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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有着从所未有的感动,连爬带滚的朝山塘街而去 丝绸织锦极其坚韧,如果束成棍形,握在平常人手中,已是刀刃难断,更何况金玄白一身的真气已臻天人之境,贯注锦棍之中,足能裂石断铁 刹那间,难以计数的各种暗镖、三棱镖、扁针、铁莲子、铁蒺藜、袖箭、飞刀,铺天盖地的朝金玄白射去,把他身外的空间全都封死” 朱宣宣伸手捏了她的脸颊一下,冷笑道:“傻丫头,这些人都是水贼,祢不杀他,他就会杀祢 金玄白看了看眼前这个猪婆龙,拿来和师父沈玉璞以前说的那个故事加以印证,又有了一番认识 侯三见到金玄白仍在沉吟,心中更慌,道:“神枪大侠,这回绿林盟主要到苏州来和你见面,还是小的负责送信给五湖镖局,别的不说,冲着这个交情,你也不可以杀我,对不对?” 金玄白忍耐不住,终于笑了出来” 侯三心中一慌,道:“朱少侠,小人已经身受重伤,无力再战,绝对不敢跟少侠动手” 他叹了口气,道:“这都怪我们交友不慎,识人不明,才会受到铁剑金镖童太平那厮的欺骗” 金玄白侧首对秋诗凤道:“诗凤,我们到虎丘塔那边去,看看邵道长和诸葛大人怎么啦了” 秋诗凤讶道:“大哥,你知道他们已经来了?”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他们两人已经进入塔内,想必已经和塔里的人碰了面,我们走吧 她干咳一声,道:“侯三,我金大哥不想听江湖上的小事,你且把这回勾结三义门和天罗会的事说出来,让本少侠听一听 童太平死得极不甘心,仍是两眼圆睁,侯三一面把他的眼睛阖上,一面喃喃地道:“童大哥,你好好走,这些银票,反正你也用不着了,小弟暂时借用,以后多烧点纸钱给你,让你在阴间好好的花用,多娶几个老婆,个个漂亮,都不会吃醋” 他掏出那副牌九,塞进囊中,继续道:“童大哥,这副牌九是你心爱之物,小弟也一并烧给你,绝不会夺你所爱,你放心好了 秋诗凤觉察出异状,问道:“大哥,怎么啦?” 金玄白沉声道:“有一大批的人,从那边过来了 ” 金玄白听她这么说,并没有丝毫轻忽,因为他发现这个自称刀君的白衣人,一身的修为极高,绝非铁剑金镖童太平等人能及 刀君井五月讶道:“神枪霸王?你是来自七龙山庄?” 朱宣宣把江凤凤往秋诗凤身边一放,抢步上前道:“什么七龙山庄、八龙山庄?你是不是和大江帮匪徒一伙的?告诉你,这些人,包括你们的帮主都认栽了,你还敢留在这里,也真是胆大……” 刀君井五月脸色一变,一股强大的气势从他身上迸散开来,顿时之间,如同一柄出鞘的宝刀,锋刃凌厉,逼人欲窒 此时见他说得好好的,却被朱宣宣一句话激怒,竟然想要和金玄白比试武功,不禁有些担心,赶紧道:“井老前辈,有话好说,何必动手呢?” 刀君井五月默然伫立,脸上毫无表情,可是心中却是暗潮汹涌,因为他刚才跨出一步,强劲而锐利的刀气已如水银泻地的逼了出去,由于气机已经镇定对方,这一步之距,不啻是攻出了一招 可是当刀君井五月讶异的这么一问,立刻让她为之一愣,顿时哑口无言起来 连串的笑声传出,让朱宣宣觉得极为得意,认为自己机智过人,连自己都不得不佩服 刀君井五月大袖一拂,卷起一股气劲,挥向金玄白,身形原式不变,依然扑往朱宣宣而去” 井五月见他随随便便的从地上捡起一柄单刀,就要和自己交手,气得七窍冒烟,道:“好!少林弟子果真豪气干云,竟然敢以地上捡的一柄单刀来和我应战……” 他话一出口,便觉得有些不妥,又道:“你既然被称为神枪霸王,想必枪上绝艺非凡,老夫若是让你持刀对敌,就算赢了也胜之不武,所以,你还是把你的神枪拿出来吧” 金玄白点头道:“好!在下……” 他话一出口,朱宣宣几乎也在同时道:“放你的屁,我金大哥的刀法何等厉害,所创的必杀九刀,被称为从地狱里来的魔刀,你能挡住五招就不错了 金玄白拖刀于地,就那么全身松散的站立着,完全无视于那股森冷的刀气,仅是默默的注视着对方 可是金玄白根本不管对方刀山林立,举刀齐眉,斜劈而出,那柄单刀带着一蓬长长的刀芒,就这么硬生生的锲入刀山之中 第四章<QQ2008正式版/KB3>第二九章如梦幻境 金玄白冷笑一声,道:“来得好!” 笑声刚起,弧形的剑影已切过他的身躯,透了过去 而漱石子气功超绝,更以一手玄门罡气,击败了大愚禅师的少林金刚不动神功,昆仑悟明大师的般若真气,崆峒破玉子的“破玉功”,终而荣登天下第一高手之位 田三郎在于八郎身后丈许之处,停住了马车,看到这种奇景,顿时目瞪口呆,整个人木然的坐在车辕,几乎无法动弹” 那两名车夫点了点头,其中一人道:“三郎,你小心点同样的,高桥五十四也是熟悉客栈业务之后,才成为客栈的掌柜 他手中兵器一去,刀君井五月一刀幻化八刀,流光如水,浸肤生寒,已直逼他的护身真气 这一刀有十二个变化,其中刀势的转折幻变,完全没有常数,由于金玄白此刻手中持着的是品质精良的精钢所铸之刀,贯入强劲的真气之后,这一刀挥出,刀芒长达一尺,就如同夜空里突然出现的闪电,眩人眼目 他们两人一刀落败,金玄白仰首长啸,只觉得痛快淋漓,极为酣畅,就在这时,邵元节、诸葛明领着四五十人,已从虎丘塔那个方向奔了过来 这时,站在最后面的水田佐助倏然发现,不知从何时开始,身后数尺之处,聚集了黑压压的一片,最少有二百人之多 随着臧能所发出的二十多枚扁针齐被刀芒摧毁,金玄白已挟着强大的气势,劈下那一刀 他从空跃下,这一刀之势,已凝聚了他八成的功力,光弧化虹,直落而下之时,正好劈在剑魔井六月竖起的一片剑山之上 由于十多年来,沈玉璞一再强调漱石子的一身无俦功力,罡气功夫如何厉害,以致让金玄白脑海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深刻印象,认为自己刚刚突破了第六重的高峰,迈入第七重境界中,比起练功数十年,早在三十年前,便已是天下第一高手的漱石子还有一段距离,必须更加勇猛精进,才能向漱石子挑战 金玄白把手中秋水剑递给秋诗凤,道:“我很好,只是功力消耗太多了,稍微休息一下就行了” 金玄白脸色凝重道:“不!祢还是赶快到邵道长那里去,有个照应,否则我一个人照顾不了祢 他跟剑魔井六月打了个招呼,道:“井老前辈,你既然已经见识过了我们侯爷的绝世刀法,如今该死心了吧?我劝你还是应该跟我们站在同一立场,对付那些匪徒才是 如今算起来只有弟媳妇臧氏还能一战,可是一边是大批匪徒,另一边则是金玄白的友人,他们两面是敌,该如何个战法? 眼看那漫山遍野而来的灯火,剑魔井六月心中一酸,忖道:“看来我今天要死在这里了!只不过生于六月,死于五月,连生日都过不了,实在不甘心哪!” 想起金玄白提刀而去的硕长背影,不禁佩服得五体投地,脱口道:“他妈的,这小子年纪轻轻,胆气如此豪壮,我们这些老家伙怎能这么怕死?” 井五月和井八月两人瞪了他一眼,望着左边邵元节那批四五十人奔来,又看看右边那片漫山遍野的点点火光,不禁苦笑起来 陡然间,他一步跨出,绣春刀移向左腿侧,左手已按住了刀柄的顶端部位 就在这时,他整个身心都处于一种空灵的状态,眼中纵然有百盏灯火,心里却无一丝杀意” 金玄白倒提绣春刀,道:“好,你起来吧 他这一走近,那跪在最前面的大桥平八郎发了个口令:“脱斗笠,拜见少主” 大桥平八郎站了起来,束手而立,那群忍者们也都一齐站起,腰杆挺得笔直,每人都神情兴奋地望着金玄白,眼中充满着敬畏之色 JZ※※※海岛民族见识短薄,心胸狭窄,崇拜武力,畏惧强权,忍者更是如此,完全以功力之强弱,决定地位之高低 明太祖为了防寇,曾在山东、浙东、浙西、江南、江北等海防要地,筑城十六座,藉此坚固的工事,来对付倭寇,并且派遣大臣在沿海各地增建战船,加强兵力,还不时巡视海上,维护海防 JZ※※※金玄白见到高桥五十四又跪了下来,左手一伸,发出一股气劲,把他托了起来,道:“你不必如此多礼 就在双方酣战之际,风组和林组的忍者,趁着天罗会众筋疲力竭之际,猝然发动攻击,几轮暗器和箭矢攻击,剩余不到六十人的天罗会杀手和大江帮、三义门徒众,当场死了三十多人,只剩二十几人,也在忍者们的围攻下死的死,逃的逃,活下来不到一半 第二一一章兄妹相见 在金玄白提刀离去之后,刀君井五月、剑魔井六月全都面色凝肃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 他扬了扬手中宝剑,突然发现剑刃之上多了三四处米粒大的缺口,不禁暴跳如雷,怒骂道:“这个小王八蛋,老子要跟他去拼命,刚才打破了我的酒葫芦,现在又砍伤了我的宝剑,他妈的……” 井五月怒叱道:“闭嘴!” 井六月愕然望着他,终于闭上了嘴” 井六月道:“这不是说了等于没说吗?我……” 他说到这里,发现从虎丘塔那边奔来的四五十人,在停顿了一阵之后,又开始奔行过来,于是急着道:“老四,你快跟弟妹回庄去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可是她才奔出数尺,便听到有人叫道:“囡囡!囡囡!是祢吗?” 臧能全身一震,似遭雷殛,当场停了下来,转过身去,又听到那人大叫:“囡囡!囡囡!” 臧能这回听清楚了来人的声音,脸色一变,高声回应道:“大哥,是你吗?” 苏州人把小女孩叫囡囡,也有把自己的女儿称为囡囡的,可是臧能不是苏州人,她也不是个小女孩,竟然听到有人叫囡囡,会如此激动,让井氏三兄弟都极为不解” 井八月远远见到妻子投入一个中年文士的怀里,而且那个中年人还长得俊俏潇洒,先是一愣,随即妒火中烧,提起一身功力,放缓了脚步,走了过去 随着他心中复杂的情绪不断地翻滚,他的衣袍已无风自动,高高的鼓起,披散的头发也不断的波动,从发上滴落的雨水,迸散飞溅,然后很明显地看到根根发丝就那么缓缓竖起 刀君井五月见他不再说话,看了他一眼,接下去问道:“邵道长,请问你,神枪霸王可曾提过九阳神君之事?” 邵元节摇了摇头,道:“这个他倒没有……” 他目光一凝,道:“莫非你怀疑他也是九阳神君的传人?” 刀君井五月点头道:“非常可能!” 邵元节略一沉吟,还没来得及说话,已见井八月身躯一阵摇晃,突然吐出一口鲜血,不禁惊道:“井施主,你怎么啦?” 井八月摇了摇手,只觉自己一口鲜血吐出,胸臆间的郁闷之感消退不少,心知自己刚才施出罡气功夫和金玄白交手,表面上好像只是吃了个小亏,实则已被对方犀利的刀气所伤 如果当时立刻运功疗伤,那么内腑的伤势就不会如此严重,可惜他一直无法松懈下来,强自压抑伤势,这才导致气血不顺” 剑魔井六月听他这么说,这才记起自己身上带有伤药,连忙从囊中取出装药的瓷瓶,打开瓶塞,取出几颗药丸,递给了井八月两颗,道:“老四,快吞下去” 他望向臧能,柔声道:“妹子,别怕,有什么事,哥哥会替祢担着,邵道长不是外人,再严重的问题都好解决 臧贤南下之际,身边随有活佛、法王、正一派护国真人以及锦衣卫校尉,人数多达二百余人,是属于明路 这三人的面貌都大同小异,身边也都有大批人员护卫,目的便是混淆视听,让刘瑾的爪牙分不清真假,无从下手 臧贤以朱寿的面目出现,是整个计划中的一环,他也知道利害轻重,本来绝未想到要暴露出本来的身份” 他望了臧能一眼,低声道:“邵元节如今深得皇上器重,视为护国仙师,不过他有个罩门,遇到我妹妹,他就没辙了,所以你有什么事求我,不如求我妹子,一定能行 盛琦询问之下,才发现邵元节还是自己远房的亲戚,于是亲自和戏班班主交涉,把邵元节携往华山,传授武功,一待就是两年之久 也不知盛琦知道邵元节另有遇合,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总之盛琦并没有收邵元节为徒,后来并且让他转投龙虎山天师教,作为掌教真的徒弟 井家除了养蚕之外,还设有车间工房,将抽丝、染色、织缎等工序,一贯作业,故此家道殷丰 直到快过元宵,邵元节才在臧氏二老的暗示下,察知此事,由于他尚需返回龙虎山,故而不敢接受臧能的一片痴情,这才连夜留书告别,并且把孝宗皇帝赏赐给他的一柄五音玲珑剑留下,留给臧能作为纪念 不料臧能当时反应极为强烈,痛骂邵元节不说,还拿着扫帚把他赶出门去,连臧贤都挨了几下,还是井八月拦住了她,邵元节才未遭到进一步的“追杀” 他一想到服部玉子,那缕神识瞬间便到了新月园,越过了假山、水池,到达了主楼,进入室中” 井八月这时才找到机会可以说话,接下去道:“我们庄里平时都有准备菜蔬,不过金侯爷、邵道长和诸葛大人都是贵宾,难得光临草庐,所以……” 金玄白道:“其实这顿饭吃不吃无所谓,井庄主也不必太刻意张罗了,就是一些简单的菜肴便行了 当忍者们快速地撤走之后,他和赶去的秋诗凤、朱宣宣、江凤凤、于八郎等锦衣卫人员,一齐回到了邵元节等人的身边 不过刀君井五月、剑魔井六月以及井八月夫妇都还留在原地,没有一个离开 张永唯恐力有不逮,加上锦衣卫受朝规所限,不得无故离京,所以又托邵元节派出天师教正一派的弟子护送 一想起紧蹑朱天寿身后,登临得月楼的那两个道士,金玄白顿时起了疑惑,问道:“邵道长,我记得在得月楼初遇朱大哥时,有两个道士紧追在他的身后,被我点住了穴道,无法动弹,那两个可是贵派的弟子?” 当初,张永为了避免金玄白起疑,曾做了个手势,让蒋弘武把那两名道士除去,并且悄悄的掩埋 邵元节当时简略的介绍了井八月和臧能的来历,并特别强调臧能是他青梅竹马的邻居,受艺于当代针神的门下,一手刺绣技艺已臻化境,除此之外,尚有一身不俗的武功 由于邵元节再三强调臧能和他的交情,请求金玄白没在事情明朗之前,千万不要逼迫井氏夫妇,故而金玄白答应了他的要求,并在邵元节的劝说中,随着井八月夫妻二人,回到了涤心山庄” 江凤凤点了点头,道:“我不急” 江凤凤笑嘻嘻的道:“本来就是嘛!一个男子汉,洗个澡比我们女孩子还要慢,磨了半天才出来,难怪金大哥会笑话了 井八月摸不清楚他们在笑什么,见到大家如此开心,也附和着笑了出来,一时之间,室内笑声盈耳,传出老远 两个女孩靠在井氏夫妇身边,睁着乌溜溜的双眼,好奇地在金玄白、秋诗凤、朱宣宣、江凤凤身上转来转去,一点都不怕生” 邵元节笑道:“金侯爷,听你这么一说,朱寿朱大爷应该去感谢那个蒙面女刺客了 臧贤激动的走了过去,亲自将两位外甥女扶了起来,并且从怀中掏出两个锦囊,送给井凝白和井凝青两人,道:“这是朱伯伯送给祢们的见面礼,祢们收下吧!” 井凝白和井凝青愕然地望着臧贤,然后回过头去看着父母,井八月忙道:“大哥,何必如此多礼?” 臧贤道:“这份薄礼,我在十年之前,就已经准备了,只是很惭愧的,一直抽不出空来,亲自交给两位令千金,今天能够见到她们,也让我心中无憾” 井凝青手拿锦囊,见到母亲眼眶都红了,诧异地问道:“娘,祢怎么哭了?” 臧能把井凝青搂进怀中,道:“娘是太高兴了……” 她拿出手绢,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又道:“祢朱伯伯和娘从小就认识,就跟亲兄妹一样,十多年来,一直天南地北的,都没见过面,今天能够看到他,忍不住高兴得掉泪” 邵元节道:“哪里的话?贤伉俪鹣鲽情深,只有让人称羡,岂会惹人笑话?” 他顿了下道:“不过井六月施主有些言行太过于……嘿嘿!贫道也认为很奇怪 可是他们商议之事,并未告知井凝白和井凝青两人,以致当邵元节提到天下唯有漱石子和剑神高天行才堪为金玄白的对手时,井凝青童言童语,立刻就把漱石子抬了出来” 邵元节一愣,诸葛明则敞声大笑道:“痛快!井兄的个性直爽,真对了我的味口” 一想起自己的女儿,他的脸肉不禁抽动了一下,道:“金侯爷、邵道长,还有诸葛大人,三位此来虎丘,既是为了追查蒙面女刺客,无论如何,我也得给个交待” 他说到这里,目光一闪,落在金玄白身上,继续道:“敝人刚才回到庄院,曾详细询问小女凝朱,据她告知,凝碧的确在两日之前,向她堂妹凝白借走了我弟媳所有的一柄五音玲珑剑,此后弟媳的小师姨来绣庄玩耍,两人聚在一起,半天之后,便相偕往城里曹家而去 他的嘴角掠过一丝狞笑,忖道:“皇上如果决定成立内行厂,一定由金侯爷执掌,到时候我会被调进里面,如果拖着这两个高手一起进去,那么内行厂的实力大增,一定可以凌驾东、西二厂之上 别的不说,单单冲着这一点,井五月就得屈服,就算井六月是个武痴,不愿受朝廷的约束,那么井八月也可被拢络进来,说不准连老大井三月也可以加以设计,让他加入内行厂” 井凝白点头道:“前天下午,小师姨到绣庄来找孩儿,说是要借那柄五音玲珑剑,去跟人比剑,孩儿告诉她,剑已被凝碧姐姐借走了,于是小师姨就要我陪她到浣刀园去找凝碧姐姐……” 她喘了口气,道:“我们到了浣刀园,见到了凝碧姐姐,当时她正和凝金姐姐在练剑法,看到我们过来,她们就嘻嘻哈哈的到凉亭里去说话了,我吃了两块桂花糕,觉得有些困,于是凝金姐姐叫凝朱姐送我回来,还揣了几块糕饼,带给凝青妹妹吃,就是这样了” 秋诗凤抿唇一笑,道:“敝派成立尚不到二十年,当然不能跟少林、武当等大门派相比,道长是龙虎山的高人,罕得介入江湖之事,没听过家父之名也不为奇,怎能说得上弄错了?” 她目光一闪,掠过井凝紫几位姑娘脸上,微笑道:“其实我这飞霜女侠的名号,是沾了杨姐姐和何姐姐的光,她们一个是华山女侠,一个是峨嵋弟子,武功都比我高,假使四位井姑娘能有机会行走江湖,以祢们的武功造诣来说,江南女侠这个名号,早就是祢们的了,哪里还轮得到我?” 井凝紫、井凝金、井凝蓝和井凝朱四人,本来是以羡慕而又妒忌的眼光望着秋诗凤,每个人心中的想法都不尽相同 邵元节赶紧打圆场,道:“两位姑娘,井老前辈做此决定,自有他的道理,别的不说,就拿这回曹雨珊和凝碧姑娘所惹出来的事端来讲,惹非金侯爷手下留情,她们其中之一,恐怕已经重伤身亡了,不过尽管如此,留下来的后患也是极大……” 就在这时,一个仆人打扮的中年人走到厅门,向内探头望了望,然后恭声道:“奴才井淼,求见老爷” 邵元节也不知诸葛明在玩什么花样,含笑点头,拉着臧贤,在管家井淼的带领之下,偕同金玄白、朱宣宣等人,出了大厅,往后进的饭厅而去 众人离去之后,大厅之中,只剩下了诸葛明以及井氏兄弟 纵然井老夫人是有针神之称的孙大娘,皇宫里采购的龙袍,以及太后和皇后身上穿的衣裳,都是由她绣花刺凤,深得太后和皇后所喜爱” 诸葛明道:“曹大成是木渎镇富商周大富的好友,而周大富的女儿,又是金侯爷的记名弟子仇钺之未婚妻子,说起来,都不是外人……” 他喝了口茶,继续道:“至于蒋大人,也和我有二十多年的交情了,按说我可以说得进话,劝他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不过,这里面还牵扯了一位重要的人物……” 井五月和井八月互望一眼,只见井六月手抚短髭,正在沉思,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深吸口气,道:“昔年,家父曾经说过,九阳神功乃至阳至刚之功法,练到第七重时,必会烈焰焚身,走火入魔,甚至会化为齑粉,可是在那之前,九阳神功几乎天下无敌,我看这位金侯爷年纪轻轻,有此成就,很可能便是练了九阳神功所致” 井八月道:“诸葛大人,事涉朝廷机密,我们绝不会泄漏出去,你可以放心 至于井氏兄弟会不会就范之事,诸葛明完全不担心,因为他相信井家基业都在苏州,所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们绝不会抛弃所有的家业,一走了之 如此重大的事情,岂能不未雨绸缪,事先作个妥善的安排?否则后果之严重,就难以想像了 井六月被两个健仆扛下去之后,坐在主席的井五月和井八月不断的向身边的邵元节、金玄白、臧贤、朱宣宣等人道歉,并且继续劝酒 “啊!我要何时才能回到故乡?” 田三郎心里这么想着,泪水流得更多了 不过打从九阳真君以来,包括沈玉璞本人在内,都只练到了第六重,所以没人知道,第七重的境界,情况到底如何” 他顿了下,道:“世人大都知道九阳为至阳之阳,总以为也有九阴,实则六阴是为阴之至也,亦可称为玄阴,据说东北有玄阴门,便是依据六阴之事而创 他啊了一声,想起在小镇客栈的那一夜,就因为和齐冰儿有了合体之欢,以至于自己的九阳神功,突破了第五重的高峰,迈进了第六重 车厢里一阵静寂,直到田三郎那悲伤凄怆的歌声,断断续续的传进车里,金玄白才从沉思中醒了过来 这件事被当时的御马太监汪直发现,于是派石太监领着一批太监,易装出宫追查,也就在那个时候,石太监和沈重又重新碰面 沈重在天津管了一件闲事,把卫所的一个千户打了,又杀了二个百户,于是成为官方缉拿的要犯,这才守在北京,准备刺杀那位千户 太监韦舍经过严刑拷打之后,招认罪行,供出李子龙实乃魔门令主,自己也是魔门中人,而宫中尚有其他魔门弟子混入 由于昔年追捕妖人李子龙之事,是石太监一生之中最感荣耀之事,所以他在遇到邵元节,谈到了道法修为时,便滔滔不绝的提起当年之事,并且提到了九阳真君沈重的那一段 当时的情景,似幻似真,金玄白直到此刻,都弄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金玄白抱了抱拳,道:“谢谢二位 沈重当年蒙面上山,连名号都没报出来,想必是另有苦衷,而这个苦衷便是他肩负着缉拿李子龙的任务,具有官方的身份,不宜对武林之事涉入太深,所以才没报出门派及名号 沈玉璞虽然从未跟金玄白提起幼年之事,甚至连自己的身世都没提起过,可是金玄白却从邵元节这番话中,推论出师父自幼失去了父亲的照顾,凭着一己的努力,练成了九阳神功,其间的辛苦和艰困,可想而知 就因为沈玉璞的自幼孤僻,以致养成他只凭好恶,任意妄为的个性,所以出道江湖之后,造下极大的杀孽” 戎战野话声刚落,便听到有人道:“卑职苏州衙门捕快罗三泰,拜见戎大人 ” 罗三泰表示已经施行宵禁,城里每条街道都有守卫岗哨,遇有行人车辆,都要一一检查,避免麻烦,最好由他带人护送,才不会影响车速 至于朱天寿和张永,则留在林屋洞里,被寒气侵袭,还得防蚊虫叮咬,说不定把被褥、蚊帐、大床都已搬进去,就等着吸进灵气” 邵元节摇了摇头,道:“蒋大人极为聪明,不会跟去受那个罪,此刻恐怕仍在天香楼里 后来那七个喇嘛出手,薛婷婷和江凤凤不敌,自己才激于义愤,击败那些喇嘛,救了她们” 邵元节颔首道:“金侯爷说得不错,所以贫道才会和朱大爷、张永商量,看看是不是上奏皇上,另立一个新的机构,交由侯爷主持,可以统御东、西二厂,不知侯爷肯不肯答应负此重任?” 金玄白吓了一跳,连忙摇手道:“邵道长,你千万别跟我开玩笑,这种事我可做不来” 邵元节笑道:“怎么啦?你和玉扇神剑朱少侠坐在一车,还不感到荣幸啊?” 于八郎道:“荣幸,真是荣幸,他一路死盯着我,就好像我欠了他几千两银子一样……”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朱宣宣扯开嗓门骂道:“于千户,你敢在背后讲本少侠的坏话,不怕我劈了你?” 金玄白听到这里,探首车门,道:“三郎,我们走吧,回新月园去 金玄白没看到秋诗凤下车,走了过去,只见她正在收拾包袱,讶道:“诗凤,祢的包袱不是让两个丫头带回来了吗?怎么又多出两个包袱?” 秋诗凤拎着两个包袱下了车,道:“这两个包袱里装的是井夫人送给我和小凤儿的一些胭脂花粉和几件衣裳,她太客气了,我推辞几次都没推掉 跳动的灯焰映照下,摆在木架上的许多木偶,像是一只只的小精灵,似乎在摇动,想要跳下木架 四名丫环接下了秋诗凤和江凤凤手里的包袱,领着她们上楼之后,服部玉子便在松岛丽子的陪同下,领着金玄白到了这间和室小屋” 金玄白皱了下眉,道:“就因为没有找到田黛,她就要受到惩罚,这也未免太严苛了 她几乎手舞足蹈起来,欢欣地道:“原来少主是武曲星转世,难怪这么厉害,还可以元神出窍……” 金玄白苦笑了下,忙道:“玉子,祢可别高兴过了头,这种玄奇之事,不可以尽信,太相信了,就会惹来很多麻烦” 她咽了口口水,又道:“邵道长请你掌控这个新的机构,看来他比张永大人的权势还要大了,像这种好事,可说千载难逢,少主,你怎能不答应?” 金玄白把杯中的茶水喝干,道:“我觉得这样太麻烦了,要掌控这么大的机构,还要应付东、西二厂的一些太监……” 他摇了摇头,道:“跟太监打交道,实在不是件愉快的事,我不太喜欢这么做” 金玄白听到她这么说,心情豁然开朗,道:“我倒不怕她们离我而去,我只是怕误会难以澄清” 金玄白大喜,道:“玉子,祢真是厉害,连这种事都想到了,谢谢祢的关心 服部玉子走了回来,跪坐在锦垫之上,微笑道:“相公,夜深了,你忙了一天,要不要玉子服侍你就寝?” 金玄白摇头道:“不!我还有话要跟祢说 当然,他也和服部玉子提到了此行在虎丘的遭遇,以及三位井庄主的武功修为和自己神识出窍的经验” 她伸出纤纤玉手,拨了拨耳边鬓发,道:“不过,在此之前,你如果能把漱石子的孙女收为小妾,恐怕老主人知道了,会更加高兴” 金玄白一愣,连忙细问端详 曹雨珊当时曾命丫环下楼向父亲曹大成请示,是否能陪诸位姐姐一同返家?当时曹大成喜出望外,一口就答应,并且兴冲冲的面告曹雨珊,务必要竭力讨好诸位未来的侯爷夫人,给她们留下一个好印象 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轮番换手,在一片嘻嘻哈哈之间,赢了三百多两,反倒让自认是新手的齐冰儿大赢特赢,足足赢了将近一千两,乐得几乎跳了起来 本来输赢已定,牌局就该结束,可是曹雨珊不肯认输,更不愿结束牌局,于是把手上戴的玉镯,颈上挂的项链和一对翠玉耳珥都拿下来向服部玉子抵押,借了一千两银子,继续牌局,并且要求每把五十两银子为基数计算” 金玄白听了整个经过,只觉得真是匪夷所思,难以置信,几乎当场就傻眼了” 服部玉子问道:“新月园有什么事吗?” 伊藤美妙道:“禀报小姐,新月园不久之前,有一名蒙面怪客潜入,此人功夫极为高强,直到进入园内三十尺才被守卫人员发现,不过经过一番围攻,他中了两枚吹箭,已经掉落陷阱中,被守卫擒住了” 她向金玄白解释了好一会,都一直没说清楚为何受刑者在遭到极大的折磨和痛苦后,心灵和肉体的双重伤害,竟会在巨大的恐惧中,精神和意志全部崩溃,因而接受施刑者的暗示,说出违心的话来 他暗暗的叹了口气,不知道这件事以后该如何处理,到底自己该把这十个青楼雏妓怎么办? 思绪一阵混乱,他摇了摇头,把这种杂乱的情绪抛之脑后,让精神专注在和室之中 至于江湖上的一些帮派,更是等而下之,帮众们练了几年的武功,若不投入镖局或受官家所用,则只好各据地盘,做些伤天害理的昧心事,维持帮派或门户的生存和壮大了 难道他们只能这样活着吗?可不可以换一个方式? 微风轻拂而过,金玄白禁不住打了个寒噤,意念飞驰间,想到了齐北岳那凄苦的身世,也是受到江湖帮派之害,才会遭致那种下场 他想要试着进入蒋弘武的梦境,却无法可想,只得转移灵识,到了另外一间房 也就在这时,锦被翻浪,突然从床上飞了起来,往邵元节头上盖去,接着,身穿中衣内裤的余断情,挺身坐了起来,立刻下床,穿上摆在床前的一双软靴 金玄白一睁开眼,那些忍者全都虔敬的趴伏下去,齐口同声的叫道:“少主!” 金玄白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让他们站起来,然后又唤来一名忍者,加以询问 原来,当金玄白在走廊上盘膝入定之后,身上突然冒起了一蓬红光,映着廊柱上高挂的灯火,这蓬红光越来越是炽亮,范围也越来越大 她的同伴看到了她的异态,轻声追问着,金玄白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小云,祢别疑神疑鬼的,让我们听了害怕,好不容易朱大爷他们走了,我们可以休息三天,祢就别吓我们吧!” 轻柔的话声,越来越远,终于连脚步声都消失了 他站在门口,发现室内的陈设和布置,果真如不久前神识所见的一模一样,而邵元节和余断情也仍然在力拼之中 诚如他所料,余断情的武功修为远在邵元节之上,各种怪招层出不穷,邵元节凭着正一派的武功招数,就算加上华山派的镇山拳法,仍然不敌余断情,此时左支右绌,忙于应付,眼看就要落败 金玄白眼中神光一闪,道:“你一生修练刀法,却在多年后改习剑法,并且还是学的九阳剑法,想必是找到了昔年九阳真君的手笈,半途改练所致……” 他望了邵元节一眼,继续道:“可惜你既是半路出家,又贪学魔门的心法,以致未蒙其利,反受其害,如果我的猜测不错,你的身上已有大大的隐忧,就算不被我击伤,短则半年,长者一年,便会走火入魔而亡 邵元节啊了一声,道:“金侯爷,真有这种事?”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当然,我又何必吓唬他?” 邵元节恍然道:“看来,井施主的推测并没有错 他扬目望了背靠墙壁的余断情一眼,道:“余断情,你如果不想自寻死路,就老实的留在这里,等我办完事后,再来和你说话,否则,你可以破窗逃走 劳公秉领着于八郎、海潮涌、戎战野三人,远远的走了过来 金玄白看到他们这种神情,微微一笑,道:“不久之前,我受到张大人和蒋老哥之托,要我追查一件关于追龙事件的案子,如今已经有了眉目” 劳公秉等人听到“追龙事件”,全都眼睛一亮 别人的话可以不听,就算邵元节身为护国真人,他也可以阴奉阳违,但是,蒋弘武的话,他可是一向奉为圣旨,不敢稍有违逆 金玄白飞身跃了过去,一手拉起劳公秉,一手扶住摇摇晃晃的蒋弘武,道:“蒋大人、劳大人,大家都是自己人,就不必太客气了 金玄白看到蒋弘武发威,而劳公秉在旁,躬着腰扶着他,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禁笑道:“蒋老哥,我看你的气色大好,只要再养两天,伤势就能完全康复了” 金玄白陪着他干笑一下,而劳公秉则顺着蒋弘武的意,也跟着一起大笑不已” 蒋弘武一面打开油纸包,一面吩咐道:“你们还不快把人押往大厅,杵在这里干什么? ” 于八郎躬身应了一声,转身下楼,督促着海潮涌等锦衣卫人员,把五名西厂人犯押往大厅,等候蒋弘武的审讯” 蒋弘武颤声道:“侯爷,你立下了天大的功劳,这些信函……” 他喘了口大气,把手里的那封信又塞回信封里,然后放进油纸包中,小心翼翼的把油纸包重新包好,如同珍宝一样,捧在怀里” 金玄白站在二楼的楼梯口,望着这两人边说边行,下了楼后,往大厅行去,竟然完全忘了自己的存在,不禁摇了摇头 金玄白看到这种情形,陡然想起当时在茅屋里,齐冰儿提起金花姥姥韩翠花和天刀余断情之间的一段恩怨情仇时,所说的话 当余断情在不到二十招便受伤落败后,便认为自己的刀法未臻上乘,认为是受到感情的牵绊所致,于是斩断情丝,和已经与他订有鸳盟的未婚妻子韩翠花分手,改名断情,自此遁入黄山,苦练刀法 金玄白犹记沈玉璞最后下了个注解,道:“依我看来,此人只是个可怜人而已,不值得效法” 言犹在耳,看到跪在面前不远,泪流满面的余断情,让金玄白想起他和金花姥姥韩翠花之间的情孽纠缠,竟让韩翠花变得如此暴躁,如此老迈 而天刀余断情则是为了追求武道的终究之境,断情绝义,和井六月一样的狂热,认为情爱是迈向武道至高境界的绊脚石,终身都不碰女色,以免意志受损,心性变得软弱起来 显然,只有做一个洞悉世情的常人,才能窥及武道的最高境界,偏离这一点,便会沦入魔道 金玄白想到这里,轻轻的叹了口气,道:“余断情,你站起来,我有话和你说 然而,当他在黄山深处的岩洞中,得到了昔年九阳真君和魔门高手李子龙遗留下来的手笈之后,经过一番苦练,依然无法击败井六月,便让他沮丧不已 当他醒了过来之后,发现自己的经脉受制,身上虽是伤痕累累,却只是肢体受伤而已,比不上心灵的伤害要来得重” 金玄白见他规规矩矩的坐在一张圆凳之上,才开口道:“余断情,你为何想要拜我为师?” 余断情道:“弟子一生追求武道之极至,穷毕生之力,研习刀法,却在碰到大侠之后,发现以往的岁月,全是浪费,诚如大侠之言,若是继续下去,只有入魔道,焚心而亡……” 金玄白道:“这么说来,你是怕死,才会想要拜我为师了?” 余断情道:“弟子不是怕死,只是遗憾无法迈入武道之极境而已 他的神识仅停留了片刻,还没看清楚骨牌上所刻的花纹,耳边便传来邵元节的话声” 金玄白问道:“你的九阳神功,已经练到第几重了?” 余断情道:“弟子才练到第一重……” 他到此刻,才惊觉自己失言,脸色一变,立刻住口不再说下去了 以后,当他带着徒儿井六月,堂堂正正的向漱石子挑战时,只怕漱石子会气个半死! 除此之外,当沈玉璞知道漱石子的亲生儿子,竟然会成为自己的徒孙,顿时,他的辈份比漱石子都高了一辈,想必当年在泰山之巅,败在漱石子罡气之下的那股怨气,也会完全得到舒解” 他轻轻叹了口气,又道:“这几个人都是黄山山脚下的猎户,他们只能算是我的随从和记名弟子,并未登堂入室,成为我正式的徒儿,不过,他们因我而死,总得办个仪式或法会,超度他们一下 金玄白走到窗口,往外望去,但见静寂的街道上,只有三五成群的衙役在巡行,夜空寂寂,哪里还看得到云真的影子? 邵元节微笑道:“侯爷,你不要再看了,贫道使了个小术,送她一阵轻风,那个女鬼此刻恐怕已经到了一里之外” 他皱了下眉,又道:“多年以前,贫道偕同茅山毕真人到山东去,造访全真派的郝真人,曾听他提起过一件这种有人在白昼正午之际,走在大街上,突然全身发出熊熊烈火,烧成灰烬的怪事” 邵元节道:“贫道这就去找劳大人,看看楼中还有多少人在留守,如果人数不够,就只有调动衙门的差人了” 邵元节打了个稽首,径自出门去找劳公秉调动人马 他跪行了两步,颤声道:“师父,请你救救我而元顺帝下令修筑黄河故道二百八十余里,派工部尚书贾鲁为总治河防使,征河南开封(汴梁)及河北大名(大名)等地十三路之民工十五万人 这些各路的起义军队都打着红旗,头扎红帕,身穿红衣,称为红巾或红军,由于这些部队供奉弥勒佛,夜夜焚香,故又名“香军” 龙凤十二年十二月,小明王韩林儿被朱元璋派廖永忠沉死于瓜步江中,明教势力大部份掌握在朱元璋手中 而第二句的“苍天垂怜,天降明王”,则是提供苦难大众的一个希望,就如同当年韩山童和刘福通所暗刻的一尊独眼石人身上的那句谶语“莫道石人一只眼,此物一出天下反” 同样的借助于天意,鼓动民众起来造反,或者加强民众的信心和信仰 就在登楼之际,他看到了两名青衣小婢从三楼走了下来,赶紧叫住她们,吩咐这两个婢女到余断情所住房中打扫房间,更换被褥,这才神情愉快的上了三楼 秋诗凤背靠窗口,柔和的灯光照在她的侧面,金玄白很清楚的可以看到她柔美的颈脖,以及上面的细细茸毛” 曹雨珊倩然一笑,道:“凝碧,我可没怪祢,祢别误会了,嘻嘻,至于祢的卖身契,等到我爹的银子一送来,我立刻就会把祢赎回来,别怕啦!” 井凝碧嘟着嘴的走开,服部玉子笑嘻嘻的坐在曹雨珊的身边,道:“冰儿妹妹,祢赢了好几千两银子,不如我把碧丫头的卖身契,转让给祢如何?只要两千两就行了” 曹雨珊一愣,朱宣宣愕然,齐冰儿惊诧,每一个人的脸上,几乎都是同一个表情” 服部玉子笑道:“丽芝,朱公子火气太大,祢到隔壁天香楼去找两个青倌人陪她过一夜,让她消消火气” 话一出口,松岛丽子、齐冰儿、秋诗凤这三位知道朱宣宣真正身份的女子,全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眼前似乎浮现起园林大宅中,师父和柳月娘相偕赏花,俯首观鱼的情景,而在那个时候,大大小小的一群男童、女童,在众多丫环的陪伴下,在园林里嬉戏,绕在沈玉璞的膝下,大叫“爷爷”” 服部玉子和松岛丽子靠在旁边的大椅,坐了下来” 想起朱宣宣女扮男装,以风流侠士的面貌出现,见到自己的未婚妻室,都要调戏一番,金玄白便忍不住心中有气”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我们不要再谈她了” 金玄白笑道:“话虽这么说,我可不相信”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祢以后会想家吧?故乡的人事物,总会引起祢的怀念,对不对?” 服部玉子道:“我的家乡只有哥哥,父母都已经死了,也没有什么值得留恋,所以我还是喜欢这里……” 她笑了笑,道:“中国有一句古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玉子既然奉父亲之命,嫁给少主为妻,就心里没有家乡,只有大明朝” 金玄白道:“不用了,我刚才已经叫正男替我备马,此时就在大门等着呢!” 服部玉子道:“既是这样,那么玉子送你到门口” 金玄白笑道:“又不是要到北京去,还要祢送干什么?祢快回去把米线吃完,不然就会变成糊米线了 那么,他不仅耽误了围捕魔门徒众的要事,而且也违反了自己的诺言,提前破去服部玉子的清白 可是就在这时,他已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势扑了上来,已将他全身都笼罩住了 不仅这样,他置身百花丛中的天香楼里,虽然受到了邵元节等人的设计,一夜连御十女,过了荒唐的一晚,都仍然没改变对于服部玉子、齐冰儿、秋诗凤等人的爱恋之念 这种状况,就像他在林屋沿里,功力猛进,九阳神功突然破第六重的高峰,迈入第七重的境界,修成了元婴一样,只是让他有了些许的惊讶,并没如邵元节一样,视为珍宝 至于什么正邪之争,九阳神君是魔门余孽之事,他是一概不管,完全不把这种观念当一回事 金玄白心想:“该办事事了,别跟这家伙纠缠下去 金玄白抖了下手中的树棍,好似不甚满意,握棍于双手之间,运出体内真火,把弯曲之处调整了一下,很快地将整根长棍变成毕直 他压制住心中的震骇,问道:“金大你……你要干什么?” 金玄白挥动了一下手中的长棍,微微一笑道:“你没看到吗?我在做一根长棍” 邵元节领着十多名锦衣卫校尉,飞奔而至,一眼便看到了井六月,讶道:“井施主,你怎么也来了?” 井六月赶紧把手中的忍者刀插回刀鞘,抱拳道:“邵道长,在下是出来找我那凝碧侄女的,却碰上了金侯爷,所以,寒喧了几句 不过,此后的数十年中,魔教改头换面,改称圣门,门下弟子不时出现,又引起二次大规模的扫荡 其中最主要的原因,便是宪宗皇帝因此而命令太监汪直设立了西厂这个组织! 由于西厂的成立,不仅大批的官吏受到逮捕,朝政受到官宦的操纵,官箴遭到败坏,影响所及,社会风气亦逐渐败坏,于是贼寇四起,民不聊生” 金玄白望了他一眼,微笑道:“道长,你有什么话,尽管说就是了,又何必躲躲闪闪? ” 话虽这么说,但他却随着邵元节走到远处的空地” 他深信眼前这个手持长棍的年轻高手,具有这种实力,并非夸口自大,因此满脸都是钦敬之色 金玄白看到他脸上的神色,淡淡的笑了笑,道:“刚才我已经答应天刀余断情,收他为记名弟子,这下井六月既要拜我为师,我也准备一并处理,到时候,我看看这两人要如何相处?” 邵元节发现他的笑容颇为诡谲,心头一震,忖道:“我的天哪,他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要把这两个武痴留在身边,岂不是天下大乱?” 他弄不明白金玄白为何有这种想法?直觉得感到如此一来,会在江湖上引起极大的波澜 金玄白见他脸色变幻不定,也没多问,道:“邵道长,你不要多想了,一切的事情,我都有打算,总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切有我!” 邵元节苦笑了下,忖道:“虽说金侯爷功力已臻化境,连元婴都已修练成形,但是他到底还没有成仙,仅是一个人而已,要应付那么多的事,恐怕难以分身,看来成立内行厂之事,势在必行……” 他知道东、西二厂大部份的力量都掌控在刘瑾手里,若不另外成立一个超越在这两大机构之上的更大架构,就不能节制这两个组织 邵元节很快地把这些情况想了一次,道:“侯爷,话虽这么说,但是你纵然是天下第一高手,无人能敌,也不能每桩事都亲力亲为,难道你要把天下所有向你挑战的人都杀光吗? ” 金玄白微微一怔,颔首道:“道长说的不错,江湖上帮派众多,遍地都是毛贼,简直是杀不胜杀,就算杀得血流成河,也无法除去所有的恋人……” 邵元节道:“侯爷这么想就对了,你是大将之材,岂能像士卒一样,每回都是你领头去冲锋陷阵?这样未免委屈你了” 金玄白盘算一下,假如把刘瑾搬倒,自己若能得到皇上的应允,领着朱天寿“蒋弘武等人,率领内行厂的大、小档头,带着几百名番子把刘宅团团围住,然后入内大抄特抄,把抄来的二千万银子,一半上缴朝廷,一半进入私囊,该是一种什么情况? 到时候,就算朱天寿分一半,自己也最少要落下五百万两银子,如果再分个几十万两给蒋弘武和诸葛明,外带搭一个邵元节,最少地还剩四百万两之巨” 他一时之间,摸不清金玄白话中的含义,正想要问个端详,听得金玄白又道:“不过,邵道长,如今刘贼当道,朝中势力庞大,我们要如何成立内行厂,而又不让他发觉,这个机构是用来对付他的?” 邵元节微微一笑道:“此事贫道已有万全之策,侯爷不需操心,就等候好消息吧!” 金玄白想了一下,也觉得自己不明白朝中情势的变化,以及操作运行的程序,这种事由邵元节和张永他们计划,比较妥当,反正到时候,自己和朱天寿接掌内行厂,实行皇上交付的任务就行了 邵元节和那十几个锦衣卫人员都在感到莫名其妙之际,但见棍影一敛,金玄白身形一弓,长棍斜伸,正好敲击在井六月的刀锷前三寸处力道不够,速度一定快不起来,而力道之深浅,则与本身修为的深浅一样,功深则力强,速度也就快了……” 他见到邵元节听得出神,右手一按,把手中的长棍插入地中,双手比了个太极之式,继续道:“武当派的弟子,常常说四两拨千斤,认为内家拳法,以慢制快,其实根本就是错误,因为以四两之力绝对无法拨开千斤之力,慢也无法制快,武当剑法有所谓的‘敌未动,我不动,敌若动,我先动’,这种说法,讲的便是一个‘快’字,而非以慢制快,这个道理你明白了吧!” 邵元节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正想要继续问下去,却听到井六月鼓掌大笑,道:“师父,今天听你这么一说,我才豁然开朗起来,希望有一天,你也能和我老爹说出这番话来,让他也增加一些见识 邵元节看了井六月一眼,道:“侯爷,你把这个疯子留在身边,早晚会给你惹来大麻烦” 金玄白笑道:“我身上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也不在乎再多几桩” 金玄白“哦”了一声,忍不住笑道:“原来是这么回事,不过,祢又怎么跟拦路盘问的官差们交待的?莫非薛义、许麒这两位捕头也来了?” 田中春子道:“和主,这两位捕头好像都进了太湖,这回带队的是个叫萧老七的差官,他在码头上见过婢子,所以不敢拦阻,至于巡视的锦衣卫大哥们,虽然不认识我,却认识这块腰牌!” 她一边说话,一边亮出了一块用五色丝线绑着的腰牌 金玄白一见那块腰牌,立刻发现那正是诸葛明送给自己的信物,凭着这块东厂的腰牌,他还在松鹤楼里,蒙了两倌员的不少银子” 金玄白在易牙居和沉香楼里,多次见过曹大成,也蒙他盛情款待,知道这个富商是周大富的结拜好友,正当的商家,故此一见了跪下,立刻伸手虚托,发出一股柔和的气劲,把他抬了起来,道:“曹东家,不必多礼了 他当时应允的谢谋金,一开口便是二千两银子,之后,诸葛明和蒋弘武抢着作媒,让他难以扶择,于是又在周大富的献策下,准备将不久前从金陵邀月楼赎身携回的小妾荷香,以寡居表妹的身份,献给蒋弘武 他之所以做出如此大的牺牲,一来是为自己的事业前程铺路,二来则是为大房所生的两个儿子的前途打算 由于诸葛明得到金玄白之助,捉住了天下闻名的剧盗千里无影,完成厂公马永成交付的任务,那批随他而来的档头和番子们都得到了丰厚的赏赐和极长的假期 他强自抑制住汹涌的心潮恭声道:“能够和金侯爷这种人中之龙结为至交好友的,普天之下,大概也只有像仙长这种绝世高人了,草民何等有幸,能认识两位,可说是祖宗三代都积下厚德,才有此造化” 他这么一说,李玉娥顿时眉开眼笑,露出皓白的玉齿,然后赶紧以袖掩唇,敛衽一福道:“多谢金侯爷和邵国师的夸奖,贱妾万万不敢隐瞒,雨珊的确是玉蛾十月怀胎所生 邵元节坐回车里,不满地道:“这些征召来的徭役们,根本没有经过训练,完全是乌合之众,怎能带出去办事?太糟糕了!” 金玄白也不知要说些什么,想了一下,问道:“邵道长,张大人这回带着大批人马,陪着朱大哥进入太湖,真的纯粹为了要进林屋洞潜修吗?” 邵元节苦笑了一下,道:“谁知道他的心里是怎么想的?” 他摇了摇头,又道:“本来贫道已经跟他说好了,过几天再去,他当时也同意了,谁知来了几个喇嘛教的什么活佛和法王,一听林屋洞里有灵泉,于是便唆使他连夜赶去,唉!倒是苦了那些锦衣卫,还有苏州的衙役们,到时候得在山区喂蚊虫了!” 金玄白道:“朱大哥也真是任性呵!不过,张大人对他这个舅舅也太孝顺了,简直是言听计从,只怕对皇帝也不过如此?” 邵元节含糊应道:“应该如此的,娘舅比爹大嘛!他们家的规矩就是如此 打从她在欢喜阁里,和蒋弘武、诸葛明等人,编出一个“玉扇神剑”的绰号之后,她便以武林侠少自居,认为自己文武双全,风流倜傥,潇洒无比” 劳公秉望了朱宣宣一眼,恭声道:“禀告侯爷,这位朱……少侠,突然从后园闯进楼来,扬言要找皇……” 他似是觉察自己失言,顿了一下,道:“她首先要找朱大爷,找不到之后,又要找蒋大人,可是他们都不在楼里,于是朱少侠便开口要向下官借五千两白银,可是卑职总共身上还不到一千两……” 金玄白听到这里,有些哭笑不得,问道:“原来她是借不到钱,所以才跟你胡闹,对不对?” 劳分秉道:“这倒不是,朱少侠借不到钱,就逼下官派人随她去城里的什么客栈,说是要找她的护卫拿钱,还要下官备马,可是人员不够分配……” 他顿了一下,看了看朱宣宣,继续道:“就因为下官抽不出人来,朱少侠就大发雷霆,拔出长剑要对付我,所幸下官闪得快,不然脑袋已经掉下来了 是以她纵然一肚子的气,面对金玄白,完全不敢发作,只得垂着头,默然的接受训斥 就由于这种心态的影响,以致当她受到朱天寿和张永的暗示,要她换回女装,取得金玄白的疼爱,将来可能会把她许配给金玄白时,她打心眼里便抗拒,因而更加的放浪形骸,和江凤凤进行假凤虚凰的游戏 然而她纵然八岁就学会了玩牌,运气却是不佳,开始还小赢一点,等到秋诗凤上阵之后,赌注变大了,她反而手风转背,从没拿过一副好牌,于是江河日下,大输特输起来,反倒让两个才学会抹牌的齐冰儿和大赢特赢 他被劳公秉唤了出来,一见金侯爷目光炯炯的望着自己,心头一颤,心跪了下来,磕头拜见,道:“卑贱徐行,叩见武威侯爷 除了上一字的世代辈份排行之外,一一字则为排序,是以五行排列,以火、土、金、水、木作偏旁,方便于列序和辨认 他有感而发的把女鬼云真出现的事说了出来,听得朱宣宣瞠目结舌,惊愕无比” 朱宣宣听得莫名其妙,愕然的看着邵元节,又看了看不知何时从怀中掏出一本小书册在阅读的金玄白,弄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邵元节“啊”了一声,发现自己费尽心机,想要从天刀余断情手里取得的“秘笈”,此刻竟然落入金玄白手中,知道若想从这位侯爷手里拿到,恐怕比登天还难 不过邵元节早已知悉当年妖人李子龙秽乱内宫的那段往事,因此没像朱宣宣那样的惊诧” 金玄白道:“道长,这种姻亲关系,并不代表九阳门和魔门有关,实则,九阳门应是道家的一根旁支,和来自西方的明教,完全没有相干……” 他吁了口气,道:“道长,我师祖还提到了,当年李子龙下了泰山之后,找到了他的女儿,将九阳门的一本秘传功法交给了她,并且还把昔年魔门所藏的一座宝窟所在地以及开启门户的钥匙一并交给了他的女儿” 邵元节道:“侯爷说的不错,这块令牌非但毫无用处,反倒会来灾祸 金玄白意念一动,忖道:“还是玉子的易容功夫了得,不但改变容貌,连动作举止,言语谈吐都全部变了,这才叫做真正的易容之术,否则像朱宣宣这样,大概只有江凤凤那种女子才会误以为他是翩翩公子,风流侠少……” 他在忖想之际,只听朱宣宣大叫一声,喜道:“我的想法没错,果真这块领牌不是铁铸的,而是纯金打造 他们眨了下眼,看到朱宣宣把手里的令牌翻转过来,仍是一面黝黑的铁牌,显然原先有人在令牌上涂上一层涂料,才会使得整块金牌显得毫不起眼,有如铁铸” 邵元节讶道:“呵!原来这就是当年魔教徒众口中所念的神咒,就是这么几句 他还没会过意来,便看到朱宣宣手中所持的那块领牌旁,掉下一叠灰白的物件 朱宣宣“咦”了一声,道:“这是什么东西?” 她弯下腰去,想要拾起那叠东西,发现邵元节已迅快地伸过手来,抢先一步的触及落在车内的那叠物件 他把令牌翻过来又看了一遍,发现后面的诗句和图案与那块较大的令牌几乎完全一样,于是试着把两块令牌嵌合起来,这才发觉两者的差异所在,在于嵌合处有阴阳之分 那是一种渴望,一种贪婪! 显然邵元节仍旧没有放弃心中的那股欲望,急于想要知道绢纸上到底有没有关于魔教藏宝窟的记载 她似乎怕泪水沾湿了绢纸,一手递给身边的邵元节,道:“你想看,就让你看个明白好了……” 邵元节如获至宝的接过那已经被拉开的长长绢纸,从头仔细地观看起来,也不管朱宣宣已在轻声啜泣,频频以那条擦得片片乌黑的绢帕拭泪 他摸挲了一下玉带上的宝石,感受到这位刁蛮郡主的诚意,于是放弃了嘲笑她的意念,从怀中掏出一块巾帕,递了出去,柔声道:“祢把脸擦一擦吧!” 朱宣宣接过巾帕,犹豫了一下 金玄白看到她那样子,笑了笑,问道:“邵道长,这张纸柬上写了些什么?竟会让朱少侠如此伤心?” 邵元节已把整张纸柬看完,重新又卷叠好,交给金玄白,道:“这张纸柬是李子龙母亲的贴身丫环亲笔所写的,里面除了叙述当年魔教如何在各大门派的追剿中,惨烈的牺牲之外,便是提到了李子龙的身世……” 金玄白“哦”了一声,问道:“李子龙的身世,还有什么特别的来历?竟然要在这封秘柬中交待?” 他打开手中的纸柬看了一眼,只见上面密密麻麻的写了许多蝇头小字,字迹秀丽清晰 夜色宁静,街上静寂无人,只有十多丈外,上百盏的灯笼,整齐地排列着 事实上,他也根本没想那么多,只是准备这些人手去帮着抓人而已,完全没有考虑锦衣卫校尉们的心中感受和委屈 不过,荒谬纵然荒谬,能够在武威侯的带领下,执行这一趟莫名其妙的任务,这些锦衣卫校尉们,还是觉得极为光荣” 她飞身窜出马车,从另一边跃了出去,可是脚步才刚站稳,金玄白已如鬼魅似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金玄白凝目望着她,沉声道:“祢敢胡闹,相不相信我会废了祢一身武功?” 朱宣宣心头大震,脸上浮起悲伤哀痛的神情,乌黑的皮眸一阵迷离,摆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看着前面那一高一矮的两个人儿,他禁不住暗忖道:“皇上如此倚重金侯爷,怎会没想到把郡主赐婚给他?如此一来,岂不是更能拢络住他吗?” 然而,他虽是这么盘算,一想到朱宣宣那种刁蛮放纵的个性,也觉得若是让她嫁给金玄白,恐怕有朝一日会捅出大纰漏来 假使让朱宣宣加入其中,以她那骄纵的个性,恐怕跟谁都无法相处,到时候弄得鸡飞狗跳,家宅不安,金玄白早晚会翻脸,若是一气之下,把朱宣宣砍了,岂不是天下大乱? 邵元节想到这里,只觉得出了一身冷汗,庆幸自己没有给皇上出这个馊主意,否则以后麻烦大了 他走了过去,只见金玄白在徐行的陪同下,检阅那一百名锦衣卫校尉,而朱宣宣则一手挥扇,一手按在剑柄上,站在那五排队伍的不远处旁,含笑盈盈的望着那些锦衣卫人员和差人们,摆出一副潇洒的模样 他加快脚步追了上去,转过这条大街,到了另一条横街,远远便听到吟唱之声,抬头一看,只见十多丈外,灯火通明,大街上搭了座极大的布棚 他循着吟唱之声望去,只见布棚的底端放着三张方桌,桌上摆放许多牲礼必供品,三个披头散发,身穿黑衣黑裤的中年女子,正手持黑旗,在边挥边念,也不知在念些什么,声调时高时低,却有一股慑人的力量 他们走在两排长板凳所架设出来的通道里,根本没有碰到两旁的板凳,就那么绕着曲曲折折的通道,有如行尸走肉的一个接一个排列行走 好一会工夫,她才喘了口大气,回地神来,问道:“邵道长,他们怎么啦?” 邵元节道:“他们的魂魄受到巫法所拘,此刻都被囚困在黑旗之中,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样子 孝宗皇帝掌政的初期,的确任用贤臣,刻意革新,由于他恭俭自饬,并且广开言路,故此和英宗、宪宗诸朝相比较,弘治早期的朝政确实清平,宦官专权的现象也知所收敛 这也就是说,无论是科学文明多么发达的西方民族,或者文化水平多么低落的非州黑暗大陆,都相信有鬼神 她的目光一触及金玄白炯炯的眼神,顿时如遇电殛,慌忙地移了开去,还未能体会出那是一种什么感受,她又一次看到了那翻腾转动,有似千黑雾的条条鬼魂,争先恐后的投入摆放在长板凳上的八面黑色三角令旗里 这时,数条黑雾终于全部消失在旗中,然后八面黑旗又摇摇晃晃的倒下,平放在板凳上 朱宣宣见他一脸怪异的神色,道:“这么说,是了保护我,怕我受到煞气的伤害?” “不错!” 邵元节斩钉截铁的应了一声,道:“贫道和令尊是多年故人,每年上清宫都接受令尊的供奉,故此贫道必须多多照顾少侠,否则他日就愧对故人了 “哼”他这种风情不解的木头,凭什么能获得那些美女的垂爱?真是气死人了!” 朱宣宣想到这里,禁不住气愤地跺了下脚 朱宣宣看到他的神情,失望地道:“原一我的身边并没有任何神灵仙佛在旁庇护,我还以为……” 邵元节连忙打断她的话,道:“朱少侠,祢说错了,祢的身边当然有神灵跟随 她的眼珠子快速的转动一下,只见那三个披发女巫已完全停止了动作,此刻正在跪拜之中,而那八名白衣女子则分列两边,轻轻敲着桌上的小磬,摇着手上的小铃,低声诵着经文 朱宣宣问道:“道长,她们在干什么?不是快完事了吗?” 邵元节道:“是快要完了,她们现在的仪式是拜送巫神离去,等一下祢便可以见到棚外的那些大汉再度燃烧纸钱送客 那时,张鸿认为神枪霸王这个外号,霸气固然十足,可是不足以代表金玄白一身超古迈今的绝艺,于是以佛门金刚经中的如梦、如幻、如泡、如影、如露、如电来形容,替他另取绰号为六如神枪” 他顿了下,望着朱宣宣,又道:“朱少侠,祢想想看,金侯爷若非智慧超人,又怎能获得几位武学宗师的垂爱,练成绝世武功?甚至连世人难得一求的金丹大道,他都垂手可得,这已不是智慧如海所能形容于万一了 其实她不明白金玄白出身乡野,对于朝廷制度,官场架构,完全不知,关于皇帝的印象,更是遥不可及,所得到的一些概念,都是来自于看过的一场野台戏” 朱宣宣问道:“邵道长,你说巫门中一支以下蛊落降为主,请问什么是下蛊落降?” 邵元节还没来得及回答,只见那个押动独臂的中年壮汉带眷上个大汉,已兴冲冲的奔了过来,远远便喊道:“金侯爷,金大侠,你老人家总算赶来了!” 邵元节目光一闪,问道:“侯爷,你认识这些人?”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他叫李强,是这一带堂口的老大……” 李强奔到不远处,立刻跪了下来,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道:“草民李强,拜见金侯爷   高哲到美国已经两个多月了,她每天每夜都在期待他的来信,告诉她他在那边好不好,告诉她他在那边的地址或电话,她好想他好想他,可是两个多月来他却音讯全无,没有一封信、没有一通电话,而她想由高家得到有关他的任何消息更是比登天还难,这两个月的时间┅┅   哦,他终於写信给她了,他终於写信给她了!   「张妈妈快点,我们快回家   「可是你的米,你妈妈不是叫你来买米吗?」   「那不急,我等一下看完信再回来买,张妈妈,我们快走   想你爱你的高哲   「邵荃,信上是不是写了甚麽坏消息,你为甚麽哭了呢?」在一旁张望许久的张妈妈终於在她的泪水蜿流下脸颊时,忍不住的探问出声你有没有记得我早上交代你的事,买包米┅┅啊!两手空空,你忘了┅┅」听见开门声的邵母在屋内以轻快的声音叫道,却在惊见邵荃眼中的泪水时戛然止住,「邵荃?」   「妈,你真的不曾收到过高哲写给我的信吗?」透过模糊的泪眼,她目不转睛的望着母亲哑声问道」   「他们没有理由污辱你,更没有理由污辱我   「对不起,我们店没有这项服务,请你马上出去」邵荃皱了一下眉头老实回答他,但这可不表示她有耐心等他问完她的祖宗十八代,尤其在见到他还对她露出那种评头论足的嘴脸时,让她浑身都感到不自在」邵镇东抖肩甩掉她的碰触,头也不回的咒骂了一句,全心全意将自己「邵荃小姐,走吧!别让你爸和彭先生等久了」不知何时,邵荃身後站了一名黑衣男子,他面无表情的朝她说道」邵镇东面无血色的强笑道   「既然她不是你的女儿,那麽我对她做甚麽都不关你的事吧?」彭大海猥亵的看着被逼向墙角的邵荃,心的舔了舔下唇,命令道:「把她抓过来   「邵荃┅┅」邵镇东朝她伸出双手   「你不要过来」邵荃捧着红肿的脸颊猛然後退的朝他大叫,她真不敢相信父亲竟然伸手打了她!   邵镇东并未听从她的叫声而停下来,相反的,他一步一步的朝她逼进,每当父亲向她跨进一步,她便朝後退一步,方向正是他们刚刚进来的门口处   她想不透一心一意只为自己着想,甚至於不惜将她这个独生女推入火坑的父亲,为甚麽会突出异举将她推出门外?他不是答应那个彭大海正打算要胁逼她卖身吗?怎会突然┅┅   她呆呆的望着紧闭的房门,心中隐隐有了某种领悟   「啊──」邵镇东忍不住的痛吟出声」他说,并看着邵荃问道:「你叫做绍全?」   邵荃莫名其妙的看着他点头,非常意外他怎麽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古老板┅┅」见古绍全这样问,彭大海比邵荃更加意外吃惊,他着着突然静默不置一语的古绍全,不确定的开口却立即被打断   古绍全大大的笑了两声,对於她骂他是坏人似乎很高兴,「坏人?你这样说我没关系,把彭哥拿来和我相提并论可就太失礼了」几名手下异口同声的回答   不是作梦,他刚刚真的出现在她眼前、她房间,而且还在一分钟之内一连两次,偏偏门却在她背後┅┅天啊!如果不是她在作梦的话,那麽就表示这个房间除了她身後这个门外,还有另一扇──在那,在那面圆窗云墙後吗?   邵荃一步一步的走向房内那面云墙,不出所料的真看见一扇门,她迟疑了一会儿,突然伸手开门,眼前的情景让她抑制不住的惊呼出声,握住门把的手亦反射动作般的立刻将门拉上,关了回去   邵荃心想,门边的墙上大概有个壁钟吧所以他才会有看墙的举动,他┅┅   「过来这」他突然硬着声音,严厉的对她说道,「把你手上的酒喝下去   「我叫你喝就喝!」   他脸上冷得吓人的表情议邵荃不由自主的轻颤了一下,看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再看他无情的脸庞一眼,她深深的吸了口气,一口气将酒喝尽,当然她这举动立刻让自己呛咳了起来,「咳咳┅┅」   「你这个傻女孩,没有人第一次喝酒就像你这个样子喝的!」古绍全倏然起身来到她身边,关心的拍着她背脊,不忍的责斥道」   「你完全没听懂我在说甚麽吗?」古绍全朝她低吼,她却突然朝他露齿一笑   「那┅┅既然古老板这麽说的话,小弟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你放心,倒是等罗大哥顺利当选议员时,可别忘记小弟我就是了   「哈哈┅┅古老板你真爱开玩笑,如果小弟我真当选的话,以後你有甚麽地方需要用到小弟我的话,小弟定当义不容辞   邵荃没有异议的点头,坐进他办公室的长沙发,默默的等他将事情做完你的事办完了?」邵荃回过神摇头道   其三、对她父亲的关心与容忍?说实在的,他对她父亲的关心她从未见到,至於容忍说的可是随便她父亲喝多少酒也不与他收费的事?那她还真该为此向他下跪磕头,感谢他这麽大方施舍毒药毒害她父亲哩!   算了,所谓旁观者清,或许她该相信旁观者的观察力,相信他真的对她很好,相信她在他眼中真是独一无二的┅┅呀!这会有可能吗?她想都不敢想,也不愿意想,毕竟如果她对他来说真是独一无二的话,那麽她的一辈子岂不都要跟他在一起┅┅   想至此,邵荃的脑袋不知不觉变成了一片空白,让她无法感受到任何关於如果她真和他过一辈子的感受与情绪,而她的表情┅┅   「邵荃,你┅┅你该不会爱上他了吧?」   「甚麽?」邵荃反应迟钝的望向母亲,没听清楚她说了甚麽   邵母带着一脸惊煌失措的表情凝望着她,不愿相信这个可能性,但是如果她不是爱上他,或者是对他产生了好感,对於一个强迫自己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的男人,她实在不应该说他对她好才对,而且她脸上梦幻般的表情,那是恋爱!   天啊,邵荃不会在无意间爱上他了吧?不行像古绍全这样一个社会败类怎麽会有资格得到她女儿的爱?不行!她一定要设法阻止这一次错误的发生   「邵荃你来   「嗯,静养几天就没甚麽大碍了   「不客气   邵荃右手食指与中指夹着烟坐在房内的如果她真的认识他、了解他的话,她想这五十一封信除了表示他对她海枯石烂的爱意之外,有的绝对是关心以及对她未回信的谅解、体谅,以及和帮她的无情自圆其说等内容   真爱她不知从何时开始?为了救她,也为了不破坏自己所设立的帮规──绝不沾弄良家妇女,他在出手救她,并决定要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时便已决定娶她,即使当时他们俩之间没有一丝男女情爱在,而她又早已心有所属的时候   「有烟味?你刚刚抽烟了?」亲吻她後的古绍全抬头看她说,「真的这麽担心吗?也许明天我送你回家,让你在那边住几天,直到你放心之後再接你回来好了   不过,他怎麽还记得她说过她不喜欢烟味呢?她还记得自己对他说出讨厌烟味就那麽一百零一次,而且还是远在三年前   「全哥,你怎麽最近都没来找人家啦!害人家想死你了   「姘头就了不起呀,我还是她的奸夫呢!」叶树怀不想众人陷入那种迷境,倏然朝古绍全大叫,不过这回却没人敢笑了」古绍全突然起身说   「古先生,我们一直想联络你┅┅」   「我这不就来了   「我不是┅┅古先生,只要你接受治疗,依你的体魄你再活个数十年都不会有问题的你听我的话,立刻住院接受进一步的检查与治疗,我保证┅┅」   「谢谢你医生,我要走了   「古先生请你考虑一下好不好?你的病情真的不能有丝毫耽搁,你┅┅古先生,古先生┅┅」看着他头也不回离去的背影,医生与MR.李同时对望一眼,然後无奈的叹气   「甚麽?」高哲没有反应过来邵荃,你真的爱上别人了吗?」   「我┅┅不!」在脑中浮出古绍全的身影之前,邵荃毅然的摇头否认道更何况你刚刚不是说你并没有爱上别人吗?那就表示你爱的人依然是我,你并不爱他   「嫁给我,」他说,昭然若揭的深情在他眼中、话,「让我保护你、照顾你、爱你,邵荃,嫁给我他握紧拳头看着因承受不住他力量而扑倒在地的她,强忍着上前扶起她并向她道歉的冲动」   他的声音冷峻得让人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咽下一口唾液,丽心不敢再有任何异议的反身快步离去,留下抑制不住害怕而战栗不止的邵荃独自面对他   「我不会打你┅┅」看着她脸上害怕的神情,古绍全忍不住冲口说道,却在注视到她脸上昭然若揭的指控时,而硬生生的闭上嘴巴,而室内顿时陷入了不自然的沉寂中   「我的,你是我的,小荃」他温柔的低喃,双唇在她脸上巡回一周之後又回到她唇上,用舌头、牙齿不断的逗弄着她的唇,直到她捺不住的扯他的头发,默默的告诉他她要更多,这才将舌头伸进她口中与她的交缠   ※※※   在屋顶上吹了一夜的风,古绍全的目的只为多看邵荃几眼,即使这几眼看的是她提着行李永永远远的离开他,他亦不愿放弃这多看她一眼的机会,因为说不一定,这将是他这辈子最後一次见到她,他一定要牢记她的身影,她是他这辈子唯一深爱过的女人   表面上,「鹰帮」是个和谐的大帮会,兄友弟恭、尊卑分明,每个人都严遵帮规,不敢违逆,但暗地各堂负责人皆因金钱、努力、地盘而在明争暗斗,企图成为除他之外「鹰帮」的第一把交椅,对於这一点,即使不必言明,大夥也心知肚明   阎明年仅二十六岁,入帮却已有十五年之馀,是老爸在一次与人大火并之际,敌方的呛手,而那时的他也不过才十岁多一点而已,便拿了把几乎要比他还高的刀子与高他一倍以上的人厮杀,老爸每回想起这事时,总会忍不住摇头叹息」他在克服量眩感後出声道,室内顷刻静了下来,「今天突然叫各位到这来,除了想见各位兄弟之外,有件事想对大家说┅┅咳┅┅」他以幽默的口吻作为开场白,然而开场白未说完,却抑制不住的又咳嗽起来   「很好   「阎明┅┅」   「我会叫医生医好你的,大哥」邵荃先轻轻的拉了母亲一下,才将目光放在阎明脸上,她客气的对他说:「阎明,也许你大哥还来不及告诉你们我和他的关系已经结束,从今以後我跟『鹰帮』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也不再是你们的荃姊了,你┅┅」   「大哥得了血癌   望着阎明眼眶中滴落的泪水,邵荃感觉一阵寒意迅速窜过她的背脊,将她整个人冻在原地,让她眨眼间便陷入了痛苦的深渊   这一刻邵荃似乎完全恢复了正常,将目光转向阎明点头,清清楚楚的对他说:「你带我去   医院?阎明真的带她到医院来?他竟然真的带她到医院来?看着灯火通明,愈来愈接近的医院大厦,一直强作坚强的邵荃终於忍不住淌下了无声的泪水   紧闭了一下眼睛,阎明不想拆穿她,「医生告诉我,其实大哥早在昨天下午就已经知道自己的病情了,却不肯立刻就医,以至於┅┅以至於现在因感染上感冒而并发成肺炎,医生说┅┅他说如果弄不好,这几天┅┅这几天就会有生命危险┅┅」他因喉咙梗住而说不下去   「小姐,你快起来呀!不要这样子   「小姐,你先起来,我是一个医生,我当然一定会尽全力去救病患的,你快起来,别这样人体对於移植「阎先生┅┅」医生被吓得面无血色,惊惧的挣扎着想挣脱他揪在领口处的手,「阎先生,你┅┅你冷静点,放开我┅┅放开我┅┅」   「尽人事听天命,你说你们尽了甚麽人事,除了每天家吸血鬼般的算账收钱之外,你们做了甚麽?做了甚麽?」阎明形色恐怖的瞪着医生吼道,无法挣脱六年前他乾爸受尽折磨依然死在医院的恶梦   「嗯   「当然,不只有古先生,所有患有白血病的人都一样   老天,将近两百个人,而且听说陆续还会有人来┅┅这种百年难得一见的盛况,不禁让人怀疑阎明和正待在无菌室内的古绍全到底是何等人物?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刻,两百个人要捐赠骨髓,他们会忙死!   既然暂时帮不上任何忙,阎明与邵荃在医院的特别通融下,全副换装的来到古绍全所住的病房,但是邵荃却在入口处迟疑的停下脚步她终於明白自己对她的爱了,三年来的感情付出终究没有白费,只是选在这个时机醒悟┅┅老天,你在开我玩笑吗?而且,她竟然也对他说她爱他,天啊!你到底在开甚麽玩笑?他都已经是一个快死之人了┅┅   不行,他不能让她陪他受苦!还记得当初老爸住院的那一段时间,对於老爸所受的种种折磨,他几乎是感同身受,他绝不能让她也尝受到那种历尽千辛万苦,最後却依然得失去一切的痛苦   「好心有好报?好心有好报┅┅」阎明讽刺的低喃着,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好心有好报,像他们这种混黑社会的人,即使真有好心,但有谁会相信他们会有好报呢?「哈┅┅」他还是笑了出来,而眼泪也在同时间滴落下来,在地板上形成一个水印,他的肩膀微微晃动着邵小姐,你醒了」看着她消失的背影,一直站在一边的医生突然开口说」阎明喃念道   除了上回他吻她那次,这是她第二次跨入这个空间,而这回他同样不安分的在她一跨进无菌空间之际,便伸手将她紧拥入怀中   「对不起,我马上出去   除了还需继续服用一些抗排斥的药一段时间外,现在的他与常人无异,完全看不出他几个月前曾经在死神面前挣扎过看着她的泪水,他在心中暗暗的不断发着誓言,今後他绝对不会再带给她泪水,他要用爱堆积城堡让她住,除了幸福之外,她再也感受不到任何伤心与难过   然後,三年过了、五年过了,转眼间,他们的婚姻生活已迈向了第十年,现在他们的大儿子八岁,小儿子六岁,前年还添了个可爱的小女儿,简直幸福得乱七八糟   如果这是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那他一定要做那只敏捷的猫咪,将老鼠一把抓住,再将它碎尸万段广场上的风笛手,正在卖力地吹奏着,那一阵阵悠扬的乐音,回荡在空气中,令人陶醉不已“既匆你摸清了我的底细,那我就更要杀你灭口了!”他的食指迅速地扣下了扳机,得意地大笑着   此时大地一片宁静,仿佛在替宗凯哀悼着至于官泽涌才是一个不可饶恕的杀人犯……   不知从何时开始,官泽涌喜欢往孤儿院跑   “真是一个舒适的午后因此,在不知不觉中,她成了官泽涌的最佳伴侣,而官泽涌也习惯了,走到哪,都会将她带在身边……   “想去哪?”她轻声地问道   小提琴在她的抚弄下,流泻出优雅的琴音,而悲伤的曲调,更是牵动着官泽涌的心,让他莫名地涌起一股愁绪安淇翻了个白眼,她最讨厌那一群无父无母、无人管教的孤儿了可是碍于官泽涌,她只得露出虚伪的笑容   官泽涌并没有注意到那个小女孩,一直不动声色地尾随在他身边   官泽涌身躯一软,向后倒去,鲜血仍不断地从肚子里流了出来,到处都是一片血红“她……在哪?”   他竟然会关心那个杀人犯?安淇惊讶得目瞪口呆   她浑身上下仍充满着攻击性,苍白的脸庞上,闪烁着愤怒的情绪   是他毁了宗晓凡的一生   不!杀了宗凯,他并没有错啊!为什么他会如此难受,良心不安呢?   这种难过的感觉似乎要将他整个人撕裂成两半似的,而且不断地在心里索绕着,久久无法散去   他要赎罪!他想弥补……   他能为宗晓凡做些什么呢?   对!就成为她的“守护神”吧!   默默地躲在暗处里,照顾她一辈子…    第二章:   清晨   一大早赖院长便迫不及待地告诉她官泽涌特别交代她,要她保证晓凡平安到达音乐学院,并且再三叮咛,一定要让院长知道晓凡的“资助人”是鼎鼎大名的世界安全首脑   “安淇姊姊——”当飞机飞到三万英尺的高空时,触目所及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湛蓝晴空,壮观的景色让她激动不已“你只要把他当成是你的守护神就好了   晓凡挥别悲伤的过去,展开全新的校园生活其实,这一切,不单只是因为官泽涌的势力,也因为晓凡实在是个讨人喜爱的孩子,她不但长得漂亮,又聪明伶俐,温柔体贴,善解人意,让人实在无法不喜欢她”   她甜甜地一笑,衷心地说道:“不管如何,我真的相信他是我生命里的守护神   她除了小提琴外,没有什么真心的朋友在不知不党中,她们的话题都围绕在守护神的身上打转   安淇带来看晓凡,表面上是关心,实际上是官泽涌的要求,而且她也必须向官泽涌“报告”晓凡的近况”她不耐烦地抱怨着“她真是一个乖巧的女孩子,懂得跟你话家常……太好了!这样我就省事多了“反正,你什么也不能做,不是吗?充其量你只能躲在幕后——辈子守着她罢了!”   安淇的话,让官泽涌立即沉默了下来,只能无奈地叹口气”过了几天,她又开始向他诉说着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习惯让她的琴声伴着他度过每一天   他的每一个小动作都进不过安淇的眼睛,望着官泽涌因兴奋而发光的容颜,安淇感到大惑不解我承认我对你有生理上的需求,但是我不可能对任何人有感情,也不可能去爱一个人——”   安淇闻言,立刻变了脸色,激动地说:“你的意思是说,到了这个年纪,你已经没有情感,也不再会为任何事情所感动了,你的生命就像是一朵枯萎的花——可是为什么那朵花仍需要新鲜的空气,及甘美的雨露,来丰富及滋润它呢?”   “你以为我真的什么都看不出来吗?”她毫不留情地说着不但跨越了年龄与距离,也带来了希望与欢欣她越来越美了,白皙的肌肤,在阳光下闪烁着,散发出迷人的光采,她的美令人嫉妒,也让安淇厌恶“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我……我能够有机会站在纽约卡内基乐厅的舞台上,都是他的功劳!”   “这……”安淇在心里盘算着   卡内基音乐厅   直到演出的前半个小时,晓凡仍不死心地打开电脑,想要找寻守护神的回复等到即将上台时;晓凡又安慰着自己   “你为什么不跟我见面呢?你一定不在乎我,所以连我的表演也不出席……我一直等你、等你……结果仍然等不到你……”   透过电脑,他看到了她美如天仙的容貌,也看到了她如天使般的灿烂笑容,更看到了她的最后一封信,字里行间充满了失望,与对他的不谅解   他静悄悄地走到了病房里长而密的睫毛覆盖着一双明亮的眼睛她知道她不该对守护神怀有任何幻想,可是一切都在不知不党中发生了,她早已经暗恋上守护神了——   或许这不过是一种少女情怀,很快就会芙花一现   安淇不动声色地安排晓凡来一出欧洲之旅   古堡看起来十分气派而豪华,到处摆满了精心设计的家具”安淇带着晓凡来到了客房院子里的石墙上爬满了藤蔓,花园里绽放着一朵朵娇艳的玫瑰花“如果我留在这里,那岂不是不打自招吗?况且你期盼了这么多年,终于要和守护神见面了,我可不要夹在你们中间,做个不受欢迎的人   而独自在古堡里的晓凡,则是期盼着夜晚的来临她又换上了一双高跟鞋,整个人更显得亭亭玉立了起来   此时有人开了门,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她才终于冷静了下来,会是谁来了呢?   这里除了她和官泽涌外,眼前又出现了一个陌生人一一他是一个超级大帅哥,看来十分年轻,应该和她差不多年纪   “官先生?”一提到官泽涌,她便满腔的愤怒   “儿子?”她错愕极了   “你的脾气真够火爆的呢!像个小辣椒似的   看曹他疲倦的面容,她猜测他应该一夜无眠,要不然他眼底不会泛着血丝,也不会有着明显的黑眼圈   “希望你可以待在这里度过一个暑假,季风野是个很好的男孩,我很希望你们能成为知心的朋友……”他诚恳地说着而塞尚也是如此……”   晓凡仍是沉默不语   “是吗?”晓凡惊讶地注视着身边的花儿,那一朵朵的小黄花,开得十分灿烂,它那小巧娇嫩的模样,看来十分亲切可爱“不靠女人的意思,就是不靠女人烧饭、不靠女人做家事、不靠女人上床,一切都自己解决……”   晓凡闻言噗妹一笑,反问道:“那如果你想生孩子的话,要不要靠女人啊!”   “生孩子啊!”他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露出了一对浅浅的酒涡“我没想过这个问题,毕竟那对我而言,实在太遥远了……结婚后过着什么样的生活,要生几个孩子,对现在的我而言,都太不实际了,我可是务实得很呢!”   “听你的意思,好像你们……都很讨厌女人“说来话长……”   “慢慢说啊!我可最有耐心的听众了”   季风好笑了笑我妈妈十分爱他,一直相信他们长大后会结婚,可是那终究只是我妈妈的一厢情愿在他们十四岁时,有一次起了口角,我妈妈一气之下,在舞厅里游荡了一整夜,不久就发现自己怀孕了十个月后,她生下了我,也因难产而去世   “官先生因此很自责,认为我妈妈的死,他脱离不了干系   “他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如果你知道他十岁以前,是在中东的战火下长大的   “为什么要恨他?官先生并没有错   “官先生.你回来了!”季风野立刻起身,关心地问着   此时,突然传来了敲门声“你之前已经告诉过我了   可是在经过铁轨时,一辆火车却正好驶了过来,那巨大的轰隆声和强烈的风,吹得树木不断地摇晃着,人也快要站立不住了   当火车好不容易离开时,晓凡早就不见人影了,只留下满心疑惑的季风野   “我是…”   她跟他是什么关系呢?   说是女儿,好像不大像,当老婆,又怕闹出笑话,于是晓几眼珠一转,一个念头便涌了上来”   “女朋友?”服务生皱起眉头,怀疑地说着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用力推开了吧女,严厉地斥责着   “女朋友?”红发吧女张大了眼睛,打量着晓凡,随即不屑地说道:“看你一副发育不良的样子,你成年了吗?够资格当他的女朋友吗?”   “住口!”她大吼着,随手抓起桌上的红酒,拼命地往他们身上洒去,嘴里还不断地咒骂着造型优雅的窗沿上,还垂着一串串的紫藤花他数度精神崩溃,两年后终于举枪自尽…”   晓凡竟然跟他谈论着梵高不知是何用意等到有一天达成愿望后,她会告诉他曾经许下的诺言”她认真地说着”她举起了手,表示话题到此为止!   “宗小姐——”   “叫我晓凡!”   “晓凡,我想,我们必须沟通一下……”他仍不放弃,试图劝说她毕竟,你别忘了——”她干脆地拒绝了,并刻意地强调着   “所以从现在开始一一”她蛮横地说着“你必须要听我的话   她竟出现在他面前,而且还坐在床上,一脸笑意地看着他   他拿起手机,准备阅读简讯,但一看清楚发信人,立刻大惊失色了起来”   她竟直呼他的名字?他不禁高兴得笑了起来,这是这辈子以来,他第一次觉得,原来自己的名字竟然这么好听   接着一整天下来,他不停地收到晓凡的简讯”   或者是怕他忙过头了,提醒着他“现在是下午三点钟,喝下午茶的时间到了!关心你的晓凡   她还在音响里放着她弹奏的CD,希望能备着悠扬的乐音,让他随时能感受到她的存在   她的举动,引起了季风野的好奇”   “那你都传些什么?”   “哼!不告诉你   几次下来,季风野逐渐感到不对劲而清澈的小河,正统蜒地流着   “请‘爸爸’离开晓凡吧!”季风野不顾一切地说着   “你要出门?”她讶异极了   她没有送官泽涌离去由于她动作迅速,手脚俐落,很快就弄好了一切   “喂!别乱来!万一发生车祸……”他赶紧推开了她,将车子火速地开往尼斯但不管她如何变化,她的一举一动都深深地吸引着他   “勇于追求我所要的一一这就是我的信念而她的手渐渐地往上移去,先是下巴,接着是鼻尖,直到……   “你太疯狂了!”他终于从震惊中清醒了过来,他用力地推开了她,跳下了海滩车,拼命地跑着   他们似乎真的是一对恋人,是彼此亲密的爱人而他也刻意地在海边找了两颗相同的贝壳送给她他急得想开车前往尼斯,可是又怕晓凡不高兴,说出伤人的话来,为了顾及自尊,他只得按捺下冲动,在家里等待   “为什么不敢?爱一个人并没有错而晓凡顿时僵在原地,说不出话来她相信经过这个暑假,晓凡的梦应该醒了,再也不会对官泽涌存有任何的幻想了   她开始变得沉默了起来,常常一个人拉着小提琴,似乎是想用琴声,说去心中的哀伤可是一旦两人独处时,她便十分安静,任凭季风野使尽浑身解数,她都无动于衷,似乎那个无忧无虑,充满笑靥的晓凡,已经完全消失了两人的关系,不但没有更进一步,反而渐行渐远了   “让我见见你的家人吧!”柏烈突然提出要求“他为什么……”   “他就像是父亲一般,宠爱着自己的儿女,希望他们能有更好的发展”   “真的吗?那太好了!我会请风野当你的男伴,到时候你们一起出席!”安淇高兴极了   坐落在群山间的古堡,有着雄伟的外观和庞大的气势   来参加的宾客们似乎都有着不凡的身分,只见一辆辆豪华的轿车停放着   而官泽诵一见到晓凡,立刻全身僵硬,无法动弹“这位是贝氏集团的总裁贝柏烈,他是世界级的天才,也是武器界的龙头   此时,又有宾客到来,贝柏烈和官泽涌连忙上前招呼,当他们转身离去时,晓凡才彻底地松了一口气   此时,忽然有人用力拍打着他   “偷看看这里有几个年轻人?”她答非所问地说道“看来该好好地教训你一番   “晓凡,你今天真美……”风野骄傲极了   安淇将一切都看在眼底,她镇定地说道:“你流血了,快!我带你上楼擦药当她吻到他的左胸时,被不知名的硬物阻挡了去路   “晓凡……”官泽涌不知该如何是好因为我爱你   她微微一笑,坚定地说道:“爱一个人,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爱了就是爱了,付出去的情感,是没有办法收回的,也没有任何人可以代替,更无法欺骗自己,强自压抑”   “你在担心什么?”   他鼓起勇气说道:“我杀了你爸爸……我对不起你!”   “那我曾经刺过你一刀,你恨不恨我?”她反问着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爱为他们带来了痴狂与甜蜜,也令他们震惊而迷醉“那是煦蓝送来的   “那就快碰我啊……”她故意挤眉弄眼,装作一副焦急的模样   “别急,等天亮以后   “哇——”晓凡瞪大了双眼,惊呼着   当晓凡出现时,那一身金光闪闪的礼服,让她看来像是天使般,美丽极了   而官泽湘穿着一身正式的礼服,一到英姿焕发、神采飞扬的模样可是昨夜不是什么也没发生吗?   “你昨天玩得太疯了,在车子里就睡着了,连我抱你上床睡觉,帮你脱了衣服,你都没有感觉……”他怜借地说   “你好像健美先生,好漂亮续!”她咬咬称赞着,并用手抚摸着他,他立即全身紧绷了起来   她轻轻地触摸着他肚脐旁的疤痕,那是她十年前在他身上留下的“记号”“我好怕伤到你   这一切真是美好极了!她满足地笑着   而官泽涌没有苛责她,只是陪着她一起飞回纽约希望不久之后,我可以成为‘官妈妈’!”   “晓凡,”官泽涌严肃地说着   他们的新家位于纽约的市中心,晓凡这才知道,官泽涌不但相当富有,还几乎在世界各地都有房子   这是一栋全新的大楼,有着豪华的外观及时麾新颖的设计,与法国普罗旺斯的古堡截然不同   送她上学之后,他再到超级市场购物,买一些生活用品,接着再打扫家里,洗衣服,做着家事   “他来了!”晓凡鼓起勇气开了门,而门外站的人,正如她所料,是季风野“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我根本不爱你,只是把你当成朋友罢了!”   季风野冷哼了一声,一张睑不停地抽掐着   “原来你当初决定照顾晓凡,根本不是真心想帮助她,而是心怀不轨,想要等她长大,再据为己有“枫叶凋零了,是为了迎接明年的新芽这里顿时成了人间地狱,到处都是一片悲惨的景象   “枫叶?”往事又涌了上来,那是她最初的爱恋”   希望么……她从来不去负担这种沉重的玩意   纸牌随风飘落在庭院盛放的牡丹下,上面的黑衣骷髅手持着长镰刀,坐在残破华丽的转轮上,笑容诡谲森寒   悠悠渺渺的唱腔飘荡在寂落宅院的上空”白夜耸耸肩”街坊邻居们挤眉弄眼的调笑让青青红了红脸,瞄了眼小乖,却见他垂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青青微笑着在他头上忽然亲了一下,温柔地道:“好好休息   白夜慢慢地抚摸着怀里委屈的小猫,垂下的睫羽掩去明暗不定的诡谲目光”小乖忙不迭地点头,紧张兮兮地露出两只大眼,直到看着白夜消失在门边,才呼了一口气,神色黯淡下来,胡乱地扯了衣衫坐进浴缸里,一通乱洗,自言自语地道:“姐姐不要讨厌我哦……不要哦……”   门边的视觉死角,修挑的人影环着胸将他的言行尽收眼底,淡淡地挑了下眉   “噔、噔……”小心翼翼的敲门声响起,许久,无人应答   “对了,整个垃圾你们处理一下 | 第九十八章 恶劣因子   穿着白大褂的女孩微笑着轻柔地拿海绵慢慢地擦过他细腻白皙的背脊,眼里闪过羞涩与迷恋”   韩青青顿住脚步,白皙的脸梭地沉了下去   偏偏这小白痴却对那个姐姐死心塌地的,让她很伤脑筋   握着海绵的手指慢慢地顺着小乖线条优雅的胸膛,渐渐下滑到修窄腰际、结实的小腹……   “青青……痒……”小乖眨着眼儿,畏惧地缩了缩,紧紧并拢长腿,不知为什么,青青的眼神让他觉得好奇怪哦,下意识地不喜欢   天,她怎么会做这种事呢,她可是出身良好的女孩子,和小乖姐姐那种没教养的女人不一样   她的教育看来还不算太失败   白夜淡淡地道:“当然”白夜转身回房坐回唯一的床边,懒洋洋地开口,连骂人都不会么,真无趣”   “你在说什么!”韩青青皱眉,脸上闪过一丝慌张”海德里希淡淡的道,手指慢慢抚上她白皙左胸的蔷薇,半捧着那朵蓓蕾,感叹” 那是和你一样的变态的手艺,当然一如既往 白夜看着那闪着阴森森金属光泽的玩意儿,整个人颤了一下,干笑:“这个、这个……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还有比这感觉更糟的么? “好了 白夜抬眼看过去的时候,海德里希的口罩裂了,露出雕塑般俊逸的脸颊上有细细的血痕,刚才的偷袭只略略擦伤了他的脸颊” “医德是什么?” 看着男人理所当然的模样,白夜哑然,她忘了个词,叫衣冠禽兽 “是么?真的没有么?”他碧绿眸子里又漾起那种奇异得让白夜很不适的东西,双手弹琴般在她身上游移,顶级外科医生拿手术刀的手一如杀手的手,必须保持足够的细腻、敏感与灵巧 安静的人影半支着脸颊坐在一边,半边身子隐没在空旷的黑暗中,白皙指间夹着的细长高脚杯里是与血一般猩红的酒夜,宽大的白色医师袍子下,一双白皙修长的腿慵懒地交叠,雕塑般寂静的姿态,在这血腥的情景下,有一种奇特的诡谲美 许久,淡漠的声音响起,敲碎一室迷离” 大手一压,身体直接倾覆在对方上面,极具压迫感地将白夜圈在自己怀里,唇慢慢顺着她冰冷莹白的耳朵往下爬,大手也探上她纤细的脖子,感受到那里血脉的跳动时,不由微微一颤 而不是这样…… “你他妈想死么,喘不过气来也不吱一声!”白狼用力地拍着对方的背后,看着白夜在他大掌下不但没舒服点,反而咳嗽得更厉害了,声音不由带了一丝恶狠狠的……惊慌” “……” “那我让你上了,再去做了某人 这真是一个好游戏,我们都骑在做在叫千钧一发的旋转木马上 白狼再次抬起头的时候,荧绿的狼瞳仍旧是那样嚣张放荡,唇边仍旧跋扈的笑 “好吧,不论从什么角度去看,我都没有拒绝你交易的理由 想起那只大狗笨拙地用自己的方法安慰她的蠢样子 看着那高大身影起身离开,白夜的指尖动了动,最终,慢慢扣紧沙发的扶手”前几日,来港参加医学研讨会上,无意间偶遇的那个金发碧眼的女医生,闲聊时曾和她说过类似的话,甚至给了她这种最新的……‘治疗’药物 这种美军专用的秘密催情致幻剂是怎么落在她手上的? 苍蝇们开始围上来了么?但,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什么呢? 推门进去,慢慢靠近那蜷缩成一团的人影,幽幽冷冷的月光落在少年精致的脸儿上,映出细细碎碎的水痕 但…… 实践证明,事实上也和那差不了多少 白夜忽然发现自己真的有些搞不清楚苍蝇们的想法了 她径自往一楼的房间里走时,还能感觉背后两道奇特的目光 “姐姐……”睡眼惺忪的小乖软软地嘟哝,迷迷糊糊的还没睁眼,敏感的小动物一样的直觉,让他直接把脑袋凑过去,在白夜的怀里蹭了蹭 那种直接让人眼泪都飞溅出来的痛 安静栖息在那柔软的怀里,小乖依旧是一头雾水,只是觉得嘴巴很痛,但是心很软,眯着眼抱紧那纤细的腰肢,好像很久以前,就曾经这样伏在这个怀里,一点都不想起来 白夜顿了顿,平静地开口:“咱们换个地方睡觉” 莹绿的狼眼亮了亮,毫不掩饰里面的淫意:“睡觉?好,在哪?”大手却悄无声息地摸向门把 看着楼上的三人,不知道为什么,小乖忽然就觉得头部被撞痛的部位又开始有点隐隐不适起来 ***** 时间:不明 动机:不明 悄无声息地,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时候潜入,贴上这些照片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 第一百零四章   巷弄里,仍旧是一头乱发遮去大半张脸的少年,只露出尖尖精巧的下颌,罩着件大T恤,眯着眼儿乖巧安静地坐在门边,只是怀里紧紧抱着的破旧大布熊变成了新的宝贝维尼小熊   ……   “啪   一看就是没实战经验的,一旦门上连着炸弹,他们就可以直接去找上帝喝茶了   也许,恶魔还在沉睡,天使依然微笑,总的来说,安静坐在机舱中部盖着毛毯的少年,依旧乖巧孱弱,并且嗜睡,这让看着他的看守们心情放松不少,毕竟,想到对这么个颠倒众生的美人儿用上高压电击棒,就觉得是件残忍非常的事   “你做什么?”白夜微微挑起眉,看着挤进所来的高大身影一下子就让狭小飞行厕所变得拥挤非常 男人带着薄茧的大手子后方潜进白夜的衣领,滑至她的柔软胸膛,搜寻到其中一方软腻大力揉搓,呼吸已潜伏到了白夜的颈间:“这里的门只能从里间打开,数百英尺的高空,都是我的人,宝贝,你是不是该先付点‘利息’了……” 白夜试着闪开,却在他怀里陷得更深,白狼的一双手顺势由肩而下,抚向她的翘臀间”白狼轻哼,嚣张的笑里带了意味深长:“承诺不该是对等的么?” 这样狭小的空间,白狼要制住只到他肩膀的白夜本就是轻而易举的事 “别指望我是神父那个假道学,亚莲那小子的勇气确实让我意外,却不代表我会做什么三流言情剧里那种‘放手’什么的狗屁蠢事,保护自己女人本来就是甘必诺家男人的传统 这男人……总是让她惊讶,竟一时间找不出话来反驳 打断了白夜要说的话” 紧紧抱着维尼熊的少年,依旧是有些呆呆傻傻的模样,那种阴冷的目光仿佛是一个错觉 “小朋友不能忍,就让小乖上吧 手间细细的针筒泛出百忙,针尖如毒蛇一般瞬间咬进白夜的大腿 “总是这么和那个白痴玩么?我是不是该庆幸呢,可是姐姐,偏心不是什么好品质 她可以把那个孩子找回来的,那个孩子才是母亲托付给她的宝贝”两声轻微的子弹擦响后事镜子碎裂的刺耳响声 比如现在,白夜感叹”白夜慢慢地逼近,同时不客气地用一发子弹宣示自己心里的不爽 微微拉开门,用余光扫见外面的暴徒们的‘斗殴’已经转移到更开阔的候机厅,白夜慢慢地往后退 这让白夜以前的努力看起来,像个愚蠢的游戏,结局却只有一个 直到被霍斯少爷的大爪子粗鲁地按倒在地时,脑子里还残留着方才风墨天在门关上时,瞬间阴狠得让人发毛的眼神 “God damnit!”呲牙咧嘴倒吸着凉气,白狼莹绿的眼里冒出的爆裂杀气让帮他上药的医生不停地汗如雨下” 看着扬长而去的一流厢车,机场负责人身边的一名下属颤抖着挤出一句话:“上帝啊,那是……那是谋杀 空气里浓郁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夹在音乐声里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属物切割血肉与骨头时发出的词儿的咯吱声,却一向让他感到平静 “教父,我回来了 有些东西,也许只有同样生活在红色国家的人,才能了解 早有所料,果然是亚莲的外公,白夜垂下睫毛,心中暗自苦笑,她能期待一个老人对害死自己唯一外孙的人有什么好脸色么 这批武器的后续操作和因此开启的全球武器走私渠道的重新洗牌,已经进入实质流程,数字巨大的金额不断地从在座客人的嘴间吐出,讨论也进入了白热化 这一年,白夜似乎并不只是在卖卖便宜奶茶和在麻将馆收银而已” 毕竟不是谁都敢不弃不舍地联系他,似乎丝毫不畏惧他,却又隔着电话也能让他感受到她发自内心的尊敬 有苍老的哀伤的轻泣声伴着西伯利亚旷野的风低低滑过”白夜似笑非笑地摇摇头,难得有心情拿在BLACK的事开玩笑,还记得那还得靠挂着神父大人头衔庇佑,才能苟且地在夹缝里生存时光 过于用力而让白夜瞬间感受到与墙壁亲吻的背脊的钝痛” 看着支在自己面前牢笼框子一样的男人手臂 代沟啊,代沟,怎么能指望这群直脑瓜子的洋人理解那么高深的东西”老康犹豫了一会儿,勉强笑笑 白夜挑了挑眉:“婚礼中途让新娘落单不太合适把 不知道为什么,神父大人的行为让我忽然联想到许久之前属于风若悠的婚礼,如隐隐还能记得那日早晨好半天才敲开化妆室的门,见到前夫和弟弟间弥漫着奇特的亲昵气愤,两人却神色自若”白夜眯这眼,似笑非笑地拉长的声调 想必这世上敢和主教大人谈条件,讨价还价的小人物,到今日为止只怕还不多 白夜觉得自己应该大笑两声,实际上她确实也当着神父的面这么做了 白夜一副很虚心待解的模:“我现在感兴趣的是,您既然明知道我的答案是否定的,又何必要问呢?” 神父顿了顿,刚微微张了下唇,女洗手间就‘砰’的被人踹开了,一道妖艳的白光······不,娇艳的新娘子真面物表情地站在门口,用冷冰冰的眼神从神父身上扫到白夜身上时,见变成了熟悉的森冷怨毒” 白夜注意里被门边的美人吸引,待警觉不妙时,才与神父似笑非笑的感叹传来的是自己的是自己的颈后的巨痛”从一开始见到她的那一刻,这女人就没停过用那刀子一样的目光凌迟她,真怕她哪天骨碌碌把眼珠子瞪出来 “········BITCHH!” “莉莉丝!” 白夜环着胸,估计前面两人妻子痛苦撕吼着要灭了小三,丈夫耐心劝诚抚慰地三流剧情大概短时间内不会结束,无趣的打了个哈欠,嘟哝着:“我饿了   ······   “总是挑衅莉莉丝,对你没有任何好处,我不可能时刻看着你   若白夜没看错的话,在他关门之前,隐约见到莉莉丝软倒的身影,看来神父还是颇公平的,妻子、情人一人送一手刀” 神父轻笑顺势楼住白夜的细腰,翻个身将她圈在自己腿间:“别这样勾引我······你这么风情,和你上床是绝妙滋味,我依然记得很清楚;就算不上床,有你这样的人在身边陪着,也是人生一大趣事”感觉一双修长微凉的大手从她背后漫不经心地滑进来,似乎贪恋那里的细腻,在她背脊上摩梭许久,然后慢慢下滑,白夜挑眉,双手一格挡住对方的‘攻势’   白夜闭着眼紧紧咬着下唇······不论过了多少次,不论怎样,他2还是永远无法原谅这种事   比如迷奸、偷盗之类不成大气的活儿,绝对物美价廉白夜嗤笑!!”看着金发美人再次暴走,然后被架走   这让白夜觉得很像一场刀尖上的探戈,各自怀抱着自己的秘密,捉摸着对方的秘密,既相互吸引,又相互防范   “请吧,莱克先生在等您oblwion的遗嘱,这里的东西,我并不方便在您打开时在场”   说罢便礼貌地离开以前是你的妻子,这次是冒充你的孩子   “oblwion先生”   克莱献宝似的从胸口里摸出一把钥匙,兴奋地捧上去:“当然,Obelvlon先生,我弄来了钥匙,和当年我给您定制的一模一样……一模一样… …可如果是一样的……他们去哪里弄到的呢?”   克莱仿佛又有些迷惑了,感觉头一阵阵地昏沉涨痛01秒的动作迟缓便可要人命 就是他逃了   “小姐过奖   过了许久,才听见里面慢慢有响动   修长的黑影跨出密室”水晶灯亮了起来   白夜暗自叹息,提着一把造型奇异的弩从角落里走出来,抬起头看着连姿态都鬼魅到了极点的人嘲弄的勾勾唇角:“你的身手倒真是出人意料 的好,但是偷窃别人的东西,可不是好孩子   而对方明显是在游戏的态度和妖美的容颜上毫不掩饰的嘲谑神态,也让白夜忍不住叹气,果然……不是一个层次上的身手”栖息在一盏壁灯上的恶魔忽然舔舔了唇,露出个天真而蛊惑人心的笑容:“我累了呢   得不到……得不到的……反正他怎么样努力都得不到的!!!   妈的,这个疯子!   白夜恶狠狠地低咒着,腿不停地踹顶着身上的修长躯体,早有先见之明地隔住自己细细的脖子,阻挡着风墨天疯狂的动作与大得不像人的力道 ,却节节败守   情势似乎超出了白夜原本的计划…… 第一百一十四章   她好像刺激这恶魔过度了这混蛋想要奸尸么!   情势似乎超出了她原本的计划······ 可恶······这种力气是人么?   这样下去······真的会被这恶魔插死   白夜忽然叹了口气,松开拼命保护自己脖子的手,强忍着颈骨的剧痛,双手揽上风墨天的脖子,用力向下一勾,叹息似得吐出两个字:“墨墨······   既然赢家不定,那么在大幕落下之前,每个人都可以亲吻胜利女神的裙摆,只是看谁能得到女神最后的吻   指尖在风墨天的怀里轻巧的一探,看着那牛皮纸袋,白夜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颤抖的光芒” “很高心你在赏了我 一枪托后们还能记得受害人的名字 神父,今天有些出乎意料的不同,那种圣洁到凌厉的气息毫不掩饰的散发出来,隐隐的暗聚成一种叫杀气的东西 第一百一十五章   安静而熟悉的……夏日香气   目光落在面前不远处的院子   院子里很安静,她轻声嘟哝,还好那些阿姨、阿婆都不在呢,一个个叫过去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最厌烦的是还要拿来被比较……被……   谁和谁比较呢?   她怔了怔,一时间总觉得有些什么遗漏了,不过向来说神经大条的她也没想太多,只停靠好自行车,拎着书包悠哉地向楼上走去   今天作业不多呢,写完了还能有时间偷偷看小说,要不今天学长他们毕业呢,有约了去唱K,可是……要用什么借口偷偷溜出去呢?   老妈、老爸都不算难搞,最难搞的是那个死小孩……精得跟只鬼似的……   死小孩?   她敲了下自己的脑袋,暗自嘲笑,真是最近看书看多了,脑子一片糊涂,家里不就自己一个孩子嘛   三个人……原来真的来客人了   “放学了,当然要吃饭嘛”果然是……老帅哥一名,她干笑着打招呼,留意到美男叔叔穿着打扮似乎极其休闲……休闲得简直不像客人”   “你们……你们在说什么啊”她我皱着眉,有些瑟缩地退了一步,心义的紧抽感越来越明显,让她愈发不舒服起来,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   浅浅的夕阳橘色光线落在傍晚的阳台上,坐着聊天的三人,安静而宁和,温馨的气氛像多年的老友”   是的……   很好”   “如果只是捐赠内脏的话,其它部分还可以要回来的吧……   “我要去意大利”虽然声音虚弱,白夜依然坚定地道”片刻,白狼淡淡地开口:“还有……风墨天,出事了   “那个……如果方便的话,这段时间里就要麻烦你照顾了,霍斯少爷   是因为以为要挂掉的时候,这只大狗眼睛里毫不掩饰的绝望么,让白夜忽然想起国家地理节目里那些许多关于一辈子只有一个伴侣的狼族的故事   刚才不是他自己冲进来的这么一直嚷嚷的么?   不过……算了,这种不可一世嚣张,才适合他,没事玩什么冷酷忧郁呢?真让人看不顺眼”白夜慢 条斯理地眼开眼,顺手比了比地上的书:“霍斯少爷,麻烦你帮我捡一下,谢谢”白狼拍了下手,几名仆人立即找着两幅各有一人多高的,蒙着精致黑丝绒布的画进来   目光锐利直透每一个注视他的人心   左侧图的天使,民丝飞扬,白衣圣洁,安静地垂着眼,凝视着手里挂着闪着金光的号角,淡漠的神态中却有一种奇异让人移不开双目的柔和与慈悲   白夜的目光落在画像下的落笔处,凝滞,片刻后,淡淡地勾起唇   或者说,黑主教大人似乎迷上《达芬奇的密码》之类的游戏了,这是启示的密码么?   PY,两个简单漂亮的花体字,如此偋曾相识,白夜曾‘有幸’在黑主教大人漂亮的身体上得窥过   “冰绿……”许久,白夜轻声叹息,第一次唤了他这个名字:“是不是有一些迷题的答案该告诉我了呢,比如关于你、关于冰蓝……” 第一百一十七章   白夜从来不曾见过以德国式严谨自控到近乎冷酷为傲的海德里希脸上露出这样脆弱的一甩开,茫然失措若被抽离心智的孩子   “他从小就很喜欢各种物理实验,被所有人称作怪人……很孤僻、很怕生,我和他其实并不是最初家庭继承权,即使那四分之一的源自古老辉煌的东方皇室”   他顿了顿:“何冲这还是一对母亲早亡,父亲遗忘的私生子   这两者之间取到最大的平衡值,让这杆秤不会翻掉的人就是在最高明的掮客与最成功的投机商”白夜懒洋洋地轻笑着:“现在让我听听,打败塔罗的老爸大人是怎样的标准?”   在听到关于这个标准的时候,白夜忍不住再次感叹自己的造化,能和这群变态走到今天是如此神奇的一件事   衡量‘公主殿下’是否成功的标准就是——打败塔罗教父安瑟斯,并得到他所有势力的控制权,然后杀了他   海德里希再次紧紧地闭上眼,喃喃自语般:”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如果冰蓝的行动都失败了,零尘他……”   他没有再说下去”   “好”   “有一颗樱桃树,秋天来了,就有好吃的樱桃······”“你不爱我也没关系,我来爱你就好了······   ······   我如何承担你的信仰,如果我连自己都无法拯救······   我亲爱的······小兽”   白夜看着帮自己做完身体检查的海德里希与一旁坐着肯苹果的白狼,她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已经做好压下反对一切反对意见的准备   我,回来了   “嗨   笑笑房间里,柔软的床上栖息着的人儿,小兽一样蜷缩在被子里,露在薄毯外的小脸儿一如记忆里如细瓷的雕的天使般苍白而漂亮,却脆弱得仿佛会随时消失   白夜忽然极度讨厌那个叫‘黄粱一梦’的词   “我已经让人把这里清理干净了,起来吃点东西吧” 随之覆上之间的唇,略显除粗暴的在白夜唇间攻城略地,满含暗示的用舌深深的探入她唇间,舔舐过每一寸敏感,汲取着对方甜蜜的津液 这都甩门乱七八糟的······ “叮······吱呀”闭上眼,仿佛还能听到风里有谁娇怯的又勇敢的细微声音飘落,遥远的让人想要去落泪 “喂,我说······咱们什么时候回去?”嗅着森林里松针的香气,白狼赤裸着精壮的上半身趴在温泉台上,慵懒的眯着眼,享受着难得的按摩,像只被理顺了毛的大型犬科动物,舒服的就差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了” 反正,那个孩子,早就在她心底起了栋小小的房子,住了进去,她会带着她走”白夜轻声补充了一句” 黑手党的教父,并不是只知道喊打喊杀的人能坐稳的位置,与他那温文尔雅谨慎的祖父老甘比诺相比,霍斯狂放的外表也许更具有欺骗性······ 至少,他从不缺乏奸诈狡猾与心狠手辣这项黑手党徒的必要‘良好’素质” 白狼无不讥讽的轻哼:“这一点,你的监护人确实有很出色的判断力,不论出于任何原因,我都绝不会容忍快要到手的东西飞了 他忍耐着这个该死的地方和白夜的心不在焉,就是为了把这个多余的‘祸害’找出来,清理干净,甚至不惜用上一些特殊研制的药物,让极具耐药性的白夜生出幻觉梦境” 吼道最后几乎变成尖叫,白夜气喘吁吁,看着白狼几乎算是惊惧的眼神,也知道自己的脸扭曲到甩门恐怖模样 “······ 神父,很抱歉,大概不能如您所愿了” 怯生生的敲门声响起,没人回应 “不······夜,求你了了,我自己来”   “你能不能先出去   直到剩下最后一件还算干净的打底衬衫   感觉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犹如针扎般,他似乎丧失了解开衣衫的勇气,左手搁在自己的衣衫最后几颗口扣子上,停滞,近乎哀求地轻喃:“夜”   犹豫不是一种仁慈,如果伤口迟早要暴露,白夜已经习惯直接面对一些残忍的事,不论是对自己,还是对别人   只是手刚碰到门把就被人一把握住手腕,用力一扯,撞入一个柔软的怀抱”   亚莲把这里买下后,曾经找人将这里重新修整改建过,多了一套不为人知的地下建筑与隐蔽的暗道,原本是为了以后和白夜隐居后的安全考虑,却没想到自己先用上了”亚莲抬起削尖的脸看了她好一会,才轻道:“这是信仰的代价,只是   不论他的目的为何,至少他终于愿意将她温暖的小兔子还给她”少年低喃着吻上她的唇,轻轻舔着:“我已经没有办法再站在你身边保护你,至少不要成为你的负累,我就在这里等你,等你有一天回来”   “是,长官”很难想像神父会为了什么了不得的私人因素去做这种事   “我也可以让你试试那种感觉让她忽然迷惑了一下   总之,她做了件有些白痴的事”白夜颤抖着紧紧揪住床单,从牙缝里挤出几乎不成声的愤怒话语,试图从那双铁钳一样的大掌下面逃生,却被身后的人箍着握住纤细滑腻的腰肢,恣意   听得见液体滑动的声音,还有那种让人羞耻的动作”   “放开我,你这狗屎!!”   此类对话在这里通常与‘今天天气真好’‘你吃了么’同属问候用语”   两声闷哼响起,软软倒下的身体被人拖走   “两个小时,塔罗的国王陛下果真有黑钻掮客的派头   “塔罗都搞不定的生意,我们圣殿能做什么?”白夜捧着刚冲好的顶级铁观音轻抿了口,享受地轻眯起眼自从新泽西的军火爆炸后,他就再也没有进过实验室,也许,教父对此亦是乐见其成,毕竟从某种意义上而言,这是西方民主的三权分立的另一种体现方式,为了公正,‘祭’与他领导的‘审判’系统的成员,从一开始就从不在人前展露自己的容貌,塔罗的许多人‘祭’到死,也没人见过他们的真面目   “但是什么?”   “但是他因为他姐姐风若悠的死亡,有三年时间放弃掉所有的行动直到白夜归来   KING锐利的眉眼微微地柔软下去,微微一笑:“你会满意的,白小姐”   KING的唇角紧绷出疼痛的线条,闭上眼睛僵硬地道:“教父的试验很成功”   说罢,她起身离开   身后的男子一直沉默着,直到她推开门的刹那,淡漠深邃的声音才在她身后极轻地响起:“替我跟若悠说声······抱歉,即使她不需要”白夜看着天边的月微微一笑,点燃一根细长优雅薄荷味的VOGLIE,轻轻吐出一口淡薄的白雾,烟雾让她的脸显得有些模糊,通常她是极其厌恶抽烟这种事的,这表示她的心情很······厌烦和复杂   刚跨上黑色的奔驰准备关门,见着黑影一窜,白夜膝盖上多了柔软略沉的东西”白狼哼了一声,也不太高兴地把它捞回来什么人养什么猫,连只畜生都制服不了,他就不用混了”安瑟斯不动声色地将他揽入怀里,温柔抚摸着他精致的脸   安瑟斯的眼里闪过一丝异芒,涩然一笑:“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安洁儿已经过世了,她的孩子都已经成年”   “什么······”安瑟斯紧紧地抱住怀里的人儿,面露焦色,匆忙地倒了杯水喂他将桌子上的药物服下,顺道按了铃声,阴沉着低吼:“快点来人”KING蓦地抬起暗金的眸子,冷冷地看着屏幕上的人,唇边慢慢地勾起意思深沉的笑:“您别忘了,我才是塔罗的现任领导者,我以为我们之间不需要玩弄这种文字游戏   屏幕上的诡异面具沉默了片刻,展露出个奇特近乎微笑的弧度,感叹似地道:“你还真是像当年的我,一样的执着”   “但是,您该知道电视屏幕与电脑技术这两种东西结合在一起,可以创造出一切图像   KING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眼底闪过一丝异芒,谈判过了两个小时么,真的是绰绰有余呢,大概 可电脑根本就是人脑的粗糙复制品,电脑里的东西能被消除,重新输入,比电脑更复杂与精确数百万倍的人脑存在操作上的难度,却也只是个技术上的问题罢了,一如五十年前太空漫步也只是科幻小说里才出现的‘可笑狂妄’的幻想 白夜默然,忽然间生出一种很奇怪的,空落落的感觉,搁置在他胸口上的手感觉到那颗心跳得如此平稳,连略略加快也不过是因为面对陌生入侵者的不适应与防备 | 第一百二十七章 风墨天如果那么轻易就被驯服的话,大概就不是血管里流淌着都是‘高纯度海洛因’的恶魔了 略带疑惑地打开手里的袋子,一只毛绒绒的维尼熊探出脑袋,白夜一愣 “姐姐……” …… USA 华盛顿DC am11:00 疲惫时安瑟斯已经许多年没有来过的感觉 他的逸月…… 连沉睡的模样都那么迷人 唯一曾让她觉得他真实的片段,还是在瑞士那段时间,和那个东方人在一起的时候,她还曾怀疑过神父对那个女人动了心,可是那一颗子弹彻底地打消了她的怀疑 “背叛?我有么?”神父优雅地起唇 “你……你要杀我,我是你的妻子啊!” “你是艾里欧的妻子,而不是黑主教的 莉莉丝看着墙壁上的投影,再一次感觉到死神的熟悉的镰刀,优雅地慢慢地亲昵地吻上她的颈项” “可是我……”我爱你啊…… 伴随着温和的微笑与一身奇特的闷响,莉莉丝梭地睁大了眼,巨痛瞬间蔓延到所有的神经末梢,然后戈然而止 CIA和FBI虽然同属美国特殊安全机构,911后,FBI的职权范围与地位提升,似乎让那位身为全国情报委员会的主席的中情局局长大人很有威胁感 那是墨菲 一双大手忽然猛地将正欲站起来的白夜一扯,随即一股巨大的热浪与爆炸的巨响将原本她隐藏的半幅墙壁都掀飞 白夜只能感觉到他冰冷的带着黑咖啡醇香的气息轻轻地喷在自己唇鼻间,她方略略一动,却被一只大手勾出后颈,然后那醇香的冰冷的气息直接覆盖上了自己的唇间 也许是大火令空气炽热得影响了思维,也许是耀眼的火光让眼和神经反应迟滞,那一刻,白夜眼神瞬间迷蒙,脑间一片空白,手怔怔地搁在他胸前,直到那个吻慢慢停下,有一丝血腥味在唇鼻间蔓延开 真丑,如果是海德里希的话,一定会搞更漂亮,那个男人一向不能容忍任何瑕疵 “白夜,海德里希出来了,要不要去看看?”白狼向来带着嚣张不羁味道的声音难得地带了一丝沉静的味道”白夜嘟哝着 我只是怕,怕那些得到的还会重新失去,我曾经以为自己并不在意的东西,其实是如此的……在乎”白夜垂着的水眸闪过一丝幽光 监狱里暂时就缺乏了那么一两个传奇人物,于是下面不那么传奇的人物就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BLACK里立马进入了‘战国群雄混战’的时代 乱七八糟的破事儿让典狱长大人略有些头疼,从他没有以前坚挺的肚子就可以看得出来,基于风险转嫁的经济学原理,BLACK的囚徒们也不那么愉快地分享到了典狱长大人‘忧郁’的心情,被整操得同样面有菜色 虽然……这也许是个致命的差事,不过他坚信,上帝如果连自己这种虔诚的信徒都不保佑,那么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狱警们提着警棍,一脸高高在上地看着热闹,没有丝毫阻止的意思 霍斯少爷这样降尊纡贵的伺候自己的宠物,除了让所有人大跌眼镜,也让人明白这只东方黑猫的地位不是一般的宠物 领头的男人比了个中指,满脸残忍与鄙夷:“来看看这个南派的第二把手,你以为你能耍我,黄种小子?因为你上过几年学?有学问了?让我来教你,在这围墙里达尔文说了算(优胜劣汰),不是爱因斯坦,是他妈的达尔文!” 这是场混战,其实在人多势众的时候,白夜并不像白狼那样在从小在黑街里混出来的,擅长打群架,力气上面也总比男人略逊色几分,而这群高大的浑身蛮力的男人们似乎也比想象中更……专业 没错,干掉一个人并不算太难的事,问题是你怎么在干掉那个人时,不会顺便干掉一干无辜人等,杀人永远比救人容易多了,尤其是风墨天还在安瑟斯的手上”白夜挂上电话,一回身就对上白狼阴沉不悦的荧绿狼瞳,她笑了笑,安抚性地伸手抱抱他,感觉怀里的大狼极是不忿的蹭了蹭她,却又不太舍得挣脱的样子 白夜忍不住失笑略略失紧了双臂,缓缓地道:“机遇与风险,总是并存的不是么,我们总要试一试,而且,霍斯少爷不会让我出事的不是么,我还欠着你一大笔债呢 “你要去X区……”犹记得会唔时老康阴晴不定的脸,欲言又止的脸,才低声道:“白夜,别再给自己找麻烦,那个人你惹不起死回生,过去的都过去了,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不是么?” 近乎恳求的无奈语气让白夜沉默了许久,才回道:“老康,我瞒着圣殿理事会接下来这担生意,也许真的会给大家带来麻烦,但我为什么当掮客,我想,你大概也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你可以拒绝 …… “好了,就在这里,你进去吧 这样的冷峻与自持,让白夜忽然间生出一股陌生而熟悉的感觉,有什么东西要呼之欲出”白夜礼貌地将斟好的白瓷瓶里的药搁置在他面前 白夜顿了顿,并没有露出应有的惊慌失措,慢慢抬头笑了笑:“议长先生总是这么好眼力么,还是我露出了一些不该有的破绽呢?” 安瑟斯锐利的眸子看了她片刻并没有搜寻到预期中的表情,淡淡地勾了勾唇:“不,你做得非常出色,从新泽西爆炸案开始到现在,你的表现配得起破格越级得到金牌掮客的项链,不得不说出乎我的意料 该隐瞒的事总清晰,千言万语只能无语 但是” “那是因为他迟早都要离开监护人的原因吧 果然是水至清则无鱼,人至贱则无敌 安瑟斯神色莫测地看着白夜平静的面容,忽然下了道命令:“过来 这种姿势 “宠物很有趣,但是,有趣的宠物玩玩就好 白夜咬了咬唇,微微红了脸,还是用指尖裹了软软的布巾蘸着药水慢慢地往那内部探入,撑开那密处的时候,即便在昏迷,他的白皙的腿根仍旧微微颤抖,带着种抗拒 “我该拿你怎办”顿了顿随即又弯了弯唇角道:“那就给我带点你做的蓝莓派吧” 老康的唇蠕动了一下,似乎很犹豫,深深地看了白夜一眼,歉疚而无奈还有”随即退开一定的距离”白夜不惊地挑起眉,一手隔着铁栏撑向他的肩膀,却刚好被对方的大手擒个正着,压在铁栏上,神父的唇舌,极富侵略性地深深地探入她唇间,汲取着蜜津 脚步声停住,白夜越过神父的肩膀看向老康,淡淡地道:“没关系,神父不会介意的,老康先把蓝莓派给我吧,也许我们的理事长也会愿意尝尝”说着手已经抚上他的手腕,看似轻轻柔柔的抚捏了一下,对方的手腕便随着轻轻的喀拉声软下去,神父的面容微微扭曲 从在瑞士开始,她就已经对老康不太正常的反应产生了怀疑,她去取那些资料的时间以及再和海德里希回到纽约的落脚地点,都只告诉过他”利落的扣动了扳机,在这里留下活口可不是什么好事 “等一下” “等着吧,那就先用些方法把老鼠们逼出来 “但它毕竟不是内华达州空军基地,这里面躺着的也不是每位美国总统上任前必须参观的外星人尸体,嗯,也许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差不多 “闭嘴,你们这些垃圾 监狱里并没有备有太厚的衣服,完备的冷暖供应系统让他们不需要这些,因此,似乎出现问题供暖系统在大冬天的竟然开始供冷起来,让所有的人都不好受但是似乎出现问题供暖系统在大冬天的竟然开始供冷起来,让所有的人都不好受”自己也冻得瑟瑟发抖的胖狱警僵硬着脸,不耐地嘟哝,转身向门外走去 而现在,身边并没有其他的同事在身边”杰克嘴里的臭气如同那腥腻的目光毫不客气的爬过瑟瑟发抖胖狱警的脸,同时一只手迅速的拍掉他的对讲机 “我……我……”胖狱警已经有随时晕厥的准备”吉米抬头就对上一双冰冷不悦的眼睛,那是属于他们队长‘蟒蛇’的眼睛 三十几只德制MP7和奥制Pq0对着那逼迫得他们不得不龟缩一角的警卫成员就是一通狂扫,瞬间倾泻出几百发滚烫的满含杀戮味道的子弹” 随后一连串微爆弹的尖利声音在耳塞里响起” “先生……”刚刚亮起的灯照在男人脸上,一片惶恐苍白 “这是逸月最喜欢的中国词句,他总是满怀温柔的写在每一本书的的开头,可惜最初的我并不明白 白夜早隐蔽在死角,如果自己没看错,他避开了要害,却被击中了腰部,只是这条通道周围都是塌陷物体,看不清他的所在” SHIT! 她怎么忘了,这条通道上面正是神父所在 却见他安静的看着他,一如他在主持葬礼弥撒上的目光,悲悯而冰冷 沉默飘散在昏暗的空间里 “姐姐……” …… 伴随着耀目的火焰与光环 也许是主的启示安瑟斯 他将成为梵蒂冈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隐形‘黑主教’,专职负责处理与梵蒂冈教皇国有一切不便公开的经济往来事宜 银眸少年安静的站在角落,注视着一切 总要有的…… 轻轻放飞自己手里的小鸽子,威廉微微仰起极清俊秀气的面容,看着它灵巧的展翅飞舞,他淡漠的目光随着落在开满荆棘蔷薇的墙头”的时候,他忽然间就有想要微笑的欲望 他如此费心,这孩子却总是提防着他,却这么轻易的愿意去接近白夜,即使他总是恶声恶气的模样,甚至故意找理由去恶整看起来总是很无奈软弱的白夜 所有的一切都照着他的计划进行着,唯一的纰漏,大约是那朵野蔷薇的身份和她与在狱中的谨慎完全不同的大胆坚韧,与向着自己目的不断进发的百折不挠 这让他能在相对快速的做出反应 他安排在那里的人救回了亚莲,却没有带回她 塔罗早已是一片污秽肮脏的源泉之一,丧失了最初的宗旨,那些人全不该再存在,就像陷入泥沼中的他一样…… 再一次见到她,他也再一次,违背了主对持俸修行者的要求,不顾她的意愿抱了她 所有的一切安排都到了最关键的时刻,莉莉丝的监视和逼迫,都在宣示着犹豫只会让一切功亏一篑 望着茫茫大雪,神父慢慢闭上隐忍的眼 这一场宏大的赌局里,或许没有谁输,谁赢 才是最压抑与隐忍的那一个…… 离开,也许才是最好的归宿至少,在这本里,暂时是这样了,下一本,他的生死是一个引子,不好在这里透露了 曾经想过,如果我们的人生轨迹不曾分叉成这般面目全非,是不是也有美好时光,如所有世间平凡姐弟一般 “你喜欢她吧 …… 是的,嫉妒 霸道的无尾熊一样的姿势,也不知道是谁在抱着谁” “没关系……没关……系 那走廊上遇到的美男竟然是合作方的大中华区财务总监” “……” “你说,他会不会喜欢我呢,一点点,一点点哦……我总觉得他好像对我有些不一样呢……呵呵,我们爬山的时候,他一直都有拉着我的手,虽然说是斜坡很陡,可是……” “砰!”玻璃猛地被砸碎的声音让滚在沙发上傻笑的人惊了一下,疑惑地看着站在流理台边的修挑少年 …… “姐姐,吃饭了 “你在说什么啊,墨墨,我迟早都会爱上一个人,跟他揍,你也迟早会爱上一个人,带她走,我们总要长大的,可我也会永远爱你啊” “你会永远爱我么?”他有着踟蹰地低头看她,重复了一遍,眸子渐渐幽深下去 …… 房间里仿佛瞬间覆盖上诡异的阴霾,让风若悠几乎不敢呼吸,面前熟悉的人儿,仿佛在瞬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个让她心惊胆战的陌生人”风墨天低下头,微微弯起唇很轻很轻地道:“我永远不会……爱上什么人 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路呢,姐姐 静静地看着一会儿,似在品尝对方的恐惧 我早已身在地狱 有些时候连他也不知道零尘在想什么 他对他的畏惧于厌恶,在他怀里就会僵直的身体,目光里一闪而逝的恨与复杂…… 只是,他不敢去想,亦不愿去细想 这是塔罗的‘祭’第一次直到什么叫逃避与懦弱 可若只是想要冰冷标本,福尔马林与防腐剂定会盖去你的气息,冰冷的手指又怎么会有温暖? 我想,我早已不正常 只要你,心里还有一丝我的存在 这一场看似由他和冰蓝一起发动的声势浩大的叛乱,试图将教父从神坛上拉下来,掌控塔罗的势力的叛乱,真正的执行者是冰蓝,而他……根本没有尽全力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不是么? 更何况,这个代价也许还有另外一个甜美果实……他的白夜,他的姐姐 所以,冰蓝,我只能说,抱歉 …… 安静园子里,风轻轻吹过,一株秋风瑟瑟轻晃,飘落片片落叶”他颔首,目光落在她伸出的手上 “回家吧 复健了好些日子,只是才略有起色 “不喜欢被当成小孩子伺候,以后就不要做太多危险的事,公主殿下 “疼么?” “疼 可惜腿间那双爱人的青葱双手不用怎么动,都已经让他受不了,何况这样的主动在细腻之处的皱褶上弹动 那么安静 真是……让人头疼啊SHIT! 伯克朝地上吐了口口水 明目张胆的挑衅! “狗屎!你这个不被家族承认的狗杂种,就该和你那印第安的婊子妈一样卖屁股!”伯克暴跳如雷,操起刀子就想冲过来 “是、是”典型文艺复兴时期的老式建筑,略显狭小却布置得极其具有二十世纪五十年代怀旧气息的小客厅里,高大男人走近正安静看书的六十岁左右的男人,恭敬地低头轻道 甘比诺摘下眼镜,有些消瘦的脸上勾起一丝和蔼的笑:“怎么样,那孩子肯回来了?”像一个慈祥和蔼的长者,那一张平凡无奇温和的好市民脸孔,任由谁也想不到这就是让所有的执法机关束手无策的教父除了无处不在的影响和令人炫目的财富外,谁也不清楚他到底做过些什么 “恐怕要在医院住上一阵子,跟我们回来的过程中伤势有加重了 “是该死的 “死小子,你他妈的到底决定没有!我的耐心有限,你再拖拖拉拉,老子就把你那个变态弟弟和你的小兔子给阉了!” 看着面前阴沉着脸冷笑着、咬牙切齿的男人 白夜叹息,安抚性地轻抚着他结实的手臂,无奈却坚定的道:“难道你有更好的选择,我不想看着你们起冲突,你们谁受伤我都会难过 白夜早料到他的话,淡淡地道:“不选的最好的方法,就是被迫要选择的人消失掉” “你在威胁我!”白狼脸色白了又青,一把将怀里的人儿搂在窗上,手劲却控制不错,至少没让白夜再皱眉 “说脏话?”狼瞳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情欲味道,似笑非笑地贴着她的耳边轻哼:“这不是脏话,这是一个动作,我有一年没有上你了吧”男子低沉的性感的声音如呻吟般低低响了一下 女子白皙细腻与男子似蕴含无限力量的蜜色狂野交织成性感的画面,欲望的气息,或者说情事后特殊的麝香气息弥漫在房间里仍未散去 “让我起来!”男子压抑着带着愤怒和一丝沮丧的声音响起 “为什么?”清雅淡漠的嗓音懒洋洋地回道”白夜的手顺着他光滑性感的脊沟慢条斯理地滑下去,停在结实的紧窄翘臀上,感觉那里的肌肤因她的动作紧了紧,眼底闪过一丝恶劣的笑意 腿上的性感高挑,浑身肌肤都像蕴藏着爆发力的男人,现在像一只被‘驯服’的豹子般,任她上下其手,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不得不说肃凤挺那老头子还真是个不错的老师,手里乱七八糟的药不少 心底漾开一丝丝的暖意和柔软,白夜嘴角微微上扬,有一丝喜悦的味道你知道,我不能要求你们任何一个放弃,更不能忍受你们任何一个人受伤 房间里安静许久,没有人说话 淡淡地叹息在她头顶上轻轻响起 但是这种事,在白狼眼里就像叫一只狼看着自己辛辛苦苦猎回来的上好猎物却搁置在洞里供着一样 就是看上了草原上最漂亮的一头母狼,最能配得上他,可是还不容易地搞到手,却又只能看着不能操”心里有不大好的预感,风墨天有些不耐地道”风墨天哑然,心中百位杂陈 只是姐姐,她能够接受这种事么? 白狼才不管对方的心境,只是狠狠地抱住自己怀里挣扎的猫儿,汲取着对方的口腔里甘美 “夜,是不是我不好看了,所以你不要我了,没关系的,我会去整容的,医生说大概动个40次左右的大小手术就能修补好身上的伤,我已经做了六次……”亚莲抬起氤氲水雾的紫罗兰大眼,话未说完就被白夜捂住小嘴 亚莲缓缓抬起下巴,咬着唇颤声道:“夜……我很抱歉,逼得你要做出这样的决定,如果我不是你的负担,那至少让我看着你幸福 门刚打开,就见着那对着阳台坐在轮椅上背对着她的修长身影 看着面前安静地闭着眼的人儿,长而卷翘如黑凤绫般的睫毛盖在那张苍白淡然的脸上,眉宇间没有让人看不透的浅笑,没有妖魅,没有阴沉冷淡,只是安静得像彼时他躺在维生系统里毫无知觉的模样,白夜手松了又紧,忍不住低低苦笑起来 让自己的吻一点点地将她全身烙满 “我们这样像什么呢?” 白夜哼了一声,伸手抬起他尖尖的精致下颌,迷蒙地笑:“像不像两条缠绵蛇,青蛇就是这么叫白蛇姐姐的 激烈的冲撞,引深深地进入那方包容自己的柔软紧致里,极端的快感顺着他的腰椎爬上来,让他战栗着狠狠地进入她,亦引出身下人儿的魅惑的呻吟与尖叫,风墨天紧紧地扣住她柔软的腰肢,不让她离开自己片刻,交颈亲吻,温柔而激烈,带着抵死缠绵的味道” 抱着自己去沐浴的却不是那双手,而是另外一双更大的、结实的手,还有炽热的气息,是旷野的味道 为什么要让我恨你,难道我们恨得还不够长久么…… “不要怪他,是我的主意 “对不起,宝贝……对不起”白狼苦笑,紧紧地抱住她慢慢地为了舒缓身上的酥麻,在她耳边轻喃:“别哭了,你哭得我的心都疼了”白狼忽然笑了一下,莹绿的狼瞳里闪过一丝深沉 “嗯……”忍不住低吟出声,发现自己的失态,白夜蓦地住口,羞窘的红晕浮上潮润的面颊,发丝丝丝缕缕地贴下来,性感里有显出稚气的样子,让白狼下腹一紧 白夜很快就明白,自己已经溃不成军,只能攀住他结实的颈项低低的泣吟 握枪而生出茧子的左右手揉按着她的翘臀,带着三分粗暴与急切,白皙丰润的肌肤被很快泛出红来 吻却霸道而温柔地绵密地洒满她漂亮的颈项,沾了水雾的肌肤上还残留着风墨天留下的斑斑吻痕 “呜……不要 想来彼时,在发现不论自己怎样抱白夜,却永远都无法留下属于自己一点痕迹,是怎样的挫败与愤怒 好不容易把他按牢在自己膝盖上,白夜勾着他僵硬的下颌,边叹息边给他上药:“你觉得我会可怜人么,还是觉得故意糟蹋别人的心意,会觉得平衡点,或者了不起呢 她当然知道他不是故意的,是她把手指伸进去,阻止他再自虐 两次被早有准备的白夜一把按在床上,他蜷缩起自己拼命地挤进她怀里,微微的颤抖:“不是的……不是的……” 不是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怎么会变成这样,明明被蹂躏的那个是她,现在却变成了罪人 “让我看看我的亚莲 “夜……”微微颤抖的声音响起 如温柔的风轻轻的抚过迄今为止,尚未有一支手枪在首发速度、准确、指向、安全、快速复位这些方面胜过P7 窗边的身影动都没有动,十发子弹径直擦着他的耳边过去,在俊酷的脸上滑下一道血痕 十诚崖附近,是知名的旅游圣地,游人往来穿梭,小小的游艇在海面上缓缓而惬意的行使着 一道安静优雅的白色身影站在礁石上,看着沉默的大海,不时拉一下手里的鱼竿” “你总是这么任性……”女子声音变得有些冷漠:“不告诉任何人,捉迷藏很有趣么?为什么要躲到以色列?” “我想看看会不会有人来我,更怕自己会两次控制不了伤害自己爱着的人 “嗯 “你怎么了,墨墨?”她紧张一把扶住他,上下检视,才看见他略显苍白的脸色 霸徒囚爱 霸徒囚爱 米可《霸徒囚爱》   出版社:禾扬 水叮当 524   书号:ISBN 986-160-197-X   出版日期:2005-07-01   男主角:邵鲁行   女主角:朱千盼   情欲指数:★★★☆☆   推荐指数:★★★☆☆   扫描人员:Rain   校对人员:Rain,sunshinia   制作网站:浪漫会馆授权转载 内容简介 哇,他的福利这么好 离家多年,迎接他的居然不是怨怼眼泪 而是养眼到不行的「贵妃沐浴」?! 虽然他已经有婚约,不能再碰其它的野女人 但要他「光看不吃」 实在很对不起自己的「小兄弟」…… 他正准备一逞雄风,好好享用这个回家大礼 残酷的事实却打得他眼冒金星—— 这个可口美人竟然就是他的未婚妻?! 这下可好,她对他的印象就是「色狼」 别说和他亲热欢爱了,连床都不让他躺! 唉,再不想想办法,他恐怕就要欲求不满而亡……   楔子   夕阳随着渐渐消逝的微弱光芒沉入山的另一头,黑夜取代白天的温暖,冷冷的笼罩山区   陷入熟睡的女人,毫无防备的身体,因他意外的入侵,不自控的娇吟出声,浑然不知自己赤裸的细致胴体己成了男人觊觎猎狩的目标,犹然沉浸在无边睡梦中他作梦也想不到身下足以让男人赴场蹈火在所不辞的美人,竟然是个未解人事的处女!   处女代表的是麻烦,他从不自找麻烦,可要他放弃引起他高度兴趣的娇躯,他欲求不满的舍不下   会是他未过门的妻子?不,他摇头」   邵奶奶的一句话,震得两人同时转头错愕看向对方,说不出话来!   霸徒囚爱 1   如飞翔在天空的风筝   我总是向往无拘无牵绊的生活   是妳的深情守候在另一端   教我开始兴起归属的念头……   第一章   他们结婚了,就在偷香事件发生后不久心甘情愿走入礼堂的新郎依然不改其浪荡本性,在洞房花烛夜,再度演出失踪记,有如昙花一现的结婚仪式彷佛是场梦,一切又回到原点   该来的,终究逃不掉,不管她愿不愿意,一场婚礼,她与邵氏大少的牵扯将是一辈子的漫长   传言他是个吃喝玩乐样样精的风流贵公子,天生是个主子命,工作能力却平平,对女人的兴趣远大于工作,这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公子哥个性,从他一回来就送给她的大惊吓可以看得出来   华灯初上,当朱千盼跟邵奶奶享受晚餐之际,邵鲁行再次神出鬼没现身陈嫂,麻烦再多添一副碗筷   乖巧的千盼从不曾埋怨,一个劲儿埋首工作里,她对工作的狂爱及与年龄画不上等号的优秀经营能力让人刮目相看,为了弥补孙子对她造成的伤害,她破天荒独排众议,大胆将公司交给她管理   「少灌迷汤,你都不管奶奶死活了,奶奶怎么可能最疼你   不意外他会拖她下水,她垂眸回避他过于炽热的眼神,慢条斯理以餐巾纸优雅擦拭嘴角后开口   他不否认五年前朱千盼出现的时机并不恰当,他向往自由无拘的生活方式,无奈与生俱来的家族包袱,让他不得不接受它们的存在,就在他好不容易在公司与自我之中找到平衡点时,她的出现破坏了一切   原本气恼奶奶擅自决定他的婚姻大事,他打从心底抗拒跟未曾谋面的女子结婚,就在他绝望之际,想到朱长天夫妇倾力栽培的女儿是个商业奇才,唯一的优点是脑袋会做事,他从中找到救赎自己的方法   「听你这么说好象也有道理」将高大精实身子随意斜靠桌沿,他噙着热情不减的笑容,一意弧行,不怕热脸贴冷屁股」一向不浪费精力在琐碎小事上,她当机立断转移话题,叫什么对她而言都一样,能顺利解决问题才是最重要的谁规定为人主子一定要亲自督军打仗?找到优秀的将领,让他有战地得以发挥所长,人尽其用下,才能达到最大的经济效率现在的企业不再是主子一人独撑的天下,优秀的经营团队才能带领企业走向未来,他负责寻觅千里马,将最优秀的人放在正确的位置上,其它劳心劳力的事,一概不管」他偏挑废话说,为当时的猴急行为道歉他从不知道他的举动对她造成的伤害有多大,不过,一切都已事过境迁,她不想泼妇骂街翻旧帐,只想保有井水不犯河水,各过各的生活   「虽然是小人些,但请老婆大人多见谅   「不用考虑,除此条件,其它一律免谈」他下了但书,将小人的行径扩张到极限   「我可不想让妳当『黄太太』没有一个男人可以让她不知该如何以对,只有他,老是让她踩错步伐,不得不被迫跟着他跑,她看不到前面的风景,只知道抓住他的手……   无法再多等待一刻的邵鲁行大步走到床铺前,看她紧闭眼睛装睡的僵硬表情,不由得哑然失笑这色胚满脑子只想占女人便宜,当初怎会瞎了眼误把色狼当白马王子?   「当然是跟我亲爱的老婆玩亲亲   「我不是指这件事」学不来他无赖的行径,她干脆挑明讲,手脚并用将他踢到床铺另一边,翻身背向他,让他无机可乘」使尽吃奶力气,她还是撼动不了男人无边的力量,她愤愤地用力打了下胸前作怪的手,他紧握乳房的手眼明手快移动」他配合地闷哼一声,收回手,改以轻轻按压她因长时间工作而僵硬的肩膀   「暂时不会把你踢下床   「我认同妳的看法   「我睡着了」他食髓知味将裸露在空气中的小耳含入口中,灵活的舌头不断舔舐耳壳,心头的火热因耳鬓厮磨不断加温,明显已有反应的下体不断茁壮」偷香的视线停留在诱人的娇躯上,隔着裹得密不透风的睡衣,大手罩住她没穿内衣的饱满酥胸搓揉,老练的手指夹住突起的蜂点,轻轻揉捏」回想起那天偷香的情况,负责冲锋陷阵的部位在裤裆内顶得更高胀,心痒难耐的快感再次笼罩全身,他悲叹一声自己像欲求不满的种马老是处在发情状态   「嗯……嗯……」情不自禁的呻吟交杂急促喘息声随着他的侵入,越吟越荡   「没良心的小束西,睡得可沉了   「我不是仙丹灵药,你找错人了」他不以为忤,话转得可自然   「放心,只有嘴对嘴,其余地方绝不会有肌肤之亲   「嗯……」她主动勾住他的颈项,柔软的身体瘫倒在他身上,分不清是他的吻还是他的味道让她迷惑   「大少爷,我们不是在逛街」朱千盼头也不回,三两下打发掉好奇宝宝的发言权   「大少爷,请你正经点」他唱作俱,佳拧眉捧着心,一脸很受伤」就是不看他一眼   电梯开启声淹没在波涛情海里,火辣辣的激情秀有如野火般向外蔓延开来这下还浇不熄的话,她要请消防车来灭火了   被她这么惊天动地一叫,办公室里所有的人全朝她看过来,纳闷她在卖什么葫芦的同时,电梯里突然匆匆走出一对衣衫不整、头发微乱的男女,一看就知是躲起来偷情的模样,吸足众人的目光,待众人认出熟面孔时,手上的工作全停了下来,并在女子尖叫一声躲回电梯内时,八卦的女同事在第一时间拿起电话,开始将第一手新闻Live传播出去,效率之高,连第四台的新闻记者也甘拜下风」她嗤之以鼻她发现跟他在一起,心脏一定要够强,不然三不五时会被吓破胆   「我想跟妳做爱」她支支吾吾以对   「我可不可以不要?」他耍赖,立在原地不动」听不出他话里的含意,她爽快答应   「确实是很简单,记得兑现妳的承诺」这种小事,她不吝啬」身为最高决策者,他的话就是圣旨,一句大事他决定,小事找总经理,事情大小则由他决定,轻易将所有的责任推得一乾二净,有个聪明能干的工作狂老婆,他乐得轻松当闲人只要面对她热中的工作,她水远不嫌累   「我忙」从他对工作的态度,她早己看出他根本无心在公司   「好痛,放开我……」跟不上男人宽大步伐,被强行拖着跑的朱千盼气恼地甩手」方秘书目送离去的俊男美女,忍不住发出赞叹声   「你又不是能替公司赚进大把钞票的合约   「看清楚,起码我也是张有价合约」他暗示自己富可敌国的家当,她要一辈子败家挥霍绝对没问题」说穿了,她是怕无法掌控自己的心」她大方允诺   「邵少……真的是你?」打扮明艳的女子在顾盼间不经意发现观景包厢内的邵鲁行,像只美丽的蝴蝶翩翩飞到他们眼前   「想不想试试被迫凑在一起的我们会不会擦出不一样的火花?」他热切看着她,知心难觅,他找到了就再也不放手   「放轻松,乖女孩   「我不奢求,橡皮图章   「这枚橡皮图章会永远支持你的   「恭喜你的自由」他叹息   「我叫什么名字?」他的手指连动也没动,她该不会连他是谁也醉得搞不清楚了吧!   「你……好像我认识的……不不不……你是我陪我喝酒解闷的……好朋友……不是那……没良心的大坏蛋」她打个酒嗝,果然醉到不省人事因为她,他才了解女强人不一定有颗坚强的心,只是每个人看到的都是能干的一面,忘了她们也是需要男人呵护的小女人」她摇头否定他的话」他紧张地以掌包裹住发誓的小手,万一誓言成真,他岂不赔了夫人又折兵?他们还有好长的一段路要走,容不得老天爷开玩笑」   「不行,我怕哭」她告诉自己   「你走到我身边,而我却不懂得珍惜」曾经,感情不是他人生追逐的目标,是她用深情感动他,他知道这辈子再也找不到另一段让他感动的爱情   「我对爱情从不曾放下心,你却将那抹浪荡不羁的灵魂紧紧栓住,往后是你带着我跑,还是我追着你走呢?」当一个人想安定下来时,他才会去在意身边的人   「既然是你的身体让我恋上你的味道,那么就由此开始展开属于我们的爱情故事」男女之间的追情游戏,他习惯速战速决,要不是她美丽诱人的身子蛊惑了他,一向由生理主宰心理的他,也不会第一次就迫不及待感受她融入他体内的感觉   「一杯,老婆大人,你的酒量未免太浅了吧!」他拧了下她红通通小鼻,看她一副迷糊模样,可爱到不行,忍不住亲上一口   「全部不记得?」她不相信」略显紊乱的气息逸出,低沉满含欲望的直接道出内心的渴望   「你的身体跟牛一样壮,怎么可能生病?」她不相信,被他紧扣在怀中的身体不住的扭动着   「一年前,我发生过车祸,现在大腿上方常会不自觉凸起,你愿意帮我按摩吗?」他脸不红气不喘,瞎掰的言之有理」   「太暗了,我看不到」她转身欲打开床头灯」万一吓坏她,岂不坏了事   「对,它一肿起来,不处理的话,我无法入眠」他导引她的手握住勃起的男根,无法言语的快感让他激动的急喘不息」激烈喘息声撞击她的耳膜,她脸红心跳,全身燥热,她该不会也生病了?   「继续,你做得很好」她的手指差点套不住,她改变策略,一手做来回摩擦的动作,一手圈住顶端以指按摩揉压   「一旦它异常时,只能靠嘴巴吸才有效   「你是个好人,谢谢你,亲爱的老婆,待会儿我会用力报答你的」他辛苦地憋住自己受不住诱惑的小兄弟」他随口掰,心切地再度将她的手放在已泌出湿意的红肿顶端」他舒服地闭上眼,享受她的服务   举一反三的朱千盼口手并用,受不了刺激的巨物,宣泄出丰沛的液体,闪避不及,她被喷满脸   第九章   「有没有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很燥热,心跳不由自主加快,血流莫名其妙加速,裤底湿湿的?」邵鲁行佯装正经,老练精准地将朱千盼身体发情的症状一一道出   「我要怎么配合?」她担心地问   「躺好,眼睛闭上,身体放轻松,脑袋里什么也不要想,用心感受自己身体的变化,我才能掌握你的状况   「现在是不是觉得身体很空虚,尤其是两腿间更严重?」不理会她毫无说服力的抗议,他精准道出她的身体状况」   「可以根治吗?」   「可以,不过要痊愈恐怕要长时间追踪治疗」   「好吧!你要从哪里塞进去?」她不懂   「有没有听过『欲求不满』?它正处在这种状态下   「夫妻间的男欢女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这次我会给你最美好的回忆   「唔……嗯啊……」未曾被男人以高超情欲手段收服的朱千盼,招架不住男人卷起的天雷勾动地火,她恳求地蠕动身子,渴望身上男人填满她的空虚   「那这样呢?」他将受刺激而高高扬起的粗大巨物放在她布满湿意的小花穴上轻轻拍打绕圈,拇指抵在敏感的花核上来回刺激,让她涌出更多的动情春液   「快点……」她体内空荡荡,她需要被填满,体内一股强大的无助感由双腿间不断扩散开来,她就快被淹没   「不够……快点……」搔不到痒处的痛楚,让她不知害羞地邀舞着他加快力道   「什么出来?」他故意装傻」她红着脸尴尬地说,再这样下去,她会被他带坏」他将双臂往后撑在床铺上,一丝不挂露出健壮胸肌,惹得朱千盼心口乱撞   「它喜欢你碰」他识相接话   第十章   「不要这样,很难看耶!」在咖啡提神下,终于有体力上班的朱千盼不着痕迹欲甩开邵鲁行如钢铁般牢固的手,她完美正经的模范形象每每遇上他随兴的亲匿动作,总会彻底粉碎   「鬼扯」她随口打发,不管注目众人眼光,拉着邵鲁行往前走   「董事长——」方秘书正准备套话董事长,你一定很勇猛,总经理今早看起来气色红润,一脸幸福的表情,准备什么时候生小娃儿?」方秘书不怕朱千盼杀过来的眼神   「我正在努力让总经理有机会请产假   「方秘书,我看你的荷包还没肥就要先瘦身了」她斩钉截铁的说,不信才一夜就会中奖   「我还没准备好要当妈妈,你离我远一点,我还不想要生小孩   她对目前的生活感到害怕,一切都在重整组合中,她还找不到让自己心神安定的力量,万一他又一声不响离开,她无法承受面对他们的结晶而不精神崩溃」他很哀怨看着她   「昨夜闹得还不够啊!」她薄弱地抗拒,想到昨夜的激情,她的身体早已沉沦   「遵命,我的老婆大人   自从态度温和风趣的邵主子碰上正经严肃的总经理后,他们沸沸腾腾的绯闻占据八卦榜首,成了公司今年度最佳下注标的物,就在众人一致看好公主王子的新恋情时,意外出现叫董事长「死鬼」的程咬金,教人不想歪也难   「她是个明理的女人」就是太明理了才会矜持一堆,她越正经他越想逗她,惹她生气」想起他们之间的新发展,他眉开眼笑   「请别在公司里搞三捻七   「我的意思是董事长不花心,全是对方的错……」方秘书为时已晚补救,却在看到进来的人时,吓了好大一跳说曹操,曹操马上出现   「董事长,你不是在北部风花雪月?」方秘书拍拍受惊的心脏,暗叫声糟糕」他亲了下她的鼻头,满意两人的思绪找到交集点   后记               米 可   妳做子宫抹片检查了吗?结了婚的妇女朋友,请务必每年记得替自己的健康把关   ※※※   “轰隆!”   雷声大作,却不见电光灼灼   借着黯淡的烛光,仔细一看,气派金龙绕红柱上挂着黄色绸缎,八仙过海的琉璃屏风……   这些都是皇家的装饰品,但十分诡异的,是空气中那股潮湿的霉味   白发三千,却在她的巧手之下以一支翠玉簪子绾出一个挺立的髻,只见她面如芙蓉般淡雅,红眸似火,仿佛激射出不可抗拒的火焰;一身银白铠甲,代表着巾帼不让须眉   “呼——呵……”   然而这些东西在永昶眼中,却让他一次又一次地打呵欠”   “是……”她无力地拿起蘸了黑墨的笔,心中的重担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七夕,属于牛郎与织女相逢的日子,照理说这一天该是乌云密布,下着倾盆大雨,可今年是反常的大旱,根本不见云雨踪影   白无心站在祭坛边,只见永昶一副神色自若,手里拿着的正是她方才写好的祝祷文   “你在发什么愣?”   猛然间,左相压低的声音让白无心自复杂的思绪中回神,“爹……”   “今天晚上的祝祷文我听说了,干得好!殿下方才还夸你替他解围,好文笔呢!”左相那老谋深算的脸上出现了难得的笑容,“好孩子,多让殿下见识、见识你的优点吧!”   “是……”她黯然的应答,两眼直视着前方不再说话   “哪里逃!”   城墙之外,便是密密麻麻的平常人家的屋舍和蜿蜒小道,这让白无心要追捕他的任务更加困难   黑衣人的身手也很敏捷,白无心从未遇过这等艺高人胆大、单独一人闯进宫中行刺永昶的人   “你可以解释这是怎么一回事吗?”   白无心只是拿着接到的圣旨逼近永昶,他和卓婉婉在一起,她却被革职,这是怎么一回事?   “有什么好解释的?”永昶虚张声势地说”白无心冷笑一声,继续道:“莫非撤职一事是殿下自己的意思?那么请问殿下,微臣被撤职的理由为何?”   “你无权过问殿下有关圣旨之事!”   就当她咄咄逼人地盘问永昶之际,卓婉婉反倒挺身而出你身为臣子,难道每件事情都得过问主子做事的理由吗?”   “这里有你说话的余地吗?”白无心转眼一瞪,看得卓婉婉心里发毛,“还有,选妃日未到,殿下怎么先与婉婉有了夫妻之实了?抑或是微臣该说,是婉婉自己秽乱春宫,勾引殿下?这是否也是罪名一条?”   “啪!”   火辣辣的五指烙印在白无心雪白的颊上,这危让她有些无法招架   “来人啊!送左相千金回府!”   白无心冷眼觑着卓婉婉   自小她便存着疑惑,自己真的像大家所说的那样,有着强大的力量来守护这个国家吗?她一直努力的想做一个好女儿、好家臣,可结果却让她无力而失望   “你很厉害呢!我僵硬疼痛的地方都被你按磨到了白无心暗暗想着   “我非要把你的眼睛刨出来不可!”   她挣脱了他禁锢的右手,玉指弯成鹰爪状,往他含笑的眼眸抓去!   她刨、他躲!   她是如此的费力,却也只是将他脸上那张假皮撕掉而已   不晓得过了多久,两个人就这么相拥着;白烟袅袅的温泉中,此时无声胜有声   白烟之中,白无心看见了他昂然的欲望   “你说什么?爱我就会有这种证明?”对男女之事仍单纯的她咯咯地笑了起来,“爱我就会肿这么大?我不相信!”   “不信的话,你可以摸摸它、舔舔它,你越是碰它,它就会越大   “文儿,”白无心掀开盖头的一角,关心问道:“怎么了?”   “小姐好可怜啊……”十三岁的文儿哭红了眼眶,“左相大人怎么可以这么狠心?什么嫁妆也不让您带去,要不是皇上以前赏赐给您的宝物很多……您的嫁妆……”   白家没有什么好给你的!   父亲的冷言冷语言犹在耳”   是的,提它又有什么用呢?这婚事绝非是已陷入昏迷不醒的皇上所允,是永昶自己的意思   是的,这是永昶给她最重、最深的羞辱!   她咬了咬下唇,双眸中的悲愤染上了一层水雾   “轰隆!”   白无心幽幽醒来,是因为雷声,却发现自己被多条红色绢带困住,绑在新床上,不得自由”   “你……”被抓住小辫子,她百口莫辩白无心赤眼瞪大,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我呸!”白无心心中一惊,嘴上虽否认,心里却紧张了起来   窗外,光明再现   “看招!”   刹那间,白无心将到手的金钗向他刺去,他迅速躲过,同一个时刻反手一抓,揽住她的纤腰,将她压回床上赤枭帮帮主的意思,也是民众的意思,请王爷早日行动想不到你还是这么执迷不悟,硬是要取你相公的命,这么年轻做了寡妇可是会很痛苦的!”   “住口!我又不像你这头发情的野兽!”   脸不红、气不喘,雷万钧再次轻松转身,避开了她致命的一剑,“是吗?不过我看你好像也相当乐在其中,不是吗?”   “看招!”她又刺!   他顺手抄起手边唐真呈上来的地图,锐剑却一下子将它劈砍成两半!   “左相府?”霎时,白无心收起长剑,诧异那地图的来源   “帮主下次想要洗劫左相府   “我爹镇日搜刮的民脂民膏颇多,我屡劝他要乐善好施却徒劳无功,赤枭帮这么做一点都不过分,分一点出去也是应当的他原本以为她会对这次的行动有些顾忌   “只要你们不要伤到人   “我没……”她原本要说什么都不要,猛然间却想起一计,于是缓缓说道:“我爹藏有一罐神奇圣油   白无心示意文儿不准多嘴她的白发在阳光下闪着动人的银光,绯红的眸子看着眼前的雷万钧,露出冷冷一笑,“我出嫁之际唯一的撼事便是没有将圣油带出,你若能得到圣油,那是最好不过   “左相府中的冷梅楼”她清楚的说出地点   “你们先回去吧!我随后就到!”雷万钧惦着要给白无心的圣油,他必须绕到冷梅楼一趟   雷万钧深吸了一口气,探了探里面没有灯火后便蒙上黑巾,他先以飞石击窗,木棂随之断裂,然后提劲而起,一个翻滚就由窗而入”雷万钧那张俊美的脸上仍是带着宠溺她的温柔微笑,“你说过,所以我愿意替你完成   “你摸着我的心!”   雷万钧不让她有收手的机会,将她用力地压在自己的胸口上   “你瞧,你的身体也记得我……”   “不……不是的,我……”   他舔着她小巧的耳垂,感受着她上下起伏的挺立蓓蕾正摩擦着自己的胸口;他分开了她的玉腿,不停地在她的花核上温柔地以指腹摩擦着,模样强势,亟欲占有她!   在她圆翘的臀后,白无心可以感受到火热的男性早已蓄势待发,刹那间她羞红了双颊   “婉婉听闻柴王妃入府后,不论身心都起了微妙的变化   严冬,就要来临   ※      ※      ※   今年的初雪来得特早   这富丽堂皇的宫殿依旧美丽   “会客?”卓婉婉冷笑一声,“既是会客,就更不应该害怕本宫来找他,不是吗?”   “太子妃……”阻挡不了卓婉婉,他只得任她进了御花园”   “是无心   这……这怎么可能?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所见的美人,就是以往白发红眸的白无心”白无心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卓婉婉   “你们还杵在那边做啥?”眼见丈夫居然会为了白无心而不顾自己所受的伤害,卓婉婉气得直跺脚,“还不快些替我将这个白无心拿下!”   “可……可是殿下他……”   一伙人犹豫不决,面对双方面全都是主子,该抓人、该放人,没有人拿得定主意   “你没事吧?”他的眸子紧盯着她,生怕她遭到些许伤害   当她与人不同的时候,永昶伤她、利用她,认为她是妖怪,是个任他使唤的妖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当她真的与常人一般的时候,他又开始对她大献殷勤   “你的女人害死了我们所有的兄弟!”唐真气愤的说   “什么条件?”雷万钧蹙眉等着他的答案   这山洞十分隐密,若不是仔细观察,几乎很难发现得到此处   “你必须死连自己所爱的女人都保不住,还谈什么未来的新国家蓝图?   他将计划想得太完美了,从来没想过爱情会带给梦想这么大的阻碍和煎熬   他们之间只有一剑之隔,只要隔开那把剑,他就可以碰到她娇小的身躯;只要他肯放下手中的剑……他便可以嗅到属于她身上那股幽幽淡淡的香味,就可以紧紧地拥着她,再也不要管这世间的一切……   她爱他,他也爱她,天知道他们好不容易才寻得了彼此,为何又会变成这样?是不是他们相爱得还不够,所以必须在相爱相守之后被拆开……   不!   他不想要这样啊!   “你下手吧!”淡淡一句,白无心说得却是肝肠寸断   她爱着他,所以愿意为他付出   面对他的反应,白无心没有动作,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   “你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全恩帝咯咯地笑了起来,虚弱而憔悴的老脸在此刻看来阴森万分,“你还管得了赤枭帮吗?你都自身难保了!听着,左相一家已全部被朕下令在今日午时斩首,恭亲王也等候在天牢发落,赤枭帮的成员名册也在我们的掌握之中,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你……”白无心没有想到,连养父一家都将惨遭灭门,一时之间她竟不知该如何答话   “雷……”白无心想出口唤他,一双黑眸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什么?”几个男人大惊失色   是全恩帝,他笑容满面地望着睡眼惺忪的她,手中拿着一面小镜子   她再也不能见到雷万钧了……或许要等到下辈子吧?   来世,她定要与雷万钧结为连理,她也不会再让自己的命运被摆弄;她要给雷万钧所有的爱,尽她的全力去爱他……   白无心的意识朦胧,心知雪水将大家都淹没了,四周一片黑暗,没有卓婉婉,也没有那些面目狰狞的大汉,更不见她心爱的男人……   “起来!”   突然!她整个人被一道猛烈的手劲给提出了水面,透过模糊的视线,她看到了永昶那张狼狈的脸孔   雷万钧似乎耗尽了体力,疲惫不堪的身躯让他所说的话都成了断断续续的保证——   “你不……不会死的……”他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一般,缓缓地说着,“我们……会一起活下来,一起……生……好多、好多的……小孩,我们……会一起……你会是我的……妻……我一辈子的……妻……”   在历经生死浩劫之后,安心的情绪让白无心激动的流下了眼泪他走到雷万钧的身边,轻抚着他裹着伤的手,喃喃说道:“你没有事,真是太好了!”   沉睡中的雷万钧没有响应唐真的话,仍是紧闭着双眼   那人当她欲擒故纵,纠缠不休,干脆将她压去墙上,手指挤进文胸去撩拨,另一只手慢慢地,却是有些迫不及待地从裙子底下探上去   那人盯着她看半天,眼神渐渐开始不对劲,蠢蠢欲动东芹慢悠悠地转过去,抬眼一看   “这样不能说话?我不爱穿衣服,太热   “你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学校也不去我以为你早忘了还有一个女儿怎么,今天不会专门来教训我的吧?”   左少芹缓缓走去床边,坐下来点了一根细雪茄   怎么,看不起情妇的拖油瓶?她无声地笑,越发地沉默起来”   她上了车淡淡地吩咐   微风吹拂,杨柳缓缓摇摆,湖水微澜,湖中心建了一座白色的小塔   以后会是囚禁她的牢笼   女佣一早就拿了拖鞋给她换上,带着她上了二楼她的房间都收拾好了吧?”   女佣小爱恭敬地答复:“是,昨天就已经全部收拾好很奇怪,这样的味道居然让她有一种安心的感觉,很快就昏沉起来,坠入梦乡   她无措地看着床边坐着的人,不明白一向疼爱自己的人怎么会突然脱光自己的衣服   她才十三岁,还是个孩子,但十三岁的女孩子已经明白即使是至亲的人,也不该这样光着身子去面对   “果然是她的女儿,天生的浪货   床破了一个洞,红色的血,白色的液体,被丑陋的虫子吞噬了去   她这个人也被一点一点蚕食,腐烂,败坏   东芹忽然睁开眼,天已经黑了,她满身是汗,几乎要虚脱   手指上沾满了稀稠的无色液体,发出特有的情欲味道   折磨她的人,永远只是她自己,推她进深渊的,也是自己最重要的是,我的女儿该是最漂亮的公主,不许你丢我的脸   她的身材属于娇小型的,大约只有162公分,比例却不错,腿长腰高,肩膀很纤细,估计有人看了就会产生怜惜的心情”   她随意点了点头,忽略那两个年轻男子眼中的惊艳,安静地坐在梳妆台前任他们摆布   左少芹心情大好,居然亲自来这里看成果,似乎很满意的样子,最后还给了她一顶宽沿帽子,要她戴上他连你都满足不了,好希奇吗?”   左少芹定定看了她半晌,松开手走了出去   “妈妈!我一直在想你!飞机开得那么慢,我都快急死了!”   他大声说着,就如同天下间的所有撒娇少年一样,声音甜蜜却又低沉而且,很难得,他居然没有中年人常有的发福,身材很健壮,即使裹在西装下,也能隐约看到肌肉的轮廓,想来是经常做运动的   既然是奢望,那就不用去希望”   东芹感激地笑了,心里却在冷笑   东芹有些疑惑地看着门口站着的少年,是陆拓,手里提着一个袋子,对她笑吟吟地,耳朵上的钻石耳钉闪闪发亮   似乎对在男人面前换衣服完全没有任何不习惯   当她要解最后一颗扣子的时候,陆拓忽然叫了起来   陆拓忽然停了下来,两人的唇几乎碰在了一起   来了   “你说呢?你跟他那么多年,他只有在上床的时候才会说真话,这个秘密你该知道吧?”   左少芹浑身发抖,如同见了鬼一样死死瞪着她   那天,雷雨听到敲门声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迷糊着瞥了一眼闹钟:半夜十一点四十   她后来想,自己或许一辈子也忘不了这天的这个时间一秒而已雨点打在窗户上的声音令她不安,她睡觉的时候,需要绝对的安静   她没有反抗,没有惊讶,乖乖地由他轻轻撬开牙齿,捉住了舌头   忽然一道闪电,将一方天空映得煞白,然后天空发出撕裂一样的声音,整个房子都震撼了起来   可是每一次清醒之前,她却忘记了一切”   东芹觉得自己在往深渊里坠落,她的颤抖忽然停了”   雷电轰鸣,她觉得那些闪电全部劈在自己身上,一片冰冷的酥麻,然而冰冷里又存在着一种火热   信任一个人,只需要一秒   人的心,原来可以复杂到大型计算机也算不出结果   东芹随口应了两声,“没什么需要的,不劳你费心”   陆经豪会有什么事情找自己?   东芹有些疑惑,但还是礼貌地叫了一声,“陆叔叔好”   陆经豪的声音听起来异常慈祥,慈祥到仿佛他完全是出自内心来说这些感人的话   “东芹,你怎么这么见外?我说了我把你当亲生女儿的,你该叫我爸爸!我一直想要一个你这样可爱的女儿呢   果然是商人   她以为出了什么问题,在传真旁等了半天,却再也没什么东西传过来了   陆拓睁开眼,对上她有些惊惶的眸子   他面无表情看了她半晌,缓缓把手抽了回来,忽地对她一笑,笑容天真却又邪恶”   东芹到了嘴边的想回去的话来不及说出口,他已经钻去了浴室   陆拓很快从浴室出来,裸着上身,腰间围了一条浴巾,肩膀和胳膊上肌理分明,腹部隐然有肌肉在走动间显露   这是一具年少的,经过锻炼的身体,没有夸张的肌肉块,也没有粗鲁的油光,但看上去却无比的性感有力果然是个怪人7.秘密   东芹定定望着他,什么也没说青春期是很受罪的呀!”   东芹望着他有些讥诮的眼睛,忽然有点烦躁   “你的皮肤真好……用了什么香水?好香”   东芹浑身发软,“我……我不想被赶出去,所以你赶快停下来!”   陆拓低笑道:“被赶出去的又不是我,我担心什么?”   她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不可思议地瞪着他   这种感觉,不是背叛,不是心伤,什么也不是,只是无边无际的空虚而已   东芹动也没动,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仰头对他笑道:“陆拓,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人能够伤害我了”   “哦?”   “一样的冷漠自私从不为别人考虑,甚至也不为自己考虑”   她站了起来,“好吧,我相信你是设计枪支的专业人员   “我讨厌你,讨厌极了所以我不想再看到你   他吸了一口气,打开了电脑,屏幕上瞬间出现构造图   东芹喝了一口白水,轻道:“我先上去看看礼物   陆经豪表面上是做国际连锁酒店与游乐园的正经商人,但实际上却在贩卖军火,或者更不简单……是制造改良军火   他连儿子都牵扯进来,为自己设计枪支,说不准是一个什么国际性的大组织   她吩咐小爱将它们收拾去衣橱里,谁知过了一会,小爱忽然捧过来一个小盒子,上面写着东芹的名字   盒子里有一张纸,左少芹写着:「只要你听话,我可以让你比谁都快活   “他要犯了什么错,不用客气,直接教训他   特地将陆拓调来自己身边,是为了监视她吗?因为她送传真的时候看到了陆拓的秘密,还是因为陆经豪怕她到处乱说?   那番话的潜台词,意思大概就是:你小心一点!如果乱说犯了错,我们绝对不会客气的!   当然,她觉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可能性为零   东芹后来想,自己为什么没早点发现他的异常呢?如果早点发觉,她就可以躲远一点了东芹还没来得及拒绝,女体委的眼睛都红了   体育用具仓库在小树林后面,属于很偏僻的地方那些瞒着家长和学校的打胎女学生越来越多,生命在年轻人的爱情里,比零还不值   他们为什么不用避孕套?   东芹绕过又一对情侣,好奇地想着   “怎么,你被女生们欺负啦?”   陆拓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前面,东芹吃了一惊,停在原地   东芹完全不能反抗,痛到浑身发抖地被他按去仓库里堆放的软垫上   东芹本能地叫了出来,双腿分了开,双手紧紧扯着他的袖子   “你这个贱人!”   陆拓冷冷地说着,中指猛然刺进她身体里   东芹忽然睁开眼,陆拓只觉眼前忽然五彩斑斓,她眼睛里的色彩那么鲜明,什么都有可能在我们家住半个月左右   东芹笑得灿烂极了,“那太好了,我可以多一个朋友了!拓,她好看吗?”   既然要装,那就装到底,她干脆坐了下来,天真地问着   左少芹那对夫妻知趣地稍微退了开来,任他们这对小情侣亲热个够,两人才走过来   她希望他们赶快叙完旧,赶快回去”   依娜一听是陆拓的姐姐,眼里的防备顿时消失,亲亲热热地扑上来给她一个大拥抱   东芹想,原来陆拓的体力这么好,可惜了,两人住一起这么久,居然没试过   周围是大片的树林,现在是深秋,尽是枯枝,并没有什么好景色   这个人却只让人觉得深不可测,明明是在笑,你却又觉得他没笑,明明看上去很温柔,你却又觉得他会随时扑上来伤害你我打扰了你的清净吗?”   东芹默然摇头,不自觉地把手放去口袋里,里面有几个左少芹从意大利带回来的情趣避孕套”   话音一落,那人已经按下了快门,连续拍摄了数张”   她笑着说道,把手机递回去再见,催云先生   “左东芹,你被多少人干过?你生下来就是这么冷血吗?”   陆拓突然放高声音问她   那天陆拓和自己一起上课,因为依娜说最近一直在玩,累了,需要好好休息   算算日子,原来她的例假来了,她把日子算错了,结果身上没有带任何卫生用具,班上女生间的关系也向来冷淡最关键的是,她已经不想再忍受陆拓无止境的视线攻击真的不能忍受了!   一只手忽然环住她的腰,将她揽了住   东芹嗅到一股熟悉的淡淡古龙水的味道,是陆拓   “你一个人回去没问题吧?今天我有社团活动,没办法陪你回家她脑子里只反复浮现一句话:完蛋了,被他发现了   东芹怔怔看着他阴沉的眼睛,这个瞬间,很好笑地,她居然想到原来陆经豪长得这么帅,陆拓的帅气百分之八十遗传自他   他贴近,身上残留着情欲的味道依娜小姐刚刚才回来,现在应该在房间里   他的喉咙一窒,她是裸睡的吗?那一片娇嫩的肌肤,肩头和脖子的曲线纤细柔和,简直在诱惑男人——快,快来占有我!   他慢慢把手放了上去,用手掌和手指去感受她的细致   她的脊背正中,顺着脊梁骨,有纹身   东芹忽然惊醒,骇然地瞪着他,似梦非梦你自己倒霉惹了他,等着被他折磨吧   无法脱身,唯一的途径就是走下去   她浑身一抖,强自压下去,镇定地看向他   他的眼神是狂热而且恶意的   陆经豪意外地挑起眉头,“哦?你要过生日了?是哪天?”   东芹没办法,只好说道:“十七号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就那样躺在地上   他的手滚烫而且粗糙,急急扯下她身上的衣服,在脱她裙子的时候忽然停了住   “你洗澡了吗?”   他捏着她的大腿,暧昧地问着   “你和你妈妈很像,但又完全不像”   他的动作还算轻柔,“拓那种小男孩有什么好玩的?男人的好处,你还没体会过呢   “那么,先接受我的生日礼物吧”   他笑着说道,抓着她的头发把她从地上拽了起来,东芹双腿无力,头皮一阵剧痛,发出猫一样的叫声,被他拖着出了浴室,狠狠丢去床上   他要干她,她没有任何办法”   陆经豪提着她的头发把她拽起来,往她腰下垫了两个枕头,然后把床头灯打开,贪婪地看着她少女柔媚的曲线   他反手打了她一巴掌,“浪货!操,没早点让我发现,不然早干死你了!”   他把她的双腿最大程度地打开,东芹觉得自己被折成了两半   是谁说的?中年男子的爆发力或许不如年轻男人,但耐力却不是年轻人能比的   她的嫣红如何吞没他的黝黑,他的粗壮如何吞噬她的娇弱   东芹觉得他的那根东西一直顶去了五脏六腑里,有想呕吐的感觉,连舌尖都有麻痹的感觉   鲜血从腿间汩汩涌出,她在极度的混乱恍惚中,忽然发觉窗外有人在看自己然而这种疼痛里却迸发出强劲的快感,她的身体里某个部分强烈地缩了起来,仿佛在那里形成了一个旋涡,她被吸进去,膨胀,放松,再膨胀……   “啊……”   她连声叫了出来,声音被他撞击得支离破碎”   他轻佻地在她乳房上揉了一把,呵呵笑着开门走了出去   东芹静静地躺在床上,身子下面湿漉漉地,有些温热,她不想动,动不了   “说话!”   陆拓忽然暴吼起来,抓着她的头发拖起来,他的鼻子几乎戳上她的脸   她摸了摸脸,看着手上的湿润,轻道:“原来还是会哭的这世界上的一切好象在一瞬间都不真切起来   然后他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陆拓拍了拍身边的地板,头也不回,冷道:“快点来啊,迟了,这个位置我就要出租给别人了   脖子上忽然一软,被一双胳膊环住了   陆拓后来想,这是那么奇特的一夜,他居然陪一个自己讨厌的女人看了一夜无聊的动画片”   陆经豪和蔼地说着,在外人面前,他是个慈祥标准的好父亲   他在怀疑什么,她太清楚了   “你放心去吧,爸爸   陆拓抓住东芹的手,把她飞快拖上楼   不明白,他的怒气为了什么   出来的时候,屋子多了一个人   东芹忍不住发出痛呼,头皮一阵火辣的疼痛   “你脑子是石头做的,难道身体也是石头做的?”   他还在骂,一面又看着她身上的那些伤痕,时不时用手按一下,“现在知道疼了?”   东芹不说话,低头由他拨弄大骂   “给我洗干净!你身上全是那混蛋的味道!让我反胃!”   他把她身上的床单一扯,光溜溜地推进装满水的浴缸里   哗啦一声,水全漫了出来,东芹在里面打了个滑,惊呼一声,陆拓却笑了起来   她并没有转身,只是抱住肩膀,轻道:“给我毛巾”   他怔了半天,才丢过去一条大毛巾东芹擦了擦头发,用毛巾裹住身体,这才转身   她急促地叫了一声,忽然抓住他的肩膀,缩了起来   “等……等下……”   她颤抖着抓住他的头发,“你没有……没有带套……”   陆拓抓住她的手,放去唇边噬咬,一阵酥麻   他忽然想起这句话,他曾堂而皇之地告戒过左东芹   仿佛天涯有火焰坠落,仿佛海角有浪潮拍顶,他被焚烧,被拍打,灵魂发出饥渴的嘶吼——不够!他要的不止这些!不够!   “东芹!”   他发出类似痛楚的呼喊,眼睛里有些热辣,不知道为了什么而激动如斯”   她淡淡笑了,“看起来他的愿望没能实现那天家里正好来了小偷,手里拿着匕首威胁我们,左少安和他搏斗,本来就受了伤后来小偷被他打昏在地上,他也不行了我就戴着手套,用小偷的匕首割断了他的脖子……警察判定这是入室抢劫杀人案,我是受害者   他的方式是有些火暴的,想摆什么姿势就立即行动   “六点了……我睡了三个小时?”   他凑过去吻了一下东芹,“不是让你五点叫我的吗?”   东芹闭上眼,轻道:“你睡得那么沉,有点良心的人都不舍得去叫你   “你的胃口到底多大?我没办法满足么?男人的体力先透支可是很丢人的事情啊”   东芹轻道:“一个贩卖军火的组织原来也有这么严谨的级别   她是那么火热,陆拓呻吟了一下,“我第一次觉得做爱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比设计枪支更让我兴奋东芹,抱住我,别松手,一直也不要松”   东芹的背在滑溜溜的瓷砖墙上上下摩擦,她紧紧抱住陆拓的脖子,轻道:“……轻一点……很痛”他说着,“前几天有消息组织里的王牌间谍来了国内……如果是他,那事情就严重了你还小,什么都不懂的”   他取出手机,开始拨电话   “你会后悔的!”   突然有人按门铃,三人的脸色都是一变原来他也是组织里的人”   陆经豪瞪了他良久,才说道:“催云,玛格丽娜呢?来的人怎么会是你?我请家庭教师的事情,与劳伦斯先生没什么关系吧?”   陆拓拍了拍额头,就知道这老头子会请玛格丽娜那个变态女人!她可是一个标准的LES!还喜欢玩虐待的”   两个人又客套了两句,催云忽然望向东芹,神态亲切   东芹忽然想起来,他那天也是说着同样的话,做了同样的事   催云笑弯了眼睛,墨蓝的眸子,真的仿佛最澄澈的夜空   她回头,催云对她眨了眨眼睛   陆拓扑上来压住她,在她手上狂吻,东芹怀疑他会把自己的手指一根根啃下去突然喜欢上谁就去引诱,用各种方法!等上钩了,玩过了,就立即抛弃,头也不回!他没有道德观念,从来就没人教过他那些狗屁廉耻!”   东芹淡淡地望着他,轻道:“你到底担心我什么?”   陆拓瞪着她,“就是因为知道你没有心,根本不会爱上他,所以我才担心他会一直缠着你,他很有耐心,缠到你动心为止   她在凌乱的床上翻身,抱住被子,上面还有他的温暖   一个人赤裸着身体缠住她的,她竟然没有重量的感觉,也没有被压迫的感觉   那人忽然撑起身体,露出一双美丽的墨蓝眼珠,有些危险地看着她   催云……   她在心底骇然地念这个名字,不知道是真是假   这件屋子并没有被人潜入的迹象   东芹点了点头,“很好吃,谢谢你”   接下来的一天,他再没有与她说过一个字,甚至连看都不看一眼这样过很久很久,久到所有人都忘记她   他的舌头忽然顶了进去,东芹轻呼出声,双手痉挛着要去抓住什么东西好让自己不要掉入旋转的旋涡   一只火热的手握住了她东芹发觉自己呼吸急促,小腹里波涛翻滚,正是情动激烈之时他有些恼怒地皱起眉头,催云那只狐狸,果然下了手脚!   他扯去身上的睡袍,低头一边深深吻她,一边将她的腿盘去自己腰上   一直到他的灼热顶去了最深处,东芹才恍然有梦醒的感觉   她喘息着去抓床单,身体被他剧烈的动作冲击得一个劲向后缩   陆拓握住她的手,手指纠缠在一起,他忽然将她抱了起来,令她坐在自己面前,腰上缓缓送力,进入得更深但自己又对这种心情是如此的不甘”   催云打了个哈哈,“陆小子不要恶心我了!什么时候学会对女人这么温柔?”   陆拓提着他的领口往门外走,“废话就闭嘴我们都认识那么久了,还用客套吗?”   陆拓沉声道:“你来做什么?不要告诉我是来旅游的,那种屁话拿去骗上面的老头子!说实话,你来做什么?”   催云哼了一声,“来亲眼见识一下陆小子的乱伦奸情上面的老头子本来舍不得你,但事情捅去劳伦斯那里了她从来不过节日,神的生日为什么要由她来庆祝?他救过她么?   陆拓心情似乎不错,拉着她坐去餐桌上,用刀给她切火鸡麻烦小爱你收拾餐桌了   死一个女人无足轻重,但陆小子不一样,对组织来说,他的经验和天赋是一块瑰宝   那一闪既逝的焰火,在她深邃的眸子里映出道道光痕,沉没去最深远的底下   只有一瞬间的美丽……   他的心头被什么东西轻轻一碰,忍不住轻声说道:“你一直醒着?”   她静静地看着烟花,嘴唇一动,“是的……”   “为什么不反抗或者哀求?知道我要杀你吗?”   她轻轻说道:“让我看看烟花,它们很美丽   他只要手上轻轻用力,这朵花会就此碎了,消失在世界上   以后,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他眸光微微一动,撑起身体在东芹脸上轻佻地吻了一下不过亚历山大是个名副其实的变态,他喜欢活生生地把女孩子的眼睛挖出来然后泡去他冰柜里的伏特加里面”   他冰冷的手指滑过东芹的眼皮子,引起她本能的恐惧战栗千万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他关了电视,从陆拓的床下拖出一个黑色箱子提在手上,东芹已经打开了窗户,一声不吭地抓着水管往下爬   催云没理会,拽着她一直奔出了后院,跑去树林里,确定不在亚历山大的射击范围内,才松了口气   “我这个王牌间谍,今天可把面子丢没了!”他苦笑,拉着东芹缩在一个坡子下面,“第一次要在亚历山大那种级别的人手下逃命   是为了陆拓而活着吗?   他急急打开黑色的箱子,不出所料,里面是陆拓新组装的八发子弹连发的手枪,子弹是钢包的头,又细又尖   箱子角落还有一个小袋子,按照组织的习惯,所有放武器的地方必然要放一点伤药,意思是你伤人的同时也会受伤,保命是同样重要的   “脖子被裹得紧一点,这样可以让你少出一点血,忍着点   不出所料,亚历山大绝对不会放弃,和约翰两个人已经追了上来”   她的回应很简单,赌一把,看看幸运之神是否真的遗弃她了   宁愿赌上一把,搏尽生命里所有的能量20.活着   催云笑了起来,第一次发出真心的笑容”   她顿了顿,又低声道:“我现在想不到害怕,如果我想到了,就一定会不愿意走下去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忽然停在原处不动了”   他的脚步放慢了,只是过一会就要用望远镜回头看一下,确定约翰没有追上来   催云一手扶方向盘,一手替东芹拨了拨乱糟糟的头发,轻道:“去我的住处,酒店不能住”   催云捏了一把她的脸   他架好望远镜,对着对面的房间,门上也安了监视器,打开电视,上面是小区大门口的图象,甚至连电梯和楼梯口都有   “啊!”   东芹大叫一声,全身都痛得缩成一团看看你的身体,它不是很喜欢我这样吗?”   东芹喘息着瞪他,他的话令她绝望”   催云将她翻过来,脑袋枕上她柔软的乳房,呼吸她身上的味道   东芹淡道:“陆拓,我在想他他的神态认真而且专注,仿佛她身体里藏了什么宝藏,他要一一挖掘出来   过往的一切,她都不想再重温   他咬住她的肩膀,凌乱的长发洒了她满身   “喂——”   陆拓穿着燕尾服,端着彩色的鸡尾酒,默默靠在落地的窗户旁   肩上忽然被人一拍,他回头,就见军火部的两个老头子笑容满面地站在他对面”   陆拓深深吸了一口气,脑子突然浮现出催云那句话:「我来告诉你女人是个什么样下贱的动物,让你知道,她们不值得你断两条腿」   狗屁!什么心意,什么帮忙!他分明是来抢夺东芹的!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老头子在那个时机把自己调出来,也明白为什么催云会过去!   他是想趁这个机会把左东芹抢走,让她爱上他,然后当着自己的面杀了她!   他想到这里,手心里一片冰凉   他等不及了,如果东芹还活着……如果东芹已经死了……   他觉得自己真的不能再想下去,不然会马上发疯   “她很乖哦……”催云笑着,一手将她的腿举高,扛去肩上,急促却进入得不深陆小子,你还固执什么?乖乖做你的技术员不是很好吗?女人以后多的是,何必为了一个人放弃以后的生活呢?”   他按住东芹,将她的身体撞击得一个劲往后倾,让她发出近乎癫狂的声音,夹杂着哭声,听起来分外妖娆   他觉得自己已经濒临疯狂边缘   冲破困境,即使是死,他也想看她一眼   他将手机从东芹手里抽出,合上,关机   东芹躺在床上,怔怔地看着天花板上的小吊灯没关系,我不挑食的   门铃突然响了,欢快的圆舞曲   催云看了她一眼,走过去开门   “人就在里面   手里的枪“啪”一声掉在了地上   那种,她从不敢奢望的感觉”   陆拓捧着医药箱,不知道说什么   催云突然站起来,转身目光阴冷地瞪着他,“你要记住,这次保护她的人不是你   门,轻轻合上了   催云怔了很久很久,长长吐了一口气   “喂,玛格丽娜?你们不要过来了,回去劳伦斯那里   地上传来嗡嗡的震动声,催云半梦半醒间,忽然想起那是昨天被他摔去地上的手机   “喂……”   他忽然愣住,“弗朗西斯先生?”   手机对面的人声音十分慈祥,仿佛一个多年的老教授昨天你让玛格丽娜传的话,让劳伦斯气个半死但我从来没有希望过你有一天会把这种狂妄用在对付组织上陆拓从紧急任务里擅自脱身,而且拒绝劝服,他打伤了三个人虽然他们都伤得不重,但曹先生非常愤怒就说到这里吧   路灯是一种寒冷的晕黄,灯光下,几片雪花飘过,分外萧索”   陆拓眼神有点怪,“我怎么忘了你以前玩得有多疯!我才不去那里!”事实上,想到她以前和不同的男人去过那家钟点旅馆,他就不爽,这种不舒服,好象让肩膀上的伤口也没那么疼了   陆拓突然说道:“等一下,东芹”   陆拓眼睛一亮,“那太好了!”   他走过去,从地上抄起一块石头,一下子把车窗砸碎,钥匙果然挂在车里   “别看   陆拓递给她一把小刀   照着陆拓的话,她拨开皮肉,果然看到一点金属的光   “我……要夹了   这样,已经足够了   照顾他,是一件荣幸而且快乐的事情,当第一次学会关心别人的时候,居然是这么幸福后悔还来得及”   25.隐居   这里是一栋六成新的公寓,七层楼,大多是工薪阶层的家庭入住   好象催云,他也有一套没有通报的房产这些人好象都不喜欢在郊区买别墅,都选择在闹市区居住,这是为以后的万一情况做准备吗?   房子在三楼,里面几乎是白墙黑地,完全没有任何装潢的痕迹,但家具倒是比较齐全的”   陆拓吩咐着,他也一样,一进门就先开了电视,不出所料,也是监视器”   陆拓敲了敲她的脑袋,“你没听过水至清则无鱼吗?如果世界上完全没有任何罪犯,没有人走黑的,反黑组还有什么存在的目的?我们就是一条绳子上的两个蚂蚱,同存同亡陆家别墅那种豪华,你以后只能怀念了鹅肝熊掌可吃不起”   陆拓恼火起来,将她一抱,按倒在地”   陆拓喜欢面对面的亲热,不给对方留空隙逃避   东芹心底突然流窜过一股寒意   进了超市,两人分工去买东西,陆拓去搬米油那些重的东西,东芹去挑菜   东芹大惊,张嘴正要喊,却被人捂住了”   东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来的力气,把手里一直抓着的篮子往上一丢   东芹耳朵里顿时嗡嗡做响,半边脸剧痛无比现在是下午五点,正是下班高峰   陆拓捶着方向盘,“Shit!好死不死这个时候给我堵!”   他一踩油门,方向盘猛打,车子一下子转弯,开上了人行道   “我们马上去什么地方?”   她问”   陆拓捏紧方向盘,恨不能将车一直开进天空里,去天尽头   那火烧云的天,如血如雾,他的心里有什么东西想呼啸出来,眼睛里滚烫的   “地狱一定比这里好玩   陆拓在极度愤懑之下,居然起了开玩笑的心情今天晚上你小心一点,我可能会咬你脖子啊”   陆拓正想说点话来缓和气氛,东芹忽然抓紧了座位,低声说道:“小心,我好象看到后面有车子跟过来了!”   这条单行线一到晚上就几乎没车子,刚才后面也一直是空的,现在突然多了车前的灯光   东芹有些懵懂,但一直到冰冷的海水漫去小腿的那一瞬间,她才突然反应过来陆拓要做什么   她听见自己剧烈咳嗽的声音,也听见后面的人狠狠拍着她的背的声音,还听见无数无数陌生的声音在唧唧呱呱说着什么   东芹什么都听不见   卧室里有许多她刚买的新奇玩意,她迫不及待想在这个东方美人身上实验   “催云先生?您怎么会……”   催云手里玩着车钥匙,笑吟吟地看着她,轻道:“听说你今天从海边抓回来一只小猫   玛格丽娜心里大惊,赶紧追上去,“催云先生!您是什么意思?打算把人带去什么地方?”   催云冷着脸看她,“玛格丽娜,我不认为什么时候我需要向你汇报自己的行动去向   然后那些人忽然全部变做身上染血的陆拓,他的手最后放了开来,默默沉了下去   “啊,我带你离开   “弗……弗朗西斯先生……”   他觉得不可思议,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弗朗西斯笑了笑,拍着他的肩膀,“说起来话长,你先过来……喔,不用担心,你车子里的小姑娘,我们绝对不会伤害   其中有一个穿着白西装,架着眼睛的中年男子   满月从云后探出了头,银白色的光芒洒在海面上,粼粼波浪,看起来有一种平静的美丽」   「陆拓的事情,我们早知道曹昆会翻脸当然我们不逼你,尊重人才是我们新组织的原则   催云翻个身,凑近她的脸仔细端详   “陆拓已经死了你不是还活着吗?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为什么每个人都能说活着就有希望的话呢?她想,活着,然后看着希望一个个破灭,这样的人生实在比地狱还要痛苦   希望一直出现,一直破灭,那又何必出现呢?   摔倒了,爬起来一再地摔倒,最后粉身碎骨吗?   她无法成妖,炼不了铜头铁骨   当他的手松开,坠落去黑暗的时候,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爱情结束得那么快   她抱住头,尖叫着,声嘶力竭让别人发现我们在这里,那可就完蛋了催云一向是个按自己心意做事的人   催云抵在她额头上,去吻她,却被她让开了   分开她的腿,令她坐在自己身上,他浅浅地进出,腰肢不敢用力   她不要放手   催云自嘲地笑了我去买点东西,马上回来   该死!她居然真在这里开枪!这个没有脑子的贱人!   他把车子猛力一推,转身就跑   这次或许真的要死了,死在一个疯子手里   神啊,保佑他能活着回去!   一辆车忽然停在巷子口,然后一个人走了下来”   催云觉得不可思议,然而这个世界本身的存在就已经很不可思议了”   小爱立即闭嘴,架着他的胳膊将他扶起来,一面说道:“劳伦斯先生有话要我转问你,考虑好了没有?”   催云叹了一声,“现在这样问未免有点趁人之危吧?不是说好给我一个星期的考虑时间吗?”   小爱扶他坐进车里,然后关上门”   小爱拍了拍旁边座位上的两个大袋子,“安心,我都替你付钱买了来   她喝得太快,呛得咳了出来,却不敢放手,还在努力喝   她眨了眨,眼睛好象两颗星30.摘星   (结局A版本,原设定版本)   催云觉得身体似乎被一双手温柔抚摩,疼痛好象也因为那种轻柔而减轻了   “在想什么?”   他贴着耳朵柔声问你难道不知道,男人最受不了女人的鄙视吗?不,我想你是知道的”   不得不去喜欢,然后就会渐渐催眠自己,对这种日子上瘾了   “东芹,陪着我吧……不要走   见不得她与别人欢喜的模样,那不是为了他!受不了她将自己视若无物的样子,即使她凝视的人是陆拓!   他突然开始加重力道,狠狠地,毫不留情,几乎要贯穿她   “啊————!”   她放声尖叫起来,脑子里所有的弦,所有的声音在一瞬间停止,变做彻底的死寂   “催云!”   一声暴怒的吼,然后一个人踉跄着冲进来   东芹怔怔地看着他,他转向自己,露出一个古怪的笑   “不要这个孩子!我早说过要做流产的,为什么不执行?”   医生为难地看着她,“她不允许任何人的靠近,为了不吓到她,我们只能放弃   从此再也不分开,将她紧紧搂在胸前   催云恶意地笑了,“我动不了,让我怎么吃?”   东芹默然地拆开包装,递了一块去他嘴里   “……没关系,总有机会吃到的”   她的腰被他抱住了,“真的?你愿意?”   他的声音有一种压抑的喜悦,不确定,但却带着跳跃的阳光”   他忽然紧紧抱住她,把脸贴在她背上   人的心太复杂,她永远也摸不透另一个人的心理   东芹微微一动,催云立即按住了她   那人顿了一会,突然冲过来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宴会在弗朗西斯的私人别墅里召开,陆拓已经成为新组织里的军火组高级设计员   “今天我们请来了一位神秘厨师,他的菜一定让你们大吃一经催云的身份是间谍,你也应该知道他们的行为是需要高度保密的”   东芹笑了起来永远   深渊里有日月天地,那是另一个神秘的,不为人知的,希望与失望交错的世界   保全的范围极广,人、事、物等皆在保全范围内,只要出得起价码,一株行道树也可保全,不论受托的是六名主事者之一的谁,都能够将委托物保护得滴水不漏,至期限前,不受任何毁伤   在阳刚之气极重的保全界里,女性占极小的篇幅,但不可否认的,女生在某些任务上反而占有优势,因此,六名上位者中有两名女性   坐在沙发上,优稚的交叠双腿,纯白的紧身裤装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躯   「意思是,我非得接这个任务不可,是下是呢?大哥   「这跟你了得的身手无关好吗?」安卓没好气叹了口气厂   「什么?!」尼克惊讶的不自觉提高音量这是墨西哥海域中某一个角落,她是怎么凭空出现的?   咸湿的海风吹拂,撩起了凭空出现的白衣女子的黑色长发,在半空中优美的飞舞   「你?」尼可不自觉提高音量   很好,他的好兄弟是吗?给他找来一个什么样的助理?女人!   真是够了」何豫蔷在心底加上一句」两全其美,这样她也轻松水晶弹珠在空中转了一圈,在夕阳的照射下,透出一朵雕工精细的白色蔷薇,在太阳下依旧冰冷、高傲的盛开著   迈阿密某一高级寓所——   安卓、威尔和霍华三人在听见那震耳欲聋的敲门声後,下约而同地对看一眼,各自在好兄弟的眼中读出苗头不对的讯息」威尔绿色如茵的瞳中布满恐惧   「有时候人长得太帅也是一种麻烦   「你的助理是女人?」安卓瞪大了眼,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怎么会?那保全里怎么会有女人呢?」他一副古怪的模样   「当然有   少见的美貌、孤绝的冷傲,让BLACKBOYS除尼可之外的三人,全都看傻了眼——   第二章   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十秒钟过去了,看美女看傻眼的三人并没有收回视线的打算,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东方佳丽   「是的,想必是安卓先生,我是白蔷,奉命接下这个任务何豫蔷面无表情,但在心底狠狠的诅咒着   「相信我,我所知道的,比你们想像中还多   何豫蔷要很忍耐,才能管住自己的舌头,才不会说出让场面失控的话   「尼可,你讲这话也大过分了,我从来不知道你会是一个有种族歧视的人」霍华也误会冰释」何豫蔷魅惑的眼闪耀著,「像冰山」何豫蔷回答」尼可无可奈何的妥协,谁教人家是专业呢?就算他有自信能面对一切,但夥伴们不会同意的」   「哦」见到热情支持的歌迷,尼可不自禁的微笑   「呵呵,你说的对」何豫蔷脸上带著淡淡的笑,对聚集的女歌迷们婉转恳求   尼可耶,怎么可能这么帅的进公司?他们印象中好久没有看到尼可整齐、清洁地踏入公司的样子了   「的确,这个方法不是任何一个人都能用的   「威尔……」尼可动容地望著交情深厚的好友」霍华难得感性地道「疯了你们!没事说这个,你们放心,BLACKBOYS还能再红个二十年   「尼可!」三人动容的向尼可跨了一大步,摊开双臂,四人紧紧的拥抱在一起   又还没怎样,有什么好哭的?何豫蔷很想在这个时候说风凉话,做—些让人恨得牙痒痒的事情   这四个大男人的友情,真的很让她羡慕,羡慕得要死掉了!   工作一起、生活一起、兴趣相同,难得的是会互相为对方著想   全世界最棒的芭蕾舞者、及全世界最好吃的蛋糕店老板娘,近年来她们聚少离多,就连与她一样接任务的双生妹妹,近年来也是极少见面」   「哈,尼可,好久不见,假期还愉快吧!」梅莉回抱一下尼可後便退开,打量他全身上下,确定他过了一个假期後并没有少了一块肉   「哈哈,我们才舍下得把梅莉阿姨勒死呢!」   「臭小子,说过多少次了,不准叫阿姨!可恶,总爱让我身价惨跌,我到现在还嫁不出,哼,都是你们四个臭小子害的!」梅莉抱怨著「梅莉,跟你介绍,这位小姐是白蔷,是我请来代替约伯职位的助理   众人对安卓接到新工作的「欢愉」反应哈哈大笑,只有何豫蔷一脸若有所思」同样一张脸出现在萤幕上」她仿佛在绕口令「不准报警、不准叫救护车,医药箱拿来!」魄力地指挥著混乱的场面,她维持著现场的秩序一看完信的内容,何豫蔷的脸色更显恼怒   她下发一语,只是将信摊在他面前,只见以电脑排版字体打上的宇——   无论时间过了多久   无论你要去哪里   终究   你还定会回到我身边   你右手上的伤痕   是你离开我三个月之久的惩罚   时时告诉你   爱你的我   不能被你遗弃   尼可茫然的望著何豫蔷,不解的看著一脸盛怒的她「噢,我的老天,尼可,你的手……」   何豫蔷接过威尔递来的急救箱,俐落的替尼可的伤口包扎上药「是他对不对?他又寄了什么来?」相处十多年的夥伴,怎会不知道好友的变化呢?虽然尼可在笑,但他的眼神不对,浑身上下都不对」何豫蔷道   「何豫蔷,告诉我,这封信的意思,不是我所想的那样」   这一番话不啻是打击了BLACKBOYS的士气他身边的人除了挚爱的家人外,都是他信赖的夥伴啊!蓝眸低垂,尼可失落的不发一语   尼可气愤的举起行动电话,就要往墙上丢去,将它丢个粉碎」何豫蔷的眼中闪过一抹嗜血光芒   尼可与霍华僵持不下的对望,不过尼可还是在霍华的坚持下妥协「我想见他一面,尼可,你要跟我一起去探望老朋友吗?」   尼可楞了一下,但随即点头「该死的!你来干什么?」   「看你啊,老友」卸下墨镜,一对光彩夺目如蓝钻的蓝眸戏谑地眨了眨   「噢,我的老天……约伯,请你注意一下形象,我带了人来见你」尼可明白这是约伯要支开他的藉口,他再度戴上墨镜,拉紧风衣,拉了门就出去」何豫蔷喊住他」约伯吃力的躺回病床上」   何豫蔷的笑容消失了,顿时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这也是我要安卓去请你来的原因,何小姐」她总算露出善意微笑   而这些,约伯都做到了」约伯疲累的闭上眼」约伯突然间笑的莫名   顿时,懊恼的情绪浮上心头,难以解释的浮躁让她坐立难安,一向少有表情的面容浮现淡淡的眉头深锁何豫蔷暗暗心惊,为什么她会有这么奇怪的情绪波动呢?不过是得到了有人欲对尼可不利的消息啊……这怎么回事呢?   「你说什么?」   这突如其来的吼叫让沉思的何豫蔷和约伯吓了一跳」约伯无奈的叹口气   尼可静下来沉思,何豫蔷说的没错,他的确曾想过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静静的等著「那个人」来找他……这么做的话,确实会让他完全曝露在危险之中   「当然是真的,这一次我没有装傻不是吗?」约伯没好气的叹道   「自从你当了我的助理後,你就开始有了碎碎念的毛病」   约伯偷偷拭去眼角不小心滑落的泪,重重的拍了拍尼可的肩膀   「废话,我可是为了当你的助理,放弃当全美国最年轻的将军,你不等我就太没有义气了!」约伯顿了顿」尼可先是瞪凸了眼,随即无谓的耸耸肩   首先跨下车的是一名冷傲的东方女人,她一身的白,虽然只是简单的白色裤装,但那剪裁合身的线条却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入夜後更形魅惑诱人   「你在做什么?」她气息不稳狠狠地推开尼可,将桌上未喝尽的威士忌往他头上一倒   如大梦初醒,尼可顿时清醒过来」尼可捺著性子,不愿与康诺在公众场合起冲突   「康诺,你最好别这么做」他朝何豫蔷笑得暧昧」康诺仗著人多势众,抖著脚大放噘词」冷冷的语气,不愠不火地道,听不出一点威胁意味   何豫蔷解决完小喽罗,如复仇女神般转身,拍了拍稍稍皱了的衣著,冰冷的眼瞪向目瞪口呆的康诺何豫蔷十分扼腕尼可,你能阻止我杀他,却不能阻止我对他动手」何豫蔷朝尼可道」   尼可深知无法阻止她接下来欲做的事,他颓然的退至一边,眼睁睁的看著康诺接受她的私刑   当天,晚报以头条刊登,康诺指控尼可在纽约市一家俱乐部内酒醉闹事,原因是争风吃醋,为了一名美丽的东方女孩,尼可将他打成重伤   「说,这是怎么回事?」   尼可不置可否的耸耸肩,懒懒的打了个哈欠   梅莉受伤的肩膀一垮   「如果要告,那就冲著我来好了   「是你?把……」梅莉吞了吞口水   「白小姐!我的老天……」梅莉惊讶的大叫   「哈罗……」尼可提不起力气朝电话吼,只能无力的虚应   「你……」尼可顿时惊醒」何豫蔷的声音不知从何而来   或许,就是她的与众不同强烈吸引他   从排斥到接受,他回想起自己与何豫蔷的点点滴滴,发觉自己……迷上她了   「生什么病?」何豫蔷左看右看,只瞧出他脸色潮红,其余的一切无恙,看不出来他生了病「我们肯特家族的男人,只有在见了心爱的女人,天空蓝的眼珠才会转为湛蓝深海」   她内心涨了满满的快乐,不自觉的柔化了脸上冰冷的线条   「何豫蔷,我名字」   「什么?」尼可惊呼「原来你不姓白!」   「我的本名,只有亲近的亲友才会知道,还有……」她朝他抛去魅惑的笑容让心爱的男人以那种炙热的眼光注视著,她感到满满的幸福将她紧紧包围珊拉则是霍华的心肝女友,他一样舍不得女友一人在迈阿密老家独守空闺,霍华带著她在身边,好随时都能看到心爱的女人「我们的小尼可长大了   尼可这番话得来两个男人含恨一拳,他笑著闪过,又开始录音室内千篇一律的打闹」   何豫蔷笑而下语「你的冷漠,在信任的人面前会慢慢融解,你不说话,只是你的习惯罢了」何豫蔷警告她   「蔷,我是不是听错了?」方雪柔不敢置信的眨眨眼」   「尼可拉斯·肯特,我的男人「一个当助理、一个当管家,现在你又爆出这种……天啊,我头好晕   就算她再能干,也渴望一般女孩平凡的生活」方雪柔甜美的笑道」说穿了,不就是她心里不舒服嘛   「我只吃雪柔做的蛋糕」   「雪柔?是刚才跟你讲电话的女孩吗?很甜美的女孩子」何豫蔷据实以告   「呵……」她轻笑「四个……哥哥?」   「嗯,同我一般接任务出生入死的哥哥」   「蔷,为什么我觉得你话中有话?」尼可狐疑的问「喝几口水就没事了嘛「你的意思是,打几拳、踢几脚,就能加强我的防身功夫喽?」   「尼可,你好聪明啊!」何豫蔷大力夸赞他的聪明才智   「尼可、尼可!该死的!咳咳……」安卓想进室内,但让弥漫的灰尘给呛到了」   「天……」梅莉捂住脸,掩饰抑制不住的情绪」   「因为我……所以害得心爱的女孩受伤……」他难过得泪都流出来了   尼可满脸问号,但心系於蔷的伤势,没有追上古怪医生问个清楚,便打开门进入,没想到当场瞠目结舌   「嗨「你知不知道你把我的心跳都吓停了!」   何豫蔷柔柔的朝他一笑,踮起脚尖将唇贴上他的,稍稍安抚他饱受惊吓的情绪」   「是谁?」他忙问   「尼可……」何豫蔷忧心地看著他一脸饱受打击的模样   「呵……尼可,你所有的事,我都会想尽办法知道的」这回不等尼可挂上电话,神秘人抢先一步断线「刚才你进来之前,有谁靠近过你?」   「什么?」尼可不解   「所有人「梅莉、安卓、威尔、霍华和约伯,他们先後都给了我一个温暖的拥抱……」   何豫蔷敛著眉,对著手上仍有电磁波动的小型窃听器,冷声道:「我白蔷一定会找到你,听清楚了,尼可是我的男人!」   她正式向神秘人宣战」安卓笑咪咪的道他在医院看到那则报导的时候,可是狠狠的从病床上笑到摔下来」感激的握住何豫蔷的手」何豫蔷眼中快速闪过一抹精光   「我知道、我知道,连续恐吓信嘛,很奇怪,蔷,为什么我一点也不觉得很恐怖啊?」她奇怪的偏头想   「这么小器,你的男人借看一下也不肯啊!蔷,我们是好姊妹耶!」连姿妍杏眼圆瞪,暗忖好友有异性没人性   「啊?」连姿妍惊叫   何豫蔷看著尼可,秀气的眉皱得死紧   「该死的!」她低咒了声   「蔷?你怎么……」尼可关心的将手放在她肩上,不料还未触碰到她,她便踉跄的步至床头,以颤抖的手指打开笔记型电脑「那十亿美金是指……」   何豫蔷深吸一口气,将情绪克制住後才缓缓道出,「尼可,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你料想不到的人存在   她不得不承认,她的确与一般女人无异,心爱的人受到威胁,她一样会感到无助,尽管她能力再好、有能力保护自己的男人,但是仍会不由自主慌乱「你是我的支柱,无论生活或爱情,你是我的一切   吵杂的不明确音波自机械内传出,随著音质的越见清晰,黑影的笑声越见凄厉「快走」   约伯摇摇头,这个尼可,有异性没人性!   ……   在「J&V」大楼里,尼可与约伯在经纪人的办公室里等候,他们坐在沙发上,不停的望著墙上的时钟,焦躁的看著时间渐渐流逝」   「哈哈   「怎……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会有这种表情?」   尼可瞟了她一眼,没有心情的垂首不语」   「哦!原来是这样子   「梅莉……是你!」他不敢相信   「我?哈嘿嘿嘿……」梅莉一反平时的干练慈祥,精神异常的尖声笑著   他的经纪人……他一向视为母亲的经纪人,竟然是……连续恐吓信的凶手!   收网了   「你这个贱女人!你以为我不敢吗?」梅莉因爱生恨,不在意自己伤害深爱的人   何豫蔷轻柔的朝尼可笑了笑」   一股下服输的气焰让梅莉手上的枪更加抵紧尼可」意味深长的笑道,何豫蔷朝她步步逼近,她何豫蔷不会让她有动手的机会   何豫蔷见状,立刻追上,跟著往下一跃——   见到这不可思议一幕的尼可和约伯不禁傻眼   「他是谁?」尼可好奇的问」何豫蔷自鼻孔哼了哼   张口欲大口咬草莓派的何豫薇僵楞了下,但随之恢复,狠狠的咬了一大口新鲜草莓,含糊不清的道:「闭嘴   「骗谁呀,巴黎没有东西可以吃吗?」个性直来直往的何豫薇直接吐糟」连姿妍委屈的扁嘴,可恶,此仇不报非美女免费的MTV女主角……想起来就呕!   「女人,果然是一种奇妙的动物   ·想知道方雪柔和杜圣杰甜美的蛋糕恋曲,请看新月浪漫情怀25《偷精狂想女》   别的女孩都梳小辫子的时候,我偷了我妈五块钱,去理发店给自己理了个光头   深蓝色裙摆很漂亮,很适合我飘逸的气质   而在我望着他的一个小时内,他照了一百五十六次镜子,包括和人说话时对方的眼镜,经过消防栓门的黑色玻璃片,汽车窗户,还有随身携带的镜子……   他一直小心翼翼的躲开别人的触碰,但凡变态的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癖好,很明显他是洁癖   还好这双眼睛,我有   我突然心情澎湃   于是乎,我事前事后那三张答题卡在华嘉众学生间广为流传,这三次,我终于流芳百世!   事情终告一段落   深刻到刻骨铭心”   “他本来就是正常人……”他云淡风轻一语道破   我斜眼瞄了他一眼,“怎么,我看起来不像?”   “不是……”他轻轻摇头,“只是觉得你很可爱……”   “……”看着他的笑容,我突然眼前一亮,“你叫王庭轩?”   “嗯   事实上,我错了   他笑笑说这样太张扬,反而会招到一些真正变态人士的鄙视,然后又跟我说,你这样有失身份   OS:   你是不是厌倦了做正常人?   是不是想与众不同?   想在人群中脱颖而出?   现在介绍一个最有效的快捷方法给你:变态啦!   变态是目前为止正常人变得异于常人的最便捷的方法   话说这一整天都很倒霉   她同桌乙想帮她捡书,就翘起一边凳脚打算猫腰,结果撞鬼似地失去了平衡,往后面“嘭”的压过去   行人根本不敢走在路上   我直觉喊不,一待回神,便欲下车   我这人自幼脸皮厚,胆子大,很少有人有事能真正影响到我的情绪,但我却是第一次这么迫切的想结识一个人,于是被自个心思震撼到了,说不定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   我旁边那公车像是怕电劈中,急急开动一辆没长眼的摩托车,撞上了我……   这一撞可够刻骨铭心了哈~   我清晰的记得我发的誓,我一定要成为这个男人的女人!   然后我想哎呦喂,真疼!   可我怎么还没昏过去……   咸猪手的十八摸   第四章   有时候我记性特别的好   那是,毕竟我引以为傲的厚脸皮不能就这么蹭薄了,划不来   他的笑容如全天然矿泉水,饱含丰富矿物质决定给他时间好好的思考一下,希望他能认知到自我价值并找到自己的定位”   一刹那,光芒四射,好不刺眼!   想当年我也曾聪明绝顶,但在大神面前我自愧不如,坚定地把小蝌蚪抛之脑后,人生以大神为终极目标!   只是他连我也不放过哈~   笑笑的把什么乱七八糟的文档都抛给我整理,每次开会都让我做笔录,学生会组织活动也都由我安排,他就负责站在人前,持续保持他大神的形象   接着偷瞄了他一眼   其实这有毛——   “一切都多得老师平日的殷切教导,您一直都教育我们要乐于助人,做好事不留名,大恩不言谢!”   所以!当那小朋友想把他早餐让给我吃的时候,我给坚决拒绝了!   所以我还饿着肚子哈~   完了大神面不改色的继续给我戴高帽:“蒋晓曼同学一直是我们学生会的骨干,而且心地很好,也很乐于助人”   直到老师似乎有放过我意向,他才继续道,“那不打扰您了,待会下课我再来找您   他轻笑,“变天了,你有没有带伞?”   自然摇头”   “你这是毁她容!”   “我不介意   我妈基本上是把我踢出门的,说这死小孩,当初怎么没被车撞死   同桌说,“班长探病回来不是说你只伤了腿……”   我拍了拍她笑说,“我们要学会用发展的眼光看事情   话说在我冷落他之后,因截然相反的举措,他终于隐忍不住,主动上门和我面对面进行会晤   自内向外的微笑,不需要原因,就是觉得舒心   这应该算是第二次看到他   很快,目光惊艳   然而我并不坐窗户边,只能心痒难耐而是慢慢的看着我,调整呼吸,假笑,“我当老师这么多年,学生装没装我还看得出来……”   我当机立断!气运丹田,发功——   必杀技:十秒哭泣大法!   然而此时事态严峻,也多得我功力深厚,仅用了三秒挤出第一滴眼泪,然后抬头万分委屈的望了物理老师一眼,发出一声呜咽,“呜……”   我就这么蹲下了,抱着膝盖,继续呜呜”他轻笑   看见他说,“我一直只是副主席……”   同时笑得温润而无害   这让我在长达数年的时间里和严子颂失之交臂   **   日子就好像放屁一样,“噗~”一声就过去了   也没过多久,我爸就下岗了,然后跟一个师傅学手艺,后来又自己开了个面摊子,每天晚上就用当木工的手劲,去擀面做包子   至于我吧,每天就拿着菜刀把肉馅剁得细碎细碎滴~   剁得特别用心特别有感情   不行,我还是决定要解释一下!这时大神拿冰冻的汽水罐子突然贴了贴我后颈,冰凉的触感顿时刺激了我所有感官,回头见他淡淡的笑着说,“大智若愚……”   “……”   呜呜,我恨你,恨你!   那天晚上,我们告别彼此   话说我妈还让我当咱蒋氏包子公司的形象代言人,我当时就站在我们巴掌大的店面前唱歌——   ……   叉烧包   谁爱吃刚出笼的叉烧包   谁爱吃刚出笼的叉烧包   还有那莲蓉包 猪肉包   玉薯包 豆沙包 应有尽有   ……   唔……打小一直以为,高考才是人生最重要的转折点,将面临人生最重要的选择   因为我心里明白,当我选择在华嘉读初中的同时,就已经同时选择了我的高中和大学,尽管那其实是大神帮我选择的……   不过无所谓,读什么学校对我来说,从来就是不是最重要的   大神不是叫王庭轩么,上高中后,我发现周边的同学开始习惯的把大神叫做王大仙   **   我无法形容我心中的激动,那个莫名其妙牵挂了几年的少年,如今也长大成人   却是对我无甚兴趣,接着又轻轻纠起眉头,慢慢的打了个哈欠   我相信只要大神说他是女的,哪怕大神的“小小神”裸奔了,人家也只会当看不见,然后说这狐狸精狐狸尾巴都萎缩成这样了,估计也快得道成仙了”   美人儿感动垂泪到天明,“有多爱?”   大神浅勾嘴角俊眉轻扬,“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瞅着人家一个个小姑娘看着我那眼神……真是热情如火啊   老实说,其实能认识王庭轩,真的是我的幸运   我并非不懂感恩之辈,但有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为他做些什么   自然点头说好   倒是校园内多得是血气方刚的汉子,已有热心的师兄冲了上来问什么事   众人便是眼睁睁看着我   然后我才想起了郭小宝,我看着后面一脸僵硬的众人,甜丝丝的笑着,然后特风情的拢了拢我那蓬蓬头,突然装出一脸惊讶的样子,“哎呀,这不是郭小宝吗?”   若干人一人一脸黑线   我便箍紧他手臂,笑嘻嘻地说,“小宝你陪我逛校园吧”或许我现在真的恋爱进行中   “……”郭小宝又看着我,突然吁口气,“你自己看着办吧   “所以说上天是不公平的,他把最美好的,都留给了我   某女身穿白色吊带背心,红色超短裤,裹得臀部结实紧翘,而背心突显得胸部雄伟壮观,偏偏一张清纯的脸蛋,说话时酒窝若隐若现   我来不及喊痛,一见机不可失!   赶紧哎呀哎呀几声然后跌跌撞撞的冲到她们俩为之争执的床边,事不宜迟的用手指轻轻抹了点血,揩在床板上,然后抱脸惊呼:“哎呀~怎么办,我把床板弄脏了!”   接着便是在一片闹腾后的寂静声中,望着此时都被棉被砸得晕头转向的英气女和天使女,一脸慷慨奋然的嚷嚷,“没关系!就把这铺位留给我吧!”   不知道么?   活着啊,就是折腾!   **   闹剧之后,很显然我最游刃有余   接着手机又响了,我顺势按了免提   但没想到居然传来大神温润的声音,“还没下楼?”仿佛在一瞬间看到他嘴角的笑意,“我已经在你宿舍楼下,出门吧,我等你”   “您好,”我直觉的发出声音,“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然后我啪的挂机,瞅见小咪搁在她桌子上的一条纱巾,一把拽在手里朝小咪笑了笑,“江湖救急,纱巾借我一用!拜谢!”   接着就着伤口处往后一绑,靠!   慷慨就义去了!   **   走出宿舍门,一轮残阳夕照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八颗牙齿整整齐齐”   他睨着我的脑袋说,“这个发型,看起来像是在无病呻吟   此时他翘着二郎腿,左脚上的拖鞋随着他的动作随性的晃动着   一想到三两个小时前我还和他亲密接触来着,嘴角又不自觉扬起笑   所以,我才能这么荣幸,入了他的法眼”   正所谓,没见过猪也吃过肉   盯着我   只见他半曚着眼睛盯着我,然后倾身上前离得我特别近,似乎在打量我   这一瞬我突然捕捉到什么,冒出一句,“客官你近视?”难不成他是一只不戴眼镜的近视?如果连人的模样也看不清,那他刚刚究竟在翻什么杂志?   然而他已是恢复了原本的姿势,答非所问,“我对你的声音有印象   回头一瞥,早上那店员一脸惊愕的看着我   “你漫漫长夜空虚寂寞,要人陪么?”   沉默   希望严子颂朦胧产生美感,还看得顺眼吧!   **   回宿舍发现床上摆着一套军装,然后小咪和雷震子一人抱着个水桶,挤在洗手间门口,互不相让   呼~舒畅!   不过今天还真是我破财之日,我蹲得好好的吧,结果手机突然响了   小咪当即白了她一眼,“你白痴!她现在很明显看起来在拉肚子!”   我呜咽了一声,扑倒在小咪的怀中   “怎么了!”   “怎么了?”   小林子也抱着我的水桶冲了上来,“怎、怎么了?”   “便池它,”我吸气,“它……一口吃了我家好多包子……”   忒狠忒狼!   狼子野心,此心天诛啊!   嗷!刚才哪个死混蛋打电话给我!   想来想去,我号码现在只给了一个人,或者说,一尊神……   啊,为毛!!   “包子?”小咪抽了一下,“那有什么!我吃的鲍鱼便池也都消化了,这本来就是它的职责所在   雷震子一脸惊愕的扣住我放在池子上的手,“你打算干什么?”   我想通了所以很平静,“还它一个全尸”   “你变态啊你!”小咪受不了的说”忘了说,小咪有一头大波浪,此时特有风情的往肩后拨了拨”   看着我们宿舍围聚在小小的洗手间内和谐的气氛,我突然觉得手机啊手机,你死得其所!   没多会宿舍电话又响了   我甚至可以感觉到大神在电话那边轻微的呼吸   真奇怪,明明他还没开口说话,我却能笃定电话线那端的是他   大神继续笑,仿佛能看见他带笑的眼眉,又是突然冒出一句,“你真的很可爱因而他诅咒我们皆有此劫,小曼,你知道我是怎么说的么……”   “那个……”我大脑直接下达命令,不能让他说   然而已经来不及,大神轻轻的接下去,“我说会给我的她买新的……”   听见他顿了顿,轻轻的问,“需要我给你买新的么,蒋晓曼?”   ……   沉默了一秒,“不用了,”便是反应极快的答到,接着蛋锭的笑笑,“回头我捞起来看看,指不定还能用   一部手机换一个女朋友,这么精明的生意也只有大神干得出来,我想想,还是祝福下他未来的女朋友   反正大神装傻的本事也一流,这点我水平估计还不如他   没事,再买一部不就行了,这点积蓄我还有了不起这学期考试认真点,咱就冲奖学金去好了,再去找个兼职什么的,我还饿不死   我瞅了瞅阳光明媚,天气晴朗,觉得不能浪费   然而上天垂怜,我果然还是比姜太公有运气,回头瞥见严子颂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不远处的草坪上,然后往池塘里扔着一点吃的东西   其实吧,缘分三分注定,七分打拼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看见他我就莫名的兴奋,总不自觉的想笑   唔,怎么看都是人工呼吸的绝佳场景!   我娇羞无比的望了一眼他的薄唇,唔,琢磨着剧情……   但再一想妖怪大人眼神不好使,我要是跳水里了他万一救上一堆水草可真是得不偿失,所以我当即挺了挺胸,决定书写Z大创校以来最美丽最传奇最辉煌最灿烂也最不可思议的爱情故事   那叫声里蕴含的那深意那真叫一个心疼最主要的,我多少想看看这个家伙的人品,至少不能对女生动粗吧,免得到时打不赢还得跑   ……   嘟嘟……   嘻唰唰   嘻唰唰   嘻唰唰   嘟嘟……   不过我明天要军训了,想了想转身回头,语调夸张:“要想我哟!”   再挥手,“要守身如玉哟!”   又是眯眯眼笑   阳光很是灿烂,一路上听到些新生抱怨说这么晒啊怎么办啊,怎么都不下雨   我亢奋了   不过,原来一直都是我一厢情愿的叫人家黄荣,人家真名余凰戎   系草却是沈蕾……   但我一点也不惊讶,历史系有很多男同胞们,我估计牛粪都不愿意为他们代言   我想说不定他们怀着愤世的心情,想去掘古代人的坟墓   突然有个漂亮修长的身影自阳光下慢慢走进   然后小林子同学红着脸说她没事,沈蕾慢慢的把她放了下来   距离很近   我们班的军训场地是篮球场,直面教学楼,自教学楼的转角处,突然又有一个修长的身形走入我们的视线   而那阴暗中仍然闪亮着的双眸,还是那般勾引人心……   啊啊,严子颂也来了!   我抿嘴偷笑,觉得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无巧不成书   下一刻他忽略我的视线,转身,慢慢地靠近严子颂   嗯,教官声音有点哑,是不是没用金嗓子喉宝   唉……我心里叹气,才多久没运动,身子怎么这么孱弱?   有道是强大的身躯是革命的最大本钱,嗯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看来我以后要更勤奋的追着严子颂跑才行   我心想大神果然不是外强中干型的哈!   就我这重量居然没有压垮他……   怎么就没压垮他!   他抱着我走得很气定神闲,我心想那严子颂呢?兀自揣测着刚刚他们二人说过的话,干过的勾当   听得大神淡淡的开口,“想知道?”   不亏是大神,“说吧,我听着   然而他抱着我,继续前进   约摸是想脱离了我们教官的视线范围,再一想,孤男寡女一同消失,那得有多少绯闻,情况很不对路啊,嗷嗷!   眼见已经绕过教学楼那个弯   大神这才将我放下,然后又是勾唇一笑,接着大掌搭在我肩膀上,看着严子颂,突然轻笑着开口,“这家伙对你有兴趣……说吧,接受还是不接受   我露出最完美的微笑,尽管他看不见”所以他说他发现不了?   但他显然已是懒得再理会,直接转身,又开口:“都滚吧”   明确选择?   我奋力抽回了手,我才不陪大神滚”   “奉陪   我也便笑了,“你有一定将我追到手的决心么?”   他轻轻眨了眨眸子   然而……   即便是调适品,也是有所属权的   因此我一百岁的时候只要还待在他的身边,被雷劈死的概率会大大提升   而且,逗弄严子颂蛮好玩的   听到大神突然开口,“你觉得呢?”   拉回我思绪   啊,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我眨眨眼,笑笑,“我和他之间,比卫生棉还白   我耸耸肩,发现我现在其实有两个电话号码   侍应走过来问我要点些什么,我拿起菜单说,“稍等目光停留了片刻,又回过头去继续吃   再次抬头,大神缓步走近那红衣女生身边,站定   “同学……”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不和谐的声音   接着特豪迈的说了句,“不用找了”   那钱包鼓鼓的,突然明白她这身打扮的深意——就让你眼红~   而当我把注意力分给红衣女生的时候,妖怪大人突然极不耐烦的冲他身旁女子嚷了声,“滚”然后拍拍大神,“小轩,这蒋晓曼   他嘴角的笑意反而因我的话而加深,神情高深莫测,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有的人吧,把包子咬两口,就扔了   礼拜一开始上课,这礼拜完了之后就是国庆十一黄金周,七天假所以我爸妈在开学那天并没有来陪我注册,真冷血   搭电梯的人多,我匆忙跟着他挤进去,然后站在他前面我知道他在神游,他明明什么都看不清   见他停顿片刻,含笑说了句,“辛苦了……”   我当场愣住,居然忘了跟着出去”   和他说话总需要稍稍等待他的反应时间,听见他淡淡的道,“刚刚是意外”   我自然忽略,而后并肩跟在他旁边,不经意的问,“严子颂,为什么谁都可以,只有我不行?”   他继续前进,不搭理我   只是能感觉到他看着我的视线莫名地清晰起来,又多了几分专注”   我玩街霸一向用肯,比较经典   我知道他心里独白: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哎呀严子颂,”我双手捂脸笑,“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故意留我在你身边?”   “……”他顿了顿,“你等等……”只见把眼镜取了下来,食指及大拇指按住太阳穴,手肘枕在操纵台上,微微蹙眉,边作沉思状,边默默开口:“我头晕……”   啊啊,闪亮闪亮……   好萌的姿势!   稍会他再把眼镜戴上,接着又往里边投了个币,“再来!”   我当即震惊状,“嗄?还来?”   唉……你想输我也拿你没办法……   ╮╯_╰╭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严子颂所有角色都试过了,只是他还是不肯放弃   我挑眉,长这模样应该四年才大一岁……对吧”   他又是顿了顿,竟是把操纵器交给我,慢慢地道:“你来   不   会   嘿嘿,想看他失控么?   ……   我阴阴的扬了扬嘴”   一般女生见到我,通常会低下头,有点羞怯   蒋晓曼   这类流言,我通常是置之不理的,我对女生从来就一视同仁,往往不攻自破我想,因为她并不在乎   然后我说,等我放学   五点钟的时候司机来接我,天已经黑了,开始下暴雨很容易就被逗弄得面红耳赤   她瘪瘪嘴觉得很委屈   新生报到那天,她见到我还是兴奋的   曾经有一度我以为这是试探   这个字,其实可以这么轻易的说出口,甚至不带一丝感情   母亲说,爱是付出   王庭婷说,爱是心悸   爱是守候   我慢慢减少见她的次数,偶尔兴起了,才见一面   然后他又说,唔,你小时候总是把收到的东西扔掉   我并没有告诉他们她的名字   我知道她开学的那天,她习惯在整点天未亮的时候出门   然后,这个女人,居然迫不及待的叫了一声:“师兄好!”   ……   她叫唤我,从来没试过这般激情   一种莫名的不安突然笼罩了我,然后我想,我至少得告诉严子颂,这个家伙,是我的人   军训的时候,我碰上了严子颂   然后我问,严子颂,这个家伙对你有兴趣,说吧,接受还是不接受   所有的爱情,都是从例外开始的”   她说,“小曼,你还要学会思考变态施工现场,也出现了塌方”   会的,会爱你吧我想我从来没有把他当作恋爱对象来看过吧,当朋友可以,甚至亲密友人都没有关系,但把这样的人当□人相处一辈子,会很累吧   “三?”我语带诧异”我胡侃,“啊啊!”便是瞧见了心仪的东西,突然兴奋起来   完了我又跟了他两步,他似乎有所感应,回头看了看我,突然开口,“这次比较远   他便回过头去继续前进,“你还唱歌吗?”   “嗯?”我终于意识到与他刚才说的“这次”对应的,是指理发店“那次”碰到,我还送了他回宿舍一路唱歌   听到他说,“买瓶水吧   我不知所措,还好没出大事,我爸简单拔了几根刺止了点血就坐在阳台上喝闷酒   然后听到他的声音,他语气有些恶劣,“我说了不会来!”   我眼泪突然就吧嗒吧嗒的掉下来,一瞬间已是言语不能”也许是这场雨,让他整个人都懒洋洋的,他就这么背着我慢慢地走在雨中,随意的应和着我的话   我耸耸肩,不以为意,“为什么没兴趣?”   “我们归属不同”   我笑了,“第一次有人怎么说   然后他刚刚往那一站,却吼着他不会来的时候,我就是莫名其妙的想掉眼泪,但其实我并不是感伤,只是突然有种很强烈的感觉,刚刚蹲在那里,原来有那么一瞬间,我也害怕一个人也不曾有人试图真正触碰我的内心,就连我自己也不   “你……”他吸了口气,估计真的被我的反复弄得很无语,“不要逼我……”他已是有着几分咬牙切齿,“逼我打120……”   呃……   “唷!”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一个声音,语带亢奋,“这什么姿势?非主流打情骂俏?”   回头一看,余凰戎撑着伞挑高眉,然后瞄着我略有所思,接着一脸兴味望着严子颂,“你两点还没到就出来打酱油,都打了快两小时了还没回来,我等得荷包蛋都凉了!”   接着睨着我,略略哼了一声,“我记得你,那个男人婆同宿舍的!”又是回头看着严子颂,“想不到啊,老表,你还真来赴约了!喏——”便是伸出手递给他一把伞,“我这当弟兄的,还亲自给您送伞来了!”   严子颂没接,而是趁我分神,往后退开一步,接着缓缓蹙着眉,“我不是来赴约的,”一脸严肃地望着余凰戎,“我只是来打酱油的   “当然!”我说谎话从不眨眼   妖怪大人慢慢将双手插在裤袋里,微微耸肩,皱着眉似乎在衡量轻重,“那……”然后还蛮认真的看着我,“做完饭才滚吧垃圾没有随便乱扔,一眼看过去虽然简陋,还算舒适,就算是那折叠床,也是整理得干干净净   然后严子颂把电风扇搬了出来,想了想说,“这没有风筒,你先拿风扇吹一吹衣服和头发”   “你是怪兽好不好!毛巾呢?”   “给你的?”   “……”余凰戎估计因为屋子里突然有了个女生还是略微有些不自在,“要不你先拿件衣服给她?”   “你前天忘了收,昨晚淋湿了,都晾在那   虽然雨已经停了,但行人和车辆都很少,少到有一种整个街道,只剩下我和他二人的错觉只是我竟然已经舍不得离开他,好奇怪   啊啊,好突然,吓得我眼泪都飙出来了”   他说,“步行吧   突然听到一个可疑的声音——   咕噜咕噜……   唔,还好不是放屁声,要不这次身旁没人的情况下,我也没必要给他当掩护了接着我妈就一边做饭一边装作不在意的问,女儿啊,你那天带回来的人是谁?完了怕我不肯告诉她,还加上一句,长得挺邪恶的嘛!   我妈觉得吧,但凡男人长得比女人还标致,就是一种邪恶的存在   只是我想,我开始有些不满足了,想要回应,但是预料之中,返校前,他都没再出现……   于是我的国庆假期在感冒中告终,揉揉鼻子,揣了两大包卫生纸就搭车回学校躺在床上发了会呆,没多会小咪突然开口,“传闻中的女朋友……”便徒然嚷嚷到,“小曼,你上学校论坛了!”   我一瞅帖子,囧了……   居然是大神在军训时抱着我的那张照片……因为是手机拍摄,距离也有点远,所以我的脸被拍成抽象派的,特别具有朦胧美,但依稀可以辨认出大神,估计他长得比较有概念性,特征明显   要不是小咪那万能男朋友早早给排队开户交了网费,不然还没这么快能上网   **   国庆回来后学校内的所有学生会组织正式开始运作,满校园都可以看到招新海报,感觉大家兴致高亢,雀雀预试”   唔   我偷偷的从窗缝里向里边瞄一眼,大神上课的时候,依旧是一丝不苟,就是注意力没摆在教授那……   我就背靠着大神教室外墙,觉得感冒好了之后,呼吸畅通的感觉蛮愉快”   “……你刚刚说没印象   “我知道我知道”   看他样子好像一点也不难过,“拜   生自己的闷气吧,其实我还是期待他能给我一点点回应   又遇见了他   躺在床上日复一日的时候,想得最多的,就是他   有一瞬我突然很想把他推下去,淹死算了   轻步走到他身后,站定”   他在喂鱼,似乎想吭声,却还是沉默   我笑笑,有些无奈,“严子颂,”然后继续道,“王庭轩在追求我   我也差不多,饿了三天哈,特地来吃个饱”   出门前才照过镜子的哈!   这时又加入一人,“我来了老久,也没看到他身边站着谁,该不会是假的吧!”   “快变成假的了”尤其是壮阳药,只差用上永垂不朽了   我感慨一笑,口齿余香   手里还提着礼物,手机的话,也在袋子里装着,想想很囧,我把那手机又从盒子里拆了出来   我抬头,发现他并未看我,只是轻轻的开口,“蒋晓曼,我们归零   婷姐精致的五官被稍稍隐在昏暗之中,看了看左右两边没有人,这次竟没有笑容,很认真的开口,“蒋晓曼,我很认真的问你,你是真的喜欢严子颂?”   我看着她一眼,然后很多画面在脑子里一闪而过,脱口而出,“嗯人后说这些的确不大好,但我希望你知道,他是个受过伤的人,那么你是去帮他疗伤,还真正的,因为喜欢,才去接近他”   “期限?”对啊,期限如果你成功了,我祝福你”她微微抬头,处处显魄力,“但如果失败了,就不要再给自己机会回头”   “相反,尝试接受我弟,真心诚意的,当然,”她补上一句,给自己留了后路,“如果他能等你到那个时候……”   我看着她,沉默   我也无所谓,事实上,我就坐在离严子颂不远的地方,拼命的吃着东西,边吃边望望他   她说,“蒋晓曼,说实在,有时觉得你的做法,有几分刻意夸大……”完了还安慰我说,“没关系,我还是喜欢这样的你我告诉他我要去寻找历史的脚印我说我会回来参加考试,我要请假   一个人的旅行,不是不怕,但更多是期待与兴奋有时胆子大,也敢跟着自驾游的朋友从某城市到另一城市,这让我居然靠着三千多块钱,撑了一个多月   因为我还在准备   那之后我每个礼拜都回家,除了卖包子,开始学习做饭   没开口就是没有否认   余凰戎明显缩了缩肩膀,单薄的毛衣让他牙齿直打颤,偏又装汉子好面子,站得笔直的看着我”   “什么类型?”   “胡作非为型!”   这个时候,那门突然吱呀一声打开,严子颂半倚在门口,看着我们,过一会似乎针对余凰戎开了口,“今天是你洗碗   她们说,那张脸很吸引人,但与其倒追,还不如隔岸观看   往年的寒假,我都睡到日上三竿   有时给他揣两个包子,主要怕他吃腻   我开始以他的女朋友自居   快九点的时候猛地从床上惊起   他说,“蒋晓曼,我只是路过   他的嘴唇凉凉的”   “唔!”我妈回应得有几分心不甘情不愿,然后又蹙了眉,刚想说点什么,又听见严子颂继续,“阿姨,今天还有肉包吗?”   “有……干嘛!”我妈口气不大好   我妈包子也不卖了,跟着我一起上楼,劈头就问,“你真谈恋爱了?”   我坐在餐桌旁,然后望着我妈点了点头   只是一个大城市总有那么几个残留的足迹   这日大早如期去了严子颂的那破房子里,给他煮了个鸡蛋   她倒也没我想象中那般不通情达理,也许是知道锁不住我,又或者是知道越阻止越会造成我的叛逆,就由着我去   他没有拒绝只是后来天冷,他就将就着和我互相取暖吧,忘了挣脱   顿时色心大起,我踮脚迅速地在他脸颊旁亲了一下   便是狠狠地捏了他一下,听见他说,“会痛   只要他不拒绝我   ……   在千山万水人海相遇   喔原来你还在这里……   只是严子颂站在那儿,半眯着眼睛,似乎在张望,微蹙的眉头泄露了他隐忍的紧张……   人太多,他看不见我   混蛋男人,我讨厌他居然能这般牵动我的心   讨厌他!   但我只是慢慢走上前,绕到他身后,在人群中搂住了他”   “蒋晓曼   我怎么舍得让他独自回家   我知道他似乎想说些什么,可是千言万语,他什么都没说出口   只是我第一次知道,被人从身后环住是什么滋味……   熨热的,压得我好紧   鸡鸭鱼肉,饺子青菜,大大小小的食物堆满了厨房有限的空间,余光瞥见老爸老妈都想和我说些什么   如今堆放着林林总总的菜,香味四溢接着也紧挨着他坐下,让圆桌空出好大一块地方   在那囧囧目光下,我只得孝敬我爸鸡头一只,我妈鸡屁股一个,寓意来年好头好尾,有始有终!   我妈突然一脚踹过来,可惜她腿短,踢不到   完了我瞄了眼严子颂,我夹什么他吃什么,夹多少他吃多少,吃完了我估计他非得撑死,没事,据说人胃容量和人的潜质一样,有时也会爆发的……   我爸突然问了句,“你和小曼一间学校的?”   瞥见严子颂顿了顿,抬头相视,点了点头”   看见我爸眯眼瞪我,唉……这不能怪我!怪只怪,我太长情我太痴!欧耶!   接着他又继续问严子颂,“你将来打算做什么?”   “他学管理!”   我爸发问时,我妈一直打量着严子颂,这时突然用一种警告的目光盯着我,便是突然意识到这样其实不利于他永垂蒋家青史”所以没必要然后我把手压在他手背上,揩了点油水,冲他眯眯眼笑笑   严子颂你不懂,我想得到的,从来就只有你   嗷呜~严子颂你想做什么不纯洁的事……   **   那天晚上我们自然什么都没做   他说,“这房子看起来住了很多年了   我醒在严子颂的怀中   兴许是因为美好的心情   他的笑容,总是能轻而易举地渲染周遭   听见大神慢慢走进,然后说,“新年好,小师妹   我回头偷偷瞄了眼严子颂,他果然站在原地   然后我特不要脸地说,“那师兄能给我捏一下屁屁么?”话说我还是觊觎着哈,满足很多年前的一个年幼无知的愿望,对比下和郭小宝哪个更具弹性   听见他笑笑,“捏了要负责的本小姐怎么也是一株误堕凡尘的仙草!   我脑子一充血,义盖云天地往他肩膀上拍了拍——不哭了哈!   大神这才放开了我,停顿了几秒,突然抽抽嘴轻笑,然后他望了望站在那边的严子颂然后他说,“我走了   倒是他,蓦地轻轻一笑叫我,“蒋晓曼,”然后用那双澄清的眸子望着我,慢慢地开口,“我不会一直等你”他打断我,笑,“小变态   我把他压在身下,然后双手捏着他的脸颊,开始尽情的蹂躏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搂着我,但听着他的呼吸,我突然觉得安心   没关系,小别胜新婚,离开前一天我对他说,“严子颂,你要想我”   “哦?请问爷爷是为了三叔家的养猪事业兴旺发达么?”   “回去!”   我眯眯眼继续笑,“爷爷别动怒,”然后我把鸡腿搁他碗里,“请您吃的   开学前一天,我突然收到一份快递   署名:子颂只是严子颂,你花钱给我买手链,还不如给自己买台手机,我现在根本无法联系你   他每天晚上,在我们学校门口一条商业步行街里的一间还算大型的鞋店里打工   店里另外还有三个女店员,也属于大癫大肺,活泼开朗的,严子颂说话不多,所以有时顾客少点,空闲下来,她们就缠着严子颂问这问那   我没管,我只和鞋子调情   一扫从前我认识他的缓慢因为不想看清楚,所以戴着眼镜也觉得头晕么?或许只是心理作用吧,但他竟又把眼镜带在身上……   为了……我么?   我倏地用力搂住他,然后决定把心中所想付诸行动,冲他肩头狠狠的咬下去   我说严子颂啊严子颂,你是我的冤家   雨雾中凉丝丝的,和着一种特有的气味,在步行街喧腾的人声和迷炫的霓虹灯中,觉得自己幸福的发晕   觉得自己小言得乱七八糟的,心情特别澎湃”   说完了我觉得眼眶又有几分濡湿,但还是习惯性的扬扬唇角,“所以……”   所以亲爱的……   “你不必对我这么不确定   感觉到绵绵的细雨,一丝丝渗透我们的衣衫,化开,消失   曾几何时,我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纠结这一点,但原来人真的会变,关键是变多还是变少,变好还是变坏   我想也许,这样会让我们彼此更确认点   雷震子家里据说其实很传统,所以一定得让她赶回去扫墓,周三下午就匆匆回了家   听说,习惯双手插袋的人,都习惯把心思藏得很深   然后一直走到某个墓碑前,上面那张黑白照片很年轻,脸的轮廓和严子颂有点像,我看了看姓氏,我猜,这个可能是他的……   严子颂仅是直直的站在那墓碑前,然后神情波澜不兴的开口,“我爸   决定给予这个会在清明捧着白色菊花,来这个偏僻的山头扫墓的女子,最基本的尊重然后,有些伤口就真的不药而愈,但事实上,还有一些,会成为永远的疤   我想在他心里或许有道伤疤,埋得很深尽管很深,还是碰一碰就会痛   脚下的小道,因这些日子缠绵的雨,而显得有几分泥泞,一步一步,黏在脚底的泥土,让脚步愈发沉重……累死我了!我便是老大一步跨上前,从后面搂着他嬉皮笑脸地说,“严子颂,你背我吧!”   严子颂停住,没有犹豫依言蹲下”   “不会嫌你老,”他走一步,“嫌你丑,”又一步,“不会嫌你重、嫌你吵……”他的脚步沉稳有力,他的声音带着种醉人的肯定,“不会把你抛到荒山野岭,毁尸灭迹   低一个音阶,“严子~耸?”   沉默”   “是吗?我不信!”我试图轻松应对,但竟是觉得心儿老沉重老沉重”   ……   车上的位置大多坐满了,我和他被迫分开,一个坐在车头,一个坐在车尾   我想着五一回来严子颂要是没被口水淹死那是我功夫不到家,到时我就随便他怎么办!   一个人孤零零的回家,然后睡了个天昏地暗,再调整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我就提着菜篮子去严子颂的家   结果余凰戎捧着碗,神情放空地在吃面条,严子颂却不见了踪影你觉得他在乎吧,但他表情偏偏是无所谓的”   “……”   “老表很搞笑的,刚和我们住在一起的时候,有天早上突然穿着皮鞋说要离家出走,因为没穿袜子会打脚磨出泡,所以过几天脚好了,他就改穿我爸那双大拖鞋继续离家出走,走了两次,他又说穿不稳,就换了双夹脚的,再继续离家出走……”余凰戎停了一下,仿佛真的说着笑话似的,还笑了笑,“之前他走我还得跟着他,后来发现他饿了,就回来了,也没再理他然后老表也知道了,就说要走   那一瞬间,我满脸的眼泪   我只是看得见他,我冷冷的说着,“严子颂你残废了吧,你残废了我养你一辈子   我感觉到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我绕到他面前,掰正他的脸,我说,“你哭吧严子颂   抱着我四肢筋骨直发疼,但却是幸福的   其实他告别的那会我是这样想的,应该是在很多很多年以后,在某个街头牵着一两个小萝卜头,与他擦身而过,那样的场景比较有画面感吧”我眯眼   见他维持着那个姿势,我又迟疑了一下,才接了过来”他说的是陈述句,见他转身”我突然脱离他摆了个功夫的姿势,“任、我、行!”   他摇摇头看着我笑,“可是我一直失败,吸引不了你   又听到她说,“倒是下午那个还不错,你没回来之前,他在店里和你爸聊了半个小时,很会说话的男生   老妈嘴上不说,或许心里自豪吧,毕竟她和老爸的基因,能养出我这样的璞玉,总归是功德圆满,了无遗憾了   和老妈告别,跟着他走,走到附近一间私人停车场,才发现他是开车过来的”   听到这声好,反倒是我犹豫了起来,我想师兄其实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吧,明知道我是想借用他来刺激一下严子颂……啊,原来这么做心里并不好受呢,或许我是更想他拒绝我,提醒我如今行为的幼稚可笑   接着他把手机递给了严子颂,我对着手机喂了两声,那边才缓慢的有了回应,他说,“我没事接着他顿了顿,就把眼镜摘了下来,转身进屋去了   我扬扬嘴角,提起手中的跌打酒开了门下了车,又是犹豫了一下,就深吸一口气,扬起笑走进了屋内   “脚还没好?”我进屋就把药酒放在一旁的柜子上,见严子颂背对着我坐在屋中间,一声没吭   然而严子颂像是故意的,没看我,仅仅薄唇紧抿,把脸别向一旁,完全是个别扭的小孩   我反而有些高兴,他并非我想象的不动于衷,便是放柔了声线,“在等我呢?”   见他还是不吭声,索性半蹲在他面前,掰过他的脸,再帮他把眼镜戴上,说,“我好不好看?”   他掰下我的手,然后站起来,一言不发地离开桌子,像是想进房……   我望着他的背影,抽抽嘴角,怎么……原来我看起来真这么好脾气?慢慢站起来,我说,“看来你今天也不能出门,我走了   王庭轩抱着胸靠在车门边,见我出来,朝我微微一笑,然后绕到车这边帮我开门   因为师兄嘴角一直带着笑……   这种氛围一直延续到酒宴会场   我知道,他看出我在斗气,也看出来严子颂的脚腕受了点伤   一个小小动作,居然能这般窝心……我太窝囊了,想了想居然没有甩开他   太晚了!我沉默了半晌,但还是轻轻的反问,“真的?”   他点了点头”   “早上吃了什么?”   他摇摇头,望着我的模样很是妖孽,他说,“在等你”   便见她望了严子颂一眼,又是笑笑,“同喜   家,是他那间简陋的小平房”   “后来他帮着我下田干活,然后毕业后就分进了木头厂,有一天帮我家修门的时候,傻愣愣的说看到我的第一眼就想和我谈朋友,然后说以后建个大房子把我娶回家   我的确是莫名其妙,或许是徒生的厌恶情绪,然后趴在桌子上摆弄着他送给我手链,发现,居然有点薄薄的灰   我们其实接过吻,我们尝试过在雨中漫步,甚至一起打过电动,我给他做过饭,他吃我煮的面条,带我去看他去世的爸爸,他说给我一个婚礼,他一个笑容就能让我感动……   可是,我不满足,真的不满足我在课堂上和教授拼了命的争执,看着他吹胡子瞪眼睛,胡乱说着不知从哪听回来的野史   我爱你   徒生压抑   想哭   有时我想就像往常一样,出其不意的跑去找他就好了   徒生压抑   截止那本日记,我等了他五十七天,感觉心中有朵花,花瓣一片一片凋谢”   “我买了手机   只是他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我不反抗没挣扎,用空着的左手拿起调羹舀了一点菜,继续往口中送   或许是我和他的情形太过诡异,小林子突然不安的扯了扯我的衣摆,“你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我扬扬唇笑,自然而然一副意外的样子,发现自己或许有戏子的天赋,“这茄子煲我觉得挺不错,很入味”   我感觉眼泪就这么顺着眼眶滑落下来……   毫无预警   但我们究竟有没有开始过?   我感觉胸口微微揪紧,我发现我突然受不了和他的这一种剪不断理还乱的相处模式,我终于我开口,我轻轻的对他说,我说,“我不嫁给你了,严子颂和他相处,我说话从来就是夸张的,但怎么都好,实属真心“你走吧   雷震子见我挣扎,赶紧走过来欲把他拉开,拉不开,便开始用力,小林子和小咪都走了过来,扶着我   我听见雷震子愤愤然的声音,“最讨厌用蛮力的男生   我察觉他试图追上来,可是雷震子横在前面,颇有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的气势   我想,为什么最后周星驰那么容易的就原谅了袁咏仪,只是因为,这终归是一部喜剧?   第二天严子颂又来找我,他默默的站在我们宿舍楼下一旁的大树底下   第四天   一直以来是我追着他跑,他明明像是接受了,或许也曾表现出对我眷恋的样子,只是他藏不住的逃避情绪……让我觉得好累   这个角度我隐隐闻得到那束花的香味,浓郁的,并不好闻”   小林子略显迟疑,而后还是看着严子颂开了口,“你吃了吗?”   “怎么,还有空位么?”我淡淡的接话,然后在一种异常沉默的气氛下,继续吃着菜   小咪凑了过来,轻声开口,“你俩还是好好谈一谈吧”   我耸耸肩,“还点了什么菜?”   雷震子坐在我正对面,抬头望了望他,然后又望了望我,像是决意附和我,“三杯鸡,糖醋排骨   身边有很多观众   今天的天很晴朗,蓝蓝的天上白云飘   我怀念那样一个下雨的天气,远远看着你,那样的距离,幻想着你属于我,悠悠念挂着你,足矣……   我突然忍不住抽了一口气,声音有些哽咽,我说,“我……好累”我开始挣扎   **   晚上他果然给了我电话   周星星同学的电影我无一遗漏,有些剧情我甚至倒背如流,只是这一晚我笑得特别夸张,周星星喂狗也好笑,用鞋子当风筒也好笑,用飞刀射苍蝇也好笑,尤其是袁咏仪给他拔子弹的时候,我笑得特别夸张,直到两行清泪流下来   “你不要再来了!”一天两天,三天四天,五天六天,我不想再变成一种习惯,或许像他习惯我这样,只是习惯在那些个寒冷的早晨,吃一碗我煮的面条   我瞪他,然后试图将衣摆从他手中夺回来,只是他握住的那一角,紧紧的被拽在他的手心里,罔顾我的意愿,甚至有种誓死捍卫的错觉……老子是文明人,懒得再理他   “你能不能借个饭卡给我?”   不借!   我大大的喝了一口粥,吃得专心致志,就不理他”   毕竟是饭堂,人来人往,隔了条过道依旧是坐着人   他点,“不然就把你变成包子”   奶奶的胸!我无名火直蹿,吼了句,“有本事你就吃了我!”   “……”他沉默了一下,突然道,“好”   好……   我突然意识到我点了什么,囧囧有神的瞪着他,老子皮厚,毛都不怕,不怕丢人,有本事你现在吃了我!   只是我乖乖的把话藏在心里,免得接下来的发展被河蟹   父母从不管他,也从不管对方或许是那房子太大,大到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父母见到对方的视线都满是陌生,然后争执吵闹,吵闹争执   终于他对保姆说,我头晕   他一直很乖,休息   但偶尔会莫名的焦躁,大致像父亲迎娶母亲一样,她们看中是他的脸   然而日复一日的生活让他觉得其实该做些什么,但一直只是想想,然后慢慢长大   那些个晚上躺在床上,脚酸痛得很难入睡,但这样也好,他终于清楚……   所谓痛的感觉   之后就莫名其妙的,她莫名其妙的变得无处不在   蒋晓曼   虽然看不清她,却能在脑子里清晰勾勒出她此刻的表情告诉自己一切只是赌注,然后想她是不是就跟着王庭轩走了,是不是   说服自己般的,他写了两张纸条,说:我是不会去的   但其实,他和她不过还是陌生人   他带着火气的吼,“滚!”快滚,越远越好   然而她没有照做,只是依旧胡乱的说着什么,她的声音故作坚强,甚至是带着笑意的,不知道为什么,让他心里微微泛酸   然而,她消失了   就这么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居然有种落泪的冲动   从小到大,从未有人对他说过这句话   上学,放学……   突然无法忍受,有一天他背着书包站到她面前说,我要离开或许她只是玩闹,看中的,也大概是他的脸   第三次是她问他,“客官,请问你要洗头么?”   声音像只偷了腥的猫,想象得出她笑眯眯的眼睛   朦胧的看着这个世界,会突发奇想,她是不是在他身后”   唐伯虎因秋香三笑而神魂颠倒   蒋晓曼   蒋晓曼   蒋晓曼   他没有问,只是想着消失了也好,但那样一个清晨,在他几乎放弃,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她从门外冲进他的怀中,用一种久违声音说——   严子颂,我想你   他居然有种落泪的冲动   她对凰戎说,“你好,我是严子颂的女朋友   我把行囊放下的时候,爷爷正坐在高堂之上发呆,远远瞥去眼屎还没清理干净只是接下来的日子总是围着我打转,我想他们其实很想亲近我   只是没什么夜生活,门外一根天线就收到七八个电视频道,网络不知道是不是线路过长,老是开个网页断一下,没什么上网兴致   也不知怎么的就和乡下很多户人家都混熟了,反正认识不认识一律叔叔阿姨公公婆婆的叫过去,不知不觉中收获了许多他们赠送给我的农作物   我百无聊赖的待在屋子里,隔壁家养的土狗前些日子生了一窝崽崽,不知怎么跑了个过来,我见小狗长得还可以,就逗弄着玩   严子颂……   我赶紧低下头来,摸摸小狗的头,看着它乌亮乌亮无邪的眼睛,没再看他”   我没搭话   若我再担当不得只是突然将从前作为对比,想起他说滚的那个时候我是笑着的,竟一时无法回想起那会是什么心态,只能揣测着他那个时候的情绪,是高兴?厌烦?恼怒?还是无可奈何?   我又细细分辨我此刻的心情,将所有复杂的思绪抽丝剥茧,我……   居然在害怕……   眼眶不明所以的湿润,走着走着,也不知走了多远,听见他突然用一种极轻极轻的声音说,“蒋晓曼,你怎么了?”   那声音,藏着一丝丝的压抑,一些些的沙哑,仿佛从咽喉处硬生生的挤出来般,听起来那么艰难   “他们总是不停的争闹争执不休……为什么会在一起,为什么生下我……为什么呢,蒋晓曼?”严子颂的声音,有一种游浮不定的压抑,声音突然带着些责备,“一定要提起她吗?”   “……”   “一定要提起她吗?”严子颂近似低喃的重复,“一定要走吗?”   “可是蒋晓曼,你又为何靠近我?为什么……”   我能感觉眼泪的夺眶而出,脑子却是空白痛得我突然没办法往前走   脑子里还在一直重复的播放着他传递给我的讯息——   他不走   我像上次那样,突然伸手蒙住他的眼睛,心有些软化,声音也不明所以的有点嘶哑,我也辨认不清自己说话的语气,我只是说,“别摔着我了……”   然而这次,他伸手扣住我手腕慢慢往下拉,听到他说,“蒋晓曼,这次我想看清前面的路   吃饭,沉默,就到晚上了   严子颂就跟在我后头,地方比我想象中的小,人却远比我想象中的多那天的太阳很大,热得要命,严子颂突然将我带到一摊子旁,用三块五给我买了顶草帽,又帮我戴上但一顶大草帽,居然就能挡去我一些疲倦   我吸了吸鼻子,忍住欲夺眶而出的眼泪,是啊,我怎么了?   为何只感觉自己处在一种极其压抑的状态中,总像是只要一个不小心,就会回到我们那样的状态”   我开始哽咽,严子颂,你这个妖孽他吃完饭把行李箱一大堆衣服堆放在木制的澡盆里,戴着眼镜,坐在昏黄的灯光下,搓洗着衣服他一边赶着蚊子,一边搓搓衣服,然后挠挠痒,时不时回头看我,看到我了,就会有些腼腆的抿着嘴   白天陪着我满山头跑,我也没再拒绝,却也不主动,我们之间,还是沉默居多,看起来有时挺河水不犯井水   奶奶就问我,然后又说爷爷担心你   一时间我是百感交集,小妖怪你还是把眼镜摘下来吧,就你这审美观……   追逐游戏   小鸟对我唱,花儿对我笑,日子过飞快,眨眨眼就三四个礼拜   我想我现在对他的回应,大概得用“爱理不理”来形容,却也是奏效的,至少严子颂对我不同于以往的体贴,让我睡之前每每会极不争气的觉得甜蜜   上车后没多久,严子颂尾随而上,大行李箱放在车底,而后挪开我搁在旁边位置……占座的大包小包,在我旁边坐下,但其实车上并没有多少人可是,我却忽略了你的感受,你……可以原谅我吗?”   他的手不知何时伸了上来,搭在我搁在大腿上的手背上,他的手心常常透着一丝丝冰凉,然而此刻的温度却滚烫的,一下子让我无所适从,一时没有挣脱   回家那天严子颂把我完完整整的送到家门口,才拖着他的大行李箱离开   我想我现在对他的回应,大概得用“爱理不理”来形容,却也是奏效的,至少严子颂对我不同于以往的体贴,让我睡之前每每会极不争气的觉得甜蜜   上车后没多久,严子颂尾随而上,大行李箱放在车底,而后挪开我搁在旁边位置……占座的大包小包,在我旁边坐下,但其实车上并没有多少人”就突然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开口轻轻吟唱——   雾里看花,水中望月   你能分辨这变幻莫测的世界   ……   严子颂的歌声,声线低沉,悠悠淡淡,居然也很好听他说,你这次回来他很意外,也看出来你先前并不开心……”   “他说,就算是我来了,你说的话也比以前少,而且我们常常在一起也不怎么交流,他说看得出你这个傻女孩一副心事重重故作深沉的样子,他又说,让我和你……多说说话……”我感觉得到他此刻小心抑制的呼吸,他继续道,“我刚刚突然想起从前了,刚认识你的时候,你还跟在我旁边唱着歌,总是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蒋晓曼,是我让你改变了么?”   他稍顿,像是在等我开口说话,见我没反应,他轻轻叹口气,又自个接着道,“凰戎说你室友说,有一段时间你天天在等我……对吗?”   我还是没有答话,或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他的嘴角,却勾勒着一抹动人心魂的微笑   然而青春洋溢的新生里,总潜伏着些母狼,因严子颂开始绽放光泽的鲜嫩而虎视眈眈   然而这段时间他没再试图踏前一步,一切顺其自然,日间的如常陪伴,晚间一两个电话,偶尔的点水偷香,还有放纵我的故意妄为   然而事情真相是,蔡总是严子颂的娘亲”   我眯眯眼笑,“蔡总害我突然有照镜子的冲动,抬头瞄了眼严子颂,突然憋了口气,又把头耷拉下来,继续翻书”   “……来了多久?”   “不久   我便又笑了我想如果蔡总是个风度翩翩的美男子,会不会在我躺下去的时候,突然走出来对我一见倾心,二见衷情,三见不离不弃,毕竟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我一向出了名的配合”   “唔……”我望着她,发现所有的人,都习惯把过去收起来一部分,藏在记忆里”矜持还是要的哈,我瘪瘪嘴,严子颂不就矜持到三个字狗屁字不也还没憋出来   只是,她和严子颂的父亲是悲剧结局,那么我和严子颂呢?如果我还爱他……   **   我想蔡……阿姨的意图很明白,她想重新赢回她的儿子,好吧说得更明白些,她想通过我重新赢回她的儿子   听到他在后面说,“你得贴上标签……”   标你的头,我堵上一口气,持续不搭理   不知是否因为学校路灯太暗,我下楼梯前有一步险些踏空,差点扭到脚,然而跟着身后的严子颂,突然从我身边蹿上前,自个无敌风火轮一路滚下去……   害我跟个疯婆子似地跟在他后面往下跑   小时候我们某街坊一只体积庞大的狼狗,就常常被我的吼声吓得鬼哭狼嚎屁滚尿流,当然啦!那家伙怎么哭也就是狗叫   想想也对,我这人有时是挺恶心,腻死人的话常常信手拈来,腻不死人的我还不说   寒假了,他还是常常往我家跑,提两兜白菜,给我煮早餐   他学习成绩也不错,每个学期一等奖学金跑不了,加上吃喝玩乐嫖赌,我皆没有太大需求,所以小日子吧,过得还滋润   接一盆水,抹布,扫把拖把,准备好了工具就开始动手   有桶也没问题,问题是,桶里面有洗拖把的脏水……   然后他望了我一眼,有一瞬间的铁血无情,“哦,我不小心把它丢进水里了   只是他还混着些水珠的手,湿湿凉凉的摸进我衣服里边,碰到我的肉的时候,我突然尖叫了一声,然后推开他,望着他,感觉自己有一丝颤抖,不知是兴奋还是害羞,当然……还有一点点害怕   不过……我突然笑出声来,好刺激!   严子颂用有点脏的手,捏了捏我嘴角,有些憋屈的说,“不准笑……”   我特甜蜜的扑进他怀里,搂得他紧紧的,说,“我记得那个时候,一道闪电就劈在你身边的大树上,你没事所以你的眼睛是我的,鼻子是我的,嘴巴是我的,左手是我的,右手是我的,身体也是我的……”   严子颂就把我也给搂紧了,我笑眯眯的靠进他怀中,“严子颂,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对你其实一见钟情啊   走啊走的自然就累了,他便背我,一步一步慢慢前进,于是他那宽厚的背,会在寒风中显得特别温暖   这天严子颂照惯例来我家,我爸妈都在店里忙活,因为快过年了,我妈就吩咐我抽空把家里大扫除一番,我心想反正有个强有力的后盾,就拍拍胸脯答应了下来   接一盆水,抹布,扫把拖把,准备好了工具就开始动手小样,居然没挣脱我   情到浓时,情不自禁啊他毕业论文已经提前上交,五月答辩,六月底全部的大四学生都将离校但或许是我的关系,雷震子说,凰戎说他老表这两年确实改变了不少   时间,如水,打磨着我们的棱角他居然在这么多人面前,静静的站着,拿着麦克风,掩饰起他的紧张,轻轻的说,“蒋晓曼,毕业之后,你嫁给我好不好?”   我身边的人都疯了,拼命的喧哗鬼叫   我一边跑一边后悔,然后停住脚步,深深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在想严子颂会不会胡思乱想   他为何要说出这种扫兴的话,本想再多说些什么,但我什么也没说,吸吸鼻子只是转了个方向搂着他……   把手伸进了他的衣服里……   然后摸到他的小裤裤的边缘,轻轻拉开,弹了一下   没说话   我又在他肩头报复的咬了一口   反正他的亲吻从我嘴巴开始,到锁骨,到肩膀,到胸部,到奶 头,再到肚脐眼,全部是流水线运作,功夫到位”   “嗯,”我说,“没关系   情到浓时,情不自禁啊   **   过年那餐饭严子颂还是在我家吃的   后来某天上图书馆借了本琼瑶小说,那里边的台词销魂得,一下子就把我刺激到了,天天变着法子雷我家严子颂   啊,老公捏……我便又开始纠结是先嫁给他,还是先啃了他……嫁给他……唔,啃了他……   **   又是一个春天   ……   地球自转一次是一天   那是代表多想你一天   ……   恒久的地平线   和我的心永不改变   爱你一万年   爱你经得起考验   ……   说实话,严子颂唱得并不好听,有些音还跑南天门去了,只是他戴着眼镜一直望着我……每唱一句,周边的人都喧哗大叫,拼命鼓掌,甚至淹没了他的嗓音   臭不要脸的,女朋友来家做客,连被子都不给人家,我心里吼了一声,就滚到一起去了,压着被子不给他   话还能说到这份上,充分说明我办事不认真,没集中精神,下一刻我痛改前非,全心全意投入到原始律动中去了,然后果然去了就……   丢了o╯□╰o……   **   折腾到夜深人静,已是完事后   他果真也慢慢的知道了我举措的用意,虽然隐隐还有些不高兴,却并未阻挠我   严子颂不管多忙,都会给我打电话,简单的说着些发生的事情,偶尔会有些很腻人的话,譬如“我想你了”,“想死你了”   他现在工作也小有成就,换个说法,我现在是殿皇级黄脸婆啦,嗯嗯!他给我买了很多很多书,很多CD,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看看你看看,他果然也是要孩子不要娘的坏蛋!   我们的婚礼很普通,先花了几块钱去领了个结婚证,然后选了个日子办酒席   我爷爷奶奶也来了,拖拉了一大家子,爷爷还色心未泯的摸了摸我的肚子,咳咳……   一大堆同学围着我转悠了一圈,说看不出来啊,你这么会挑   他惹不起我我就觉得果然还是基因问题啊,我妈没我婆婆漂亮= =……   散席后我收到一份礼物,是个很精美的结婚相架,水晶镜框一闪一闪的,我看了看全是英文的出厂证明书,心想应该是国外特地定做的,我第一感觉就是……有钱人啊!   但接着不知怎么的多少有一些些惆怅,那落款虽是空白,但我心知肚明东西应该是大神给我寄过来的,只是他竟然真待在国外不回来了……   再后来我想起我其实最后并没有把结婚帖寄给他,所以我也不知他从哪得知我结婚的消息,还是他其实依然关心我   我其实想生个女儿,可以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可以宠着她,可以随便她疯癫而不去教训她什么叫做“应该做的事”,但至少教会她节制   我愤慨的把我儿子赶了出房门,然后深刻的觉得这宝贝儿子忒贴心……   严子颂眯着眼睛摸索衣裤的样子,真TM太迷人了!!   小剧场2   我儿子长得特帅,我爷爷特喜欢他,硬生生抢回乡下带了一年所以宝贝第一次上幼儿园的时候快五岁了   然后我儿子就学会了   后来他偷溜进我房间,学他爸叫,叫了两声就跑回自己房间睡觉,因为这种情况我会哄他睡觉,他习惯后还蛮自觉的不过当时我还真没听出来,晚上就主动和严子颂做了突然,房门被打开,少女身体一震,手指抓紧床单以压制全身的颤抖   「嗯……」穴口的紧窒让男人不得其门而入,他闷哼一声后微微坐起,将她的腿拉得更开,整个娇臀几乎悬空,他调整一下角度,然后健臀猛烈往前一挺——   「嗯……」   「呃……」   冲破障碍那一瞬间,两人同时发出声音应该快点结束的,但少女的紧绷一直没有解除,虽然靠双手唤醒兄弟的同时也擦上一些润滑剂,但她里头依然干涩无比早出晚归的他已经连续一星期没见到儿子   松了松领带在皮质沙发上坐下,祁昊啜口福伯送上的热茶,看了他一眼,脸上带着沉重的无力感   一年前,祁昊体弱多病的太太叶素妍过世后,他和儿子砚砚都变了样,结嫡十余年的祁昊夫妻相当恩爱,叶素妍对结婚多年才盼到的独子更是疼爱不已,她一走,才三十五岁的祁昊一下子冒出许多白发,砚砚也变得孤僻倔强,父子关系愈来愈僵「爸爸……」   「难为你了,砚砚……」祁昊的声音有点哽咽,第一次体会到失去妻子不只自己痛苦,才六岁的儿子更难以承受   台湾虽然小,她要从何处着手找寻过往?   唉,先找到接机的人再说!于是,她的目光开始在人群中搜索,目前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但砚砚怎么也不说,只是一迳地哭泣   这位祁先生对孩子显然没什么耐心,脾气看来也不好……怎么路大哥事先没警告她?   她吸口气,露出笑容自我介绍」   在美国主修儿童教育的她,自认对孩子很有一套   「阿姨,你和我妈咪一样漂亮,你是谁?」   「我是傅阿姨……以后由我送你去学校,放学后去接你,陪你做功课,陪你玩,好不好?」话一说完,只见砚砚瞪大双眼,脸上瞬间露出欣喜的光芒   「像妈咪以前那样吗?」   「嗯,你的妈咪在天上看你这么难过,心里很着急,所以派我代替她来陪你,她说她很爱你喔!」傅晴沂编织着善意的谎言「妈咪真的看得到我?她还说了什么?她有没有想我?」   「当然想,她每天都很想你,她要你乖乖听爸爸的话,乖乖去上学,还交代阿姨好好照顾她的小宝贝……」   「所以你会永远和我在一起,不会像妈咪那样离开我?」砚砚拉着傅晴沂的手,急于寻求一个保证虽然不擅和儿子相处,但他还是很关心砚砚   「就是傅小姐呀!她真的很有办法……」   「是吗?砚砚人呢?」祁昊眼眉一挑,不太相信看来生嫩的傅晴沂一下子就收服儿子,连福伯也对她赞不绝口」   祁昊往二楼走去,轻轻打开儿子的房门「这样说好了,孩子的每个举动都有他的原因   而且,这个小女人能在半天之内搞定儿子,还让福伯佩服万分,显然有点本事」   起身前,她忍不住回头再望他一眼,才慢慢走出书房,不知祁昊正透过玻璃窗目送她   自第一天之后没再见到祁先生,照理说这样比较自在,但脑海中却时常浮现他的身影——尤其是在砚砚房间时,他看她的神情   当时他眼里涨满的深情,几乎令她溺毙其中「别走……」   「我不是……」她试着唤回他的神智,他的痴傻令她落泪她从没想过自己会任由陌生男人亲吻爱抚,丝毫不觉排斥,甚至有点眷恋;她更不知道男人的泪如此令人动容,更甚他的笑容、他的身份地位夜已深沉,静得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下她和他,可她的心怎样也无法平静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祁昊几乎没有回家,他比平时更投入于工作,晚上就睡在办公室旁的私人套房   以为远离就能忘却,但那种感觉一日一日蔓延全身,就快要攻占他的意志力了……   那个失控的夜晚,清醒之后,他懊恼不已」路家声忍不住抗议他曾对她展开追求,可惜郎有意妹无情,最后只能成为无话不谈的好友「爸爸好想你,有没有想爸爸?」   父亲的热情让砚砚喜出望外,连忙热切回应着:「砚砚好想爸爸……爸爸……」他一直唤着父亲,好像要把这些日子以来的想念一次填满」傅晴沂客套地回应」他直觉这两人有问题,好像在逃避彼此的眼神」   「嗯!」傅晴沂对祁昊笑笑,率先离开玄关「祁爸爸说故事时间到了!」   「好吧,既然你们不怕听了晚上作恶梦……」祁昊看了傅晴沂一眼,接下了她的战帖」   砚砚躺下来,小手一边抓着父亲的手,另一边抓着傅晴沂的「你们不要走,陪我……」   孩子哀求的神情让祁昊不忍拒绝,他望了傅晴沂一眼,然后在儿子的身侧躺下   「嘘……」两人倏地分开紧握的手,同时要这不速之客小声一点   祁昊当然知道好友只是爱闹,不客气地回他一句他分不清自己的感情,好像一切的发生都是这么自然   「唉!这是她的私事,等她想告诉你时自然会说「没事,爸爸只是感冒了,全身没力气,休息一下就好了,别担心,走罗!上学快迟到了   傅晴沂这女孩长得漂亮又温柔,个性有点像死去的夫人,最重要的是,她对小少爷好得没话说」福伯再次打了个呵欠,然后缓缓往楼梯走去,还不忘回头吩咐着:「有什么事再叫我」傅晴沂对福伯挥挥手,老人家这才转身下楼,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   妻子过世后,祁昊为免触景伤情,搬到客房去住   傅晴沂轻手轻脚走进房内,窗帘都已拉上,独留床头柜上的一盏小灯,静得只有墙上时钟微弱的滴答声   傅晴沂刚好推门而入,以为他还没痊愈,一个箭步上前扶着壮硕的身躯,来不及掩饰心中的关切移动的同时,他的头始终低垂,视线没离开只高及他肩膀、拼命撑住他的娇小身影   「来,快到了……」傅晴沂腾出手打开洗手间的门,进了浴室后早已气喘吁吁,满头大汗「你……自己可以吗?」她问得上气不接下气,两颊因热度而泛红感觉爱人因自己的爱抚而颤抖,祁昊更加珍惜她的纯真   「啊……不要……」她的身体抖动得厉害,摇晃的脸庞泪水四溢,最后忍不住掩面痛哭   「唉,这样下去,你永远也没办法克服这一关……」他实在不懂,如果傅晴沂真的爱他,应该能为他承受第一次的痛,况且他一定会对她很温柔,因为他在乎她   她忍不住告诉祁昊这并非真正的理由   看她伤心的模样,祁昊也跟着起身,揽住颤动的小小身躯   最后,她想到一个合理的借口   感觉她的身体愈来愈敏感,祁昊的抚弄更加卖力他相信过不了多久,她一定能摆脱不愉快的阴影,很快就能接纳他   砚砚带着惺忪的泪眼飞奔入父亲怀里」砚砚不加思索地转向父亲,「爸爸,我要阿姨当我的妈妈,好不好?」   祁昊没好气地瞪了路家声一眼   「当然抢不过,谁都不能抢走我们的晴沂阿姨,砚砚,你说对不对?」   砚砚跑过去抱住两人的腿,兴奋地附和「你怕我只是因为寂寞,想借由你来填补失去素妍的空虚?怕和你在一起是为了砚砚?」   傅晴沂垂下头,点头承认   上天何其疼爱他,夺走索妍又送来了晴沂,适时解救他濒临枯竭的心房「我们目前这样不是很好吗?我一样可以陪你看夜景……」   「不好!我想要和你共组一个家庭,让大家知道我是傅晴沂的先生,你是祁昊的太太,我要砚砚喊你妈妈,我要我们成为真正的一家人!」祁昊来到傅晴沂身后急切地说服着,却没瞧见她苦涩的表情   傅晴沂相信祁昊的真心,问题是,一旦他知道她的过往,还能像现在这般爱她吗?   「你并不了解我……我连身体都无法接受你,这样的我们怎能共组家庭?」   「我知道你来自南部乡下,无父无母,是美国儿童教育硕士,烧得一手好菜   进门时她的神色相当凝重,心情显然不是很好,在大厅遇到福伯也没看见似的   傅晴沂在花园没见到砚砚,上楼进到他房间也没瞧见人影,正纳闷这孩子跑哪儿去了,却听到他的哭泣声」傅晴沂柔声跟祁昊讲道理,但他却听不进去」傅晴沂回头者着祁昊,知道他也很后悔   「嗯   望着酷似自己的脸庞,他的心中百感交集   当初他百般不愿地答应素妍的恳求,才在她的安排下与别的女人生下这个孩子   其实他的心里十分矛盾,他知道这不关砚砚的事,大人的事不该由小孩承担结果;但虽然他和儿子的关系愈来愈亲密,他却无法忘掉那一段过程,无法忘掉黑暗中那个颤抖的身躯和隐忍的哀号,以及此生难忘的销魂滋味   「睡醒了?」祁昊走到砚砚旁边坐了下来「砚砚,爸爸说的那些话……不是真的……」   砚砚抬头望着祁昊,眼里稍稍回复一点生气   「在想什么?笑得那么开心?」砚砚刚睡着,傅晴沂一回到房间就看到祁昊一个人倚在窗边傻笑   「怎么?还放心不下砚砚?」祁昊握着傅晴沂的手   祁昊眼里的诚挚和迫不及待让傅晴沂动容,她的回答也不像以往坚持「别让我等太久好吗?我爱你,所以想要名正言顺拥有你」他用双手包着她的手不断摩擦生热,体贴的举止一下子温暖她的心   当时容姨的反弹相当大,赌气不住在别墅,坚持和佣人住在旁边的小屋,对祁昊的决定做出无言抗议   「这样会不会太失礼?」祁昊的冷淡让傅晴沂觉得不妥」   躲进浴室转身正想关上门,祁昊却挡在门口,眼里写满欲望   祁昊但笑不语地缓缓靠近她,顺手关上浴室的门虽然两人已如此亲密,但沐浴毕竟是私密的事   「啊……啊……舒服……嗯啊……」阵阵快感令她忍不住回应爱人的挑逗   双手抬起雪白的娇臀,健臀开始猛烈抽送,随着动作愈来愈激狂,浴缸里的水波动得有如惊涛骇浪   「啊啊啊啊——啊——」直到一声短促的声音消失在空气中,祁昊紧贴着傅晴沂已然昏厥的娇躯,健臀强烈缩紧……   「嗯……别再来了,求求你嘛……」   祁昊果真让傅晴沂下不了床,甚至衣服也没让她穿上   她不想吵醒祁昊的好眠,自行穿戴整齐后步出房门下楼,打算好好将这房子欣赏一番   「晴!晴!她怎么会晕倒?」祁昊抚着傅晴沂的脸不断呼喊她,急切地询问事情经过   「孩子……我的孩子……」傅晴沂已昏迷了一天一夜,眼角的泪却没有停过,口中的呼唤也没间断   容姨已将全部的情况告诉他,也知道祁昊打算娶傅晴沂,两人一样震惊是怎样的命运让他们两人再度重逢,在没认出对方的情况下陷入爱河?   难怪他一直被她吸引,和她做爱的感觉那么契合、那么熟悉……原来两人早就有过亲密接触但像是经过精心安排,所有相关的人都消失无踪,连那栋别墅也早已转了好几手……没想到真相一直在她的身边」   「是呀!素妍死了以后,我就变成不相干的他人……」容姨瞪着祁昊,看来心中积怨已深,「你把我怎样都没关系,但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女人夺走素妍的一切!」   傅晴沂的出现勾起她多年来的新仇旧恨,当初建议素妍找个女人帮她生孩子,是为了让祁家后继有人,借由孩子巩固素妍的女主人地位」   「你跟任何人在一起我都管不着,只有她不行!」容姨激动地叫嚣着,「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真的和她在一起,素妍会有多不堪?况且,那个女人很可能早就知道你的身份,故意乘机接近你们……」   容姨紧咬着这点不放,她知道祁昊痛恨被愚弄,也明白他当初多么排斥那个为钱出卖亲情的女人   老管家的关心和孩子的喧闹让祁昊的心情更加烦躁,他实在不知道怎么解释事情的发展   不知是老天爷眷顾还是捉弄,竟让她在这种情况下找回亲生儿子,却又失去唯一的爱   但是不管怎样,她现在好想他,想得心都痛了……   傅晴沂拭去不断涌出的泪,房门忽然被打开,一个高大身影毫不迟疑步入房中」   傅晴沂讶异地望着路家声,斗大的泪珠随即夺眶而出「别哭了,告诉路大哥怎么回事?是不是祁昊欺负你?」   傅晴沂在路家声怀里猛摇头,哭得更伤心再也找不到方向   他必须问清真相,他无法忍受被好友背叛,更痛恨被算计   路家声看不到祁昊心中的百转千回,对他的问题根本会意不过来   「唉!说来晴沂也真可怜,她当初这么做也是身不由己   知道好友没有背叛他,祁昊的表情却更加苦涩   看着祁昊脸上流露着素妍过世后没再见到的绝望,路家声想像得到他有多痛苦,但傅晴沂所承受的苦绝对不比他少   「没事,可能吃坏肚子了   「没事,休息一下就好   绕了一大圈,一切都回到原点,她似乎永远挣脱不了这个枷锁   但只要能在砚砚身边,其他的都不重要……   傅晴沂不断重复这句话   老师一见到她,露出讶异的神色「她没有回家……」   「那她会带着砚砚去哪里?为什么要带走他?砚砚……」傅晴沂哭倒在沙发上,心急如焚   这时,接到福伯通知的路家声也赶来了,祁昊很快地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路家声瞧见傅晴沂几乎崩溃的模样,连忙出声安慰,「可能老人家一时寂寞,想让砚砚陪她……」   祁昊跟着附和,「家声说得没错,我们再等等好了,或许容姨晚点会带砚砚回来,或是直接回大溪,我已经吩咐佣人务必打电话来……」   但等到晚上九点多,大溪那边却说容姨没有回家   「我看去报警好了,」路家声提议着,「你不是和警政署长有交情?」   「先不要,再等等好了……」毕竟那是素妍的阿姨,祁昊答应素妍要照顾她」   「砚砚呢?我要和他说话……砚砚……砚……」   电话显然被挂断,傅晴沂和路家声急切地问:「怎样?她说什么?」   「容姨说,明天早上七点会在素妍的墓前,指名晴沂单独前去……」   事实上,她说如果没见到傅晴沂,她会杀了砚砚这个小杂种,语气中的恨意令祁昊不寒而栗   「只要能救回砚砚,怎样都无所谓……」傅晴沂紧紧抓住祁昊的手臂,苦苦哀求着,「求你让我去……如果砚砚有个三长两短,我也活不下去……」   祁昊扶着即将崩溃的傅晴沂让她坐下来,她则抱着他的腰际,哭得肝肠寸断   「不是这样的,容姨,我事先根本不知道,直到见到你……」傅晴沂压抑着心中的恐惧,急切地解释着,「我可以在祁太太的坟前发誓……」   「不必猫哭耗子,你这种贪得无厌的女人我很清楚……我真后悔建议素妍用这种借腹生子的方式,害祁昊对我不谅解……素妍一死,他就把我放逐到荒郊野外,让我自生自灭……」想到自己孤寂的晚年生活,容姨不由得悲从中来,她不甘心呐!   「那让祁昊接您回家住,好不好?我们现在就带着砚砚回家……」傅晴沂柔声哄着容姨,心里想着怎么将她手中的刀子夺下「砚砚、晴,你们没事吧?」   他急忙扶起两人,傅晴沂脸色出奇的苍白,只说了一句:「我……我头好晕……」整个身子便软了下去   一旁的路家声拍拍祁昊的肩膀   不行!她要想办法离开……   「家声,我需要你的帮忙,」傅晴沂压低声音急切地说着:「出院后我要立即离开台湾,请你帮我订一张回纽约的机票,愈快愈好……」   「回纽约?可是你才刚清醒,伤口也还没好……」路家声不解地问着   「我会跟你一起回去,你一个人我不放心……」目前也只能这么做了,让两人分开一阵子也好,祁昊也可乘机厘清自己的感情,   傅晴沂哀伤地点着头,想到要离开两个心爱的人,她的心如同刀割   「不要!你说过永远不会离开我……」砚砚听到傅晴沂这么说很紧张   「砚砚,你这样会动到阿姨的伤口……」一旁的祁昊赶紧拉开儿子,生怕他的蛮力伤害到傅晴沂」路家声只能暗示   但柜台人员不肯透露旅客的资料,失望的祁昊只好架起儿子往二楼冲去   碗砚没听到父亲的呼唤,一心冲向那熟悉的身影,他跌跌撞撞激动地喊着:「阿姨……姨……」   直到那个身影转过身,瞧见思念的人儿,砚砚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不顾一切地喊出了内心真正的呼唤,「妈妈……」   随着奔流不停的眼泪和一声声真切的呼唤,砚砚冲进想念不已的怀抱中,激动哭喊着:「妈妈……妈妈……」   傅晴沂跪下来紧紧抱着孩子,早已泪眼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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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四散逃窜之际,只见远处一个美丽的身影飞掠而来,朦胧之中望去,如同凌波仙子,冉冉乘风踏雾降临凡尘 那些三义门的徒众,疑幻疑真,似乎觉得看到了八仙中的两位仙人,抬起头来,眼前仙踪已杳,当场便有一大半的匪徒,在心中暗暗发誓,只要今晚能逃过这一劫,今后一定洗心革面,做个良民,不再做山贼了 更有人言之凿凿的说,他曾见过吕洞宾和何仙姑联袂共游虎丘,伫立于双井桥之上,鸟瞰剑池 名剑入土三日,剑气化为白虎、盘踞阖闾墓上,于是附近居民争相走告,视为神迹,因而斯地得名“虎丘” 关勇是过于莽撞,而铁剑金镖则是基于侥幸的心态,在白虎大刀关勇落败的刹那,下令手下两组杀手,开始进攻金玄白 金玄白从童太平手里夺过那支断剑,长啸一声,剑使刀招,夺命的必杀九招刀法,终于再度出手 朱宣宣见她离去,叫道:“秋女侠,秋小姐……” 秋诗凤根本没有理她,飞身朝金玄白所在之处奔去,距离他尚有数丈之遥,已见到锦云一散,战局已经结束,满地都是死人 侯三见到他一笑,心中大定,认为自己这条小命,总算可以活下来了” 朱宣宣打开折扇,潇洒的扇了一下,道:“铁剑金镖这个名号不错,他人在哪里?本少侠想要会会他!” 金玄白没好气的道:“躺在地上的这个就是,祢要会他,走过去一些就行了2018年06月26号香港的资料和图片-六和才彩特码今晚开奖号码 环绕着虎丘塔的四周,零零落落的十数堆篝火,仍在燃烧着,只不过已无半个人影 金玄白充份能感受到那股压力,面对这个前所未遇的强者,他知道这个井五月并非浪得虚名之辈,“刀君”这个绰号,虽然连秋诗凤都没听过,可是他名副其实的是刀中之君,比起天刀余断情来,只强不弱” 他缓缓拔出背后大刀,沉声道:“我不管你是少林弟子还是何人,只要你挡得了我十招,我便不与你计较,否则,你触犯少林门规,滥杀无辜,造下无边杀孽之事,老夫一定要把你绑上少林,找掌门算帐!” 金玄白敞笑一声道:“说了半天,前辈一定要跟我交手就是了,对不对?” 井五月横刀于胸,冷冷地道:“废话少说!把你的兵器亮出来!让老夫见识你的神枪绝技” 他迅快地脱下外袍,露出里面的一袭劲装,然后脸色一凛,神情严肃地捧刀而立,刹时,一股森寒的刀气弥散开来,范围越来越大 朱宣宣、秋诗凤、江凤凤三人站在金玄白身后丈许之外,凝神屏气的观赏着这场高手交锋,心境各自不同,不过都对金玄白的武功有信心,所以并不紧张 朱宣宣这时才恍然大悟,当日为何自己拳脚齐出,却完全打不中金玄白的道理了,她拉着江凤凤的手,低声道:“小凤儿,看到了没有?金大哥身外的那层无形的气罩,雨水落下,根本无法透入” 朱宣宣想要赞扬一下这招刀法,却听到远处传来一声裂帛似的声音:“好一招迎风一刀斩!真是太妙了!” 朱宣宣、江凤凤和秋诗凤三人闻声回头,只见一个灰衣怪人,腾空飞掠而至,转瞬之间,便已到了井五月的身边三尺之处 刚才他在金玄白的迎风一刀斩急劈之下,吃了个亏,也见识到了对方那无俦的功力,这回出手,所使出的刀法极为细腻,虽是拿了柄大刀,却似捏了根绣花针一样,花式繁复” 他认出这两人正是南京风组的组长大桥平八郎和林组组长高桥五十四,他们都是中忍,手下各领一组人马,所以才以下属的身份,拜见两位中忍 他们见到田三郎跪地行礼,互望了一眼,大桥平八郎低声问道:“三郎,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主人呢?” 田三郎道:“禀告乔组长,主人此刻仍在家中,属下是随少主前来虎丘办事 可是金玄白纵然武功高于这二人,面对他们合击联攻,也能应付,不过吃亏在于手中的一柄单刀仅是地上捡来的 他们这一退开,观战的众人立刻便看出金玄白空着一双手,秋诗凤大惊,拔出秋水剑,掷了出去,喝道:“相公,接剑 空中传出一阵啪啪巨响,气漩飞散,激起满地的泥土,漫空飞旋,一道光圈幻化,把霏霏细雨都撑散开去,形成一个莹洁的水光大弧 金玄白深吸口气,脸上现出一丝疲态,眼神仍然明亮,外放的灵识,仍然紧紧的锁住这三个井氏兄弟 此时,他心如明镜,清楚地觉察出这井氏三兄弟和漱石子有极深的渊源,很可能便是漱石子收的徒弟,否则井八月不会身怀罡气绝学,而井六月则练成了太清门的镇门剑法 她虽然狂妄,却并非无知,心中非常清楚自己的武功和对方相差甚远,恐怕交起手来,十招之内自己就会落败” 朱宣宣回头望去,只见二十多丈外,骤然亮起了上百盏灯光,密密麻麻的一大片,全都是头戴斗笠,身穿蓑衣的大汉,正在散开成扇形,以一种快速的步伐,急奔而来 这时,立场最尴尬,也最难过的便是井氏兄弟了,剑魔井六月虽然口气极硬,可是心里却最虚 金玄白提刀缓步而行,行进之间,调和着体内真气流动的速度,随着真气运转越来越快之际,他的步履也越来越快 金玄白看着这些人,也不知要说些什么,见到他们拿着斗笠,任由雨丝洒在头上,道: “各位先把斗笠戴起来吧 是以在刹那间,那些忍者全都听命把斗笠戴了起来,没有一个人敢违抗命令” 忍者组织里,阶级分明,绝对不容逾越,中忍便可操弄下忍的生死,更何况上忍? 金玄白虽非上忍,却由于他是火神大将的徒弟,是上忍口中的老主人,金玄白之所以被称为“少主”,便是基于这一点而来 在战争中失利的诸侯,失去领地之后,属下的武士便成为浪人,混同一些商人到大明东南沿海地区,进行抢劫掠夺,于是被称为倭寇 决战时,死于重炮轰击下的倭寇,不计其数,除此之外,遭到斩首的有千余人,活逮生擒者也有数百 而另一路则由天罗会的副会主商金珠领着大江帮的双头蛟利高升和三义门的张冲从山塘河往枫桥而去” 剑魔井六月怒睁双眼,道:“去就去,老子怕什么?顶多不过一死罢了,谁像你这个孬种?” 他挺了下腰,挥起手中狭锋宝剑,看了两边的情势,决定选择人少的一边,比较好对付 臧能道:“三哥,你疯了?我们和这些人近日无仇,远日无冤,你动不动去跟他们拼命干什么?” 她伸出手指,又转向井八月,骂道:“还有你这个死鬼,好端端的发什么神经,跑出来和三哥跟人家打一架,连对手是谁都没弄清楚……” 剑魔井六月道:“谁说没弄清楚?那小子姓金,是什么神枪霸王” 井八月望向远方那一长串的百多盏灯火,继续道:“虽然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施出九阳神功,仅以什么必杀九刀和我们交手,可是他举手投足之间,那种强大的气势,显示出他除了已练成少林、武当两派绝艺之外,九阳神功最少也练到了第六重,也就是说,跟当年九阳神君约战父亲时,属于同一个境界” 井五月斥道:“老三,别顾着喝酒,快想想眼前的困境吧!” 井六月道:“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见一步走一步……” 他话声一顿,问道:“二哥,你刚才说大哥此时不在家,他到哪里去了?” 井五月道:“武当掌门黄叶道长派专人持他的信函,赶到大哥的悒尘庐,邀请大哥往武当一聚,他们已在昨天凌晨走了” 他的脸上露出忧虑之色,继续道:“临行之前,他到浣刀庄来找我,告诉我昔年失踪的枪神、鬼斧、大愚禅师以及铁冠道长四位前辈,已有下落,并且把黄叶道长的信函给我看……” 井六月问道:“他在信上写些什么?” 井五月道:“黄叶道长并没写得多详细,只说四位前辈当年从泰山一路追杀九阳神君,结果全都身负重伤,唯独九阳神君活了下来,并且还收了个徒弟,依他的推测,这个徒弟可能便是近些日子刚从江湖崛起的神枪霸王,为了避免江湖劫难再起,所以邀大哥到武当一行,共谋良策” 井五月和井八月全都一震,互相望了一眼 她握了握井八月的手,含泪道:“死鬼!你一定要等我回来,知道吗?我不许你丢下我一个人先走 井五月和井六月大惊,扶住了井八月,这时才知他也是受了内伤,两人相顾一眼,齐都一脸凛骇之色 以他们三人的一身修为,并且在联手合击的情况下,还不免都受了内伤,由此可见金玄白那必杀九刀的威势,实在非同小可 不过这一次,遭到天罗会、大江帮和三义门的连续追杀,明的护卫死了不少,暗中保护的锦衣卫人员又遭到西厂的两位大档头带领手下番子反覆一再的追杀,以致无力驰援 当时,作这个决定,是面临生死关头之际,也没想得太多,此刻,当他意外地在虎丘塔碰见了邵元节、诸葛明等人,立刻就记起了自己的任务来了” 井八月也抱拳道:“邵道长,这次劫难,望你能看在能妹的面子,大力相助,今后当效犬马之劳,涌泉以报” 臧能没弄清是怎么回事,见到臧贤和井八月都对邵元节如此客气,连忙道:“小道士,你别拽成这个样子,连我夫君和大哥都求你了,你还不快点把事情说清楚?” 邵元节左右看了一下,道:“趁此刻金侯爷不在,我想要问你们几桩事,免得等一下,侯爷回来了,话不对头就麻烦了 邵元节等到那些道士退开,问道:“臧姑娘,我问祢,当年我送祢的那柄五音玲珑剑可在身边?” 臧能一愣,望着他那神光炯炯的双眼和清瘦的脸庞,瞬间想起了许多的往事 这些年来,臧能生活优渥,自己还开设绣庄,育有两个女儿,丈夫井八月又十分听话,可说梁上了季常之癖,对她是百依百顺,人生至此,看来已无什么遗憾了,所差的就是没有生下一个儿子,可以继承家业,才是她心中的伤痛 而邵元节也依然称她为“臧姑娘”,或许是不自觉的把她视为仍是云英未嫁之身,完全漠视井八月的感受……JZ※※※臧能愕然的站着,脑海之中闪过无数的画面,那些她认为早已忘怀的往事,此刻重新又鲜活的涌现出来 这两个字一透进心中,金玄白的一颗心立即陷入一种幽玄清溟之境,一缕神识抽离而出,投入苍茫的空际 温暖的房中,兽炉里燃起了檀香,袅袅轻烟缓缓飘散在室内,银柱高灯下,四个美女正围坐在一张方桌上玩着骨牌,另外旁边围观着三个女子,全都嘻嘻哈哈的笑着,显然极为高兴 金玄白似是置身在她们旁边,望将过去,只见那玩牌的四人除了服部玉子、齐冰儿、松岛丽子之外,还有一个面目姣好的年轻女子 这次他发现自己仍然不能随心所欲的控制神识的来去,而往往会在一种特殊的情况中,回到了身躯所在的地方 邵元节看他一脸疑惑,于是把他拉开,低声告诉他,朱寿是经过高人易容,扮成朱天寿的模样,目的便是混淆视听,让仇人难以察觉 金玄白初见朱天寿时,便是在得月楼,那是知府宋登高设宴款待张永和金玄白、蒋弘武、诸葛明等人,连浙江巡抚和三司大人都受邀作陪 金玄白当时曾经追问,那柄剑为何会落在女刺客之手?邵元节转告臧能之言,说出那柄剑原先交与其女凝白,后被井五月之女井凝碧借走 故此井五月准备饭后要偕同井八月夫妇,跟随邵元节一起到苏州去追查此事,一定会给他一个明白的交待 秋诗凤早知朱宣宣的身份,再一看到江凤凤的窘态,不禁深感同情,白了金玄白一眼,拉着江凤凤的手,道:“小凤儿,别理他,我们坐下来等,朱公子一定很快就会过来 她瞟了金玄白一眼,低声道:“哥,我发现你好像变了!” 金玄白哦了一声,道:“我怎么没感觉?” 秋诗凤细声道:“你变得越来越坏 以他当初刚刚拜别师父的实力来说,大概比剑魔井六月稍强而已,绝不能抵挡包括井五月在内的两名高手联合攻击 此刻,他却能在三人合击之下,取得了胜算,可以推算出距离挑战漱石子的时间已经不远了 第二一三章揭露身份 在一片笑声之中,那化身为朱寿的臧贤首先走了进来,随在他身后的是臧能和两个一高一矮,穿着极为讲究的小女孩” 邵元节见他经过一番梳洗之后,精神爽朗,再也不复在虎丘塔里乍见的那种萎靡惊惶的模样,点了点头,道:“也没什么,只是在笑朱公子洗澡洗得太慢了,就跟女孩子一样” 金玄白若非见识过服部玉子的易容之术,此刻还真以为眼前此人便是朱天寿” 金玄白一怔,道:“道长之言,的确有几分道理” 邵元节道:“侯爷请坐” 金玄白听到这里,反倒松了口气,不过,他记起了何康白曾经对自己说过,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两位庄主,在南下之际,会邀请漱石子一同前来 如果按照井八月的说法,漱石子已经多年未返回虎丘家中,家人也不知道他的行踪,莫非他这些年来都住在七龙山庄里? 但是何康白为何突然说临时接到了七龙山庄庄主楚天云的讯息,中断了行程,反而要让何康白把何玉馥、楚花铃、欧阳念珏等人,从新月园带走,赶往徐州和他们会合? 难道这里面有什么其他的原故吗? 会不会和漱石子、空性大师、青木道长、盛掌门等人有关? 或者还是另有其他的蹊跷?以致让何康白改变了全部的计划,连通知金玄白的时间都没有,就在如此紧迫的情形下,立刻离开新月园 他为了成仙,可以抛弃巨大的财富,温暖的家庭,跟着怀抱同样理想的几位好友,云游四海,同修仙道,希望有一天能拔土飞升,登临仙境 可是仙道飘渺,终究是难以追寻的至道,值得抛弃一切去追求吗? 金玄白想了一下,也想不出答案来,干脆不再继续想下去,只听井五月爽朗的一笑,道:“我们井家的女儿,一向自负,都认为长得姿色过人,不过今日一见秋女侠和江女侠两位国色天香,她们就知道自惭了!” 秋诗凤和江凤凤得到井五月的赞美,全都笑容灿烂的向他致谢,江凤凤更是一脸红晕,兴奋地望着朱宣宣,极为得意” 她侧首望向金玄白,道:“大哥,你记起来了没有?曹姑娘长得一张素净的瓜子脸,动不动就脸红,极得傅姐姐的喜爱,于是邀她到新月园去住一晚” 金玄白听她一提,也想起了那个娇羞可爱的少女来了,点了点头,道:“不错,我想起来了,她身边还带了个丫环,陪祢们挑完了珠宝,然后一起乘轿返回新月园去” 说到这里,只见诸葛明一脸古怪之色,于是笑了笑,道:“诸葛兄,莫非你也见过那位曹姑娘?” 诸葛明赶紧摇头,道:“我可没见过什么曹姑娘,倒是曹财东,我们有一面之缘,也是在周大富的酒宴上见到的,后来又一起喝了次酒,当时还有蒋兄在旁” 诸葛明道:“两位庄主,话虽这么说,可是事情的真相总得弄清楚,才可以解决 秋诗凤不明白金玄白怎会突然生气,低声问道:“大哥,怎么啦?我们只是和你开玩笑而已嘛!” 金玄白摇了摇头,敛去眼中寒芒,淡然一笑,道:“没什么,只是烦她话太多了,什么事都要插嘴” 秋诗凤心念一转,立刻想到金玄白之所以如此,显然是被朱宣宣那句话激怒,而那句话之所以让他对朱宣宣丝毫不留情面,便是因为刺痛了金玄白的心” 他笑了笑,道:“贫道忘了向各位介绍,秋女侠出身雁荡派,是掌门人的独生爱女,外号飞霜女侠,正是江南三女侠之一,她同时也是金侯爷的未婚妻子” 井五月叱道:“凝紫、凝金,祢们两个孩子懂得什么?祢们爷爷留下家训,是因为深知武林凶险,江湖难行,唯恐祢们受到伤害,铸下一生之错,岂是另有私心?” 井凝紫和井凝金受到呵斥,齐都翻了下白眼,不敢吭声 纵然他们身怀绝世刀法,又练了玄门罡气,此时也忍不住全身微微颤抖起来” 诸葛明道:“蒋大人此次南下,是偕同张永张公公而来,至于张公公所陪同之人,则是真正的朱大爷,臧贤易容成朱大爷,则是为了掩人耳目,避的是司礼太监刘瑾……” 他话未说完,井五月和井八月一齐脸色大变,掩住了耳朵” 他笑了笑,道:“井四庄主不说,他的二位闺女,年纪尚小,谈不上婚嫁,而井三庄主至今未娶,膝下没有儿女,除此之外,井大庄主的三位闺女以及二庄主的凝碧姑娘,也都已到了及笄之年,皆可论及婚嫁,你们若是结了金侯爷这门亲事,岂不甚好?” 井五月道:“诸葛大人,你不是说他已有雁荡秋女侠为妻,怎么还要和我们结亲?” 诸葛明道:“大丈夫三妻四妾,又有何妨?老实说,金侯爷已有四五房的未婚妻室,再多一两个也没有什么关系 井五月和井八月以各种理由挽留金玄白等人在庄中住下,不过都被诸葛明婉拒,最后,只让臧贤和随行的四十多人留了下来,暂住涤心庄里,至于金玄白、邵元节等人,则原班人马,坐着三辆马车,连夜赶回苏州城 第二一五章交代身份 大雨早已停歇,路上泥泞不堪,三辆马车缓缓驰行在山塘路上,一路往苏州城而去” 金玄白眼放异采,想起齐冰儿出自玄阴门,是玄阴圣女风漫云之徒,竟然难得提起门派中的事,显然连她也不明白这六阴乃至阴之理” 邵元节点了点头,道:“贫道曾到过浙东、福建一带沿海,碰见过一些来自扶桑异国的商人,似乎听过这种哀伤的曲调 他们的相逢,距离石太监入宫,已有十三年之久,也就是说,从英宗天顺七年,沈重被道士带走之后,两人离别已有十四年了 成化十二年,汪直见到时机成熟,于是趁李子龙入宫和宫女秘会之际,发动围捕,终于将李子龙及一干宫女和太监擒住,押进天牢” 诸葛明看了金玄白一眼,道:“可是他说这是漱石子老前辈告诉他的,并非虚假” 他笑了笑道:“金侯爷已至先天之境,可以不必用口鼻吐纳,若是施出龟息之法,就算埋进土中,沉入江底,也可以数月不死,怎会受到亢阳焚身之苦?” 诸葛明失声道:“哇!道长这么说,侯爷不是成了神仙吗?” 邵元节点头道:“虽非神仙,也不远矣!只要继续修练下去,侯爷便可元神出窍,遨游四海,终有一天能够飞升仙界 一想到这件事,他认为自己必须更加拉拢金玄白才行,如果有此人相助,对他以后炼丹时的助力更大 金玄白一想到这里,不禁有些心酸,因为沈重和沈玉璞极有可能是父子,而父子几乎同一命运,都是在和人交手,身受重伤,困在深山,所不同的是沈重就此埋骨青山,而沈玉璞则九死一生,重又把九阳神功练了回来” 金玄白道:“这倒不必,或许有另外的方法令他说出找到手笈的地方 到时候只要找到沈重当年埋骨之处,以及他所留下来的遗书和手笈,便可以交给沈玉璞,让师父的遗憾得到弥补” 虽是心中警惕,可是想一想他最近接触的一些官绅、富商、地痞、流氓、以及一些衙门差役和市井小民,营营苟苟的,莫不是争财争利 田三郎口中发出“驾”的一声,马车缓缓进入城门,金玄白掀开车帘往外望去,只见城门边跪了几个人,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起,想必就是守门的小官和丁役” 金玄白讶道:“程家庄?” 罗三泰压低声音道:“程家庄又名集贤堡,庄主程震远,据说是江南刀法名家,也不知得罪了何方神圣,今晚竟会有上百名的黑衣蒙面匪徒杀进庄里,引起一场大火,嘿!不过这都是江湖仇杀之事,不劳侯爷动问 劫难由阴人而起? 金玄白算一算,自己身边的阴人真还不少,除了几个未婚妻子之外,柳月娘、柳桂花、程婵娟、曹雨珊等都是阴人 松岛丽子到了走廊便停了下来,跪坐在廊上,目送金玄白和服部玉子走进铺满草席的室内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玉子,祢别害怕,我还是祢的夫君,没有变成神,只是稍具一点灵通而已 他犹豫一下,道:“玉子,看在我的面子,就饶过田黛这一遭吧!至于田春,就让她将功赎罪” 金玄白自嘲道:“只不过这么一来,我这个神枪霸王失去了神枪,只剩下霸王,就难听了 那两封遗书中,不知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写了些什么,以致要让武当黄叶道长发出金令,邀集各派掌门聚会武当 在这段期间里,他们轮流的传授金玄白武功,并没有聚会在一起,尤其是沈玉璞,更是难得和他们碰面,就算偶一碰面,也是冷嘲热讽或冷眼相向 摇曳的灯光,投射在服部玉子的身上,明暗幻变,让她有种迷离朦胧的美 摇曳的灯火一停,光线由暗转明,把她纤柔的身影投射在席上,更显得婀娜多姿 齐冰儿一向豪爽惯了,根本不在乎几千两银子的输赢,而曹雨珊出身富豪之家,也不在乎输赢,认为赌注加大,翻本的机会更大,至于服部玉子和加入战局的松岛丽子则更不在乎数千两银子的输赢,于是众人增加赌注,每把输赢以二十两银子起跳,继续赌下去” 金玄白一听她提起西厂人员,立刻想起要把这批人连同追龙事件的字柬以及从楚花铃那里得来的信件,全部交给张永发落之事 第二一九章火神显现 夜凉如水 他轻叹了口气,忖道:“看来纷乱的江湖,是该整顿一下了,否则仇恨越深,血腥越重,再拖个十几年下去,不但所谓的正道九大门派无法压制这些匪类,恐怕朝廷也无能为力了 除此之外,粉壁悬挂的字画,也都是当代名家之作,其中包括有沈周、文徵明在内 邵元节根本没防到会有锦被飞来之事,猝然之间,被那床大被蒙住,惊骇之下,发出一声闷喝,整个人斜跃而出,顿时把整张圆桌都撞翻了 金玄白“看”到这两人打得激烈,难分胜负,却是心头一震,心想:“真是奇怪,我明明用了本门的秘传手法,闭了余断情的穴道,他又怎能解开?” 他一时之间也不明白余断情如何解除了身上所受的禁制,但是却知道纵然此人身上有伤,邵元节也远远不是他的对手,只要再交战三四十招,余断情必然会占上风,甚至当场会把邵元节杀死 那个忍者敬畏地把经过情形说了出来,反倒让金玄白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一想到这里,金玄白立刻警觉到邵元节仍然身陷危境,正等着自己赶去救援” 余断情啊了一声,邵元节却失声道:“金侯爷,果真有这种事情?”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他随在我们之后,到了苏州城,一来是为了找井凝碧那个小姑娘,二来是要拜我为师,学习必杀九刀” 余断情脸色变幻了一下,颓然的垂下头来” 金玄白抱了下拳,道:“各位大人不必多礼,请起来吧!” 劳公秉道:“谢谢大人” 金玄白笑了笑,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蒋弘武虽然知道做官的吹、拍、哄、贡四字真诀,也明白劳公秉此刻使出了吹、拍、哄三招,却也颇觉受用,全身轻飘飘的 他有些激动地问道:“金侯爷,追龙事件真的和西厂的大档头有所牵连?” 金玄白点了点头,笑道:“老哥,莫非你也不相信吗?” 蒋弘武忙道:“相信,我当然相信,谁敢不信,就是他娘的龟儿子、龟孙子,嘿嘿嘿! ” 他脸上的刀疤泛红,一阵干笑之后,又道:“如果雷神乐大力牵连进了这件案子,那么西厂的四大神将都会有嫌疑,到时候,恐怕还得要烦劳侯爷你把其他两个人一起抓起来,才能查个清楚” 劳公秉点头道:“是!大人如何安排,卑职一定照办,只希望大人能好好珍惜这有用之躯,才能报效皇上,尽忠朝廷……” 蒋弘武笑道:“这种事,老子当然晓得,还用得着你说吗?哦,立刻吩咐下去,调一百名苏州衙役来,我要把那五名人犯一齐带往太湖 直到蒋弘武和劳公秉都离开他的视线之外,他才带着一些感触,转过身来 他暗暗忖思道:“虽说玉子并不介意,也认为未娶妻、先纳妾,是件极为普通之事,可是,我这么荒唐,总是对她和冰儿、诗凤她们不住,今后要如何处理这些问题 他潇洒地笑了笑,道:“夜已深了,各位姑娘早点睡吧!” 那十多间房里的莺莺燕燕听了金玄白之言,发出一阵阵的娇笑,有人唤道:“金大人,请到奴奴房里坐一坐嘛!奴家陪你聊个天,喝点酒 金玄白走进室内,眼中神光凝注在余断情身上,缓声道:“余断情,你别太放肆,须知我随时可以要你的性命” 他的情绪渐渐激动,继续道:“弟子这一生,都在追求武道的绝境,探讨刀道的极限,为此,弟子可以断绝人间一切的私情,我……” 说到后来,他的眼眶一红,泪水潺潺的流了下来,语音也更为哽咽,再也说不下去 这个相同的情形便是,井六月身为天下第一高人之子,以漱石子一身的修为,他只学到了一半,却到处找人挑战,想要据此踏入剑道的最高境界 早年,他之败于鬼斧之手,并没让他因此而气馁,反而更加努力,斩断了一切情缘,专心修习刀法 园中一片清冷,听不见松风竹吟,虫声蛙鸣,只见到小楼的一角,灯火明亮” 金玄白按照他所言,将神识提聚在眉心之际的上丹田,果真见到一蓬黑雾裹着一个高髻黑衣的女鬼,载浮载沉的飘在窗口” 金玄白吁了一口气,转过身来,道:“道长,我碰到贺神婆时,还不觉得她怎么样,现在看到她的同门师妹,竟能驱神役鬼,倒也觉得她们颇有几分本事!” 邵元节笑道:“什么本事?只是雕虫小技而已,巫门所使的法术,不能请神,只能驱使一些山精妖怪或者鬼魂而已,遇到本门的道术,她们只有任凭宰割赐我光明,普照人间” 余断情躬身垂首,应了一声 站在窗口,深深的吸了口气之后,他的身形一动,顿时有如脱弦之箭,穿窗而出,直射五丈开外 室内的情况,几乎完全跟他神识出窍时所见的一样,不同的则是茶几上的糕饼点心盒,从刚才的漆品,换成了竹器,里面装的食物也换成了水果 想起秋诗凤的清丽可爱,他真恨不得此刻能把她搂入怀中,好好的呵护一番,然而当他想到,即将要去贺神婆的神坛,处理魔门弟子之事,他的兴致便淡了下来” 她站了起来,又道:“好!祢既然要借我的财运,我就借给祢,免得祢说姐姐不公平 松岛丽子唤了她一声,要追过去,却被服部玉子叫住,道:“丽芝,别理她了,祢过来陪三位妹妹继续玩牌吧 她沉吟一下,道:“现在朝廷里除了锦衣卫之外,还有东、西二厂,还要新设什么内行厂?这个内行厂又是用来作什么的?” 金玄白把米线汤喝完,满足地摸了摸肚子,道:“不知道是邵道长还是张大人的主意,他们认为东、西二厂已经受到刘瑾的把持,必须另设一个内行厂,凌驾在这两个机构之上 金玄白的身外突然泛起一层红色光影,紧跟着横移的身躯而升,他振臂扬起,一指捺出,指影幻化山形漾动 他扬声道:“金大侠,你刚才使出的一招指法,可是少林的提指?”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井六月,你的眼真是不错,竟能认出这招‘菩提印心’!” 说话之际,他已有如一片落叶般的飘了下来 金玄白一直是踏实的活着,觉得生活非常充实,除了砍柴、卖柴、种菜之外,就是练功,从来没有胡思乱想过 等到井六月提出了他的疑问之后,触及到他最擅长的武学范畴,才让他从这个迷思中解脱出来 当年武当掌门张三丰,率各派高手,围剿魔教余孽于昆仑山下,前后历经数年,各大门派弟子死伤无数,这才算是歼灭了整个的魔教 而最近的一次,则是成化十二年的妖人李子龙之乱,距今也有三十多年了,这一回,魔门徒众虽然仅是潜藏于宫廷之中,并未为害武林,可是所造成的,却远大于往昔” 金玄白有些失望的道:“你怎么不知道呢?据朱大哥和蒋大人的估算,最少也有三、五百万两银子 想一想,他充任朱天寿的超级保镖,一天所得已经算得上是天价了,可是比起那四百万两的银子来说,这每日一百两黄金的高价,根本不值一顾 这时,井六月看到他们两人连袂而来,立刻住口不语” 田三郎也跟随在田春之后,跳下了车辕,朝金玄白下跪行礼 金玄白问道:“田春,你奉命去找曹东家,找到了没有?” 田中春子恭声道:“禀报少主,婢子持着曹姑娘的信函,找到了曹府,曹大东家听到雨珊姑娘留在新月园和诸位夫人和睦相处,极为高兴,特地把夫人也叫了起来,一同前来探视,此刻他们都在车内 刚才他人在马车里坐着,便已从车窗看到金玄白和邵元节两人,听到他们的对话,知道这个清瘦的中年道士竟然是国师,身份地位不低于侯爷 他望着眼前这个年轻的侯爷,怔了一下,立刻便躬身道:“多谢侯爷” 金玄白走了过来,道:“曹东家,你见过邵真人了?” 曹大成道:“草民是第一次见到邵真人,乍睹仙颜,令草民感动莫名,立刻便生出景仰欢喜之心,可见道长一身的修为已近仙道……” 说话之间,他朝邵元节跪了下来,道:“请草民顶礼膜拜,以示虔诚之心 他上前一步,伸手扶起曹大成,道:“曹东家,不必太客气了,贫道可不敢当” 曹大成听过周大富的叙述,知道金玄白武功高强,外号神枪霸王,一枪在手,可说天下无敌,连西厂的档头犯在他的手里,都一一成擒,无人能够抗拒 谁知阴错阳差的,让金玄白和几位未婚妻子,都进了曹大成所开设的易牙居,以致蒋弘武和诸葛明两人尚未使力,便让曹大成逮住了良机,把女儿曹雨珊推荐给金玄白和服部玉子等人结识 而让曹大成更为得意的,则是服部玉子、齐冰儿、秋诗凤等人一见曹雨珊之后,都极为喜爱,吃完了饭,挑选完各种珠宝首饰之还邀曹雨珊带着丫环一起到新月园相聚 曹雨珊信中并没多说什么,只讲和诸位金夫人相处极为融洽,邀她戏玩骨牌,唯恐所携的银两不够,这才托派人来拿取一万两银票,以作所需 虽然曹雨珊口气是大了点,一要就是一万两,可是曹大成丝毫不心疼,反而欣喜欲狂,,认为女儿手段了得,竟然能够蒙诸位侯爷夫人留下,共玩骨牌,这种机会是千载难逢,岂能轻易错过? 所以他带着小妾李氏,揣上三万两的银票,兴冲冲的坐上了田三郎所驾的马车,赶来新月园,希望能凭着小妾李玉娥的手腕,把几位金夫人一起搞定,让她们舍不得放走曹雨珊” 金玄白万万想不到井六月会认识李玉娥,望了邵元节一眼,只见他摇了摇头 金玄白也没理他,向曹大成抱了抱拳道:“曹东家、曹夫人,我和邵道长有事待办,不陪你们了,就让田春送你们进去” 他一跪下,身后那八名锦衣卫校尉,也都一起跪了下来 金玄白望了望朱宣宣,又了看那些锦衣卫校尉们,心里一乐,知道刚才朱宣宣一定蛮横的出剑对付劳分秉,以致引来这些校尉们干涉,双方发生冲突,却又没人敢惹她,以致这些人才会在脸上浮现如此怪异的神色,个个敢怒而不敢言” 金玄白分秉是言过其实,与事实多少有些不符,别朱说,单就他身边尚有多名尉,岂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朱宣宣杀死? 果真朱宣宣听了劳公秉的叙述之后,怒不可遏地一阖手中玉扇,指着他道:“痨病鬼,你再胡说八道,小心本少侠敲断你的大牙!” 金玄白叱道:“住口!” 朱宣宣打了个寒颤,一脸委屈的望着金玄白,道:“大哥,他并没有说实话,事情……”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朱少侠,祢真以为祢的神剑天下无双?人家劳大人是在让祢,不然,凭他的武功,三十招之内,便可将祢击败,更何况还有那么多的校尉们,岂能让祢随意拔剑?” 朱宣宣一愣,疑惑地看了看躬身而立的劳公秉,却不敢反驳金玄白的话 在不知不觉这中,让她的心境起了一种特殊的变化,另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受 然而论文来说,她既不如唐、祝、文、周四大才子,论武来说,她又远远不如金玄白,甚至连齐冰儿、秋诗凤、楚花铃、何玉馥,她都不是对手 徐行恭谨的听完了指示,立刻便指挥所有的锦衣卫校尉们排列阵势,准备出发 打从明惠帝朱允玟开始,除了成祖朱棣排序为木偏旁外,其下的仁宗朱高炽、宣宗朱瞻基、英宗朱祁镇、代宗朱祁钰、宪宗朱见深、孝宗朱佑樘,莫不以火、土、金、水、木五行排列”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练气功还是最好从童年便开始,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传授本门心法给他 邵元节感慨对道:“像这种有如仙缘之事,丝毫勉强不得,贫道自幼修真,虽受尘缘所羁,却一直不忘修道,然而将要四十,依旧一无所成,而侯爷根本无心在此,却有此成就,真是……” 他说到这里,心灵受到感触,脑海里出现了“大道无为”四个字,顿时欣喜若狂,喃喃地道:“原来是这个道理,我明白了” 朱宣宣讶道:“道长,你明白什么?” 邵元节道:“佛家讲‘空’,道家讲的是‘清虚’二字,也就是‘无为’之意,贫道多年之来,广修外功,疏于内功的修为,忘记‘清虚无为’之意,汲汲于神仙之道,反而离道更远,而金侯爷则处处是道,明修武道,暗合仙道,才能有此成就 可是纵然如此,他在听见金玄白提到三十年前,天下十大高手中排名第八的无名氏,便是李子龙时,依然感到吃惊不已 金玄白道:“当时李子龙因为和我师祖大战三场之后,两人都受了伤,由于他们决战的场所在黄山之巅,我师祖内伤极重,又加上断了一条腿,无法下山,所以李子龙便抱伤下山,费了一个多月的工夫,赶往泰山,参加群雄竞技大会……” 他轻叹了口气,道:“他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完成我师祖的心愿,同时也准备把噩讯传给女儿” 金玄白默然沉思,只见朱宣宣继续用绢帕擦拭着手中令牌,全神贯注在逐渐泛现金光的令牌上,似乎完全没有听到自己和邵元节说的话 金玄白接过那块弧形的令牌,仔细的看了下上面的图案和花纹,发现仍是原来的那一块,翻转过来,后面也是那几句似诗非诗,似谒非谒的句子,以及一些火焰形状的图样 金玄白轻轻地叹了口气,忖道:“这也怪不得邵道长,其实我又何尝不是如此?想要获得一个巨大的藏宝窟,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取得巨额的财富” 他摇了摇头,心想幸好朱宣宣是个女子,如果真的是个男子,只怕碰上喜好男风的变态,不知会出多少的麻烦来? 朱宣宣没有听见金玄白说话,张起眼来,正好看到他在摇头,顿时感到羞愧难当的嗔道:“你摇什么头?到底哪里没擦干净,你快跟我说嘛!” 金玄白道:“已经擦得很干净了!” 朱宣宣道:“你没骗我啊?” 金玄白皱了下眉,道:“这种事,我骗祢干什么?” 朱宣宣道:“大哥,你走开,我要下车了 邵元节也不知她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看她这副样子,忖道:“这丫头脾气古怪,若是哪天厌倦了做武林侠少,想要做个什么将军或督帅,那么王府里的护卫将士们可就惨了 可是队伍已经到了这里,他可不能临把这批人遣散,只得凑合着用了 金玄白目光一闪,道:“你们有谁熟知这附近地形的?过来一个,我有事要交待” 朱宣宣看着那些纷纷离开的锦衣卫人员,兴致勃勃地道:“行军布阵,统兵打仗,倒是满好玩的,哪天有机会,我也要来试试看 布棚内的空间,用数十条长板凳架着,区隔出几条弯弯曲曲的通道,凳上除了摆放一盏盏的油灯之外,还放着一些三角形的黑旗” 朱宣宣讶道:“弄了半天,原来这些人不是什么孤魂野鬼,都是些生魂啊?” 邵元节道:“这里面孤魂野鬼要占大多数,只有少数是这些人的生魂,祢没见到那些黑雾似的鬼魂,所投入的黑旗,有所不同,其中有镶着白边的,有些通体漆黑,上面绣有符录……” 他摇了摇头,道:“侯爷,贫道真是服了你!” 金玄白愕然问道:“道长为何说出这种话?巫门神婆施法,又跟我有什么关系?” 邵元节道:“这种拘提生魂之法,极为危险,又伤阴德,若非万不得已,纵然巫门神婆也不会随意施行,由此可见,那贺神婆召集同门,施出此等大法,帮助侯爷你擒拿魔门徒众,不是受你的感召,便是畏惧你的神威!” 金玄白淡然一笑,没有说出自己和贺神婆遇的经过情形 当时,从宫中被逐出的禅师、法王、国师、真人等以及一些妖僧、方士,总数超过了一千二百人 大多数人都知道有鬼,可是只有少数的人可以看见鬼或感受鬼,无论是学识再高,修养再深的人,都难以否认鬼的存在 垂首望去,只见朱宣宣浓密的眼睫不断地颤动,俊秀的脸庞有着扭曲的线条,那细巧秀致的鼻翼也在缓缓颤抖,组合成另外一种美感 紧随着那股火热的气劲游遍全身,朱宣宣觉得通体一阵暖和,就像寒冬里的正午,搬张椅子坐在庭院中,晒着久未露脸的太阳一全身都是暖洋洋的,舒服无比 她不由自主地发出一阵低低的呻吟,充份地感受到来自内心的温暖和满足,睁开眼来,抬头望去,只见金玄白一张轮廓分明的脸庞,就在不远处 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她干咳一声,抓着那柄玉扇,便是一阵猛扇,然后故作镇定地问道:“邵道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邵元节见她故作镇定,心里好笑,却不敢出言揶揄,道:“这是巫门驱鬼之术……” 他伸手指着远处,道:“朱少侠,你有没有看到大棚内的板凳上,前面搁着的四支黑旗?那里面收的是女巫驱使的鬼魂,至于后面的四支黑旗,则收的是生魂……” 朱宣宣“呵”了一声,扬目望去,但见那摆得长长的板凳,远从大棚彼端的入口处,果然每隔二张板凳,便平放着两面三角形的旗,算起来,前半段共有四面黑旗,而中间隔着五张长凳,并无任何旗帜,之后,靠近供奉三牲香烛的神桌,又有四支黑色令旗,算起来,果真一共有八面黑旗 她们这一支宗脉,是距离皇上最近的一支,纵然没有诸神随侍在旁,时刻加以保护,想必身边最少也跟随有一、两个神仙 她笑着问道:“邵道长,请你看看,我的身上发出的是什么光?随在身后的是哪种神? ” 邵元节煞有其事地看了她一下,道:“祢身上也有一股淡淡的红光,表示祢出身尊贵,乃绝代天骄……” 略一沉吟,又道:“至于祢身后追随的神灵,则恕贫道不能泄漏天机,不能相告” 朱宣宣多看他两眼,笑道:“原来你早就安排好了,让李强带领堂口的弟兄们,配合巫门的女巫施法,擒拿魔门余孽,难怪……” 说到这里,见到金玄白瞪了她一眼,却没有感受到丝毫不悦,反而觉得他的眼神虽有叱责之意,倒是极为温暖” 他向前走了两步,凑到金玄白的身边,低声道:“这些话都是大逆不道,若被锦衣卫人员听去,上奏朝廷,只怕对侯爷不利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只见熊熊烈火在燃烧着,人影绰绰里,李强挥动一条独臂,兴奋地摇晃着,好像在跟自己打招呼 朱宣宣见到李强等人,果真头上扎了根宽约寸许的红色布条,两边手臂也都绑着两根红布条,想要询问他们,这三根布条有何意义之际,已见到三个巫女从神桌之后,飘身而出,冉冉飞掠而来 朱宣宣吓了一跳,陡然觉得两条腿重逾千斤,抬都无法抬起来   看着他,邵荃的泪水还是不由自主的掉了下来」张妈妈对她说道,「今天有一封你的挂号信,好像是从国外寄回来的,你家没人我就帮你收下来了,等一下顺便拿给你」她突然拉起张妈妈的手臂急如星火的叫道   「等一下、等一下,我还没付账呢!」   「老板,多少钱?」邵荃忙不迭的替她问道   「你不说我去问他们!」一见母亲摇头,邵荃立刻转身往外走   她的父亲是个镇日无所事事、没有责任感、好赌成性,只有在身上没钱之际才会回家的酒鬼她吸了一口气,决定再多说些能取信於他的话,「先生,我没有必要去冒充别人的女儿,你┅┅」   「你跟我来   赌场内嘈杂不堪,二十馀坪大小的空间竟挤了上百个人,邵荃不可思议的瞠大了双眼,一时之间竟不知所措的呆站在原地   「去你的,别碰我的背   「不要推我,我自己会走   「彭先生,我求你放了她,你要我做甚麽都行,拜托」要不是被雄哥挟制着,邵镇东现在或许已经跪在地上求饶了他绝对不会议惟一的女儿掉入豺狼虎豹群中,绝不!可是打伤她┅┅他不是有心的   骇然的看着这一切,邵荃不知道从哪生来一股力气,她张嘴狠狠咬住捂住她嘴巴的男人的手,男人受不了这遽然的巨痛倏然放开她,而这一放便让荃有机会逃离他,并以博命三郎般不要命的姿态冲向彭大海,将彭大海推离到无法再伤害她父亲的地方,用自己的身体挡在父亲前方以保护他   「邵荃┅┅别管我,快走!」邵镇东虚弱的对她喊道,才喊完人又昏了过去」他盯着他们缓缓的说   现在的她已不再属於她自己,不该有的情感与理智对她来说只是负担与折磨,所带给她的感受除了痛苦还是痛苦,所以她毅然决定封锁一切痛苦,让自己往後的日子好过些,毕竟这条不归路是她自己挑选的,不是吗?   昨晚赌场内父亲为救她而奋不顾身的情节历历在目,一次又一次反覆的在她脑中重演着,回想着他脸上用血丝刻划出来的皱纹,与他声嘶力竭对自己呐喊出的关爱她的心忍不住又一次的激动了起来天啊!裸体,她看到他的裸体了!   「你要打电话是不是?进来呀!」看到她的古绍全,由他那一方将门打开,对她说道   「呀!」抑制不住突如其来的尖叫声,邵荃急忙的用手捂住眼睛」他挑眉,朝她咧嘴一笑,「绍兴酒的绍,全部的全,虽然与你的邵荃不同字,但发音却完全相同,而这也就是为甚麽我会注意到机场中热吻的情侣,以及为甚麽会在阴错阳差之下介入你和彭大海之间,让你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下跟我┅┅」他耸了耸肩,「这一切全拜邵荃这个名字之赐,对你来说不知是福还是十点整,用颤抖的双手推开相连两间房闲的那扇门,邵荃忐忑不安的站在门中央,不晓得自己是否该堂而皇之的直接进入他房内,抑或者该出声请示或告诉他自己的到来,然後才进入他的房?不过她这份忐忑并未维持多久,因为古绍全背後像是长了眼睛似的,在她将门大开的那一刹那间,便突然由背着她的姿态缓缓转身正面向她   他等着一件藏青色长袍,看他敞开於长袍内的宽厚胸膛,似乎他身上只穿了那件袍子现在的她已经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了,只是不知道为甚麽,她突然觉得现在的他与之前的他判若两人,脸上的表情、看她的眼神与说话的口气等,她真的不知道为甚麽,现在的他竟能让早已有所觉悟的她不寒而栗,这┅┅她忍不住又咽了一口空气」邵荃张眼,茫然的看着他笑道,「既然跟了你我就已经有了觉悟,我会改变自己,让自己变成电视、电影上常看得到的大哥的女人,我会学会喝酒然後替你挡酒,我会替你点烟再交给你,我会穿得很性感、化很漂亮的妆在脸上,一定不会让你丢脸的   她茫然的看着他一会儿,然後像是将他错认成了高哲,而激动万分的扑进他怀中哭喊道:「我好爱你高哲,别再离开我了,我求你   「那我在这可要先向你说声谢谢喽!」古绍全笑道,黑色眸子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如果是研究他的话,她想,即使是耗尽她一辈子的时间,她亦不会有一刻觉得无聊的」   ※※※   黑色BMW像阵风般的驶进残破的住宅区,立刻引来住宅区内众人的瞩目,但是忧心如焚的邵荃,根本没时间去管自己为四周所带来的讶异,一颗心全悬系在听说受了伤的父亲身上   「全是高哲写给你的信,从他出国到上个月才收到的那一封,总共五十一封,我每一封都替你收着   拥有了她三年,他始终怀疑除了身体之外,他到底还拥有了她甚麽?心,不可能;感情,除了恩情之外,喜怒哀乐爱恶欲他都欢迎,偏偏她面对他时却永远都是逆来顺受、冷静自若,活像个没有七情六欲的泥娃娃似的,让他无时无刻都充满了无能为力之感叹   「嘿,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肯」古绍全嘴巴上叼着烟,连正眼都懒得看他们一眼就说   缓缓转头,古绍全奇准无比的找到刚刚开口的那个人,极缓的对他说:「你很聪明,一猜就给你猜中了   而在这短短的时间,除了被他指名的两个人留在原地外,其他所有人几乎都退到了三公尺之外   邵荃没说话,对於这种人皆有之的恻隐之心,她并不想解释」他一松开她,邵荃便抑制不住的冲口而出,事实上,她会这样说并非真那麽排斥有烟味的他笑容再度占领古绍全的脸庞,这是今晚第三个奇迹,因为三年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开口拒绝他的要求,他好高兴」见情况不对的张久忙不迭的出声道歉,还伸腿用力的踹了那不知不觉、笑不可抑的两人一脚   「出去?」张久愣了一下,「大哥要去哪儿,要不要我替你开车?」   「不用了,你去忙你自己的事吧!」   扶着椅背一会儿,古绍全在克服了微微的晕眩感觉之後离开了「鹰帮」,他再也没有耐性等待医院的检查通知了,他今天一定要到医院问个清楚,他到底是怎麽了?疲累、发烧、贫血,甚至於刚刚的昏厥,该死的!他的身体到底是怎麽了?竟然连贫血、昏厥这种女人症状都出来了,他是堂堂「鹰帮」帮主古绍全耶!现在竟然会贫血头昏,甚至动不动就昏倒┅┅   该死的,他是不是该感谢老天让他刚刚是昏倒在椅子上,让别人以为他是打盹打过头而睡着,而不是惊天动地「啪!」的一声昏倒在地?   去他的,如果真教他昏倒在众兄弟面前,那他宁愿就此永远也不要醒过来,这种脸教他怎麽丢得起呀!真是去他的!   ※※※   将车停在医院附近的停车场内,古绍全顶着花白的太阳走进他前天才来过的医院,挂了与前天相同的内科与同一名医生看病」医生沉默了许久後,缓不济急的说出三个字   望了他半晌,邵荃突然低下头去避开了他深情的凝视,然後以不在意的口吻缓缓的开口问他,「高哲,在我们分开的这三年间,你不曾和别的女生交往过吗?」   高哲沉默了一会,「有   可是这些声音却没有一滴流入邵荃嗡嗡作响的耳内,因为她突然发现,对於高哲刚刚突如其来的吻,她没感觉就罢了,竟然有股心得想伸手推开他的排斥感┅┅   哦,老天,怎麽会这样?她是爱高哲的,而且她以前一向很喜欢高哲吻她的,怎麽现在┅┅哦,为甚麽她会忍不住想到古绍全给她的吻?老天,怎麽会这样呢?   「砰!」的一声响,房门突然被人用力推开,紧接在後头响起的便是一个高亢的女声   「你看吧!全哥,我说得没错吧!」   正在房内打包行李的邵荃着实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大跳,接着响起的女人声音更让她讶异的霍然转过身面向门口,别墅中除了林妈和她之外,实不该还有别的女人才对,怎麽┅┅   突然间,她看到了亲昵的倚在古绍全身边的波霸美女,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个波霸美女叫做丽心,是他众多女朋友中的一个,至於丽心为甚麽会突然出现在这?只要看着丽心身边的人,便不难想像前因後果了,然而这前因後果一旦彰显在心头,她整颗心却就这麽的揪了起来   不知道为甚麽,邵荃觉得心痛难抑,她低下头看地上,以极为小声的抖音开口,「求求你,放过我吧!」她说,「这三年来,我从来不曾违逆过你,对於你所要求的事我也都尽全力去做,这三年来┅┅」   她的泪水突然模糊了眼前的视线,却相反的洗清了她模糊记忆中这三年来的点点滴滴,他对她的好、他对她的体贴、他对她的宠爱,以及他对她和她父母亲的照顾┅┅天啊,全是他对她的好,全是她以前所不敢正视的感受!怎麽现在却像潮水般的一同向她涌来,几乎要淹没她,让她喘不过气来?天啊!不要,她不要这种感觉,她不要   「拜托,」她抑制不住的啜泣出声,「我求你放过我吧!我会永远感激你的大恩大德,我┅┅」   「我要的不是你的感激我要的是┅┅」古绍全激动的叫道却又倏然住口   三年来,她早已习惯他的身体,其实更甚的是,她不只习惯,更深深的被他所吸引着,只要他想、他要,只要他一碰她,她根本没有一丝力气抗拒他,反倒与他同等程度或比他更甚的想要他   他们的亲吻霎时将激情提升到最高,他终於捺不住的进入她,而她则挺身迎合他,顿时两人之间再无任何空隙,而美妙的滋味则由他们的一举一动开始泛开,深入他们身心的每一寸,直到前所未有的高潮淹没、吞噬了他们两人   「呃,对不起,我┅┅咳┅┅」他咳了一会儿,「其实我今天请大家来就是想告诉你们我想休息一阵子,你们也看到我咳得很厉害,所以┅┅咳┅┅我想好好的休息一阵子「我问的是你们对於我所作的决定,指名阎明在我不在时担任帮主的事有异议吗?不是要你们审问我」   「大哥┅┅」   「阎明,我的命令你想抵抗不服吗?」他转头面向阎明,严厉的问   「我也认同徐长老的看法」古绍全轻抚着青黑的手背摇头说   阎明甚麽话也没说,只是问:「荃姊她知道吗?」   缓缓将墨镜戴回到脸上,古绍全遮住了阎明那寥寥数个字所带给他的痛楚,荃姊她知道吗?小荃┅┅如果昨晚她知道了他得到癌症就快死的事实,她会为他留下来吗?她会为他担忧,露出如阎明脸上关怀的表情吗?不,他不会让她知道的,他不要她的同情,也不愿利用生病这藉口将她留在身边,尤其他明知自己再也活不了多久了」他以冷峻无情的声音打断阎明道,「阎明,邵荃和我在一起全都是为了还她爸欠我的债,至今她陪了我三年,欠我的债也算一笔勾消了,从今以後我和她再无任何瓜葛,你听到了吗?」   「大哥┅┅」   「走吧!你不是要陪我到医院吗?」古绍全断然说道,随即也不管阎明还有话要说,便率先转身走出会议厅   空白的表情,为甚麽她的表情会是空白的呢?离开古绍全准备嫁给高哲,她的幸福已经是伸手可及了,为甚麽她的表情没有喜悦只有空白呢?   苍白┅┅不!其实并非完全苍白,由镜中,她明显的看到自己脸颊上的红肿与嘴唇上的红肿,她伸手轻触那苍白脸上的两道红,一个是被他打来的,一个却是被他亲来的,而萦回在她四周的,残留在她身上的则全是他的味道,古绍全┅┅   昨晚的他好粗暴却又好温柔,明明气得恨不得杀了她,却为甚麽还要温柔的亲吻她红肿的脸颊,感觉就好像是在向她道歉他打了她一样,那样温柔、呵护、不忍与抱歉┅┅   不,她不能再想他了高哲就快要来接她了,从此他们俩可以过着快乐幸福的日子,再也没大人可以阻挠她的幸福了   「为甚麽?呜┅┅为甚麽?」她整个人趴在梳妆台上,再也忍不住的痛哭出声」他的声音亦比往日低哑了许多   「你爱他,」他低语说,「你爱大哥对吗?荃姊」   「是的   「他是独子   他双手捧着她的脸,深长缓慢而且彻底的亲吻她   「有病毒,你会生病的   「除了等待之外对於古绍全得白血病这事,老实说,他实在不应该说他很高兴,但是他真的很高兴,因为由於古绍全的关系真的救了很多垂死边缘的白血病人,所以好心有好报,大家都是这样为古绍全祈祷的她由沙发中站了起来   「为甚麽?我们这样说话不也一样┅┅不要!」见他当真要拉开帘幕出来,邵荃立刻惊叫的妥协道:「好,我进去,你待在面不要出来   邵荃因措手不及的被他抱住而怔了一怔,但下一秒却惊惶失措的挣扎叫道:「别这样,快放开我,我会害你生病的,绍全,别这样」古绍全苦涩的喃念道,他就是太了解自己的情况,知道自己所剩的时间不多了,所以他才会把握所剩的时间再次拥抱他最爱的女人,他要记住拥抱她的感觉,记住她的味道、她的体温以及她皮肤的触感与温滑,即使他死了也不愿意忘记她   今天的她哭得真的是够多了,明天,也许明天当她起床时,她会因为双眼肿大而睁不开眼,要不然就是因痛而睁不开眼,但是她管不了那麽多了,她真是太高兴太高兴了!   骨髓有着落了,绍全有救了,哦,老天,感谢你,我真心诚意的感谢你,谢谢┅┅   ※※※   骨髓移植後的几个月,古绍全几乎都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精力和生气消失殆尽,彷佛是一具被榨乾的躯壳,失去人的感觉,但是在邵荃细心、尽心与充满爱心的照顾之下,他果真在众人的殷殷期盼下,平安的度过了危险的GVH反应期,靠着自己的双脚稳健的再次走回人群   邵荃微微颤抖的转头看他   他钻进一条又一条的巷子里,仿佛在无尽的迷宫里穿梭着直到——他终于闯到了一股杀戮的气息如今这味道充斥着官泽涌的鼻翼,让他警觉到宗凯的所在!   宗凯就在他身边而已   而官泽涌则在一旁冷冷地注视着他,毫不留情地说:“身为贝家的安全顾问,我的使命,就是保护贝家的每个人他闭上了眼睛,虔诚地说道:“愿你安息!”   而宗凯的手却仍紧紧地按在胸口上,宫泽涌疑惑地蹲下了身子,好奇地将手伸进宗凯的口袋里,翻出了一个皮夹,他打开一看……   一张照片掉了出来他最欠缺的就是时间,因此,他从来都没有好好地爱过一个女人,或是去培养一份稳定的情感,更不可能终生陪在一个女人的身边”安淇露出了动人的笑容,可是眼神中却闪烁心机”她努力让官泽涌注意到自己,她盼望和官泽涌来一个浪漫的午后约会,或是悠闲地喝下午茶因为一向是工作狂的他,已经冷落她好多天了   一阵阵淡淡的花香传来,枝头的小鸟也在婉转地唱着欧这美丽的景象抚慰了官泽涌孤寂已久的心她那专注的神情,让人不知不觉地融人了她的音乐之中,随着高低起伏的乐音,而惆怅不已没有太多的客套,他很快地取出了支票簿,毫不犹豫地写下了庞大的金额待会儿,他还要接受电视媒体的访问呢!”   “那……”赖院长犹豫了一下,仍不放弃地祈求着”   这怎么可能呢?她的话让宗晓凡充满了惊喜,但仍十分怀疑于是,她很快地收拾了行囊,带着心爱的小提琴离开台湾,去美国深造可是无论如何,这是她唯一的机会与希望在极度思念孩子的日子里,他领悟到应该化小爱为大爱,去帮助更需要帮助的孩子们,让他们可以完成学业,实现自己的理想,成为一个有用的人   “是吗?”晓凡想到童话里的“小公主”,那种不畏困难,自立自强的个性,让人钦佩不已   “说的也是而也许是孤单、也许是感激,她将所有的情感,都放在“守护神”的身上说穿了,她只是为了讨好官泽涌罢了,否则她根本就不想面对晓凡“你要怪,就怪她长大了、懂事了,一天到晚缠着我问东问西的,罗唆得要命,我快要招架不住,烦死人了!”   长大了?   是的真不愧是你的‘好女儿”呢!”   宫泽涌顿时脸色发育,火冒三丈   她放意开玩笑地说道:“真好笑,她真的以为你是个老人,一个需要人照顾的老人   安淇意有所指地说:“有一个小王子来自小小的星球,那个星球里有两座火山,一座是活火山,另一座则是死火山“你在暗恋着她吗?”   暗恋?   过个字眼仿佛利刃似地在官泽涌的心上,狠狠地刺了一刀   他忆起了十年前的往事……是他亲手杀了她的父亲,这辈子他注定无法得到她的谅解!   遥望着远方的天际,有着成千上万的星星,这当中,是否有一颗同于他的星,永远只为他闪闪着,不论他走到哪里,总有一个人守候着他,为他绽放着永恒的光芒   一场空前绝后的演奏会,奠定了宗晓凡在国际舞台的地位   守护神仍然没有出现……   当晚,她沮丧地发了一封Email给守护神   她告诉自己一定要亲眼目睹   但这样还不够,她要让晓凡和守护神见上一面,让晓凡知道守护神的身分,她要让晓凡带着莫大的痛苦死去,这样才能消除她心中的怨恨   她得了肺炎,病得十分严重,一直高烧不退,还差点引起了败血症   他不由得跟在病床边,卸下伪装的坚强,对昏迷中的晓凡真诚地诉说:“晓凡,我是你的守护神,我来看你了   “他十分高大,英俊得像是白马王子一般官泽涌一直很喜欢田尚的画,热爱艺术的他,在普罗旺斯有一座私人的城堡,每一年的七月,他都会来这里度假,顺便见见“儿子”季风野   这间客房虽然不大,却很精致   有人?   蜡烛的光在墙上晃动着,好像是一个又一个的鬼影胶,让晓凡心底一直发毛官泽涌着来十分年轻,怎么可能会有一个这么大的儿子?不过她却没有多问“你的眼里充满怀疑喔!”   “就算我怀疑你们的关系,那也不关你的事!”她仰起了头,一副骄傲的模样   远方的山丘到处是一片嫩绿的树芽,那淡淡淡淡的颜色像是一簇簇的小花儿,将整座山点缀得亮丽无比“也有人十五岁就做妈妈了!在阿尔及利亚,多的是十二岁就结婚的小女孩…”   “嘿!时代不同了,那是落后国家才有的习俗,现在的女人,可不见得非要结婚才能当妈妈,还得看我们愿不愿意嫁人呢!”她不服气地反驳着而且年纪大小和一个人是否成熟不一定是成正比的   似乎他是个不速之客、是个不受欢迎的人”   是季风野?这么晚了,他来做什么?   她穿着睡衣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门,充满警戒地看着他   原来她一直在等官泽涌回来……   “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季风野神秘兮兮地问着   “嘿!别太大惊小怪的!官先生是个男人,当然会有生理需求,所以会去……”   她呆愣了一会儿,随即追问道:“马赛在哪里?”   “从这里去大约要四十分钟的车程“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他们瞪大了眼睛,互相怒视着,引起了一群好事者的观看”晓凡立刻回应遵   官泽涌微微一笑,她都找到这里来了,他能不跟她走吗?   “好   “好白瓦红墙的屋前,则种着一朵朵的郁金香与紫罗兰”晓凡打破了沉默,率直地说道在‘阿尔的夜间咖啡屋’里,他虽然画出了和谐的夜景,可是却无法面对自己的心灵深处“我要和风野出去玩了!拜拜!”随即潇洒地转身离去   望着她窈窕青春的背影,官泽涌的心里涌起了一股复杂的感觉她一直都戴在身上   而官泽涌心里是如何想的,季风野根本无从猜测起   “是的”   “尼斯?”   晓凡知道尼斯是法国南部最著名的城市之一,那里一年四季阳光普照,是欧洲最大的观光胜地,有着金黄色的沙滩,及蔚蓝的海岸,是个十分适合休闲旅游的地方然而窗户仍无情地紧闭着,似乎在诉说着主人的失望与伤心   红色积架跑车引擎发出了怒吼,随即狂啸而去,不一会儿,便不见踪影了   是车子有问题?还是……他迅速跌下煞车,拿出胸口暗藏的小型灭音手枪   “如果不跟着你,万一你又出轨呢?”她理所当然地说着”   “你一直追逐太阳,不累吗?就好像是夸父追日般,到最后不但没追到太阳,还累死了自己   她用指尖轻抚着他的唇,让他忍不住全身颤抖了起来,一股强烈的感觉涌了上来身体里好像有一把火,在熊熊地燃烧着   此时他终于停了下来,可是仍不肯走近她,只是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此时太阳已经下山,天色渐渐地暗沉了下来,清风徐徐吹拂着,感觉十分清爽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啊!好玩麻厂见他换上了巨衣,她立即将他拉到镜子前,得意地笑着   “你对他,不过是一时的迷恋罢了,你还年轻,不了解自己的感憎,等过一阵子,你就会清醒过来,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多可笑了   可是偏偏造化弄人,虽然彼此相爱,却无法长相厮守   她仍旧和晓凡有说有笑的,一起飞回纽约,一路上还不时嘘寒问暧的,一副关心的模样往日的柔情与相思,都早已化为乌有   除了小提琴外,她唯一的朋友大概就是季风野了   安淇简直不敢相信,宫泽涌竟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变得满脑子只有工作,其他的事都置之不理她深怕宫泽涌和晓凡一旦见面后,两人的感情又会死灰复现…”   “我是为他们好   “怎么说?”   “马友友和各国领袖、达官贵人,都有着深厚的情谊   当贝柏烈走到晓凡和风野的身边时,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转移到他们身上至于晓凡……”   官泽涌赶紧接口道:“晓凡在音乐方面,有很高的天分,曾经在纽约卡内基音乐厅演奏过,还拿过无数的大奖   趁着空档,风野带她来到了餐桌前,只见长长的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食物   “你干么一直盯着她看?”她嚣张地说道那就是我、季风野和宗晓凡“因为我是聪明绝顶、无所不知的天才少女啊!”   天才少女?   “你等着看吧!失恋时,可别掉眼泪叹!有道是男人有泪不轻弹,要提得起,放得下,像个男子汉大丈夫才行!”话一说完,她立刻蹦蹦跳跳地离开了,他这才注意到,她竟然赤着脚,没有穿鞋   “嗯!”她同意应着“我就是喜欢你这种纯净的美,像是一块洁白无瑕的玉一般……”   “喔!”她仍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根本不知道季风野在说些什么”   当安淇跨坐在他腿上时,官泽涌仍没有任何反应   “那是我的项链,还给我!”晓凡一脚踏了进来,大喊着“直到今天,所有的问度终于有了答案!”   “晓凡,你不明白……”官泽涌欲言又止,他想要编晓几,告诉她,这世上是没有真爱存在的   “你毕竟还太年轻,不知道年龄的差异会带来什么样的问题——”他困难地说道“我不知道,我常常想着你,念着你,甚至在夜里醒来,一想到这世上有个你,便觉得心满意足了而他早已经洗好澡了,可是头发仍激湿着   “这么巧,你当初买了两件一样的浴袍“那些都过去了,现在我们要好好把握属于我们的幸福”   用完点心后,她满足地躺在他的腿上,一双大眼凝视着他,淘气地喊道:“要我、要我、要我……”   “我一定会要你的”他抱起了她,让她躺在怀里我们要帮你打扮一下,再不快点,恐怕来不及了!”仆人已经掀开了被单,等晓凡起身   再不快一点,怕新郎跑了……现在,她最怕的就是赶不上婚礼……   巴黎中心的玛德莱教堂,是一座深具历史价值的教堂,更是贝家人的信仰中心   “欢迎你加人贝氏家族!”柏烈友善地说着“你不碰我,我就只好采取主动了!”   话一说完,他突然跪在床上,伸手捧住她的双峰,她立刻感觉到一股奇妙的热流贯穿全身当他的大拇指在乳尖来回抚弄时,娇嫩的蓓蕾顿时挺立了起来,而热烈的火苗更是到处流窜着她害羞地阈上了眼睛,专心地享受着一切“况且,我早就盼望与你合而为一了“你会的,你会得到我的!”   他一次又一次地冲刺了起来,由慢而快,由浅而深,当第一道热力自她体内升起时,她紧闭双眼,脸上满是狂喜的神情   她是他的好妻子,也是他的最佳情人“这种感觉很奇特我希望你除了扮演一个妻子的角色外,更是一个知名的小提琴家,还是一个独立自主的新女性看来,她不但不愁吃穿,还可以过着相当优握的生活了   她轻易地挑起了他的欲望,他无法克制地狂吻了起来,直到她嘴唇红肿,痛得皱起了眉头,他才不知所措地停了下来   “赶快起来了!否则你要迟到了!”每天,他都使尽浑身解数催她起床,再开车送她上学“还好现在网络十分发达,让我在家就可以和世界各地的安全部门联络而早在准备结婚的时候,我就跟贝柏烈请了长假,直到你毕业为止   到了下午,门铃真的响了起来   “坐吧!”她招呼着“我们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将你当成父亲般地尊敬着,没想到,为了一个女人,你竟然放弃了我们的感情,这实在太令人伤心了!”   他的双眼冒着怒火,恶狠很地瞪着他们再加上贝柏烈的赏识,更使得她声名大噪,成为乐坛炙手可热的小提琴家,更是呼声极高的明日之星   “可恶,不准笑我的挪娜…”贝煦蓝气得吹胡子瞪眼的她意识还算清醒,正筹待救援小提琴毁了没关系,只要我们还能在一起,就什么都不怕了!”   此时,季风野突然抱住了他们,心有余悸地说道:“我一直恨你们,但是当突然爆炸时,我心中闪过了一个念头,好怕失去你们”晓凡是不犹豫地说着“况且我也毕业了,可以跟随你到世界的任何角落,我也可以藉此将我的小提琴乐音传到世界的各个角落”   她知道,他会永远呵护着她,做她一生一世的守护神”女子长情,但若论冷清果决,这白夜只会比男子更有过之而无不及   ……………………   车子轻稳地停在那凌乱的旧巷门口,肃陌下车为她打开车门,白夜淡淡一笑:“谢谢   “不要怪小乖,使我带小乖回家的,他受伤了   白夜微微皱眉:“你是谁?”她不记得这条街弄里还有住这么个女孩,小乖竟然把什么都和她说么?   “她是青青,是小乖的朋友哦,在隔壁、隔壁街……住大大院子里哦,有秋千……”小乖有些说不清楚,只是兴奋地笑着挥舞着手,比出个夸张的姿势   “……”洗澡间一片安静”咬着唇,他犹豫着嘟哝:“青青说,小乖是大孩子了,大孩子不可以再让其他人帮洗白白”轻柔地哄劝,白夜单手从怀里捧起他哭得一塌糊涂的小猫脸   “噔……”   这次,门还没敲了两下,就幽灵般无声无息地开了,两名壮汉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迅速倒推数步,惊恐地对望一眼,在彼此的眼底看到相同的抗拒畏缩后,又挫败地叹了声,螃蟹一样横着朝那黑洞洞的门小心翼翼地靠过去   许久,空气里骤然变得紧绷,不一会忽然听见一阵刺耳的磨牙和拳头紧捏时,骨骼清脆的吱吱作响声,两人汗如雨下,恨不得贴在墙壁上化作一张纸   “当然,当然   “嗯”脚步一顿,她转身走回休息室   第一次见到小乖,他就像街边被人虐待后遗弃的小猫咪,只是纯粹出于怜悯才将他带回来治疗   被海绵落进盆子里溅起的水花挂了一脸,小乖呆了呆,摸摸头,纱布又被打湿了,火辣辣的痛感蔓延开,他嘴儿一扁,眼圈又红了:“痛……”   “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白夜挑眉,嗯,果然还是白痴比较可爱   ……   即使不记得一切了,身体也依然对她有感觉么?   黑暗中,白夜执着只杯子慢慢地喝着茶,目光慢慢地滑过创伤那服了退烧药,睡得有些不安稳的少年   满意地扫了眼全场寂静的效果,白夜才环着胸,一脸凉薄:“吵够了就滚   “你……你怎么能把小乖当作东西!你根本不配做他的姐姐”韩青青义愤填膺试图上前拉起睡眼惺忪的少年,却在白夜冰寒入骨的眼神下,手僵在原地   看着惊恐落荒而逃的背影,白夜垂下眼,嗯,本是同根生,她为什么会以为自己身上没有恶劣因子呢?   “呜……”捧着痛痛的嘴儿,委曲的泪水又开始在某只小猫大眼里打转 嗯,如果对面不是有只看似华丽却似千年吸血老僵尸一样的玩意儿盯着你,感觉会更好 黑色大理石浴台,从高到矮整齐的码着一溜纯白高级医用沐浴露与洗发液,上手术台或者解剖前……专用 白夜开始胡思乱想,这是难捱时刻唯一的娱乐”男人换了个话题,语气温和得一如在说你今天又变漂亮了 身体重重摔在检查床上,手腕被紧紧钳住,紧到白夜几乎以为自己的手要被生生折断,但到底没断,胸背后的钝痛蔓延开,她忍不住撕心裂肺的咳起来”带着讥讽的声音响起来只是,白夜亦不管此后会被拆穿,只要此刻他信了,就足够 “强暴自己的病人是违背医德的 片刻,试图挣扎未果,白夜看着单膝盖顶在她腿间的男人,嘲弄地道:“你真的会有感觉么 “别太小看自己”在柏林治疗的那一年和后来的日子里,海德里希的模样根本不会让人将他与任何与性有关的方面联想 白夜都无法去抗拒,海德里希实在太了解她身体的每一寸敏感的会有什么反应,与风墨天亲身‘实践’出来的不同,他是纯理论上对自己的作品……研究成果 他温度略低的粗硕凉薄,融在她灼热紧致里,却为彼此带来异样的刺激” …… “呯 看得让人几近着迷,忘了动弹 听着她轻轻的叹息,白狼莹绿的眸里闪过暴虐,恶狠狠一口咬在她细致的颈间,直到感受口中血液的腥甜,及听到对方细细的闷哼时,才猛地松了口,揪住身下人的衣襟,重拳夹着雷霆之势朝白夜的脸揍去,嘶哑地低吼:“FUCK!” 白夜叹气,这人果然是属兽的 这真是他妈的该死……为什么呢,他应该在找到这混蛋臭小子的时候,直接掀翻对方,然后操到这混蛋跪着求饶,再拿KM16捅进对方的嘴巴,不,屁眼,一枪把这两面三刀的混账货轰飞到太平洋 其实被咬的时候,捏着对方后颈的某条筋,稍一用力,巨痛酥麻就能迫使对方松口,但为了自己的脖子着想,或者别的什么,白狼没再使劲,只是半抱着白夜哼了声,唇边弯出奇特的弧度:“就你这小身板,还想上别人,不被……” 脑子里忽然想起一年年,某日和白夜关于他某个从BLACK开始就是死对头的对话,俊酷的脸立马黑了三分” “……” “算了,那我现在让你上 看着海德里希僵直的努力保持着平衡的身体,不让几乎切入喉管的鱼线再继续勒入的艰难模样” 白夜一怔 那个问题,本来就是没有答案的吧…… 门外 “你的 || 第一百零三章 欲望交易 下 托路人转交的生录像带…… 这年头还有人用录像带么? 总不会是午夜凶灵吧,白夜为这荒谬的念头勾了勾唇,把过了时的玩意儿放进白狼找来的老式录放机里 “怎么那么久?” 从见面的第一秒就互看不顺眼的两人,难得默契地同时出声,下一秒,不屑和不悦的目光在空气里诡谲地碰撞一下但也只是蓄满而已……在看到白夜瞬间放大许多倍的眼睛,直勾勾地用一种他现在的智商不能理解,直觉却明白告诉他不太妙的刀子一样眼神直直地戳进他眼里 …… “起来了,我们要回家了” 在那样冷淡的目光下,大威几乎是身不由己地:“哦”了一声,带着不情不愿的小乖下楼” 是的,这是他的生活,也曾是她的生活,在塔罗训练岛上,她也曾亲身体验过的‘爱’   而短时间之内,白狼的人在美国查不到太多有用的信息,就是从FBI内部查出的克莱森的简历与背景,详细公式化到毫无特殊之处   “乒乓!”一声巨响,让最近火气都有些大的三人顿时互看一眼,敏捷地向楼上奔去   不肯……让恶魔安息大脑因缺氧而渐呈空白,模糊中只听到喘息声越来越重,不知是她的或是白狼的,暧昧塞满了狭小的空间 一时卫生间里再没有人说话,只剩下沉重的喘息 还没搞清楚扣上插销的门到底是怎么打开的,白夜一僵,下意识地拉起自己半挂在手臂上的衬衫,疑惑地微微皱眉:“小乖?你怎么在这?” 低下头蹭下怀里的熊,细碎的发丝遮挡住凤眸,有些看不清少年的表情,他顿了顿,低喃:“小乖要上厕所,姐姐” 这是实话,只是这样什么也不想的日子,大概也快到头了 …… 出人意料的一路平顺,抵达纽约 白夜默然片刻,很感叹的模样,似真似假地学他勾起唇角:“我们是姐弟不是么 SHIT!! 竟然被人顺了枪都不知道,白狼手下都是猪! 不,忘了搜他身的我才真是只猪! 白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还有,永远别相信变态,在他们的字典里,诚心这种玩意和狗屎没多大区别 “威廉……?” | 第一百零七章 “零尘少爷 随后他对机场负责人紧张的脸扬起个无辜到极点的笑:“抱歉,手滑” 气氛有些诡异,当然,这只有当事的两人才知道,毕竟那些在十诫崖上发生的一切可不是好莱坞不计成本制作的大片子 “托我的福啊……”风墨天凤眸温柔,随口笑吟吟地问:“对了,处理垃圾的工具在么?” 克莱森冷硬黄玉眼里闪过丝疑惑,随后亲自从车后厢里拿出一个长方形的黑色手提袋” 同时极有效率地指挥下面的人立即上车 风墨天对着站在车窗边的机场负责人,露出招牌101号笑脸,“真是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要不要来点?”很好心地把身边袋子里的汉堡递过去,得到恭敬而坚定的拒绝”耳麦里的声音恭敬地道” 不知过了多久,低低柔柔的声音响起,男子才优雅地抬头,朝那不知何时站立在自己面前不远处的年轻人绽放出微笑:“过来,孩子” “是……”半晌,风墨天安静地道 好吧,除开她上了他的那一次 所以…… 让这乱七八糟的一切,都快点结束吧 良久,她轻轻一笑:“我不知道……但我想我有一辈子的时间和那个小傻瓜去探讨这个问题,他还在等我呢 “这是我该还给您的 靠在门上,指尖缓缓陷入掌心 如果不是这样,她大概在踏上这块土地的第一刻就有可能直接被子弹送去见马克思了,无论谁都救不了她,这里是索洛夫的地盘,连俄罗斯反恐部门都素手无策东欧黑帮的地下王者” “哦”白夜叹了口气,抢在对方开口前又补充一句:“只要不是涉及到原则性的问题,我都遵从吩咐 白夜虽然常在人前笑得温顺,却极少露出这样惹得人心痒难耐、热血沸腾的笑来,除了白狼曾见过一次,当然……看到这样的笑,总要付出点代价 神父的松怔被腹间伴随着恶狠狠的一拳而来的剧痛打断 唯一不正常的是,塔罗很奇怪地派了极面生的人来参与谈判,似乎并不属于高层” 看着一群西洋人面面相觑,一脸茫然的样子,白夜捧着索洛夫的陈年铁观音叹气”白狼恶劣的视线停在白夜秀气修长脖颈下方片刻,大有自己怎么摊上这货色的味道 “如果你愿意,你可以用这个说话 凝望那双眼,银灰眸子里的阴影闪闪明亮,却是无波无动,幽邃得看不出任何东西” 啊······哈哈” “我脖子累,不喜欢低着头看人说话”难得看见神父大人诧异的样子,白夜很好心的给出答案 白夜叹了口气,看起来自己这个‘小三’是当定了,虽然她对这蛇蝎美人没有任何好感,却绝对明白那种看着自己丈夫当面出轨的感觉有多······ “应为我并不想使出一些让你我都不太愉快的手段,我给过你选择的机会了 ······ “不见了?”白狼荧绿的眼里闪过一丝异芒” “什么?” ······他们没听错把   将交叠着长腿搁在柔软的沙发上,白夜咬了口好味道的松露蛋糕,一脸无辜:“神父,明明就是你老婆明枪暗箭地要干掉我,何况······”神父扣上门漫漫走过来,如果不是他,莉莉丝大概根本到不了瑞士   但对付歇斯底里的河东狮,确实没有比这更实用的   神父颇有些兴致盎然地看着怀里的人狼狈的试图离开,而总是节节败守的模样:“真这么委屈”而不是应为你也不知道该怎么打开那个保险柜,或者手续不够齐全,无法证明你所有人的身份?”   神父含笑的眼神中隐藏锐利,只是白夜面上一掠,却仿佛要看穿到她心底去   奇特的表情,混合这嘲弄的、无奈的、漠然的、鄙夷的也许还有一丝可以称之为悲哀的东西的复杂”   “这   “请坐,肃爷有什么话要带到么?”白夜看着男人坐下,虽然他身材修长笔挺,气势沉稳,只可惜一张脸平凡得扔到人群里就淹没了”   “   简简单单的办公室,很常见的那种   白夜错愕了片刻,也只得无奈地坐着”   这一次,莉莉丝却异常平静,只冷冷扫了一眼白夜,退到一边”   略显惨白的白炽灯冷光冰冰地罩下来,却让彼此的面容都显得有些模糊   果真是只欠教训的野猫,神父倒退数步,看着柜子顶上单膝跪着,摆出攻击姿势杀气腾腾的人儿,忍不住弯起嘴角如果你真的打算为这个东西和我打一架的话   看着壁炉边幽暗空间里若隐若现妖媚般艳绝的面容,克莱怔怔地低喃没有任何声响   “身手不错,阿肃   “吱呀呀……似感觉到了什么”   话音未落,数发细针又向他袭去,风墨天敏捷的松手、折腰,弹跃,仿佛一气呵成的漂亮动作让白夜都忍不住要赞好,可惜这般矫健的身手如 果用来对付自己可不是什么好事”风墨天似乎很愉悦的笑起来,滟潋的薄唇有一下没一下摩擦过白夜的唇,语气忽然一转:“它总是向顶尖 的海洛因一样让人心氧难耐,我都要开始嫉妒‘小乖’了呢……Obelulon交给克莱保管克莱为了报答MnObelulon的救命之恩与赏识,隐藏好这个东西的 存在,在家里的地下挖了个密室,甚至因此不曾娶妻生子,如果不是白夜问道空气里陈腐的霉气,也不会猜到这个地方大概有地下室 白夜捂住被子弹划破皮肤的手臂,嘲弄的轻笑起来:“神父先生,但愿您能发发善心才是真?” “叛逆的天使,终会堕入地狱,为了不让无辜的羔羊误入歧途,神不会责怪采取一些必要的 激烈手段 “那里面······到底是什么 ?” 白夜到底还是忍不住问了,即使知道这种行文很愚蠢,但这种你追寻了许久的宝物,却在下一刻被别人拿在手里的感觉,真是······TMD坏极了”白夜很干脆的回答,感觉明显让背后的女人噎了一下”神父冷淡的声音响起” 白夜垂着被打偏的脸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丝,漠然的看着莉莉丝有扬起手”还是那道此行低沉的声音响起,让莉莉丝扬起的手停在半空,神色不悦的看了神父一眼,随即收回手,忽然轻笑起来:“说的是,艾利欧,那么······我们速战速决把”温美女人轻轻地道,笑容温柔而包容:“这也是经历过主行多事情,才明白的,求了这么多年,放下了一切,不过是一个心静   所以一定要幸福的活下去,我的孩子   “老大……对医生吼……只会对白夜不利吧”嚣张男人喃喃自语   其实……你是个变态恋尸癖吧   “操!”一头银发的男人捧着鼻子倒退三步,恶狠狠地怒视着‘柔弱’的人儿”   冰蓝死了?白夜错愕,下意识地喃喃开口:“怎么会……到底是谁能动得了佣后界金字塔顶的盘的解放军的指挥官?”   他颤抖着慢慢地把脸埋进手间,一字一顿地咬挤出满是杀气而绝望的三个字:“黑……主……教”   这是所谓的黑吃黑,还是内讧么?   白夜没记错的话,黑主教大人,似乎娶的是风墨天神秘的教父——塔罗前任‘祭’的掌上明珠吧,而冰蓝是塔罗现任的重要成员‘圣杯’   亚莲······!   白夜指尖蓦地一握,心脏闪过难以抑制的隐痛,脸色瞬间苍白   这是······那孩子的东西么?忽然就觉得手里的牌传来炽热的混度灼得她手心疼痛,然后顺着神经一点点爬进所有身体的末梢   不记得了······   不记得那个用里说当然语气说这“我属于你······   但是既然难得的三个人的意见一致,白夜也懒得再去多想那么多,已经习惯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日子,若是这些人太安分到才是天下大乱了   白夜静静地看着那条乡村小路,有些恍惚,白狼静静的站在她的身边,难得地安静”   这里的乡下并不算有太特别的景致,观光客少得可怜,所以对于曾今那样特别的一对人儿,他们印象更是出乎意料的深刻”白夜隐约记起曾经有过关于要到安瑟夫人家吃披萨这样类似的对话,淡淡的笑了笑   “是啊······唉,真是可惜,那孩子还在我这里学做了好几天的披萨呢”   “啊······对不起,我很抱歉,愿上帝与他同在   “那个······我们先走了”安瑟夫人尴尬的笑了笑,提着身边憨笑的丈夫赶紧走   “妈的,真不习惯你说这种蠢话,去看你的小兔子把,这可怜的小家过大概想死你了”   莫森一脸鄙夷的拍了她的头,哼哼唧唧的道,脸上上过丝别扭的红晕   记忆里遥远的浅淡香气让白夜忍不住低下头,轻轻吮玫瑰花般的唇   唯一的温度,是脸颊便不知何时从眼角滑落的一般湿冷,冰凉液体沁湿了身下床单”看着躺在床上毫无声息的人影,白狼、懒洋洋的歪在门边 “不用这样,我只是不喜欢你嘴上一点血色都没有的死人样,帮你润点色而已 白夜摇摇头,无奈的瞟了眼越来越暴躁的银毛大狼一样:“我有劝过你让海德里希陪我来,你不能要求我看到这里的一草一木,依旧无动于衷 “我······好吧,犯贱是人的本性”白狼张了张嘴,烦躁的扒拉一下垂到眼前的银发:“God danmmniy!这该死的头发真让人受不了!” 乡下的理发匠每次见到白狼的样子,手就开始不由自主的发抖,惹来白狼更不耐烦的暴躁模样,于是理发匠手更加的抖上加抖 “······我知道,霍斯少爷” 从住在这里的第一天气,她就不时会有这种被窥探的感觉,每次追查都像是错觉,像一个感觉不出是恶意还是善意的幽灵,白狼听过她的话都嘲笑她神经过敏,直到这次明显感觉到杀气,但如果这是神父的挑战,那绝不是无聊的恶作剧”冷冷的呵斥似乎没有效,白夜终于失去耐心在确保自己安全的情况下,用欲仙一勾,强行把隐藏蠕动挣扎如同绝望的动物的‘东西’从黑暗中拖出 “第一,你是个棋子,你的监护人,或者说你曾今的监护人抛弃你的同时在利用你让白夜分心,甚至为了你和我决裂,消弱我们的力量,原因嘛······ 简单地一个侧身避开,斜踹上对方的腰肋,重拳毫不留情恶狠狠的揍在小兽的肚子上,单手锁侯,绕转,然后松手”清冷倦怠的声音在幽暗的森林里响起:“杀人灭口前,太多废话是个愚蠢的习惯,电影里这种蠢习惯通常会造成形势大逆转” 现在他直到了” “你除了会哭,还会什么,嗯?你怎么不去要奶吃?难怪她会被不要你”又开始烦躁的大狼开始扒拉自己脑袋上的银毛” 暴躁的敲门声响起,照样没人回应 “夜······”   斯芬克斯的第二个谜语恋人   “夜,这都是我自愿的,我并不是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脆弱时间到,以父之名,我们一起来祷告 第一百二十二章 裂痕(中)   轻轻而柔软的吻落在她的唇上,像柔软蝴蝶落在花朵上,带着小心翼翼的味道,软软的舔舐着,更像一只娇稚而坚定的小兽   亚莲,总是让倍液以为自己几近麻木的心蓦地柔软下去,这让白夜从一开始的淡漠到后来的眷恋里总带着一种隐藏的恐慌听我说完,小兔子”打太极——顺着他说下去   “老实说,我还是不知道神父要做什么,只是这人有强烈的宗教崇拜那位塔罗的神父,有这样的能力么?”   这可不是独裁时代,而塔罗也只是个古老神秘的掮客组织而已,并不是什么小说里的黑暗帝国   又是神父的谜语么?   不,神父不会用塔罗的东西”   “不,谢谢,我在等人昂贵的紫檀木沙发上搁着精致的绣软垫子,一只小炉子上的水壶咕噜咕噜地喷着热气,飘了满室茶香   白夜的心微微下沉,拿过资料仔细地看了起来”这些不正常的家伙到底在想什么?   听到冰蓝的代号,KING的沉吟的眼底闪过些微波动,垂下睫羽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研究小组的总负责人一直是我们的教父,他从很多年前开始就一直是美国军方在这项顶尖学科方面的实际负责人,也是这领域方面的国际权威”白夜最不能理解便是这个   围着白夜绕了两圈,嗅嗅她的裤子,然后扬起脑袋朝她“瞄”了一声,然后就坐了下来,懒懒地依在她的小腿边,用脑袋蹭着白夜的腿”   白夜捏灭只抽了一口的烟,摸摸黑猫的脑袋,直起身子向巷子外走   “先替我照顾它”   房间里恢复了暗夜的宁静,本该沉睡的修长矫健的人影缓缓睁开眼,莹绿的眼瞳如兽般在黑暗中闪了一下,然后看向自己结实的大腿间,上了膛的SLOCK直挺挺极具威胁性地钉在自己的‘小小白狼’上,只要动作稍大   容貌虽然呈现出病态的苍白,却异常美丽的年轻人微微仰头,看着他漾开温柔的笑:“安瑟斯,我很好,你可别忘了工作   这样堕落污秽的自己凭什么再去接近纯洁的安洁儿”   看着面容慌张的医生护士将人安置后,又从头到尾地检查了一遍   ··· USA 纽约 AM 12:00   “你想见逸月?”看着电视屏幕上带着雪白平滑诡异面具的男人,KING不卑不亢地道:“是的,毕竟这项试验太不稳定,您没忘了内华达州的空军医院里还有不少试验失败的精神病患者,何况这是我和您的约定不是么,我不再插手零尘和您的事,但若零尘失败,您必须给我定期探视他的权力”   是的,他只有塔罗百分之五十的控制权,可这百分之五十也足够做许多事,如果不是当初零尘······   KING垂下眼,眼底闪过一丝不为人知的异样复杂   监视器里 而她的小乖,眼睛也是清澈到一眼就能看穿心底事,可不论是乖巧惹人心疼的小乖还是那个曾让她恨之入骨的墨墨,却都会毫不犹豫地……死死地拽住她,像抱着浮木的溺水之人 那个恶魔彻底消失不是她曾祈求过无数次而不能实现的愿望么,心中生出无端的烦躁,该死的……该死的…… “你还要玩这种无聊的蠢游戏,那就继续吧 津液滑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异常清晰,带着情欲的味道让逸月的眼神愈加迷离起来,舌尖渐渐仿佛有意识般地勾上那恶劣的粉嫩,霸道地纠缠起来 人的记忆有两种,一种是大脑记忆,一种是身体记忆,或者叫神经反射,属于低端的记忆 “唔……” 细细的汗水沁出他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肌肤,艳绝的脸孔也不自觉染上诡魅靡丽,着迷地看着伏在自己身上的人儿,将胸口送上她丰润瑰丽的唇边 可惜病床上浑身插满冰冷导管仪器的睡美人无法看见他笼罩在无菌隔离服里的满是爱意与迷恋的笑容”修女温柔的声音传来,让正在处理文件的神父微微抬起头,扫了眼电脑上的东西,关了显示器的电源走出办公室”莉莉丝无趣地一屁股坐在柔软的旋转椅上,翘起长长的美腿叠在老木桌子上 生活、吃饭、除了上床的次数少些,与所有的夫妻并没有太大区别,但艾里欧似乎从未曾因为与她的婚姻而让她觉得有所靠近 可是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呢?这让莉莉丝很是恼火与挫败 直到‘啪’的一声金属弹簧摩擦撞击的细微声音让她蓦地浑身一僵,那丝声音她也曾听过无数次,而这熟悉的子弹上膛声一向与‘死亡’有关 她多年的爱慕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神父是在利益面前,连自己在乎的女人都可以毫不犹豫送上一颗子弹的男人,他,才是真正的恶魔…… 擦了擦手上沾了血液的枪,神父目光落在溅了一些鲜血的键盘上时,顿了顿 “看来,政坛不久又会有一次新的势力洗牌”闻着卡布奇诺散发出的肉桂香气,白夜推了推自己的墨镜,顺手将手里的报纸放在桌面上 “轰隆……”尖利的呼啸伴随着炽热的爆炸火焰仿佛淹没了一切,刺鼻的焦臭瞬间弥漫开 白夜感觉那一刻所有的视觉、听觉甚至知觉似乎都在瞬间失灵,被高温与火焰的橘红吞没” ***** 医院大门上的灯光微微闪了闪,熄灭 紧紧地钳制住对方没受伤的手腕举过头顶,白狼怒气冲冲地低吼:“你他妈到底有没有长脑子,你真觉得我很喜欢看着你为了别的男人难过很爽是不是,以前是亚莲,后来是风墨天,也许还有神父那个该死的王八蛋,然后现在是海德里希! 你什么时候能为我难过那么一点儿,我就该感谢基督是从他妈的肚子里生出来而不是从男人的屁眼里生出来,我恨不得那些男人全都被最大号的核弹带到火星上去 白狼挫败地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让那只野猫趴在自己身上,免得压到她的伤处 只是偶尔的挑衅……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犯贱精神 “嘿,宝贝儿……白狼是不是还要给你喂奶,嗯,他那玩意儿味道不错?”放风时间,提着铁镐刚从蓄水池工地回来的一群西班牙佬很不地道地觉得自己有了两把铁镐,安全系数就很高了,瞅着白夜难得一个人抱着堆报纸从仓库里出来,彼此眼神在猥亵与阴沉间转了一圈,就围了上来 如果在这里搞不定大人物,顺带抢走他的小情人,那么转到联邦监狱,就更别想了,只能看着议长大人台前转入幕后,继续他的研究工作与携带小情人双宿双栖 不在变态中爆发,就在变态中死亡 掮客比所有黑暗势力最具优势的,便是在人力资源这一块,就是所谓的人脉,灰色的外皮让他们一脚跨在黑暗一脚跨在光明,一如天堂与地狱的桥梁 ……………… 放风结束后 而他似乎并不在乎被人观看现场版激情戏,即使这出戏份里面主角只有自己一个人,只是为了慰藉着什么,或者宣誓着什么,做的人是冰冷的,躺着承受的人亦如尸体冰冷”说罢向另外的房间走去 “忘了介绍,圣殿属于我,不,确切的说,它属于我的儿子 神父看着她,面容上漾开熟悉的总带着一丝神秘气息的微笑:“是,我的资料一向不太齐全,但我出生证上的全名是威廉”墨菲 甚至回家” X区的房间,每一间都是经过特殊改装 忽然听到远远的脚步,白夜眼疾手快地扶住神父僵直的身体,靠在铁栏上,摆出之前神父轻薄自己的模样 白夜不惊不惧,只笑了笑:“黑主教果然是黑主教,看来你比我想象中要强很多呢”白夜想了想,这些古老的中文词汇用英文表达果然不容易,她顺手捡起对方掉落在地的GLOCK17擦了擦枪管,目光瞥到地上失去意识的老康身上 “当然会,如果他还想让圣殿取代塔罗,如果他还想保住能给他的‘逸月’最好的医疗设施和继续他的研究,如果没有足够的触须与我们抗衡,你以为他能让‘逸月’呆在他身边多久?” “你怎么确定他不会破釜沉舟 同时借助鱼线和KING将神父拖上来 “先生,画面异常,检测到非法侵入” 身边传来的声音让安瑟斯手里击出的高尔夫球棒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阴沉的笑:“果然按耐不住了?好了,把老鼠们清理干净吧” 带着白手套的手随即一转,球杆利落的击出白色小球,小球挟着罡风啪的一声击碎了整片玻璃幕墙”安瑟斯淡淡的道,随后补充了一句:“最近的特警队什么时候能到 “你真的相信那头肥猪会去为我们争取福利么?老大 “当然……不” “你很快就会知道” “十分钟?”安瑟斯冷冷的勾起唇,目光阴冷而嘲弄:“Liberation Army Of Blood的人十分钟能把你活活扒下二十层皮 那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要狠或者说聪明…… “那您……” “我?”安瑟斯微微勾起唇:“我也不知道,但唯一能确定的是,我不会再和逸月分开,再也……不会 “可惜,这次并不是送给你的,不是么?”白夜轻笑,尖锐的话语并没让安瑟斯有任何反应,他只是抬起身子,略略扫了眼她身边 但算准了爆破点和自己的位置,还是异常危险,白狼最初的强烈反对便是为了这个,只是这一次,上天也许是眷顾她的,她只是受了点轻伤而已 才微微回身,却感到冰冷的枪口抵上了自己后脑,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 …… 只是,许久以后,偶尔间,还会记起…… 一双宁和深邃的看着他们的金色眸子,曾经爱恋过,憎恨过,此刻却深邃宁和得让白夜忍不住紧紧地抱住身下的人 最后的缝隙合上的那一刻,金色的火焰在他身后像一双巨大的铺天盖地的天使羽翼,一如那幅叫米迦勒踏火而来的油画 …… Amen 梵蒂冈只要在人间一天,便不可能纯粹的只是‘天国阶梯’,曾想过要拒绝 他竟连想都没想便同意了将那个小小的孩子带在身边 一个本该绝对属于黑暗产物的种子,却种植在被誉为天国阶梯之地 他的‘父亲’并没有多余的情感可以支付给他 但PaPa说过,光影并存,越是光芒的地方黑暗之影必然愈浓郁……而所有的这一切都在于心和信仰 亚莲是极其聪明而敏锐的孩子,却似乎……一直都没有全心的信任他 他才蓦地意识到,也许,他用错了方法 如果将亚莲交给‘父亲’处置也许更快些,但那只会增长他手里的势力,这是自己绝不愿意看到的,何况,他并不想真的伤害亚莲 只是,在迪拜的那一夜,让他见识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白夜,哀伤与恶劣交织,还带着冷静和诱惑,竟能逼得他做出完全不在计划中的事 沐浴时,看着自己浑身的欢爱痕迹,他银眸里闪过一丝冰冷 直到她脱离他身边,要带走亚莲,以及白狼和黑手党对此事的插手,他才发觉,他也许正在渐渐失去对白夜的控制 只是再次回到那层开满野蔷薇的墙下,安静的……坐了一天 看着那常青藤沾满夜露,教堂古老的钟声慢慢回荡在静谧的空气里 不知为何,他每次在做弥撒时都觉得,那朵墙头上的野蔷薇并不会那么轻易的零落 而他最后仅仅能为她做的只是…… 成全 总该有人获得幸福……不是么? “走吧,我的加百列,我的……东方野蔷薇 也许,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是那个拥有一双仿佛能看透一切银灰色神秘眸子的男人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彼时,她总是看不懂他 她戴上墨镜,转身离开寂静庭院 “怎么,我记得你以前就算在教父面前和我上演更火热的画面都不是没有呢”柔和的橘色灯光给少年精致艳绝的脸儿镀上一层温润的光泽,红唇滟涟,陶瓷般细腻的肌肤和刚沁了丝情欲的幽邃慵懒凤眸恁地魅惑众生 风若悠嘿嘿一笑,用力捏了下面前少年的挺直鼻尖:“还不是为了你,今天出版社的案子谈妥了,有五星级免费自助大餐吃,家里还有一只饿肚子的馋嘴猫仔,当然要带过来多吃点才划算,有大闸蟹和野生大海虾哦 “离她们越远越好,何况……总有一天,你姐姐是要爱人和嫁人的不是么,你们终会是两个世界的人” 门边修挑的身影顿了顿,随手递关上门 复杂得教他——嫉妒 …… 2、怨憎 “抱歉 额滴神啊……她竟然看人家帅哥看到……流口水 “姐姐,你真的那么喜欢他么?” 是的,喜欢…… 沉默了片刻,不知为何总觉得生出胆怯的来,那个‘是’字在那种气氛下,她竟然无法立即回答,像被什么东西堵在嗓子眼里”随即又像在补充什么,一把抱住面前的少年,急切而安抚地道:“那只是个说法而已,我还是不会离开你啊,何况啊……”她想了想,忽然扑哧笑出声:“等你有了自己喜欢的女孩,就会明白了,那时候,你还记得老姐在哪里才是奇怪呢 “但愿,你记得今天自己说的话 呵,这就是他的姐姐呢,总是让他充满惊喜 …… 终于在看着那场新泽西军火库爆炸的瞬间,才明白,原来我们都求不得 游走在黑暗与光明的边界,上不了天堂,下不了地狱 避无可避…… 她早已不是当年的她,她是白夜”风墨天记得,那天傍晚,冰蓝走的时候,在晚霞微笑着的样子,带着诀别的气息 生死,都只能由他自己 枫红满天 坐在树下假寐的青年微微睁开眸子,精致的面容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放下手里的书,看了看表 我们的世界从此都安静 风墨天敏感地一颤,差点把持不住,顿时狐疑起来 这样恶整墨天的原因,有嫉妒的成分 至少,不论是会墨墨还是小乖,他选择握住的手,从来都是她 纽约皇后区除了FonertHiee(森林小丘)如今是中上阶级向往的居住地,当然也有治安极差的地方,毕竟皇后区的人口数在纽约各区中居第二,而其人口种族分布是全美利坚最多样化的,居民中48%是移民,这样一锅大杂烩,不生点事,似乎是一件稀罕的事 “你当 一脚踏烂半截在地面上还弹动的人舌还,一脚踩在满口鲜血横流晕死过去的伯克,霍斯露出个野蛮而阴森的笑,把玩着手上还黏着血的刀子,像撕开猎物喉咙的狼:“接下来是你们么,把你们手上的大麻交出来,还是和这个人渣一样留点纪念品给我” 说是拿货,恐怕是这几个小混混和二道贩子串下的谎话,只等着收拾他” 那大光头的上家顿了一下,忽然记起那嚣张少年的身份,虽然恼怒却也只得暗叹,再怎么看不上的私生子,但意大利佬还是重视血缘 霍斯除了驯服属于黑手党错综复杂权力,驯服的女人从来不是一般的女人,应该说是母兽”白夜轻轻的话语,让正意乱情迷的白狼蓦地僵住 在这种时刻,白狼下意识地又把白夜归类回她的正常属性——雌性动物 “两次,我才上了你两次!” 看着白狼一副被人抢了糖果的小孩的模样,白夜忍不住滑稽地歪歪唇:“怎么,还不够么?”这里人每次都能折腾将近一个小时 转过脸,对上白夜含着揶揄的眸子,蓦地察觉自己被耍了,白狼立马收声闭嘴再别开脸 白夜慢慢把身子下滑一点,让白狼躺在柔软的枕头上,白皙的手臂也环绕上对方的腰,自己再把脸儿搁置再他结实的胸口,听着那沉稳的心跳,听声道:“我知道的,白狼,我都知道,可是我很抱歉 她不属于任何人,却依旧能以知己的身份陪伴在他们身边,如果所有人都得不到,那么便不会有争端” 带着丝涩然的话语轻轻响起,白夜知道,这是足够沉重的杀手锏 一个不小心,莫名其妙地就会抓的人疼痛难当,却会在女主人面前摆出娇柔乖巧的模样,骄傲、奸诈、狡猾有恶毒 论挑衅技巧这种事,白狼不认为长期在黑街和领导黑手党暴徒们的自己会输给对面那个笑里藏刀的变态小孩” 看着白狼一副打开天窗说亮话的模样,风墨天也懒得再和他周旋,只是依旧好整以暇地轻柔地道:“谢谢你在一年前的出手,当然,我知道那是为了姐姐,塔罗的人从来不欠别人的人情,军火通路的份额,我会再让出三成利润,以后黑手党需要什么中介的生意,我们永远都乐意为您效劳,霍斯少爷 “原来能让塔罗的‘祭’失去那种万事皆在掌握表情的人,还是又的” 风墨天沉默下去,看着杯子里沉沉浮浮的茶叶静默了许久”白狼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风墨天微微抬起眼,他丝毫不避讳眼底的杀气,冷冷地看着他 以父之名,你注定属于我 “不是的,不是的……不要这么说 因为那温软冰凉的吻里满是浓浓的眷恋甚至一丝悲伤 咸咸的……冰冷又炽热,哀戚得让白夜心一抽,似疼痛难忍似怜惜地紧紧抱住怀里的人 那是他镌刻在她心口上永不凋谢的花朵 “唔……墨天……不 “唔……”白夜一颤,咬着唇身子止不住地战栗起来,像一把被拉满弓的弦,哆嗦着紧紧攀住他的肩膀”她已经不知该是推拒还是迎合”指尖陷入对方的肌肤,几乎可以听见裂帛的声音和血腥的味道,才猛然惊觉,似要收回颤抖的手,却被对方按回自己的肩膀上 身体接触到温暖的温水,似连水里都带了迷离香气 细密的吻,带着粗狂的味道从她微红肿的眼皮滑落到粉润的红唇上,小心翼翼地吻着 难得的乖巧和温存亲近,软软的气息让白狼忍不住差点答应 她真的如海德里希说的那样,变成和他们一样,使手段耍心机已经变成一种本能,即使面对爱着自己的人 不在自己掌控内的节奏和白狼与平时不太一样的危险温柔,让她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皮肤第三地起了细细的鸡皮疙瘩 烦躁与隐藏在心底的阴霾,让白狼的动作有点粗鲁,比常人都要猁的犬齿又一次在那些别的男人留下的痕迹上轻啃,带出红墨水的伤痕,覆盖掉不属于自己的印记,却刻意避开左胸上的花朵 白夜身体猛地向后靠,却只能无助地扭动着腰肢,动弹不得,喉间的呜咽似初生的猫咪被踩到尾巴似的尖利却又细柔 白夜的味道永远都是很干净的,她的身体似乎不会沾上任何人的味道,即使对方要了她千百次,只要简单的水清洗一下,有时甚至不用清洗,只一夜,她身上就只剩下她自己的露水般的浅香气息 白夜心里猛地一疼,一把支起酸胀的腰把亚莲拉进自己怀里,手扣上他的下颌,冷声道:“松开” 永不改变 仿佛又回到在异国乡下的那一年 ………… 从房间里出来,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 子弹划破空气的声音,很低几乎听不见,却在寂静中慕名的刺耳 以色列,特拉维夫” 许久,女子低低轻叹响起:“腿早就好了,那时为什么要坐在轮椅上?” 他微微一笑,没有转头:“你知道,我喜欢被我爱的人照顾的感觉”淡淡的声音里带了一丝窘迫与无奈   陈嫂该不会怕浴室有臭味,故意喷香水遮掩?他深吸一口,肺里涨满淡淡幽香,闻起来有种心旷神怡的愉悦   「醒醒,睡美人   热情的小尤物……他俯身亲啃了下沾有水滴的香肩,满意她在睡眠中仍然有反应   能自由进出邵家想必不是普通人家,他该趁事情尚有转圜余地时住手吗?   「美人,妳不该可口得让我想欺负妳   这下该怎么善后,她脑袋空白,一时间全没了主意」没注意他们之间的对谈,受惊吓的女子挣脱的手用尽吃奶力气掴了邵鲁行一个响亮的耳光,「啪」的一声,气氛当场凝结那天要不是拿到辛苦了好几个月的大合约,累得她想用主卧室媲美五星级装演的浴室来彻底放松绷紧的神经,她也不会这么快就终结掉自在无拘的单身生活在他以霸王硬上弓的方式连接分开五年的距离后,她对未来感到茫然与不安一个大男人放下自家事业,这说出去能听吗?   「我能干的老婆工作这么辛苦,为夫的我不介意当她的后盾,让她无后顾之忧」不是每个人都喜欢高处不胜寒的位子,当了老大江天为五年的苦命经纪人后,他发现人生可以走的路很广」他巧妙将话题转向老人家最在意的事」他说得理直气壮,极力为老婆争取工作权上的平等,也为自己未来自由无拘的生活铺路   「没意见就是听我的意见,以生小孩为重,公司的事不急,以后再说」不意外正经拘谨的她微拧起带着不经修饰的英气浓眉,看她对自己的新称谓很感冒,他笑得更乐   「我的老婆有能力把公司管理好,我回不回去并不重要   「夫妻一体,谁治理公司不都一样   「别为难我少了令人厌恶的轻浮态度,她从未见识他正经严谨的另外一面,心头怦然跳了一下,不情愿地承认这样的他相当有魅力   「从你决定离开的那一天起,你己没有资格说这句话」一个可以无情丢下一切的人该死的为什么还会让她心动?她恨恨想着,更痛恨自己对他无赖的行径不但不排斥,甚至还有些期待   「这是你的交换条件?」她不敢置信,他竟然耍小人招术,利用她职位上的为难来要胁她!明知道她不可能丢下邵氏不管,他利用她唯一的弱点来逼她就范,她气恼了」她小家子气抢下他手中相框,那天的事已是梦中恶魇,她不敢相信他竟还敢光明正大以此做交换条件」他一脸正经严肃,郑重举起右手,给予君子承诺」他重复如果不让她感受到他的用心良苦,他们将永远无法跨过横互在眼前的鸿沟」她不得不放下身段低声求情   「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可嘿咻,以后妳会习惯如鱼得水的夫妻生活目前的委曲求全,只是暂时的牺牲,只要他跟上公司进度,清楚知道自己逃不了的责任后,她会一脚把他踢下床,不再让他有机会骚动自己闭守的心   当房门被打开时,朱千盼的神经绷到最高点,她闭上眼装睡,极力漠视他的出现所引起的心口乱乱跳   「这可爱迷人的小耳垂,什么时候我才能光明正大用嘴唇吸,用舌头舔上一口?」将她略显凌乱的长发往后拢顺,两指轻轻抚弄搓揉粉嫩小耳垂,直到它变成钻石般发热红嫩」她晕红着脸,用力推开近在咫尺邪恶到想痛扁的俊脸   「老婆大人,冤枉夫君啊!」一张一阖色泽红艳的小唇,一再诱惑着自制力薄弱的他,他心头搔痒,又低头含住」她用手扣住胸前黝黑大手不让他动,隔着手,她却敏感感受到他在她身上制造出奇怪酥麻的感觉」大小刚好让他一手盈握,坚挺饱满,像是两颗熟透的蜜桃,让人看了垂涎,摸了流连,他心骚想起初见面时的芙蓉出水图,心痒难耐要不是想补偿上次造成的伤害,让她慢慢感受男女间亲密情事带来的欢愉,他早爬上去嘿咻了」他附和她的想法   「亲爱的老婆……」少了张牙舞爪的生动表情,她微张着嘴打鼾的模样,有如清纯无邪的小孩   「这根太小了,改天让妳尝尝被男人巨棒塞满的滋味   他情色地将自己肿硬的男性在她微张的小嘴上浅进浅出,幻想她整个含住它的画面让他一下子到达高潮点   「老板也是人,当然也要有跟他老婆玩亲亲的时间   「你先闭上眼睛   「唔……」邵鲁行原本阖上的唇在碰到她的后,乘机张嘴含住,平放的双臂弓起,随着她往后退的身子欺近,衔结在一起的唇内勾逗着热情如火的舌舞   「千盼,上班快迟到了,妳还没准备好……」向来准时下来陪她吃早餐,邵奶奶以为她睡过头,特地上来看看,冒昧打开房门后,再次看到孙子光着身子诱拐他名正言顺的老婆   「嗄!」话题够劲爆,总经理背后的藏锜人终于现身了,原本以为是个其貌不扬的纨裤子弟,想不到一表人才,英姿飒飒,态度温文有礼,完全没有富家子弟恃宠而骄的傲气   「糟了,总经理心情不好   「那是你的事早上火辣煽情的画面再度呈现,尝过个中勾魂滋味的她,下一秒钟已忘我融入干柴烈火的情欲里   「总经理,顶楼到了   怎么里头还是没动静!   「总经理,失火了!」方秘书将手握成圈,朝着电梯大叫」她火大制止他的碎碎念,内容她比谁都清楚,不需要他一再提醒自己犯下的糗事   每个人对事情的容忍度不一样,极注重隐私的她不能接受私事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话题   「放轻松,有时候成为别人口中的八卦也不错,至少可以拉近与员工之间的距离   「每个人的人生观不一样,别逼我改变没想到她的一句话会让他心花怒放,对她的在意,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老婆老婆老婆」方秘书将脸贴在门上,极力拉长耳朵,渴望听到嗯嗯啊啊之类的声音,可惜隔音设备太好,一片静悄悄   「下次投胎,眼睛要睁亮一点」他恶质昭告世人,谁也不准跟他抢人   邵鲁行眼明手快抓住她纤细手腕,拖着她大步往外走   「我的身价不低」她以掌支着下巴,淡淡道出事实   「夫妻是互补的嘛!我清楚自己的身价在爱妻的手里不知又翻了几倍」一失足成千古恨,他万分后悔当初过于猴急,才会让她对婚姻生活破灭你需要女人满足你旺盛的精力,放心,我做不来妒妻,绝不会过问你的情事」五官有着中西混血味道的美丽女子亲匿地捶了他一下,弃妇似的兴师问罪」   回过神,朱千盼正好听到对方负气娇瞪他一眼的话,她不禁又茫然」他为之笑倒看着八婆之一朵花   「你的事我们当然关心啰!」台湾前十大黄金单身汉的消息谁不爱听,要不是有她们八朵花存在,占有台湾一半人口的女性同胞会淹没在毫无建设性的政治口水里   「人生以服务为目的,越忙越有成就感」他意有所指道」虽是人人称羡的邵氏唯一继承人,可有谁知道他对这头衔毫无眷恋,在事业与自由之间,他决定牺牲婚姻,保住自由,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让他遇到倾心佳人   「所以你离开,花五年的时间来考验我有没有能力帮你挣脱桎梏,得到你想要的自由?」她用不一样的眼光看着她一直误以为是扶不起的阿斗,外人都误解了   「这是你出生年份的限量红酒,亲爱的老婆,别辜负为夫的一片好意   「怎么个坏法?」他好心充当垃圾桶,让她将心里所有的不满统统往他身上倾倒」要是被抓奸在床就得负起责任,他早妻妾成群了   「我、我……讨厌……对他……一见钟情就因为对他怀有憧憬,她才会答应父母亲的请求,心甘情愿付出女人的一生,结果换得的是心碎的下场她看似平静的外表下荡漾着强烈起伏的爱恨情仇,而这一切皆因他而起,他用尽一生的时间也无法弥补对她造成的伤害   「我知道他不爱我,他的眼神,说出他的心……」好想哭,心太苦,她哽咽唱不下去在爱情世界里,她已是失败的一方,就算输了她也不愿当弱者   沉醉在她释放情绪的娇颜里,温柔的眸光一直不曾转移,他的心情随着为他受苦的女子而感动不已,无意间,他伤了她的心,他不后悔,不经折磨的爱情,体验不出为爱付出的可贵,他相信,他们会一路走下去,直到生命终点」她对感情执着,在习惯游戏人间的他眼中简直是不可思议的行为,从一而终,在现代诱惑过多的社会里反而更能显出真感情   第八章   「渴……嗯……水,好渴……」不知自己玲珑有致的身体已成为男人觊觎的目标,嚷着要水喝的朱千盼,踢开被单,蠕动不安的身子,沙哑着声带受损的嗓音   「我喝了几杯才醉?」她问得急切   「老婆大人,冤枉啊!我没计较你劈哩咱啦倒了一大桶垃圾在我身上,你可别乱栽赃」他亲吻了下她的香肩   「你哪里不舒服?」漆黑的房间,她看不到他的脸,听他的声音好像痛苦不已,而紧紧抵住她的身体似乎有根他说的硬物,她不得不相信他真的生病了,她开始担心」听他气息不稳的求救声,她心慌急着起床唤人   「我不是护理人员,你确定我可以帮你?」她松了口气,她可以帮他,表示还不算严重   「不要,我受伤的部位接近男人的敏感地带,灯一开,我会尴尬   「这样可以吗?」听出他声音里的压抑,朱千盼担心他痛得受不住,特地用双手轻柔圈住,上下不断爱抚套弄,她惊讶发现它越来越粗大,仿佛有生命地跳动着」他都已经痛成这样,于情于理,她没有不相助的道理」无法漠视他独自承受痛苦,朱千盼心软答应   「我会治好你的病」他将她修长双腿打开,健壮的腰杆置其中,缓慢摆动身子摩擦她腿间敏感部位,被唤醒的阳物,随着主人一上一下的动作,慢慢茁壮」邵鲁行抓住她的手覆住他的稍受刺激就有反应的大男根   「可不可以下一次?」她不安的问   气不过他的不合作,她瞪他白眼,伸手将埋在她体内的男根掏出,赫然发现它的尺寸变小了   「会不会很困难?」她想不透有什么方法可以让它变得雄纠纠   「然后呢?」   「这样可以了吧,」她半跪在床上,怕伤害它,她以口轻含了下炙红的顶端,但见它迅速肿胀变粗,受不了刺激似的微微摆动」他俯在她耳旁,赤裸裸表达内心的想法,身体力行,开始用力冲刺起来」   「好了,亲爱的老婆大人,以后多的是机会,别再回味了,快起来盥洗」朱千盼阻断方秘书挖八卦的阴谋,巴不得秘书室里的广播电台马上消失在她面前,免得又套出让人当新闻的糗事   「董事长,你一定要用力加油,我下注总经理这个月会怀孕,我日渐虚弱的荷包就靠你养肥了   「我没怀孕   「这次你在上面,保证让人看不出嘿咻过的蛛丝马迹   「喂饱你是我分内的工作   「想吃了吗?」他拉下拉链,掏出蓄势待发的巨物   「互信是夫妻最基本的相处之道,她不会胡思乱想   「这么有信心?」她狡犹地点了下他的胸膛,算计在她脑海浮现,不耍点花样捉弄,怎能看出真感情   「我不是叫你来——」   「我知道你不准人家来,可我想你嘛!」她堵住他的话,拖着他往董事长办公室走   「我哪敢经过刚刚的小捉弄,她相信不用多久,跟她一样八卦的同胞,必定会在第一时间将讯息传到朱千盼耳里董事长该不会趁着总经理不在偷偷打野食?为了自己的荷包着想,方秘书可不希望出现讨人厌的第三者」两个小时后,方秘书又传来最新消息   「有个巴不得天下没闲人的老婆,为夫的我只好成立慈善基金会,善用八婆俱乐部热心过头的特性,让她们做出更有意义的事   这些水晶在经过千百万年吸取日月精华后,会修炼成精,找到合适的肉身寄宿至人间游戏   “起来,让我瞧瞧你们!”   听见命令,跪在右边的小女娃有了动作,她缓缓地扬起头,又是一个又一个福身,“右相卓奇之女卓婉婉叩见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卓婉婉粉嫩的脸儿上有着美丽的自信,水灵双眸直视着永昶,一身飘逸的绫罗裙裾让她看起来就像个天上来的小仙女;相较于她的自信,站在她身旁的左相千金白无心便诡异许多   这一天,白无心真正踏入了一场权势斗争之中奇怪了,永昶很有可能是她的丈夫,但她的心里却没有像人家说得那样,在她的怀抱里有心儿怦怦跳的感觉   永昶微笑的离开,他得意自己如此聪明,将两个绝世美女玩弄了鼓掌之间;一个娇艳多情,一个文武双全,妙,!真是妙啊   ※       ※       ※   夜幕低垂,偌大夜空之中不见星斗,亦不见明月,一种燥热的感觉充斥夏夜中   “你究竟是谁?”白无心恼火了,怒斥的同时,一个伸手将黑衣人的面罩给揭掉!   “轰隆!”   天边划过一道闪电,随即雷声大作!   一张十分俊秀的脸孔出现在白无心的眼前,然而她却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见黑衣人猿臂一伸,竟将她拥入怀中,并以极快的手法在她身上点了穴!   “大胆!快放手!”   白无心从未让永昶以外的男人如此接近过,然而眼前的这个男人脸上竟扬起了一丝微笑,一双手臂仍紧拥着她不放   “站住!你这个恶徒!”   白无心欲追向他,却在此刻发现他的轻功好得惊人,湿了的铠甲更是让她跟得很吃力”   她转身,离去的脚步一步比一步沉重,心痛也一次胜过一次……   白无心失神地被请出了东宫,没有发现正有一双眸子炽热的的注视她……   ※      ※       ※   自皇城失魂落魄地被赶出后,白无心策马飞奔回左相府”   屏风外面传来娇柔的女声,白无心见是自家侍女,也就放心让她入内   嗯!真是个巧手的奴婢   “我不介意你用这种姿势跟我对上一辈子   “为什么这么问?”乖乖!他嗅到她檀口中芬芳酒香了   “我没骗你吧?”他喘着气,她有些笨拙的爱抚以及舔吮,在他心中形成了一种爱怜的挑逗   “嗯……”   她发出低吟,头痛欲裂,欲起身却发现自己全身赤裸,被一双强壮的手臂搂着   但在这欢喜的场合之中,坐在轿中的白无心却仿佛置身事外,与她无关早知道这么容易摆脱追兵,她老早该使出这么一招了……   “王妃请留步!”   身后传来几名大汉的叫声,她回头一看,就见八名身着军装的大汉正以快速的轻功往她的方向追来”   熟悉的男声响起,朦胧的身影逐渐成形,赤狐那俊美的脸庞再度出现面前每个皇亲过戚一听到柴王爷,便视为无用价值,望之生厌   “然而,他们却永远不了解柴王府的秘密……”   “你想干嘛?”她感觉得到,身后的男人正在脱身上的衣物”   “轰隆!”   闪电过,巨雷响”雷万钧冷笑说道:“可知红颜祸水,趁皇上卧病昏迷之际,永昶跟卓婉婉不晓得亏空了国库多少了,他们捅的娄子,再加上你这个眼中钉、肉中刺,如果有财大气粗的金主靠过来替他们解决,自然是好事,一举两得呢!”   “这……”   听到了事实的真相,白无心崩溃了!她真的是被卖给了柴王爷!   她为这个渐渐死去的国家力挽狂澜的结果,竟是被卖掉!   白无心不知该感伤还是愤怒,七情六欲在刹那间被负面的情绪取代!   酒气、震惊、怒意,团团围住了她!   “我根本不爱你,为何你不放了我?”   “我给你一个机会”雷万钧的声音缓缓地传了过来,“你要是可以杀了我,我就放你自由   “对不起……无心……”他嗅着她银丝之中的芬芳发香,“我不是有意这样说的……我真的很在乎你……”   那温柔的动作、那在身上游移的爱抚,让白无心几乎忘了那些令她心碎的真相……   她因为他的温柔而湿润了起来,她从来没有被别人这么对待过,这种温柔可信吗?现在的她,真的没有人可以依靠了……   湿润的蜜道包容着亢奋的硕大,接下来是规律而狂野的冲刺,一次又一次地撞击着她敏感的花心……   “啊……”她忘情地叫喊着,醇酒的后劲在体内发生了作用,她再也禁锢不住狂野的一面!   “再叫大声些!让我知道你需要我!”   “啊……!”   他不断地进出她窄小的甬道,带领着她经历欲望的狂潮大浪,带领着她体验着前所未有的高潮快感……   白无心什么也无法思考,眼前这个俊美的男人仿若邪神、仿若妖魅,正带领着她、引诱着她到寻求欢乐的无底深渊……   两人的身子逐渐有了相同的律动,赤红的新房里再也听不见外面隆隆的雷鸣……   ※ ※※   酒后,有两种现象,一是吐真言,而是乱性情   想起昨夜雷万钧所说的话语,白无心沉默了   “干嘛这么慌张?”   雷万钧居高临下地望着她,一头睡乱的银白长丝,倒是让她多了一分稚气她赌气地紧闭着嘴儿,不让他进入”   “我知道   “不是下不了手,而是……”   “现在整个京城都传着柴王妃疯了的事……”唐真微笑地说着,“我想,今儿个她还没下手吧?”   “嗯!”雷万钧顺手拿起白净瓷杯,啜了口香茗,“不过我想大概快来了”他微笑地看着她”   “有什么东西要我替你带回来的吗?”雷万钧见白无心这样   “好,我记下了   “小姐,这样好吗?”文儿忐忑不安地说:“那冷梅楼可是……”   “住口!”白无心不准她再说下去”他柔情似水地看着爱妻,“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圣油’对吧?”   她的手儿为颤一下,火红的明眸缓缓地抬起来,不解地问他,“既然你就早知道没有圣油,为何还要顺应我的谎言,真的跑到冷梅楼?你不知道左相府里戒备最森严的地方就是冷梅楼吗?”   “你说过你想要跟平常人一样的”   “养女?”他微微一愣   黎明将至,破晓之际,柴王府里显得庄严气派,反观屋内,雷万钧因箭伤而沉沉睡去,没有发现白无心已离开自己的臂膀   无心,无心,她原本就应当无心他心想,莫非父皇是病疯了?   “她的外观有无变化?”全恩帝问道   “太子妃、太子妃!”   突然之间,东边的廊上传来阵阵叫唤声,回头一看,只见气冲冲的卓婉婉正往御花园的方向前来   “告诉我有没有哪里受伤?”雷万钧很担心地看着她,“要不要给御医看看?”   这个人……为什么这么关心她?白无心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将这一切全看在眼中他的激情总教她喘不过气,只得屈服在他强壮的臂膀之下,想着、想着,她不自觉地脸红   他打动了她的心,再也没有人会像他这样爱着她了!   他吻着她白皙无暇的雪颈,引发她微微发颤,感觉她的脉动和诱人体温   “啊!”   在她的轻轻一握之下,原本就稍稍抬头的分身更是火热   “唐真?”   房内红烛暖暖,雷万钧正手持书卷细读,没想到唐真会意外造访   要用他深爱的女子去换那些共患难的弟兄生命,换得实施那些他们曾经一起规划好的美好计划……   谁能在这个时候不挣扎呢?又非铁石心肠,他也是血肉之躯,也有私心……   恭亲王的兵符被夺,赤枭帮的名册被抢走,现在的赤枭帮,宛若被掐住喉咙的巨龙,不得动弹!   究竟秘密是被谁传出去的?竟在他苦心经营了许久之后,一夕之间全部被毁灭呢?   这真的太突然了!   “是不是这里呢?”   白无心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雷万钧猛然一惊,思绪连忙回到现实   “若你不死……”他的痛苦有谁能够明了?“效忠赤枭帮的忠臣们将会沦为枉死城的冤魂,恭亲王也会被杀!”   刹那间,白无心明白了一切   一剑再下,划破了她的雪白衣袖!   寒光阵阵,只见雷万钧精湛的剑法将白无心的衣裳划破了好几处,却没有伤到她分毫”   爱,是这个世上仅有的魔力之一   跟着追兵而去的雷万钧越想越不放心,怕会有其他士兵进入山洞并且发现墙上的壁画,所以想再次入洞摧毁壁画,没想到先遇到了唐真派来报喜的人,让他可以无后顾之忧地杀了全恩帝   你瞧,白水晶多满意你哪!天朝开国以来,从来没有一个被白水晶选上的女娃儿净化得如此完全……每个都是黑发黑眼,与常人无异……但是你……呵呵!你果真是个特例啊……这是我吗?我的头发、我的眼睛……   嗳嗳嗳!乖,别哭啊!小无心,从今天起,你就是天朝最珍贵的女子,你将要无情无欲,完全效忠天朝皇帝,若你胆敢有一丝人性之心,使得白水晶变污浊混沌……   全恩帝脸上那阴森的笑意让人好不发毛   “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他大声质问!   “我笑……”她发出了微弱的声音,“我是笑你……不知天高地厚,不懂……民心……这是……这是万钧跟赤枭帮……替天行道……”   “你这个婊子!”永昶怒吼着,重重地打了她一巴掌!“你认为这样很好笑吗?这样很好笑是吗?”   他扯着她颈子上的铁链,脸上出现了发狠的凶残!   “哼!我就让你再也笑不出来!”   眼看永昶从腰际抽出了锐利的匕首,高高举起,就要往她的脖子上刺去——   白无心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放下无心,猪脑袋!”   虽然知道不可能,但雷万钧还是试图说服永昶这毫无人性的昏头皇储   雷万钧更是十分小心的出招,不希望自己出剑的时候伤到了情人   他,邪气聪明,故意诈疯以进行改朝换代的大事业,却在行刺皇储时对她一见钟情   她突然烦躁起来,抡着瓶子用力夯上他的脑袋   “你是畜生啊?!给我滚远一点!”   她用力把腿合拢,一脚踹上去,那人连退了好几步,跌坐在地上,旺盛的邪火也没了,只瞅着她苦笑   “操!你个小淫妇!”   他骂了一声,爬过去压上,身子下面软绵绵地,他的魂都没了,只是嘴里一个劲地骂着小淫妇,双手没命地把她的乳房拨出来,用力搓揉”   左少芹瞥了一眼那个准备偷偷溜出去的少年,眼里忽然泛起厌恶的神采陆经豪是上流社会的人,我不希望他传出什么不好的消息   窗帘被用力拉上,司机听到声响忍不住回头,却见她捂住嘴,用力缩成一团   “小姐你没事吧?”   司机吓坏了,急忙停车   她撇了撇嘴角未置可否,早有人在前面引路,一面说道:“夫人在二楼小厅等您左少芹心情似乎不错,但她的好心情显然不包括自己在内   “爸爸!”   她大喊,那人如同不闻,双手胡乱搓揉着,一面啧啧赞叹她不知道”   门口没了声音,她推开被子,双腿发软   她突然苦笑起来,笑声如同哭声,凄厉,狂乱   “你是知道他的吧?”   东芹默默点头,当然知道,是左少芹和陆经豪偷情生下的孩子   她顿时笑开了,用无比甜美温柔的声音接了起来   他似乎低头在和谁说着什么,微微一偏头,耳朵上闪烁着一排钻石耳钉,异常耀眼”   陆经豪看了她一眼,似乎不怎么在意,只点了点头,说了些不要客气尽管把那里当自己家的客套话,然后他的注意力就全被左少芹抢走了   对于一个三十二岁,风华渐衰的风流女子而言,能找到一个满意的归宿,已经算幸运   一个女人该享受的幸福,她是不是都已经体会到了呢?   东芹想,这个世界有时候真是不公平,她这样的要被世俗完全唾弃的女人,最后却得到了一般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东芹急忙点头,“啊……是啊   东芹实在没办法,只好走去床边,静静解开衣服扣子   他仔细打量着东芹的表情,试图找出一点类似羞涩无奈的神情,但她的脸上只有平静,冷漠,甚至是……死气人言可畏,流言就是这样来的   下面那两个少妇显然也被吓得不轻,脸色惨白地看着陆拓从楼梯上走下来,他笑吟吟地,似乎什么都没听见一样他有一双厉害的眼,清澈,冷漠,仿佛万年不化的冰,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去污染   说实话,她对这个弟弟一点概念也没有,只是前两天刚认识的男生而已,至于他是不是和自己有血缘关系,完全不在她思考范围内   没有人教她,除了上床,还有什么方式可以和男人交流   他的舌头极端灵活,裹住了就再不放开,一顿纠缠   “这下,就没有遗憾了……”   他低声说着,在她耳垂上舔了一口”   他蹭上了床,抓着被子盖上来,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你来,是想做什么?”   东芹贴着他发烫的身体,不自觉地开始发颤,本能的反应又来了你别赶我呀!”他撒娇,扭麻花似的缠住她,与她每一寸曲线结合”   她的脸在他肩膀上蹭着,这种折磨,太痛苦   陆拓盯着她冰冷的眼,一个字一个字说道:“你不知道什么叫寂寞,那是因为你已经习惯了它   左少芹一定在家里安排了眼线,她虽然很直接,却也精细   传真机很快就响了,东芹随意瞄了一眼,长长的一张传真纸,上面完全是空白的,只在右下角用墨打印出一朵百合花,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她无奈,只好推开房门   陆拓!她惊讶地瞪着他,他似乎刚睡醒,眼睛是眯着的,一脸的迷蒙样,浅咖啡色的头发有些微微凌乱,垂在眼睛上,有一种极独特的妖娆魅力   “姐姐你怎么能在我睡觉的时候偷袭呢?万一我真的强暴了你,那可怎么办?”   话虽然这么说,他却依然压在她身上,动也不动,腿间的坚硬灼灼而跳,放肆地抵在她腹部,似乎更火热了旁边两台打印机,三台传真机”   她放下传真,喝了一口白水,转身走去门边,一拉——门什么时候锁上的?拉不开!   她去转门把,可是这门的构造显然是她从没见过的,弄了半天也打不开   他把照片放去唇边一吻8.高中   九月,开学了他在那些女学生的眼睛里大约就是现成的王子这样的比例大约是两成,毕竟不是所有女生都有本事和陆拓面对面而不脸红的   架子上的葡萄那么好,得不到,便去贬低,抬高自己的格调:其实我根本不屑!   大多数人或许都是这个心态吧!   自从开始上学,东芹的乐趣便多了起来,可以看那些女生怎么为陆拓争风吃醋,百般作态   交缠的唇齿间有咸涩的味道   那样,她就可以更轻松一点,无声的死寂的世界,也会迸发出一点色彩   “你简直是畜生!”   东芹的嘴角一阵火辣,细细的血顺着她娇媚的轮廓流了下来”   他冷冷说着,站起来转身就走   “洁西卡说米兰马上有国际时装展览会,人家等了好几个月呢!一定要去看看!”   晚饭的时候,她公然撒娇,三十多岁的女人了,拉着丈夫的袖子像个十几岁的少女不明白为什么左少芹一定要她来接人,就算是弟弟的女朋友,之前一次没见过,也没必要特地来机场迎接吧?   “这位是……?”   依娜的声音变得迟疑,东芹转头,对上她疑惑又略显防备的眼睛,她微微一笑,轻道:“你好,我是东芹,拓的姐姐可是陆拓好象是故意要打扰她,也不知道他是用了什么姿势,隔壁的墙壁有节奏地“冬冬”直响,配合依娜的呻吟,东芹觉得自己也被那冬冬的声音弄得心慌意乱   东芹坐了起来,挂着黑眼圈进浴室洗澡”   那人却走了过来,一面笑道:“你是住在那上面别墅里的人?”   东芹一瞬间转了许多念头,脚生生钉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的身影越来越清楚”   那人笑了起来,“我以为你会拒绝!”   东芹没说话,那人又道:“你想摆什么姿势?请随意,我一定把你照的好看他只是看着她而已如果不爱,为什么还能堂而皇之地与她讨论什么是爱情?   爱情,这个被人类永恒歌颂的话题,到底是什么东西?   从莎士比亚到曹雪芹,从罗密欧到贾宝玉,他们为之疯狂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感觉?   爱了之后,天空到底会蓝到什么程度?星星到底会灿烂成什么样子?心情究竟会愉快到什么地步?眼泪到底会怎样畅快地流?   她想她或许永远也不能明白答案   在寒风中等了半个多小时,东芹觉得自己快要死掉,眼前阵阵发黑,腹部的抽痛简直让她不能呼吸,像有人用手在里面用力绞一样   他没有反驳,拉开大外套,将她裹在胸前,低声问道:“疼得厉害吗?”   东芹不想说话,整个人靠在他身上   男人这种生物,原来也是具有多面性的   她猛然反应过来   东芹被迫站了起来,他的手劲简直恐怖,她一点都不怀疑他可以当场捏死自己你是打算杀了我,还是打算把我赶出去?”   陆经豪盯着她虚幻冰冷的眼,半晌,才道:“你想我放过你?”   “可以吗?你打算让我怎么求你?没关系,我很合作的,我没什么自尊的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可以让你快活地过活   陆拓轻轻叫她,“依娜?睡着了吗?依娜?”   她呼吸渐渐深沉,没有任何声音   “你回来的时候,看到了吧?”   东芹一震,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他在说什么?   “别装傻”   他点了点她的额头,“不过没办法,本来不想让你牵扯进来的,但现在已经迟了   “小姐,晚饭准备好了,先生让你下去吃饭   他是打算让自己独自面对?   是谁说了世上最毒妇人心?男人狠毒起来,明明比蝎子还可怕   屋子里很黑,夜那么长,她只觉黑暗无边无际   而光明的明天,仿佛永远也不会到来   “生日快乐,我的小公主!”   那人低声说着,将她拦腰一抱,丢去床上   她忽然停止了呻吟,全身颤抖,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胳膊   “和你妈一样,你是个天生的骚货   “看看你的样子!小娼妇!你真够贱的!”   他张口粗鲁地骂着,对着镜子把她的腿掰开,让一切都清晰地呈现在镜子里   陆经豪猛然抽了几下,喘息着倒了下去,东芹瘫在他身上,小腹里剧痛无比,但整个人却有一种虚脱后的强烈快感   灯光大亮,她几乎看得见自己狼狈的身体映在镜子里的模样   “谢谢他干了我,没有赶我走也没杀我?”   她轻声问着,声音里带着疲惫,有些沙哑我的表演,你满意吗?”   她轻轻问着,一面微笑,一面有泪水从眼睛里流了出来13.一夜   陆拓怔怔看着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或者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她安静的泪   他低头吻住她冰冷的唇,辗转反复,用自己的火热去温暖她或许,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已经无法控制局面的发展了   陆拓沉默了一会,忽然过去将她拉了起来”   东芹舔了他一口,陆拓一惊,几乎要跳起来   这算找人来监视他们吗?   东芹想,他果然厉害,用这个借口把他们看得死死的   她把叉子放去电脑旁边,换上睡衣去浴室洗澡   过了一会,面前都没有声音,她惊疑地睁开眼,却见到陆经豪仰面倒在自己脚下,而面前站着的那个人,却是她以为永远也不会出现的陆拓   “滚远一点!你现在的样子像被十几个男人轮奸过,看了就恶心!”   东芹想,他的嘴巴永远是那么恶毒,和他的行为却相反   “我不会碰你,我对你这种女人没一点兴趣   过了一会,他听见东芹上床的声音,她身上的味道顿时蔓延过来   他将她完全揉去怀里,不想让任何人侵占,不想让任何人发觉,罄尽所有的热情与满心的感慨,吻她   她是一朵早早凋零的玫瑰,他还是将她摘了下来,放去怀里保存起来   “所以,你也该小心一些   东芹叹了一声,抓住他的手,摇头,“不,我已经不行了   “真的不行了啊   陆拓忽然将她抱了起来,东芹往后一仰,差点栽下去,急忙勾住他的脖子   “不许睡”她懒懒地应着”   东芹“唔”了一声   那人笑道:“这么有趣的事情,我怎么能不来听说陆先生想为陆拓找家庭教师,就自告奋勇过来了   他眼底有笑意,是温柔的   她心里又是一惊,手上一阵发麻,原来陆拓紧紧地抓住她,手指都被他握得发青然后,他抬头   催云在后面轻道:“怎么,连睡觉也要姐姐陪着?陆小子越活越倒回去了?”   陆拓皱眉回头瞪他,正要回他两句,陆经豪却沉声道:“催云,东芹是我女儿这种温暖,足够让她今夜睡个安稳的觉   门口有人她确实有一些日子没吃到粥和小菜了   催云毫不在意地笑了起来,“陆小子疑心真重,一大早,门也开着,你说我能做什么?对了,要吃吗?我做的中式早饭   陆拓走过来将东芹一把拽起,淡道:“不用了,多谢好意”   东芹几乎是被他拖着走去一楼,司机已经在外面的汽车里等候多时恐怖的,绝望的,杀戮的……甚至是春梦   她喃喃地说道:“你……这是……”   陆拓忽然用力推开她,也不管她撞在车门上发出痛呼   “我破坏了你的享受?”   陆拓的声音就在耳边,可是听起来却又很遥远,仿佛隔着千山万水说实话,那个女人有什么好?又瘦又浪,还没长开呢!她不是处女吧?根据我的调查好象还和她父亲有一腿   十二月很快到来,考试的日子接近了   又一学期过去,意味着她的高中生涯又离结束近了一步   成功了,像她这样的人,偶尔幸运之神还是会看顾的   圣诞节是十二月二十五日,刚好是考试结束的日子”   她转身要走,胳膊却被他拉住了蜡烛,礼物”   话音刚落,陆拓身上的手机忽然响了,是响亮的踢踏舞节拍   东芹默默地端起杯子,闭着眼一口把酒吞了下去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们都要欺负你,无论从什么方面来看,你都有一张欢迎来蹂躏的神情   “陆小子既然关照你,你就乖乖待这里吧   快到了吧,约翰他们   “约翰是个喜欢虐待的混蛋,亚历山大喜欢用小丫头的眼珠泡酒你要落他们手上,一定死得很难看   “不如我给你个痛快,也让你死得漂亮一点那景色还是美丽的,令人想多看两眼,尽管只有一瞬间对生,对死,她似乎完全没有任何概念   东芹轻声赞叹,“真是漂亮的圣诞节   她本能地先用手摸了摸脖子——还没死,原来她还活着   “看我睡觉就那么入迷?”   催云闭着眼睛调侃,声音是含笑而且讥诮的   “你的嘴巴比想象中厉害嘛!”   他站了起来,伸个懒腰,“不过倒让我有点刮目相看   这样一朵枯萎的花,也可以爆发出强劲的色彩,只因为她现在是想活着   “马上你会觉得冷,给我忍着点!”   他用脚把那滩血迹弄花,盖了许多雪在上面,然后从衣袋里取出小望远镜,爬在坡子上观察情况   他揉了揉东芹的脑袋,“好在现在天气冷,你的伤口不会败坏加上亚历山大死了,他一定不好擅自行动   “男人不只他一个,丢了他,跟着我吧   “自尊?那种东西,只要丢了一次,就要不回来了   于是只能一次次去追求,不甘平凡生命的人,在追求的过程中,或许才是最耀眼的,比结果更令人目眩   东芹用尽所有的力气,张开双手,将这个人抱进怀里,仿佛拥抱一颗滚烫的太阳   该不该用?他的所有通信都被组织监控着,一旦被发现,恐怕这次谁也保不了他   他把手机放去她脸旁,轻声道:“东芹,是陆拓打来的,你要和他说话吗?……啊,你已经昏过去了……抱歉,我是不是太用力了?”   “催云!”   陆拓的声音在手机另一头炸了开来!   “够了!够了!”   他狂乱地吼着,抬手就要将手机砸个粉碎”   他整个人在一瞬间僵住,动也动不了   厕所上面有一个排气窗,这是一条逃路,但对他来说,或许是太小了一点   东芹!东芹!   他在心底狂呼   只看着他!永远只凝视着他!   东芹觉得不能呼吸,眼前金星乱蹦,她挣扎着,用手去推,却丝毫也抗拒不了,只能在他身下抽搐   “子弹要快点取出来,不然你的一条膀子以后就不能用了他打量着屋子里的一切,发觉不止是自己,仿佛整个世界都空了,他像一个小黑点,自己都觉碍事   拥有了她,那些时刻片段现在想起来都是空虚的,甚至连当时的感觉都忘记了自有军火组的人出手这是一种公然挑衅的行为一个月之内,一定把陆拓捉回来,一定让他身边的女人……死这个认知令他放松,肩膀上的伤顿时开始剧烈疼痛   “而且,不能在这附近找旅馆其实只有两天没见,却好象过了一辈子   不过既然如此宽松,条件一定不会好,房间里有一股怪味,厕所和浴室也不太干净,所幸床单还算洁白会流血,不用怕,不会太疼”   陆拓低低的笑,手伸进她的衣服里,细细爱抚她的肌肤太可惜了……”   他喃喃说着,揉捏着她的胸,舍不得放手   “我再不想你离开了   “冰箱在厨房,容量很大组织在意大利,每年光是好处费就要上千万欧元,偶尔还要贡献一点人让他们抓去牢里面,给一个交代我可没那个条件,我的钱足够过饿不死冻不死的日子”   陆拓只好替她搬来笔记本电脑,连接上网络,看着她打开邮箱找到了翻译原件”   东芹勾住他的脖子,咬唇笑了起来,“是啊,你将我欺负的那么狠,我恨死你了”   陆拓解开她的衣服,在她身上用力印下无数炽热的痕迹,喃喃道:“那你可以恨得再用力一点,我还没欺负够   “拓,用力一点……”她呻吟,最好在现在就让她尝到死亡的味道   她的下巴忽然被蛮横地抬了起来,那人是要割断她的脖子?!   她近乎癫狂地挣扎着,双手去抓他的胳膊,手上忽然一阵剧痛,原来她抓住了匕首   那人好象是个新手,被她搞得有点慌,手忙脚乱不知道是一巴掌打昏过去还是一刀了结她   手指上的伤比较严重,血流个不停不知道对方的情报掌握了多少,但应该还可以撑一阵而且,组织对背叛者极其严厉,死前还要折磨两个人走黄泉应该比较不会害怕”   东芹怔怔地望着天空,“明天早上……我们还能捱到明天早上吗?”   陆拓没有说话”   东芹深深吸了一口气,“我闻到了味道,很小的时候我来过,不过已经忘了经过   她的唇动了动,心里突然有点苦涩,又有点喜悦,有生以来她第一次有一种强烈的活的感觉,又是第一次有一种真正直面死亡的体会真便宜他了!”   东芹剧烈喘息着,她的脑袋里有无数的噪音,停不下来,完全无法控制   前面有人在说话,还是那个女人的声音,她说的是意大利语,语速飞快,偶尔会有轻佻的尾音上扬,好象随时都打算引诱一样   “玛格丽娜!”有人叫她的名字,东芹在恍惚中,忽然想起,原来她就是玛格丽娜,那个喜欢玩女人的LES   她只喜欢女人,不,更确切说,是只喜欢虐待女人玛格丽娜,祝你来这里旅游愉快”   催云被他引着往前走,前面还有几个人等在那里   地下室太暗,即使靠得很近也看不清楚她的脸色他一把搂住她,轻道:“好了,别怕   东芹想起在海里,陆拓松开的手,他身上的血令人窒息   左东芹,你拥有什么?   “东芹,你真的爱陆拓吗?”   他的问题让她停止了呼吸让我知道爱情的味道,东芹你帮帮我……”   他解开她的扣子,吻上她的脖子   那是不容亵渎的事物,需要全身心的爱戴投入   好在山下是一片住宅小区,也算比较繁华的,他把头发盘去帽子里,压低了帽沿,随着车站的人潮上了一辆公共汽车对自己来说,她的存在意义渐渐演变   催云只觉小腿上也是一痛   他想摘下她,这样一颗将要没有光芒的星星至于陆拓……你们的三角关系,自己解决,只要能完成任务,你和你老妈结婚我们也不管   “受……受伤了!”   她喃喃地说着,眼泪怔怔地流了下来,“不……别死!你别死!”   又是一个触到满头血的人要死在她面前吗?   催云笑了笑,把瓶装的水送去她面前   不要再留她一个人,如果要走,那就一起走   催云摸了摸她的脸,把眼泪揩干,然后轻轻吻了一下,将她搂进怀里   “哦?”催云笑了笑,“我真荣幸,你想我什么?”   “我本来很讨厌你这样的人,”她说,“我觉得你做什么事情都不会认真,对谁都不会用真心左东芹,不要骗自己了,你很喜欢别人用虐待的方式对你,你也喜欢和不同的男人上床   他是个魔鬼,一定是个魔鬼,用死来做代价,和陆拓一样,让自己一辈子受诅咒   催云嘴角勾了起来,笑得满意而且畅快   受了重伤,没有养好就四处奔波出来寻找他们俩,他觉得眼前有无数光线流窜”   医生只好走开,不敢与这些身份莫名其妙的人多打交道   结果,他找到了他们,催云却死了   刚吃了两个寿司,催云忽然对她勾勾手指,示意要说话,她放下盒子凑过去,脖子忽然被人一揽,嘴唇被他堵住了”   她怔了半晌,忽然笑了,有些无奈,有些失落   一直到他消失在外面,地下室的门也同时被人踹开,她都处于极度震惊的状态   东芹猛然回头,恍然如梦   天上的诸神真的在护佑她   这些老头子,肚子里永远是一团坏水,把催云保护的那么好,分明是偏心   两人正说话,忽然前面走来一个穿着白色礼服的年轻女子   陆拓猛然站了起来,桌上的勺子“铿”地一下掉在地上摔碎了   “催云!你这个该死的!”   他吼着,用力提着他的领口将他按去墙上”   说着他对东芹眨了眨眼,“对你,我是不会放弃的   东芹拿起筷子,开始认真吃这一顿承诺了很久的饭菜「不过……」意昧深长的朝兄长抛去一笑,魅惑诱人」一声不响的切断电话,尼可不再与好友聊下去   把游艇停住适合潜水处,尼可将船泊好,背上潜水器具,在甲板上扑通一声跃入海底,进行他最爱的潜水运动,一探海底世界神秘的美感……   只有海,无声的美丽海,能让他饱受尘嚣污染的心,沉淀尼可是第—次见过这么出色的东方女子,白衣衬著白皙透明的肌肤,不是飘逸出尘的仙子,而是孤傲冷绝的冰晶白蔷,一朵会冻伤人的白色蔷薇   「白蔷,你的助理兼保镳   这样还想保护他?哈,这样娇弱的模样,还怕他要花心思保护她呢!   「相信我「所以,你可以回去你的国家了   没有属名、没有落款,但从那短笺上娟秀的字迹和那冷漠的语气来看,一定是那女人写的!   这可恶的女人!   竟让他……尼可难堪地在心底承认,他是被冷醒的   当皎洁的新月挂在天边,将大海映照得神秘忧郁,一阵微凉的海风袭来,尼可在连连喷嚏中惊醒这些帐,他一定会算得清清楚楚   三人不禁在心底自问,全然忘了这个助理的前头得加上「贴身」两字,就算尼可原先的助理——约伯,没有因车祸入院,他也没有整天黏在尼可屁股後面,当个贴身助理兼打杂小弟   「女人?」BLackBOYS其他二人一脸茫然」威尔叹口气太可怕了!这个女孩……   「你到底有什么企图?」霍华口气不善的问」何豫蔷从善如流地闭上嘴,耸耸肩摊摊手,一副随你便的模样   「还没问你的大名呢   是她太情绪化,让委托人的注意力放在她的非专业上,这个任务—开始就出现败笔,是她的失责   「是啊,尼呃,不管你跟白小姐有什么恩怨,或是你对白小姐有什么不满,那都是无关紧要的,白小姐必须在你身边待到警方揪出那个躲在暗处的人因为日渐累积的不满,才是导致团体破裂的主要因素不久,仿佛想通了似的抬起头,朝何豫蔷露出谦然一笑,真正的笑」堂堂六尺男儿,竟被一小小女娃弄晕,还剥得一丝不挂,自尊受损,连带的态度也差了起纪来「没关系何豫蔷也对他改观了仿佛一切都是虚幻的,不真实的,就连尼克拉斯·肯特这个人也是不存在的,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大起大落的演艺圈让他无所适从、手足无措   思及三名患难与共的好友,尼可不禁微笑」尼可看著人声鼎沸的热闹街头,皱著眉嘀咕」尼可无助的呻吟著尼可对工作的严刻是出了名的,为了完美的音乐、封面、MTV,尼可不时磨著工作人员要求达到标准才收工,也因为他的严格,使得BLACKBOYS的作品精致出色,但相对的,工作时间也长,总让进度严重落後   「NO!不要推挤   「唉,你们四个大男生怎么又抱在一起啦?」温柔中带著慈祥笑意的声音,来自一名有著一头红发的白种女人,年约四十多岁,但包里在合身套装下的身躯却一点也不显老态,婀娜多姿   被梅莉这么一取笑,尼可只是大方一笑,摊摊手下置一词   何豫蔷顿时感觉到血往脑门冲」何豫蔷冷言道,在看到他右手食指上那道长达五公分的伤痕时,一股莫名的怒意自心底升起   「刀片   「什么线索?」三人异口同声问   「尼可,若是歌迷写来的恐吓信,不会强调你离开三个月的假期,别忘了就算你放了三个月长假,你的专访、表演,全都预录好在电视台里,充其量,你也不过离开萤光幕一个月,只有你身边的人——协助你演艺工作的人,整整三个月没有见到你   「呵呵,我可以想见你那美丽的右掌上被划了一记刀口子,鲜红的血珠滴落在白色信封上……尼可,想一想,这是多么凄美的画面啊!」神秘人发出尖细的笑声,让人不禁毛骨悚然   何豫蔷侧耳倾听,越听,脸上的冰冷更加冻人   「复健……」何豫蔷若有所思地望著一脸坦荡荡的尼可   为什么瞒著尼可?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我受伤住院以前,所有寄来的恐吓信,都是由我第一个发现的   「聪明的女孩,你猜到了」敏锐的洞察力和高深莫测的表面工夫,是调查工作最基本的条件之一「谁能让我没有防心的靠近呢?而且让我察觉不到对方的气息,我百思不得其解,我们身边到底有什么人这么狠,除了要得到尼可外,还要除掉我这眼中钉   一个是闻名国际的芭蕾天才少女连姿妍、一个是美丽的蛋糕蛋店老板娘方雪柔,加上妹妹何豫薇,只要她们四人凑在一起……哈,人家说三个女人等於一个菜市场,她们四个等於N个菜市场   「我了解你,约伯,你一说谎就会开始装傻,我听到了,你说!你的腿是为了我被……是不是?」尼可脸色铁青,与平时遇到事情的冷静大迳相庭」约伯笑著将他招回来」她语调稍嫌不稳的斥道,头也不回的闪出病房   尼可和那白衣女子进入PUB後,门口的人开始躁动」何豫蔷不置可否地道」尼可的蓝眸中流露出自在随意」她泼了他一盆冷水」自以为帅的撩撩前额的发,棕发男子目光晶亮的盯著冷若冰霜的何豫蔷,抛去一记自认多情的目光   「该死的!你惹毛我了,康诺   在这紧张的气氛下,从头到尾不置一词的何豫蔷在这个时候开口了——   「退後,不要再靠近了」   「哟,小美人说话了呢!」康诺啧啧有声地称奇「声音还满好听的,不知道在床上呢?哈,会不会像现在一样冷冰冰啊?哈哈……呃……」康诺的笑声讶然停止,吃痛地抚著再度狂喷鲜血的鼻子   那是……蔷的杰作吗?   「这是给你的小小警告   数名彪形大汉不放在眼里地轻哼,笔直地朝尼可走去,摩拳擦掌地欲就地开打」何豫蔷眼中闪过暴力   「是吗?」   「我非常非常非常生气」   在场的人顿时倒抽口气   白蔷……传说中蔚风国际保全的六名主事者之一,黑白两道通吃的白蔷……   不少听闻过「白蔷」与「红薇」事迹的人不禁露出崇拜的目光,想不到她这么年轻!   「白蔷!」本身不怎么纯良的康诺自然听过这个名讳,他不由自主的颤抖,害怕自己方才犯下的错,引来他负担不起的代价所以,那些俏助理不看自己的男人,反而盯著美艳的何豫蔷   尼可怪异的皱起眉头」她冷笑」拾起桌上的报纸,何豫蔷伸手摊平,「是我打的「真是太好了!」   「啥?」大夥全傻了眼」   「然後呢?你又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尼可头痛地问   「白蔷?你在哪里?」   「在这里   尼可的呼吸几乎要停止了,当她那软软的手覆上他的额时,他情不自禁的呻吟出声基本上,他对性爱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只是……看著一身白,将自己包得紧紧的白蔷,他感到一股臊热自下腹传来「对了,你真的再过十秒就能找到他吗?」   何豫蔷瞥了他一眼   尼可欲言又止的望著她,天空蓝般的瞳眸转为湛蓝深海   「你的眼睛   肯特家族的蓝眼珠,只有在见到心爱的女人时,才会由天空蓝转为湛蓝深海」尼可克制不住自己满心的爱意,冲动的将手覆上她的   那一夜尼可的大胆示爱,和他那双充满爱意的温柔眼神,带给何豫蔷前所未有的满足   「快讲啊,今天不说出来就不会放过你」威尔在一旁凉凉的扇火」安卓对他们的举止嗤之以鼻」他一副不敢苟同的表情」方雪柔吸吸鼻子,挥手擦去脸上的泪珠亏杜圣杰定力强,直到结婚那天才碰雪柔,啧啧,这个男人真是不能小觑」   「等一下!」何豫蔷冷汗直流,天,她在跟雪柔讲什么?「你不会把我的话当真吧?」   「对啊,蔷,还是你聪明   「哇……」方雪柔石破天惊的尖叫」何豫蔷大方向好友承认」欺负美国人   何豫蔷好笑的睨了他一眼,「你可以学」   「我是雪柔,是蔷的好朋友,你快帮我签几张签名照吧,我店里有好多小女生好喜欢你「不吃   「哦?」他的好奇心被挑起了   想到就觉得不安,他完全不了解何豫蔷的一切,家人、朋友、过去,那种捉不住她的感觉让他感到不安」她露齿而笑   「哦?」尼可的蓝眸转深,那是动情的暗示   「尼可,不要动!」何豫蔷大喊一声,快速扑向尼可,丢开包裹後滚向另一边,推倒小牛皮沙发椅挡在身前,她将尼可护在身下   一阵重物翻倒的声音自尼可的个人工作室内传来,然後是凌乱的脚步声,在烟雾散去後,一个高大的人影踉跄地步出   众人呆住,喉咙彷佛被什么东西梗到了,大家都说不出话来   这一天,尼可接到连续恐吓信的事件曝光,他的助理女友为了救他而受到重伤的消息也被登上当天晚报头条   尼可惊恐的眼神和女孩那一身沾满白衣的鲜血,深深的印在所有人脑中   「尼可,别这样,她绝不会有事的」约伯安慰道   「如果蔷怎么了,我永远也不会原谅我自己   「蔷?!」尼可的疑心更重了   门内那个一身白衣,坐在椅子上一边吃蛋糕一边敲键盘的女人,不就是他心系的人……   「你还站在那边做什么?蛋糕快要被我吃光了」白衣女孩瞟了他一眼,又继续将视线放回电脑萤幕上   「蔷!」被打一巴掌也没有生气,尼可激动的抱住她   「呵呵嘿嘿嘿……」   尼可浑身顿时一僵,他的行动电话号码明明换了啊!而且只给五个人……   所有的希望在此时被打碎,尼可失望的接受事实,安卓、威尔、霍华、约伯和梅莉,这五个他信赖的人,其中一人欲对他不利「你不知道你……」   「哈哈哈哈……」剌耳的笑声透过话筒传人尼可耳中,让他倍觉难堪   「等我,尼可,等我为我们强烈的爱情排开阻挡,我就会出现在你面前,我发誓,我不计一切,也要踢开那个该死的女人!」神秘人下定决心,无比坚定地道   「原来你担任助理,只是为了掩人耳目   ……   时间流逝的很快,尼可与何豫蔷的恋情在一连串的风风雨雨下更显坚定,更在何豫蔷舍身救了尼可的那一次,BLACKBOYS的歌迷们对她这个美丽、勇敢的女孩产生莫大的好感,因而对她好奇起来   「怎么这样说呢?我们是好朋友耶   「呃……」连姿妍一阵沉默,辞穷」何豫蔷笑道   「嗯   他能感受到她莫名的恐惧,虽不知她为何有这种感觉,但不舍的心纠紧,微微疼著   这是何豫蔷的暗示,冰晶白蔷以命来保护这个男人!   「蔷,这个网页到底是怎么回事?」尼可语气古怪「有些人有搜集的癖好,比如说:邮票、电话卡、CD唱片、古董……等,以光明世界来看,这些东西都是极为平常的收藏品,但……」何豫蔷难受的吞了吞口水,「以黑暗的世界来说,那些东西根本入不了特殊收藏家的眼,尼可……我……」滚烫的泪水再也克制不住的滑下面颊   「我快撑不住了……」一阵战傈滑过全身,她紧紧偎在他怀里   因珍惜而不敢轻举妄动,他想她、要她,想得心都疼了,但每每总在紧要关头煞车,冲冷水烧灭高涨的欲望」她离开他的怀抱,动手解开自己的衣襟,拉起他的大手放在隆起的胸脯上「蔷一大早就出门了,她说她知道是谁搞的鬼,她要去把人捉到你面前来」约伯安抚道「你知道什么对不对?」他危险的眯著眼,朝约伯逼近   他心爱的女人从早上就出门到现在都没有消息,这叫他心情怎么好得起来?昨天才激烈的欢爱,自彼此的体温中得到慰藉,今天一早醒来就见不到心爱的人,那种失落感让他的心情一直跌在谷底,没有办法好转,连平时的温和客气都不见踪迹约伯在心底默默加上   「不要……不要这样看我,尼可「自你出生那一天起,我就疯狂的爱上你,我想,我是从那天开始疯的吧!」   梅莉跌坐在地上,吃吃的笑著   「直到那个女孩出现!」梅莉突然眼露凶光   这一连串的风风雨雨,让BLACKBOYS没有心情为新专辑做全球宣传活动,更没有办演唱会的心力,而歌迷难得的体贴他们,建议BLACKBOYS度假休息一阵子「YOYO,把我今天早上做的黑森林拿上来,还有草莓千层派、提拉米酥、粟子蛋糕,顺便帮我们泡一壶蔷薇花茶上来!」   三人在和室包厢坐定,尼可立刻卸下「伪装」,拽下墨镜後出现的天空蓝眼珠,让方雪柔看傻了眼   方雪柔被迷得头昏转向,天啊……怎么会有这么帅的人呢?可是,虽然尼可真的很帅,但她还是只想生圣杰的小孩「尼可……」   「嗨!」尼可朝她摇摇手   火红的衣著配著火焰般的个性,衬得绝美的脸蛋艳光四射尼可感到一股满满的幸福」何豫蔷回以自信一笑   「薇,你打我一下,我一定是看错了,蔷竟然笑的这么有人性!我一定是看错了!」方雪柔不可置信的摇头」何豫蔷回敬一句   「哇咧,蔷你少来!我干么啊?吃饱撑著卖弄色相啊?」连姿妍哇啦啦抗议   热恋中的女人,有见色忘友的权利   这事我很早以前就构想过,无奈即便相见,也总是错过   我问她穿什么颜色的内裤,我问她今天戴什么颜色的胸罩   这段时间她红着眼给我进补,慰劳她老人家一下   便是在考试那天乖乖写了篇作文:蓝蓝的天上白云飘,白云下面马儿跑”   他旁边的人想搭话   认识郭小宝的时候我还不知道严子颂的存在   我一脸赞叹的定格住他现在的样子,觉得还是一样具有观赏性,眨眨眼笑,“没听懂   自此一举成名   望着他当时笑得温润的脸,我笑感叹着果然强人是无处不在的,甜甜的笑着连连点头,然后我说,“走,我们一起去找郭小宝!”   **   “郭小宝!”我远远的朝他拼命挥手,欣赏着我的友情   他本来就是正常人……   他本来就是正常人……   不对!不是这样的!   变态虽说分先天和后天,但那般自恋的男人,不是真正的变态,是做不到那种地步的!   但是这一刻我突然迟疑了,细细一想——   我缠着他的日子,他已经好久没照过镜子了……   他甚至没在我眼瞳中寻找他的倒影,因为他一直在逃避我的视线……   他刚刚还惊恐万分的跑开,走路是S型而不是笔直的一条线……   他甚至有几分狼狈……   真正的变态,应该宠辱不惊,应该淡定自如!   ……   NO!   我惊愕地捧着脸,沮丧地蹲下,阴影笼罩,怨念的画着圈圈……   我是不是阻挠了一个变态的成长?   王庭轩见我太纠结,好像是想拉我一把   我缓缓的看了他一眼,摆摆头拒绝,由衷的发出感慨,“干我们变态这行的,真的很不容易   一个好字,让我开始真正认知他   变态的最高境界,是别人不敢在嘴边说你,但一想到你却会浑身一激灵   丙同学的桌子同样加入这起事件,成为无辜受害者,想当然的也倒下了然而问题的关键是,戊同学桌面上有个水壶,水壶里有刚刚从饭堂打来的滚水,为了凉得快一点,没盖盖子……   水壶倒了,方向是戊同桌己的书籍   那场面可谓一片混乱   然后他突然侧脸回眸……   惊鸿一瞥,我惊为天人,他的模样颠覆我的想象,那眼眸那唇……   我感觉凭空被电了一下   接着一条粗树枝喀嚓一下折断坠地   我顿觉心一紧,心想那男生该不会变成焦炭了吧   他的眼眸如24K钻石,璀璨永恒   而问题的关键是,我之前完全没注意到他……   这就叫不变则已,一变惊人!   因而这段时间我一直跟着大神学习,学习如何变出真我风采   我再度成了校园恋爱故事的女主角,我和大神明明没有可能,却开始了一场月水镜花的爱恋   我瞅着大神低着头也挺好看的脸,觉得气氛一下子有点怪,便是听见大神柔柔的问到,“还疼吗?”   “……”我顿了一秒,反应过来,“哎唷,疼死我了!”   虽然动作有点吃力,但还是成功把脚挪出大神掌控,然后虚抱着喊疼   然而老师一句蒋晓曼还未吼出来,身后突然传来大神的声音,轻柔中带着恭敬,“张老师   大神笑,不留痕迹将问题抛回来,“你呢?”   “怎么可能!”我惊讶,老天一定舍不得!“我可是老天的得力助手哈!”   “嗯,”大神笑,“你要是左手,”再笑,“那我就是右手   大神微微朝我靠近了些,突然对我伸出他的魔爪……   唔,我顿时纠结——是叫非礼比较耸动,还是喊□比较有戏剧性?   不料他只是捻走我病服衣领上的某根线头   然而正当我放松警惕,他手指突然刷过我脸颊,似乎在指控我脸颊的软肉,然后轻轻笑着,暧昧的语调,“早点康复啊,小变态   奶奶的,我□了!啊不!   我奋起了!   等我取下石膏,我要在他们教室天花板钻一个洞,然后砸他的头!   还有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这次我听到他叫我变态我这么囧……   大神您说得对,果然变态还是不要经常挂在嘴边……   “石膏干了没?”他突然又问   就外表来看,应该不会留下什么伤疤”   “谁?”我装傻   我益发能察觉到自己的激昂   其实我知道一定有这么一天,我们会再见,但没想到这么快   啊——   果然是他!!   他穿着一双夹脚拖鞋,松松的迷彩沙滩裤   嗷嗷,我澎湃了!   我没有犹豫地把手伸出窗外朝他挥挥手,“看这边!”   然后他微微抬头,看了过来没长成模样,却是粉嫩得好想让人咬一口   同桌说,“江老师找你过去   “正常,”我笑眯眯,“老师我也没有看到哈!”   事实上,遗憾难免会有,只是期待更甚   倒是大神刚刚那望着我露出的笑容特有杀伤力,我便是一边逃亡一边回忆一边努力学习,结果嘴角抽搐   闻得大神在后面一声轻咳   因此,我总想再见严子颂一面   我包袱一卷,打算远渡重洋,去体验人生   然而我爸打从卖包子人见多了视野开阔了,人也学坏了,他拿着面杆子,哼了一声,“我就不给你路费   “咳,那要不我就不收你剁肉馅的劳工费了   我妈乐得和我爸去了河堤的空地上跳了一晚的恰恰   我看得出大神很不喜欢,但大家也就偷偷的叫   我和大神再次分别了一年   再之后走进大神所选的那间大学,进校门的第一眼我就瞄到了小妖怪   我长大了呢,蛋糕上的蜡烛大于十的时候,我妈就习惯性的只插一只蜡烛,因此让我华丽忽略了年纪这个问题   “抽筋!”我奋力演戏,“脖子抽筋!”   “……”大神勾唇,“是抽得挺厉害的,”似笑非笑,“都伤及了你视觉神经   “那个……”我先是笑笑,当机立断,严肃了整张脸,“不抽了   现在这个可以应付自如周旋在各女子之中的男人,抽身之后把他手臂搭在我肩膀上   没多会大神接了个电话,对话那边声音太大,一耳听出是个女的   当初填志愿的时候,我妈说学医好,我爸说不好   然后我妈说当记者学传播吧,我爸说不中,我肯定经常上新闻   世事往往是这样,想见的人,总是在不经意间出现   还有人上来欲分开我们   我一路直冲严子颂奔去,他显然也没意料到,所以没动   我这样的女人可真厚脸皮啊!   恬不知耻,只是我搂着他的力道却没有稍减   只听见郭小宝特别镇定的声音,“您认错人了,我只是抢劫的   “什么呀,我行李袋先扔上床的   这就没错啦!   我纳闷,不是瞎子啊……   “怎么办……”眼镜女又问我,明显没见识过这场面,有几分紧张”   那两人依旧吵得不亦乐乎,没分点半注意力在我们这边   纷纷跌作一团你呢?”便是笑嘻嘻的看着英气女   因为我自己都还不知道我们宿舍电话……   一激动又觉得额头刺痛刺痛的,才想起我受伤了   还真的通了!   听到声音后我特大声“喂”了下,然后按了外扩音,接着笑,“你好,我找卜存在!”   “没这人   哟,已经是傍晚了   尤其是雌性生物   却是太好”   **   啧,真小气   这和大神多少不同,大神对外虽然平和温润,但实则是个很严谨的男人,凡事都照着预定的目标,一步步前进”   他显然并不意外我知道他姓甚名谁,而是看着我,自薄唇勾起一抹笑,带着一种天然的讽刺,拉开我和他的距离   已是见他转身,没有再搭理我的意思   明明不是震机,我听着那音乐还挺美好——结果我掏手机的时候,伴随着“扑通~”一声   我享受嗯嗯时的一些快感,当然,除去那些异味”   再一会小林子说,“我们借个煤炭火钳回来好了   咳……我刚刚拒绝的应该还算明显吧,大神应该听得懂吧……   而且不就是个社团么,等我混上几个月摸清楚了环境,弄一个不就行了,再把我们宿舍的都招进去!   “……”大神已是沉默   但有一个人的电话我很想知道,没错,就是严子颂的   话说回来,小咪之所以知道这么多事,因为她那个男朋友,恰巧也是本校大二的   其实我觉得小咪这姿色,系花这位置应该是当仁不让了   相视无言   但我们的妖怪大人……   咳,估计反应比常人慢一拍……   照理我是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出的手   突然出手一推   然后……   马赛克马赛克……   然而他居然一动不动就这么的继续睨着我……   我保证他是真的睨着我!   尽管不是含情脉脉   他的呼吸我都能感受到   雷雷更健康   第十六章 晒晒更健康   大神这一望可不简单啊,精准而犀利   “报告!”我站得笔直,然后望了眼教官眼睛都没眨一下,声音嘹亮,“什么都没教官您好看!”   **   “哟呵!”听了这话,我教官乐了”   “……”我眼皮颤了下”   我那颗破碎的心   第十七章   “小、变、态……”妖怪大人竟是缓慢地重复着大神的称呼,然后立在原地两秒,估计是听着声音还不敢百分百笃定,于是双手插袋,又倾身向前了几分——直到他看清楚我的脸   其实他并不爱我吧   天妒红颜   **   归队前我还是从兜里摸出那玩意确定下,果然是手机,居然还跟我先前那台一模一样   大神也没再找我,估计也知道我累,没心思应付他   军训完两天假,周日大神旧事重提,说是要带我认识一个人”红衣女生说话音量也不小,继续说她的   “啊——!!”   某侍应抱头长啸,终于爆发”   但其实我不想用手帕……   我总觉得手帕给人的感觉……唔,什么白净的手帕,什么带着幽幽的香味啊,反正只要是被人用过的,我心里就有阴影   我当即眯眯眼假笑,“那师兄想知道我现在的打算么?”   他手肘架在我后背的围栏上,然后撩起我两缕头发,慢条斯理的开口,“说来听听……”   我好整以暇,拨了拨额前刘海——   箭一样飙出去,风一样扔下两个字:   “逃!跑!”   哼哼,我就不信大热天的,你会和我玩龟兔赛跑!   完了我心想要不要回头冲他回眸一笑百媚生,结果这一回头我脸色一变欲断魂——   他居然尾随其后,而且示范性动作,姿势标准……   我彻底囧了,呜呜,大神您明知道我跑不过你……   等我气喘吁吁的停下来,半弓着身子喘气,大神仅仅轻轻吁了口气,就基本恢复正常,接着信步靠近,扔下一句,“我早说了,有必追到你的决心   完了就把我送回宿舍   “噢!”我没忍住叫了一声   啊啊,他居然还要继续往上爬,而他居然真的抛下我,让我无端多接受毒气的熏陶   唔……不过说实话,我倾心于他已久,但他的笑容基本没见过,即便有,多半又是略带嘲讽的,因而这样的笑容倒是有些陌生,却也迷人得一塌糊涂   “你去哪?”我靠近他,站在他身后我瞪他一眼,假笑,“不是这楼你干嘛提早出电梯?”   他慢慢的蹙了蹙眉头,“你不觉得,”然后回头睨了我一眼,“刚刚电梯里很臭?”   我保证,我听出了他言语中的认真……   汪汪!咬你!咬死你!   “唔……”他又想起了什么,眉头再次轻蹙,“蒋晓曼,你怎么又出现在我面前?”   瞧瞧他现在喊我名字多顺溜,想想又觉得心情愉悦   不料他突然转身,伸长手臂抵在我前额,阻止我前进,像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慢慢开口,“你等下一部”   “为什么!”   “我也许会内疚,”他脚抵着电梯自动关合的门,“毕竟意外这东西……很难说……”无视身后一群等电梯的人”   “可是我不会~”我沮丧着脸   升龙拳!“好由根!”   然后我一边假假地没有感情的叫嚷,“哎呀显示器前一排木质的凳子,那边是巨大的显示屏,显示画面是CS界面   我   我无视众人,赶紧迎上去安慰他,笑笑,“没事,我给你报仇哈!”   了不起再给你咬一口好了!   然后脚随便往某凳子上一跨,气势汹汹,“你!”手指着大冬瓜,“是男人就再来一局!”接着笑得一脸灿烂,“谁输了谁就去爬楼梯!”想了想,比了两根手指,昂昂头,“二十次好了!”   回头又帮严子颂把眼镜戴上,在镜头面前甜甜一笑,眨眨眼,“看清楚了,我赢了你就陪我去买瓷器哟   她虽然总是谄媚的望着我,像是在讨好我,但其实我知道,这仅局限于表面   我遏制不住内心的笑意   这样的女孩,给我一成不变的人生带来很多乐趣童年时一些玩伴,都被送出国外,但我父亲是很传统的中国人,讨厌洋人的东西   以前,总有女生从各个角度试探过我,但后来我发现,她不是   这让我突然有些不高兴   我只是她的师兄   这个女孩,总是喜欢兴风作浪   看来他记得我   唔,倒真是个让人心生不悦的家伙   老生开学比较早,我们法律系和经管系的学生会在一间大四生空下来的工作室分配上发生了分歧,当时学院说内部调解   我没想到,心会比想象的……   失落   我再度不安,但又不允许自己这么做,然而严子颂终归是拒绝了她”   唔,敢情还认识妖怪大人   女生这时又侧过头去望望大神,然后充满疑惑的眼神这才开始打量我   “不……”这句话真的囧到了我,不料大神又不着痕迹的将我一扳,手轻轻压着我后脑勺,力道却没能让我挣开,又制止了我发出声音,接着听到他温润而中肯的继续道:“所以,抱歉我要泄恨!   “哎呀!”于是激发潜力,一把推开大神,“老鼠老鼠!”然后冲着大神的鞋子一番乱踩,接着将头发往耳后一拨,望着他,没错!我就是这么多年了没一点进步你怎么样!不过我相信对比起小时候的力道,他一定会觉得痛……   已不想再看他的表情,回头望望那女生,想了想还是笑了笑,“他是说他不喜欢你,要拒绝你因为……”便是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回答我那日的第一个问题,他说:“我想我喜欢你其实我也喜欢他吧,可是没办法,我看到他并不像见到严子颂那么兴奋,也不会有窒息且心跳加速的瞬间,我更加不会想去逗弄大神……我吸一口气,其实我意思都传达到了,我也觉得他都看在眼底,然后我耸肩,“我觉得,不要让她等太久……”   大神淡淡的看着我,“他甚至看不清楚你门卫早换了人,奇怪我还记得一两张模糊的脸   这些年头我没和任何人深交,包括大神   接着一条枯枝,突然自树上掉下来,又刚好打在他头顶上,速度之快我根本来不及阻止,不过,应该没啥大碍”   “……”余凰戎沉默了一会,点点头,“有道理   我笑笑,“没事,我知道路了,我先回去,晚上给你们带吃的”   黄河水决堤   我笑嘻嘻地对严子颂说,“要是出状况了,那我就抱着你一起死   我收回视线,回过身来,望着前方   我想这个时候如果严子颂反应慢,那我们就一起……   摔倒吧……   然而严子颂突然用力将车龙头往相反的方向一带,车子略带不稳地左右摇晃了两下,又趋于平稳,紧接着他左臂突然从身后揽住我,将我压向他的怀中,似乎是阻止我再作乱   然后他右掌用力的往下压刹车柄,听到“吱——”一声略带刺耳的刹车声——   他稍事松开我,应声翻身下车,车子顿时失去重心,自然而然向一边倾斜,眼看我就会连车带人一同摔倒又一言不发的将车子掉了个头,推着走我长这么大,好多个第一次都奉献给了她老人家……   好吧……   除了被吓到,还有一点点难受……   其实我知道我长相的优势   我喜欢这种感觉,我喜欢别人知道我的存在   车上人很少,然而空调车里边的低温加上湿衣服突然让我一个寒颤,顿时觉得冷   我闭上眼睛,然后问,“严子颂你平时搭公车么?”   长久的沉默   我到时就随便找个日子,让严子颂陪着我,坐上全市路线最长的那辆公车,从站坐到终点站,然后再从终点站坐到站   我才迷糊的想着昨晚应该是他打来的电话   至于这个保温壶,外壳是粉红色的小巧玲珑,完了还雕着桃花朵朵开,金属质感一看就是高档品,觉得大神的品味……唔,很神奇”   居然是客套话,我顿了顿,然后直切主题,“那个,白粥是师兄送过来的?”   “不是   接着电话里传来挂断后的嘟嘟声   很莫名其妙的感觉   然后又顿了顿,大神不自然的浮现在脑海中,突然让我有些不安   果然,悠然自得   叹口气,我起身,这也算是我和他之间的固定模式   从精品店回来之后,我发现太高档的也负担不起,你索性去那种陶器市场粘土自造的小摊子上自己弄了个怪怪形状的瓶子,然后用木签在上面写着“给敬爱的王大仙”,还给署上“永远追随您的狗腿师妹”,完了自己又得意了,奶奶的,看不出我还有陶艺天分!   **   十月十七号,我依时去了现场   眼看某盘子里只剩下一块牛肉,我叉子在嘴巴里舔了舔,刚要叉下去,一银叉已是蓄势待发,似乎就要抢在我前面猛地刺下去,我赶紧啊了一声,手一指,“看那边!”   接着颇具激情的把叉子给叉在牛排之上,鸟为食亡,心里颇是得意   沉默之后,我抬头望着大神,眼神告诉他,我准备澄清   这下子连我也震惊了,他来干什么?   祝贺大神生日快乐?   唔,很诡异的感觉   周遭有人轻声啧呼   我怔了怔,咳,其实我还蛮想给她鼓掌叫好的说”   “那妖怪的确长得很妖孽,遭遇也确实值得人同情”   沉默后,我也轻轻扬唇,笑,“你还真是咄咄逼人啊”   “同感   每去到一个地方,我会给我妈打个电话,然后告诉她,我在学着成长   我的运气其实一直很好,也认识了很多很多人,譬如登山时的小夫妻,譬如偷溜出来的同样大学生驴友,譬如一些国外的旅客,然后说着半生不熟的英文,一样开心愉快   脸皮厚,有时蹭点吃的,买一次性内裤,甚至和当地人打好关系,走便利之道进景区,问借宿的人借衣服穿   我没有相机,没有手机”   我感觉到严子颂有一瞬间的僵硬,以至后遗症是并没有推开我,没有如往常伸出手来抵住我的额头,他只是站在那里,直到余凰戎突然从那小房间里走出来,说了声,“谁啊?”   “蒋晓曼……”几乎是同一时间,严子颂近乎轻喃的回答了他   或许不是回答他,而是叫我的名字觉得心里湿湿润润的过了会才将双手放在大腿上轻轻的摩挲了两下,细微的动作,表情也不像是在回味,反倒微微感觉到他有些尴尬   同时心里软软的,一个人在外面的那段时间,就特别想他的小动作”   “……”   “准备好了就放屁!”   “……”他五官齐齐在抽”   “唔,”我有些好奇,听见他又继续,“过些日子我就回家了,老表估计不会回去……”只见他突然吸口气,有些不甘不愿,“如果可以,你来陪陪他也不错,只是——”表情依旧是认真,夹带着质疑,“你能坚持到最后?”   我挑眉,“你——回家?”   “……”他有些犹豫,似乎在考虑说不说,接着他往屋内看了一眼,才又往旁边走了几步,待我跟上,他才继续说到,“我爸妈现在住的房子,是姨妈……也就是他妈买的,那之后他就搬出来了”   “我cao,我什么都没吃!”   我当即迎了上去,然后挽着严子颂的手臂说,“严子颂,中午还给你做吃的!”接着指着余凰戎,“想吃饭,先洗碗!”   **   在小咪他们的眼中,严子颂是另类   余凰戎会回家过年,那么严子颂呢?   他的家呢?   今年又是第几年?   是第几年在合家欢乐,其乐融融的新年期中,一个人渡过寒冬?   我觉得心揪得有些紧   于是我每天都去陪着他   但我现在包子也不做了,肉馅也不剁了,每天早上六点多天还是灰蒙蒙的,我就陪着老妈去买菜,然后偷两把菜偷几两米跑到严子颂家里   也会吃得干干净净   他也不问我问题   我才知道严子颂喜欢看书,他是我见过的,会把大学课本带回家复习的大学生   虽然他笑容还是不多,至少,他不会再说你滚吧,蒋晓曼   紧紧的,互相传递温暖   这天,也许是那天的天气特别冷,也许是闹钟并没有响,我居然错过了生物钟,睡过头”   我笑了笑,然后绕到他面前,踮起脚轻轻的亲了他一下   事实上,我倒真有些意犹未尽加之他听见我妈怒吼,多少是带着茫然的望过去,然后半眯起眼睛,一脸试图将来人看清的样子,原本天生的妖娆感,竟是平白多了几分憨态后来就抱怨卖菜的缺斤少两,结果把咱家自己的秤都带上了,菜提回来还是会少,因而精神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   黄瓜丝瓜等瓜类,我都是在家直接切好了,然后用饭盒装一部分   “这孩子家里条件怎么样?”   “唔……”我笑笑,继续趴在桌子上,觉得为人父母的面对儿女的幸福之时,难免势利,但其实我想对我妈说,没事,养着他也乐意   街上时不时响起几丁零星的鞭炮声,灰黑的天空中偶尔会亮起童年那些彩珠筒的焰火,还有就是同街的小孩嘻嘻闹闹扔两颗摔炮——   “啪”、“啪”、“啪”!   零零碎碎,这就是如今的新年   像从我们家包子店再过去两条街,就是花街   但她跟我说了一句话:这是你的选择   他又是微怔,接着别开视线,神色中似乎隐藏着害羞”   他认识我之后说得最多的,就是这三个字   回到那个破烂的小平房,一个人,瓜子花生,糖   他的下颚枕在我肩膀上,搂得我紧紧的   老妈总是关键时刻出现,她突然拉开门,从门缝里递出两个垃圾袋”   身子半顷,标准的行了个礼,似乎有些局促,面容乖巧得像个小孩   害怕看到他沉默   我又喝了口汤说,笑笑,“哪里哪里,承让承让,我也就老妈你这么一个妈!咱就省去一切繁文缛节,一切随缘!”   “……”我妈突然哼了声,“随缘?随风才对吧!也是,现在大学生恋爱的,能有几个走到头?”她方才还算收敛了一下,如今又习惯成自然——言语上刺激打压我是习惯,做得很自然   只见她大声一嗤,“你不拿镜子照照自己那模样,还开车?美吧你!”   嗯嗯,我连连点头深有同感,老妈的老公那模样,的确没我男朋友好看   严子颂估计不明白我们在笑什么,过了会他突然靠近了我,在我爸妈分心的时候,轻轻地问了我一句,“蒋晓曼……你要住别墅开跑车吗?”   我想都没想直接问,“你有钱吗?”   “……没有   只要不拒绝我,我还挺容易满足   大过年的,我妈给足了我脸,让严子颂在客房待一晚”   我沉默了会,“嗯   天气很好,除了一点点冷风,但在冬阳暖暖的照耀之下,竟透着几分和煦   他淡淡的睨了眼我走在我旁边的严子颂,依旧维持着笑容,却是慢慢的朝我走过来   不明所以,我突然有一些些紧张”   回头对严子颂说,“你等等我!”   大神和我慢慢的走在没什么人的街道上,没有开口   我便是狠狠地给了王庭轩一个拥抱   他将我护在怀中,没摔疼我”很喜欢很喜欢   **   大神什么时候出国,我不知道   我曾经说过,要去了解严子颂这个人,但那天同床共枕一宿之后,望着枕边的他,我才发现原来自己一个问题都没问过他   物是人非   爷爷不愧是见过大场面的,不怒而威,“客人在,回去坐下”   “嘿,爷爷您知道历史上第一个大一统的是什么朝代么?”我继续笑得春花灿烂,感染这沉闷的气氛   但空荡荡的屋子久无人应   然后我把手链拿在手里,有些意兴阑珊,真想你了,严子颂   想想他们也挺不容易,蓦地扬起一笑容,眨眨眼感慨地道,“谢谢,我没事   第二天是星期天,一般学校都会预备这么一天让大家调适休假回归的心情   黄荣说,跟你一起,老表都变得物质化了,最近说要买手机   他既不挣扎,也不叫痛,他只是轻轻的环住我,说,   “你不同,晓曼,我想看清楚你”   烟雨蒙蒙   我想上辈子我一定欠严子颂太多,否则我怎么会任另外一个人来主宰我的呼吸,我的心跳,甚至我的一眸一笑”我回答得毫不犹豫   这天早上没课,小林子继续窝在宿舍,安心的扮演她的腐女角色   后来有人敲我宿舍门,说楼下有人找   早上有点雾,飘着极细极细的雨丝,如牛毛般,我看不大清他的表情,只道是黑色长袖休闲装,袖口被挽了起来,有一点点孤寂,同时落拓而漂亮”   是个女声   严子颂见她并没有如他所说的……呃,离开……便是直接转身,然后拉着我的手,往前走   他分明是介意的,哪怕他的表情,其实伪装得这么完美   然而刻意只说明你的想呢,亲爱的   意料之中   今天有点累了呢,嗯嗯,只要坚持到底,就能远离早泄……咳,突然想起某壮阳药山寨广告:小贝登场,自豪透露“满足维多利亚的秘密法宝”   无一例外   我站起来,看着一个个陌生人离开,然后动身,看着他站在车门口等我,依旧是那么引人注目   我想着去年十一是因为我和你大爷还不熟,今年你小样居然依旧不等我!   我生气了!   我包里长期准备着黑色油性笔,剪刀,万能胶之类的以防万一,如今拿起油性笔,在他们宿舍门上大咧咧地写上:严子颂是欺压女朋友的狗蛋!——可怜兮兮的蒋晓曼留   很多人下不了手,可是我不同,我狠狠地推了他   感觉惊心动魄   泄恨吧,喜欢?还是在强调自己的强悍?   我觉得我突然回到那样一个年代,我记起小学时候其实有男孩跑过来敲我的光头,那种时候我反倒是快乐的,因为我被关注着”   “可是……我任性的时候你要让着我,否则我会咬你,不让你上床,这样你会觉得寂寞……”   “你想淋雨的时候,记得要叫上我,我们不撑伞,一起慢慢走……你去东边,我就陪你去东边,你去北边,我就陪你去……北边……”我把眼泪抹在他的肩膀上,“我们天天住在一起……”   “我们……”   话音未落,手心却突然感到一点点……濡湿,温温热热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如今他的出现,总感觉几分刻意   我沉默了三秒,不晓得是不是别后重聚,突然淡化了从前的一些观感,还是恋爱让我成熟,我也是笑笑望着他,“每次你做这个动作,我都觉得你特失身份”   “怎么说?”他挑挑眉”然后夸张的笑笑,“老妈,虽说你风韵犹存,但配人家还是太老了,就别想着红杏出墙了和严子颂曾经骑的那辆破自行车不一样,银白色的车身,流线型设计,logo是鼎鼎大名的“别摸我”……   我坐上副座,无半点怀疑他的开车技术,只是想着他去的是什么国家,会不会有左驾驶室和右驾驶室的烦恼,但我相信,只要是大神,他什么都能应付……   居然又回到从前那般有些膜拜的心情,扬扬嘴角笑笑,突然有片刻怀念   我不支声,过了会又故意问他,“有没有让你神魂颠倒?”   他顿了顿,又点了点头   他就扣住着我的手腕处,轻轻的扯了扯,“我那时在生气”   “……”我瞪了他一眼,“脚好些了没?”   “我没有宝马   “后悔了记得说一声,”她扬唇一笑,“到时你们行礼我来布置会场,今儿个储备了经验!”   “……”我顿了顿也是笑,不愧是婷姐哈,就这情况了还不忘侃侃我,但其实也是刺激严子颂吧……我眯眯眼,“以后打算生个严不悔,倒是行礼啥的估计也就一球场,挂两朵花就行了仅是他握着我的手,泄露了他与平日不同的情绪   她很是巧妙的阻挡了我们的去路,然后不咸不淡的对她身旁的另一个女人开口,“我们子颂不懂事,以后还望多多关照   吼吼,还好我今天穿上了一件飘逸梦幻的连衣裙!   严子颂大掌突然拍了下来,力道柔柔的   坐在的士的后排,我们俩都没再说话,我想我们都习惯了这种突然间的沉默   明明是他说不用来找他,我却在他眼底看到了掩饰不住的失望,和瞬间的僵硬   我朝他轻轻的挥了挥手,出巷子口拐弯的时候,不知怎么地回头望了一眼,严子颂还站在门口望着我结果那天中午很大的太阳,等我想起来的时候,都吃完饭小憩了一下   我原本以为我会逞强,会和小咪有口舌之争,但我居然是笑着对咪咪说,“我还没输,严子颂更加不快乐   果然,人人成双成对,只有我影只形单   然后我有点冷漠地说,你们谁也不要管但我却是偏执的   宿舍的人也受不了我,小林子,雷震子,小咪,从开始的劝说,到后来的沉默,最后甚至选择孤立雷震子就问我严子颂的事,我挤出个笑容,说没事   可是,我今天没有等他幽暗中,黑影憧憧,只有远处教学楼的灯,稍稍照亮了眼前这片湖水   我一点也不高兴   在无端的发泄后,我归于沉默,长久的沉默,不想说话”   我情绪突然就崩溃了,抱着枕头拼命的哭,隐约听见小咪的声音,她说,“那你方便面还要不要?”   在饭馆坐下的时候,我红着眼眶说对不起,然后说谢谢   这个角度我隐隐闻得到那束花的香味,浓郁的,并不好闻   我一遍又一遍的问着自己,问到我心又开始泛酸,生疼   事情的最后,我还是吃了小咪那碗方便面”   面对这个我曾经幻想过的场景,心酸之余,不知怎么的徒生烦躁……   严子颂……   有些人,不会永远等你   我偏是不开口,将那花拨开些,挡着手不好夹菜   只是他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我不反抗没挣扎,用空着的左手拿起调羹舀了一点菜,继续往口中送   我能感觉到他的体温在瞬间包围了我,暖暖的,还有他有些着急的呼吸   然后我就这么看着他,看着他……   直到他突然用力的搂住我,手臂的力道泄露了他一些些慌张,或者……害怕   他还在说着,说,“你说话”   严子颂一句话都没说,只是蹲在我面前,紧紧的抱着我,手臂被他箍得生疼,可是都比不上心的疼痛”   我抹干眼泪,冲她们笑笑”他的眼眶此时也是微微泛红,看得出浑身的压抑   ……   一个礼拜后,在我走去饭堂的途中,他突然默默的跟上,跟着我走了一段路   可不可以?   我蓦地扬了扬嘴角,严子颂你这个坏蛋,这种时候,你又把主动权踢给我,让我去承担选择的后果,所以若事情再次走到无法挽回的最后,你是不是会点……   当初是你选择了继续爱我   我突然想起一句老话,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他突然松开了我衣角,我反应迅速的欲起身离开,他却改变了姿势捧住我脸颊,神情认真的点,“你不可以不爱我   那天早上从睡梦中起来,时间已经很晚了,保姆没有叫他起床   后来他们说,父亲一辈子都太顺利,一帆风顺的人生,在母亲的美丽、叛逆和强悍之前,输得一败涂地   你是该滚远点,滚远点   蒋晓曼   说来奇怪,她的影像,她的笑容,甚至她的眼泪,反而更加清晰   一次,两次,三次……   到后来他就不数了,然而走在街上,校道上,图书馆的电梯里,会想象着她突然从哪里蹿出来,喊严子颂   她对凰戎说,“你好,我是严子颂的女朋友   小的时候他就戴着眼镜,站在一旁看着,事情的最后,父亲就开始像个女人一样扔掷东西,然后看着他的脸指着他恨恨的骂着什么,把满腔的怒意发泄在他的身上   快到门口的时候,保姆突然抱住了他,用一些些颤抖的声音说,乖,今天我们在家里休息   那个时候其实眼镜就挂在他的胸前,只要戴起来,很多都会清晰   以至后来很多女孩给他买东西,吃下去,不问缘由   父亲其实死了,他们交谈中提及了什么……吞安眠药自杀   莫名其妙,横冲直撞的冲进他的心里   然而街霸他输了她一次又一次,他一向是个无所谓的人,因为没有所谓重要的东西,然而戴着眼镜看着对面的她神采飞扬的样子,得意却又装模作样的样子,他突然觉得,不想输……   蒋晓曼   滚吧   就去了,或许吃点什么   从小到大,从未有人对他说过这句话   他来找我了   期末考试在延续三个礼拜之后,终于结束了   我学业摆第一,爱情靠边走,没理严子颂   然后,暑假来临   显然这场大雨太突然,淋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然后我走到门口看着骤然停止的雨,觉得老天忒诡异了点   越来越患得患失   在乡下的日子我总是让自己看起来忙,是“看起来”忙   为什么一定要提她呢?我反问自己我和他站在田野之中,雨滴落地有声,很快被野草泥泞吞噬,持续了很久……   严子颂突然轻吁了一口气,放开我,绕到我面前蹲下,然后他说,“我背你……”   沉默,“好吗?”   一句话轻轻的问号,我竟无法抵抗,只能照做   他继续说着什么,可是一部分被模糊在雨声中,隐约听见他说,“蒋晓曼,我们可不可以继续走下去?”   可不可以……我没有答话,听见他又轻轻的说……   “我改   他原来不走”   奶奶在旁边劝说着什么,分析着家里还有哪个角落可以容纳他,也不知过了多久,爷爷终于妥协严子颂点头道谢,默默的站在一旁,没再开过口   眼神流转,黄色的光圈笼罩着他妖魅惑人   我想起他背着我回家时,瞄着我俩那视线中藏不住的暧昧   只是爷爷之前找来陪我的人,突然间都没了身影,大叔大婶什么的,会偷偷的问奶奶,那娃儿的婚事是不是定了下来   乡里有条街道,逢每月逢八都是赶集的日子,我也赶早去凑了个热闹   等巴士的时候,灰尘很多,他突然猫腰在路旁给我摘了几朵野花   步伐被脚下泥泞染得沉重不堪,或许,正因为如此,我走得很慢   我靠近,他躲避   可我离开了,他又对我招手   在乡下的日子我总是让自己看起来忙,是“看起来”忙   心痛痛得我突然没办法往前走这场雨下得莫名,天地之间,居然没有躲避的地方   雨后的夜晚,空气有些湿凉,比往日舒适了不少或许这样也好   严子颂就跟在我后头,地方比我想象中的小,人却远比我想象中的多但一顶大草帽,居然就能挡去我一些疲倦”就突然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开口轻轻吟唱——   雾里看花,水中望月   你能分辨这变幻莫测的世界   ……   严子颂的歌声,声线低沉,悠悠淡淡,居然也很好听”   我“唔”了一声,止住心中微泛的波澜,又听见他慢慢的说,“爷爷说你从小到大都一个样,常常会说些让人哭笑不得的话,干一些出人意料的事不知道是不是我自恋,看着这些小玩偶,总觉得是我自己的化身,然后我拆开了夹在包装里的一封信,果然是大神那龙飞凤舞的漂亮字体:   小师妹,其实很不想这么叫你,但它毕竟和师兄是对应的   该回城了,摸摸心头,竟有些不舍   不过是一朵野花,我就接过来拿在手里晃悠,一回头,总会发现他专注的目光,带着状似深情的情绪凝视着我,便在他身后的野花稻草之中,莫名其妙的脸红,莫名其妙的别扭,回过头来大跨步往前走二十五个里边,有十七个笑脸,最喜欢那个奸诈笑着的,觉得很像你   不明所以的眼泪掉下来,我把那盒子放在书桌上,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么一个人”   笑容?哪里是笑容,我顺了顺头发,我这只是地中海式神经过敏抽搐症,简单来说嘴角上扬是身不由己……╭╯^╰╮   **   时间就是愈合中的伤口,不知不觉疼痛消失女人毕竟是虚荣,我并没有否认,我家严子颂……   有些话听在耳里,甜在心里,有些行为看在眼底,懂在心底,我所依仗的,是严子颂如今对我的纵容我想破头没想通透,我平凡的人生究竟认识哪个蔡总,想了想,我逃了一节课还是坐上了车,决意会一会这个人   生平最讨厌一种人,明明是你找人,还让人等你我想如果蔡总是个风度翩翩的美男子,会不会在我躺下去的时候,突然走出来对我一见倾心,二见衷情,三见不离不弃,毕竟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   “没问题啊,蔡总“所以,阿姨找我所为何事?”好吧,蔡阿姨”矜持还是要的哈,我瘪瘪嘴,严子颂不就矜持到三个字狗屁字不也还没憋出来   我耸耸肩,偶像剧她自然不解,“我是说,你反对我们不?”   “我儿子,和他的父亲一样偏执提醒着,她儿子,和她会执拗到底,和我也会纠缠不休罢   我琢磨了下,现在我根本没立场管这个闲事,这个混蛋,说是追我,也像是照做,照做了吧,嘴巴又不说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习惯他戴着那副其实有点老土的黑框眼镜,带着孑然世外的孤清之感,还有他旁边那个行李箱,孤零零的陪着他,很是搭配的样子”   早……我平添种想笑的冲动,只为他的清冷感不知何时添就了一抹可爱,却也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瘪瘪嘴,笑道,“昨晚通宵站岗呢?”   他摇摇头,“早上起得早,突然想见你,就来了   清晨道路畅通,顺风顺水的到达校园,只是清晨的校园,夹带着一丝少见的冷清   严子颂先把我送到宿舍,新学期开学宿管阿姨一律放行,只见他不辞辛劳将两个行李箱搬上楼,也算尽忠职守   小姑娘的下巴一瞬间掉地,一时间惹得我兴味不已,也顾不上其他,颇是得意洋洋的指着严子颂说,“来来,介绍一下,这个是我朋友“所以,阿姨找我所为何事?”好吧,蔡阿姨   然而,现在严子颂只是我的男的朋友……   我……靠,居然身份不明   我琢磨了下,现在我根本没立场管这个闲事,这个混蛋,说是追我,也像是照做,照做了吧,嘴巴又不说   明明走了一大步,却还剩一小步始终不肯往前跨,我想他在等我软化吧,只是我明明软化了,他又在等我溶化……o╯□╰o   奶奶个熊,我突然一口怨气的翻了翻书,自习室里那声音异常清晰   想我这辈子要是害怕这些,早就在囧囧有神的目光之下囧死了数千次,何足为患,摇头摇头,何足为患啊!   我甩了甩头发,大吼一句,“你刚刚说什么?”   奶奶的,我突然雄心万丈,慷慨激昂!   别以为我不懂事,我TM当然知道私定终生需要多找几个目击证人   今天小妖怪要是搞不定我,我就搞定他!!   “我说……我……”想严子颂一生人总是风里来雨里去的,今天还是被我的气势汹汹唬住了,居然憋红了脸,跟我玩起纯情来,憋着个“我”字就是没接下去”   “还有捏?”   “……带孩子……”   “没啦?”   “其他的你说了算   想起我是挺悲剧,宿舍人一直问我,严子颂吃了包子没,我当时还特单纯的点点头,问她们要不要,我从家里带几个出来   我也没有抗拒,只是今天他动作有点粗暴,牙齿磕得我嘴巴疼,沙发就在旁边,他就压着我坐下了,我当时迟疑了一下,忖着是不是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唔,好的事情?不好的事情……好的事情……我头有点混乱”   “……”   见他没回应,我拉扯了一下他衣袖,还是没反应,猛地抬头一看,他对上我视线,突然又别开,害我特别不爽快的肘了他一下,“看着我,肉麻不肉麻?”   “……”   “点头!”   他还是依言低头望我,微不可闻的点了点头”   他没说话,直接把头靠了过来,重新履上我唇   唔……我迷迷糊糊的想,要不做了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甜蜜蜜   人总是这样,总是试图把时间困起来,譬如用一个小时,一天,一个礼拜,一个月,甚至一年,但人始终困不住时间,昨天逝去了,上个礼拜结束了,然后十月十一月又过完了,一次一次的循环,又到了寒假   现在想想,学校也没地方我们没去了,天台,走廊,某教学楼的角落,学校的情人湖,还有小树林,花圃,校道,饭堂,图书馆,但凡正常人谈恋爱的地方我们去了,正常人不去的地方我们也走了个遍,承载着我们恋爱滋味的足迹,遍布了校园大大小小的角落   感觉他定在原地没了动静,也不说话,我突然敛了几分嬉皮笑脸,放柔的声音,“他没有等到我”   接着我瞄了一眼那水桶里的石膏脚,“第一次见你的那天,天下着很大很大的雨,我坐在公车里,看着你一个人走在雨中   我也没有抗拒,只是今天他动作有点粗暴,牙齿磕得我嘴巴疼,沙发就在旁边,他就压着我坐下了,我当时迟疑了一下,忖着是不是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唔,好的事情?不好的事情……好的事情……我头有点混乱   不过……我突然笑出声来,好刺激!   严子颂用有点脏的手,捏了捏我嘴角,有些憋屈的说,“不准笑……”   我特甜蜜的扑进他怀里,搂得他紧紧的,说,“我记得那个时候,一道闪电就劈在你身边的大树上,你没事等我动作全部完成,他才回枕在我额前,问,“ready……什么?”   装傻   我想起那晚我说了句特别感性的话,我说我们都在学着长大   很吵   然后在黑暗中感觉到,他在床边坐下   我等了一下,决定还是不要好奇了,因为鬼片里边的女主角被吓都是因为好奇   譬如我学着不去忽视周遭人的感受,譬如学着争取,还有珍惜至少加入网店是个例子,所谓兄弟聚餐也是个例子,至少不再眯着眼睛目无一切,也开始学着融入人群   我一边跑一边后悔,然后停住脚步,深深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在想严子颂会不会胡思乱想   黄荣老早就回自个的家了,或许是觉得严子颂已不需要他的照顾,我瞅他和雷震子发展得挺好的,反正也乐观其成   我想他大概等了很久,这个时候的确说什么都是多余,想到这里,我突然勇气大增,但好奇心是猛增,在他解开我后背的扣子的时候,我突发奇想,然后就嚷嚷到,“等下等下!”   我一把推开他,离他稍微远了点,对面的他,肌理分明,肤色很是健康,果真赏心悦目,然后我收了收口水,瘪瘪嘴说,“你先等等,我……”我就闭着眼睛把胸 罩脱掉,再用双臂围着胸部,挤出一条大沟沟,问他,“你看得到吗?”   我感觉严子颂的脸在一瞬间有点僵硬,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咪咪说,“看来宿舍结婚最早的人就是你了   想给我一个家   **   嫁给他已经是别无选择我就不同,我要把他培养成超级腹黑型小孩,和我一起唯恐天下不乱,欧也话说严子颂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认识了不少老板,一个个都给我们包了大礼金然后还有女同学提点我要小心,老公太帅容易花心我过去和她拥抱了一下,让她也摸了摸我肚子,严子颂并没有阻止,只是偶尔目光落在她身上,又会迅速闪开   我看到她眼眶微微有些泛红,然后一步一步的靠近,她和严子颂相互对望,我感觉,他们之间有些东西终于放下   我妈自来熟,突然一把就她拖到自己身边,手箍着手但希望,他别给我娃找个洋鬼子干妈   但儿子也不错,以后他老娘我有事时他帮我挡,最期待看到他雄纠纠气昂昂的说帮我遮风挡雨   黑暗中,男人抬高她的臀部脱下内裤,然后将颤抖的双腿往两侧扳开,毫不怜香惜玉的举动令她惊呼出声,却立即紧咬嘴唇以免泄漏惊恐   那是什么样的感觉呢?怎么他的手指一碰到那里,就像有数千只蚂蚁在身上乱窜,令她痒得不知如何是好……   「嗯……」她不断扭动身体,想甩开难以言喻的骚动,咬紧的牙关也渐渐放松,细长的轻吟不由自主地从口中逸出   「嗯啊……啊……啊……」   少女甫自高潮中回神,接踵而至的快感很快将她推向另一个高峰,直到被抛到虚无的高空,意识再次游离飘荡……   结束后,男人背对昏厥的少女穿上裤子,隐忍着转身再来一回的冲动自动门陆续打开,推着行李的旅客走出来,每个人莫不东张西望,除了一个茫然的游子管理公司数千名员工都没有这个儿子难搞!   他心里又急又气,只好拉起儿子往屋外走去「说不上学就可以不去吗?你这个孩子太任性了!」   被父亲拖着的砚砚又哭又闹,另一只手还巴着门框不愿前进,父子俩在玄关僵持不下——这就是傅晴沂走进祁家所见到的景象   「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起,路少爷介绍来陪伴小少爷的傅小姐呀!」福伯知道少爷一定忘了这档事」说完便匆匆坐进车道上等候的房车推门而入,一个小小身影正坐在床沿低头啜泣   她拿起照片轻柔赞叹着:「你妈妈好漂亮,她一定是世界上最温柔、最漂亮的妈妈   砚砚果然望向窗外的天空,似乎在寻找母亲的踪影   这样的景象让祁昊神智恍惚了起来   本以为祁昊严肃得难以亲近,此刻他的表情却像个渴望被人疼爱的孩子,渴望被拥抱……   她的心像被谁击了一下   素妍回来了,就站在露台上,如往常那样,一头秀发在风中摇曳……她一定是听到他内心的呼唤特地回来,一解他的相思之苦!   祁昊无声无息走近露台,生怕惊扰那一抹驻足的芳魂   「素妍,不要离开我……」祁昊贴近的唇喃喃吐露着爱意,热切的鼻息显示他的欲望有多浓烈,却也唤醒她的意识   那会让他陷入一个新的漩涡当中,而他竟害怕那样的晕眩感   「是什么原因让我们祁老板难得地发呆呀?」轻快的调侃声将祁昊自沉思中拉出」   「先通知多没意思,否则怎能见到你那副痴傻的模样?」路家声走向老友,笑得十分爽朗   「原来是她……」祁昊语气有点酸涩   路家声深知好友对妻子的深情」路家声看看时间,「快下班了,看你有空发呆,今天应该可以早点回家吃饭吧?」   「可是……我还有事……」祁昊走回办公桌前假装忙碌   路家声以大嗓门冲淡生疏的气氛「路大哥!」   路家声回她一个眼神要她安心   路家声再次试探老友心意「爸爸,换你讲三只小猪给我听!」   「爸爸不会讲,晴沂阿姨讲的比较好听「喂,你是认真的吗?还是太寂寞了,想找个人填补?」他正色地问」   「我知道   如果她能当小少爷的新妈妈,这个家庭一定会再度充满欢乐」   其实他心里恨不得发生一些事呢!   「放心吧!没事的   「祁昊?」直到均匀的鼻息呼在她的脖子上,傅晴沂才知道他又睡着了「昊,怎么下床了?看你连站都站不稳,赶快躺下来   一开始虽将她误认为素妍,但她的温柔一点一滴沁入他空虚的心灵,如海绵快速汲取水分一般;她对待砚砚的方式自然得像个慈爱的母亲,这也是令他感动的主要因素   生病这几天,她的关切和无微不至的照顾更是无形的催化剂,让他忍不住想依靠她,在她身上寻求抚慰   祁昊的唇由上往下慢慢移动,从小巧纤细的下颚到白皙优雅的颈部,经过之处皆留下撩火般的吻痕   他的手指悄悄摸上她裙子的拉链,雪纺纱飘落的同时,长指毫不犹豫探进双股之间,隔着微湿的底裤轻轻撩拨勾刺   「不……不要……好痛……」她紧闭着双眼,额头开始冒出冷汗」然后又匆匆奔回浴室「没什么好怕的,况且,两情相悦做这种事很正常……」   傅晴沂缓缓坐起,不知如何启口   傅晴沂不知该不该说出那段往事   其实他主要是要逗弄祁昊「别理干爹胡说八道   既然关系公开,他们也不在意展现亲密这样就足够啦!」祁昊扳过傅晴沂的身子,希望能抚平她的不安,「至于你的过往,只要克服了心理障碍,我们会很契合的,无论身体或心灵」   他以为傅晴沂所在意的「过往」是指「那件事」   「唉!」傅晴沂无奈地叹口气,「不要逼我,先维持现状好吗?让我们彼此多了解对方,嗯?」   如果没办法找回她的过去,怎么开始新的未来?这样她的心永远也定不下来……   祁昊没再说什么,只是将傅晴沂揽入怀中深情说道:「好吧!就先不逼你,我会等到你点头的那一天   祁昊抱起傅晴沂坐上摇椅,吻得她更意乱情迷「不要……嗯……会有人看到……」   「大家都睡了,别担心……」第一次在外头亲热,祁昊格外兴奋,三两下就剥光她的上衣,一双白皙高挺的绵乳犹如蜜桃般诱人   福伯觉得奇怪地叫住了她,「晴沂!」   傅晴沂这才回神,跟福伯打了个招呼   砚砚忽然抓着傅晴沂的手,哀怨地问道:「阿姨,爸爸是不是很讨厌我,所以不帮我过生日?」   问着问着眼泪又落下来,傅晴沂不舍地将他抱在怀里   看到砚砚重展欢颜,傅晴沂连忙保证地说着:「嗯!你喜欢吃什么蛋糕?我们叫阿发叔叔载我们去买……」   接着两人便热烈地讨论如何过生日   傅晴沂疼惜地擦去砚砚脸颊上的奶油   祁昊一直没回答,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苦涩地说着:「你不懂「我是不懂,才要问你啊!难道……砚砚不是你亲生的?」   「砚砚绝对是我亲生   素妍一向体弱多病,他不想让她冒着生命危险怀有孩子,反正他也不在意没有子嗣;但是,素妍对不能为他生孩子这件事耿耿于怀,最后她竟然异想天开提出借腹生子的方法   而且,他想名正育顺地抱着她,亲呢地唤她一声「老婆」,甚至想让傅晴沂生下名正言顺的「爱的结晶」   「你啊,一点都不关心儿子……」   「我看,你这后母还没进门,倒比我这个老爸还关心儿子」祁昊捏捏傅晴沂的鼻子故意取笑她,心里其实很感动   她的泪水令他心疼,但他知道她的身体并没有排斥他的进入,因为小穴里早巳蜜液泛流   她随意踱步地走向花园,想探索别墅的其他风貌   有位容阿姨负责陪她,这段期间,除了那个男人,容阿姨是她唯一见到的人   祁昊站在床头看着傅晴沂,神色凝重   此刻,他已经不知道该爱她还是该恨她……   当祁昊内心天人交战之际,傅晴沂慢慢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他严肃的脸孔她想起昏倒之前的发现,从祁昊的表情,她猜出他已知道真相   祁昊无言地望着傅晴沂,哀伤的眼眸有着深沉的无奈   「无论如何,你必须离开   他的反应证实了她心中的臆测她一脸凄楚地低垂着头   事情走到这般地步,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祁昊咬紧牙关无言地看着这对母子   她和祁昊之间的缘分早已深种,给她肉体上的痛苦是他,让她感受身为女人的快乐也是他   祁昊缓步走向静止不动的傅晴沂,她的泪令他心头一紧   此刻他的心中爱与恨互相拉扯,理智告诉他应该果决地斩断情丝,和她不再有瓜葛,事实上他比任何时刻还想抱她,想夜夜沉溺在他所眷恋的馨香玉体」   拍拍福伯肩膀,路家声走向露台,向傅晴沂打声招呼「你别只是哭呀,告诉路大哥怎么回事,这样我才能帮你呀!」   傅晴沂抬起头来泪眼婆娑地望着路家声,绝望地低喃着:「没有人能帮我……没有人……」   她答应了祁昊不能说,只能将这个秘密深埋心底,只是心里好苦、好苦啊……   「唉!如果和祁昊有什么误会,谈开了就好办啦!」   路家声以为这只是情侣间的争吵,他和亲密爱人还不是分分合合?这次她还为自己匆忙赶回台湾醋劲大发,说他关心晴沂比她还多……   「不是这样的……」晴沂不断摇头,泪水如断落的珍珠纷飞四散再这样下去,她会忍不住说出真相山岚慢慢降下,她的心已深陷迷雾之中」   「我也不知道……」祁昊转过身去踱向落地窗,眼睛不由自主地寻找着摇椅上的身影   「既然这样就继续在一起呀!反正只要我们不说出来,一切都和以前一样,你们还是可以结婚……」看来祁昊显然对傅晴沂还有情,路家声乐观地抱着希望   正想翻身之际,她却用力推开他,几乎是跳着下床,冲到一旁的浴室里」傅晴沂披上睡衣遮遮掩掩地回到床边,拾起散落一地的衣物穿上   祁昊看着她的动作,下身又开始蠢蠢欲动,似是永远填不满要她的欲望   再不离开,他一定会不顾一切地拉她上床,直到她下不了床,但依她今晚的状况,她真的需要好好休息,   傅晴沂全然不知祁昊的心境,他一离开,她就像是失了魂般动也不动「砚砚已经被接走啦!说是你生病,所以让其他人来接的……」   「怎么可能?我没有叫其他人来接呀!到底是谁接走他?」傅晴沂也跟着着急起来   「晴沂,你怎么啦?到底怎么回事?」福伯赶紧搀起傅晴沂   「容姨,你在哪里?」   「为什么?」   「什么时候?」   「嗯   容姨挟持砚砚的目的或许只想赶走她,只要她出面说清楚,她应该不至于伤害砚砚,毕竟素妍是那么疼爱砚砚」这是最后的结论   「可是,祁昊会杀了我……'』路家声还是觉得不妥「有话好说,请您不要伤害砚砚……」   「哼!你也会舍不得你的小杂种……怎么?那五百万花光了,所以打起当祁家女主人的主意,想捞更多钱,是吗?」容姨说得激动,刀子不断在砚砚眼前晃动,吓得他不敢乱动   什么孩子?   她肚子里有孩子?   这阵子她一直觉得恶心反胃,心里也有点怀疑,没想到真的有了孩子……   她的兴奋维持不到一瞬间,祁昊的话完全击碎她的希望,孩子不能留住?!他果然不要这个孩子,但是她要呀!她极力挣扎想醒过来保住孩子,无奈整个人好昏,将她丢向无边的黑暗」   傅晴沂安心地闭上眼,然后将头垂向另一边不看祁昊」   为了不惹傅晴沂生气,祁昊依依不舍地走出病房,但又放心不下,只好站在外头的走廊上「好吧,我答应你就是了   天啊!他到底伤她多深,让她追不及待想带着孩子离开,以为他会伤害自己的孩子……   祁昊紧揪着心脏,一脸铁青   想通了这些,祁昊的心胸豁然开朗   隔着玻璃,他们焦急地往里头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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