用金线淡淡的蜿蜒的绣了一朵雪莲   冷无双被段水仙盯的浑身发毛,转头冷冷的看来使尽全力,也没有一个能拔下来   如此哀怨之下,走走停停,居然也到了卸剑山庄   “姑娘,这里就是卸剑山庄了五十郎长叹口气,跟着大汉们走入了卸剑山庄   一切都有条不紊   陪行的众位大汉齐刷刷的一副了然的样子,领头的清秀大哥甚至意味深长的看了五十郎一眼,嘿嘿笑道:“少爷就要回来了,大致就在这两天,苏姑娘总有机会见着他的   简直就是悲剧啊……   一阵冷风吹过,五十郎无语对苍天,内心一片澎湃:   十七八个彪型大汉,这么气势磅礴的宣誓,声音大得要命,树林里的鸟都不知道被惊走了多少,方圆百里,估计是个人的都知道了   中午的饭局是安排在山庄的聚贤厅里面的因为碧荷的事情,原来吃饭的地方,已经让人抬不起任何食欲,大夫人索性将饭厅设在了原来接待江湖人士的大厅   大夫人穿着一身藕色的长裙站在聚贤厅的门口,等待着五十郎一行人”   五十郎大窘,心里却乐得很”   五十郎生平最讨厌吃豆腐,粘粑粑的东西,还白糊糊的一团   大夫人的表情一下子凝重起来,眼睛开始发散,深沉的看向屋梁,大约半盏茶的时间,突然咬牙,斩钉截铁的说:“是厉鬼!很厉害的厉鬼   五十郎看了不禁感慨,三夫人跟二夫人的感情真好   “那么,苏姑娘,到了明晚,又是隔了第三天,我怕那个东西会再过来,我们该怎么办?”   现在大夫人剑不离身,稍微紧张一点,就会把剑柄握的紧紧地   五十郎叹气,实在也想不出别的办法,自己本来什么武功都没有,就被糊里糊涂得拉到了这里,怎么解释也没有人相信,如果说到防备,自己或许才是最危险的那个   五十郎有过这样的经历,那时自己还很小,被坏人绑了去,蒙着眼,在箱子里闷了三天,滴水未尽,同行的还有个年纪比自己稍大的小男生”   他的话从来不多,几天里,也不过说了十几个字,唯独这句话,长长的,带着某种安定的力量,让五十郎的心稳稳的沉在了胸腔   五十郎安抚的笑,然后一字一顿的保证:“我不会丢下你们,绝对不会!”   再说,无双公子近日也要回来了,那么个凌厉的人,肯定不会让大家再迷茫,自己就陪着这群心里惶恐的人,撑到他的归来吧   大家这一刻,如释重负的都吐了一口气,像是找到了可以依靠的大山一样,气氛顿时轻松很多脖颈上护了块铁皮终于扛不住,转头就往密室跑,一边跑,一边回头张望,那把大夫人的青锋剑随着她的跑动一下子一下子打在她的屁股上,让她又害怕又恼火   他们是以自己的经验做出了判断   五十郎定了定神,解下腰间的青锋剑,抱在怀里,然后小心翼翼的,在烛台旁边又点上了两根蜡烛   虽然,自家一向奉行无神论,但是,这里到处透露这诡异,一切都与平常的现实背道而驰   想到这里,五十郎站起身,举起一碗黑狗血,吞了一口,含在嘴里   那口狗血含在五十郎的口里,时间长了渐渐的和她的吐液混在了一处,五十郎天生神经粗旷,抱着剑等了半个时辰,依然是静悄悄的一片,忍不住,就头点桌子,打起盹来   睡到正酣的时候,习惯性咽口水,咕咚一下,将一口的黑狗血悉数都灌进了喉咙,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全部都吞下了肚子五十郎因为被打断了美梦,而怒火烧天,恨不得立刻跳出去,把挠墙的那位就地正法   居然是个极为俊朗的少年   嗖,五十郎被他狠狠地一踹,像道流星一样,带着风哨,横过半个别院,重重的向竹林砸了过去   长长的一把古剑从五十郎的头顶指了下来,松松的滑在五十郎的脖颈处,黑衣的少年,眼睛落在了五十郎滑出的血玉上,微微一怔,片刻间又恢复了面无波澜的样子   黑衣少年满脸不耐,剑尖又送出去几分,抵在五十郎的脖子上,凉冰冰的,将五十郎迅速的拉回现实”   五十郎顺着他的视线向自己的屁股底下一瞅,差点泪奔,果然是一白两……自己的屁股底下躺着二夫人刚养了两个月的白毛小犬,市价……一白两   五十郎立刻讪笑:“我来赔我来赔   而且,五十郎的声音一向又大,在这么静谧的夜里,一句话,一句话的蹦出,清脆的像嚼萝卜干   五十郎笑眯眯的跟在他后面   “喂,你在不在外面   就连答应护院来到卸剑山庄也是怀着一股热血的   五十郎虽然深深的后悔,但是想到地下室里安全的一群人,不禁有点自得”   黑衣少年一下子僵住,突然脸上升起薄薄的怒,反手将淡金的小剑重新插回后背,转身头也不回的就迈出了大厅   于是,五十郎只有抱着青锋剑,继续留守在大厅里   一片静悄悄   五十郎心一拎,连考虑也顾不上,直接抱着青锋剑就蹦了出去一路小颠,都到了竹林那里,当场就震住了   忽然,野兽一声嘶吼,弓腰伸爪,竟然猛然间向五十郎扑了过来,居然打算跃过黑衣少年,直接扑食五十郎在落地的瞬间,轻轻点地,而后,高高的跃起   “啊……妖怪啊……”五十郎爆吼,伸出两只手指迅速无比的戳向它的眼睛,并且毫不思索的用自己的脑壳狠狠地撞上野兽的鼻,野兽吃痛,甩头咆哮,五十郎连滚带爬的从它身上掉下来,开始匍匐前进   野兽的越来越近,肉肉的脚踩在竹叶上,闷闷的沙沙声,每一声,都让五十郎有死过去的心   看见五十郎迅猛的爬来,黑衣少年立刻崩溃,本来设定好了的计划,只能作废   他本来是这么打算的,眼下野兽的视线给萧五十郎吸引过去了大半,自己悄悄地攻它个不备   黑衣少年不禁心里光火,这个女人,自她出现到现在,一直都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野兽开始不耐烦,弓起身体,眼睛闪闪发亮的看向五十郎,这是它发动攻击的先兆   “我保证……”五十郎嘶声嚎叫,看见十步之遥的黑衣少年拉开剑,兴奋得手舞足蹈,“你救了我,我就以身相许,允许你倒插门!”   哐,拉开的剑又合上,黑衣少年嘴角抽搐,开始仰头,继续淡定的赏月,赏花,赏秋香   就这么瞬间,不远处的野兽已经调整好方位,又跃了过来   黑衣少年石像般僵直在五十郎的背后,面色复杂的看着五十郎一剑刺中野兽的眼   原来它的命门竟然在眼上   五十郎本来存了必死的心情,突然一剑刺出,居然能险险保命,一时间,悲喜交加,喜极而泣   他一定在那一刻发现了自己的美好!   然后悄悄地爱上了自己”丫鬟丁很聪明,直接拉过大夫人作证人   五十郎在大家殷勤的回忆中,渐渐的被催眠,尤其是最后大夫人的青剑传说,终于让五十郎定下心   只不过,表达爱情的方式比较另类而已   五十郎被安排到了靠冷无双最近的别馆里住下,那里虽然和无双公子只隔了一个院子,却明显奢华很多   他换了件黑袍,这件黑袍上,从胸口到袍摆,斜斜的用淡金线绣了条极为跋扈的凤凰,一走动那只大大的凤凰就像要飞出去一样,非常的逼真   本来绣上这么一个动物,配着黑色,很是不伦不类,但是,这样穿在冷无双的身上,却越发将他冷冽的气质给衬了出来,更加显得贵气十足   刚一挨着他坐下,就听到咔嚓一声,五十郎斜眼看去,冷无双小公子依然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不过,手里的一双筷子却给他捏成了两截   “你,”冷无双放下断筷,道:“换那边去”手指指向护卫们坐下的座位,冷淡淡的命令   “脱掉!”   依然是冷冷的,不过带上了一丝薄怒,冷无双甚至从肩上抽下一把剑,对向了五十郎   “冷无双,你是混蛋……”五十郎抱臂,怒气一下子涌起,忽的就来了力气,从床上跃起,扑了过去,扯住冷无双的袖子,嚎啕大哭   她从小到大,从来都是捉弄别人为乐,极少吃亏,偏偏遇到冷无双以后,一次一次的在众人面前丢脸,难堪加上怒火,一触即发,使她哭得比哪一次都伤心   冷无双顺手扯下罩在自己眼上的布条,看见五十郎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抽抽噎噎的样子,一下子就窘住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下意识的觉得这样的五十郎让别人看见,自己的心会非常不舒服   只留下了屋里的两个人   一个持续哭的打嗝,一个满脸的啼笑皆非   这孩子,总是这么创意   “我不是苏姑娘……”五十郎第一百零一次解释,“我姓萧,叫五十郎”   冷冷的一句话,将五十郎的所有解释都堵了回去”   所有人一下子都笑起来,颇有祝福的意味   她没有一点武功,送走她,是最正确的决定   “不要!”   五十郎一下子怒起,拍着桌子,愤然:“我生是冷家人,死是冷家鬼,绝对不在危难时刻,弃大家而去   怒气瞬间爆发!   “滚……”冷无双的指向门,下一刻立刻后悔”   其实,她是这么想的   自己已经勉强被归为第43个,难保一出门,就被灭掉,当初陈护院出门寻找苏姑娘,也是20人死了大半,剩下的那些不足十人,自己没有武功,又不够聪明,如果出去,肯定必死无疑   哭的冷无双头大如斗,只能妥协,道:“那便留吧”   五十郎立刻眼亮如星,头点地都要甩掉下来,一把扯住冷无双的袖,笑眯眯的说:“我听你的话”   冷无双冷冷哼了一声,算作回答,大袖一甩,极为不自然的率先跨了出去   陈护院点了又点,包括五十郎在内,只剩下42个人   冷冷的一个大锅,盖子严实实的盖住,一点缝隙也没有   叠的很整齐   众人也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上去,皆重重的抽了口气   “不要碰黑水,有毒   五十郎的脸一下子变的苍白,手指抖抖的去卷袖子,好几次,手指碰到了袖子,都缩了回去   她的心凉凉的,因为她的胳膊已经开始有刀割的感觉   “闭眼”另外一只迅速的从自己的脖颈处扯出一个小小的锦囊,灵活的夹出锦囊里的小小一粒药丸,想也不想的就塞进了五十郎的口   地上躺卧的护院,七零八落的,每个人的脸都已经看不出原来的五官,露在外面的皮肤,也给挠的血淋淋的,皮肤丝丝缕缕的挂了下来,诡异而恐怖   “我会不会死?”五十郎眼泪汪汪,回聚贤厅的路上,扯住冷无双问了又问   冷无双很不耐烦,举着雄青剑,挑开五十郎扯住自己衣袖的手,冷淡淡的回她:“暂时不会,一年的命还是有的   冷无双走在前面,许久不见五十郎跟上,心里觉得奇怪,装作漫不经心的回头,稍稍扫了过去,见她满脸沮丧的垂着头,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不会有事……”   哎?五十郎抬头,看向面色稍稍不自然的冷无双,“什么?”   冷无双的眸轻轻闪了闪,黑遂晶亮,像洗练过的黑宝石,透着丝坚定的光芒,“我说,我不会让你有事   以往的风光不再,使冷老庄主萌发了不问江湖事的念头   所以冷老庄主并不在乎   男子口阔面方,身形高大,一副魁梧有力的样子,往那一座像坐巨塔,裸露的胸前布满了血红的符咒,歪歪扭扭的爬满整个胸膛,显得格外诡异”冷老庄主开口便问,带着丝心急,这件事牵涉到苗疆,还需要迅速解决,再有一个月,大夫人便要临盆,自己无论如何也要陪在她的身边的”   “是谁?”冷老庄主习惯性皱眉,问道”   他这么一说,对面的两人立刻接着道:“那么红姑娘,我们寨里的银霜现在何处?”   他们这么一问,三夫人的泪立刻掉了下来,悲戚道:“阿母在来皖南的路上已经去了   三夫人吓的倒退了两步,握住老庄主的手,颤颤发抖,却异常勇敢的拒绝道:“我不会说的   三夫人吓的后退了两步,躲在了冷老庄主的后面,细声细气道:“你们肯定恨死了阿母,我若告诉了你们她的坟墓所在,你们定毁了她的坟”   柔弱中带着坚持,使她比平日里更美上几分   所以,任何事情都没有那个小坛子来得重要   冷老庄主微微一沉吟,道:“二位可否在我们卸剑山庄多停留几日,我命人快马加鞭,寻了贵寨的寨宝回来,这样既尽了阿透的孝义,也解了贵寨的危机   这么一住便是大半月   ???????????????????????????????????????????????????????????   “那后来呢?”五十郎好奇的问,完全把大夫人的回忆当成了故事会,一面问一面皱眉思考,“到底是谁动了那坛子的东西?”   大夫人叹气,回她:“是三夫人   他们将这种磷光称之为圣光   顺带放跑了那只蛤蟆   果然,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自己一开始就不该高估五十郎的智慧!   冷无双暗地里深深长叹,站起身,淡淡道:“我不相信这个世上有冤鬼,所以,凶手只会在我们之中   除去无辜的五十郎,那么庄里的41个人个个都有嫌疑   “而且只有可能是知道20年前这件的人,”五十郎插话,这次冷无双没有狠狠地瞪她,只是从鼻腔里冷冷的哼了一声,道:“废话   “那好,既然大家都累了,暂且回去收拾一下,从今天开始,我们聚集在一处,不能再分开,所以大家回去尽可能把要用的东西收拾好”   “你为什么要扮作瑛瑛?她人在哪里?”大夫人问道,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   “让我,让我先问个问题!”五十郎的心立刻变得苍凉无比,她反手推开围着的众人,很努力的挤进去,哀怨的问道:“三夫人……”   大家都静下来,听她发问   指着冷无双,恨恨道:“我好恨!”   她的眼里射出世上最怨恨的眼光,恨不得自己的目光能化作一把一把的小刀,将冷无双的肉一刀一刀的给割下来   “无双……难道……”五十郎捂嘴,视线穿梭在三夫人和冷无双之间,眼泪汪汪,“难道……你和三夫人有一腿毛?”太乱伦了,这简直就是华丽丽的母子恋,虽然冷小少爷不是三夫人亲生的   三夫人的攻势越来越激烈,无双小公子始终单手背在后面,应付的游刃有余,五十郎在横梁上怒吼鼓掌:“无双,为了男人的自尊,飞了她……用你劈黄山的力量,劈飞她……”   冷无双压下心里狂躁的怒气,临空挽起一朵剑花,最后一招正是醉若流云的最后一式,像一只优雅的丹顶鹤,优雅而高贵的探身,斜斜的指上三夫人的脖子   “哈哈哈哈,冷无双,你难道不知道你的剑气微涩?”三夫人笑的猖狂,满脸的毫无畏惧,“不过,我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你仍然还敢用内力   “无双,你是不是逢劫?”厅外的大夫人一下子紧张起来   冷家的剑,的确天下无双,但是每个习冷家醉若流云剑的,都会有一个剑劫,如果不能堪破最后一式,就会渐渐走火入魔”   三夫人半坐在地上,发丝微乱,眼神里有着寂寥,低笑,“我倒是无所谓,反正你们中了我的毒,这么一群人殉葬,倒也壮丽”   “哼,”三夫人掉头,看那个跳出的人,嘲讽笑道:“你进庄多久,你了解冷老贼的真面目?”   她的语气里渗出浓浓的恨意”大夫人打断她,一脸的怒气,“老庄主的武功在整个江湖上都是数一数二的,他绝对不会稀罕你们蛮族的东西   如同心底永远不能结疤的伤口,稍稍一碰,就会汩汩的流血   那些年来,每每碧荷端着黑乎乎的汤汁,冷冷的看自己喝下的时候,自己心里的恨就更加多一分”   三夫人的泪一下子滑下,脖子突然靠上冷无双的剑,十指青青向无双探去,全然不顾脖子里血液横飞,竟然是一幅同归于尽的样子,大夫人大惊,抽剑掠来,始终慢了一步   “无双,”看到冷无双面色苍白,嘴角溢血,五十郎大惊,想也不想弓起身从横梁上跃下,又准又狠,一屁股摔上三夫人的头,三夫人万万没有想到,五十郎会从横梁上跃下,直被她砸的眼冒金星,口吐白沫   冷无双早已经脱力,如果不是勉强用手里的灵犀剑撑住身体,估计早已经跌坐在地上   一下子被她扑倒在地上,苍白着脸看过来”   她实在服不下这口气   大夫人的剑一下子就垂了下来,三夫人的恨意那么强,不像有伪   自己的枕边人真的就像她说的那样,手段毒辣,卑鄙无耻   “将肉灵芝丸都分了吧   三夫人下了毒,大家都会惊慌,唯独大夫人镇定异常,这和这瓶肉灵芝丸是分不开的   冷无双胸口的气稍稍顺了顺,撑着剑,慢慢踱到五十郎的面前,伸直食指,然后屈起,一下子弹在五十郎的额头,傲气万分道:“有我在此,不会有事”   仰着头的五十郎,像一个无条件信任主人的宠物狗,就差身后多出一条摇动的尾巴,大眼眨巴,小嘴咧开,笑的正开怀   五十郎呆住,难以置信的揉眼,然后,扭头仰天大叫,“无双公子被三夫人附身啦,他居然在淫笑……”   在淫笑……在淫笑……   嗖,冷无双的脸一下子降温到零下一百度,飞起一脚,奋力踹出,踢飞五十郎,然后转身默默的爆走   低低的盘旋了两圈   所以,五十郎,你不来找我,我便去找你……   ?????????????????????????????????????????????????????????????????   远远的,卸剑山庄门口,装卸行李的五十郎狠狠的打了一个喷嚏,涕泪交加的,用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将她那只小小的鼻子揉的红彤彤   “五十郎,你要帮我好好照顾双儿”大夫人拉着五十郎的手一遍又一遍的交代,大到冷无双的脾气习性,小到冷无双的饮食习惯,无一不涉及”大夫人眼泪汪汪,隔着马车和五十郎最后话别   五十郎从马车里再次探出头来,用力的点动   路途很远   所以,他和她有太多的时间相处   可惜,他早已经在十几年前就失去了音信   五十郎的双手巴住喉咙,眼泪汪汪的看冷无双   “咝咝咝   连个像样的客栈也没有“我们这里只有大的通铺   无论五十郎怎么叫嚣,老板始终摇头,虽然他很忌惮那把宝剑,但是,已经渐渐看出五十郎一点功力都没有   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冷无双终于忍耐不住,一把拎过挥动着青剑的五十郎,拔出自己的剑,反手一挥,干净利落的将桌子劈了成了两半   看看被劈翻的柜台,切口整齐,一剑下去干净利落   老板的房间居然收拾得很整洁”   冷无双抱臂,面无表情的看向不停在床上抱着被子打滚的五十郎,看她像只小猫咪一样,抱着大大的被子,来回滚动,很是可爱   “我觉得,我们好像……”五十郎突然坐起,眉含情,目含笑的娇嗔的瞄了一眼冷无双,羞涩道:“好像在新婚哦   五十郎这才真的害怕   他这样用自己本身的内力去强撑,只会让下一次的发作更加难以驯服   “你要不要脱掉衣服,在床上躺一躺,”五十郎小心翼翼的靠过去,一面用手指去触碰他嘴角的血渍,“我帮你去抓药?”   冷无双别扭的扭头,躲过她的手指,不自然的回绝:“不用   “嗯   他果然留了一半的床铺给了自己   五十郎犹豫了一会,终于在冰冷的地面和温暖的床铺之间,做出了最后的选择   不多时,便开始打鼾咂嘴巴   间歇有磨牙的声音一波波的传来   自己居然能忍受得了她整整一夜   磨牙,打鼾,口水横流,最可怕的是她夜里会突然扑过来,浪荡的大笑,头皮都给她笑的发麻   “让开   双手托腮,愁眉苦脸的看池水   他的身后是一帮更加愁眉苦脸的仆人   送到太阳上面,顶多会留下一副面皮”段水仙再次握拳,斜睨众人,“我要出庄!寻找江湖美男排行榜第一的冷无双,单挑!”   “少爷,要不要通知店里储备鲜花?”仆人甲立刻敏锐的洞察到商机的出现”   自己天香阁的麻团豆包,滞销了一个月了,不多洒洒,怎么促进营业新高   忍了半晌,地上某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继续禀报:“少爷,通常有逾越动作的都是萧小姐,要不要……”   洛锦枫更怒,飞起一片枫叶,将地上跪着禀报的家伙钉飞出去几尺   以更大的声音怒吼:“萧小姐逾越,也要灭冷无双!!!”   默……   其他跪着的几个聪明的闭了嘴,自家少爷这个时候正在炸毛,如同被激怒的猫咪,谁去惹他,就会给你一大爪”   轰……晴天霹雳,蹲在树后拼命摇树的仆人乙,手握成拳,捣住嘴巴,让自己的抽泣不泄露出来   “冷无双,你站住!”五十郎怒吼,双拳紧握   有的时候宁可吵一架,打一架,也不愿意被人漠视到这个地步   “我坚持要住上房!”自从入了江湖,自己就没有一天舒服的享受过,不是通铺,就是下房,有的时候还要风餐露宿   没有做过孙子,总看过孙子吧   所好屋子打扫得很干净,处处都是擦得干干净净的物件,床上的被子蓬蓬松松,鼻子一嗅,还有股太阳的味道   “你,留屋里,”冷无双冷淡淡的吩咐,“我有事,今晚不要来找我   毕竟前途渺茫,如果剑劫一直随着奔走而发作,会非常的危险   什么地方是解决个人问题的?   男人的个人问题是什么?   没有吃过猪肉,还没有看过猪走路   可惜她四十九位哥哥并不年少   带一个女人过去,岂不是不方便到了极点”   冷无双面色一下子铁青,嘴角抽搐,终于崩溃   冷无双的剑劫渐渐的发作   他的手,带着湿湿的汗意,颤抖着解开一粒又一粒的包扣   热气腾腾的水一接触到他的身,他就浑身剧烈的颤了一下”黑影甲皱眉道”   “其实点到睡穴,不会伤害到人的”   其中一位,话一出口,就遭到了大家的白眼,一般睡穴当然不会伤人,但是点的重了,时间一久,就会对当事人的身体伤害很大因为床上的这位,是少爷的心上人   叹息啊……   沉默了一会,形如寡妇死了儿子的侍卫长终于咳了一声,道:“我们……给萧小姐解穴吧,解完了,大家就撤!”   沉默的侍卫们纷纷默默地点头”   床上的小人,咕噜翻身,惊恐的闭眼   脑海里顿时浮现起冷无双严肃而无奈的声音:我要解决个人问题   五十郎一下子抱头痛哭   “不过,我们这里有许多地下的工作者,”老板神秘的探身,“非常的便捷,价格从高到低,层次多变,男女老少,高矮胖瘦,我都能给你找来”   老板怒起,拍着桌子低吼:“你不要看我长的斯文厚道,方圆百里,什么行业我不涉及!”   言下之意,五十郎你太看不起人了”   明天再去?五十郎抬起胳膊,闻了闻胳肢窝,一口气抬不上来,差点把自己熏晕过去   温泉的另外一侧,水旁的鹅卵石旁,站着满脸困惑的五十郎,抓着头,盘算着从哪里入泉   满眼的白雾缭绕,实在分不清哪里是水,哪里是地   “什么人!居然敢偷窥本姑娘沐浴!”   五十郎咆哮,一面靠近岸边的鹅卵石一面愤怒,这个家伙未免太放浪,就这么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嚣张到极点   冷无双的心,在五十郎第一声叫骂的时候,就突突的跳了起来   他的注意力一下子分散开来,紧闭的睫毛忽闪忽闪的颤抖,聚集在胸口的真气忽强忽弱的跳动   “我要挖掉你的眼睛,炖汤喝,”五十郎气势汹汹,狗爬式的游来,手里举着一块巨大的鹅卵石   这一瞄,彻底让五十郎惊呆   “无双,你在这里做什么?”她极慢的贴近了过来,酥胸半掩在泉水里,朦胧中带着白色的光晕,如白玉一样的美好”   她哭的梨花带雨,跑的猛烈无比,被她扛在肩头的冷无双,颠的气血不畅,一口气没有提上来,眼睛一翻,再次晕了过去   “好好好,我放我放   冷无双的身体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提不上,被她这么一甩,立刻飞了出去,头部重重的磕在了鹅卵石上,瞪大了眼睛,冷冷的抽了口气,一把捉住五十郎的手,艰难蠕动嘴唇,第一次用极为悲哀的语气恳求道:“最少,帮我穿条裤子!”   他也只能挤出这么多话了   因为那一磕,使得他又重新陷入了昏迷之中   好在已经深夜,一路上半个人影也没有   他像深深熟睡了一般,脸上的痛楚已经消逝而去   睡梦中,冷无双的眉一跳一跳的抽搐”   而后,两人抱在一起,捏拳泪流   她的脸和手都直接枕在了他的手上,重重的压着,导致他半边身体都开始麻木,血液不畅   他轻轻地抽了抽手,带起胸口一阵剧痛   “嗯!”   冷无双慢慢卧起身体,靠在床板上,就这么小小的一个动作,却让他喘息了许久   他就这么笑着,却让人从心底透出悲凉的感觉   他们已经在客栈住了三天”五十郎的心里满是内疚,因为自己的鲁莽,而导致了今天的下场   “不如这样吧,”五十郎跳过去,对他笑眯眯的提议:“你现在就倒插门,我让我四十九个哥哥保护你”   带着无奈,带着些许叹息”   “继续寻药,”冷无双刹那间像恢复了本来的神闲气定的本能,回过头来,眼睛斜睨五十郎,冷淡淡道:“有我在,便不会让你毒发   一派萧瑟之态   “我说,伯伯,有没有布帘什么的?给我们挡挡风冷无双还是那个样子,默默地坐在车后,冷冷的向外凝眸,一言不发   其实她不笨,冷小少爷给了2两银子,被五十郎赚了1两,此刻正躺在五十郎的兜底,1两的银子,那么长的路程,就算是运牲口的车,也算是划算的了   “打劫……”声音雄浑有力,带着强大的立体回音   余音三尺,在树林里久久的不能散去   激烈的打斗,让他失去太多的精力,他靠在马车上,冷冷的看过去,不再有别的动作   “你们押着她,我自然会跟你们走,”他冷冷的开口,“但是不许碰到我,否则我便和你们同归于尽”   赶车老伯跑得屁颠屁颠,顺带朝着挣扎着的五十郎怒斥:“不要妄想逃跑,你们俩乖乖的, 我们黑风寨是不会亏待你们的   看的让五十郎想痛哭!   “后面的跟上!”赶车老伯精神焕发,老当益壮,看见冷无双走的慢,居然跑过去呵斥   山顶上面,搭满了小木屋,乍一看过去,灰蒙蒙的一片   “大王,这次是什么新鲜东西?”   “是两个男人   这两个小公子实在太俊俏了   大家又羡又妒,眼神里不知不觉就流露出不甘   “啧,啧,啧,你看他那个小模样啊,让人心疼的来……”   “是啊是啊,真想搂在怀里,好好的亲他!”   ……欣赏的人,围在那里,品头论足   “喂,小哥,你们倒是坐开一点,你这样,我们怎么看啊?”很快就有女匪怒斥,伸着手指,指向冷无双,“我们要看他   因为五十郎正动作缓慢的将冷无双的那把小金剑架上冷无双的脖子,一边架一边露出很悲愤的样子   “美人,不要阿   她连滚了两下,突然从地上跃起,却是向着五十郎扑了过去”   冷无双的眼唰的一下射来,抿嘴怒视,眼眸里跳动着愤怒的火焰,“你想怎么样?”   他毕竟行走江湖多年,怎么看不出女悍匪头头的威胁   静默许久之后,缓缓开口道:“好,我跟你,但是你要放了她   “闭嘴!”   “好!”   女匪头头和冷无双同时开口,前者的脸上像开了多大喇叭花,红光满面,后者的脸,苍白一片,带着强烈的怒气”   而且还表现的很意犹未尽   这个当家的,太不厚道了   她的屋在一片小瓦房里,算是比较突兀的,别人的瓦房都是灰蒙灰蒙的,就她的屋上用大量的鲜花点缀着,五十郎突然想起自家的茅厕,以往萧老头都喜欢在茅厕外面挂上大量的花朵,来达到美化空气的妙用,异曲同工   经过冷无双的时候,稍稍顿了顿,回头,对着女悍匪头头道:“大当家的,宫主吩咐过,这两人,玩可以,但是不要玩死了   屋子里燃着两只大大的红烛,亮堂堂的映满整屋的光,冷无双就立在屋里的床边,烛光下,眸若寒星,面似冠玉,竟然比以往更添三分俊俏   于是,绝大的恐惧感立刻袭满了她的整个心头”   烛光下,他白皙的脖颈微微的露,说不出来的魅惑,女悍匪头头立刻被飞了两魂五魄,口水就差当场滴了下来”   那里面安安静静,一点异常的声响都没有,越是这么安静,越让人心里忐忑不安,揣测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   五十郎的脸一下子便有了活力,笑容染上眉眼,开心道:“你说,你能说,我便去做”   从此不见冷无双!   这句话像一道响雷,辟过五十郎的心,那种将血肉撕裂开来的痛,让她的那个好,在喉梗里盘旋了许久,才涩涩的挤了出来   五十郎咬咬牙,默不作声的跟了上去   黑衣的冷无双正背对着他们,黑发如绸,散落了他整个肩头,他俯着身立在床前,一手扶住床栏,一手持着软剑,正在低低的喘息   “小五十,你莫要忘记你的主人是哪一个?”洛锦枫被她挣了手,怒气一下子上来,“你莫要忘记,你此刻还中着我的毒”   冷无双的眸立刻更冷几分,向着洛锦枫冷冷的射来,“五十郎,你过来   冷无双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捂着胸,扶着屋里的桌椅,一步一步走了过来,离了五十郎两步之遥的地方,突然停了下来,伸出手来,放低声音柔声道:“你可信我能保护你,信我,便过来   水仙童鞋(左手铜镜,右手麻团):我觉得,自从我吃了天香楼的麻团,四季阁的水饺,和田一阁的豆包,腰也不痛了,手也不痒了,眼睛也明亮了,皮肤也细腻了……以下省略广告词若干……   某凤口吐白沫中……   某凤:赶车老伯,乃为什么这么膜拜女悍匪头头?   老伯:因为她一直喝XX牌汇人生宝……   TVSB:卡卡卡,广告词要用鲜红的大字打出来,从头来……   ……   某凤:最后,俺要帮我们的读者问一问,本文的题材,类型,男主,以及结局之类的构思……   TVSB:这么说吧,本文是目前不多的军事类严肃题材,主要纲领,是参照国务院新发表的部分文件改变而成,具有一定的严肃性,这个光辉性,啊,这个类型么,偏正剧多一点,结局么,偏和谐多一点,至于男主,恩恩恩,我决定必要时刻,本台长亲自上场……   冷无双拔剑,小洛子脱鞋,无情小朋友拉开左右手鸳鸯刀,水仙童鞋,恩恩,左手豆包,右手麻团,同志们……上啊……   采访在一片混乱中OVER……   PART41   “ 五十郎!你当我是眼瘫?”洛大少的脸气得铁青铁青,伸手来拽五十郎   果不其然,背后的某个闻言果然探出头,笑嘻嘻回道:“洛少,真的很诱人,可以每餐都有肉么?还有我是要住上房的   冷无双的眼立刻冷了下来,语气冰凉,闲闲的回了过去:“不必,五十郎,你反正已经中了最毒的那种,其他那些不入流的毒,多一样,少一样,效果都是一样的冷无双,你难道不知道自己的肺腑已经受了重伤?”洛锦枫一点一点收起了手,笑意盈盈的看向冷无双,“如果不及时治疗,我看以后,你也不要想恢复武功了   “千金方?”冷无双咪眼,淡淡的问”   大可不算?!   居然可以这么讲?   五十郎惊讶的抬头,看冷无双,不是吧?他居然叫自己毁约?!   洛锦枫的眼角跟着抽搐,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如果不是亲耳所听,他绝对不会相信,名满天下的无双公子居然可以如此正义凛然的说出赖皮的话”五十郎抢着回答,一下子甩开冷无双的手,双爪抱头,在冷无双冰霜般的眼神里,又小声地重复了一遍,“我要千金方   如兰花初绽,俊美清雅,带着胜利的姿态,他向冷无双挑衅的看来,“你要,就自己过来取”   五十郎走了两步,却因为这句话而顿在了原地,然后,她忽的迅速扭头,第一次,恶狠狠的回冷无双:“你不吃药,我就不找解药!”   不找解药,便死地比你还要惨   他将指尖的小小玉瓶绕了又绕,嗖的一下,轻轻地甩了出去   他一直都不告诉自己,原来他的功力是没有恢复的可能性的,因为分心而走火入魔,那么罪魁祸首,便是自己?   五十郎垂眼,神情更加萎靡   “我说极小,又不是没有可能恢复   果然,他掠过去没有多久,就听到彭嗵,好大一声,然后便是惊天地,泣鬼神的怒吼:“五十郎,你给我滚过来   跑到大坑口,趴在坑口往下看,里面黑洞洞的一片,感觉底下深不可测   “啊……”   砖头没有落地,取代的是洛少的大叫声,“五十郎,是不是你,你丢的是什么东西,砸的我头很痛”   无言,五十郎摊手,发愣   抖着手,甩了下去   五十郎抬头,天色已经完全的暗下来,这里靠着山脊,四处都是泥石,连棵像样的树都没有,果真没有能够拉他的绳”五十郎茫然”   洛锦枫叹了口气,停下口来,顺势在她的小手心里闻了闻,含糊不清道:“我让你跳,你便跳, 是不是说明,你对我还是比较忠心的   “你不要拉着我的手了,”五十郎陡然想起冷颜的冷无双,浑身一颤,道:“我们,男女授受不亲”   他依言果然松开牙齿,伸出舌头,一点一点凭着感觉将她手腕处的血珠舔尽,然后松开她的手,闲闲笑道:“这么深的齿痕,肯定会留疤”   她一面说,一面不动声色的往外挪了半寸,“我踩着你,你咬了我,我们两清洛少阴沉着脸,依墙默默的沉思”   这叫什么?这叫损人不利己,白开心!五十郎翻翻白眼”   “我?!”五十郎瞪眼,食指指着自己的鼻头,“那我跳下来,又怎么算呢”   “对啊,你为什么那么听话呢?这样一点都不像你啊,小五十,估计你是怕荒郊野外的有野兽袭击所以才跳下来的吧”   她顿了顿,望着火堆出神,“我知道你不愿给他打通经脉,所以,我不求你,但是,我一定要找到一个能帮的上他的人”   她说的那么严肃,小小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所谓担忧的神色”   好人?洛锦枫苦笑,而后振作道:“就看你怎么让本少开心了   “那是什么缘故?”   洛少缓缓地转身,背手沉思,好半天,回答五十郎:“我在想,如何才能很优雅的爬上去   五十郎瞪眼,默默无言   面若寒玉,身如青松,肩背三把剑,一金两青   他的眼有着些许迷茫,皱眉看向不远处的路岔口   想到这里,他捂了捂胸,极力忍住胸口的闷痛,步子迈的更加的快”   五十郎恨恨的摔下手里的大饼,怒道:“你还让不让人清静了阿,被你一飞,我以后怎么赌钱啊!”她伸手比了比自己的个头,更加愤怒:“我现在刚刚五尺多,你这么一飞,就把我的七尺男儿梦给打破了   洛少的脸立刻就冷了下来,冷笑道:“你当他是块宝,他当你是稻草,小五十,莫怪本少没有提醒你,英俊的男人,向来薄情,你若过再这么痴迷下去,以后会要伤心的”   他丝毫没有记起,自己也是武林三少排行之一,说的愤慨无比,大有很铁不成钢的意味”   小二目瞪口呆的看他回忆,突然觉得他越是生动的叙述,越是让人渺茫   “她喜欢耍赖,揪住别人的袖子……”他顿了一顿,突然想起和五十郎现在在一起的是洛锦枫,脑海里刚一个闪现五十郎揪住洛锦枫,皱鼻大笑的样子,心里就立刻升起一阵不熟悉的刺痛   “她……”冷无双再也说不出任何的形容词,这段时间以来,都是五十郎在他后面唧唧刮刮的叫,自己从来没有主动和她聊过什么,甚至极少主动去打量她,现在回想起来,除了她的笑脸,自己竟然一点都描述不出五十郎的特点”   他越说越开心,张开双臂,仰望天空,感慨道:“世人皆醉,混沌不堪,只有用事实才能证明我的才貌双全   冷无双冰冷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扭曲,半晌无言,然后极为无可奈何道:“你若喜欢这个名号,尽管拿去”段水仙笑眯眯的临窗坐下,指着满桌的菜,道:“小二,都撤掉,重新上”   他用筷子将桌上的冷菜拨了又拨,然后放下,挥着手,笑眯眯的看小二颠颠的跑   “啊,对了,你不说话,我倒是忘记了,你刚刚也吃了些,”段水仙掏出怀里袖珍的金算盘,啪啦啪啦的打了一通道:“刚刚的饭菜,你我五五分成,算是你为本少的贡献   青衣侍卫的头顿时摇成了拨浪鼓   “少爷,我查到那笔货,都掺了五十散”   “少爷,那会是一笔很大的收入   “好了,你先下去吧,我要休息了   段水仙的唇微微的翘,一派得意之色,不过,若是领先的,恐怕是自己,那一纸的婚约,到底是白纸黑字的   ?????????????????????????????????????????????????????????????????   “我肚痛,”五十郎蜷着身体,眼泪汪汪的看向洛锦枫,“只有冷无双的药丸才能压抑住这种疼痛”   她又不是傻瓜,洛少这么明显的拖沓,很显然是想让她和冷无双错开过去   “你答应我,要帮他推拿过宫,打通经脉的   “要不,我给你捶捶肩膀“五十郎对着手指,羞答答的提议”   洛锦枫终于崩溃,面无表情的站起,忍住脊背和肩胛部为的酸痛,默默无言的僵直脊背,推门走了出去”黑衣的侍卫长皱眉,怎么也想不出自家的少庄主最近和什么人结了怨   “少庄主,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们便替你废了伤你之人   撕碎了战书的人,下场往往是极为恐怖的,不是被绞碎了身体,原封不动的送回来,就是被下了很古怪的毒,从身体里一寸一寸的腐蚀开来”   他懒懒的说完,身子顺着半掩的被子一顺溜滑下,便不再理睬床边的一众黑衣侍卫,懒懒的拉起被头,盖住自己的头,他竟然呼呼大睡起来   不多时,便听见客栈的老板娘尖叫:“相公,出来见神仙啊……”   显然,落霞山庄的众人,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每隔四分之一盏茶的时间就飞升出一位”   说话间,他的脸极为微小的不自然的僵了一僵,但是,很快便恢复了笑容   五十郎努力的伸手过去,拂过他的发丝,发现半跪的洛锦枫已经痛昏了过去,面色雪白,牙齿将自己苍白的嘴唇咬出了丝丝血珠   五十郎双手半抱洛锦枫,看见弯刀砍来,想也不想,俯身而上,将洛锦枫护在了底下   “少庄主,你可好?”黑衣的侍卫长,声音都带着颤抖,手探来好几次,都不敢触碰洛锦枫的背   洛锦枫雪白的面色比刚刚更加苍白几分,他强忍住痛,缓慢的坐起身,顺带将怀里的五十郎也给拉了起来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向五十郎厉声怒道:“到底是什么人要杀掉你”   五十郎无辜的瞪眼,奋力抬起食指,点着自己的鼻子,无言的转头,眼神里满是疑惑   他的心里瓦凉瓦凉……   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少爷向来爱美,这么一个瑕疵的片刻,他还不知道要运气暴走多少时候   这下,洛锦枫真的吃痛,闷哼一声,垂下头去,弓起身子,咬牙强忍   窗外的黑衣侍卫长立刻缩回头,绕道马车前,唰的一下撩开车帘,怒道:“你,给我下车,从现在开始,和所有的黑衣侍卫一起骑马”   一副大义凛然,慷慨就义状   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讲的就是这种境界吧!   这是怎么样一种层次啊!   五十郎看见他说唱俱佳的变脸,越发无言,索性抱着胳膊,默不作声的看窗外   车里立刻又陷入一片寂静之中   相当的认真   五十郎立刻闭上嘴,忍不住很膜拜的看了洛少一眼,看不出,他原来竟然是一个文武双全的上进青年   车子摇摇晃晃,又走了一个时辰,照例便又是投宿   总之,第一眼,必须由他洛大少来决定   他刚一下车,五十郎就忍不住抽过他那本厚厚的装订本,掀过最初的几张诗经,一眼看过去,立刻被震撼在了原处   “这个,这个,是洛少看的   “你不要妄想了,有我老黑在,我不会让你染指我们少庄主的”他举起剑,气势如虹的发誓,“我不会让你玷污我们少庄主冰清玉洁的气质……”   他气的语无伦次,胡子翘的老高,狠狠的瞪了又瞪眼,一甩手,竟然运起轻功,丢下五十郎,就往客栈掠去   五十郎的房间是地字1号   洛大少的,是天子1号   “少庄主”老黑诚惶诚恐”他懒洋洋的笑,宽大的袖子懒懒的垂下,沿着窗沿漫下来,风一吹,飘逸的飞扬   他今日难得穿上了一件雪白的镶金边的绸缎,衬着他虚弱的苍白,显得更加病恹恹的”   他跪的腰杆挺直,脸上满是倔强和隐忍   他垂着头,差点哭出声来!难道跟自己一直在沟通的是番邦人?!为什么会如此沟通不良?!   明明谈的是为庄捐躯,最后怎么变成了分配饮食?!   他咬牙切齿,苦苦冥思,怎么也想不出,问题出在什么地方?!   “既然这样,我就留你不得了,”洛大少闲闲的弹了弹衣角,淡淡道:“本少不喜欢有任何不利的因素潜伏在本少的身边”   他说的轻描淡写,好像在说,本少不喜欢吃青椒一样的淡定五十郎的眼角眉梢都是笑意,痴痴的看着月亮   恶狠狠的语气,终于让痴迷的五十郎醒转过来”   的确也是如此,天字号的房,这个客栈通常都隔成了两间,外面的,是所谓的会客之处   留下满脸无辜的五十郎,坐在床上呆呆的看胸,许久过后,很欣慰的安慰自己道:“没胸没臀,没心没肺,最起码我还有个胃  第二天一早,洛少难得起了一个早   一面挥动手里的小手帕,道:“嗯,好,老黑,你安心的去吧,我答应你了,其他的后事我都帮你安排了”   洛少很慎重的点头,不露痕迹的用手帕压上她的肩头,道:“记住,换完衣服,洗个脸,你的脸上满是口水   她走的飞快,边走边抬手,很孩子气的擦脸   听到段大少的指责,头也不回,冷冷道:“我一向如此,若是你不耐,可以自己走官道   段水仙岂能不知道他的情绪变化,微微一笑道:“自然和我没有干系,不过,却和洛锦枫很有关系”   冷无双突然冷嗤一声,脚下的步子却又加快几分,走了许久,突然回头,冷傲的回他:“五十郎,眼光,没有那么差”   他说的极为自信,眉目里都是坚定之态”   他不知不觉就用上了我们二字   段水仙被他噎的一口气抬不上,摸着胸口,蹩眉,气呼呼的深呼吸,道:“冷无双,你可知道我和萧家小姐是什么关系?”冷无双的脚停也未停,仍然面色无澜的赶路   “你,好吵   他低低垂下的手,缩在袖笼里,紧紧掐成了拳头,指甲深深的掐进了肉里,连着心里,隐隐的抽痛   走过蜿蜒的小路,前面便是更加崎岖的泥泞之路,紧紧贴在悬崖峭壁旁,窄窄的一小条,因为前天的落雨,道路变得更加湿滑   冷无双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不发一言,仍然挺胸贴石,慢慢的挪   “我会自己过去   足足有周岁的婴儿那么大,带着呼啸的声音,冷无双和段水仙同时缩手,尚未站稳,那第二块同样大小的巨石也跟着落下,这次,冷无双再也持不住剑,那块巨石擦过他的身,将他的平衡彻底打乱”   五十郎的身体一下子都颓了下来,随着马车的震动,软绵绵的靠在了车壁上,将自己的手从那片温暖中挣扎了出来,镇定了片刻以后,带着后怕,怯怯道:“我看见……无双从崖上掉落下去了   五十郎呆呆的看向他,一向黑亮灵动的眸子上蒙着层细细的烟雾,极为哀怨的恳求:“洛少,你带我去找无双吧,我每日都担心的要命,他没有了内力,为人又那么的不懂人情事故,我真怕他出事!”   看到她的泪眸,洛锦枫的心狠狠地被揪起,他松下双手,别过头去,酸涩的从喉咙里应了她一声,“好!”   罢了,送她去吧,大不了自己和冷无双公平的争一争”   洛少看着五十郎立刻生龙活虎起来,满脸的苦笑,满心的酸涩 虽然洛锦枫百般安慰,千般柔情,五十郎却一直恹恹的,难得沉默的坐在车里,问紧了话,十句里面,才回答一句 “五十郎,难得这几日秋高气爽的,我陪你下车走一走可好?”洛锦枫的眉头轻蹩,看见五十郎懒洋洋的看他,一副了无生趣的样子,突然胸口怒起,一把抓住她的腕道:“你陪我走走,赶这么多天的路程,让我好生憋闷”   那个小姑娘脸通红的看了又看洛锦枫,低低的害羞道:“这里每年这个时候,都会举办一次秋收会,如果有中意的人……”她又羞答答的瞄了一眼洛锦枫,顺手从腰里解下个荷包,就丢了出去,“就这样,将自己的荷包丢过去”   洛锦枫捏着荷包,皱了皱眉,道:“我已经有了婚配,姑娘再觅良人吧   五十郎瞪了他一眼,嗤鼻以对:“洛大少想要荷包,只需要往那里一站,不多时便会想要多少有多少,拿我开心做什么   “五十?小五十?”洛少几个点地,跑到了五十郎的前面,弯腰看她的脸,嬉皮笑脸道:“你在生气?!”   五十郎懒懒的看他,一副无可奈何状,道:“洛少,不要开这么无聊的玩笑了,你老常在百花丛中走,我够不上你老的级别”   从树上飞下一个满脸惶恐的黑衣侍卫,刚一落地,头也不敢抬的单膝跪下,低声道:“骑四在”   洛大少刚刚消下来的气又腾的上去了   “好吧,我从现在开始,就闭嘴!”   她果然乖巧,紧紧的闭了嘴,撸起头发,坐在灯下梳头”   镜子里,五十郎面色潮红,怒瞪大眼,眸子里就要喷出火来”洛锦枫靠在车壁之上,半寐着眼睛,懒洋洋的命令   “你终于舍得和我说话了么?”他的语气冰凉,带着山雨欲来的感觉   五十郎立刻闭上嘴,眼观鼻,鼻观心   从小到大,自己的外号就叫君子剑,何谓君子,自然是温润如玉,斯文有礼,到五十郎这里,怎么就变成了狂野?!   “还有,我想了又想,觉得解毒疗伤,不敢劳烦洛少了,等我见了无双,我们……”她咬了咬牙,“就分道扬镳吧”   虽然有过河拆桥之嫌,但是,自己实在忍受不了这个任性的大少爷了   “你以为你有选择?”洛少的脸上绽放出最为艳丽的笑容,眉目之间尽是笑意,仿佛五十郎说了一个最为可笑的笑话,“就算是分道扬镳,也是我洛锦枫先提出来   “那好,便做你的贴身丫头”   五十郎笑咪咪的看他,无所谓的轻叹一口,道:“洛少,凡事都有第一次,看开点没有什么大不了   五十郎叹气,道:“我本来不想这样的,既然你坚持,我愿意创造无数个第一次   屋里的洛大少,慢慢踱着方步,倚靠在窗前,月华之下,俊秀的脸上一派惆怅之色,他叹了又叹,却始终叹不去心里的抑郁之气,窗外一片寂静,无边的黑暗笼罩过来,天气渐渐转凉,吹来的风都微微的刺骨   她打定主意,准备转身去向洛少道一声歉   开玩笑,客栈已经是满客,让自己到哪里去再找一间上房”他伸出指头,指尖夹了块碎碎的石,轻轻一弹,便往五十郎飞去”   他说的轻描淡写,像是刚玩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游戏   全然不顾地上骑五惊恐的样子,然后很有礼貌的摆了摆手,道:“这个女人我带走了,玩腻了,自然送还给你们少庄主”   说话间,那抹淡紫紧跟了上来”银光凛冽,带着寒气,直向白衣少年袭去   兵刃交接,铮然有声   “你什么时候醒的   这种蓝粉佳人,他刚刚研制好,还没有来得及制作解药,今朝刚第一使用,完全没有将没有武功的五十郎放在眼里”五十郎很是惊讶,伸手戳了戳白衣少年的肩臂,回答她的是一片沉寂   她的脚一脚踏在了个硬物上面,扭了一扭,立刻有钻心的痛传来   她再也拉不开步,撩起衣角,蹲下自言自语道:“虽然你很强壮,如果这么流血流下去,应该会死吧   五十郎咬咬牙,将少年的头枕在自己的肩膀上,眼睛紧闭,伸手去拔那把深嵌在他肩头的宝剑   “啊,是不是要重新扒下来敷药?”五十郎很无言,对着已经止住血的肩膀皱眉沉思”五十郎一击掌,很决绝的开始扒已经和鲜血混作一团的泥土   少年的眸闪了闪,又问道:“你刚刚替我擦汗?”   五十郎仰天,装作没有听到他的问话,一脸的尴尬   一辆板车,她在前面拉,上面躺着像尸体的某位白衣帅哥,衣不遮体的,满目哀怨的望天”   第一百零一次,五十郎也哀怨的转头,怒道:“我也讨厌你,让老娘拉板车”   车上的少年头一扭,很别扭的怒道:“本宫主就是喜欢嘴巴裂开的样子,关你何事”   板车的少年再一次崩溃,额角,脖颈都是爆起的青筋,咆哮道:“你说陪我玩?!你怎么玩的?怎么把本宫主就玩成这样了”   车上的少年冷冷的哼了一声,回道:“不会用你很久的时间,顶多三四天,我便能自己行动   许久,挣扎着用手大力的拍车,怒道:“你是不是女人,温柔点的你不会唱?!”   五十郎很为难的看他,稍稍羞赧道:“有个温柔一点的,你要不要听?”   车上的立刻很勉强的点头   许久,背朝着屋内的洛大少,转过头来,更加幽幽的问道:“难道我今天不够憔悴,不够伤痛么?”   骑六持续无言,垂头不语”   骑六连头也不敢抬,嗖的一下,脚点地,就掠了出去   许久以后,五十郎忍不住问道:“哎,你和冷无双是什么关系,怎么长的如此的相像”   板车上的少年,沉默了一会,突然道:“我不叫哎,本宫主允许你称呼我无情   “哎?你怎么这样,挑起话题,却让人堵在喉咙口”五十郎伸手捶车,很是愤怒,“你太不道德了”   月华下,他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个惆怅的神情,带着深深的寂寞,唇边的笑渐渐的苦涩起来”   “啊?你的手能动了?”五十郎瞪大了眼,看他支起身体,吃力地从板车上滚落   “先不说这些”白衣的冷无情,警戒的竖起耳朵,眸子里寒光一片,“扶我站起来”他靠在马厩的墙壁上,试图凭着自己的力气站起来,冷汗顺着他苍白的脸滑落,“你扶我起来,我便帮你找冷无双   五十郎被他拢在臂膀之下,连呼吸都喘息不过来,心头大怒,就要发火   他的手臂微微的收紧,不露痕迹的将五十郎镶进了自己的身体稍后侧   冷无情笑得更加开心,索性弯下腰,整个身子都伏在了五十郎的背上,状若亲昵的环臂半抱五十郎   五十郎傻乎乎的缩头,条件反射的推他,肩背一旦离了冷无情,他就立刻失去了支撑,手软脚软的摔了下去”黑衣的女子柳眉道竖,双指摁腰,抽出云丝一绺,缠于指尖,得意的笑道:“这个小鬼,一向狡诈,将我们一行师兄妹都玩弄于股掌之中,如今,我也要一寸一寸的割下他的肉,让他知道,往昔那些横死的师兄弟的痛楚”   冷无情斜睨她一眼,很是好笑,悠哉悠哉道:“我们天为被,地为床,同住同宿,目前如此情形之下,你认为,我和你分的清么?”   这么暧昧的话语,激得马厩外的几个立刻就愤怒起来,“少宫主,你真是风流,到如今的田地,还能和他打情骂俏”   本该中毒的五十郎,精力充沛,面色红润,除了肚子里时不时的会传来咕咕咕的肠鸣,一切的迹象都显示,她现在好的不得了”冷无情含笑咬牙切齿”   冷无情脸色一沉,双眸渐冷,满眼阴鸷的瞪视,五十郎被他盯的火起,也扬着眉角瞪了过去,就差叉着副腰,同他俩俩相望   地上的大师兄,已经疼的失却了言语,小眼瞪的大大的,面上呈现出一派灰白之色,浑身禁不住颤抖 冷无情眉眼含笑,一直待到那些蛆虫将大师兄啃成一幅骨架,才渐渐收起笑容 “也是第一个唱歌给我听的人” 说起唱歌,五十郎立刻从心底打了个寒战,想起他在板车上面色绝望地看着自己吼了一遍又一遍的《十八摸》,不由得打了个大大的哆嗦 她号啕半天,一滴眼泪也没有,只得举起袖子,眼睛在袖子下骨碌碌地转,思量着,怎么样可以脱离这个魔星,单个上路找无双” 他居然问的是冷无双”冷无情的声音阴森森,背对着五十郎幽幽地飘过来她一睡着便磨牙、大笑 背对着五十郎的冷无情很是后悔,被五十郎的大笑声折磨得几乎要崩溃” 五十郎适时地惊叫:“无双……”声音带着惊喜,睡梦中双臂高高举起,满脸都是喜色,冷无情好笑,撕下袍角,探手过去,将她的嘴巴塞得满满” 立在门外的骑七,脚下一歪,差点跌倒,少爷的关怀总是在风雨后,这样就显得非常的诡异……还不如不要显露出温情,这么一来就比较不会惊悚大家 天亮的时候,五十郎是被一阵小声的议论声给吵醒的 五十郎坐起身,扯开嘴里的布条,蓬头垢面地看冷无情 “嗯,的确 他这么一承认,围观的人渐渐地多了起来,有投宿的,还有准备上路的,都围了过来,看热闹五十郎被他拽着袖子,走得跌跌撞撞,出了那面围观的人墙,他突然撇了撤嘴,低低道:“真是无趣 冷无情双手举过眉角,很是惆怅地观日,半晌不语,而后,很是惆怅道:“你若是开心了,生气了,照着本意来吧,本宫主很久没有看过能对本宫主真情流露的人了” 语毕,他自己长长地叹了口气,随即立刻绽开一朵更大的笑容,道:“我答应,不会动你 五十郎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莱城   “你醒了?”他回转过脸,窗外的灯火将他白若美玉的脸庞映得呈现出一片橘红色的透明状,“能动吗?”   五十郎举手举脚,向他示意   “那便好,”他微微一笑,很是璀璨,眸如星光,唇如春花,让一屋子的空气都明媚起来,“以后不要刺激我,这样,你麻烦,我也麻烦真没有见过这么脸皮厚的,她简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创厚脸皮之先河   “启禀少宫主,那些‘迷人醉’,果然被传播开来,已经有好些武林世家吃了掺杂着‘迷人醉’的糕点   冷无情立刻呼地站起,回转过头,直射五十郎,眸子里满满的是震撼,他的脸色,第一次如此的严肃   “好了,都下去,我不召集你们,不许出来   “为什么这么问我?”她偏过头去反问”五十郎正色道:“因为若是你哭了,他便离不了你,无法往生   难得她辗转反侧,一夜无眠,足足破了她沾床便睡的好记录   眼光触及临窗口的那桌菜时,顿时僵化   “小嫂嫂,哪有这么客气”冷无情带着一丝丝慵懒的笑,随手夹起一条五彩斑斓的大虫,就丢在了五十郎面前的碗里   五十郎看着碗里蠕动的大虫,张口结舌”立刻便有人上前端走了那些尚在蠕动的虫蚁,五十郎满脸恶心之态,双手捂嘴,就差吐出来”冷无情很是开心,端坐在椅子上,一脸的和煦,“不过,五十郎小嫂嫂,你确定你一个人,能找得到冷无双吗?” 五十郎的火一下子就熄灭了” 颇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五十郎大快,问道:“会见到无双吗?” 冷无情眸子一闪,极为随意地哈哈一笑,敷衍道:“大致,应该,差不多,会看到吧 “本宫主,很想吃一碗珍珠翡翠白玉汤笑容满面地端坐在饭桌之前,一派居家男人等待饭菜上桌状,期盼道:“我要喝珍珠翡翠白玉汤 “来了来了 那名教众被汤永淋了一脸,很是惶恐,立刻跪下,头如捣蒜状,大叫:“谢少宫主赐汤!” 冷无情大怒,指着他,冷笑道:“本官主的汤也是你喝的吗,给我去把沾着汤的地方都刮下来五十小嫂嫂,可要自己尝一尝?” 五十郎立刻摆手,也很真诚地回答:“不不不,我是根据你的口味,调制而成,完全不是我自己的风格” 冷无情闲闲地用勺子舀动,那勺头,浮起一只青色的大虫,他微微皱眉,突然笑着看向五十郎,问道:“这是什么?” 五十郎很老实地回答:“青虫 “小卫,你去萧家,和萧老爷好好聊聊,探探虚实,有什么情况,随时报来” 他歪过头,眸子沉沉,黑眸明亮,他看窗外的蓝天,长久之后,很是无奈地叹息道:“另外,我如何和五十郎提起无双公子的事?” 青衣侍卫很是为难,期期艾艾地答道:“少爷,小的着实不知” 段水仙于是又叹息一声,有气无力地甩了甩衣袖,示意侍卫退下,转过身去继续四十五度明媚地看向窗外,一面惆怅,一面将自家的商号旗帜插在了窗前” 或许因为连日的奔走,她的毒一点一点在手腕处蔓延开来,原来那块黑痕渐渐地向四周淡开,虽然面积不大,却让她每日都有一段时间是痛楚难忍的”冷无情皱皱眉,随即笑道,“也不是那么绝望,本宫主说不定一年不到,就解了你的毒不如没有希望” 她好像立刻被注入了生命力,整张脸都有了不同既然这样,那便成全她的快乐吧 五十郎甚至换上了一套很喜气的桃红色裙子,衬得她喜气洋洋,一派欢欣”她喜滋滋地转圈,裙摆像朵盛开的花朵,如果不是她的脸过于苍白,真是让人觉得,她是从九天之外飞来的小仙女”冷无情笑眯眯地回答,缓缓举起一只手来,身后的黑衣教众立刻蓄势待发 五十郎感激地看过去,一下子愣住,惊讶道:“段水仙?” “不错,是我 冷无情也跟着回头,恰巧看见段水仙妖媚地斜睨过来,满眸子的澎湃之情,不禁打了个大大的寒战,怒道:“早晚剜了他的眼睛”一面怒,一面狠狠地折下一朵大朵的月季,尽数揉碎 他本来是要自己念诗一首,无奈时间匆匆,实在扯不出锦绣的词语,索性拿了当年唐伯虎的《妒花诗》,风雅一番 他的那句郎,缠绵悱恻,叫得冷无情好一阵恶心无情小叔,这就是宿命啊……” 默,站在门口待命的教众,彻底无言” 长久的沉默之后,冷无情缓缓地从袖笼里掏出绢帕一块,慢条斯理的撕成团,揉在掌心 “你这是做什么?”五十郎好奇地问道 冷无情面色严肃,答道:“保命的方法” 这下,轮到五十郎沉默不语 怪就怪,江湖有名的兰香公子,居然是个体重过双百的胖子 每每有公子惧高,从高空摔下,慌得忘记了施展轻功,他必然飞身过去,如此以往,精力透支 门帘之后,蜀大先生很是赞赏,叹道:“如此谦逊之人,孺子可教也时间久了,双爪疲惫,索性破罐子破摔,扯起琴弦,就是一阵暴风雨般的敲击 “所以说,我们冷家的人,一向都是只赢不输 看见五十郎,微微一笑,道:“五十妹妹,恭喜你昨日得了第一” 他这么一说,五十郎浑身都仿佛带了刺,被他看得很不自在 段水仙微微笑,从袖笼里掏出洒金纸扇一枚,“啪”的一下,非常潇洒地甩开,很是风雅地扇了起来蜀大先生这棋局,每年都是空门,所以不必太在意” 五十郎并不理睬他,快走几步,挤入围作一团的众人之中 足足一盏茶的时间,两人都僵立着,互相瞪视,姿势动也未动 那两个对峙的人,脸色微微地黑中带紫,被他的一番话说得莫名其妙,顺带收了武器,赶着台阶下,互相抱拳,通了门派 “啊?这是做什么?”倒有部分没有吃早饭的江湖人士交头接耳地议论,“难道是蜀大先生招待的糕点?” “各位各位,我家主人听说蜀大先生一年一度招门生比试,特地选了酒楼里最出挑的糕点,和自己菜地最新鲜的瓜果,”不多时,便有一个口齿伶俐的青衣小童站了出来,笑眯眯地推荐手头的东西,“我家主人说了,仰慕各位英雄豪杰,所有的瓜果糕点,价格一律比街市上少两个点这两天下来,每天夜间都有英雄豪杰扯着苍凉的语调咆哮:“我——要——吃——肉——” 声音之凄凉,真是闻者落泪,听者伤心啊 “未来娘子,这下滞销的糕点和瓜果收了个满堂彩一个个凶神恶煞地举着弯刀袭来 时光停滞,心弦应音而断,段水仙呆呆地发愣,看着自己的秀发随风而落,脑子里那根称之为理智的弦,“嘣咚”一下,尽数断裂弹开 “啊啊啊啊……”他薄怒,双手举起白玉剑,舞成一团,居然也舞得滴水不漏,“我拼了……” 他就像在跳舞,别人攻不进来,他也不攻出去,自顾自地舞成一团” 他也懒得去问幕后之人,因为宫中之人大多是喂食了毒药才会出行任务,反正横竖一死,通常不吐露实情,就不会连累家人,所以,有些事,问了也等于白问 四五个黑衣的苗人犹豫片刻,面色都是凄凉一片,个个都狠狠地咬齿,竟然真的自我了结 因为中间起了波折,所以第三场比试,推迟到了第三天的临晚 “请你以蜀大的衣服为名赋诗一首” 如此一个又一个,来拜访的江湖儿女大多是德智美发展不良的,有了武功的通常都不会吟诗”他对五十郎的印象很是完美,所以心里不知不觉已经内定了五十郎”他又摇头晃脑得意道,“此乃清心若泉玉,世上只得枚,是我打算送给新门的礼物 五十郎歪着头想了半天,也下笔勾勒先是一个大饼状的物件,中间又开了两洞,画完以后,觉得很不满意又自作主张地在玉佩上发散性创作了点很华丽的花纹手上便无意识地使上了内力 蜀大先生很是诧异,扯高嗓门大叫:“小兄弟,我收你做门生了,不要跑!” 他越叫,五十郎跑得越快,不多时就没了身影” 冷无情眼神一闪,别扭地躲过她落下的手,笑道:“我向来不担心,正所谓,好人不长久,祸害长百年华山华山,群众的靠山事实上,那后背的伤口,极难愈合 “他住南侧房,为什么我一定,就要住北厢?”被安顿下来的冷无情眯着眼,咬牙笑道,“难道本宫主就是一只任人掐的软柿子 “你能不能以后笑得明媚点 冷无情不屑地看了她一眼,收起笑容 “到了明天后,无双应该就可以赶来” 如此等待了两天,武林大会召开的那一天,冷无双也没有出现,倒是迎来了一身红装的段水仙满身的寒冽之气,迅速在空气中传播开来 段水仙愣了愣,循着气场看过去,大喜过望,点头道:“甚好,你果然也来了,我正愁无人能媲美呢 “死远一点,假女人虽然说,自己也觉得这个段水仙过于华美,但是,谁会当面指来 果然段水仙的嘴角抽了抽,就要发作”五十郎的眼眸黑白分明,纯净无比,使他无法和她再去对视,冷无情故作气恼地甩甩袖子,独自跑开,留下五十郎和段水仙对视 “呵,我等得心焦,每每都会不厌其烦地问他,他怒了,也是应该的他和萧家结亲,无非也是为了这个原因 “爹爹向来疼我,我可保证你段家商铺,所有的货品,在运输上,从此高枕无忧 华山的掌门这次换了件带着铜板图案的地主服,满脸瘀青坐在了第一位,他旁边一个方块坐着武当的掌门,满脸的抓痕,一脸便秘状,扮作深沉就怒瞪了一眼眉含情,目含笑的少林方丈无鸟大师” 台下各派皆张大嘴巴 台上的灭鸟师太已经熟练而迅速地又踹了无鸟大师一脚,继续怒道:“如果不是你这个不要脸的,老娘会堕入空门,每天吃那些素食?” 无鸟大师面色失落,很是伤心,习惯性举起佛珠,念道:“阿弥陀佛……” “想当初,老娘是无肉不欢的!”灭鸟师太越说越气愤,完全忘记了武林大会这码事,“我的万三蹄膀,东坡肉……” 她每说一样都会咽一口口水”段水仙扇着扇子,一身红衣,眉目如画,笑意盈盈地赶来,看见躲在冷无情后面的五十郎很是诧异,道,“五十妹妹,你今天扮的是小鸡子吗?” 洛锦枫冷哼一声,眼眸带着厉色,向五十郎斜斜地睨来,让五十郎好一阵心惊 “五十妹妹,你要是想吃什么跟你的段哥哥说”洛大少转头,一口白牙上下扣动,嘴角带着扭曲的笑容,很是压抑道,“你不去照顾你的生意?” 段水仙回他一个妩媚的笑容,带着妖娆之态,道,“难得看到洛少,水仙怎么样也要先陪陪洛少 “段水仙 “他已经故去,现在能竞争的不就只有你?” 段水仙一时不查,不假思索.便脱口而出满场寂静,伫立的几人甚至可以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止不住的懊悔,铺天盖地而来……若是同生共死,便没有以后的分别”   她抱臂停了下来,浑身剧烈地抖动   他长长地舒了口气,用指腹轻轻地抹去五十郎脸上的泪水,叹息道:“若是这个结果,当初我便不会拆了你们   因为情绪波动巨大,让她身体里的毒素一下子有了反应,爆发了出来,如果不是冷无情用其他的毒素,以毒攻毒压制了下来”这是她张开眼的第一句话   守在她床边的洛锦枫立刻大叫:“骑七,上菜”五十郎笑嘻嘻地看他,从床上一跃而下,拍着屁股道,“冷无情呢,他在哪里?”   她好像一下子又恢复到了那个没心没肺只有胃的五十郎了,洛锦枫眼眸沉沉,带着几分担忧看了过来   “洛少,他在哪里?还有段水仙,我想见见他们”   “那么无情,”五十郎的笑凝结在脸上,眼底带着跳动的火焰,慢条斯理地问道,“你为什么要置他于死地”   冷无情苦笑了一下,答道:“如果是今时今日,我也不会下那个杀手   洛锦枫叹气道:“定是有人不想让你真的习得武功”   冷无情斜睨了他一眼,点头冷笑道:“的确如此,我从师三年,所学到的,都只是皮毛,不过却再也不用吃药割血了”   冷无情冷笑:“我也要让他尝尝那种孤寂黑暗的感觉”   “又死了?”五十郎很是诧异,问道,“这次是真的假的?”   偏偏他还一副很认真的样子,带着困惑,又自己答道:“他若是死了,后面的事情,便不会这么复杂,骨血,骨血……”她抬头,恍然大悟   “五十郎!你……”洛锦枫再也忍不住,心中如同数千根针同时扎向胸口,那种痛楚,是绵绵的,密密的,无处可逃   她和冷无双之间,似乎已经密不透风,窄得再也容不下第三个人   这个认知,让他委实慌乱起来台上的崆峒派对决飞虎帮,从早晨一直打到了下午   第一天,两派掌门摸刀瞪视瞪视,再瞪视……     第二天,两派掌门抽刀高举,高举,再高举……   第三天,两派掌门抽刀高举吐口水,当天比赛结束时,两人口干舌燥,浑身上下都是湿迹……   第四条,终于有了质的飞跃,两派掌门迈进一小步,武林大会迈上一大步,他们终于举刀相向了   远远的,抬来一顶黑色的大轿,大轿周身全黑,轿顶之处,红火地绘着一只蟾蜍,眼珠凸起,张着大嘴,露出尖细的牙齿”   地上的众人,面目扭曲,年长的几位掌门,很是惊愕,武当的掌门诧异地问道:“你可是御剑山庄的冷老庄主冷云”   老者慢条斯理的点点头,又道:“不错,昔日我的确是御剑山庄的庄主看见脚边被砸晕的火蟾蜍,立刻吓了一跳,绷起一尺多高小时候,五十郎经常捉些青蛙蛤蟆对这些动物着实了解的很”   说着她竟然素手提起了火蟾蜍的一只腿”   有毒?五十郎大惊,迅速有力地将手里的蟾蜍甩落在脚旁的大石块上,火蟾蜍落地的时候,她立刻条件反射地伸脚狠狠踩了一脚   冷云的伸手再快,也快不过五十郎强大的逆转思维,天下之大,物有类似,可是这火蟾蜍却只得一只,他本来见五十郎吃了迷人醉,胸有成竹,对她不屑一顾”   五十郎继续用怜悯的眼神看他……   冷老宫主终于忍无可忍,伸手点了她的睡穴,怒道:“为什么本宫主就是看你转眼珠也会怒气冲天?”   他提气运气,足足半个时辰,才将胸口的恶气给生生地压了下去”   “你为何不怕本教至毒的宝蟾体液?”他对此一直耿耿于怀,想了许久,也没有个头绪”   她这么一说,冷云更加笃定她吃了什么灵丹妙药,道:“不错,老夫需要个药人,不真是个上佳的人选”态度之好,让冷老宫主本来准备狠狠刺激她的心情更加沮丧” “小施主!”灭鸟大师悲怆地呼唤,双手紧抓自己胸口,咳嗽连连,道,“求你满足一个垂死之人的愿望!” 五十郎皱眉,不去点破她装死的实情,幽怨道:“好,我答应你们 五十郎靠着铁栏杆,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又大叫:“兄弟,真的,你看你们教主撩帘叫你了” 那个教众算是一个小头,所以,脾气也比一般的教众大” ……教众头头彻底无言…… 她的确提醒过自己! 关键是,车上的这位新任武林盟主大人,同样的话,说了将近五十遍,上当四十九次后,最后一次怎么再能相信她?! 教众头头晦涩难言,用绝望的眼神看了一眼五十郎,捂着胸口,踉踉跄跄奔到了队伍最前列 整个笼子里面,除了五十郎吃得下,睡得着,其他的人,都已经一派垂死的状态了你这年纪,该是长身体的时候,的确不可没有了食欲只不过,真是想不透,这么一个德高望重的人,居然分毫不念骨肉情,当初吩咐留下冷无双的性命,估计也是为了自己练习魔功需要亲骨肉的骨血,才多此一说的吧” “我单住?”五十郎很是惊诧,心下大觉不妙 所以一点都不需要紧张 五十郎的恐惧到了最盛,快跑几步,追上右护法道:“还要多远,能不能给个火把无可奈何道:“可不可以预支,事后我让家里送来油火钱,这样黑暗,我可受不了”他窸窸窣窣地抖开拴着的铁锁链,一巴掌就将五十郎打了进去 无双! 她立刻清醒过来,顺势膝下用力,稀里哗啦地从水里站了起来 水牢里,水位极高,几乎漫过她的胸口,直到嗓子,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一声比一声粗重 “你这样是没有用的黑暗之中尤其明显,看见五十郎哆嗦,呵呵一笑道:“自然是人 沉默半晌,五十郎踮脚,仰头问道:“你又是什么人?” 老者眼光闪烁,过了许久,反问道:“那么你呢?” 五十郎立刻胸脯一挺,无比自豪道:“本人就是一支梨花压枝头,江湖人称见人杀人,见神杀神,见鬼杀鬼的新一代武林盟主,萧五十郎!” 她这么一说,老者立刻眼冒火花,激动道:“也就是说,你的部众是非常地多,你的号召力是非常地强大啰?” 五十郎想起厅里那群神色冷漠的掌门,极为违心地点了点头,硬撑道:“本盟主,一呼百应 五十郎很是同情,安慰他道:“你放心,本盟主已经搞死了他的火蟾蜍,你得不到的,他也得不到” 红恰恰欣慰一笑,伸出手来,手上的铁锁链立刻哗啦哗啦作响:“这个地方,当初是我们宝蟾宫的分部,我因为思念女儿,悄悄地在这里设了分处,本以为带着她,脱离了卸剑山庄,在此稍作停留,便可以重归苗寨,谁知道……” 他的牙齿咬得咯吱咯吱的” 五十郎沉默” 五十郎将信将疑,屏住呼吸,潜入水中,果然离地五寸的地方,有一处墙壁摸着微微凸起,若不是仔细地摸,根本不会察觉到” 果然红恰恰一副恍然大悟状,道:“难怪我听你的声息,不像是有内力之人,不过不要紧,你屈起指节,对准凸起的地方,一击便中五十郎忍不住气,一脚又踹了上去,墙壁尽悉裂开,露出里面木头的机关 当第一束光线透来的时候,五十郎终于筋疲力尽,顺着大水,再也强撑不住,眼睛一黑,失去了知觉 “是我,”黑暗之中,无双迟疑地伸手,微微一思量,便将五十郎整个裹在了怀里,他的声音失去了以往的冷冽,带着羞涩和不易察觉的欣喜,轻而坚定道,“我回来了 “五十,你歇一歇,莫要哭了看见冷无双垂头看来,扑闪着长长的睫毛,很是无措,粉嫩的小嘴,因为抽泣,而微微开启,显得异常的诱人 “无双 他的唇,带着强烈的男子气息,反复辗转在五十郎的唇上,青涩而火热 冷无双面红耳赤,正吻得兴起,五十郎这么一推,犹在迷乱之中,想也不想,条件反射状直接又吻了上去 五十郎被他猛地推开,仍处于一派迷离之中,呆头呆脑道:“为什么要向我说对不起?” 闻言,冷无双又想起五十郎绵软的唇,不禁又是一阵心猿意马,他咽了咽口水,分外口干舌燥 “倒插门,做我萧家女婿” 冷无双的嘴抽了抽,挥开五十郎怒道:“你好啰唆!” 黑暗之中,他的嘴角稍稍上扬,背过了身,冷冷道:“快换衣” 明明知道她在说谎,冷无双微微一迟疑,很是无奈点点头 五十郎越看越喜欢,扑了过去,轻轻咬了一口 “你的武功恢复了?”五十郎后知后觉,突然想起刚刚的纵身一跃,很是惊喜” 五十郎一凛,浑身一战,是宝蟾宫的人顺着水牢一路查来了 冷无双叹气,伸出双手将五十郎裹入怀里,五十郎脸贴在他的胸膛之上,听着他的心跳,不禁一阵脸红你看看,早问到现在,多少的时闻,如果是我,会这么傻吗” 火堆旁,出来寻人的教众很是不耐;“我看老宫主也是怕少宫主寻了回来,我听说那个逃掉的丫头片子和少宫主关系匪浅 五十郎和冷无双靠在石层隔断处,时间久了,五十郎的眼渐渐涩了起来,她自从被冷云抓住,一路上都没有怎么踏实地睡过觉,再加上先前在水牢里又惊又吓,体力早已经透支了 铺完衣服,他定定地看向因为空间狭窄而不得不整个人满贴于石壁的五十郎,皱眉咬唇,微微一迟疑,便立刻有了动作 这是一个带着惩罚性质的吻,他的齿流连在五十郎的唇上,咬得五十郎又是酥麻又是是刺痛” 冷无情微微一笑,转过神来,弹出几颗红红的药丸,笑眯眯道:“我倒是愿意相信你们,但是宝蟾宫的惯例,总是要遵循的” 地上的教众一个个面若死灰,接住药丸,闭眼吞下,垂头不语 果然冷无双冷冷地投视过来,面色无波道:“原因!” “什么原因,那就要仔细谈谈了”冷无情微微一笑,转头问道,“洛少,此事你也知晓一些,实在与你无关,你可以先行” 他话音刚落,冷无双的脸就彻底愣了下来,冰凉的寒风,似乎成了一个漩涡,在他身边打着旋” 两人之间,风起云涌! “好吵,都给我闭嘴 天蒙蒙亮的时候,一直沉默的冷无双,突然道:“我需要去见一个人,通报我的无恙” 冷无情微微一沉吟,道:“那便快去快回” 冷无情含笑点头,对冷无双和洛锦枫之间激烈的电流碰击,很是好笑”冷无情沉默许久,突然大笑,道,“如此一来,便容易许多” “想来段水仙的解药糕点,也该在途中了” 1 五十郎诧异,问道:“解药糕点?!” 洛锦枫满脸鄙夷之色,嗤笑道:“不错,先前武林之中各派掌门中了暗算,冷少宫主记下了解药,段水仙自告奋勇,想是又想到了什么发家致富的方子,连你也顾不上救,兴冲冲地赶回山下客栈,担了配置解药的活” 言下之意,竟然是接受了五十郎的胡闹,赴汤蹈火也要带着她” 洛锦枫咬牙,冷冷一笑,哼了一声,不再理会他 “后面爬着的都到前面去 直到第一批人爬上去半盏茶的时间,冷无情才微微颔首,示意后面的跟上” 他默默地转身,四处打量,许久之后,长叹一声,不发一言走在了前头 冷无情眼光一凛,快走几步,宝蟾宫内,尚有内斗着的教众,看见冷无情进来,都吓得丢了武器,匍匐跪倒在地上,以脸贴地,很是虔诚的样子” 冷无情一声冷哼,挥手就是一片粉红的烟雾,跪倒的众人,身体歪了歪,皆瘫软下去” 冷无双走了几步,头也不回,却从背后伸出一只手,五十郎跳了过去,将自己的小手放了进去,偷偷一乐冷云就坐在那湖边,听见声响,僵硬地转过头来,他的嘴角带血,分外诡异,目光呆滞,看见人群中的冷无双,突然眼睛一亮,很是兴奋,狰狞地狂笑道:“无双,我的好儿,为父等你好几载了 冷无双眸子沉沉,大手渐渐松开五十郎的手,将她掩在了身后 “不错,为父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尚不能安然度过剑劫 两人的嘴角都蜿蜒流下一道血丝,源源不断,看来,受伤颇重 “无双!”五十郎担心不已,却不敢上前去看,生怕被冷云捉去,拖了他们的后腿 “虽然你不是我儿子,但是看来细皮嫩肉,吃在嘴里肯定也不错”冷云阴森森地笑,突然间,无数道青紫色的筋由他的脖颈处游离至面上”冷无情冷笑,勉强站起身,握紧双刀,道,“就乘现在,快快制伏他”冷云忍住疼痛,脸上仍然穿流着青紫的筋,但是明显已经比刚刚少了好多,他提起弯刀,和蔼一笑,道,“一起来吧,打完可以吃宵夜……” 说完手腕一沉,便力大无比地砍来 他想到这里,更是满心的惶恐,挥刀大叫:“我警告你,五十郎,丢下龙果,饶你不死 他既然这么重视这颗水果,那说明这必然是颗旷世奇果,根据《江湖志》一贯的小说套路,吃下去,说不定立刻就成了武林第一人,身轻如燕,内力惊人 过道之外,缓缓走入一人,红衣似火,金冠上的金叶子装饰微颤,眸儿媚,唇儿红,看见五十郎,突然笑道:“萧妹妹,段哥哥我来迟了 冷无双的眼睛黯了黯,面色冷冷地沉默走来,伸手去握五十郎的手,两人十指交握,甜蜜之情不言而喻 “谢谢你,段公子 五十郎惆怅一叹,转身很是风雅地摇头晃脑,道:“真可谓,天下无不散之宴席 正在沉默中,突然听见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扬声道:“她的毒,本姑娘包治 “小姑姑?!”洛锦枫皱眉,看着她挤进两人之间,很是惊诧 “哎?锦枫小侄儿?几日不见,你的皮肤越发细嫩了,果然是凝脂露的功效吗?” 她瞪大眼睛,一派天真无瑕 五十郎怒极,更加抱紧冷无双的臂,斥道:“我不道歉,你也不能抱他的臂,因为他是我五十郎的男人,我的命,我自己掌握,所以,我不稀罕你给我治病” 他心知自家小姑姑长年长于山里,于世俗的人情世故完全不通,通常看中了自己喜欢的东西,就一定抢来占为己有 洛水流不依,勃然大怒,指着冷无双怒道:“只有无双拒绝,我便不再抱他 冷无双的心里满是煎熬,他垂眸想了又想,然后,缓缓伸出手来,一点一点,将挂在自己手臂上的五十郎的手一根一根指头掰开 每掰一根,自己的心就抽痛一分 冷无双被她看得心中刺痛,索性咬牙,转过脸去,甩袖走到了前面”五十郎闷声应了一声” 看见无双和洛水流每日接触越来越多,五十郎的心里压抑起越来越多的怒气,这 些天,越聚越多,终于爆发   “五十……”他的声音那么急,带着心痛,头一次失去了镇定和冷静,微微颤抖着   “什么要求?”冷无双眸色如墨,深不见底,现下反而冷静了下来”五十郎托腮,长长一叹,看向游园的两位,女的白衣若雪,翩若惊鸿,往哪里一站,就好比洛神再世般,男的,黑袍绣莲,俊美无双,只是冷着一张脸,周遭的空气都似冰冻过一般”   洛水流大怒,跺脚道:“我们以后是要做夫妻的,你怎么这点小愿望也不为我实现?”   她越是娇嗔,冷无双的眸越是寒冷   “是”   门掩上的时候,五十郎的泪终于从鼻翼外缓缓滑落”五十郎蹲在满是金黄色梧桐叶的枫树下,很是认真地问”仆人胆战心惊,连头也不敢抬   “金色的暮秋,你就给我安个梧桐树叶?”洛锦枫的语气越来越温柔,带着暴风雨前的征兆   五十郎和洛锦枫同时转头”   洛水流立刻转了话题,很是激愤,撩袖低头怒道:“本姑娘的皮肤,世上少有,先不说它白皙细嫩,就是看它……”   五十郎偷偷地拽洛锦枫的袖子,做出个逃走的姿势   如初春第一支迎春花的绽放,灿烂无比   眸沉若水,看也不看她一眼,径自走开   “这个月还有两天,两天之后,是老爹的生辰,”她自言自语,抓了抓头,长叹口气,“我这个不孝的,怎么也要回去,充个人数然后,她又歪头想了想,解下腰间的雌青剑,用袖角,擦了一遍又一遍”五十郎笑眯眯地回他,伸出手在他眼前来回晃了晃”   只是朋友,无关风月!   洛锦枫眉目间透着黯然,咬牙不语,片刻之后,勉强笑道:“你真是打算走了一干二净,可是,总不能一个女孩子就,夜间赶路,金陵往扬州,路程虽说不长,但是亦不算短,就让我这个做朋友的护送你回去吧”   目光坦然,像是对着自己的家人   因为是半夜,寒风更加凛冽以往,洛锦枫特地吩咐了一辆遮着棉帘的马车,马车里,铺着厚厚的棉褥,五十郎一上车,就高兴地滚了一圈   有的感情,她不是不懂,只不过,一份爱,已经耗尽了她太多的份额,其他的爱,对她来说,反而是种负担   月光更加惨白,夜里的风,带着哨,吹过冷无双的窗   剑身抖动得越来越激烈,甚至发出了嗡嗡的声音   屋子里,月光照不到的地方便是一片黑暗,冷无双一眼看过去,心里突的一跳,五十郎的床上,被子折的整整齐齐,哪有人睡过的痕迹   他的心一下子就乱了下面,压着一折信笺   每数一颗,他的心就沉痛一份,这曾经是他拼命舍了自尊求来的药丸,却被五十郎如此轻率地就舍弃了去   洛锦枫满脸震惊,被那一群人,推推搡搡,一直挤到了墙角旮旯   “都静静,老爷来接小姐了!”   “五十啊,爹爹想死你了”萧老爹泪流满面,浑身的肥肉,因为他的跑动,一颤一颤的乐呵呵地挤了过去,一把拖住洛锦枫的手臂和蔼可亲道:“……可有婚配啊?”   五十郎立刻无语,拔脚就往府里跑满院子的花牌,花篮,带着彩条,飘着花香” “所以,她们集体以妇女之友的名义,送来花牌和花篮表示感谢,, 众位姨娘齐整地翻白眼,怒道:“怎么没有关系,你怎么不知道,水仙的亲戚便是青蒜,你没有看过不开花的那种吗?整个就是青蒜!” 五十郎无言,为满府强大的逻辑思维而惊叹 当然.她是以此为傲的唯独五十郎一副扼腕的神态” 月光之下,两人相视而笑谁说这样的第四类感情不好呢? “老爹,待会你坐台上,我和其他哥哥们给你磕头拜寿”她的眼里含着泪,带着笑容屈膝就要跪了下去 “等一等 “先拜寿”冷无双冷冷地回答,坦率地伤人 “我是追着她来的 “你看,他生得真是俊俏呢,和我们五十倒是相配” “是啊,是啊,看他的眼黑透明亮,像最上好的黑宝石 “真是个没有耐心的家伙 洛锦枫簿唇一弯,笑得春风和煦,一副儒雅之态,道:“难道,你忍心让我在这里看着心爱的女子和他人在起卿卿我我?” 他虽然在笑,但是眸子里的确是一派黯然之色你看,五十郎有四十九个哥哥,若是能有你做她的第五十位哥哥,再好不过” 冷无双抬头,眸子狠狠地盯了五十郎一眼,重新拉过她缩回的手,指尖将她的袖子缓缓地推上,那一段淡淡的黑线,已经游走到了她的肘后,接近肩膀的地方其实当时,我没有把握” 哎?五十郎瞪大眼睛问道:“什么?” “当年绑匪绑住你啊,”怜无双索性在她身边坐下,看向夕阳,调皮一笑,“我有想过偷偷溜走” 冷无双似笑非笑,淡淡道:“我以为你喜欢这种相处的模式,不过,”他弯弯嘴角,一脸的无奈,“若不是你,你以为一般人可以近得了我的身?” 他的意思,岂不是暗指一开始就对自己有着不一样的感觉?五十自口的心里甜丝丝的把打横抱起五十郎,向着观音山下,掠身而下,欣喜道:“我们去找洛水流,让她给你解毒” 五十郎的笑容一下子僵在脸上,冷冷道:“我不要你去求她 一直到了萧府,两人都未再说过一句话” 萧老爷挠头,困惑万分地举着空酒坛东倒西歪地扭了出去:“奇怪,我的酒呢……” 这边的队伍正在进行,那边的五十郎却空着肚子,坐在新房内,满脸的苦巴巴 她从被褥下掏出颗生花生,放在嘴里嚼嚼,第一次发现原来生的花生这么好吃 然后开始摸红枣,摸生莲子”冷无双眸中带笑,随手撕下袍角,盖在了她的头上,“不过,盖头还是应该相公我来揭 红烛忽闪,将整个屋子都映得红灿灿,喜洋洋 “无双,我好饿”浪漫绮丽的一刻,五十郎的肚子发出咕咕的空鸣声你吃完了,自己上床” 于是,明媚的新房里,新妇狼吞虎咽,新郎累得沾床即睡 “那么每日的牛鞭,鹿茸便可以不要炖了 全家的人都震惊了 新婚至今,已有一周,冷无双除了抱着自己睡觉,其他的事情,一样也没有做,这样也能怀上孩子,自己肯定就是圣母了 “对对对!”萧老爷恍然大悟,拍掌迎向来人,大喜道,“锦枫,你来了啊现下洛锦枫一提,他立刻就转了身 冷无双顺手接了来,照着书的封面读了出来:“醒世名录?” “的确的确,你多读多看,多多思考,最重要的是多多实践,终有一天会顿悟的 “我说,锦枫啊,那本醒世名录,是什么内容啊,真的可以解决他们小夫妻之间的事?”萧老爷很是困惑 “若不是洛锦枫,我恐怕要空度春宵很长一段时间了 五十郎只瞄了那封面一眼,就立刻鼻血长流…… 不能怪她,要怪只能怪最近补汤喝得太多 老人虚弱地躺在床上,望著两个站立在他床前,他最感到骄傲、却从未告诉过他们的儿子 他们不希罕继承权以外的家产,只希望能成?冷氏企业的主宰者,庞大的财?是对失败者的怜悯,对这两个骄傲自负的男人来说,他们根本不屑一顾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能说笑,显然还死不了 要他找个女人生孩子?不如杀了他比较快! "这是获得冷氏企业的条件,你们必须听从!"老人虚弱地摇头 "没错,只要血统确定是我冷家的,我在九泉之下就能安心了 她疲惫的闭起五天未曾合过的双眸,将脸埋进手心里,心底尽是茫然与无助 原以为最大的苦难,已经在十五岁那年,随著大她三岁、患有白血病的姐姐遽逝而过去了,但没想到相隔不到五年,妈妈竟也被检查出患有同样的病 日领万元? 几个简单的字,蓦然撞进了她的心坎里,她急切的将报纸凑近眼前,仔细读著报上的启事,一股即将破灭的希望,又重新燃烧起来" "明天"这两个字,让唐盼爱的心情更加沉重起来" "休学?"电话里响起急遽的抽气声 挂上话筒,唐盼爱疲惫的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来 "老头子死了!" 从他咽下最后一口气,到今天风风光光的下葬,冷珣一滴眼泪也没有掉说话的是另一名立在窗边的男子,淡然逸朗的身影,让人几乎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有时,冷珣觉得辜独比他还无情"冷珣轻描淡写的说道 "但你不会结婚!"辜独知道他厌恶女人 她实在太年轻了! 一个才二十岁的女孩,竟然就得?了家计下海陪酒,但纵使她再于心不忍也帮不了她,只能尽量帮她挑品性好一点的客人了 她举步维艰的一步步走向装沟豪华的包厢,宛若要赴地狱似的 唐盼爱打开包厢门,看著里头那个秃头肥肚、一脸色眯眯的老头,登时吓得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直到一双不规矩的毛手,在她身上四处游走起来 她一慌,毫不犹豫的将手里的酒往他脸上泼,起身仓皇往外跑 "臭婊子!我花钱包下你,你敢给我难看?今晚不让你好看我就不姓庄!" 庄阔宛如响雷般的暴怒咆哮,自她身后传来 闻声赶来的莉莉一看脸色大变,被陌生男子一身的冷冽气息给吓著了,只能怔冲在一旁,眼睁睁目送他径自转身而去的冷然背影 "爱娜,没事吧?" 唐盼爱害怕得连一句话都说不出话来,只剩撑著虚软的脚步、躲回更衣室里的力气 将自己缩进更衣室里的角落,她又惊又怕的浑身不住发抖 她多希望眼前的一切只是场噩梦—— 他果然在这里! 解决完一个碍眼的垃圾一步入包厢区,冷珣就发现了冷恕的行踪 他收回视线,才发现不知何时一名打扮艳丽,却看得出已经有点年纪的女子已坐在身边 在风尘里打滚久了,她早已摸清有钱人,最爱人家把他捧得像皇帝一样,才会愿意洒大把大把的钞票消费 平时他是绝对不会涉足这种地方的,但今天不同,他必须严密的掌握冷恕的一举一动,胜负的关键时刻就在眼前,他得更加小心谨慎"要小姐当然是没问题,我们这里的小姐无论是相貌还是身段都是一流,各种类型都任您挑选——" 莉莉眉飞色舞的大力吹捧了好一番,话锋一转才结结巴巴的抱歉道:"不过,可能要稍待几个钟头,小姐们才会有空耶!" "我现在就要!"他的态度也颇冷硬 只要一个啊?那好办!她不就是现成的? 莉莉精心描绘的凤眼倏然一亮,急忙拉拉身上清凉惹火的洋装,用力挺起丰满的胸脯 "只限二十五岁以下!"他盯著她眼尾连粉也盖不住的皱纹,冷冷吐出一句"莉莉堆著一脸讨好的笑,急忙起身往外走 把她从角落里带出来,莉莉看著她浑身抖得宛如秋风中的落叶,于心不忍的将她拥进怀里,轻轻拍著她的背安抚她"我不要陪客人出场 "我……"她才不要出卖自己的孩子!一句倔强的话就含在嘴里,但她实在没有倔强的条件,她需要这笔钱,甚至不惜出卖所能付出的一切虽然她从不希罕过好日子,但不讳言,这笔钱能解决妈妈庞大的医药费 "我愿意!" 天好了!"莉莉的眼睛登时一亮,仿佛听到钱掉进口袋里的声音 他毫无一丝温度的声音,让唐盼爱狠狠倒抽了口冷气,下意识的紧抓著胸口的衣服,想保护自己她眼眶一红,羞愤的转身就要往外走"他没有那?多闲工夫!"抬起头!" 她强忍颤抖,鼓起所有的勇气抬头面对他唐盼爱遽然倒抽一口冷气,浑身不由自主泛起一阵寒颤 冷珣毫无一丝同情的,盯著眼前抖得不成样的年轻女子,鄙夷的勾起了薄唇 她白皙的肌肤,粉红似樱瓣的乳尖羞怯的紧缩著,在他大胆的注视下挺立 冷珣遽然起身,一步步走向她,慑人的冷冽气势让人心惊 "嗯,我知道……" 电话里,父亲叨叨絮絮的叮咛更让唐盼爱难受得想哭 撑著虚空得像是被掏光力气的身子,她缓缓转过身,脸上满了泪 冷珣眸光一冷,脸倏然沉了下来 "擦干它,我不喜欢看到眼泪!"一条手帕扔上她的脸 她紧捏著手帕不敢用,却孩子气的急忙举起臂用衣袖擦干泪 不过短短几十分钟,就已经如此难挨,她怀疑自己怎?撑得到生下孩子? 她的小手不自觉紧握著车把,理智与怯懦在身体里做著拉锯战,连关节因用力而泛白她都浑然不知 别墅四周群树围绕,树木修剪得十分整齐,偌大的花园里却是一片荒芜,整个院子里单调的只有一种色彩——深沉的绿 唐盼爱转头打量起眼前宽阔的别墅,虽然别墅十分富丽堂皇,然而里头却阒黑得连一盏灯也没有,死寂得令人毛骨悚然 这里实在太安静了,安静得连她急促的心跳都清晰可闻,一想到往后她得在这种阒静无声的夜晚,跟他相处在同一间房子里,她就好忐忑 原来——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他总是不爱说话,这座空城里除了他以外,根本连一个人也没有! "午夜我会来 他厌恶她! 她太稚嫩了,纯真得近乎无邪的表情,只会更加衬托出他的冷酷与深沉,提醒 他凡事?达目的、不择一切手段的自己有多丑恶 原本只是说服自己上床小憩一下,她却不知不觉陷入昏睡,连冷珣什么时候进房的她都不知道 瞪著她一身整齐的衣著,他阴沈的脸色比窗外阗寒的夜还冷"他语气森冷的自牙缝间挤出一句 怜悯这种情绪,绝对不存在他冰冷的血液中! "我……我很抱歉,我不是故意跟你作对,我是真的太累了 "我……我没有衣服穿"等会儿她要怎?走出来? "对我而言,你只是个买来的工具,穿不穿衣服并没有什么差别 "亲手替你洗干净 若她的牺牲能换来母亲的生——值得了! 残忍的掠夺过后,冷珣走了,只留下一片狼籍不忍猝睹的浴室,以及瘫在浴缸里仿佛被抽干气力的唐盼爱 他一言不发,只用一双深沉的黑眸直直的盯著她不敢相信他何来这种荒谬的臆测" "八百万?"他的眸光一冷,嘲讽的勾起一笑"他冷冷的打断她 看著掉落在地毯上的支票,虽然冷珣这种施舍的态度,让唐盼爱备觉屈辱,但她却仍不得不强压下自尊,弯身捡起它 "是的!几天前冷恕陪她到妇产科验孕,为求慎重,他还到另一家医院复检了一次" 没错!那是他——他一辈子永远也不会忘记的脸 "严密的监控冷恕的一举一动 他回来了! 当冷珣毫无预兆出现在门口,她吓了好大一跳,他狂乱的眼神、阴鸷的表情,看起来令人害怕 "验孕片!" 唐盼爱的脸蛋一红,结结巴巴的试图开口 出乎意料的,这回她不再像往常那样柔顺听话,反而像是在防御著什?似的,挣扎得格外的激烈 不止是日常生活,诸多的饮食禁忌与特别食物,就连每天晚上做完爱后,她得在床上躺上一个钟头,才能下床清洗自己的规定,她全都不敢违逆的一一照做 没料想到会有人在,小男孩像是做贼被抓到似的,涨红著脸结结巴巴解释道:"对……对不起!我不知道有人……不!我是来捡不小心滚进来的球……" "没关系!"唐盼爱温柔的朝他一笑,转身将球检还给他 "不!我只是来借住的 "你跟他不一样!"小男孩羞涩的说道"小男孩一副小大人的口吻 "我姓唐,叫盼爱,你可以叫我唐姐姐 "糖姐姐?"他喜欢这个名字"小男孩一副小大人的神气口吻 "不,我想!"她忙不叠的点头 而小小年纪的小睿,也俨然像个专家似的,一会儿告诉她土要怎?松,一会儿又教她种子要怎?洒,水要怎?浇才不会把种子冲走 唐盼爱看著他俊俏的侧脸、不觉出神了他知道那是眼泪,妈妈说,大人跟小孩的不一样,大人流泪是因?——伤心 "嗯!"小睿点点头,开心的笑咧了嘴 糟糕!冷珣回来了!她跳了起来,没有预料到才三点多,冷珣竟然就回来了 闻言,小睿脸色大变,也慌张的跳了起来 "不……她走了,中午做完午餐就离开了自小的教育与环境,已经养成他凡事怀疑、不信任他人的性格 "我知道!"她僵著笑,赶紧点点头 看著地一步步朝储藏室那道门而去的身影,唐盼爱一颗心几乎快跳出喉咙,她不敢想象,当地看到小睿私自跑进家里来,他会有多生气 她急忙上前挡在他身前 他没有答话,只低头盯了她几秒,便不容阻拦的推开她,跨著大步往前走 那是种从未曾有过的温暖,霎时,那股甜暖的感觉,席卷了他的所有感官,他忘情的任由那股甜美渗进身体、血液,随著悸动的心飞舞 唐盼爱以?她私自将外人带进他家里来,他一定会大发雷霆 他每天晚上不止一次的跟她做爱,将自己所有的希望倾泄在她的身体里,得到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每天晚上除了上她的床,他从不关心她做些什么,或是她是否孤单、寂寞,但 当他需要她时总是找不到她的人,这让他心里颇为不悦 这是他的房子,他住了这?多年,却从来没发现这里有个看得见星星的地方任由他结实有力的身体臂膀包围自己,直到所有的知觉感官,被一股惊人的狂喜巨浪给席卷"一个冷漠得超乎该有年龄的声音遽然响起 "就是女人没结婚,随便跟男人上床生下的小孩 "那他是他妈妈跟谁生的?"另一名小男孩狐疑的问道 "他妈妈不要脸的勾引我爸爸,然后偷偷的生下他,还厚著脸皮找上我爸爸,赖著不走,他的户口名簿上的身份是父不详,标准的私生子 "那他妈妈不就是我妈咪常说的狐狸精?"一旁小男孩的眼中也出现了嫌恶 看著?人嘲笑、轻蔑的脸孔,男孩脸上有著难堪、愤恨轮流交错 全是花心与权势造的孽——这是恨他母子至深的大妈,总挂在嘴上的一句话 这一刻,仇恨的种子在他小小的稚幼心灵深植,再也拔除不去 她整个人弹坐起来,听到隔壁仍持续传来狂乱的低喊,她才知道她没有听错 "谁允许你进来的?"他跳起身,阴鸷的瞪著她 "我以为我能相信你,你能替我生下继承人,让我夺回冷家的一切 用一双狂乱愤怒的眸子瞪著她许久,他眼中逐渐笼上一股无言的绝望 她怔怔的望著他遽然背过身去的孤冷背影,心跳因这句话而停止了几秒 他的心不容许任何人接近! 唐盼爱心事重重的漫步在庭院里,脑海里尽是反复回荡著昨晚发生的事,信步 来到大花园,没预料到迎接她的竟然是一片灿烂 没想到不过两个星期的时间,小小的花苗就迅速长大,开花了,就跟当初小睿告诉她的一样 她也暗自懊恼著自己迟迟不怀孕,无法尽早脱离这个禁锢她的牢笼,一方面却又担心一旦她怀了孕,她就得面临割舍孩子的痛苦" 顿时,她的脸颊涨得绯红,有著被一眼看穿的羞窘 "我知道!"男子淡淡的勾起唇 唐盼爱偷眼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一遍,心底不禁犯著嘀咕 难怪冷珣会这?烦躁 只是,这样的女孩该适合被人好好呵宠,实在不适合来替人生孩子, 这冷珣简直是暴殄天物——他在心底淡淡的说了句 "也好!"而且她的笑,足以让身旁的花相形失色——他在心底补上一句 辜独接过她递来的一把波斯菊,回以淡淡一笑,头也不回的转身朝大门而去 "糖姐姐——"一个小小的人影,大声嚷嚷著从门外冲了进来,笔直朝仍伫立在花丛中的纤影奔去 沉思半晌,他才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这是你的决定,应该由你自己去想 "我只在乎她能不能替我怀继承人 "难道你看不出来吗?她怕你!"辜独终于淡淡的开口提醒 "既然努力-耕耘-没效,何不试试其他的法子 "其他的法子?"冷珣蹙起眉望进他眼底 她不敢?头,因?他好看的薄唇就正好对著她的视线,她甚至可以感受到他炙人的目光,正定定的凝视著她 "我想,我们该改善彼此之间的关系,毕竟我们将会十分亲密,因为……"顿了下,冷珣缓缓的一笑 "小睿?" 唐盼爱一开门,看著门外笑嘻嘻的脸蛋,惊讶得几乎说不出话来"而且还是走大门哩! "昨天傍晚,他带著一大堆礼物来我家,说糖姐姐一个人寂寞,请我有空就来找糖姐姐玩喔!"小睿一五一十的报告道 "不……没有,我怎?可能会喜欢他 "不客气!以后小睿若想吃随时可以来 唐盼爱有些紧张的,紧盯著冷珣脸上的表情,深怕他会不高兴 唐盼爱不明所以的望著他略显僵硬的背影,一下无法适应他遽变的情绪,怔立在一旁 "进屋吧!"但一开口,嗓音竟喑哑得几乎不像他自己"也是打败冷恕最有力的筹码! 唐盼爱的笑容遽然敛去,整个人都震住了"别傻了!我不会对任何人存有感情,就连自己的孩子也不会例外 "很好 从这天起,她连踏出大门一步都不被允许! 唐盼爱从来没有尝过,这种宛若陷入牢笼般的绝望 她连忙请看护李小姐开了门让他进来 "小睿?你怎么来了?"已经好久没有看到他,她还以为这里他已经玩腻了 "当然啰!唐姐姐什?时候骗过你 原来唐盼爱抚著已经即将进入第五个月的肚子,脸蛋微红 思索半晌,小睿毫无心机的问道:"是冷先生的吗?" 唐盼爱有些尴尬也有些不自在,眼睛根本不敢去看那双天真的童眸 "唉——"她有些不自在的点点头 一个还没有结婚的女人,却为男人怀孕?一个八岁的孩子会怎么想她? "我知道你一定是喜欢冷先生,所以才会为他生宝宝 "也许吧——"她默默吞下苦涩,佯装若无其事的朝他一笑 唐盼爱迅速回神,朝他柔柔的一笑 "嗯,自己小心喔!"她细心的叮咛地 "我知道了!"小睿戴上棒球帽,朝她挥挥手,很快就跑了出去 这个小鬼!给他三分颜色就开起染房来了! 要不是为了冷氏的继承权,他哪会任这嚣张的小鬼,把这当自家厨房一样自由来去? 要是他再大个十岁,冷珣会毫不客气的赏他一拳,但,眼前只是个八岁的小男孩,他就算生气也不能动他分毫,这胜之不武 "先管好你自己再说吧!刚刚我看到你妈妈已经气呼呼的四处找人了 霎时,他的心绷紧得让他无法喘息,又悸跃得像是快被揪出胸膛 就好像紧贴著她粉颊的不是手帕,而是他的胸膛 冷先生看起来那么冰冷难以亲近,如今当真出了事,这后果她连想也不敢想 昏沉间,唐盼爱听见了冷珣熟悉的声音,一股希望让她又重新撑起了意志 "该死的!我要你挡住,千万要留住孩子 "你只在乎……孩子?"她气若游丝的问道 "该死的!我当然在乎孩子,他是我最后的筹码了!"他失去耐性的怒吼道 "母体跟孩子都同样面临危险,如果情况紧急不得已,您必须决定要保住两者其中哪一个 "让我想一想!"他逃避似的转身急步走出病房 闻言,冷珣茫然的缓缓?起眸他不敢去想,就怕自己一旦想起同样面临危险的她,会心软得违背自己当初的誓言 连他自己也没有发现,这个两全其美的结果,让他松了一口气 当冷珣第一次看到,母亲如此冷血的对待唐盼爱,确实也愣住了 冷珣看著躺在床上,一脸了无生气,眼中却写满祈求、看著他的唐盼爱半晌, 最后一言不发的掉头上楼 那将会是只属于她一个人的孩子! 是的!她或许出卖了自己,但绝不愿再出卖孩子 她竟然逃走了! 冷珣愤怒而焦急的,将整栋偌大的别墅上上下下全找遍了,那种仿佛被夺走一切的感觉让他几乎发狂" 辜独的话,提醒了心焦得几乎失去理智的他 "我可以让你固定来看孩子 她什么都不求,只求能看到自己的孩子,只要这样就足够了! 虽然她不知道他?何会突然改变态度,但她选择相信他! 眼前她也只能——相信他了! 第八章 当第一次的阵痛来临,唐盼爱开始陷进这辈子的第二次噩梦中! 她从来不知道,要生一个孩子,得经历这种撕心裂骨般的巨大痛楚 "爱娜!"他的语气里有少见的焦急 但一想到肚子里,跟她紧紧连结十个月的宝宝,她硬是咬紧牙关反复深呼吸、再用力的想将孩子?出 为了亲眼确认孩子的性别,冷珣也要求进入产房在一旁陪伴 "等孩子一落地,立刻替她打麻醉剂 "我说替她打麻醉剂 他天生的冷厉与王者气势,让医师不由得骇住了,只能勉强点头 他说不出那是什么样的感觉,只觉亲眼目睹一个女人,生下自己的骨肉,那种撼进心坎底的感觉,让他浑身发颤 看著她昏睡的疲惫脸庞,冷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直到冷恕嘲讽的脸孔闪过脑海,他的眸光再度冷了下来 直到整个房间里只剩下他,听著她均匀的呼吸,她纯真的脸庞看来如此无邪,丝毫不觉她的骨肉已经被带走 投下最后一瞥,他头也不回的走出?房 三十年了!他带著整整背负了三十年的屈辱回来了 心里涨满著这分迟来胜利的兴奋与快感,冷珣不急著回到冷氏企业总部接收一切,反而驱车来到了冷恕的别墅里 令他得意的是,冷恕的别墅是一片异常的死寂,在管家的引领下步入屋内,里头萧索阴暗,布满了失败者的颓靡气息,这让他心底充满报复的快感 他不相信冷恕! 他若不是戏演得太好了,就是别有用心!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通了,自己真正该追求的是什么罢了!" 冷恕淡淡的一笑,云淡风清的眉宇间,有著放下一切的释然 她只想去看她的孩子! 想著,唐盼爱摇摇晃晃的自床上起身,摸索著来到衣柜边,以虚弱得直颤抖的手换上衣服,而后步出旅馆,搭计程车往别墅直奔而去 唐盼爱以虚弱的声音说明来意,他沉默几秒丢下一句"别走"后,便遽然切断了对讲机"唐盼爱急忙提醒他 闲言,冷珣挑了下眉,缓缓勾起一抹诡然的笑容 "你不能这样对我!"她的泪水疯狂涌现,愤怒而不甘的拍著铁栏悲嚷道那是一个为人母亲的心情 该死!他失策了! 当初他早该想到,像这种年轻不经世事的女孩,一旦生下孩子会有多放不开,绝不是一般风尘女子银货两讫这么干脆简单 是的,他不会容许自己后悔—— 而他像是著魔似的,竟还是忍不住回头了"唐盼爱——才是我的名字" 小睿偏著小脑袋思索半晌,用一种了然的语气道:"你跟冷先生吵架了,对不对?" 有时候他跟薇薇吵架,也会故意把她的东西藏起来,让她心急得团团转 "这……"保母为难了 "喔?不能吗?"他冷沉沉的勾起一抹笑 唐盼爱有些惊慌的看著他,但随即,她再度镇定了下来 他要把她留下来? 她不怕!就算只能听听孩子的声音、感觉他就在身边,她就满足了 "孩子死了!" 她轻描淡写的口吻,像是提及不相干的陌生人 死了?!冷珣宛若被雷劈中似的,浑身一震那张宛若天使般的脸蛋,竟在一夕之间就这么消失了 "那时保母正下山买奶粉尿片不在,我也忙著,谁知道那爱哭的孩子气一岔,就这么死了?!"她说得极为流利,几乎像是早就准备好的说词 他不得不承认,他确实遗传了父亲冷权,跟母亲强势好争的性格 亲手谋杀了自己的孩子,是什么样的滋味? 几天来,冷珣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悲痛得几乎无法思考 他以为自己无所畏惧、是个坚毅有魄力的勇者 但如今,他竟然怯懦得,连承认自己是谋杀孩子刽子手的勇气也没有! "不,你怎能这么做?他——是你的孩子啊!"她不敢置信的喃喃低嚷 "没错!我就是刽子手 一个男人竟会掉泪?他以为自从九岁那年以后,他就不懂得该如何流泪 "你是恶魔!"唐盼爱颤巍巍的吐出一句她脸上带著至深的恨意 瞪著他,一步步的往后退 她想到了自己凄惨的处境,想到了孩子,曾经,那种母子连心的思念,让她日以继夜连心都泛疼 "你醒了?" 一个听来有几分耳熟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唐盼爱沉默的点点头暂时,她需要一个人清静,从失去孩子的打击中恢复 辜独走出了家门,缓缓的朝大马路边踱去 当时,他觉得事情发生得过于突然,内情实在不单纯,所以立刻打了通电话,找了几个朋友替他调查这件事,很快就揭穿了一桩拙劣的骗局 谢谢,麻烦你了!" 辜独看著眼前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见面,却英挺不灭的齐雍道 "跟我客气什?!"高大的齐壅笑著捶他一记"为什么?" "跟你一样,问不出个原因 原本以性命相交的四人,如今只剩他跟黑匡阎两个了! 偏偏黑匡阎又是个不苟言笑的大木头,他的日子过得简直半点乐趣也没有" "我母亲她竟然——" 用不著问冷珣也猜得出来,母亲一定是怕这孩子,将来会继承冷氏所有财产,索性就瞒著他偷偷送人,而后对他供称孩子死了,好让他死心 他了解自己的母亲有多自私贪婪! 毫不犹豫的,他立即腾出一只手拨了通电话,毅然指示律师,将名下即将过户到母亲名下的大部分?业,立即转入孩子名下 辜独笑了笑没答话,但看著他脸上柔和的线条,与眼中的逐渐融化的阴郁,他微微的勾起一笑 他在辽阔深远的星群中著了迷,索性跨进浴缸里躺下来,放松自己仰望著一片蓝色夜空中的星子 来到婴儿房,他轻轻推开门,脚步小心而缓慢 微风牵起她的长发,凝望远处的眸底,一如过去一年,平静得激不起波涛 她心知辜独是怕她闷,总会三不五时抽空来看看她,她却独坐发呆成了习惯,不知不觉竟忘了他的存在 唐盼爱专心的听著,眼中的疑问也越来越深,直到最后她才终于豁然开朗 他说的人是冷珣? "所以——"他叹了口气 那是她的——孩子? 在草地上那小小奔跑著、活生生的小人儿,会是她的孩子? 唐盼爱浑身发颤,许久无法动弹,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她以为她将会看到一个冰冷的墓碑,没想到她竟会看到——自己的孩子 毕竟冷珣给她的创痛太深,一时之间,她绝对无法接受他,即使他是孩子的父亲! "你瞧,孩子教会了他什么是爱!"他转头将目光投向远处的一大一小身影,淡淡的勾唇一笑 霎时,一种胸口发涨、发热的感觉再度回到她的心底 唐盼爱茫然的仰起头,看著他眼中的淡然孩子存在的意义,是因为爱? 他说得对!孩子少了父亲,就不会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庭,而她少了他,心不再完整,也将不会是一个完整的生命! 她不愿意轻易错失近在咫尺的幸福,造成两个人的缺憾—— 缓缓扬起一抹坚定的微笑,唐盼爱举步走向一大一小的身影 这又是梦吗?为何她脸上的美丽微笑那样真实,她身上那股清新可人的气息,依然让人心悸?她低头看著冷珣长腿边的小人儿,缓缓蹲下身来,颤抖的朝他伸出了手 许久之后,她才终于松开手,缓缓起身面对他 冷珣看著眼前美丽依旧,让人没有一点真实感的唐盼爱 "盼爱,我得告诉你,一年前我来不及对你说的话 他说——爱她?顿时,唐盼爱眼中的泪水,逐渐模糊了视线,但她却仍能在他清朗的眼中,看到一片海阔天空 站在不远处的辜独,看著一家人紧紧相拥的身影,脸上依然挂著一抹淡笑,似乎再多的大喜大悲,也波动不了他的情绪 这就是爱情吗?为什么隐约中,他总会忆起有种让他曾经激动得全身发烫、渴望得胸膛发疼的感觉? 那是错觉吗?为何他就是想不起来那张脸孔? 唉——他竟也在做白日梦! 他玩味的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缓缓将情绪敛进他如谜般的眸中—— 全书完   她使劲点了数次头,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道:“漂亮   而跟前这女孩,与她是那么地相似,如同一模子刻出来的,散发出来的美,毫无一处异于她   “嗯、我答应“飘舞,你还有个哥哥,我带你去见他好不好?”他深信,自己的儿子也会跟他一样喜爱这女孩   “哥哥?是叔叔的儿子吗?”一时情急,她又忘了改口   “这里……”她□徨地仰首望向依旧笑容满溢的男人”   眼前的门板,透着一股阴森寒冽的狂狷”   拭去她即将滴落的泪水,中年男子以他那浑厚低沉的嗓音道:“对不起,飘舞,他……不喜欢我这个失职的父亲,所以,你必须自己去,我会在这儿等你   当她打开那扇隔开她与他的门,命运的齿轮就已开始运转   第一章   高耸参天的纽约商业大楼中,无所谓的真朋友——“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艾克斯,会不渴望狠狠地捞他一笔?   “不然,你想怎样?”依然是一派温柔的笑靥但朔云他自然有办法教那些不识相的人闭上嘴“这可是你说的,若是我明天没签成合约,大家走着瞧!”语毕,她便足蹬四寸高跟鞋走往电梯   这是她第几回帮他解决女人的问题,她已数不清了   每个女人,总奢望那无情的男人能给她们一个承诺哪有什么绝情的?”   无情的言语使得那赤裸女子为之一震,而他也察觉到了   飘舞完全坠入他一手造出的情色世界,当她感觉不到他的热情时,倏地从沉醉中醒来她只爱他,也只为他流泪;她的全部,只有他……这个她用生命去爱的男人   心疼地捧起她的下颚,佛瑞急促追问:“怎么回事?怎么会哭成这样?”   慌忙地抹去泪水,她勉强自己绽出一丝笑容还用这种要爱不爱,模棱两可的态度来束缚飘舞,可恶的死家伙!   大掌拭去她残留的泪痕,佛瑞用吻来表达他满溢于心口,却难以向飘舞说明的怜惜   他默默无语地瞪着两人,直到飘舞发现了他   “朔……哥哥他目光如炬地看着自己的好友和“妹妹””她含泪对佛瑞摇摇头   望着飘舞,佛瑞心里再度涌出无限怜惜与柔情哭着哭着,她跌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她没发觉,阒然之中有着两道蓝光朝着她瞧   或许是累了,她竟将身躯偎入沙发,酣然入梦   他的轻抚,将飘舞由甜美的梦乡里搅醒,一睁眼,便看见他跟自己咫尺的俊脸,心着实漏跳了一拍   “你叫饶飘舞?”   “嗯,叔叔他叫我来的……”她的话,燃起了他双眼的怒火   带泪地揪住他的袖子,飘舞哽咽道:“叔叔不是这种人,你别误会他!”   一挑眉,他以指拭去她的泪水“要不是你的年纪实在大小,以你这种为他哀求的模样,恐怕会教人误以为你是他买来的情妇翔   绝不后悔……她的一生,只能有霸道无情的他,即使佛瑞待她再好,她的心,已容不下别人   飘舞仍然记忆犹新,三年前,他在父亲墓前信誓旦旦地许下誓言他,不会放过她,除非……她死!   多狂妄的人啊!她却对他,付出了他不屑一顾的爱   “洁安”   “我……我……”难以启齿的丑事,要她如何说出口?   看洁安吞吞吐吐,飘舞的心亮起了一盏红灯   她无法置信,洁安居然怀孕了?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飘舞逼着自己别哭出来   “你不舒服吗?怎么眉头锁得那么紧?”洁安作势要抚上飘舞的头,却教飘舞厌恶地一手打掉”她愁着脸低头看向自己的腹部“朔云,你为什么不见我?我做错什么了吗?告诉我,我一定改”   三个字凝结了洁安的欣喜,亦令飘舞咬紧了唇   她屏住呼吸,不可置信地看着朔云与飘舞相触的唇瓣,仿佛这是一场恶梦   飘舞挣脱朔云的臂膀,抽噎地往外跑去”洁安瘫痪地滑出他的掌控,眼泪抑止不住地流   “佛瑞?你怎么会在这儿?”眼前一身白袍的佛瑞,少了平时那股不羁,反倒多了分斯文气息   “是吗?”手里捧着佛瑞为她买来的热饮,袅袅白烟绕旋在冷风中,宛如她的心一般纠结   MyGod!卡兰家小姐被赶出家门的事,在这几天传遍了上流社会,有许多人纷纷猜测是与朔云有关,就连他也是这么想可他没料到……她怀孕了!一个未婚有子的千金小姐!   之前也有许多女人因为堕胎而找他帮忙……“你伤心,是因为朔云这般狠心?”   摇了摇头却又点头,飘舞泪眼婆娑”   “那是为何?”   “飘舞?”她为何但笑不语?佛瑞伸手按上她的肩,将她稍微推离了自己   赫然,飘舞那自责且哀愁的笑,着实震慑了佛瑞”   “假使她怀孕了呢?是否和洁安一样?”打击她的不是因为佛瑞是那负责拿掉孩子的医生,而是她无法置信,朔云居然这样对待他的女人!   深吸口气,佛瑞难以开口,飘舞已经有了答案”有这般好的男人在身旁,她偏偏去爱一个不该爱的男人,命运真是捉弄人“谢谢你,佛瑞   更教她讶异的是,那其中竟有个高达四层的蛋糕,上头插着显眼的十八根蜡烛,炙热地燃烧着是的,今天是她十八岁生日,他记得!   没有问她去哪里,朔云仅是微笑道:“生日快乐“许愿吧!”   摇了摇头,她路脚吹熄了烛火他传来的暖度,差点令她的泪再次流泄   以舌撬开她的贝齿,滑溜的舌尖不断挑勾飘舞的欲望   放开飘舞,他犀利的蓝眸,直瞧着她那酡红双颊   搓揉她的耳垂,直至红烫   即使明白自己仅着两件最贴身的衣物,她在朔云熟练老道的抚慰下,根本无力喝止他   手绕到飘舞背后,解去内衣的扣子,他用齿咬开了丰胸之上的罩杯,邪佞又霸气地耍弄着她的蓓蕾   “你知道的   “过来”   他的声音仿似寒冰,里面蕴含的冷酷刺进飘舞的心,颤着细白的踝足迟滞不前   他的五指托起她的酥胸,灵巧地逗弄着挺立的蓓蕾,瞬间在飘舞体内点燃属于欢爱的火焰   沿着胸线滑至小腹,他指头在她平坦的肌肤绕来绕去,在她迷幻之际,侵占她最私密之处   抓住朔云的壮臂,飘舞的泪在眼里打转“朔云……”   以唇吻走她眼角泪珠,朔云调侃道:“洁白无瑕的天使,遇上撒旦之子,结局会如何?”   吻住她欲开启的小嘴,他的薄唇充满侵略性地掠夺她的每一寸肌肤   “可爱的女孩,你晓得吗?女人的脚踝是在性爱中最敏感的地方!”折磨她,他确是不舍;可瞧见她那如花般娇媚的模样时,他就是想惹她哭泣   他放开她的裸足,站在昏暗月光下,犹如一个气焰万丈的帝王   “朔云……”他突如其来的狂暴,令飘舞错愕   “朔云……别……”陌生的快感,瞬间蚀去了飘舞的知觉,朔云赐予的甜蜜折磨,教她难受地轻吟出声”朔云偎在她耳侧细语:“懂吗?”   他取来软枕置于飘舞的腰下,她一挺起,恰好迎上朔云的坚硬   他的举动,令原本恢复理智的飘舞,再次将神智趋离她脑中,领着她走入广漠欲海的所在……移动她的欲望之处,在飘舞的紧窒里冲刺,引起她颤抖,她几乎要尖喊出声,飘舞蹙着眉心,指尖深陷他古铜色的背……出自本能地呻喊,愈加刺激了两人的需求,朔云将自己推进了她的顶端,他的指、他的撞击,点燃了她的感官神经几乎崩溃,使她忘了矜持地搂紧朔云”   深深低吼一声,朔云双手扶住了她,加快了速度   穿戴好衣物,朔云凝望着因疲累而睡着的飘舞,难得温柔地为她盖上被子,轻留了个吻在她额上   她不特别,自然也不例外   环视这座他在庭园特地打造的玻璃屋,却找不着可遮蔽的衣物   起身背对着女孩逐一穿上衣,飘舞的心却五味杂陈   毕竟,在一个女人的初夜过后,见不到夺去自己处子之身的男人,是件残忍的事……他却做了“被单怎么不见了,拿去洗了吗?”   “洁安……”咬着唇,飘舞猛然瞧见洁安的腹部!   平坦如昔的模样,压根不似昨日她所见的隆起小腹,难道……不祥的预兆在她心里响起警报   一阵天旋地转,仿佛要腐蚀她所有思路   就在飘舞以为自己或会如此死去的同时,一声稚嫩尖叫惊得洁安松了手,救了命在旦夕的飘舞   丢下怀中床单跟鞋子,女孩急奔到飘舞身旁,忧心忡忡的几近哭泣“你问我为什么,倒不如问你口中的小姐,她会清楚地告诉你“我去找少爷,等少爷来了,看你怎么跟他解释   “住嘴,你别叫我,有佛瑞爱你,你为何还要和我争?”走近飘舞,洁安一巴掌掴上飘舞,教她措手不及   “朔云!”拔腿奔进朔云的怀抱,洁安顿时忘却了他之前的那股绝情,百般娇媚地跟他撒娇   “我知道,我……”她未完的话,止于一个熟悉人影   转过身子,洁安半讶异半兴奋地看着来者   恢复温柔的洁安绽开笑颜,小鸟依人地偎靠着朔云娇嗔道:“你怎么这样问,我是想你……”   “你该来吗?”   “朔云,你要我做的事,我都做到了!”洁安惹人怜地眨眨大眼“你讨厌孩子,而我已把孩子拿掉了“飘舞脖子上的痕迹,是你弄的吗?”   心漏跳了一拍,洁安立即细声道:“不,是我实在气不过她那样待我,所以才……”   朔云一把抓住洁安纤细如柴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   “骗人,你在骗我,你从没对一个女人……”   洁安挣开朔云的掌,就要朝飘舞奔去!   抓回洁安,朔云微怒地蹙起眉   “我一向不爱太过泼辣、缠人的女人,她们教我作呕”狂肆地续进:“洁安卡兰,我郑重地再警告你一次——女人,在我心中没有任何地位,包括你!”   他的绝然,彻底斩断洁安对他那份依恋   洁安由地爬起,带着她那教朔云所伤的疲惫身躯,走出这精美却布满芒刺的玻璃屋   “刚才洁安若要杀了你,你会抵抗吗?”他的蓝眸,冰冷得像初冬所降的瑞雪,寒冽冻人卡兰   忽然下腹一阵痛楚,那酸痛,她岂会不知为何!每跨一步,她的心就抽痛一次   “哥,爸不认我,难道连你都不肯吗?”她受创地捂着心口   鲁特无奈地看着她,开口道:“花瓶还我”   洁安手一放,教花瓶成了碎屑艾克斯挤到老二的位子已够可耻了,她又闹出为他怀孕的丑闻,这对卡兰家的名誉影响实在太大了“朔云不会爱上任何女人!”他玩女人有如破袜般轻贱”   “什么?”他没听错吗?   艰困地抑下憎恨的心,洁安拭去泪痕,爬起身   鲁特仅仅一笑,没有回应”   “我尽量   “哥,谢谢你”洁安发自内心地感激   鲁特苦笑一声,叹道:“妈很牵挂你,不停想着办法教爹地原谅你,也许会有机会的   画面一转,朔云那俊朗却掩不住邪肆的脸孔,清晰地映在萤幕中,仿佛是预先串通好般,路人皆顿下脚步,与洁安一样,痴痴地凝视着他,傻傻地笑   “是呀   咬紧牙根,洁安好不容易按捺下心酸   “的确,我和你有同感”他逼近她的容颜   “那,我就是第一个   “当第一个的代价,可是很大的   只是,洁安忘了,朔云不是其他的男人”   “我会让你后悔的   “你把这花拿进去,插到少爷房间的花瓶里,再把篮子拿来给我一阵强烈不安,袭上她被愁所围的心,迟迟未消……???   “嗨,鲁特   进到客厅,朔云依旧笑容满面“是没有,但未雨绸缪总是好的”诱人的条件,是迫使鲁特动心之钥”朔云坚定地笑道   丢给鲁特一份纽约销售量居头位的小报,那是一份今晚最新出炉的快讯,斗大的红色字体写着:卡兰家小姐洁安,日前传出为大亨帝王朔云艾克斯未婚怀孕   “我相信,等这篇报导刊出后,她会连一丝翻身的机会都没有,更遑论要重回卡兰家,做回她的大小姐   洁安这一跤跌得够重了,他若拒绝,她将无容身之处;相反地,若他首肯,洁安又会被伤得体无完肤……天啊!他分明在逼他”   “你先别下定论,不妨听我的建议   “仅仅如此?”越是简单的事,由朔云口里说出来,总是会变得不实际,越教人觉得里头暗藏玄机   “没问题,我保证绝不食言”他终于明白   “把她嫁给你有何不妥?她虽是养女,可终究是艾克斯家的小姐、我的妹妹”朔云随便搪塞了个理由   这句话在鲁特心底起了发酵作用,原先□徨的心情,也慢慢沉淀下来“哈……卡兰家的东西我不屑要,拿着它,不过用来与你交易”朔云的眸底闪着一簇狡黠的邪恶“你赢了,我抗拒不了你的“保证”   若够聪明,就会懂得在朔云如此回答时,不再追问“情节发展如您所料?”部属小心翼翼地道”振唇轻笑,朔云掏出了另一个红盒   执起她手,他怜惜地轻吻掌上的小伤口他仅仅以唇封缄,并无掠夺,飘舞的身体却为之颤抖   不再温柔,那熟悉的骄傲又回到了他眼底”这是她首次没有回应他问题   大掌包住她握牢的拳头,忽地,他用着一股足以捏碎木板的力道,施压于她脆弱的手上”鼓起勇气,她挣开他的怀抱,旋身盯着朔云……在她的注视下,朔云微微一笑,松了他五指的力道”   “假结婚?”飘舞愕然地看着眼前城府深如海的男人,感觉已然麻木   在他的无情之中,她没有逃,也不想逃,因为……傻女人总是会期盼,男人有那么一天会爱上自己“恭喜你,我亲爱的“妹妹”   玫瑰虽美,却有刺保护,她呢?   在他的世界中,她连一席之地都没有瞥见飘舞哀愁的神态,佛瑞霎时明白了怎么一回事”面对长久对她表露爱意的佛瑞,她只能这样解释   “我不信,你的样子摆明你不愿意,是朔云逼的?”   “佛瑞,我的事不是全都由他操控   佛瑞少见的坚定态度,教飘舞不禁黯然叹息我相信鲁特会待我很好,你用不着担心   佛瑞的细心,在飘舞心里,仅是教她更难受罢了   “我不要你的道谢,多爱护自己一些,就算是报答我了   “没事,是我不小心撞到的自小,他们两人便是知心好友,但她明了,从她爱上朔云、佛瑞喜欢上她的那一刻起,他们的关系就起了激烈的变化   “我……”她做不到,只要还爱着朔云,就完全不可能鲁特卡兰一夕间所持股份超越原有总裁——他父亲,更因此在董事们的举荐之下,成为新一代总裁   而饶飘舞则被各大报章杂志喻为“凤凰”,一位无父无母的孤女,飞上枝头变凤凰,人人称羡   镜中的她,身着一袭淡粉黄的打扮,无神的瞳孔,没有焦距地直视前方,就像一尊任人装饰的娃娃   算是赎罪吧!朔云伤害洁安,教她亲手杀死了未出生的小孩、失去了卡兰家的后盾和家人——她是帮凶   “对了,都那么久了,我还不知道婚礼什么时候举行?”朔云没告诉她,她也不敢问“怎么了?是不想嫁,还是日子太近?”她的哀伤、她的娇柔,让男人有股想呵护她一辈子的冲动”穿着它,有哭泣的念头   脱去婚纱,镜中仅着薄内衣的她,妖媚且冶艳的身材,全部是朔云的……穿回自己的衣物,打开更衣室的门,她见到的是朔云挺拔的躯体,他的微笑少了些狂妄,却多了一股邪气”鲁特颇为婉惜地调侃   “那可不一定,就看她愿不愿意了”   她见到了,镜子里的她流露的娇柔,是种无法叙述的爱意……勾唇莞尔浅笑,朔云在她的手臂烙下一个鲜红灼热的印记,霸道的表达占有   惊慌地抽回自己的手,她讶然地看着那个吻痕她斩不断,只能去习惯,它在她身上勒出的痛楚   “我先去补个妆”他关心地视察她全身上下,深怕飘舞有个什么闪失   第六章   黯然的九月天,街道却一反常态地聚集了人群,拿着一张张纽约各大报社今日的报导,每个人都交头接耳地谈论着这场婚礼但各种议论纷纷的传言,都将在今天的婚礼后停息——坐在新娘准备室中,飘舞孤独一人,新郎在教堂里做最后的准备工作至于她的朋友全分散在世界各地,她不想特地去打扰她们   抚过她脸上完美的彩妆,身上淡黄的婚纱,直至她臂上那未褪去的红印,她低首,轻吻了它   就于闪电大作的同时,那扇门,渐渐开启……   门后的朔云身着西装,迎上她,挽起她一只纤臂,飘舞的心慌得像一团纠结的丝绳,全系于朔云之上   朔云……飘舞一咬牙,忍着心酸,露出一抹凄凉的笑   音乐遏止在红毯的尽头,朔云把她的手交给了鲁特,眨眼间,他丢了个高傲的邪笑给飘舞,令她惊惶”鲁特挽着飘舞,喜悦之情全展露在笑容上   凝视着走到一旁的朔云,飘舞清楚,朔云是真的要她在教堂宣誓,而不是如同以往,有挽回的机会”鲁特坚定地许下诺言   神父重复着一样的誓词,询问着飘舞:“饶飘舞小姐,你愿意与……神圣婚姻吗?”   她愿意吗?她已经不知道了……见新娘迟迟未有回应,神父再问道:“你愿意吗?”   “我……”飘舞欲言又止,犹疑不决地流转着黑眸卡兰聊聊”   眼见朔云、佛瑞两人的争锋相对,飘舞却呆立在一旁,黑眸失神地望着远方,脸色铁青   她……不过是他游戏中的一只棋子,整个婚礼,也是朔云一时兴起的游戏,为了游戏,他可以这样刺痛她……“飘舞,你还好吗?”佛瑞满面忧心地看着飘舞”   鲁特震惊地看着朔云,在他的自信中,鲁特明白朔云是说真的,飘舞——他心目中的天使,已是他的女人……“你一秒是我的,就永远是我的”他拥着飘舞,逼她面对暗暗窃笑的宾客而阴谋的主事者,自然是饶飘舞的兄长,雄霸纽约金钱天空一方的帝王——朔云翔   沉下脸,他钳住飘舞脆弱的下颚”松开指,他卷起一绺她的发   在鲁特被警方带出教堂时,洁安掩好腰间的枪枝,撑了把黑伞,慢慢地从树丛走出,走近鲁特身边……“抱歉,能否让我和我哥哥说几句话?一下就好”   警察们面面相觑,思量了会儿,终于首肯”   “谢谢”看着消瘦不少的洁安,鲁特心疼地皱起眉   “你现在是斗不过他们的”鲁特此时仅能安慰她   “我不会伤心”   “哥,后会无期   待她停驻于教堂门口,便见着了一袭粉黄婚纱的饶飘舞与伴郎装扮的佛瑞,以及她衷心恨着的男人   朔云毫无血色的脸庞罩着氧气罩,他徘徊在鬼门关的苍白,是飘舞从未见过的”   对于飘舞的坚持,佛瑞拿她没法子,只好由着她”医生安抚着飘舞   “飘舞,你疯了吗?你的眼角膜给了朔云,你自己呢?”   “佛瑞,他是王,他不能失去视力!而我是微不足道的,我甘心为他成了瞎子!”   “你要怎么告诉他?”佛瑞一掌打上手术室的门,要不是门够坚固,恐怕已经被他打出一个大洞   赶紧抱住她的身子,佛瑞呼唤:“飘舞!”   拥着她的香躯,佛瑞莫可奈何地深深叹息   他是王,他是我的命!我是他的……飘舞的决心之言,一而再,再而三地萦绕他耳间,令佛瑞无比烦躁   左手上打的点滴补充着她的体力,她那白如纸般的脸,证明了她的痛苦,令他不忍卒睹“朔云,别走!求你……朔云……”   她的梦呓,清晰地进到佛瑞耳根,陡然刺进了他心   窗外的雨继续下着,女人的痴,持续恋着……   第七章   幽幽醒转,飘舞睁开迷蒙的眼,反应的第一件事——“佛瑞,朔云呢?他的情况……”抓着佛瑞,飘舞希望得到答案“还是要换眼角膜   “好,好,你别急”佛瑞在给她欢笑的同时,也浇了她冷水   “飘舞”佛瑞拍了拍易晓依的肩才走出病房”当她听到飘舞躺在病床,为的还是那混蛋时,差些没气炸她的肺”   “你只能那样爱他?你的意思,是指可以为他嫁给别人?”揉着太阳穴,她无奈地道:“在他毁了你的婚礼那一刻起,你就该知道,他根本不在乎你的幸福,飘舞,你别再傻下去了”易晓依拿出一张写着飘舞健康检查的纪录   她跟朔云的关系,是靠一张收养契约维持的,所以她才能爱他……一旦离开纽约,她将恢复到原来的孤女饶飘舞,与朔云再无交集的一天   抿着红唇,晓依无奈地摇头”朔云翔   手术室外,晓依满脸担忧地瞪着门上亮着的灯,一颗颗豆大的汗水,由额侧滑落到了手掌上”晓依轻松地扳着手指“我左看右瞧,就是找不出你的优点,长得又不帅,老实说,你的长相太平凡了,平凡到令人叹……断了气”   “呵……真好笑“这样呀,那么你们注意一下,她的麻醉是全身性的,所以她刚醒来可能会有些不适,原本麻醉病人不能在八个小时内吃东西,但医生顾虑她肚子里的孩子,特别允许她喝些流质食品,可是不能过量,否则会引起呕吐、头疼等副作用,甚至会影响到胎儿的发育成长喔!”   “呃……我们知道了,谢谢你”说着,护士转向了佛瑞   他很明白,在飘舞的心中,他永远是大哥的身份,既然如此,或许,做个体贴的兄长,对她和他都好   吻过她无数次的唇,她却是在要离去的这一刻,才能大胆的伸手抚摸,这是……她的另一种悲哀吗?   “第一次,我能完全地,把我的爱留给你,朔云   这是她为朔云流的最后泪珠,在她跨出门口的刹那,她就不再是艾克斯家的大小姐,仅仅只是个普通的女人背叛他的人,他一律不放过,即使她是飘舞他女儿射伤我的罪,不是她死就能弥补的,时间还长着呢!”   “我知道了,少爷,那我先下去   唉!美国的天气……停住手部动作,她咬紧了牙根   晓依若知道她仍爱朔云,一定会气得杀了她   “不是,是你的!你老是这样不照顾自己,所以春天大部分时间都躺在床上,做个受罪的病人   “那节目说,世上的好男人,已经比濒临绝种的犀牛还要少了“有一半是有妇之夫,剩下一半中的四分之三则是同性恋、和尚跟老头子”晓依虽不是温柔型的小女孩,却也有着倾国倾城之姿,有哪个男人不爱?   怕是怕,他们会被晓依那独立自主过头的个性吓跑”晓依噘高了下巴   “我是因为……”赫然止住话,欲语还休“晓依,你到底怎样了,好歹吭一声吧”   “谁教你常不留一句话就出国去   摇摇首,飘舞的心早飘到了百里外的纽约……   “什么!你要去日本?为什么?”佛瑞无法置信地说道”佛瑞快呈现语无伦次的状态了,他迫切地希望朔云别去日本   “酷斯拉?你没去过,怎么知道?”他硬是不信   “飘舞和那些女人,在你心里是一样的吗?”   “女人没有特别重要的,除非她是金矿”燃了根烟,他吐出口袅袅的烟丝”   “我不准”她是他的,如何能嫁别的男人?   “她不过是个弱女子,你高抬贵手,放了她!”再一句,佛瑞恐怕就会挥拳相向了   “她的孩子不该存在,即使那是你的,我也不会让那孩子活着”他无法容许,属于他的东西,有一半是别人的   掐住佛瑞的颈子,朔云狂妄道:“你是什么东西?你应该知道我不想因她和你翻脸,可是你却三番两次拿她为话题,来试探我的耐性“你、朔云,是你完全没弄清楚你伤她多重,除了心痛,你更毁了她后半生“这不是断语,是事实,一种你盲目到无法看明白的实情”   咳了一声,朔云一脚踢向佛瑞“我去日本的事,你最好别管,这件事……我也该找你算帐的!”   “算什么帐?算我送走飘舞、算我串通外人背叛你?”佛瑞睥睨的望着朔云”   “那是假的,她没怀孕   “你怎么了?做恶梦?”晓依扑坐在床上”   “别怕,他又不会由梦里走出来,他在纽约呀!”   “朔云他……我不知道,但是,我心底就是有一股坏预兆   回首看着飘舞无邪的睡颜,教身为女人的晓依,都怦然心动”飘舞搭着晓依的肩笑道”跟晓依比起来,她虽然才十八岁,却老成得多了   扶着推车,飘舞的心又飘到了几天前的那个梦境,她皱着眉,思绪有着千缠百结,全牵于朔云一人   然而在她逐渐平静时,熟悉的气息倏地出现,无措地瞪大眼,飘舞握紧拳,呼吸慢慢地开始急促“对不起,先生,我不是有意去撞你的,我的眼睛有些问题,所以才……”她刹然止语   那男人勾唇浅笑,一掌钳住她的纤臂,以邪佞口吻道:“所有女人,都逃不了撒旦之子的掌握,饶飘舞……”   睁着看不到东西的澄净大眼,飘舞坐在车内,一颗心却慌得仿似快要跳出来,寂沉的气氛,着实令她恐惧是你!”望着窗外满街的黄色人种,他露出厌恶神情”   “朔云,你要我怎么抉择?”飘舞牢牢地抱住自己肚子翔“条件是,你必须别再和易晓依见面,而你生下他之后,必须答应我,丢了他”   佛瑞心烦地插着腰,望着陌生的日本街道,他实在是一筹莫展   “佛瑞,你不是跟我说,若朔云要来日本找她,你会先通知我?”假如她有心理准备   经过一番挣扎,晓依终于说服自尊,拉下脸来“飘舞,你醒醒,你不会有事的”晓依气红了双颊,咬牙切齿地咆哮:“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她肚子里还怀着孩子,你却这样逼她……”晓依重重跺脚   “你别这样,为这种人,你不值得气成这样”一个欺负她知心好友的人!她当然恨“五个多月前,她似乎还待在纽约,那时候,谁是她第一个、也是惟一的男人?”   “我相信你自己很清楚,那时你的眼睛也受伤了,是因为子弹擦过你的蓝眸,眼睛是灵魂之窗,就算砂子飞进去都会不舒服,何况是子弹呢?”   “然后呢?为什么没人跟我提过这事,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废话,是飘舞完全不顾自己身体微恙,坚决要在你尚未清醒时就动手术”晓依几乎气得快发疯“要是,你不过是为那诺言,想绑住她而已,我以朋友的身份,希望你能放了她,让她找寻一个不被人破坏的幸福,能吗?”   “凭什么?”朔云怎能放了她,他怎能?   “这是代表,你不接受我的请求吗?”佛瑞懒得再扯出什么事来,那仅会教事情更加复杂罢了”朔云毫无商谈余地的直言   “你为何如此执着?你要女人,满街都可以是你的”是的,这是朔云对外一贯的言词!   “她不是东西,你很明了   “你是心理学家吗?我怎么以为我是在上一种心理课程呢?”朔云厌恶佛瑞现在的样子,像是能看透他一般   的确,朔云由纽约追来日本,不仅是为了抓回背叛誓言的飘舞,还有另一个原因……而那原因,朔云自己也不知道   他母亲就因为爱他父亲,所以才会死;他父亲无能,却害得他爱的女人因他而死,他不会步上父亲的后尘   至于飘舞,他用尽一切手段、办法留她在身边“你一定要撑过来,没事的   划过她那沾着发丝的额首,佛瑞低首亲吻“没事了,飘舞,我们出去吧,朔云在等呢!”   当他推着她到加护病房后,佛瑞去找朔云”   沉默无语了许久,朔云不发一语地走往加护病房   护士在见到他时,照例地交代:“先生,饶小姐尚处于昏睡状态,请你尽量放轻动作,我先离开了”   送走护士,朔云迳自推开门,映入蓝眸的,是隔着一片玻璃后,他记忆中的女人   抱着一束铃兰的晓依和拿花瓶的佛瑞,相视无语”抛不过晓依,佛瑞只好认输   忽然,飘舞抓住了他的手”以前,是朔云拒她于千里;现在,则是飘舞则是如法泡制你跟朔云聊聊,或许……”   “佛瑞!感情不是那么容易说放,就能放的,我对孩子付出了我仅存的爱,可拥有最多我的爱的男人,却是毁了他的凶手”   “他对你来说,一点意义都没有了吗?”佛瑞选择退出这场感情战争,想看的,并不是这种结局   “飘舞,我很讨厌那家伙,可是……就算你和他说明白也好,这样不清不楚地拖着,对你不是件好事”   “我……”晓依本想再说什么,却被佛瑞阻止   “别说了,她听不进去的,走吧“我是要她,而不是爱她,佛瑞,这两者是迥然不同的东西   “朔云,你真的一点都不管她被伤得多重吗?”恼怒地起身,佛瑞悻悻然地怒瞪朔云”佛瑞拎起朔云的领子,朝他大吼:“那孩子有一半是你的,飘舞为了他的死而耿耿于怀,你呢?”佛瑞怒气冲天道”的确,以往的朔云,确实不会让这孩子活下来,但时间改变了他,他不自觉的为孩子之死,有了一丝感触“不好意思,我一时手滑,把咖啡全撒在你身上,请原谅”   “你知道惹火我的后果吗?”   晓依仰高下颚“别欺负小女孩,朔云“你最好把她的嘴封起来,否则,我有一天会宰了她”   脱下外套擦拭头发,朔云似是特意针对晓依”带着满脸笑容,朔云消失在医院纯白的走廊转弯处,只留下佛瑞和晓依……晓夫眼见朔云走了,耐不住一股怒气,又发现佛瑞那只“欠缺教养”的手还在她嘴巴上,她索性张口咬下去——“啊……”一声惨叫,佛瑞抱着自己的手掌   “别见?要是那么容易,我就不用烦了嘛!”晓依晃到垃圾桶前,奋力把纸杯往内丢   此时嘻闹的两人,又岂会知晓,朔云正在盘算某事呢?   当朔云察觉心的声音之际,饶飘舞已永远属于他……   平静的日子,总是过的特别快,快得令人毫无感觉   拉开窗帘,清晨的阳光照射入屋,飘舞感受着温暖的光线,睁着无神的黑瞳,她又将容颜转到了窗子的方向”   “新年……这是第一次,我在日本过”   “嗯,下雪呀!听起来,好像很美   “飘舞小姐,你笑起来很漂亮呢,你以后要常保持笑容才行呢!”护士推着她来到一处树荫下   对于护士发自内心的赞美,飘舞仅是以笑回应   可是,美丽容颜却也因为爱他,失去了其中闪耀光芒的黑宝石,为他变得憔悴,她的一切,都是为他……天晓得,在他见到她身上插满管子,靠氧气罩维持呼吸的样子,他才赫然发现——他无法失去飘舞!   那感觉瞬间传遍他全身,也告诉了他,为何他会一再伤她,而她从纽约消失后,他那无来由的怒气因何而生”   “纽约才是你的最终归属   飘舞睁大了眼,开始怀疑是否她在做梦”   “你不敢爱人,是因为——你怕保护不了自己所爱,对不对?”飘舞流着泪,呜咽地道“你的爱会令人上瘾,享受着它,如果没了你的爱,会是种折磨   冷不防,飘舞握着他的手   “朔云先生说,他对飘舞小姐,就像这朵红玫瑰”放下手中的玫瑰,飘舞旋过身摸着他的右眼   握住她的手,朔云把它放至唇边一吻他右眼、她左眼,这是世上独一无二爱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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