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码-269期a70906月23日桃花易主69期a71006月23日特码霸王-69期06月23日头三名进士

以前这家伙没死的时候,曾爷爷爱人虽然痛苦,不过他好歹也是个干部,家里吃穿是不用发愁的,但也是吃光用光,不留积蓄,现在他被枪毙了,曾爷爷爱人的生活便一下子掉到了谷底,不过曾爷爷爱人是个好强的女人,她什么都肯干,除了每天出工以外,自留地也种得比别人好,这样艰苦了十几年,总算把孩子拉扯大 回到座位上,却见无赖十分热情地举起酒杯示意道:“小兄弟,今天与你喝酒真是痛快,来,干!” 我毫不犹豫地拿起桌上的杯子就喝 肖雅晴悄悄将手塞到我手里道:“星羽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人很讨厌?” 我心头猛地一震” 我看着她脚上的高跟鞋笑了起来:“你不会穿平底的?” 肖雅晴眼睛又要瞪起来:“人家就喜欢,关你什么事?再说就要你背!” 我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从那时到现在才多久啊,这种垃圾丢到街上也没人要了,电脑的发展真是一日千里啊 程妤婷忽然看着我又笑了 这一招果然不错,自从程妤婷在得啃鸡亮相后,很多江大的男生都涌到那儿去试图一亲芳泽,得啃鸡生意也就红火起来,现在,程妤婷只需每天去坐一下,月工资一千,老板有时还发点奖金,因此程妤婷不但自己生活已经足以自给,还能寄一部分钱回家去 程妤婷摇摇头道:“不用了,我信 肖雅晴道:“我吃饱了撑地?问他们干什么?我是怕你有事,害得我一个晚上没合眼!” 我看看肖雅晴眼中确实都是血丝,不过嘴里还是道:“我会出什么事?你不会是打了一个晚上《家园》吧?” 肖雅晴有点不好意思,但又兴奋地对我道:“告诉你,我的家园已经玩到第九关了!” 我又好气又好笑,正好老师向我们这里看了过来,连忙“嘘”了一声,不说话了” 我一直觉得肖雅晴有点大小姐派头,不想她居然也会想起学做菜,真是难得,这才真正叫做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呢 用了一个晚上,才将《家园》玩到顶,取得了最终的胜利 我这人,比较喜欢自由,那些规规矩矩的上班族生活激不起我丝毫的兴趣,所以我不知道今后该干什么好” 众人道:“那你接个电话吧 肖雅晴道:“好好好,暂时先放过你,那么,你与杭师院的那个许薇薇又是什么关系呢?” 我有点犹豫道:“这……” 肖雅晴道:“反正你也说了,就全交代了吧” 程妤婷说好的,去哪儿呢? 我看到车牌上游x路(忘记几路了)有龙井一站,想想身为浙江人,久闻这龙井茶的大名,却从来没有去产地看一看,便道:“我们不如去龙井吧,喝杯正宗地龙井茶 我忽然有点慌乱 肖雅晴轻轻摸着我的小弟,在我耳边轻轻说:“不要胡思乱想,有事等病好了再说” 肖雅晴端着药碗看着我,没奈何道:“好吧,我喝 于是点点头道:“没什么,前几天刚刚重感冒一场 于是88,我们一群人跟着人流走出杭师院去 毛巾是新的,脸盆脚盆就只有用我的了 我轻轻舒了一口气,总算可以安心做菜烧饭了 肖雅晴道:“第一次又怎么了?谁都有第一次,你去问问现在地女孩子,有几个第一次是给现在的男朋友的?” 肖雅晴这句话倒把我噎了个哑口无言,据说现在找个处女比找大熊猫还难,倒过来也就是说,现在的女孩子很少有没有跟人上过床的——上床也就跟吃饭排泄等一样,成为了人的正常生理活动”于是老外道:“that all right”,下面两人又谈了一会,我就听不懂了   “你说那个长得像菜的是……是治病的药?”我还以为是下酒的菜呢,不知道有没有酒啊,我以前算得上半个酒鬼还请皇上换个赏吧   “你要银票做什么?”他还是很迷惑   眨眼间,一个黑衣人出现在我面前,居高临下看着我”   勤政阁是慕容战处理国事的地方,相当于清朝皇帝的御书房   “听管家说,公主是来找在下的,不知何事?”   我拿出昨日配的解药递给他,“我知道那天的黑衣人就是你,虽然不知道你为何不以真面目见人,但没有你,恐怕我也不会这么轻松获救,所以特地来感谢你,顺便送上牵魂引的解药   我往他身后一看,逍遥已经不在,什么时候离开的也不知道洁身自好,犹如白莲,可是为什么我觉得不是这样呢?”   逍遥轻轻一笑,像是嘲笑自己,又像嘲笑我,“庄子一篇《逍遥游》,道尽天下逍遥之人,可是谁又是真正的逍遥   下午,马德海就来告诉我说晚上老爷子和华妃会过来用膳”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那个老爷终于出来了   真的成功了!   “哈哈,我学会了!孟老,多谢你成为见证我武功进步的试验品!”   逍遥貌似替孟老高兴的说:“恭喜孟老   刚刚太大意了,每次想到槿儿的事,总会对周围减少戒备论单打独斗,阵中的每个人都不会是逍遥的对手,但是剑阵所要的就是众人的配合,无论被困的人武功多高,总有其破绽或者死穴,这种情况下,阵中人因心里作用必定会护其死穴,反而露出破绽”   我压下怒火,问道:“那你们想怎样?我答应如何,不答应又当如何?”   “久律恳请姑娘随我回久罗山,净身闭关之后成为我久罗族的圣女,与族长一起统领久罗族族人,守护久罗山   我多希望来的是老爷子的人马,这样逍遥就不用护着我的同时,还要对付一波一波致命的攻击对不起,槿儿,我是有私心的,我不希望你离开,你走了,我教谁骑马射箭,谁来陪我下棋,谁给我讲那些故事,我怕一个人……一个人……”   我拼命的点头,逍遥,你用尽最后的潜力就是为了和我说话,为什么呢,你该知道你这样就是我现在有最好的灵丹妙药也救不了你了啊!你这个傻瓜,有一丝生的希望,也不该绝望,我要的是你好好活着啊!   “我不走了,我们现在就回去,如果你经常来悠然阁的话,皇宫也不是很无聊的我担心的倒是你,这么大的事,这些年你就一点都没察觉?”上阳一脸的担忧我为什么要经历这些,为什么不能让我平平安安的生活,让身边的人都好好的陪在我周围?我只想好好的哭一场,痛快的哭一场”说完又过去看哭得稀里哗啦的槿儿,把槿儿抱在怀中,一边抚着她的背,慰问伤员,一边骂齐天不懂事,让槿儿不要和他一般见识起初的时候,我立志要以牙还牙,我要杀了他们,这是我有史以来第一次动了杀念朕不介意你如何称呼,一切事情朕都可以当作没发生过,只要你和父皇回去   齐天起初不屑听我的故事,父皇也没怎么当一回事,到后来,都专心的听我讲   我知道这些话有多么的大逆不道,足以治罪,可是我不想阻止,如果说出来能让她好受一些,那就通通的说出来吧老爷子一发狠,抓住她的手臂,只听见“咔嚓”一声,脖子上的力道消失,王妃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软瘫在永乐王怀中,恨恨的瞪着我,那是一种恨不得让你灰飞烟灭的恨,痛楚而绝望”   “哦?”我挑眉,华妃对身边的宫女到挺照顾的,心思一转,问道:“这首词是华妃写的吗?这么伤感   “难道只有这样一条路吗?”我不想受人摆布   “六殿下?”小泉子的轻声呼唤将恍惚中的他生生拉回,萧楚这才意识到自己停下了脚步,已落于王丞相之后,就连刚才太监的通报声也不曾听入耳中   酒香,菜香,花香   这首歌名是绯欧娜公主,瑟瑟对北鲁国的语言不是很精通,不过倒是知道绯欧娜的意思是月亮,绯欧娜公主便是月亮女神的意思   瑟瑟的发乌黑顺滑,以往她只梳简单别致的发髻,看上去灵动飘逸只是这样的日子,着实烦闷的很,她毫不怀疑,若是再这么待下去,她怕是要被憋疯了   “还不下来!倒是要看看,有这样美妙嗓音的人,生就怎样一副花容月貌!”调侃的声音继续   “北鲁国和南越刚联姻,北鲁国绝不会行刺本王瑟瑟只得连拽带抱去扯他,这期间两人难免耳鬓厮磨,身体相触   看她孤零零跪在那里,身形纤细消瘦,他心中忍不住涌起一阵酸涩   “醒了?”响声惊动了明春水,他转首看向她,露在面具外的唇角,挂着一抹上扬的弧度   “你……你……你撞坏了我的琴   偌大的星星小岛上,挂着一盏盏琉璃宫灯,融着清月幽光,衣香鬓影,营造着一种如梦似幻的氛围   瑟瑟一头扎入到池水中,任脉脉泉水包围着她纤细的身子,暖意一丝丝侵入到肌肤,将寒气驱离   瑟瑟笑了笑,推门走了出去有些事情,还是说清楚比较好他身旁,一个绿衣女正在研磨,一个红衣侍女正为他扇着扇子”   瑟瑟点头问道:“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倾夜居!”红衣侍女轻笑着道是以,有人怀疑她有武功不过,我有武功的事,夜无烟也知晓了,就算她们知晓,也没什么   夜无烟,算你狠!   瑟瑟踉跄着刚刚走到门边,门忽然被推开了   而今日,依旧是熟悉的大衙,却是别样的感觉愣了一瞬,就异口同声地说道:“江瑟瑟?!定安侯府的江瑟瑟?你说你心仪的那个女子?我们在香渺山上劫持的那个小姐?原来就是你自己!”   北斗把眼睛瞪得极大,似乎不相信   只要她在璿王府过得好!瑟瑟叹气,没想到,临终前,娘亲还对她和夜无烟的婚事抱有希望   店里倒很宽敞,就是光线很昏暗”莫寻欢道   风里传来的曲子高雅动听,好似天籁   “金堂!”夜无烟冷声说道,幽暗的黑眸中燃烧着两把火炬,闪耀着复杂难解的光亮   每到夜晚,瑟瑟便盘膝坐在芭蕉树下,在芭蕉阔大的叶子掩映下,习练内功心法   夜无涯无奈地看着瑟瑟,瞧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他心口闷闷作痛刺伤后,便一脚将他们踹入海中   那蓝衣公子极是年轻,生的很俊美,修眉细眼,笑起来很迷人”   欧阳丐皱了皱眉,挫败地长叹一口气坠子,你方才还说,楼主对江姑娘没那种感情,不那种感情,怎么会在一起?”   “是这样的   “多谢!”瑟瑟嫣然轻笑道   不知为何,她就是想笑,大约真是醉了吧,醉了的感觉原来是这样   欧阳丐瞧着转瞬已然离去的明春水,瞧着淡淡轻笑的瑟瑟,无能为力的摇了摇头 望海潮 013章   瑟瑟收复了水龙岛的海盗,便即刻派人将四大龙将从地牢中解救了出来   这一刻,他方知,功名利禄不过都是幻影,只有心头最真最暖的情感,才是最最值得珍爱的瑟瑟透过被风掀开的舱帘,看到明春水挺拨的身姿,好似钉在了甲板上一般水眸微睁,黑暗中,但见他撑着身子,静静地一动也不动   瑟瑟饮了一杯水,觉得好受了些,闭上眼睛,歪在榻上又睡了过去   瑟瑟凝眉,冷声道:“我可没让你救”   瑟瑟闻言,放在腰间的手微微一颤,那新月弯刀就再也拔不出来了   夜无烟驱马过来,一俯身,将伊盈香带到了他的白马上,拍了拍她的肩头,蹙眉说道:“别哭了,烟哥哥送你回去!”   “夜无烟,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盈香是和亲的公主,岂是你想送就送回去的他的眸光,越过众人的头顶,望向了遥远的黑暗之中   瑟瑟喝的又太猛,辛辣的味道侵蚀在喉间,她忍不住眯眼,素手抚着喉咙,猛烈地咳着,纤白的脸上顿时浮上了一层红晕   头顶上,是长箭破空的呼啸声   瑟瑟对着一个年纪稍大的海盗问道:“这位大叔,你的年岁也不小了,你可还记得,当年骆龙王在此时,你们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吗?”   那中年海盗道:“当年随着骆龙王,叱咤海上,为来往商船护航,收取护航费,日子过的清苦些,但是心里是快活的   “宁大首领,你愿意留下来吗?”瑟瑟抬眸问依旧站在那里的守放   瑟瑟点头道:“西门叔叔,你放心,我会小心的   明春水从画舫上缓缓站起身来,手中执着琉璃盏,低首品了一口美酒,他的眸光,透过杯沿,不动声色打量着眼前的一切曾道人每期传真一句诗,69期曾道人2018一句爆特诗,69期曾道人一字中特玄机诗,69期   城楼上,西门楼惊异地瞧着从天而降的女子你等既然要铲除我们,何必要说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今日,倒要看看,你这两万水师,是否有诛杀我们的本事   瑟瑟抽刀在手,纵身一跃,挥刀攻向江雁   两人斗了几十招,瑟瑟凝眉,爹爹不愧是征战多年的将军,不说这浑厚的内力她抵不上,还有那战场上历练出来的应战机敏,也是她所不及   她们是明春水的丫鬟,小钗和坠子不想,夜无烟的队伍是如此之快,竟然已经到了托马镇她甚至生出一种错觉,觉得他的气势和小船上与风浪搏击的明春水有些相像很抱歉哦,这位江姑娘恐怕只能随我走了还请可汗饶过她们母女两个,神佛也必会感念可汗的仁慈   瑟瑟忍不住抬眸向前方的雅座望去,却只看到夜无烟的背影,看不到他的面容   而此时,叫嚷声早已消失,天地间一片寂静   伊冷雪被夜无烟幽深的眸光盯住,红唇微抿,缓缓敛下纤长的睫毛,不去直视夜无烟的眼   瑟瑟有些迷惑地向高台下瞧去,只见一天的明丽日光,还有日光笼罩下的北鲁国子民他这么做,毫无疑问,是故意要她去破坏夜无烟和伊冷雪的缱绻   他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   诚然,他知晓她原是璿王侧妃,这般做,难道是要她看了吃醋,要她再回到夜无烟身边吗?若是如此,云轻狂的算盘算是打错了斗到第三十招,风暖将赫连霸天狠狠挥在草地上,冷冷说道:“大哥,你也是一国的皇子,希望你日后也注意自己的行为,但愿今夜你能好好反省反省因夜无烟的伤势,这次行的稍微慢了一点,一直到第六日清晨,她们才抵达南越境内但见院子虽小,却收拾的整齐利索,栽种着好几样花木,都是好养活的花,不名贵,却开的徇丽明艳,将小小的院落点缀的极是热闹   瑟瑟对明春水又平添了一种不可言喻的感觉,一个遭人欺凌的民族,能够成为江湖上人人称赞的大帮教,不得不说,明春水确实很有能耐一瞬间,明白了他方才那句话的意思,一时间,就连耳根都红透了   瑟瑟气恨地瞪眼,她这样子过去拿,岂不是让他看光了   “到底是什么节日?”瑟瑟疑惑地问道”另一个女子极其幽怨地说道,黑眸中含着艳羡的幽光   这是春水楼的男男女女们,第一次看到带着红绫的绣球   明春水听出她话里的不安,搂着她的纤腰,柔声说道:“你已经接受了我的绣球,现下你已经是我的妻了,难道还要小姑独居?无所不怕的纤纤公子,你也在怕吗?”   他闷笑着俯身,拦腰将瑟瑟一抱,向他的“摘月楼”而去而他,也的确是在尽量温柔,但是,她却依旧感到了他的狂野她完全是随着明春水的箫音在舞动,萧音高亢,她便舞得激扬,箫音低呜,她便舞得舒缓”   明春水心中一痛,他柔声说道:“瑟,对不起,我让你委屈了”   侍女得令去了   她有些难过地拧了拧眉,立刻,便有一只温柔的手覆上她的额角,沿着眉骨轻缓地探着,使她的头痛症状稍微减轻了一些黑暗中的日子,着实是无聊透顶呢”瑟瑟勾起唇角,一抹似清水芙蓉般的浅笑在唇边绽放”明春水看到莲心苏醒了过来,舒了一口气   她听得出那是明春水的脚步声,曾经,只要听到他的脚步声,她便会想到天荒地老   瑟瑟心头猛然一凌,猛然记起,花海前方,是峭壁,她这一番冲过去,势必会撞到峭壁上可是,她心里还是不舒坦夫人何以不敢相信呢?”   瑟瑟敛眸,一股复杂的难以名状的感觉浮上心头   (1 );一见到他巨大的铁棒已然昂扬在她的面前,她张口含住它 的顶端,并用舌尖技巧性的在他敏感的地方挑逗舔弄   "不要!不可以"她花容失色的将自己的双腿夹得紧紧的,不想让他的大 手更为深入   "放下刀子,我们还可以再做一次爱!"   绿风感到整个脸都火热起来,只怕连耳朵都红了,而她的身体竟然也不自 觉的对他的话产生了强烈的反应"   她说完便想要逃离他更加冰冷、深邃的目光"她无力的摇著头说   绿风站在学生会的办公室里,今天她又被亚里瓯叫来做一些杂事"   "纯尘,你别误会,我跟他没什麽的,他只是我的表哥,所以对我比较关 心,管得也会比较多 回到先前白衣剑卿和尹人杰吃酒处,温小玉一看满地凌乱的酒坛子,立时给了白衣剑卿一个白眼,道:“哼,两只酒鬼”白大官人拉着季惜玉就要走 大街上行人不少,远远看到黑马红衣的温大小姐,早就闪出一条道来让她快马通过,这会儿忽然见到她停了下来,身边又跟着一个看上去正在搭讪的年轻男子,就知道这位大小姐开始生气 ,要有好戏看了,一些胆子大的人不怕死地围了上来 “聊什么呢,这么好笑?” 温小玉惊得一跳而起,转过身来正见白衣剑卿冲她微笑,修眉星眸,白衣胜雪,实在有股说不来的潇洒不羁,比季惜玉那种油头粉面的公子哥儿强到天边去了,这位大小姐顿时芳心一动,脸上红得更厉害 白大官人一来,就看到满地狼藉的大街上,五个人影正在打斗,被围在中间的,正是他的好友季惜玉,此刻季惜玉已经完全落在了下风,给那四个人逼得连火弹都无法打出来了 温小玉先前还不曾看见季惜玉,季惜玉一抬手,她自然是看见了,俏面上闪过一抹厌恶之色,径直从季惜玉面前飞驰而过,奔出几十丈外,又转头回来,道:“喂,你总说你在江湖中地位怎么怎么高,怎么怎么神通广大,那我让你寻个人,你可能寻得着?” 季惜玉正在尴尬中,忽见温小玉又飞马回来,忙拍着胸脯道:“你要寻什么人,包在愚兄身上,就算愚兄力有未逮,赤宫兄也定能帮得上你,若论人缘,赤宫兄可还在愚兄之上心口处插着一根要命的针,显然不是什么舒服的事,闭上眼,他再一次试图将针逼出” 她很高兴,巴不得雪下得越大越好,下个三五七日,她就能跟白衣剑卿相处更多的时间,荒山野岭,就他们两个人,多有情调啊白衣剑卿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心情也逐渐转好如此问法,不过是想拖延时间,思索脱身之法 季惜玉连忙对枯瘦老者道:“顾前辈,我兄弟二人愿意跟你走   她忽然觉得身体变轻了,似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被卸了去,哭声是那么刺耳,左少芹的胳膊勒得她浑身发痛   人的心,原来可以复杂到大型计算机也算不出结果   她越发觉得陆家有些神秘   陆拓很快从浴室出来,裸着上身,腰间围了一条浴巾,肩膀和胳膊上肌理分明,腹部隐然有肌肉在走动间显露我最先学会的不是如何拿筷子,而是怎么拆卸枪支不错,他擅长催眠,特别是暗示性的,在某个特定场合下指令,被催眠的人就会做关于他的梦   东芹默默地端起杯子,闭着眼一口把酒吞了下去   她一个眼神也没有给自己,没有动静,静静等他动手   东芹浑身一颤,忽然低声道:“不!我不是为任何人守身!我只是想,我丢了的自尊,我想要回来!你听不懂什么叫做拒绝吗?!”   催云抽回手,把湿润的手指放去她眼前,恶意地笑   窗外的路灯晕晕地映进来,屋子里一片漆黑   她的下巴忽然被蛮横地抬了起来,那人是要割断她的脖子?!   她近乎癫狂地挣扎着,双手去抓他的胳膊,手上忽然一阵剧痛,原来她抓住了匕首   东芹觉得自己真的要疯了   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东芹觉得整个人一下子掉进冰水里,冷得快要晕过去   汽车忽然停了,催云也随着人潮下车,举目一看,好象来到了自己家附近再见   「哇!她们的制服好漂亮哦!」   「我觉得带头走的那位空姐真是美得没话说……」   一群女孩子就这样又羡慕、又向往地看著一票空姐打她们眼前走过去,而走在最前排的正是TAL的招牌,也是最美、最有气质的童梦羽   童梦羽示意旁边的同事们先行上飞机之后,优雅地蹲下来劝哄小男孩   「梦羽,难道身为孤儿就不配得到真爱吗?」程琇琳忿忿不平地说   「他说他有急用,等他撑过了危机,他就会还我的   然而杜法升早就在饭店房间里等她们来找他了,三人桌前对坐,整个气氛尴尬而凝滞,连一向活泼的程琇琳都一语不发既然她是一个孤儿,理当要比别人奋发上进,这女人却为了贪财而自甘堕落   「若是你一不高兴就张牙舞爪怒骂人,那也难怪你的父母不要你本来想抱著你一起跳河,但是看到你可爱的小脸,我实在狠不下心,若要死,就让我一个人死吧!   我不想让你知道,你的妈妈是个没有用的人,连对抗命运的勇气都没有,这对你的示范太差劲了!   我更不想让你为我的死亡悲伤哭泣,你还那么小,我怎么忍心让你因为没了妈妈而难过呢?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你认为是我不要你,这样你才会坚强,不是吗?告诉妈妈,你是否真的变成了坚强的孩子?   恨我也罢、怨我也罢,如果怨恨能让你有勇气活在这个世界上的话,那么这就是我这个没有用的妈妈,能留给你的唯一的礼物了!」   「妈妈……」泪流满面的童梦羽,将信纸揉进了心口,多年来的伤痛化成了泪,不停不停地流著」震怒自己爱错了人,罗威远满心只想羞辱和伤害她「那就走吧!」   砚砚一听到车声就冲出门廊,待祁昊一下车,小小身子便迫不及待跑到他跟前,热情地喊了声:「爸爸!」   儿子压抑的欣喜令祁昊心疼,如果他对砚砚温柔一点、关心一点,他应该会不顾一切奔入自己的怀里腻着不放,而非像现在这样驻足不前   「嗯……你们一个是缺了角的圆,另一个是孤独落单的一角,不如凑在一起凑成一个完整的圆……」月色正圆,路家声也跟着感性起来,「早上砚砚还偷偷告诉我,要晴沂当他的妈妈呢!」   「路大哥,你别胡说八道!」她真想找个洞钻进去!   傅晴沂的脸红得像熟透的柿子,她赶紧召唤砚砚避开路家声戏谑的笑意,「九点半了,砚砚该上床睡觉了,你们慢聊,我带砚砚上楼去   关灯之后,祁昊的手绕过砚砚抚上傅晴沂的脸颊,爱怜地摩挲着   「晴……」   「嗯?」   「你觉得怎样?」   「什么怎样?」   「晚餐时的话题呀……」   等孩子睡着后,两人来到花园   「会吗?」祁昊反而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为何不能帮孩子过生日?这没道理砚砚当场愣住,傅晴沂则惊讶地看着祁昊,祁昊自己也呆住了   医生说她受了刺激,加上感冒,才会昏昏沉沉   但只要能在砚砚身边,其他的都不重要……   傅晴沂不断重复这句话   「等我们平安回来了,他气也消了   “清儿……”      黑暗中走出那个灰衣身影,打断了那曲萧音”   他潇洒的船上中衣长裤,套上银袍软靴,然后将俊脸逼进帐内,轻抚她的面容:“本王现在又要事要办,你乖乖在这歇息,睡一觉就不会痛了,恩?”突然伸出一指,他点了她的睡穴   “本王有说过你可以用这柄琴?”他道,为她对他的视而不见,隐隐有怒气   “是吗?”皇甫律看她一眼,却又若无其事淡道:“看来爱妃的许多往事,本王还不曾知晓   第二日清晨,她是被一阵童音吵醒的   看着他气宇轩昂的高大背影,玉清的心头霎时幸福满溢,她失去了师兄,却有幸得到了这个冰冷男人的疼爱   “小碧,我们回去   看着漆黑的夜,她轻蹙黛眉”她接过小姝手上的衣物,细心折叠起来”   “齐哥哥”   只见那红色锦缎上躺着半块通体乳白泛着温润光泽的龙凤玉佩,半圆美玉上刻着栩栩如生的凤,结缀着罗缨   男人即刻收回目光,握紧女子的手:“素月,夜已深了,去歇息吧,这一路可把你累坏了   最终,他陡然转过身子,走向门口   他压住利眼里的思绪,问那秋娉:“素月呢?为何你不在她身边伺候着?”   秋娉俏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道:“小姐在禅室,不让奴婢跟着呵呵,故意放风出去,说御史大人去祥云镇散心   玉清却是再次静默下来” 您下载的文件由w w w   只听那年长女子继续道:“即便是你现在杀了我们姐妹俩,圣主一样有办法牵制住你,你那个宝贝女人中的便是我们红衣圣的‘噬心索命’,是圣主对她背叛的惩罚   这时却陡然听得屋顶的瓦片一阵响动,他立即从思绪中惊醒,跃起身子,往那声响而去   所以她不得不转过身子,准备逃离姐姐心里只有那个王爷的,她也管不了姐姐的事,只希望姐姐肚子里的孩子给姐姐带来幸福才好”   玉清浅笑:“秦大哥就爱说笑,秦大哥,玉清近日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他即刻带了素月下岗,却在中途遇上了在外替他办事的程峻   此时策马飞奔的皇甫律确实是急切的,因为现在有一件更急迫的事等着他赶回府”   蓝心媚随意取了许情儿一件衣物,为玉清细细穿上,然后掺着受伤的她,慢慢往房外而   是夜,他们连夜启程了   “记住,这个献血的人必须是自愿,因为它感受得到月王妃的心境,要不然它会食那个人的血,而且,月王妃千万不能食荤食,心境一定要平和末了,银袍男子和旁边的蓝衣女子将蓝袍男子和藏青袍男子送到马车旁,嘱咐几句,便让车夫驾驶了去   一群衣着鲜亮的贵公子哥抱着花娘,品着美酒,在台下听得如痴如醉   “你跟红衣圣什么关系?还有,为什么要救我们?”皇甫律问出心中的疑问,而且这个女子的穿着打扮实在是跟玉清太相似他们漪红楼的生意自是受了些影响,但仍是有些不怕死的公子哥来这喝花酒只有门外那在风雪中站立的侍卫,才显示他们对这红衣圣是有些惊恐的所以他始终是放心不下   除了那一眼寒霜,其他都是跟玉清一模一样   从门内走出来的人是颜云齐,他并没有带随从,而是自己提着医药箱,一脸忧色从门里出来   “为什么要刺杀我母后?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再次离我而去?为什么?”他急吼,双手急切的去拉她挂在悬崖上的身子,眸子里全是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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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许薇薇母亲突然提出来要换个病房 原来打算,等许薇薇母亲吃了药,有了起色,再与他到老中医那儿去,由老中医亲自对他说,这样也许会好一点,可是他人来不了,这病可是不等人的” 这时,我感到许薇薇在我背上用胸脯轻轻摩挲着,只好改口道:“好吧,那我就尽力而为吧” “那这事我就全权交给你了,明天晚上我们再通电话吧 只好道:“没事的,休息休息就会好的” 被许薇薇这么一说,我顿时激动起来,两只手在许薇薇的背后自己与自己搓揉着,不知道干什么好 许薇薇微语道:“要不要我把胸罩解开?” 我慌忙摇头:“不,不”我大窘,想起前几天的事 “你还说!就在我第一次与你在宾馆的那一夜,你就把我的胸罩扯掉了,还,还吃……”许薇薇含羞道 我的脑袋“轰”地一下,原来第一次与许薇薇同居,我就…… 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只得嚅嚅道:“那次,那次我喝醉了,不能算 我的手一得到解放,就自动在少女胸部游走起来 从乳房外围轻轻打圈,捏弄着,然后慢慢向中心进发,爬上峰峦,在山腰稍作停留,然后向峰顶发起螺旋式攻击,qi書網-奇书一直到将许薇薇那绿豆大的乳头捏在三个指头中…… 一直捏弄得许薇薇轻轻娇嘤起来 许薇薇狂野地将我的内衣朝上撸起来,将温暖挺拔的胸脯一下子贴到我的身体上” 现在摸也摸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只有睡觉,明天许薇薇还要早起呢” 这,我与许薇薇面面相觑,病人病情这么重,出院责任重大,要有个三长两短,谁担得起! 老中医看见我们为难,便同情道:“星羽,我帮你忙也就到此为止了,此事关系重大,让病人家属自己拿主意吧,你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老中医一走,我们的希望也被她带走了 许薇薇的爸爸已经等急了,所以他与许薇薇说了没几句,就要她将电话给我 许薇薇的爸爸一听就明白了:“这么说医院现在已经没有办法,老中医说只有出院才有希望?” 我说就是这样,你赶快做决定吧” 许薇薇涕泪横流,突然歇斯底里大叫道:“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我连忙抢过电话,对许薇薇父亲道:“叔叔,你先静一静,仔细考虑一下,我们等下再打给你 周一我们的目标是前八,周二应该还能前进一步,而周四因为前面的书都已经下榜,有可能向前三发动攻击! 请大家将所有的票票都猛烈的砸向急需大家支持的新书《飞来横福》上去吧,谢谢了!地址见下链接: 七十五,托女 电话那边立刻传来许薇薇父亲焦急的声音:“星羽,你和薇薇商量得怎么样了?” 我看了许薇薇一眼,她朝我坚定地点点头,我立刻对许薇薇的父亲道:“叔叔,我与薇薇经过仔细考虑,一致觉得,医院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办法了,只有出院看中医,可能还有希望,也只有这条路了,当然,最后决定权还是在你手里” 我理解许薇薇父亲的心理,他还是要再落实一下 车子打发回去了,病人服了药,我赶紧上街买马桶,不料差点就在这件小事上出了大漏子,现在已经没有人用马桶了,所以跑遍小城也找不到,最后听人家指点,到了城外建筑材料市场有一家专卖木头家具的店里才买到,于是立刻叫车直奔旅馆” 我低着头道:“知道了,阿姨 一,突然袭击  第三卷,同居时代 一,突然袭击 从我家回来后,我与许薇薇各自回校继续上学 ----------------------------------------------------------------------------------------------------------- 刚放下手机,铃声又响,一看,是学生会的,不用说是程妤婷” 说实在的,我刚刚回来就被程妤婷拉来,还没有怎么进入状态,一时也没有什么灵感可是程妤婷却看着我道:“星羽,你是大作家,可不可以先写一篇范文?现在就写 QQ新群飞来横福42672314感谢书友出云最新奉献,大家可以加入,这个是大群,有160人可加要是从年初算起,已经是是一百零六起类似事件了,在这些事件中,共有七十八人失去了宝贵的生命,其余人因获救及时而幸免于难 此次事件又一次给社会敲响了警钟,怎样防止相貌歧视,让那些不幸长得不那么丑的人士过上正常人的生活,这是进入网络时代之后摆在全人类面前的一道难题 于是偷偷向程妤婷望去,只见她偷偷向我翘起两根指头 梁雨燕对我道:“星羽,我就是写作不行,什么时候指导一下?” 我喃喃道:“我不行的,我都是乱写的 所以,曾爷爷的爱人见曾爷爷回国无望,音讯全无,最后在一九六三年被迫嫁给了当地的一位农村干部 也是这家伙命该绝,刚刚那年来了一个运动,严打,他搞大了两个女知识青年肚子,其实据他自己交代,还有五个,但是人家都不承认,但就这两个,已经够资格了”大妈的话很多,便把具体情况告诉了我们 我道:“不进饭店,那就只有吃盒饭了 于是问道:“小美,你上网是中学时候学的吗?家里有没有电脑?喜不喜欢上网?” 小美摇摇头道:“我家没有电脑,我是进了大学,同寝室的小姐妹都去上网,硬拉着我去才学会的,上网当然喜欢啦,网上有很多新鲜东西呢,就是上网费太贵了” “哦,”我看着小美,若有所思 欲速则不达,我也不能流露出非分之举,只好怏怏地跟着小美上车” 曾爷爷哈哈大笑道:“我已经活了七十几岁,什么世面我没有见过,有什么事你们尽管说 我与小美一阵欣喜与惊奇,想不到这么一个消息,竟然能使得中风瘫痪的病人站立起来!精神的力量是巨大的,信不信由你! 不过他现在这个样子,显然不适合继续说这事,搞不好又中风了“ 听到这话,曾爷爷却又猛地站起来,甩开我与小美的搀扶,大步走到卫生间,唰唰水声响过之后,出来时他脸上已经没有了泪痕,他坚毅地走到我们面前,决然道:“她埋在哪?我要去看她,现在就去!” 我与小美对看了一眼,面面相觑 事到如今,也只能向曾爷爷实话实说了” “自由撰稿人?”小美向往地说道:“这可是中国还没有很多人从事的职业啊,虽然很不容易,但是我相信你一定会成功的”我趁着机会大胆地一把抓起小美的手:“谢谢你的鼓励,谢谢 我们又默默地眺望了一会儿西湖,小美轻轻说:“我们该去看看曾爷爷了 曾爷爷与热心大妈商量道:“要不我们先开始,边吃边等吧 这人一来,大家立刻就不说了,气氛也紧张起来 喝了一口就吐出来道:“怎么是可乐?” 我与小美可乐了,赶紧溜出门去 但是更加让人慨叹的是还有更多的人在急匆匆赶过来,加入早点大军 这样乱了有十多分钟的样子,场上才开始安静下来,队伍也排列整齐了,整整二十个橄榄绿方阵,虽然还有学生匆匆忙忙赶来加入,但是总算还像个部队的样子了” 教官严厉地道:“说响一点,我听不见!到底是不是?” “不是!”这下的回答整齐响亮多了” 大凡这些无赖,我们家乡叫“拖鞋”地,都是极其难缠的家伙,他几句话,就把曾爷爷给钉得死死的,没有话可说 可是又不能逃跑,只好继续向前走” “快走,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我担心的是你!” 我这话不错,毕竟,这无赖今天才第一天知道曾爷爷,不可能干出对我不利地事,但是对小美就难说了,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情,这可是一辈子都难以补救的” 我笑道:“好啊,不过先说好,今天可是大哥请客,我身上没几个钱 于是对无赖说:“那好啊,走吧 走进饭店,店主正要打烊呢 无赖找我喝酒当然不是目的,一边喝酒,一边就吹嘘起他在黑道上如何了得,什么时候砍过什么人来 然后道:“该你了 心里暗暗叫苦 又喝过三杯,终于忍受不住,对老板说:“老板,你们洗手间在哪?” 老板指指后面 谁知那无赖也跟着站起来,与我一同进了洗手间 我心里只是叫苦,看来这电话打不成了,只好想办法将这家伙灌醉才能脱身了 回到座位上,刚刚卸完负担的我自然又有进攻能力了,举起饮料杯道:“来,大哥,干!” 无赖看着我,若有所思 出乎意料的是,无赖这次没有跟着我 趁我不在的时候,他悄悄把我酒杯里的饮料换成了酒! 用话吓不倒我,只好用这种下三烂的手段了 那无赖干完了自己杯中之酒,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好!够朋友!”无赖叫了一声,眼珠一转又道:“你不是挺能喝的吗?来,再满上 不过也没有办法,只好慢慢吃着菜,看着无赖将三杯酒喝完,然后道:“该你了 我脸上没有动静,心里可真急死了,眼睁睁看无赖干完了三杯,接下来就轮到我了” 我没有办法,拿起酒杯,放到嘴边” 我道:“我不是对你说了我没事吗——现在我是真的没事了,现在正回学校去呢” 棕熊瓮声瓮气道:“星羽,有这种事你以后一定要叫我,别地事我帮不上,这种事你交给我就行”又想起什么,问道:“对了,大胖没有回来吗?怎么没有听到他的声音?” 原来每天都可以听到大胖鬼哭狼嚎的歌声的,最近沉寂好久了” 我撩起大胖的蚊帐一看,大胖正呆呆地坐着拼命吮手指头呢 本想再打个电话给黑脸汉子的,不过我想他现在多半在与无赖拼酒,就不要打扰他了,无赖再怎么能喝也差不多了,不会有事的 不过,我也在抓紧时间考虑一个问题 现在曾爷爷身体已经奇迹般地基本康复,以后我们去得就少了,要与她见面就得另想办法一般来说,靠近西湖(不是西湖边,也就是步行离西湖三十分钟以内)的房价都已经涨到一万以上了,房价一贵,这房租也就水涨船高,估计有点够戗 我要的当然是套间,要想追小美,一室一厅是不行的,人家不放心,万一遇上下雨什么的,嘿嘿 第十一章 少女的泪 其实我们学校里的招贴栏里,就有一些租房信息,平时倒不注意,因为从来没有想到过租房各走各的,我倒没有违反,她自己却屡屡破了这条规矩,真让人有点搞不懂” “死星羽,净欺负我!”肖雅晴一跺脚 这时肖雅晴已经不见,我找了一会儿,才发现肖雅晴蜷缩在一张情侣座上,暗暗垂泪 当然,比起查铁丽来,那是小巫见大巫了”肖雅晴稍带醋意道” “那好,明天晚饭后,五点半,校门口见!”肖雅晴命令道” 自从晚会之后,那条名贵西服我就很少穿,我这人,比较随意,穿上它就像个木头人似的,很不舒服 于是看了看身上的便装道:“我这样不是很好嘛 不过挑了三四个比较合适的按照电话打过去后,不是已经租掉,就是房价稍高,要不就是具体情况不太符合我们要求 我们看了看时间,才晚上七点多一点,于是决定立刻过去看房 这套房子在顶楼,也就是十八层,我们坐着电梯上去,一边继续与房东聊” 还没有等肖雅晴开口,我抢先道:“不是的,现在就我住,她是来陪我看房的 房东呵呵的笑道:“好” 我看了肖雅晴一眼,既然她肯垫付,那就更好了,省得明天节外生枝,夜长梦多” 房东看了看我,没有说话 最后到楼下将一户一表的水电费抄好,与房东就此告别,这时房东又说了一声:“今天是二十一号,上个月她电话费我会交,这个月就你们了(电话费二十号结算)” 肖雅晴狡黠地看着我,道:“不是吧,钱也都是我们一起出的,不信你问房东” 糟了,着了肖雅晴的道了,敢情她是早有预谋 于是哭丧着脸道:“肖雅晴,别开玩笑了,算我认输行不行?请你把钥匙还给我吧” 我轻轻嘟哝道:“美女比野兽还难对付 肖雅晴点点头道:“这就好,钥匙我明天会给你一把,先说好,你与本小姐同——做邻居,不许干涉本小姐的私生活!” 奶奶的!明明是我租的房子,还得听这肖雅晴的摆布,真是倒霉 肖雅晴却不等我回话,爬起来跑到窗边去,看着外面惊呼道:“好大的雨啊,看了今天是回不去了 你想想,就在这么一个雨夜里,与我一门之隔,就睡着一位青春活力的女孩,这人非圣贤,怎么能够没有一点非分之想? 我记得刚才出来时是把门关上了,不过还是有点不放心,于是爬起来,摸着黑蹑手蹑脚走到肖雅晴门前,轻轻一推” 肖雅晴身子抖得更厉害,道:“抱紧我,抱紧我,人家从小就害怕打雷陪陪我” 肖雅晴又娇嗔道:“傻瓜,你就不会躺进来?” “可是,这……”我地心跳蓦然加速 “进来吧,还想说什么?” 肖雅晴将我使劲一拉,我虽然有点窘迫,但还是半推半就地钻进了肖雅晴的被窝 这么说不是做梦? 肖雅晴气呼呼道:“星羽,你这是干什么?” “对不起,”我知道自己闯下大祸了,一个男孩子,掐女生的大腿,这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只好实话实说:“我,我还以为是,是做,做梦呢” “一句,对不起,就完了?你真以为是做梦啊!” “那,那你也掐我好了,随便你掐哪里 什么事?还能有什么事?我的老毛病又犯了! 看过《青春艳曲》的朋友都知道,我这人有个坏毛病,就是与女生一起睡觉的时候,会……” 可是以前的那些女生没有关系,这次可是肖雅晴! 我睁开眼,就看见肖雅晴满脸通红,正用胳膊护着胸前,她胸罩的一根带子,正松松垮垮地掉在一边! 我已经完全清醒了,知道不好,连忙一骨碌爬起道:“对不起,对不起,让我看看,有没有咬伤你 这世界上地事情真怪,你犯点小错误,也许别人会不依不饶,你真地犯了什么十恶不赦地大罪,也许人家反而拿你没办法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搂过肖雅晴 我们大笑道:“好了好了,要哭要笑到房间说罢” 这对难姐难弟这才互相搀扶着,在我们地护卫下一同上楼 许薇薇悄悄将小手塞到我的手心里,我们两人就这么不说话,默默地依隈着,很久很久” 我想想以后反正要告诉许薇薇地,便道:“我在古荡租了一套房子,正在布置呢” 我只有苦笑,为什么女孩子都喜欢对人下命令呢?肖雅晴就不用说了,她本来就是这样,为什么许薇薇这样温柔地女孩子也会这样?我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想到此,我便大声喊道:“大家静一静,我有个事情要宣布” “什么事?天塌下来了?” “不是,早上上课时你不也看到了吗,我们寝室的大胖晕过去了,我陪了他半天,现在才空呢” “可是,你不是说你没钱 肖雅晴这才无可奈何道:“好吧,今天暂时就这样了,明天再摆吧 肖雅晴却道:“等等,我去把空调暖气开了 肖雅晴的身子温润如玉,柔若无骨,摸过去说不出的舒坦,怪不得人家都说女孩是水做的呢,真的是温柔如水啊” 我就把大胖与胖文文两人打赌减肥,就在快要成功之际两人双双晕倒地事添油加醋地对肖雅晴学说了一遍,肖雅晴听得忍俊不禁 我正在得意之际,忽听肖雅晴又是一声厉喝:“你,你的手放在哪里!” 我大惊,低头一看,可不是嘛,我的手此时正搭在…… 二十,与美女同床而居 “我,我……” 我真地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肖雅晴骂道:“我你个头啊,还不赶快放开!” “哦!”我连忙松开手,可是又因为用力太突然导致重心不稳,差点摔到肖雅晴身上”我喃喃道”我说罢就要下床” 于是上床肖雅晴上来帮我将东西搬到我的屋里去” 晕,忙中出错,上一节应该是许薇薇坚持帮我搬家,下面还有一处许薇薇也成了肖雅晴,特此更正” 屋里只有一把椅子,自然请许薇薇坐了,我坐床上” 许薇薇点点头说:“那好吧,带我看看你的厨房间,看看还需要买些什么 不到下午四点,饭菜就全部做好了,有红烧鱼,肉烧油豆腐,炒子鸡,香干芹菜,还有一只菠菜肉元千张包汤,热气腾腾地摆在了桌上” 我道:“你就出来坐坐吧,饭也给你盛好了” 我想我都敲不开,你叫还不是一样 想了想,终于道:“谢谢你了,我已经吃饱了,你们慢慢吃吧 “星羽,你与这许什么,哦,许薇薇很熟嘛” 我连忙道:“你可别误会,我是因为她母亲生病的事为了帮助她才认识地,我不是青年志愿者嘛” 肖雅晴“哦”了一声,又道:“原来这样,那么你上次说的那个需要服侍地同学母亲就是她妈罗” 大学学习,全靠自觉,我最近拉下不少课,虽然后来补上了,但还是生疏得很,只好多看几遍了 肖雅晴也慌了,连忙爬起来关切道:“怎么了怎么了?” 我道还怎么了,那玩意儿可以能随便拧地?你要我断子绝孙啊? 肖雅晴更加慌神,连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是有意地” 一边就来强行解我地皮带 我此时还是痛得要命,也就没有力量跟她争夺,被她解除了武装 “这样是不是好一点?” 肖雅晴一边摸一边问道 我哼哼着,三分是真,七分是装,反正摸也摸了,就舒服点吧 于是抬起身子道:“肖雅晴,睡觉吧,明天再玩,反正明天是星期天,我让你玩个够 各位朋友,从今天起转入正常发布章节,每天六千字,月票另加,直到月底” 既然曾爷爷这么说,我也就道:“好吧,曾爷爷我来帮你 二十五,等待佳人 烧菜地时候,我悄悄问曾爷爷,最近小美有没有来过 我便道:“那好,曾爷爷以后你有什么事就打我电话,最近我可能有点忙 程妤婷道:“那我们单独给你印一份资料 这次征文大赛声势造得很大,参赛作品也不少,足足有几百篇,直到吃晚饭还没有审完 说:“好吧,本来上次就想跟你说的,这样,等下审完稿,我们仔细谈,好吗?” “好!”我喜不自胜,连忙将心思拉回到稿件上来,加快了审稿动作 程妤婷道:“你过来一点吧 于是走过去,就站在离程妤婷不远处” 程妤婷在黑暗中静静地看着我,好一会,忽然道:“我也有点冷,星羽,麻烦你抱着我,抱紧我,好吗?” 我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程妤婷,这个江大的出名的冰美人,居然会让我抱她? 不过当然愿意,在确信程妤婷没有与我开玩笑后,我犹豫地张开双臂,将程妤婷松松地抱住” 程妤婷微微笑起来道:“不是想把我写进小说里吧?” 我慌忙摇头道:“不,不是的,真的” 我连忙道:“这怎么算托呢,最多也不过是打打广告罢了,再说,那些顾客也是甘心情愿的,何况得啃鸡也没有斩他们” 我笑道:“你谢我干什么?只要别把我当大坏蛋就行了 第三卷,同居时代二十七,一吻,二十九,相约,二十八,乱点鸳鸯谱 天上露水下来子,很冷,夜深了 这里很黑,我轻轻拉着程妤婷,却又不想走得很快 程妤婷好像下了什么决心,忽然又抱住我,在我脸上突地一吻,就放开我,像只小鹿般地逃走了:“下周六见!” 因为事起突然,我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已经结束” 看来最近狼仔在杭师院女生面前不太得意,所以意志消沉 不过她地精神还是可嘉的,不能打击她的积极性,于是道:“好吧” 二十八,乱点鸳鸯谱 从这天起,肖雅晴就天天跟着我下厨,渐渐也就会炒几个菜了 一见我,就翘起嘴巴道:“星羽你干什么去了,一天打你电话也打不通 我说,你这菜的搭配我都闻所未闻,只要你肯钻研,将来一定会烧出前人没有做过的好菜来 在这两堆稿件中,再各自评出前十名,然后合在一起,最后评出前六得奖,第七到前二十都是纪念奖 不过要最后评出结果,那是无论如何也来不及了,大家都已经很累了 于是我宣布道:“今天就到这里,耽误大家吃饭很对不起,不打疲劳战了,明天早上继续吧 我对程妤婷道:“走吧,我们到得啃鸡,今天我请客” 程妤婷道:“不了,今天已经晚了,我还要去得啃鸡,要不,明天吧,明天审完稿,我们吃过饭去西湖划船怎么样?” 我开始听到程妤婷拒绝,有点黯然,不想后来程妤婷竟然主动邀请我明日去划船,真是喜不自胜,连道:“太好了,太好了!” 程妤婷看了我一眼道:“你一激动就喜欢抓女孩子的手脚吗?” 我大窘,连忙放开程妤婷的纤手,呵呵傻笑 程妤婷含笑看了我一眼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见” 肖雅晴说:“鸭梨比我还笨,每次带她出去都像个白痴,没劲 不过要最后评出结果,那是无论如何也来不及了,大家都已经很累了 我也回古荡,到我租好的房子里去 我心里暗叫好险,要是今天与程妤婷去吃饭,可就对不住肖雅晴这一桌苦心准备的好菜了(不是指味道)” 肖雅晴高兴地调转身子道:“星羽,你回来了?没你教我真的不行” 我说我来吧” 话这么说,不过还是乖乖停了下来,道:“星羽,你明天有空络我玩吗?” 我想起明天与程妤婷的约定,便道:“不行,我们明天很忙,所以晚饭就不回来吃了,你不用等我了” “对!你写吧,我们相信你”众人纷纷道” 我想想这也是 至于湖上居然还有野鸭! 这野鸭是候鸟,夏天从南方飞来,一直到东北都有分布,冬天则飞到更南的地方越冬,我们这里虽然是南方,但冬天也还算冷,所以一般没有野鸭,可是因为全球气候变暖,野鸭这种候鸟地行为也开始变化,成为留鸟了 渔夫说已经钓够吃的了 程妤婷对我没来由的亢奋并不以为悖,依然只是微微笑着,道:“好啊,就去你家吧 程妤婷也是聪明之人,见我神色早猜出几分,马上道:“有什么不方便吗?” “没有没有,只是,”我想起上次许薇薇到我家的尴尬,决心这次早点将事情说清楚:“只是,这房子,这房子不是我一个人租的,我与我的另一位同学一起住是合租,不是同居” 我听了心里真是狂喜,连忙跑到水边去扶程妤婷上船 转车到了古荡,带着程妤婷回家 这才回过头来对程妤婷道:“这是我地房间,请进吧” 我点点头,将茶水放到桌上,自己在电脑前坐了下来,打开“我的文档”,新建了一个文档,敲上了几个大字:网虫夫妻的星期天” 程妤婷笑笑道:“你以后慢慢练习吧,今天情况特殊,你要不赶快打出来,等下激情过去写不好了 程妤婷也不光是打字,她也与我商量谈论情节的安排,所以速度也不是那么快 这肖雅晴,刚刚学会做饭就想卖弄了 于是就稍稍称赞了肖雅晴几句,肖雅晴得意地用眼睛看着程妤婷,程妤婷还是微微笑着,并不以为悖 于是问她道:“干脆署上我们两个人的名字吧” 程妤婷正色道:“这篇文章从构思到内容都是你地,我只不过提供了一点小小建议,怎么能够署名呢?再说,我也不能参加比赛” 既然这样,我也就不便强留,两人站起来往外走” 然后反身慢慢往回走 本来是想冲肖雅晴发脾气地,被她这么一来,我有火也发不出来了” 这倒没有骗人,她地牙齿确实在得得发抖,因为我刚刚睡进去,被褥还没有捂热呢 轻轻地从下面爬上去,捏住了肖雅晴那盈盈一握地乳房 肖雅晴一声轻轻的娇嘤,将脑袋深深埋进了我的怀里” 肖雅晴这才上床躺在我身边道:“还不快把被子盖好抱紧我,人家冷死了 所幸此时肖雅晴没有碰我的下面,不然就穿帮了 于是拉开肖雅晴床头柜的抽屉,从一大堆花花绿绿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中翻出一条裤衩,又找了一下肖雅晴的外衣,没有发现,对了,昨天她脱在我床上呢” 肖雅晴说:“还不赶紧背过身去,人家要起来了,没见过你这么没羞的,看女孩子穿内衣” 中国人的习惯,一般家务事是很少会惊动警察的,所以刚才保安居然没想到,其实这根本不是家务事” 邻居们也纷纷称是” 我说曾爷爷,我们就拿你当亲爷爷看待,有什么谢不谢地 后来曾爷爷告诉我,现在他没事就去中山南路他爱人老街坊那儿走走,大家对他也很好,所以他也不觉得闷” 小美很高兴道那太好了” 黑脸汉子依然不动声色道:“你们不想,我们想啊,走吧,就旁边小花园里坐坐吧 黑脸汉子道小兄弟就放心吧” 我一听露脸就头痛,于是道:“我知道,但是我现在有急事,真的来不了了 肖雅晴还没有发现我们,我快步走过去,将床上污七八糟的衣服一撸,顺势将那只胸罩卷在里面,拿起来放到肖雅晴身上道:“喂,喂,你注意点好不好?这可是我的房间!” 肖雅晴正在聊天聊得起劲,猛不防被我吓了一大跳,连忙摘下耳机,转过脸对我道:“你说什么?” 她的睡衣里面明显没有戴胸罩,可以隐约看到小小的乳尖” 说罢,一边将桌上肖雅晴剩下的东西不管是空包装袋还是里面还有零食的,一股脑儿装进了大塑料袋,然后从客厅搬了一张椅子进来,将肖雅晴刚刚坐过的椅子换了,才对一直站在那里的小美说:“你坐吧,这是我刚买的电脑,可以上网” 小美客客气气道:“好的,那我就在你这电脑上上一会网,行吗9” 我做了个手势道:“你随意吧 小美很客气地说了声“谢谢,”又道:“你还不过去好好安慰安慰她 我们江大与浙江科技学院也就相差半站多路,同一路公共汽车 关于本文中提到了《网虫夫妻的星期天》一文,有的朋友可能看到过,这几天会找出来发到免费章节或者外篇里,供欣赏” 我苦笑道:“这泡妞主要还是靠自己,你没有听说过吗?温度能使鸡蛋孵出小鸡,却无法让石头同样出现奇迹,可见内因是主要的,你与小鸡还要多努力啊,再说,今天早上我有事” 万事通道:“对了,星羽,听说你有篇文章获奖了?” 我不好意思说是开后门进去地,只得道:“咳,那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狼仔小鸡听我这么说,开心得不得了 忽然电话铃响 于是不接 我心里像打鼓似的,生怕看到我担心的情景,推开肖雅晴房间一看,没有人 我当然不好骗人,只好老老实实说:“她是浙科院的” 我拍了拍肖雅晴的肩膀道:“你睡下去吧,我慢慢跟你解释” 我道你说什么那,我们是一般的朋友关系 肖雅晴的乳尖极细,吃起来真是销魂 主意既定,便在各大网站也就是当时所谓的三大门户网站新浪、网易搜狐上面分别注册了几个号,其中新浪的星羽x是原来就已经注册好的 肖雅晴聊起电话来没完没了,我只得提醒了她几次:“菜凉了,”她都向我摆摆手,让我先吃 我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将位置让了给她 许薇薇早已经等在外面了,一见我就迎了上来,眉开眼笑 我已经从许薇薇口中知道了她母亲病情已经基本痊愈,不过还是礼节性地问了她 那病人熬了三个月没盐少荤的日子,一听可以吃了,真是高兴,回去就杀了一只鸡,烧来吃了口 不料这病人好久没有碰过盐了,觉得实在太好吃,就一口气将整只鸡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尽管上述三种途径都被“科学”的西医所否定,但是,我国这一亿多乙肝病毒携带者的致病渠道只可能来源于上述三种渠道地一种或者几种 大家见我没有敲定也没有否定与许薇薇的关系,许薇薇父母作为女方来说,自然也不好再开口,于是举杯与我干了,然后又倒上,许薇薇母亲举杯对我道:“星羽,那我们饭后就回去了,以后你有空到宁波来玩,平时许薇薇就托你照顾了 你还别说,虽然这种事情今天看来不值一提,当时我们觉得还是挺有意思的” 我连忙松开了手,倒不是怕油烫到我,而是怕烫到了细皮嫩肉的许薇薇,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我当然不希望未来的新娘子破相啊 第三卷同居时代四十六,许薇薇留夜,四十七,摊牌,四十八,拷问老板 我想想老是讲过去的事也没有什么味道,便道:“好了,先看文章吧 后来我看看也已经晚上八点多了,许薇薇太晚回去也不好,便道:“许薇薇,我送你回去吧 许薇薇这才停住,很认真地看着我道:“你有什么话就说吧,尽管说出来,我听着呢” 我大骇道:“许薇薇,这不行,我星羽也不是那种卑鄙小人,我为你母亲做的那都是我心甘情愿地 我与许薇薇相拥而泣” 我点点头道好的 我知道这是小美的借口,她有意避开我,对我而言,其实,一边陪曾爷爷,一边与小美相会才是最节约时间的 其实其他人也就只剩下程妤婷子,于是拨通了她的电话,程妤婷倒不吃惊,道:“星羽,我正好要找你呢,你来学校吗?我要把你地奖品给你 其实这世界名著我除了唐吉柯德没有看完(实在看不下去)以外,其余我都看过了,这套名著对我实在没有多大用处,于是道:“没有实惠一点地奖品吗?” 程妤婷笑道:“这套书好几百块呢,再说,你以为奖品这么好选的?文学比赛,发世界名著正合适 我与程妤婷在龙井所在的翁家山一带下了车,挑了一间小小茶室,要了两杯香茶,一问,价格也不贵,三十元一杯” 我笑道:“这我知道,不过我也知道,你家里一定有正宗龙井,这样,我也不来占你便宜,就这一百块钱,你就给我们沏两杯正宗龙井来吧” 程妤婷伸出纤手拍拍我的脸道:“你放心,下周你就是不叫我我也会来的 我有点纳闷,这肖雅晴今天是怎么了?不光突然变得勤快,而且还向我献起殷勤来,这是怎么回事? 不行,我得弄清楚” 肖雅晴还是不明就里,道:“你在说什么啊?” 我道:“我搞不懂,我们的肖大小姐为什么突然向我献起殷勤来,一定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然后回到我地房间 肖雅晴有点疑惑道:“星羽,我真的不明白你,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呢?” 我一下子楞住了,我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好像知道,好像又不怎么清楚每个人脑中尽管有幻想中的意中人模样,但是却又朦朦胧胧,并不十分清晰,我觉得,似乎很难用几句话来形容 该去的,终将离去;该来的,总会到来 可是,那些女孩们,我心爱的女孩们,她们又在哪? 我慢慢看着四周,终于确定这是一个梦 也许,只有青春的梦,才会是彩色的吧? 我看着屏幕上未完成的文章,又慢慢地在最后打上这么几排字: 你知道我在等你吗?我的爱人 我想会,你不会不来,我坚信 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又睡了过去 我想依肖雅晴言,睡一觉,可是怎么也睡不着 肖雅晴有点不好意思道:“你老看我干什么?” 我将嘴贴近她地耳朵道:“你太美了,我才毒你啊 肖雅晴啐道:“生了病还不正经,我再美,有程妤婷、许薇薇还有那个小美美吗?” 我当然知道肖雅晴是故意这么说的,连忙道:“你跟她们一样美啊” 肖雅晴这才开心的笑了,道:“快吃粥吧,现在不烫了 我急道:“肖雅晴!” 不说肖雅晴平时大小姐做惯了,就是一般女孩子,我又怎么呢叫她喝我地剩粥呢? 这肖雅晴真的是改了很多啊 我晕晕糊糊睡了一阵,就感到全身大汗淋漓,头被肖雅晴紧紧按在她地乳房上几乎要窒息,这才连忙浮上来,钻到被窝外面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 肖雅晴眼睛又一瞪道:“你好好睡觉养神,别的事你别管!” 不知怎么,同样是瞪眼睛,今天肖雅晴显得比以前亲切可爱多了 这人一发汗,体温就会迅速下降,头痛头晕之类症状暂时也就没了,而肖雅晴这么一个青春女孩就光着身子睡在我身边,不禁让我又有点心猿意马起来 我已经意乱情迷,不顾一切像要攻坚,想要占有,想将我全部的爱意都倾注到身下这个娇柔的女孩子体内去肖雅晴就一下子将我死死抱住,让我动弹不得! 我大惊! 今天不知怎么搞地,我的意志特别薄弱,好不容易下了最大的决心,想做个正人君子,谁知道肖雅晴这一抱,就彻底瓦解了我那脆弱地防线! 就听我地脑袋“嗡”地一下,气血直冲天灵! 而与此同时,我刚刚疲软下去地小弟也一下坚挺起来! 更要命的是,我小弟的位置正好处在肖雅晴绽放开的花心前,本来两个人的身躯是紧紧贴着的,没有给小弟留下空间,可是这精灵古怪地小弟竟慌不择路,朝着肖雅晴的花心就直挺挺刺了进去! 就听紧闭着双眸的肖雅晴“嗬!”地一声娇嘤,两只手的十指从我背上深深掐了进去! 事起突然,我根本就没有想到我与肖雅晴地第一次会以这样的方式展开,可是此时我热血贲张,已经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就觉得自己下体那儿湿湿的,有很温暖的液体从肖雅晴体内流了出来,我也不管了,又是身子一挺,更深地进入了肖雅晴体内,只见肖雅晴松开我,双手一扬,一声惨叫! 我慌了神,连忙停下,关切地叫道:“肖雅晴,肖雅晴,你还好吧?” 肖雅晴睁开眼睛,对我惨笑一下道:“我很好,没事 不用力在肖雅晴体内根本无法动弹 我知道肖雅晴也是一时冲动,其实她并没有想要与我干那事,只是因为我生了病,她一时动了恻隐之心,谁知就被我钻了空子” 肖雅晴狠狠瞪了我一眼道:“有什么好谈的,不谈!” 说罢将脸背对着我看起书来 我没有办法,只好躺下,睡觉 见肖雅晴起床,我也要跟着起来 肖雅脖冷冷道:“你干什么?” 我说我要起来 看我挣扎着要起来,肖雅晴上前按住我,喝道:“你想干什么?” 我道我也要去上学 几个小时很快过去,第二遍药是我自己煎的,喝了,觉得病基本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明天将最后一帖药吃完当可大愈 但是不管怎么阴盛阳衰,我们这八位男生是没有希望再招花引蝶了,因为已经被人盯人看死了 至于其余几对,也踏着融洽与不那么融洽的舞步,百年魔怪舞翩跹了 算了,真的裸跑,那就是大新闻了” 那位仁妹乖乖地照办了 等大家准备好,我便对仁妹说道:“好了,你可以解开了” 于是分而食之 就听狼仔那一位一边吃着蛋糕,一边悄悄对狼仔道:“今晚我真感动 欢喜的是,肖雅晴被我收了,没想到她这么大大咧咧的一个女孩子,居然还是冰清玉洁赚钱的时候到了 最后她看上了一个大抱抱熊,就与老板砍价,谁知那奸商一见我们是一男一女,误认为是一对情侣,价钱是一分不肯让,正唇枪舌剑,你来我往之时,我将肖雅晴拉到一边,悄悄告诉她已经没有钱了,肖雅晴一听,立刻将抱抱熊往老板手里一放,轻轻松松道我们不要了,说罢拉着我就走 老板那奸商本想大赚一笔的,不想落了个鸡飞蛋打,只得眼睁睁看着我们扬长而去,呆如木鸡 又付了两块钱,拎着一大堆东西跌跌撞撞跟在拿着烟花手舞足蹈的肖雅晴身后,还一点怨言也不能发,真是憋死我了 我得寸进尺道:“菜我也买来了,其实我们各烧各的多麻烦,干脆,一人一天轮,这样不是能节省时间么?” 肖雅晴看了看我,有心想拒绝,但是想想每天煮饭实在麻烦,只得集点头,算是默认了 当然我是心甘情愿的,我欠她的嘛 我拿着拖把呆呆地对着门站了一会,才走开 其中一条留言是: 主题:人生,美在等待 版权所有:caoxuezhu 原作提交时间:14:07:52 12月26日 任那因缘飘流任那春去又凉秋 任那深夜清风在我心头折磨 任那时光飘流任那花开又花落 任那惊奇叹息在我耳边走过 把希望和爱全部交给未来 人生,美在等待 没错,网络就是我永远的爱人,不会背叛的爱人” 许薇薇脸红红道:“好的” 许薇薇马上站起来道:“还是我来帮你吧,要不,我一个人也行” 于是跟我一起走到厨房,看了看我早上买的菜道:“这里不是还有菜吗?不用买了” 我犹豫道:“这点好像不够吃,有三个人呢……” 另一个当然是肖雅晴 所以见了她还是有点忐忑不安,生怕她发怒” 我定睛一看,可不是吗?现在我那帖子点击三百多,排在情感画廊四十八小时热门帖第十一名,其实最后一名热门帖是八十多点击,想必早已经上了,只是我没注意而已,于是就有点激动 还没等我走到女孩们身边,肖雅晴就一下跳起来抱住我:“星羽,你写得太好了,太好了,我,我……” 她突然停住,看了看旁边表情不太自然地许薇薇一眼,突然在我脸上亲了一下,说了声:“你们聊,不打扰你们了” 许薇薇颔首道:“这我看得出,要不然也不会与你同居——不,合租房子” 说罢操起键盘,劈劈啪啪一阵乱敲,十几个人的话顿时都回了,还顺便回了自己QQ上几个好友的话” 许薇薇道不认识有什么关系?只要她是你的那一半就好了啊 原来是肖雅晴上洗手间 虽说现在安全了,可是被肖雅晴这么一闹,我们都没有刚才的心思了 分手时许薇薇想说什么,但终究没有说出来 所以,我在关门时就没有碰上保险,留了一道缝 我不是不想跟肖雅晴睡,只是不想在今晚,在许薇薇睡在隔壁的情况下” 许薇薇朝我一瞥,又被肖雅晴拉进房里去 过了没多久,许薇薇说要回校了” 我本想学三流影片中那样,深深吻着许薇薇,说不定她就会软化,没想到许薇薇很坚决,没给我机会 送罢许薇薇回来,肖雅晴正在我房里悠然自得地上网呢 都是她坏了我的好事!我心中有点愤怒,但是又有火发不出,谁叫我自己有短处在人家手里呢 不过也不是很坚决拒绝,因此肖雅晴还是很快达到了目标,然后两个人赤裸裸地紧紧拥抱在一起 过了一会儿,我道:“肖雅晴,我们可以谈了吗?” 肖雅晴一边玩弄着我的小弟,一边含糊道:“行,你摸摸我地胸部 肖雅晴已经是第二次了,所以虽然她的身体还是异常紧缩,让我难以自由冲刺,可是她只经没有了第一次的痛楚,所以显得很亢奋,一会儿在下面,一会儿在上面,一会儿前边,一会儿又后边,让我尝尽少女最美妙的销魂之处 又是碰到了一件百年不遇的尴尬事情 我知道肯定有人说这不可能 若是平时,肖雅晴也在亢奋中,下体就会稍稍张开,就不会发生这种事,可是现在,她因为太累处于半休克状态,自然不会放松,这另一个星羽可就惨了 不过,还得在我们下面垫块枕巾,免得肖雅晴醒来以为我尿床了 又轻轻在我耳边道:“昨晚还算满意吧?现在大概不会骂我了吧?” 我嚅嚅道是 肖雅晴爽朗地笑起来道:“我也想通了,反正我也不可能与你长久在一起,现在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至于你与别的女孩子,想干什么就尽管干吧,我不会再阻止或者暗地里给你们设置障碍了,前天我是一时糊涂,要是你想让我帮忙我也可以考虑……” 肖雅晴这番话倒说得我脸红起来 于是下定决心,一定要将肖雅晴为什么口口声声不能与我长相厮守的原因搞清楚 肖雅晴看着我道:“星羽,我有时候看你真的不像一个经历了那么多沧桑的男人” 我心里纳闷,肖雅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她知道我过去的事?要是知道的话,又是怎么知道的呢?肖雅晴见我这副模样,笑了笑道:“好了,跟你开玩笑呢,你不是说要上课吗?赶紧起来吧” 说罢就起床穿衣 程妤婷犹豫了一下道:“晚上我还要去得啃鸡上班呢,而且明天晚上要会演,事情很多” 这肖雅晴,不是正在上网吗?干嘛大呼小叫? 不过我还是尽可能地表现出温柔,毕竟我们在蜜月中嘛 若是在传统媒体,一定会征求作者意见,然后再刊发,网上可不管你这一套我们中国人地版权意识很差的 我对肖雅晴道:“对了,明天去买点年糕,米面,方便面什么的放在家里,万一刮风下雪就不出去了 正说着,忽听有人敲门 我刚要去开门,肖雅晴忽然拉着我,在我耳边低语几句 肖雅晴一跺脚道:“开个玩笑嘛,再说这样对你有好处 于是走去开门 程妤婷背着一个小小的跨肩包,微笑着站在门口” 肖雅晴的性格比较爽朗,看她现在对程妤婷的样子,根本不会想到上次她还做多放盐的芹菜给程妤婷吃 那么,我的另一半,你又在何方?” 她颔首道:“开头不错“,于是又看下去 其实床铺本来已经铺好的,不过还是要清理干净,因为我已经对程妤婷说是特意为你准备的,万一她在上面看见女人地长发就麻烦了,许薇薇不是在这床上睡过一夜么?而且肖雅晴是短发 不知怎么,每次我与女孩子在一起,总会发生一些什么意外,但愿今天不会 肖雅晴见我进来,朝我眨眨眼睛道:“星羽,我们正在看这篇文章,觉得作者写得好极了,什么时候你也写一篇让我们看看 程妤婷笑着看我道:“不会吧,星羽可是大才子,这种文章还不是小菜一碟” 这程妤婷也算老练,早已经为自己准备好了后路,就算我写出了好文章,但是评委却是她自己,到时候说一句没能与《等你——我的爱情宣言》一样让我从心里感动就行,我即使明知她说的是违心之言,我有能耐她何? 不过这次妤婷再狡猾也斗不过好星羽了,任她机关算尽,最后还是着了我的道了 因为,她千算万算,还是没有想到肖雅晴竟然是个“叛徒”、“特务”、“内奸”! 当然更没有想到,这篇文章本来就是我写的 我这时才弄明白程妤婷的意思,就是说要肖雅晴当着她的面与我行房,她就履行自己地诺言 这间房间里现在就剩下我们俩 程妤婷皮笑肉不笑道:“干嘛低着头啊,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我只好抬起头,乞怜般地望着程妤婷道:“程妤婷,我,我……” 程妤婷道你什么?怎么不说了?你本事很大嘛,居然算计我! 我道我再也不敢了 程妤婷忿忿地看着我,许久许久,眼光慢慢变得温柔起来,叹了口气道:“算了,其实我上次已经答应过你,就是你不这么做我也不会反悔的,我只是生气你与别人串通故意戏弄我” 我激动地道:“知道了” 我的脸又红了 程妤婷虽然身为学校学生会宣传部长,做事也很老练,但是这男女之事毕竟还从来没有经过,就是整幢房子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也不一定就放的下,现在被肖雅晴这么一明示,(让我们赶紧洗洗睡,什么意思?)我们就是有那么点意思也完了” 于是领着程妤婷来到洗手间,交代了洗漱用品,程妤婷从自己小包里拿出毛巾我也就没事了 但是我的幻想很快破灭了,没多久,就听见程妤婷在敲肖雅晴的房门:“肖雅晴,肖雅晴!” 就听肖雅晴开了谭,程妤婷与她戚戚戳戳一阵低语,两人进了房间,门关上了 是啊,科学在不断发展,文明在不停进步,进入新千年后,我们的生活又会起什么变化呢? 灵感忽然又来,边动手在屏幕上敲了几个字:新千年大预言 然后就文思泉涌”肖雅晴简洁地道,说完在电脑上打出“第十,爱情”这几个字 我与肖雅晴的第一次其实是个意外,没有太多的前戏便已经发生了,这实在是个遗憾,尤其是对肖雅晴来说,也许虽然这个男生是她所喜欢的,但是这种方式却未必 于是又回到肖雅晴面前 我自然大喜,乘机四下出击,魔爪在女孩胸部四处游走,一会儿轻轻围着山峦轻轻打圈,一会儿又微微拨弄着女孩敏感地乳尖,直至它变得无比坚挺,然后又放弃,奇袭另一处高地…… 肖雅晴面色愈加通红,身子也一阵一阵抽搐上挺,纤手不知何时早已隔着长裤握住了我的命根子…… 七十一,意乱情迷 我一阵亢奋,忍不住就去脱肖雅晴的毛衣 我轻轻然而坚决地掰开了肖雅晴的胳膊,然后将她的毛衣褪上去,肖雅晴抵抗稍稍顽强了些,但是还是挡不住我地进攻,外衣与长裤先后失守,肖雅晴脸色更加红润,羞怯得无地自容,连忙打开被子,钻了进去 可惜的是,肖雅晴的小妹尽管已经张到最大,但还是容纳不了我小弟的全部,而且将我包裹得十分严密,几乎动弹不得,我只好让自己的臀部做着圆圈运动,来刺激肖雅晴 做完这事我感到筋疲力尽,四肢支撑不住,满身大汗又酥软地伏在了肖雅晴同样汗湿的矫躯上想想叫外卖吧,不想做饭了 今晚程妤婷指挥文艺会演,肯定有急事才找我 一听就知道她很忙,道:“星羽你干什么去了,一下午打你电话都打不通,本来想让你帮忙的 程妤婷道好地,也不用太急,离我上班还早呢,你两小时以内赶到就行 说话间,一个节目快完了,程妤婷对我道:“你现在与我一起上去,免得等下观众觉得突然 程妤婷指着节目单道:“现在是舞蹈《春天的故事》,接下来是小品《求职》” 程妤婷很机敏,马上接口道:“对,我也这么感觉,少些什么呢?对了,是小品!” 我点头高声道:“不错,还有小品,下面,有请小品演员……” 观众的掌声又潮水一般响了起来 当最后一只节目结束后,我与程妤婷双双拿着话筒,程妤婷轻轻唱着《难忘今宵》地歌曲,我说着结束语:各位领导,各位同学,各位观众,江南大学2000年元旦春节文艺会演到此结束,祝大家……两人一起走上台去 最后,演员们在“江南大学的明天将会更加美好”地高呼声中,将事先准备好的鲜花一起洒向观众席…… 演出终于结束了 我本来没事,程妤婷也再三催我回去,说你还要坐车,我看到程妤婷忙得额头冒汗,自然不肯放弃这个献殷勤地好机会,说什么也要留下来帮她,程妤婷拗不过,也只得算了,于是最后锁门就只剩下我们两个” 说罢就要转身离去” 说罢看也不敢看程妤婷,就慌慌张张逃走了 第三卷同居时代七十三,温暖,七十四,捣乱与惩罚,七十五,齐心协力 在这一年中最冷的一月份的深夜,从寒冷的北风中回到屋里,躺进温暖的被窝,身边丰一具美好的青春女性裸体,那真是人生所梦寐以求的不是yy,胜似yy的境界 摸着肖雅晴坚挺而又韧性、弹性均极佳的乳房和下面芳草如茵的禁区,我忍不住欲火焚心,下体也强硬地高了起来,于是边吃着肖雅晴的奶,一边就想爬到肖雅晴身上去” 我疑惑的寻思,我向肖雅晴说过自己得过肾炎地事情吗?没有吧,不可能说的 一边顺手关了灯躺下,胸中疑窦丛生”肖雅晴无可奈何道我能听懂大意是:“对不起,他是我男朋友,我们刚吵了架,他心情不好 因为肖雅晴有言在先,女孩子可以一起请来,所以这次不用从最难的请起,从容易的开始吧   “咕噜”一声,实在饿了,挽越看看来往的车辆,决定不急着回家了,先找个地方把肚子填饱了,反正回家后也是一个人,十几年如一日   刺眼的光直射而来,挽越本能的用手挡着眼睛,恐惧随之而来   挽越只觉眼前的是一个巨大的黑洞,正将她的灵魂慢慢的剥离她的身体,然后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浑身酸痛,脑袋依旧浑浑噩噩,我慢慢张开眼睛,入目的是天青色的帐顶,怎么回事?我不是死了吗,怎么还会有知觉,想起身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抬胳膊,我顿时就傻了眼,这,这是我的胳膊吗?怎么这么细?仿佛一折就会断,一模我的身体,欲哭无泪,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了?   打量周围,床古色古香,像是仿明青时期的古董家俱,有门罩和床围,用的是四合如意纹加十字纹构件进行榫卯连缀,隐隐发黄,看来年代久远了,四周挂着天青色轻纱质底的帐子,有针线缝补的痕迹,房间不大,却显得空旷,因为举目望去,只有一张圆桌,两把凳子,以及我现在所处的床,这是什么地方啊?头好晕啊,我闭上疲惫的眼睛,不管现在什么状况,我已经没力气去思考了   “从马上摔下来,姐姐以为一个六岁的孩子还能怎么样,这算不算是报应呢,不知道是报应到你,还是我?”说到后来变成了自言自语   “槿儿,你觉得怎么样了?好些了么?头是不是还痛?”她怜惜的看着我,眼中溢满关心、心疼、焦急……一股酸热猛地冲上了眼眶而我……我不禁好笑,过去这么多年了,我不是早就看开了吗,都死过一次了,还计较这么多干嘛   反正我是愈发迷糊了,小环叫娘亲夫人,是娘亲的丫环,娘亲每天摆弄那些银针,小环做做针线打扫打扫屋子,每天到了一定时间会有人专门送饭过来,那饭菜……可真是清淡的很,无外乎青菜萝卜,怪不得这屋子里的人一脸菜色,`敢情是营养不良,偶尔也会有肉,不过娘亲和小环都把它留给我,这也是我后来才知道的对了,那天那个女人说过什么“空空冷寂的院子”,想必是被她囚禁了吧”   “小环,就随槿儿的意思吧,走走对筋脉好”   我一把拉住正要转身去找我娘的小环,“环姨,不要告诉我娘,我没事,不要让娘担心,你跟我说说,我可能就会想起来了   小环是真的关心我,我这个身体的前任主子,不知道那个真正的槿儿去了哪里,或许像我一样到了另一个身体里面,又或许是真的死了,这算不算是替我去了阎王殿前报道,要真是这样,我岂不是欠她一条命?   小环缓缓道来槿儿的一切,我现在知道那个真正的槿儿胆子小,经常哭闹,身体柔弱,奇怪的是她喜欢黏着小环,却和那个娘亲不太亲近,害怕银针,不喜欢苦苦的药,性子倔强,不喜言谈,什么事都喜欢烂在肚子里,这点倒是和我很像,不过我虽然选择逃避,却也照样能活的没心没肺,许多事不一定要去面对,如果害怕,就放弃,只要按照自己的心去做就好了   皇宫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其实我一直相信希望,相信人与人之间的感情,相信这个世界有许多许多平凡的温暖,眼见不一定为实,即使亲身经历也未必能够完全的看懂我也懒得去解释,况且也解释不清楚,就让她自己去找到最能接受最感到合理的答案吧”   第二章 离开   冰雪消融,春暖人间,皇宫里一片欣欣向荣之态;雕栏玉砌,廊腰缦回,后宫粉黛似百花争艳般,或浓妆艳抹,或清雅淡丽   岁月如梭,白驹过隙,到这个世界转眼间已有九个年头了,在这一片小小的天地中,我活得倒也不算乏味,刚开始几年和娘学习针灸医术,后来几年也可以与娘探讨研究药理筋脉,娘的眼神越发的不对,一米之内方可见物,我想为她针灸疏通周围的经脉再配以药物治疗,娘亲却不肯,说是就算师祖空□人也回天乏术,何苦徒劳挣扎”茗姨感叹道   “好了,我得先回去了”斗皇帝是我取的名字,其实就是斗地主我为了这些怨妇可是把我在现代好玩能玩会玩的游戏都毫无保留的拿出来了”环姨像是看穿了我的想法,责备道夜色撩人,蝉声浮躁,今夜睡意全无,环姨则早早的入睡,我起身披了件外衣,突然想到院子里走走只因这针灸之法极难学会,世人只道人体共三百六十五处穴道,而我所学的穴道光是头部便有九十六处,全身上下叫得出名字的便有六百多处咳咳……”   “小姐请保重,属下先告退了   娘亲独自一个人静站了一会后,也回了房间   “九年前,你大病了一场,你怕针,不肯跟我说,我当时对你也不够关心,也在那个时候,朔儿,和你同一天出生的哥哥,西瞿国的四皇子,在围场失足落马,双腿……”娘亲眉头皱紧,像是心被针扎了一般难受   “你要我去医他的腿?既然娘要我这么做,槿儿一定会去做好我嘛,也乐得看戏,偶尔故作委屈添油加醋,好不热闹   李嬷嬷下意识的摸着怀中的药瓶,我帮她找到药瓶,打开软木塞一倒,瓶已经空了,李嬷嬷恐惧的眼神呆呆的望着空了的药瓶,又是一阵绞痛上来,一下子晕了过去正欣赏着帅哥,却不料他也往我这边看过来,四目相对,我急忙低下头   收拾好桌上的东西,我们又屈膝向慕容朔行告退礼,走出房门前,我转过头看了看慕容朔,谁知他的眼神也冷冷的飘过来,我来不及思考,连忙垮了一大步走出房间哎呀妈呀,为什么每次他都好像能感觉到我在看他呢?   出师不利,怎样才能自然而然的让我医治他的腿呢?   回去的路上,我遭到挽碧大姐的狂轰滥炸,什么四皇子爱清静,我竟然大逆不道的弄出响声云云   挽碧听了,似乎有些愤慨,愤慨我竟然对四皇子那样的天人之姿丝毫没有仰慕之心;又有些欣慰,欣慰我不会和她抢了偶像   我就这样尴尬的站了一会儿,慕容朔可能发觉我还留在原地,视线淡淡的扫过我,然后摆摆手,“你过来奇怪,我干嘛这么畏畏缩缩的,我是来治病的,不是来害他的,我是正义的啊!   我微微抬起下巴,眼睛直视他,表明我的心无邪念,光明磊落   “我从不轻信他人,更何况是你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人”   “如果你说十成,我倒不信了”   我冷笑,“人生就像一场赌局,你在赌,我也在赌,我的赌注是我的生命,你赌的不过是一个机会娘亲说过,宫里的太医往往都是抱着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心态,所以一个小病也得吃他隔四五天的药才好说起慕容朔,今天一天下来,整个过程,他连眉头也没有皱一下,我甚至有种他在睡觉的错觉   我想这么苦的药喝了这么多天,也够了,后来几天就索性放了些蜂蜜,再换了几味药,试着喝了一口,没那么难喝了舒爽的夏风吹过,送来缕缕清香味;浅金色的阳光洒过,湖面上闪出粼粼波光,飞金耀银不是燕十三是谁?   “你干嘛总是暗暗的监视我?”我没好气地蹬了他一眼,燕十三微微一愣,不再说话只是,十三无能,寻遍天下都不能找到医治主上双腿的良医   今天已经是第八次为他针灸了,昨天夜里我想了一夜,到底不甘心,或许是娘亲教的那套针法有什么不足之处,理了理,又似乎找不到什么缺憾,或许只是时间上的原因”慕容朔闭上眼睛,淡淡地说道我不敢去看,也不敢去探究他眼神里的任何意思良久,我稍稍清醒了点,感到我的颈间湿漉漉的一片,只听见慕容朔沙哑的声音“十年来,我第一次感到我腿的存在原来慕容朔不但文才斐然,武功也不弱,不知道在轮椅上是怎么习得功夫的而我的身份也从一个小小的宫女,变成了他眼中的恩人,朋友   闻了一口杯中的酒,香气扑鼻,微微蒸发的酒气围绕在唇齿之间,香沁心怀,酒精度不高,却是我喜欢的浓度!前世就跟经常到邻居三大爷家中蹭酒,久而久之,就培养出了我这个酒鬼,一般男的都不是我的对手   “人都说酒后吐真言,不知道你醉了以后会和我说些什么呢?”慕容朔似不经意的说道   我一顿,愕然的望着他,好你个慕容朔,想套我的话,又想揭我的底   “你答应过我,如果我不说,你不会问我关于我的来历的”反正你永远也不会知道,在这皇宫的另一个角落,有一个和你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妹妹存在   我心中疑惑,不知道他怎么了,也不敢开口问,两人就在那里干干的喝酒,气氛有点怪,慕容朔沉默不语,我则一脸茫然,好像除了喝酒,就找不到什么事来做”   “我时常在想,如果那天来的不是你,而是另外一个人,说了同样一番话,做了同样的事情,我会不会相信你,放纵自己去接受那一个赌局   “四皇子呢?”以前不是一大早醒来就看见他的么?   “四皇子去见永乐王了,恐怕得晚上才能回来   宫里的人都知道了么?不是暂时不让外传么?晚上才能回来,也就是说……终于等到这个机会了啊,平时把我当犯人一样看着,我又不敢跟他提离开的事,怕他不肯答应有了戒备,那我要走就更难了这样一来我倒省了不少的心,本来还想着像上次那样撑杆跳出去呢   一路上尽量避开巡逻的侍卫,其实我现在的打扮和别的宫女一样,也不太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路上见到稍稍有些品阶的太监总管就低头行个礼,问声“总管好”就成   “旺财,让她说,你说如何碰不得?”   旺财?还真是条狗的名字,我差点笑出声来”   “奴婢怎敢欺瞒戏弄殿下,只是如今正值盛暑,温度过高,这海棠胭脂怕是有点变了质,坏了本性”   二皇子点头,怒意未消,却也管不得那“罪魁祸首”了”   “朔儿明白   皇帝过几天要回来了吗?如果我把握这次机会,把娘亲从冷宫里接出来,她是不是会开心一点,若是放弃,把娘亲送到宫外,且不说她的身体受的了受不了,如果她执意不肯离开这个皇宫,那岂不是要死在冷宫里?永乐王的话提醒了我,或许在她快要走到生命尽头的那段时光能风风光光的重新拥有她失去的东西,这样她会不会走的没有遗憾”先回汐枫苑从长计议,“皇上什么时候回来?”   慕容朔温柔的一笑,“这么快就等不及要讨赏了?”   “哪有,我随便问问   上次慕容焕在花园被我下了药,那药原本是我防身用的,皮肤碰到会感到瘙痒,长出小红点点,沾水则加快药性的发作,全身奇痒难忍,但持续的时间不长   慕容朔似笑非笑地跟我说,槿儿,恐怕皇宫上下也就你敢治治他了   那个晚上之后,我们仍旧像平常那样,就像根本没有发生过那件事情一样在冷宫的时候,我就用几种药材研制一些迷药毒药或者解毒丸之类的东西,娘亲也会给我稍加提示现在能为他多做一点是一点吧,皇宫里的明争暗斗怕是免不了的,小时候遭忌被人设计落马,如今也不会太平的   “燕大哥”我朝房梁叫了一声,一个黑影“嗖”的从天而降,永远都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顿时感觉周围的温度低了几度”   燕十三犹豫着不知该不该去,我继续怂恿   慕容朔今天身着一件宽松的泼墨流水云纹白色绉纱袍,沈腰潘鬓如琼树玉立,水月观音,穿什么都这么好看”这厮收了刚才的惊慌失措,摆出一副“我就是要好好治治你”的表情看着我   “二哥,香梅是我的人”慕容朔跨过一步,挡在我身前,即使我站在他身后,看不见他的脸,依旧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压迫感   “到底谁该回去调教调教,谁才是出来害人的那个?要是哪一天你落我手里,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我对着他的背影吼道,完全不顾身边还有一个人错鄂的看着我刚刚他好像说了什么我是他的人了,诶,慕容朔同学,救我心切,你也不用把自个儿的清白都搭进去了   “慕容朔,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只是我们之间是绝对不可能的   坐在玉阶上正中的龙椅,皇帝身着明黄色丝织龙袍,头戴紫金色王冠,乌发中已见几缕白发,面冠如玉,双目炯炯有神,两眉之间英气逼人,虽已过知天命之年,精神却不比那些个年轻人差,几杯烈酒下肚,仍旧面不改色,身上的确有一股霸王之气那双比繁星更璀璨,比夜明珠更夺目,比琉璃更空蒙灵动的眸子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若闭上这双眼,说我与她有三分像的话,那么睁开眼睛,我与她则至少有五分像了来时,乐响舞起,皇帝不忍拂众人的兴,也只得把我稍稍搁在一旁接下来依次坐的是各位皇子和亲王   虽然大厅中美人舞姿令人陶醉,我仍旧能感受到众人时不时放到我身上的视线我不想去回应这些目光,亦不敢去看慕容朔此时的神情,只是低着头似有若无的小抿杯中美酒,静静的消化着刚刚见到华妃时感受”   我抬起头面对着这个高高在上的天子,朗声答道;“我叫香梅   “香梅从小跟随娘亲长大,这一身的本事就是娘亲亲自教授的,不过娘亲与空□人确实有些渊源   “臣妾恭喜皇上,诶,要是这样的人才早几年出现,朔儿也能少受几年的苦   “香梅也只是听人说空□人有一女弟子进了宫当了娘娘,难道没有这件事?”他果然把娘亲忘的一干二净了   从今天早上起就感觉不对劲,而实事也如此夜色之中,我像极了夜游的精灵,竟然躲过了一队队的巡逻侍卫和岗哨,一步步向我的目的地靠近   环姨身子一震,如电通过全身,原本涣散的瞳孔立刻聚焦   解开娘的衣领,将银针一根根慢慢钻入她的心脉”   床上的人儿慢慢张开眼睛,嘴微张开,似要说什么,她的手慢慢抬起,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一个白色的小瓷瓶正放于桌上,娘要的是那个   若是这样什么都说不了做不了,还不如让她在临死前一刻能说点什么做点什么,虽然加速生命的流失,但我觉得值得   “是啊,你经常笑,就像只快乐的小鸟,”娘浅笑,“娘知道从小把你困在这里实在是太委屈你   “娘,你等着,等着我回来,我会让你见到他的   崇云殿已不复先前那般热闹,只有几个太监宫女在打扫欢宴后的大殿,慕容战去了哪里?我该去哪里找他?   身后的侍卫越来越多,高举着火把兵器迅速的把我围在中心,我直直的盯着他们,这些侍卫一个个都不敢上前,面面相觑,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隐约听见他们口中说着“是华妃娘娘么,怎么会……”“不会的,华妃娘娘和皇上正在熙和宫,她看起来要比华妃娘娘小,可能只是长得像……”“可这眼睛……”   熙和宫?他在熙和宫!   “怎么回事?”熟悉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是慕容朔!   侍卫们纷纷自动让出一条道,慕容朔一身宽松的泼墨流水云纹白色绉纱袍,气度轩昂   “槿——儿——?”他艰难的吐出两个字慕容朔,我从未求过你什么,就这一次,你能帮我吗?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慕容朔紧紧的盯着我的脸他走到我面前把我横抱起,深邃的眸子在质问我到底想要干什么?我瞪着他,眼泪流得更凶我抬头望着慕容战,他俊朗成熟的脸上流露出一种叫做怜悯惋惜后悔的情绪,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环姨手一软,娘亲从她的怀中缓缓滑落,被慕容朔顺势抱住   坐下一绿杉太监正细细的禀报一些事情,明显的感到来自上面的一股压迫感,几乎使人窒息,细细的冷汗从额际流下,双腿不住的微微颤抖   慕容战压下心中的怒火和痛心,“快让他进来!”   永乐王一身褐色流水细纹锦袍,若美玉雕成的俊脸上不见平时那副雍容而闲适的神情,只余担忧   “不吃怎么行,她这么瘦,从小就……不管用什么办法,必须让她进食!”   “强用怕是不行,进去之前公主她说不要让别人进去,否则就……皇上放心,送进去的水中下了药,公主暂时不会有什么事皇上……”   “罢了,你下去继续看着槿儿,不能让她有任何意外”   “臣遵旨慕容战自嘲的一笑,她出生的时候他怕是吝啬的连一眼都不曾给她,如今却想好好弥补,那,槿儿会原谅他吗?会接受这迟到十五年的疼爱吗?会不会,会不会恨他?慕容战打了一个冷战,不敢想象若是她真的恨他,该怎么办她想要高贵的地位,权势,他会毫不吝啬的给她,若非朔儿的腿,他早就立下遗诏立他为西瞿国未来的君主”便匆匆离开   晴空万里,天朗气清,院里的紫云英已经开到极致,墙头上的木槿花随着风轻轻摇摆,落下满地缤纷,自是一片落槿满庭芳的画面从早到晚,对这这里的一桌一椅,一花一草,一石一木发呆她走时脸上那抹淡淡的满足的笑容让我安心或许像我一样,她到了另一个世界,开始了新的一种生活,有了珍惜她,爱护她的人没想到,堂堂一个王爷竟然也会有被一个小姑娘瞪得低下头认输的时候   直到笑够了,我拍拍起伏厉害的胸口,刚刚笑得有点气喘了   慕容战在一旁安静的陪着我,我的丑态他尽收眼底   我呆呆的看着他,手中的筷子当的掉在地上,还有筷子上的半块红烧肉”   天哪,他用龙袍替我擦嘴巴,这可算得上世界上最贵的纸巾了   沐浴完毕,穿上一件白色的丝织锦衣,外面再披上一层淡淡的轻纱,给人一种遗世独立缥缈虚幻的感觉,原来最适合我的颜色是白色,清丽纯净,不染一尘”旁边的几个宫女无不是睁大眼睛,微张着口,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他来了就说我去汐枫苑了,叫他回去多陪陪那些大小老婆”   “是”   他就这么躲我,避我如洪水猛兽?   “慕——容——朔,我要见你其实,后来我问他何以能如此的镇定自若时,他脸色微红的告诉我,他压根就没看我,虽睁着眼睛而实际上看不到东西,这是一种功夫”   燕十三一听毫不犹豫的让开,我推门进去,慕容朔白衣胜雪,孑然而立,缓缓转过头来,“槿儿”   此时的他给我一种落寞苍茫的感觉   我走过去,站在他面前,像个犯错误的小孩,“对不起,刚开始我只想治好你,等你好了,我就会消失,我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的,其实你静下心来仔细想想,你只是感谢我的救治之恩,你对我只有感激而已,而你误认为……”   “槿儿!”慕容朔打断我的话,“不是的,不是感激!”   “慕容朔,你别这样,我想我们是朋友   慕容朔理了理脸上的表情,走出房门跪下,“朔儿参见父皇   对了,还没有问他环姨她们在哪   慕容战恍然大悟,“朕叫人好生安顿她了我推着轮椅,带环姨到御苑里走走太医院的人说这病要好好调养,每日药不间断,或许有那么一丝的希望或许知道了自己死期之后,更加的看得开了吧,知道该做什么,该怎么去利用我这余下的生命不过晚上的御花园夜宴一定要去,我想了想,也罢,去就去,就当无聊时候的消遣吧,总不能老是拂这位皇上的面子啊而皇帝对于这个儿子也有栽培之意慕容珏的妃子是镇北大将军的亲妹,这桩姻亲为慕容珏的权势锦上添花慕容战的子嗣不多,膝下就四位皇子,三位公主”   “唔   我一进延禧宫,就向太后行了个大礼跪下,但是她视而不见,我等啊等,等啊等,就是等不到她就我起来太后气得眼都绿了,向她身边的一个欧巴桑使了个眼色,那欧巴桑会意,操起一把鸡毛掸子就要来教训我说起来,华妃既是你姨母也是你父皇的妃子,就着这层关系也该比常人亲近,以后就跟着她,由她照拂你,就如你嫡亲母妃一样”华妃起身一福,恭敬的答道”太后有些不悦”   “你三个皇姐名字里都有个淑字,你的玉蝶上就记淑槿吧   “啊?不行”太难听了!   “嗯?”太后闻言蹙起眉头”   我机械的点点头,笑话,我怎会乖乖受着封建礼教的荼毒   我和慕容焕从延禧宫中出来,这厮一直跟着我,想到刚才揶揄了他,我就没赶他,不过这厮脸皮不是一般的厚   我转身眯起眼睛,冷冷的说道:“二殿下不怕我用毒了?是不是身上痒痒了?”   慕容焕闻言脸色一变,但瞬间又恢复平静,还颇为得意地说:“我让三弟手下的白仁堂配了解毒的药,那家伙说了,你的药充其量就整整人,不会太厉害的,所以我现在不怕了,大不了再去找他就是了   怪不得啊,原来是有恃无恐西瞿民风开放,女子不用裹足,(不知道北漠和锦绣皇朝用不用)也不必遵守什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破规矩,小姐们可以在兄长小厮的陪同下到街上逛逛大街两边是各种店铺,客栈酒楼药铺首饰店,米行盐铺布店木材店,与想象中的一样   “住口!你再说一个字看看!”污辱我没什么,但是诬蔑我娘就绝对不能容忍了挥着手中的手帕,还时不时的拉拉衣领,却越拉越露   来往的男子大部分都心神荡漾,如饥似渴今个儿怕是第一次涉足风月场,不知喜欢什么类型的姑娘?”   “本公子既是第一次来,怎会知道?不如妈妈看着喜欢随便安排几个吧隐约听见他喃喃着“邪了门了   她们一听,面带羞色,嘴角上扬,乖乖的依照我的话做,并且,还主动地要解开本来就不多的衣衫,几乎要暴露全身最后,一小太监禀告说最后看见菁华公主时是和二殿下在一起马德海带人出宫寻找,从丽春院姑娘的床上带走了迷茫愤怒的慕容焕,而槿儿所在的房间除了被药迷晕的两个女子,哪有菁华公主的身影?菁华公主在丽春院失踪,当日凡是留在丽春院的人全部被扔进天牢,严加看管,那两个女子更是重要人证不久前接到鸽组的消息,无极门门人曾在丽春院附近出现,而后驾车出南城门,估计是朝无极门总坛伊州而去   无极门,若槿儿有什么差池,要你们所有人都陪葬!   眼皮好重,试了几次,终于睁开眼睛”   “哼,谁敢惹我们无极门的人,朝廷不是向来不管江湖的事么,依老子看,朝廷也很忌惮我们无极门”   “嗯!门主一定会高兴的,他可比小白小黑俊俏多了”   我摒住呼吸,静静的听者马车外面一男一女的对话怎么办,糟糕的是我现在根本动不了,抬手的力气也没有,我的针灸一无是处啊”   “你没听错?”   “老子从没在这事上失过手”   “以防万一,快把她抱下来,我知道这附近有一隐蔽的地方,先去那里然后紫蝶一鞭子打在马身上,马儿吃痛,撒腿就跑”   虬髯大汉应了一声,进入破庙,把我放在靠墙的地方,就出去了一般来说,在这个时候,我得和她斗智斗勇,至少得让她放松戒心,等我身上的药性一过,逃跑的机会也比较大   “紫蝶姐姐,你们要带我去哪里啊?”尽量装纯真   眨眼之间,一紫一黑两个身影绞缠在一起,动作迅如闪电,我其实什么都看不清楚,只觉有那么多黑紫剪影在眼前呼啸来回而另一边,黑衣人虽然面部被遮住,但从他的眼睛淡定,双手抱胸的悠闲姿态来看,这位仁兄很强悍啊突然,黑衣人眉头一皱,脸色瞬间变青,眼部周围渗出层层细汗,握剑的手上青筋暴起,身体弯曲前倾,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可是跟着跟着,身影却不见了踪迹,留我一个人踟蹰徘徊   “槿儿又是谁在叫我?   “槿儿,槿儿,不要怕,父皇在这里   这次,我总共吃了六碗!   此后的几个月,我压根不敢碰肉食,连悠然阁里的几个宫女太监也跟着我吃素,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这次死里逃生,除了让我知道江湖险恶,弱肉强食这个道理之外,意外的,慕容朔竟然不躲我了,我们似乎又回到了以前在汐枫苑的那段时光   慕容朔不愧是六岁就能吟诗画画的神童,学什么都一点就通前两天闲着无聊叫人做了一副中国象棋,跟他讲了下棋的规则后,他兴趣盎然,跃跃欲试   “不行,你不能吃这个,那个也不能吃……我后悔了,刚刚看错了,我要悔棋!就一回,下次决不耍赖!”笑话,不耍赖能赢你么?   “好   “不行,你想让我也被禁足么?”   禁足?“什么意思?”   慕容朔一笑,“看来你根本就没意识到,最近皇宫里清静许多”清静?和我有关吗?   “是谁带你出去的?嗯?”   “慕容焕?对噢,他怎么了,最近是好像没见过他,哼,最好不见,我感觉跟他扯上关系就没好事”   “暴雨梨花针?是什么东西?”   呃……总不能说是《绝代双骄》里小鱼儿用的暗器吧更何况,依照当时的情况,他应该不知道自己会在那个时候毒发而牵魂引,不知道我可不可以……   “槿儿,你怎么了?”   “慕容朔,我想我可能知道那个黑衣人是谁了四十九种药材必须按照一定的顺序和剂量放入,书上说,欲得解药必须得知道该顺序回去后把药研制出来,明天去一趟永乐王府”我起身走到他身后,在他肩上摸准穴位骨位,力道恰好”   “槿儿,皇宫外面不安全   “我知道,上次是意外,如今有人保护,还怕出什么事吗?再说,从小我就待在冷宫里,每天的活动范围就那么点大,现在好不容易出来了,你还要把我关死在皇宫里么,从冷宫到皇宫,只不过关我的笼子变大了而已怎么,你对自己没信心?”   当我提到冷宫的时候,我能感觉到慕容战身子轻轻一震   “好,父皇答应你   第十五章 永乐   第二天,我就带着小翠,破月和弄影来到永乐王府   “妾身见过菁华公主”   “王妃说哪里的话,是我唐突了,还有我叫槿儿,可不叫宫槿儿”   王妃松了一口气,额上已密密渗出汗水   刚才那一会,我就知道了她的身体状况,诶,不知道这些年是怎么撑下来的   来到她的房间,屋子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大多都是些名贵的补药,看来她可是个药罐子,这些年是靠着这些药撑下来的”一旁一个丫环答道,声音哽咽,看来对主子十分忠心方才我为王妃把脉,观王妃脉象,乃是久病体虚,然并非病入膏肓无药可治,先前各位大夫针对这点用的是大补的方子,以求固本经元”   逍遥凝神,像是在思考些什么   这楼阁的确是原来的楼阁,园子也是原来的园子,可是,哪多出来这么多的东西?先不说那些珍珠玉翠,琉璃翡翠,也不说杂耍玩具,纸鸢书画,更不说木具人偶,盆景花草,就光看那些……呃……飞禽走兽,就让你傻眼了几个宫女太监手里还抱着狗啊,鸡啊,松鼠之类的东西   那日我陪环姨去花园里散步,环姨的身体暂时稳定下来,在我和太医院的那些前辈精心照料下有点起色,不得不说那些珍贵的药材确实比一般的草药功效大慕容战今天对你百般好,全是凭着对我和娘的愧疚之情,若是这愧疚感的保质期一过,再像我现在这样我行我素,小命休矣!我一直以为,他既然有将妃子和刚出生的女儿送进冷宫的魄力,自然不在乎再表现一次他的这种魄力诶,这算怎么一回事?   老爷子啊老爷子,你是宠我还是害我?   “马公公,我喜欢清静,这些鸡啊鸟啊叫得我心烦;我也不闷,反而忙得很,不需要这些东西   每当踏入宫门的一刻,我都会想我为什么会一次一次的回到这里,如果没有环姨在里面,我会不会义无反顾的潇洒的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丝云彩的离开这里除了环姨,慕容朔和老爷子呢?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开始在我心里有了位子   今日,逍遥又找来一匹马,个头比原先那匹稍大   我叹气道:“又得回去了,为什么城门关的那么早?”   “起来吧,你父皇也不放心你在外逗留太久,想快点学会骑马,下次早点出宫   我总觉得他在忍隐些什么,压抑些什么,逃避些什么,仅仅是因为他母亲的病么?   第二次为王妃就诊就知道她不喜欢我,应该说是我的脸,无论脸上的表情是感激还是惶恐,眼睛里流露的是淡淡的厌恶,紧握的手,克制的抖动,都会泄露主人的心情十几年默默守候,不在乎是否拥有,只要远远的看着她幸福,尽自己的努力帮助她   心德堂的点心味道不错,甚至比宫里的味道还要好些,前几天带回去一些让老爷子尝了,也直说味道好”   我心下一惊,每次出来都是男子打扮,就算她认出我是个女的,怎么会知道我是那个菁华公主”   原来如此,说话间,马车似乎被包围了,“官府?”   女子摇摇头不等他们要说什么,像港台片里的便衣警察,遇到麻烦了就拿出证件,大吼,“我是ICPC,给我老实一点,都不许动!””   我点点头,得,这双眼珠子也算我的身份证,“丽春院的事由我而起,回去之后我会让人放了你的姐妹们,只是不能重操旧业了   “心德堂还附送这么精致的食盒?”我问道”这心德堂还挺会做生意的   我查了所有的史书,惊讶的发现这个世界的历史和中国古代相差无几,几乎就是一样,直到汉朝朝之后,历史的方向转了个弯,并没有出现三国鼎立的局面穿过月牙门时,破天荒的碰到了我那姨母——柳如雪分辨不出这声叹息所包含的意思,是嘲笑我的不识趣?我的存在是否让她寝食难安,她怕我报复?哼,我还不屑于对付你   “槿儿我笑笑说,“皇后娘娘好   皇后“嗯哼”了一声,那说话的嬷嬷忙低头退后,像是十分后悔说了刚才的话是了,娘说过柳家的女儿没有一个活过三十五岁的,那柳如雪呢?慕容朔快十六了,柳如雪再怎么强悍也不可能十三四岁就生了个儿子吧再怎么算,柳家的传女不传男的遗传病也该发作了吧   吃吃吃,怎么,我很会吃么?“你去把王公公找来,就是管内务的那个,越快越好   无奈,悠然阁乃良民慕容槿的住所,没有违法犯罪用的凶器柳如雪为何第一次见到我就那副样子,今日又为何要讲那些话,娘亲为何这么记挂慕容朔,就连老爷子……如果一切都是真的,的确可以解释许许多多的事情   哇,这什么弓啊,这么难拉开!   “嗖——”箭已离弦,势如破竹——   一阵冷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乌鸦从头顶“呱呱”飞过   慕容朔平静下来,道:“父皇今天去凤山祈福,要我来问你去不去   好久没有和环姨钻同一个被窝,以前她总会拍着我的背,哄我入睡我怎么可以如此冷静呵!   华妃说的真是对啊,离开对谁都好   可是,不可以!环姨的帐我会慢慢的讨回来可是我若不还击,就不是我了这样一副画,谁都不想去打扰   我有御赐金牌,而逍遥出入皇宫也不会有人阻拦,所以我们一路走来也顺畅把披风还给他,顺便帮他系上,逍遥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直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马儿终于停止了狂奔,我也不知道来到什么地方,在西京城里,或许还可以勉强认得路,出了城,我就是一路痴了”   难怪他说迟早要背我的,这山看上去不高,爬起来却总感觉永远爬不到尽头似的”   “哦,是条河,那掉下去还有生还的机会后来我遇上一个人,那会儿,因为某些原因,我正要去找他……就姑且称为报仇吧她指着满地的紫罗兰花瓣说,小世子,你知道什么是宽恕吗?我摇摇头,她说,就像是紫罗兰,你把它踩在脚下,它却把花香留在你的脚跟”   “啊?”我迷茫了   我往逍遥身边靠了靠,咽口口水,轻轻的问:“我们是不是遇上劫匪了?”   逍遥郑重的点点头   我紧闭双眼躲在逍遥背后,暗骂他结下的仇要搭上我一条小命   而逍遥手上拿着拧成一股的披风,地上还有几块碎步   “这是哪里?我们不该快点回去吗?”   “恐怕不行,他们没找到我们之前不会罢休,出去更加危险”   我想也是,突然想起一件事,“你惹得什么祸啊?无极门是什么东西啊?”   逍遥正色道:“无极门不是东西,是江湖门派,上次劫你的紫蝶和黑熊也是无极门的人“真是天衣无缝的阴谋,看来我们无论死活,他们都不会吃亏”   逍遥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让我觉得有些不自然,只听他又说道:“慕容朔即使在轮椅上,又何曾空闲过,他在朝中的势力还是个未知数,父王有心助他,必定会让他亲自收拢一些人,就算当时不曾想过做皇帝,权力总会是个好东西皇上若因他不是华妃的儿子就不看重他,那前段日子就不会派他去办那些差事强大的一方留下来,弱的死去”   第十九章 麒麟   我探进去,说不定有什么密道可以出去恍惚间,看见一团冰蓝置击刚刚站立的地方,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逍遥还在那里!   “逍遥————”   永宁河边   黑衣男子紧握拳头,自言自语道:“真是小看了他们   “算了,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担心他醒不过来蓝蓝身上已经没有那么冷了,想必刚刚是它身上的寒气侵入逍遥体内,奇怪的是我竟然毫无感觉,难道我的体质奇怪到这个地步?   我不停的给逍遥,蓝蓝不知从何处找来几颗红色的果子,嘴对嘴的喂逍遥吃下,逍遥的面色果然恢复不少   蓝蓝突然又蹭过来添我的手,我正想躲开,却发现它添的是我的伤口,刚刚撞到岩壁上留下的伤口,伤口不深,蹭破了皮,看起来血淋淋的挺恐怖,其实不重   闷哼一声,逍遥缓缓睁开眼睛,突然猛地坐起来,盯着我看了几秒,又看见蓝蓝,瞳孔巨缩,十分戒备”我按住它的身体,蓝蓝抬头看看我,又抬头看看逍遥,点点头,身上的温度又恢复到正常”   我又大概把刚才发生的事跟他说了一遍,逍遥很不能理解,我也没办法,其实我也觉得挺不可思议的,光我这一生就发生了多少不可思议的事,先是莫名其妙的成为一个六岁的小孩子,再后来梦见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还预见环姨……   “怎么了?”   “啊?没事,我就是在苦恼怎么出去   逍遥好笑又无奈的说:“它能听懂?”   蓝蓝咬着我的裙角,像是要带我去一个地方   一路走来,路越来越平坦,蓝蓝突然停下来,倒退几步,然后一连串的翻滚跳跃动作,一扇石门缓缓打开   我和逍遥紧跟着蓝蓝的身影,进入石门,竟然发现里面是一间石室   墙上挂着四幅画,我举步过去   第一幅画画的是篱笆下,小男孩小女孩并肩而坐,小男孩俊俏可爱,小女孩珠玉圆润,两人皆是言笑晏晏少女站于他身后,含情脉脉,亦集山水灵气于一体题词是:“千里烽烟尘埃,弹指一笑风流”题词是:“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芷若……不……不……”   ……   “逍遥,你有没有听到有人讲话?”我仰头环视,刚刚仿佛听到了有人在说话虽然当时士族和天下学子以慕容芷若乃一介女子为由上书反对,但萧乾一排众议,全力支持由此可见一斑,慕容芷若之于萧乾,不单单是妻子,更是信任的的知己萧乾是真的爱慕容芷若吧,可是这画是怎么一回事?难道不是他们?或许真的是我想错了   蓝蓝似乎不太高兴,低着头不看我,很委屈的样子你放心,等我有空,我一定会来这里找你的,要不你和我一起出去?”   蓝蓝摇摇头,离开我走到床的另一头趴下   我们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算算时间,老爷子应该发现我和逍遥不见了,会派人来找,而金不离那伙人就不会再露面了可是不小心被他瞅见手臂上的伤,原先的话又作废了,硬是打了板子   我不想去追究柳如雪怎么突然转性了,对她由最初的讨厌演变为一众莫名的情绪,逍遥说她年轻时也是善良单纯的,直到“那人”死了之后在皇宫生活了几个月了,多少清楚这是个什么地方,尤其又经历了环姨那件事   晚上,华妃是独自一人来的,身边只跟了一个叫回云的大丫头”   “不要,公主饶命,云姐姐饶命!奴婢真的没有偷听”回云答道”   华妃沉默良久,哀叹一声,起身离开)“我要在那酒坛子里放几十条毒蛇,最好是那种毒性发作慢的毒蛇,让她感到自己的身体被一口一口的咬掉,我还要捉那蝎子蜈蚣放在她头上,让这些东西慢慢的爬在她的脸上,痒痒的,不时的咬一口知道琵琶股吗?传说用人的腿骨做琵琶琴身,脚筋手筋做弦,弹出来的琵琶银悦耳动听,我最近手痒,正好缺一把这样的琵琶,你说怎么办……十指连心,先挖掉指甲,用针刺指尖,痛入骨髓……煮一大锅的滚烫的油,把人推入其中,拿出来的时候就只剩下焦黄的骨头了……”   我自顾自的说着,所谓恶人,也就我这样了   破月弄影年纪相仿,大我三岁,是如花的年纪,也不知道谁是当姐姐,谁是当妹妹的我与她的联系不曾有谁知道,消息传递的渠道便是那我每日都要人去宫外心德堂买的点心的食盒我很惭愧的用我的“槿体”字书写了一篇白话信交给一个小丫鬟,让她中午的时候送过去给华妃   拿出贴身的银票,到钱庄换了银子   真是狗眼看人低,我暗骂道   啪啪身上的泥灰,环顾四周,看看有没有什么大树,石头容我借住一宿然后退开一步,又重新打量我,这次,更多的是戏谑”   老天,这玩笑开大了!我能想象现在我的脸抽搐的样子   书生终于憋不住,仰天哈哈大笑可眼前什么情况,我回忆什么过去啊!   手肘往后狠狠的一推,书生侧身躲过,反而是我差点一个不稳,险些掉下马去,要不是他的手牢牢的勾住我的腰”   孟老不可思议的瞪了书生一会,又看看我,最后挥挥手绢,道:“算了算了,又不是第一次了,大不了用过的东西都丢了算了直到闻到你身上的味道,才确定是你他恐怕也是最近才知道魏国舅与北漠的关系,为了先下手为强,才拿我的事做文章我先出去了你不应该追来的,如果有一天老爷子知道了,你难逃欺君之罪天亮之后,就把今晚的一切都忘了,我会自己离开,你也该回去,不要让他们起了疑心”   离开的时候,以为再也见不到了,那些人啊,事啊永远成为我的回忆   早晨起来,枕边已经放了一套墨绿色的男装   逍遥说我扮乞丐不想乞丐,反而欲盖弥彰,更加惹人注意,不如换个身份——文人学士一问才知道什么叫做无巧不成书   这个问题到现代也就是个初中级别的,但是这个时代,数学还没那么发达,顶多也就是个四位数以内的加减乘除我随口说了句“真是麻烦!”咋们的孟同志就不高兴了,我也不甘示弱,什么根号三次方说了半天,但孟同志认定我胡诌,说我什么污蔑了算术   绕是这么简单的一招,我也是反复练了好几遍才能够大致的使出来   孟老一手拿着手绢,一手提着衣裙正好从月牙门进来,我身形一动,快速来到他面前,右手击他面部,两脚分别踢他膝盖和脚腕,左手从肩部下移三寸,重重的一击,然后点他膻中穴、鸠尾穴、期门穴孟老挥动的手帕停在半空中,嘴巴微张,脸部肌肉微微抽动”   “你晚上就知道了   “砰!”一声巨响划破长空,只见译丛明媚的焰火在空中宛如金菊一般绽放,又好似流星一般缓缓坠落,紧接着,接二连三的焰火此起彼伏的飞上天空,一个连着一个的花朵绽放在星星点缀的夜幕中,整个天空瞬间充满了神奇绚丽妙不可言的明亮彩色   这就是逍遥要给我的惊喜!   十年之中,我只听过一声声焰火窜上天空使发出的响声,在冷宫里,看到烟花坠落的星火都是奢侈,记忆中灯火闪耀霓虹灯忽明忽暗的城市夜景都与我渐行渐远……这么久以来,何曾见过如此绚丽的夜色?   烟火的绚烂短暂而美好,当一种唯美的东西充满你的视线时,所有的思维都为眼前的景物而停驻   我还是很惊喜的,无论逍遥是否了解我心中那一闪而逝的情绪,今天的烟花确实给我震撼   第二天清早,孟老给我安排好行装,逍遥则将他随身的马儿牵给我,“追风跟随我多年,通人性,不要小瞧了他,一路上或许可以照应你还有谢谢你昨天的烟火!再见!逍遥再见!”   孟老双手绞着手绢,难掩心疼之色,“哼,要不是……人家才不会答应追风扭头看我一眼,似乎在说:急嘛捏!   追风带着我踱到逍遥身边,低着头蹭在逍遥的肩膀,逍遥轻抚马颈背处的长毛,道:“听话”复又抬起头来对着我说:“槿儿,我……保重!”然后一拍追风的马尾,追风果然乖乖的跑了起来   我分明看见他的眼中闪烁的是不舍、无奈、自嘲,还有祝福   已是秋冬之交的季节,未曾见过春日里的山水景色,这个时节的山野萧瑟之景也未必不如其他季节十几天过去了,我也记不清走了多少路,这里的城镇名字与21世纪的中国又不一样,再说我地理方面基本上是个白痴,大概也就清楚中国板块大约是个公鸡的形状   追风最终放弃甩我,撒开四腿飞奔起来,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两边的景物迅速变化,这才是这匹马的真正实力吧,就像当初和逍遥共骑一匹一样   能布下这么多变化莫测的迷阵的人不多,皇上果然说对了,这个带头的人身份果然不一般   能让这个家族出动人马来到西瞿,决不可能只是为了接应魏国舅这么简单那场大火只烧掉了小环身前住过的那间屋子,宫里也只是对外称宫女不小心撞翻烛台,致使走水,并无菁华公主葬身火海的消息传出   想到槿儿,逍遥连日来紧张的神色舒缓温柔许多,装鬼吓皇后,这就是她的报复手段,未免太……孩子气了,一直担心她会做出什么事来,担心她说的话全部都是推脱之词,换了自己,至亲被人害死,能做到她那样的云淡风轻么?恐怕不能而另一个则会宽恕他人,外界的污浊永远沾不上她的身她的心   稍位于黑衣男子后方的一中年人身形消瘦,皮肤光洁,阴沟鼻,狐狸眼(一看就是那种奸臣的样本),喜形于色没想到西瞿的探子中有这等能人,能避过我的耳目   果然,逍遥停下来,那些黑衣人都不知所措,动作呆滞,林中的杀气顿时少了许多,地上的尸体也消失不见,黑衣人渐渐透明,化为一片片枯叶好似丝絮袅袅,道是多情,似是无情”   时光荏苒,男孩长大,少妇健健康康,与父亲恩恩爱爱……   场景切换,桃花林中,一少女遗世独立,双眸璀璨明亮,她缓缓转过头来,笑道:“逍遥,我喜欢这里正是逍遥   我心一惊,脑袋还来不及对目前的情况进行分析,口中已经大喊“逍遥——”但那犹豫也是一瞬间的事情,下一秒钟,逍遥已经坐在马上   黑衣男子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一股腥味涌上,随即吐出一口鲜血反观其余人,国师受伤最重,那些手下也好不到那里去,心里不由生出一种鄙夷的情绪,心道,原来北漠的幻术也是如此脆弱,只要大喊一声,不但破了这幻术,还能让施幻者重伤眼看着那个小子被人救走,算他运气好只是刚刚出现的那个少年是谁?背影似乎在哪里见过   看到魏国舅望着那两人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国师问道:“那人是谁?”   魏国舅一听,急忙收回自己的视线,但对上国师棕褐色的眼眸心里一凛,说起话来竟然有些颤抖,“不知道,没见过,可能是他江湖上的一个朋友所以一路上对他都是持鄙视态度的,如今国师和他们都因这突然闯入的少年受了伤,又见魏国舅吞吞吐吐欲言又止,更是把气都撒在他身上其中一人也不管国师在场,出口就是一句:“娘的,你到底知不知道,给老子说清楚!”   国师瞥了那人一眼,心里颇为郁闷,自己带出来的属下怎么就这副德行如果她真的是西瞿的公主,那就要细心安排,皇宫失火却隐瞒公主的生死,显然那皇帝不认为公主已死,更何况好好的为什么要上演一场葬身火海的戏码,说不定只是场闹剧而已古人曰:男女七岁不同席所以,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先保护好自己,不要逞能我们今晚露宿在这里吧,我好几天都是这么过的,你应该不会嫌弃吧!好了,你乖乖待在这里,我去拾些柴火双眸清澈,但不是没有一丝杂念在里面,而这丝杂念仅仅只是人之常情而已”   我摸摸脸,也是,这张人皮面具上还有青春痘呢”   “没想到你们这么记仇,我只是想救我的朋友而已,你们应该早点回北漠去,就因为一个坏你好事的人而南下,你们不觉的很蠢么?说吧,你们想怎么样?”我丧气的说道   “是月族圣女,”拓跋久律仍旧很严肃的样子,“守卫整个久罗族,族中地位仅在族长之下圣女的选择极为严厉,久罗族人丁单薄,往往不能选出圣女此事又关系重大,故而久律亲自带人深入西瞿所以,极月剑和姑娘关系匪浅,姑娘绝对是百年来最适合的月教圣女   拓跋久律不以为然道:“据在下所知,公主思想不同于常人,性格潇洒,不喜拘束,想必对于自己的婚事也有主张你父皇再疼你,也只不过是他觉得亏欠你罢了,何况你先是对皇后下手,又诈死,这两件事够他对你失望了,在你和江山伟业之间,你认为他会选谁?”   “住口!”没想到心中的事就这样被他□裸的摆到眼前,我怎能不气?想用激将法吗?我这人就是不吃这一套!别说我本来就没兴趣,就算我有,被你这么一说,我也断不会如你所愿!不过,你这人对我倒挺了解的,看来西瞿皇宫有北漠的密探如果姑娘不肯,久律宁愿冒犯姑娘,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将姑娘带回久罗山”拓跋久律神情坚定,任谁也不会怀疑他说的话的真实性剑鞘之上漂浮着流动的云彩,凹凸有致   我不懂得如何去判断剑的好坏,可是这把剑分量不轻,如果光是用铜或者铁,不会这么重,应该是一种密度较大的金属铸成的摸上去冰凉如水,碰触的瞬间,体表的热量就被吸走,不是普通的剑,再加上麒麟的图案,连我都相信这剑绝非凡品   是什么使人对一件物品产生这样的膜拜之情,不知道是可悲还是可叹   我往上一抛,拓跋久律想要上前接住的身形一动,我又轻松的接住下落的剑,再看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是因为担心这剑呢,还是恼怒我的戏弄?   “哗——”一声,剑出鞘,眼前闪过白光,半间屋子顿时亮堂,强光刺激之下,我本能的闭上眼睛   总之,我被囚禁了,要做什么都有人代劳,连出恭都有人陪!发个脾气,也没人和你抬杠,我说什么他们就应什么   “小姐不要啊——不能用极月剑啊——”   我还会劈柴的,你们看!   “万万使不得啊——”   一天下来,拓跋久律脸色铁青,其余人都是一副提心吊胆的样子,我稍稍有所动作,他们就打起十二分的戒备,对我无可奈何   看着他那副窘样,我暗暗发笑,讲故事估计对他们来说就跟拿绣花针一样,有选择的话,恐怕他们宁愿去跟人拼架,不过,我也不能太过分不是,“嗯……说不出来就说别的,比如你们久罗山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你们族长是个什么样的人   其实逍遥过虑了,逃命在即,我怎会花太多心思?我只是把极月剑扔到客栈装泔水的木桶里,然后给马下了点药,让马儿拉着泔水往城南那个方向去了银色的铁爪在微弱的月光下显得更加诡秘,仿佛被赋予邪恶的灵魂,磨着嗜血的牙齿,觊觎着我们的血肉   在这样厮杀下去,逍遥就算武功再厉害,能杀死所有的黑衣人,自己也必定受伤,而且无论如何努力,除非奇迹发生,结果都是一样   “槿儿!你怎么样?”逍遥恐慌的看着我   我摇摇头,扯出一个微笑,“没事,就是难受”   拓跋久律面色一喜,又看见耶基纳面色不太自然,问道:“出了什么事?”   耶基纳凑到拓跋久律耳边,耳语了几句,只见拓跋久律面色越来越难看,直至铁青,胸膛起伏,伸出手指,指着我气愤的说:“你,你,你……”   “我,我,我,我怎么了?”   “你,你   逍遥身体突然向前一顿,环紧我的手关节发白,我的心像是被铁丝一圈圈的缠绕、收紧……让我几近窒息,泪水决堤一般涌出,我无声的一遍一遍念着,逍遥,你不要有事,不要有事,不要有事……   两边涌现了一批人,朝与我们相反的方向奔去,紧接而来的是漫天的厮杀声还有,还有蓝蓝,我都差点忘了她,我答应去看她的,但是你不陪我去我找不着的   “我在,我在……”   “那天树林里……我,我看见你穿着红色的嫁衣……像仙女一样……你……嫁给……”   心里的某个部位像是被锥子狠狠的撞击了一下,原本已经痛的麻木的心又添一层伤痕,又苦又涩又痛   悬崖顶遇难,你生死相护;落水后,你先想到为我驱寒;危险袭来,你把我推开   孟老别庄,那个绚烂的夜晚,我铭记一生   逍遥……逍遥……逍遥……   我们下辈子再见   我从来没有这么恨过一个人,也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想要一个人去死,我以为我可以一直活的开心,活的自在”然后绕过他离开这里   一个黑衣卫赶来单膝下跪,向拓跋久律禀告道:“国师,那些人已经处理了一半,还有一些逃走了,镜月组损失惨重,是否还要追杀这些人,请国师示下”   “是   山脉蜿延,如巨龙盘卧,森林葱郁,翠屏碧嶂间又见奇花争放,四处飘香,万鸟婉转鸣啼,如大珠小珠纷落玉盘,湖光山色,水波粼粼,一白衣男子坐在岸边,把玩着手上的玉笛   绿衣女子抬头,“族长,那圣女……”   “不可强求,久律太执着,这次做的过分了”   “你平时是做什么的,不可能隐藏于市井之中吧,拓跋久律既然要带着你回北漠,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国师带上小人,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小姐是西京人,小人也是,万一有人问起来,小人的西京口音也可以为国师挡去不少的麻烦老子就要搜,你给我让开,你们几个都给我滚一边去   听声音,似乎拓跋久律他们想要来拦,却被关卡处的官兵挡住了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一个绿色的身影像风一样飘进来,来到我面前,没有看清她是怎么进来的,因为这一切发生的太快   上阳大惊失色,“快放箭——”   几百个弓箭手纷纷放开手中的弓弦,密密的箭雨落下,但因为笛音已经混乱了心智,箭已经失去了威力,轻松的被拓跋久律的随从挡掉”   久微带着我从城墙上落下,迅速的被官兵围起来,久微朝拓跋久律说道:“哥哥,放弃吧,不要勉强别人,这也是族长的意思,族长叫我来带你回去   拓跋久律怒视慕容珏,咬牙切齿道:“难道三皇子想反悔?”   “自然不是,只是想提醒国师,本殿下开出的第二个条件是只有北漠的人可以离开,那么——”慕容珏指着他们中间的一个瘦弱男子,“他是否应该留下?”   被点到的男子哆嗦了一下,巴巴的望着拓跋久律   “不要过来!你当我是小孩子么!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不帮,我自己去!我……”突然身子一软,全身力气瞬间被抽走,手中的剑“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没事,我不怕冷,倒是有点饿了”   上阳笑着说道:“我本来就是你皇姐,我儿子都快十二了”我打断她的话这种把戏怎么瞒得过父皇,暗中派人寻找   慕容珏摇摇头,“这个我也说不准,母后在她离开皇宫的前一天看见鬼神作怪,人变得风疯傻傻,宫里人心惶惶,这事和她脱不了关系”   慕容珏面色突然变得凝重,“国舅中了毒,连白先生都没有办法,恐怕再也醒不过来,我当时还在怀疑为什么他肯这么轻易的把人交出来,现在想来,他们可能已经获得名单了,这个恐怕连舅舅都被蒙在鼓里”   “什么!”上阳惊道:“这样一来,边境岌岌可危,今年刚入冬时,北漠死了不少的马和羊,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挑起争端但他们若恢复元气……”   “忍隐了这么多年,要开战早就打起来了,北漠是想一举消灭我西瞿,没有做好完全准备,他们不会轻举妄动的不过,这个隐患越早铲除越好   我绕过他正想走,谁想他一棍子过来,打在背上,力道不大,显然是没真打,但我仍旧忍不住到吸一口凉气,回头瞪着他   “齐天都跟我承认了,是他先动的手,以为槿儿是个丫头,又对他视而不见,所以出手打了她,不过没用力还有两天,那个丫头要闹就由着她,等父皇来了,我们也就解脱了   哭过之后,心里爽多了,心中的郁气消了大半   两天后,“暴风雨”如期而至,见到慕容战的时候,我正抱膝坐在床上,看着他从门外进来,一步步靠近我,一身绣金龙褐色丝袍,腰右侧是他经常随身携带的宝剑,右手紧紧握住剑身   头顶传来一阵叹息声,老爷子粗糙的手指抚上我的脸颊,“丫头,又瘦了   “爹,父皇,对不起,对不起,槿儿对不起你!”我扑到他的怀里,再也不想逃开了”   我哭道:“逍遥死了,他死了父皇突然问起上阳的儿子齐天,我当时正在喝茶,冷不防的呛了口水,咳得满面通红“哦?朕记得以前镇北侯犯了错的时候,淑惠也是罚他抄书来着,可怜他一介武夫,最头疼书本了,如今这法子用到儿子身上了,不知这齐天犯了什么错啊?”(上阳本名叫慕容淑惠,慕容战的第二个女儿,被封上阳公主)   我真是欲哭无泪了,哪壶不开提哪壶!饭桌上,我和上阳都是一脸窘样,父皇满脸的好奇,只有慕容珏神色自然,只听他很有耐心的把事情前前后后说了一遍,我狠狠的给他一个白眼,心里想着他肯定是来寻仇的!   父皇很没形象的哈哈大笑起来,我能做的就是尽量把头压低,脸丢大了!   可是这顿饭却让我的心情稍稍转好,我从不习惯把痛苦暴露在别人面前,要难过我一个人就够了,就算强颜欢笑又如何?   逍遥,我不知道能不能做到你说的话,可是我会努力去做到,我会试着去改变这个习惯”   “我知道,我不会杀了他的   突然瞥见魏肖捷发髻上的一根玉簪,如果用这根玉簪刺入他心脏,位置恰好的话,可以让他时时感觉到疼痛,却不会死去   “小屁孩,叫声阿姨,阿姨就给你讲故事怎么样?”我挨着小屁孩说道   “阿——姨!”齐天忍无可忍的说道   然后我幽幽道来《西游记》,从猴王出世到大闹天宫,从拜唐僧为师到降服白龙马,黑风山收服黑熊精,高老庄戏弄猪八戒,流沙河大战沙悟净……凡是我能记起来的都讲出来,记不起来的细节就自己瞎编,一个个人物被我描绘的有声有色,栩栩如生,一幕幕情节说的险象环生,跌宕起伏   “啪!”脸上一阵呢火辣辣的疼,我回过神来,已经倒在地上你知道吗,每次你来的时候,他会不经意的笑起来,你每次走后,他都会感到失落   “父皇,我心好痛,好痛,好痛……”痛的没有了知觉,痛的都不认识我自己是谁   “朔儿,让槿儿先回去休息,你跟朕来,朕有话对你说”父皇的声音响起,听不出什么情绪   回到悠然阁,又见到小翠、破月和弄影,我已经没有力气去理会她们了   许多眼睛,看的太浅太近,错过我没被看见那个自己   华妃没有来,父皇说她近来身体不适,昨晚开始就一直昏睡,来不了了,我一笑付之先把人送上天堂,等到飘飘欲仙的时候,立刻打入地狱   倾城之毒必须慢慢的下,分七次,每隔四十九天下一次毒,七次毒下齐之后,就是毒发的日子了朕有些事要去处理”   “我知道,父皇,得饶人处且饶人”   第三十章 情困   幸亏我在解毒方面下过苦功夫,将毒逼出体外方法有的是,倾城之毒虽然邪魅,不易排除,但是只要有时间,总会有根除的那天这孩子特单纯,特幼稚,跟慕容朔完全是两个极端,我脑子里浮现慕容朔十二岁时运筹帷幄的模样,长叹一声宫里热闹有热闹的方法,小翠说过年的时候,总管是要立规矩的,只能笑,说每句话都要用高兴的语气说出来,你若哭丧着脸,被发现了就拿不到赏银了这几天我和她相处的很和平,其实以前也没开火来着,两个人都淡淡的,我做好我的大夫,她做好她的病人可是,她对老爷子的态度也变得淡淡的了,甚至我跟她说她的毒,她都不甚在意之后,二皇子在宫里大肆搜查你的下落,岚陵很是担心,还以为……没想到您就是那个治好四皇子腿的菁华公主   “因为槿儿不会一个人主动接近我,是你想知道什么,还是皇上叫你来的?”华妃眼神有些黯淡那个时候我就恨你,好几次都在心里骂你,骂你的自私,骂你的歹毒你出来之后,我也不能,只能疏远你,我怕你恨我,也怕皇后拿你对付我我并不是让你去接受一个你不爱的人,我只是想让你看清楚自己的心,你心里当真没有他吗?”   “你不懂,你没有经历过那样一段感情,你没有,”华妃眼眶湿润,神情有点恍惚,仿佛看到很远的地方去了,“那是我记忆中最美好的日子,你知道吗,我们在游船上,他吟诗我弹琴,我们聊风月,谈梦想,道未来,那首《惊鸿舞》就是明郎为我所作,那时觉得一切都很美好,我以为我们可以一直这样下去各人的命不同,可能我们都错了,皇宫的生活也许很适合你,只是我一厢情愿罢了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换了你死他活着,你总不可能希望他为你打一辈子光棍吧   “好了点没?对不起啊,我刚刚太激动了,差点忘了你还是病人,情绪不能有太大波动的”我道歉道”   我摇摇头,轻声低喃道:“不用了,如果单单为了你,我绝不会这么做”小翠从门外进来在我耳边说道   我见过慕容启的那些诗友,都喜欢拿着把扇子,一年四季酷暑寒冬从不离身,用来显摆装帅的,可是我知道慕容朔这把扇子却是用来防身的,里面有机关的听你的弹奏的风格,与母……母妃有些像,应该是得了她的指点吧   慕容朔象征性的扫过岚陵,淡淡道:“你是个聪明人,该知道怎么做   “父皇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啊?”   老爷子呷口清茶,笑道:“朕来看看你,这几天你都闷在这里,怎么也不出去走走?晚上有个宴会,有从西域传来的歌舞汇演,你一定感兴趣的   老爷子眼中闪过心疼之色,“那槿儿想好十六岁的时候许什么愿望,朕一定会帮你实现”   老爷子失笑,“槿儿这么漂亮,人又那么聪明,谁敢嫌弃?谁能娶到你,那是他前世修来的福气,小丫头对自己就这么没信心啊?再者一般人,父皇是不会同意你下嫁的错过了他,朕不一定能找到第二个人我,我怎么跟你说呢!就这么说吧,那个什么萧楚的,他是个皇子耶!先不说他以后有没有可能当上皇帝,就算没有,那也是个王爷对不对?王爷三妻四妾正妃侧妃一大堆,你忍心我和一大帮女人去争宠?”   老爷子轻轻蹙眉,随即不以为然道:“朕的女儿,西瞿国的公主自然不能受此等委屈就算你不说,迟早有一天我也会知道的”   老爷子叹气,“几个儿子中,朔儿最像我,认定的东西不会轻易改变,那种爱而不得的感觉朕尝试过,父皇怕有一天朔儿会伤害到你,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个强大的依靠,将你保护起来,带你远离这里朔儿也是朕的儿子,如果他能忘记你,固然是好,忘不了的话,你们两个人,朕必须舍弃一个事后,朕问了岚陵,她把一切都说了,那首曲子不叫《春晓吟》,叫《长相守》   写完最后一张,萧楚终于抬起他俊秀绝伦的面孔,目光淡淡扫过小泉子,落在王子扬身上,“先生,河运海运通关税款谈妥了?”   王子扬收起戏谑,正色道:“基本上已经定下了,只是在兵器这一项西瞿一直不肯松口说起这芷荟郡主,人温柔娴静知书达礼,又对你眉目传情芳心暗许,干脆一并娶了回去”   萧楚苦笑道:“你嫌我一个公主还不够麻烦,还加个郡主三分雅致,三分清艳,三分高贵,还有一分摄人魂魄”我道歉   萧楚一身墨绿色锦袍,头戴玉冠,流苏缨络,鹤纹玉佩,衬得他更加雍容华贵一夕之间,她由正妃沦为侧妃 侯门深深,寂寞相守,她心如止水,不争宠,不承恩纵然她聪颖灵慧,还是没翻出他的五指山 她出手,招招狠辣;他出手,也没有留情 他惊骇地大叫,却只来得及抓住她翩飞的长袖 *** 说明: 一:“烟尘锁夜,风暖水明,天涯寻欢夜无眠 三:女主强,但非天下无敌上天入地的强帝都绯城,更是繁华锦绣之都万人空巷,人人踮足也只为一睹一个人的风采戎马四年,终于平了一直在西部作乱的乌氏国,今日,便是他凯旋而归之时   此刻,在盈城最繁华的酒楼“临江楼”二楼,江瑟瑟坐在临窗的桌子上   街上一阵喧闹,一对对军士从街上走过,虽处明丽日光之下,但眼神却依然如经霜带雪般冷冽   江瑟瑟玉手握着茶盏,被青梅一摇晃,茶盏倾斜,茶水溢了出来,浸湿了她的手指   她的目光,却越过青梅的头顶,望向街边   四月的日光很温柔,笼罩在他身上,反射出一道道迷人的光晕   传说中斜飞入鬓的眉,好似水墨画一般流畅;一双丹凤眼,似冰泉般明澈,似寒星般璀璨,似幽潭般深幽   而江瑟瑟的目光却忽然一滞,凝注在六皇子夜无烟身畔的那匹马上   那是一匹枣红色小马,马上端坐着一个女子那女子的脸庞很白很细腻,细腻的好似阳光都软化在她的肌肤上   她微歪着头,一双妙目好似黑葡萄一般,左瞧右看,说不出的俏丽可爱   虽然娘亲一直和他说,以她识人的眼光,六皇子夜无烟绝对是一个女子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瑟瑟再次抬首,他们并驾齐驱的背影已经从窗前远去   如果说江府有什么大名鼎鼎的人的话,那么,二夫人骆氏也就是瑟瑟的娘亲绝对算一个要他们成亲吗?可是……   “怎么了?”骆氏察觉到异样,低声问道 临江仙 003章 心湖涟漪   皇宫,庆祥殿   今夜的宫宴是庆贺六皇子夜无烟得胜回朝的庆功宴   殿门口有太监唱诺道:“太后娘娘到,六皇子到乌发轻挽成一个娇俏的新月髻,头上戴了一顶珍珠头冠,额间还点着梅花样的朱砂”   这样做工精细的宫裙,想必是名衣坊几位师傅一起忙活,花了一下午才赶制出来的   她的心乱了   夜无烟抬首,父子相望   夜无烟淡淡望着眼前形形色色的脸,凤眸中闪过一丝嘲弄的幽光   如今,这群老狐狸见风使舵,怀着怎样的心思,他自然清楚,心内不禁有些好笑三皇子和五皇子都是当今皇后的嫡子,三皇子早在两年前已被封为太子,五皇子至今还不曾封王谁也没想到,六皇子夜无烟会赶在五皇子前面封王   端坐在皇帝身侧的明皇后,脸色有些暗沉,但,转瞬间,便归为平静   “无烟,你和定安侯的千金定亲已有八载了吧朕已挑好日子,十日后,便将你们的亲事办了”嘉祥皇帝沉声说道   他是会拒绝,还是接受呢?   如果他拒绝,与她,此刻,或许是难堪的不过,他不能答应他的请求肯请父皇恩准,与江府小姐同日完婚微臣谢皇上隆恩”   夜无烟退了下去,坐在椅上,唇角牵着潋滟的笑意,望向女眷这边的北鲁国盈香公主但是,皇帝赐婚,焉有是侧妃的道理?如今,他甫一回来,便将她这个未婚王妃贬到了侧妃之位   日出观海,月落听潮 临江仙 005章 她不配伴乐   晚宴正式开始,侍女们如同穿花蝴蝶般,将美味佳肴和琼浆玉液流水般呈了上来剑眉朗目,面容清俊,黑眸中带着一丝冷然,静静凝视着沉浸在欢欣中的盈香公主   夜无烟却有些不悦,他似是没料到太子会突出此言,修眉微凝,刚想开口拒绝   她轻轻挑眉,眉眼之间,流转着清雅高贵的韵致既然有人不愿她为盈香公主伴乐,她便随他的愿   殿内一片静谧,人们都将目光投向大殿正中的瑟瑟和伊盈香   只有瑟瑟知晓,琴弦断裂的缘由,那不过是她运功用指甲划断了琴弦 临江仙 006章 纤纤公子   夜深更漏,风凉露重   对于宴会上琴弦断裂的伎俩,她瞒过了所有人,却瞒不过爹爹的一双利目既然璿王心有所属,唯有退了这门亲事   瑟瑟暗下决心,这桩婚事定要退去,当然,不是她退婚,而是让璿王退婚,还得让皇上同意   *   夜,天色清朗,星空静美,层层叠叠的流云忽卷忽舒,有些朦胧   小二半晌才回了魂,连声答应着,将瑟瑟请到了雅室,毕恭毕敬地躬身退了出去不一会儿,门响了,一个黑衣男子缓步走了进来剑眉朗目,隆鼻薄唇,一双黑眸好似暗夜一般幽深”瑟瑟一撩长衫下摆,姿势优雅地坐到雅座上,悠然淡笑道   瑟瑟神色一僵,展颜笑道:“风暖,你倒是猜对了,我确实有心事,而且,还是一件大事   走在前面的叫北斗,后面的叫南星,他们是一对双生子   “老大,多日不见您了,小的极是想念   “可是,可是我听说,江府小姐,可是被皇上指婚的璿王的王妃啊遍山野花开的烂漫明媚,好似一带带彩云   轿前陪同她的是贴身丫鬟青梅   到了瑟瑟和风暖他们商定好的那片林子,北斗和南星带着一帮人如约冲了出来,拦住了瑟瑟的轿子   “这是哪家的小姐啊,下来给爷们开开眼   淡淡的阳光从轿口流泻而入,瑟瑟微微眯眼,视线对上风暖的一双寒眸”风暖哑声说道,语气平淡漠然,他显然没有认出瑟瑟便是纤纤公子   弯刀从她脖颈上一路下滑,瑟瑟感觉到彻骨的寒意在胸前蔓延开来,她感觉到自己的外衫已经被弯刀齐齐划开瑟瑟能听见风暖有力的心跳声,是那样狂乱和激烈   怪不得打斗声静止了,原来是有人经过此地,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既然有人相助,今日自己应当安全了发髻凌乱,衣不遮体,素白的肚兜上那朵出水的芙蓉此时已经绽放在日光下,绽放在夜无烟的眸中,绽放在他身畔的伊盈香眸中,甚至绽放在那些不相干的侍卫和路人的眸中   只怕不出一天,江府小姐肚兜是白底芙蓉花的流言马上就会在京都传遍吧反正大爷我已经玩腻了,不过,却不知璿王是否还肯宠幸这个破壁之身可是听到这破壁之身,她还是觉得很是刺耳,脸色不禁惨白了几分不过脂粉极厚,无人看出她未婚的夫君,正站在她面前面不改色气定神闲的微笑她这个人质便不具任何威胁性,风暖一急,或许会真的将她杀了   金总管得了命令,一招手,王府的侍卫便逼了上来   穴道已然冲开,瑟瑟正要运力后仰躲开弯刀,却不想弯刀并未向她压来,而是向前挥去   “小姐……小姐……”青梅一溜烟跑过来,将瑟瑟从地上搀扶起来   “青梅,我没事幸好他们都走了,我还真不想和他们一起去求签呢!况且,今日捡了一条命,该向佛前烧一柱香,表表心意庙堂并不大,掩在密密丛林之中,只有一条青石铺就的小径蜿蜒进去   寒梅庵并不大,前院供着神佛,两边厢房是尼姑们修行听课的地方,中院是一出大院落,错落有致排列着几处精舍,是为求签夜宿的施主借宿之处   一个青衣小尼迎面走来,瑟瑟迎上去,求见庵堂主持   小尼姑双手合十,极是客气地带着瑟瑟穿过月亮门,来到主持的厢房   主持月缘是一个端庄沉静的女尼,手捻佛珠,静静凝视着瑟瑟   北斗和南星,瞬间瞪大了双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这些风月场所的女子,惯会识人一见瑟瑟身上的衣衫便知她是贵家公子,兼之瑟瑟生的清俊贵气,不由得令她们心动   “穿黑衣公子倒是有,面貌冷峻的也有,但可不止一位,姐姐我可不知你们要找的是哪位?”一位红衣女子见他们不是来寻欢而是来寻人的,意兴阑珊地说道面前一阵香风四溢,他有些消受不起   “好像是有这么一位,生的倒是俊气,就是神色太冷   她原以为风暖在雅室内和秋容姑娘在品茶听曲,看来她的想法还是太过纯洁了   饶是南星再机灵,还不曾见过这种场合,一时间呆在那里   北斗南星心一抖,抬头看去,却见瑟瑟面上一副从未有过的冷澈表情   “给他穿好衣服,带他走!”瑟瑟冷声吩咐道 临江仙 012章 暗器千千   一出走廊,瑟瑟就知今日他们不会轻易脱身了,因为她清眸流转间,已发现楼下大厅里,坐着夜无烟   夜无烟便坐在距戏台最远的靠窗处圆桌上   因胭脂楼大厅四面皆垂挂着滑如凝脂的蜀锦,淡粉,朱红,鹅黄,尽是香艳之色,是以,一身深紫色锦袍的夜无烟便格外抢眼,瑟瑟一眼便瞥见了他   这么说,今日在香渺山,风暖虽明里从他手中安然逃逸,但实际上,却被他派人跟踪了就算她再恨风暖,断不会丢下他不管的当下,瑟瑟回首低声对北斗和南星道:“小心,夜无烟来了!”   不能退缩,只能迎敌她趁机滚到瑟瑟怀里,和瑟瑟一番耳鬓厮磨,并不时在瑟瑟玉脸上偷吻一下”胭脂楼门口,璿王府的金总管拦住瑟瑟,沉声说道敢情他们猜错了,此时的老大,整个一好色之徒!   瑟瑟放开夏荷,姿势优雅坐在夜无烟对面的雅座上,悠然淡笑道:“在下一无名小辈,不知这位公子何以要见在下?”   “公子方才一掌劈碎屋内红柱,功力深厚,绝非一无名小辈可以为之的!”夜无烟挑眉道   瑟瑟不想夜无烟出手如此迅捷,两人距离本近,这酒杯来势极快   那酒杯中的内力在瑟瑟和南星两人手中接连化解,已大不如之前凌厉,到了北斗面前时,北斗伸手在来势已慢的杯底轻轻一托,暗中使力,酒杯中所余内力已然化解的荡然无存手底却丝毫不闲着,玉指夹起桃酥,一个接一个飞执而出   她言笑盈盈,出手却狠辣无情,自然是为了今日在香渺山上他对她的无情出一口气   她“暗器千千”的名头可不是白得的,若要比暗器,她倒是真的不怕   夜无烟身后的金总管见状,正要出手,却被夜无烟伸手挡住若是你放过我们,解药我自会派人奉上”其实那银针上并没有毒药,瑟瑟不是心狠手辣之人,不会用毒见他提及温柔乡,才想起之前一切,双颊不禁微红也一定是和夜无烟有关系的,莫非他和夜无烟有深仇大恨,所以当时才会那样对作为夜无烟侧妃的她?若真是如此,真是侥幸   金总管唯恐囊中再有暗器,没敢伸手接,刀鞘一伸,将锦囊挑住,跌落在宽袍之上   很奇怪,金总管似乎并未带人追来,瑟瑟这才松了一口气,和风暖一道,将北斗和南星送到了安全之地   瑟瑟不觉望向眼前那道瘦高的身影,酒意一醒,此时的风暖,已恢复了一贯的冷然和淡定如若有风暖在身边,不管面对什么样的危险,她都不怕了我到江湖上历练一番,再回来娶她也不迟!”瑟瑟似笑非笑地说道”瑟瑟真心地说道   瑟瑟望着他高大俊挺的身影渐渐没入在幽深的林子里,一时之间心头满是怅然”紫迷道   “那就再等等吧!”瑟瑟清声道,皇家总不会娶一个失贞的女子的   可是,瑟瑟没想到,她的计策竟然真的失策了待瑟瑟的轿子到了璿王府,璿王早已和伊盈香拜堂完毕,而她,已经错过了拜堂的良辰吉时没拜堂,在她心里,他便不是她的夫君   “你们出去吧,我这里不用伺候如果她敢来,她就用花瓶砸她何况,她在他眼里是一个不贞洁的女子,他更不可能留宿在她这里了   香渺山上的遭遇,让她见识了他的冷血无情,所以她不会傻得以为他会同情她这样一个遭到欺凌的弱女子的   “你……做什么?”眼睁睁地看着他宽衣解带,瑟瑟的声音里隐有一丝颤抖   似乎直到此时,他才清楚地看清了她的容颜夜无烟他看上去不像不在乎的那种人   有了同睡的事实,有了落红的帕子,他便可以对外宣称他的侧妃是清白的   见夜无烟没有反对,瑟瑟转身将红烛吹灭,室内顿时一片暗黑   她躺下,两人盖得是同一张大锦被,睡得是同一张床榻,只是却是背对背躺着,中间隔了一段不算长也不算短的距离   廊下高挂的红灯笼在晨风里飘荡着,昭示着昨日的喜庆,大红的喜字在晨色中显得如梦似幻层层纱曼后,镶金大床上,瑟瑟从睡梦中苏醒   她听到身侧夜无烟绵长的呼吸声,感觉到他覆在她纤腰间的一双臂膀,温热而有力,闻到他身上好闻的男子气息,她惊诧地发现,不知何时,她竟钻到了他的怀里   当下,瑟瑟放柔了声音,娇声道:“王爷,妾身昨夜……昨夜是……是被王爷所迷,才情不自禁……还请王爷怜惜妾身,成全妾身   夜无烟修眉皱了皱,毫不掩饰眸中那深深的厌恶,他再次毫不留情地将瑟瑟推开,冷声道:“滚开!江瑟瑟,别说你已经失身,就算你没有失身,本王也不会碰你的可你也太不自恋了,竟然试图勾引本王   他以为娶了她,供给她吃穿,给她一个王爷侧妃的位子,她就会满足了,就会感恩戴德地呆在王府里了   青梅端着洗漱水走了进来,瑟瑟洗漱完毕,坐到妆台前,她要精心妆扮一番,绝对会让夜无烟再次“惊艳”   她趁机从首饰盒子里,拿出来一支金灿灿的步摇插在发髻上,再在鬓间的发上贴了许多花钿比如那铺路的青石板,还有那略显暗淡的影壁,绿纱窗上寒梅傲雪的图样……   照理说,夜无烟应当对其休整一番,但是他没有,叫人不得不怀疑,他是否没打算在此长住但,她也知自己是不受欢迎的人,瞧那挑门帘的小丫鬟的一张臭脸   瑟瑟没见到夜无烟和伊盈香的身影,她站在厅内,一边浅浅笑着,一边暗自打量着这屋内的摆设   屋内两边摆着红木镶金架子,上面摆放着珍玩玉器,样式色泽都极其典雅精致   瑟瑟似乎此时才醒悟,她夺了伊盈香的洞房之夜若是那样的话,此时自己来,是否会令伊盈香更加伤心?   但眼前形势似乎也不容她退却了   记得夜宴上她的妆扮还过得去,不知是谁帮她打扮的,不过,当时他心思不在她身上,也没怎么注意她这样赏心悦目的女子,南越并不多见”忆起晨起时,夜无烟在白布上留下的那所谓的落红,瑟瑟如是答道   他望着她,深邃犀利的眸光,似两簇刀光,说不出的锋利   一瞬间,瑟瑟好似被冰雪冻到了一般   看来,她是真的惹怒他了以后不准到云粹院去找王妃,更不准打王妃的主意,如若让本王察觉到你要对王妃不利,本王会让你生不如死!”   他的话,狠,冷,厉当她打扮的花枝招展,到云粹院寻他时,他几乎可以想象,这个女子若是要和香香争夺正妃之位,香香那样纯粹剔透毫无心机的人儿,怎会是她的对手但是,她绝不允许任何人有伤害香香的举动,甚至想法如今美景,可叹无人共赏阑干到处是春风   瑟瑟在树丫上换了一个姿势,抬头看星星继续   “咦?是你?”那人发出一声惊叹,翻身上去,斜靠在瑟瑟对面的枝桠上   她和这人并不相识,只不过见过一面,可是那一次会面,却是极尴尬的,因为他们会面的地点---是茅房   去岁,瑟瑟曾一身男子装束,出外去游荡   那一次她没带着青梅,一个人在公众茅房自然比较紧张,正在整理衣衫,便有一个年轻公子闯了进来这人虽见过她男装,好在不知那便是纤纤公子,否则事情就糟了,这人既然能在璿王府出入,自然是识得夜无烟的   “怎么会认错呢?”男子梦呓般地说道她倚坐在树丫上,一身素衣白裳,好似轻烟朦胧而迷离乌发瀑布般披散而下,清丽容颜在月色下美到极致哎,他真是暴殄天物!”说话间,他已经从树上跃了下去,“我去找他!”   瑟瑟枕在树丫上,纹丝没动谁知道他在淡淡的失落后,竟然要去找夜无烟   “自然是狠狠揍他了,谁让他这样对你!”夜无涯扯开唇微笑道他不可能对她有所遐想,或许只是对这样的她有些新奇吧   *   四月二十六,是一个好日子,风柔日丽,天清云淡   一大早,瑟瑟便妆扮一番,和夜无烟伊盈香一起登上了朱轮雕花马车   这一帮人,鲜衣怒马,衣履各异,口音繁杂   瑟瑟甫下马车,看到眼前境况,有些眼花缭乱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骑在一匹雪白的马儿上,身后尾随着几个小厮   若说夜无烟俊美的如琢如磨,那么风暖便俊美的如雕如塑   原来,他也是一位皇子,只是,不知是哪国的皇子,瑟瑟对于其他国家的服饰还是了解甚少的风暖,竟是来绯城做人质的赫连傲天!   如今,北鲁日渐强盛,他估计在南越也呆不了多久了吧!怪不得他要离开她,原来,他们两个竟不是一个国的只是客客气气的见礼,也是有的此次宴会,她不想招摇,更不想别人认出她就是纤纤公子来   瑟瑟见了,忍不住惊叹,男生女相,大约指的就是眼前这人因善各种器乐,常被迫为这些王孙伴乐,是以有个绰号,叫寻欢衣着虽破旧,气质却从容他缓步走到案席包围的圈子正中,将琴放在案上,盘膝坐在地上,抚指便要弹奏   身畔的夜无烟也有些讶然地望向瑟瑟,深幽的眸中若有所思   琴音很欢乐,如此窘境,竟也能将欢乐的味道演奏的如此淋漓,着实不易莫寻欢低着头,眼睛微微闭着,也不看琴弦,仿佛整个人已沉醉入自己所弹奏的琴曲里只是你看到他的黑眸,就会发现,他的笑意并未达到眼里,他的眸中,一片冰寒的冷凝   瑟瑟冷眼瞧着来势汹汹的剑意,还有刺客那双雪亮凌烈的眸光,她飘渺地笑了这个刺客,要杀的不是夜无烟,而是夜无烟身后的她但是,她知道绝不是那些人   虽然没伤在要害,却因力道极大,伤口很深,不断流着血,她的指尖触到了他的血,一片黏糊糊的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人,偏偏拼死救了他的侧妃 临江仙 024章 冷情的纠缠   承平盛世,朗朗乾坤,这样一场王孙之宴,谁会想到会有人来行刺怕是除了行刺者,无人想得到他们看上去依旧光鲜,只是脸上,多少都有一丝惊态   夜无尘终究是没审问出来行刺者的身份,那个刺客在行刺之前,就已经服了毒,此时已然身亡   她一向自诩潇洒,但终究是年少女子,在这样一段乍然降临的情感面前,难免有些慌乱   终熬到了宴会散去,瑟瑟随着夜无烟和伊盈香登上了马车   夜无烟眸光一深,唇边浮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他的脸色苍白的和肩头缠绕的白布一样,瑟瑟皱了皱眉,他不静心养伤,这是要做什么?   “五哥,伤势如何了?”夜无烟笑的温和优雅,眉眼间全是关切之情   夜无涯闻言,眸间掠过一丝痛色,他扫了一眼瑟瑟,沉声道:“六弟,我有话和你说,你到我马车上去这是不是算打破了他的平静和优雅?   “过来!”笑意凝住,他忽而向着瑟瑟招手   瑟瑟面色一凝,却还是依言站起身来而这一刻,他将她紧紧揽在怀里,薄凉的唇在她耳畔轻轻哈着气   缠绵,缱绻,火辣……   外人看来,两人亲密无间,吻得忘形,似乎早已沉醉其中她知道,夜无烟也没有沉醉   他的凤眸,凝视着瑟瑟清明澄澈没有一丝情欲的黑眸,忽而危险地一眯他的眼珠子是纯然的黑色,漆黑似没有星光的夜,瑟瑟直视着他的眼,生出一种要被吸进去的错觉再次睁开,黑眸中弥漫着一丝冷凝之意   他的侧妃竟然敢曲膝顶他,清心寡欲的夜无涯竟心仪与她,宴会时针对她的刺杀,都让他疑惑他的侧妃,究竟是怎样一个人,他觉得很有必要去探寻一番   灯光从五彩琉璃罩溢出,洒出一室的粉紫流红   到了江府瑟瑟才知晓,娘亲的病情又加重了璿王没将你放在心上,你真的就一点不在意?”骆氏含泪问道   骆氏拆开布包,取出一串黄金打造的链子,链子低端挂着一块铜钱大小的圆片,上面雕刻着奇怪的纹饰   瑟瑟呆呆地站在那里,望着娘亲苍白的容颜,泪终于忍不住,疯狂般地沿着脸庞淌了下来   这就是妾的悲哀,是永远都没有和夫君平起平坐的资格的   面前摆着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   瑟瑟望着满桌佳肴,想起尚在病中的娘亲,一点食欲也无   可是,爹爹对娘亲,却总是那般疏离”江雁低低说道若是平日就算了,她也就领了她这虚假的情,可是今日,想起病榻上的娘亲,她偏不!   “我不饿,我去看看娘!何况需要补身子的,是娘亲,又不是我!”瑟瑟实在不想看他们的伉俪情深,起身就要离去   瑟瑟淡笑着退了出去,转角处,那丝笑意渐渐凝固,清丽绝伦的脸上,浮上一丝凝重如今,已很少有奇巧的物件流入江湖了   江瑟瑟凝立在璇玑府后院墙外,月华淡淡流泻,清光笼罩着她,为她披了一大片月色   瑟瑟跃下高墙,从竹丛小径小心翼翼缓步而行原本清雅如君子般的竹,连成海般的茂密,遮住了朦胧的月光,竟令她感到一种如同地府般的阴森   在璇玑府,只有自己制造路,才是安全的   但是,瑟瑟并不知,那窗子上,连着一道机关有趣,倒是勾起了我的兴致   白衣公子步伐优雅地走到瑟瑟置身的房梁下,从云一般的白袖中伸出手,从陈设架上拿了一件物事   瑟瑟闻言,这才注意到,白衣公子手中所拿物事竟是一张弓   白衣公子拿着弓,手臂微微移动,仿佛瞄准远方猎物的模样   瑟瑟飞速挪移,本来,以她的速度,是可以躲过的最令她懊恼的是,青衫衣摆被箭射中,钉在了房梁上   *   目前出场的男主有些多   夜无涯:南越五皇子,未封王   因为看不清他的面目,瑟瑟只看到他面具外那双黑眸,那黑眸因了面具,看不出眼形,但是,瑟瑟知道那定是一双好眼   瑟瑟见过衣衫上绣花绣云纹绣任何花草鸟鱼的,却从未见过有人在衣服上绣字   他身材消瘦颀长,眉目疏淡,温雅俊朗,一双凤眸,笑起来细长,给人一种温润如风的感觉分射她双肩和双腿,倒是没射她身上要害之处不管怎么着,她也是一个女子   “咦?这房梁上怎会有人?”白衣公子负手笑道,声音里不无讥诮   她低首冷冷扫了两人一眼,就这么一个轻微的动作,肩头上的衣服发出轻微的哧啦声   “放开!”她冷冷说道   “后退,都后退,谁也不准上来!”被一把抓着衣襟的白衣公子慢条斯理地说道   侍卫们得令,齐齐退开只觉得这是自己有生以来,最狼狈最惨淡的时刻了瑟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解开一粒刚呼了一口气,却听得白衣公子惊呼一声,道:“侠女,你要干什么,劫财也罢了,你还要劫色吗?我,我可还是……处子之身,求侠女怜惜着点   瑟瑟眸光一凝,冷声道:“闭嘴,再说,我真的劫色!”   她此生从未说过这样的话,说完,只觉得双颊发热,碰见这个白衣公子,她算是倒霉了   瑟瑟挟持着白衣公子从璇玑府大门走了出去   *   瑟瑟回到府内时,东方的天空已经微微泛白,湛蓝的天空里只余一道极浅淡的月牙痕   她悄然无声潜到屋内,将白衣公子那件外衫褪下,看到内里自己的青衫已经破的惨不忍睹,那春光外泄的尴尬和羞怒尚在心中徘徊盗者反被盗,说起来真是颜面无存   原以为,她是真的挟持住了他,却没想到,她彻底被这个人耍弄了   那吹箫人似有意要和她合奏,又好似有意和她争胜,箫音里弥漫着孤高杀伐之意激扬高亢中透着干净利落,落叶秋风,冷月清霜,一片肃杀   河面上,一时静谧的似无人之境,唯有清幽的琴声和悦耳的箫声她从未想到,她的琴曲终有人能和上,而且竟是如此合拍   她如梦般地走到窗前,从半开的窗子里向外望去   吹箫的人竟然是那个盗了她东西的白衣男子   画舫在河面上徐徐前进,面前的河面宽阔起来,瑟瑟只觉得头顶苍穹如漆,冷月如勾,面前水色如墨,河光潋滟   “方才已领教了纤纤公子的琴艺,却不知棋艺如何?对弈一局如何?”他答非所问地说道,声音无比温雅   “好,先给我东西!”瑟瑟抬首,尖尖的下巴近乎倔强地翘着,声音很冷”   “璇玑府的东西我不管,既然你想要回金链子,我倒有一个条件!”白衣公子言罢,负手走入船舱”瑟瑟淡笑道   “对弈一局如何,你若是赢了,东西自当奉还!”白衣公子挑眉   “纤纤公子的闺名可肯见告?”他拈起一粒白子,却不落下,忽淡笑着问她   瑟瑟心弦一颤,淡笑着落下一子,道:“称我纤纤即可,却不知阁下的尊姓大名?”   “明春水!”白衣公子云淡风轻地说道,不慌不忙落下一子   瑟瑟闻言心弦一颤,拈着黑子的玉指顿了顿却不想,一见之下,她竟对他,生出相见恨晚之感   明春水摆了摆手,沉声道:“不必了,她轻功甚好,你会暴露的   然而,似乎还是晚了   瑟瑟的心蓦的一痛,好似有尖锐的刀子从心头划过,让她不能呼吸   浓烈的药味散布在室内,带着令人心酸的苦涩感青梅虽没武艺,但她故去的爹爹是娘的阴阳师,可以观天象,识阴晴   “娘   “孩子,记住,要照顾好自己”骆氏越说声音越低,一双黑眸越来越没有神彩   灵堂连夜设了起来,娘亲的灵柩摆放在那里   瑟瑟没料到,夜无烟竟会来吊唁娘亲但,不管如何,与她,这些都不重要了是以,他才一气之下,将她迁回了娘家   他没料到,那个在他眼里俗不可耐的女子,竟也有如此冷傲的一面   “三日后,我来接你回府!”他忽而撂下这句话,负手匆匆离去   娘亲教她武艺时,对她极其严格,她自小没少挨打   “有何不可!”她淡淡说道,她又不是见不得人,既然他已知她是女子身份,这又有什么不可以的   “你,是遇到了什么伤心事吗?”他问道   瑟瑟心头一滞,淡淡笑道:“明楼主,你是不是经常这样取悦女子   白衣飘飘,身姿优雅,看不到他脸上的神情,却能感受到他认真的神色,瑟瑟看着,竟似有些移不开视线   如若不是亲见,瑟瑟不会想到明春水会是这样一个人   他用的饭菜,不丰盛,却很精致他的衣衫,并不华贵,却很别致据说,去岁,黄县曾经发生了一次洪灾朝廷的救灾款迟迟不到,春水楼出资,修了堤坝,救济了一方百姓宫殿里面,摆设的都是珍奇古玩   明春水优雅一笑,黑眸若璀璨星子这令她心头有一丝疑惑,他说的一直在等,令他欣赏倾慕的女子,指的是她吗?!   瑟瑟神色一凝,压下心头的波澜,她淡淡笑道:“至少有一件事我是相信的!”   “相信什么?”他挑眉!   “明楼主最善戏弄别人!”瑟瑟淡淡笑道   明春水黑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华,浅笑道:“不是戏弄,纤纤确实让我很仰慕   用罢膳,天色已经黑透瑟瑟别过明春水,匆忙回到定安侯府   昨夜,她看到爹爹在娘亲的灵前恸哭,没有声音,只有无声的泪流人,何以直到失去了,才会懂得珍惜   璿王府后花园   眼前人影一闪,紫迷飘身而来,那女子踉跄了一下,被一股大力推倒在地“扑通”一声响动,溅起了高高的水花   “才不是破琴,是王爷赏给我家夫人的   “王爷,快救救柔夫人,她掉到湖里了!”小丫鬟眼尖口快地冲上去告状她尚在孝中,依旧是一身素衣,头上没戴任何首饰,只插了一朵白色小娟花,映的一张脸更如出水芙蓉般清丽出尘   瑟瑟抬首,对上他一双深邃冷凝的眸,冷声说道:“我们不小心撞了,她的琴摔了,我的盒子掉了多可笑啊,她从未想到,有一日,她也会卷入到争宠的事件中去   “王爷……不是这样的,这个女人故意推我的!”柔夫人眼角垂着泪,楚楚可怜的模样,令人极是怜爱   “好了,此事到此为止了,不就是摔了一把琴吗,回头我再赐你一把   本打算看戏的几个姬妾吓得大气也不敢出,匆忙忙做鸟兽散   那些姬妾,不过是和她一样,都是璿王府的摆设而已,就如同一盆花,一棵草一般这样的她,令他不得不怀疑,几日前的浓妆艳抹和勾引逢迎,似乎都是刻意的   这项认知,令一向涵养极好的他,也忍不住怒了否则,应当早就怒了他喜欢深色的服饰,喜欢将墨发全部箍住,如若他和明春水一样,将一头墨发披垂下来,不知会是怎生一种风华瑟瑟的确彻底被惊到了,冷凝的面容浮上了一丝惊慌这里面是我娘的骨灰!王爷,我娘新逝,做儿女的自当尽一份孝道吧   她这个理由倒是冠冕堂皇啊!倒是令他无可反驳不过,他就算对她没有兴趣,又怎能在她面前落了下风?他黑眸微眯,狭长的凤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他站在一棵栀子花树下,正是花开的季节,一朵朵纯白的栀子花开的正艳,没有玫瑰的娇艳,也没有牡丹的华贵,却自有一种清新纯净的美   比月色更美的是花,比花更美的是人瑟瑟唇角微挑,漾起一抹冷笑,她何其有幸,做了侍妾之首但是,眼前之人,她还是认识的   柔夫人显然精心妆扮过,一身鹅黄云裳,外罩着淡黄底子绣着芙蓉花色的薄衫,发髻轻挽,斜插着紫玉簪子,额前垂着一串串细细的星星流苏,使她看上去娇美而不失妖娆今夜,伊盈香的妆扮,让她见识了北鲁国服饰的华美   伊盈香真的很美,不管她穿的多么华美,都夺不了她本身的风姿   一向沉稳冷漠的风暖,黑眸中翻卷着各种复杂的情绪,有惊愣,有不信,有失落,有懊悔,还有沉痛……瑟瑟第一次看到一向沉稳的风暖,有如此失措的表情,竟然还将手中的玉箸跌落,看来真的受惊不轻   瑟瑟没料到,夜无烟会在这样的家宴,请了风暖前来   风暖僵硬地笑了笑,沉声道:“王爷,只是不小心脱了手!”   夜无烟眯眼,暗自捕捉着风暖眸中的情绪,轻笑道:“皇子小心点,来人,还不为皇子换上玉箸!”   身后的侍女忙不迭地过去,将滑落地下的玉箸拾起来,又换了一双新的,呈了上去   瑟瑟不认识夜无烟的姬妾,只见的绿衣女子下场,又一个粉衣女子上场,你方唱罢,我登台那双剪水清眸,宛若深秋的一汪秋水,眼神冷静清澈,令人看了,不由自主感到自惭形秽   待她坐好半晌,才听到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惊叹   她们只知道,方才那个女子,那一瞬的风华,将永远嵌入到她们脑海中了   没有掌声,没有赞美,或许这些都不足以表达她们的心情,所以只好沉默尤其是风暖直视她的眸光,那样灼亮,令瑟瑟无比羞怒   瑟瑟低眸浅笑道:“王妃的歌喉才是天籁仙音无人能及的瑟瑟还有事,告退   众女环绕之中的夜无烟,乍闻瑟瑟落水,凤眸中闪过一丝错愣,但,很快他便恢复了神色如常   夜晚的湖水,极冷,透骨的寒意一丝丝渗入肌肤,瑟瑟入水前,深吸的那一口气快要不够用了   “小姐,你没事吧!”紫迷扑上来哭泣道   夜无烟抱着瑟瑟,没回桃夭院,而是径直回了他的倾夜居   两个湿淋淋的人儿,将倾夜居的侍女吓得不轻她轻轻咳嗽一声,悠悠睁开双眸”夜无烟很明显松了一口气,轻声问道   氤氲的雾气里,那一抹淡紫色衣角飘然远去看到如出水芙蓉般的瑟瑟,美眸闪了闪,抚了抚胸口,盈然笑道:“江姐姐,没事就好   “不用,我从不穿别人的衣服   瑟瑟忍不住抚了抚额角,淡淡道:“你先出去吧,我的侍女会送衣服过来的!”   “姐姐不用等了,你的侍女不会来的   倾夜居的外面,青梅和紫迷正焦急地打着转,看到瑟瑟出来,两人急匆匆迎上来   紫迷颔首将瑟瑟封锁的内力打开可是,她也顾不上擦,扑到瑟瑟身边,惊慌地说道:“小姐,你莫不是……莫不是中了媚药?”   媚药?一语惊醒梦中人!   这就是传说中的媚药!?   以往瑟瑟也听说过勾栏之中的妓子多用此药取悦男子,也曾听闻好人家的女子被用了媚药以至坏了贞洁   “小姐,紫迷去请璿王吧,否则,小姐会被欲火煎熬而死的   “小姐,你要出去?去哪里?”紫迷惊愣地问道   “我认识一个人,他神通广大,或许会有解媚毒的解药别让任何人知晓我出去了!”瑟瑟低低吩咐道只觉得稍微压制了一下体内的烈火几点稀疏的星星,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如若日后遇到什么为难之事,明某一定竭力相助!”   她记得那夜明春水对她的承诺,所以她要去找他但是,楼主也有可能看不到,或者是正在处理别的要紧之事,不一定能及时赶回来烛火闪了闪,照亮了他面具下的黑眸,一闪即逝的,是一丝摄人心魄的冷冽,快得令人难以捕捉,怀疑是错觉   他说,他一直在等,等一个令他欣赏令他倾慕可以和他比肩的女子所以,她也不会选他   因为媚药发作的缘故,白皙的脸颊隐隐透着两团嫣红,清眸中没有往日的冷然,却含着两汪秋水,显得一双丹凤眼格外地妩媚动人   滟滟红烛,在他温润的面具上涂下深深浅浅的光影,使他看上去有些黯然   瑟瑟敛眸,不去看他动人心魄的眸光,一颗心惶惶地跳动着,静静等候他的回答   然后,好似下了决心般,打横抱起她,大步而稳健地走入内室,一阵天旋地转后,瑟瑟被放到暖软的锦褥上   他没有吻她的唇,就如同那日风暖在香渺山轻薄她时,也是避如蛇蝎般地避开了她的唇   如雨点般的吻,好似火种,点燃了她体内的媚药   他起身毫不留恋地离开,水晶帘叮当作响,好似玉碎,敲击着瑟瑟的心   “多谢你!”瑟瑟轻声说道,声音含笑无波,一字一字都咬的很清楚 临江仙 044章 蔷薇杀(一)   小钗带着两个侍女送了一桶热水进来,便悄然退了出去   瑟瑟闭了闭眼,缓缓解开衣衫,将整个身子都投入到温婉细腻的热水中   良久,当她破水而出,一双黑眸在氤氲热气中,清澈而淡定   “你们楼主平日里都不摘面具的吗?”想起方才就连欢爱之时,他也没舍得摘下他的面具,瑟瑟低声问道   瑟瑟隐身在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上,清眸透过枝桠间的缝隙,望向屋内的一星烛火窗纱上,透出一抹倩影,在屋内不断走动着   屋门一开,伊盈香便快步迎上去,低声问道:“怎样,桃夭院可有动静?”   “禀公主,桃夭院里没有动静”伊那低声禀告道   伊那连惨叫都没有发出,便昏倒在窗边   他手中拿着一枝蔷薇,几朵蔷薇开的正艳,夜风拂过,袅袅香气,芬芳弥漫   “是吗?”瑟瑟勾了唇,冷笑道:“我能进来,就能出去   “什么采花贼,说的这般难听!”瑟瑟撇唇邪笑,从花枝上摘下一朵蔷薇,弹指一挥,花瓣纷飞,便将伊盈香的衣衫盘扣一粒粒摘下   “身为璿王的正牌王妃,你还有初夜?说实话,我可不喜欢玩毫无技巧的雏儿她毫不怀疑,眼前这个恶魔一样的男子,只要稍微一用力,她的小命就呜呼了这么说,他带伊盈香回来,只是为了将王妃的位子从她江瑟瑟手中夺走   “我不是要害她死,我只是要她和王爷在一起,你这个淫贼不要去破坏!我不会让你去破坏的!来人啊,抓……”伊盈香终于不顾性命歇斯里地呼喊起来   院外响起侍卫奔来的声音,有人在门外问道:“王妃,出了什么事?”   瑟瑟冷冷逼视着她,唇角勾着冷寒的笑意   五更还未到,璿王忽然传令,要府内没有值夜的府丁随他到中院的练武场操练他的一双手,看上去白皙丰润,但是,却是令敌寇闻风丧胆的擒虎手   夜无烟一脚将最后一个府丁踹倒在地,拂了拂衣袖,负手凝立   过了不一会,青梅又神秘兮兮地走进来,道:“小姐,你可知那事情是怎生收场的?”   瑟瑟正坐在椅子上饮茶,懒得理她   瑟瑟忽然想起香渺山上,风暖出乎意料对自己的轻薄   紫迷凝眉担忧地看了瑟瑟一眼   瑟瑟穿过石桥,透过门洞,隐隐看到云粹院内那一架蔷薇,开的正盛如今,云粹院一片寂静,显然事情还没到她想象的那样不可收拾   她站在湖畔,静静观赏着皎洁如玉的莲,自在悠游的鱼,波光潋滟的水   她正要沿着石桥离开,却见守在门口的一个侍卫向她们奔了过来就算香香是你北鲁国的臣民,可出嫁从夫,香香现下是我南越之人,你这样做,就是侮辱我们南越王朝的脸面   风暖闻言,神色明显一僵   风暖面容一冷,淡声道:“璿王,莫要扯得太远”夜无烟的眸光转向伊盈香时,眸底划过一丝疼溺   那一次胭脂楼买醉,并非为情所苦,而是向逝去的情感道别”她的眸光,有意无意地扫向凝立在一旁的瑟瑟   风暖无奈地推开她,敛了所有不忍,语气朗朗澈澈,用最温柔的声音说着最残酷的事实:“香香,我心中有你,也关心你,但不是你想象的那种情感,我们两个也不可能在一起的,你懂了吗?”   “傲天哥哥,你在说什么呢?”伊盈香瞪大眼睛,好似不认识风暖一般连连后退,直到身子抵到了身后的床柱,她才停住脚步泪眼朦胧地喊道:“你心中明明是有香香的,在香渺山,你就是因为知晓我要嫁给王爷了,所以才会轻薄江姐姐,做给我看的,你不过是在吃醋,不是吗?王孙宴上,你因为怕江姐姐这个侧妃和我争宠,所以你才派人去刺杀她,不是吗?昨夜,轻薄我的采花贼明明不是你,可是你却认下了,是为了要保护我,不是吗?你说话啊,傲天哥哥,你明明是喜欢我的,为何现在不敢承认了?   她扑到在床榻上,盈盈哭泣起来,可是她的一番话说下来,震惊了瑟瑟,还有夜无烟,甚至风暖可是,心虽然不再凌乱,却添了一丝难以解除的复杂失落”风暖低叹道   “赫连傲天,你非要在拒绝了她的示爱后,就即刻向另一个女子示爱吗?”夜无烟冷着脸说道,他的声音比雪片还要幽冷瑟瑟的为人,他更是清楚对于这桩没有情感的婚事,她是绝不会赔上自己的清白之身的强颜欢笑的她,更让他心疼   当伊盈香说出“眼儿媚”时,她不会忘记他当时的反应   白日里,只要她一出桃夭院的院门,就有几个侍卫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瑟瑟清秀的眉微微挑了挑,移步走向他身边   良久,他将墨笔轻柔地点了几点,搁下笔,凝视观赏着自己的杰作   淋漓的墨韵中,一株似莲非莲的植物呈现在宣纸上   “雪莲可以开在山巅傲雪斗霜,而青莲、睡莲可以抵御暑热,出淤泥而不染绽放在水中   “所言极是,倒是有几分道理   他终于愤怒了,这代表什么,他还是在乎她的?瑟瑟没有那么自作多情,这只不过是他的男人尊严在作祟罢了如何?”   夜无烟悠然坐到椅中,抱臂淡笑道:“你—休—想!”   瑟瑟眸光一黯,难道他就非要囚她一辈子吗?   “不过,你若能神不知鬼不觉从府中自行离去,就像那晚去外面找男人一样王爷届时不要赖账!”瑟瑟冷声道她感觉到足下步步都是陷阱,若是大意,不仅仅是被竹林困住,还有可以性命堪忧有两根横飞的,直直向她袭来,瑟瑟伸刀一挥,竹棍断为两截,向她身侧偏飞   忽然,一阵强风袭来有人出手救了她!   瑟瑟凝眉瞧去,只见夜无烟身姿挺拔地凝立在黑暗之中   好不容易爬起来,身子摇摇欲坠站不稳,她慌忙伸手去扶旁边的竹子   夜无烟不愧在边关镇守多年,见惯了生死,果真是无情的很啊,瑟瑟在心中低叹   不过,瑟瑟没看到夜无烟笼在阴影中的眼   聪明人最会做傻事了,她竟然真的敢闯竹林阵但,纵是如此,她依旧吃力地摇了摇头,可是,这个细微的动作牵动了肩头的伤口,鲜血从伤口冒出来   可是她只是喇了咧嘴,再次忍着剧痛,撑起受伤的身子,摇摇晃晃地继续前行可是,瑟瑟没有回头的打算,也没有求助的打算她知道,一旦她屈服,她就是输了他抬手,一掌拍向身畔的竹林好似狂风卷过平静的海面,一大片竹子顷刻间扑倒在地可是无尽的黑夜里,没有一丝亮光也没有声音口干舌燥,头疼欲裂   “你为我换药?”瑟瑟惊异地问道,堂堂王爷屈尊为她换药,她是不是该高兴?若是别的女子,或许还以为他对她忽然倾心了   昨夜她是昏迷的,怎么可能拒绝他   瑟瑟在心内哀叹道,于是闭上眼睛,不再理他   不过,昨晚她受伤后,他那样冷绝地袖手旁观,她怎么可以因为他为她敷药就认为他好心呢这样霸道、狂妄、冷情的男子,一旦爱上,对于任何女子,都无疑是飞蛾扑火   她早就知道是那样的结果,所以她才没去求他   “这是王爷的卧房,昨夜王爷抱侧妃回来,将我们可吓坏了   瑟瑟淡然轻笑,原来这个玲珑是怕她喜欢上夜无烟,或者说,她是怕夜无烟喜欢上她   “哼,知道就好,你还是快快喝药,早点养好伤,好回你的桃夭院去娉婷见状,递给瑟瑟一杯水,让她饮下,以冲淡汤药的苦味”顿了一下,沉吟道:“方才玲珑的话,请侧妃不要放在心上,她一向心直口快,说话从不顾别人感受何况她就算知道了又如何,和她本没有一点关系的   瑟瑟沉思之时,娉婷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   瑟瑟本正在打量所处的居所,此时听娉婷为夜无烟说话,意外地笑道:“娉婷,你为何不讨厌我,就像玲珑一样”   “江侧妃,你是值得人喜欢的,日后,玲珑也会喜欢你的布置的极简洁,很有男子的阳刚气质   带她来,代表什么呢?   他心里住着一个女子,不管何时,都魂牵梦系地惦着,就算卧房是空的,没有别人住过,又如何呢?   瑟瑟低低叹息一声,仰躺在卧榻上难道他就不怕,这件事,一旦被人翻出来,与他而言,将是多大的羞辱?   她实在不明白,也懒的再想枝枝丫丫间,绿意盎然   “那是自然,小姐得宠,我们都替你高兴呢自然不盼着你回来,最好是一直住下去虽说隔了一层帘子,可是,每每听到他悠远的呼吸声,她心中就有一种别样的感觉”瑟瑟道   紫迷正在低头刺绣,是一副细腻精致的“红锦戏青莲”,她为难地说道,“小姐,你们先去,我绣完这只红锦,便去寻你们湖畔,嫩嫩的杨柳在风里轻扬着软软的枝条,纯白的桅子花和嫣红的蔷薇花,红红白白交相辉映,说不出的娇艳   这个季节,开得最盛的是牡丹,硕大的花朵,竞相开放在花园里,将娇艳徇丽铺洒,展现着她们的婀娜和娇媚   “小姐,你看那边,开了一朵墨色牡丹!”青梅惊叹着用手指着前方若是以往,瑟瑟便不去凑热闹了,但是,墨色牡丹,她倒极想看看”   “是呢,江侧妃快进来黛色花瓣娇艳地舒展着,在后面那架嫣红的蔷薇衬托下,更有一种独持的厚重的魅惑 临江仙 052章   若是跌在地上,也就罢了,偏偏面对的却是那架蔷薇莫非,她受伤之事,还是被人探到   “既是你推的,不管是不是故意,还不过去给侧妃娘娘道歉这点规矩都不懂吗,我平日里怎么教你的!”柔夫人狠声斥责道,不知是真的生气,还是故意做样子给瑟瑟看的其实瑟瑟平日里对她极是宽容,有时兴致上来了,还和她一起胡闹,从未见小姐如此严厉过   她心里,对此事,还是有些怀疑的武功高强之人,可以凌空发掌,悄无声息打在柔夫人的丫鬟身上,再撞上青梅   这么爱害羞的女子,瑟瑟叹气,或许不是她   既然目前在府中住着,就须要小心提防,和她们还是少来往的好   都说一切是命定,可是,她偏不信她相信,自己可以改变目前的处境   多日不见,伊盈香明显瘦了不少,苍白的小脸上,一双黑眸大的惊人,眸中充满深深浅浅的哀愁   瑟瑟想起初见伊盈香时,那时,她骑在小红马上,身穿花花绿绿五彩衣衫,说不出的俏丽可爱,唇边挂着的笑意,是那样明艳动人”   伊盈香显然还以为瑟瑟当日所中媚药是夜无烟所解   “王妃,不知你今日来,除了道歉,还有何事?”瑟瑟转首,她实在不愿再看到伊盈香的泪水   瑟瑟实在想不到她会来给她要这个保证,几乎为之气结日后的事,谁又能说的准呢为什么?”   “我没有和你的烟哥哥在一起,我也没有霸着你的赫连哥哥别惊动了她们院里的人 望海潮 001章   “小姐,真的出事了伊盈香好像,好像是快要不行了!”紫迷颤声道   “什么?不行了!”瑟瑟一惊早知如此,她方才就直截了当和她说,她永远不会喜欢风暖   可是,刚披上风,还不及走出去,瑟瑟便敏感地发现了异常   话未落,一阵纷至沓来的脚步声,打破了桃夭院的寂静可是,眼前这个女子端坐在那里,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心中对瑟瑟暗暗钦佩,话也便柔和了几分还请侧妃随属下走一趟”   “王妃伤在哪里?”瑟瑟轻声问道   瑟瑟坐在椅子上,清眸凝视着窗台上那盆兰花出神俊美的容颜很平静,看不出是喜是怒,是悲还是哀   “她是不是求你不要和赫连傲天一起?”夜无烟眯眼,浑身上下散发出逼人的霸气”瑟瑟缓缓说道   “你没答应她?”夜无烟起身,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一步一步,缓步向瑟瑟走来   他的动作,真的好快,好狠,也好准因愤怒,眉峰浓烈的似乎在燃烧,瞳孔收缩,黑眸中的颜色更是深了几分她清清楚楚看到他眼底的神色,是那样复杂,不仅仅是怒意还有一抹狠色,甚至还有一股失望   “你敢否认,当日的采花贼不是你?”夜无烟看到瑟瑟涨红的脸,和急急喘息的样子,手指忽然一松,冷声道   咫尺之间,他深深凝视着她   夜无烟眨了眨眼,只觉得视线有些模糊,有什么东西,溅落在地上,摔得粉身碎骨似乎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好似春天蔓生的水草,缠缠绕绕地从心口的洞中长了出来这已经够了,已经足够摧毁她的骄傲,她的自尊   “你走吧!璿王府养不起你这样狠心的女人   瑟瑟抬眸,伸手接过,看着上面大大的休书,心中暗涩否则,倒是可以把你虚弱的身子医好”   瑟瑟轻轻辇眉,此时的她,发丝凌乱,脸色惨白,大约真的很丑   “你真的要走,知道我是狂医,竟然还要走?难道你没听说过我的名头吗?”云轻狂不依不饶地说道   但是,这个看似好脾气,脸上总是挂着灿烂笑意的狂医,想要求他医治,却不是多么容易的一件事情他依旧不些呆呆地望着   夜无烟脸色微变,凤眸一眯,冷声道:“云轻狂,你是闲的无聊,还是活的不耐烦了?”   云轻狂瞧着夜无烟风云骤变的脸,狡黠地笑道:“你都决意不要了,也不要人家感兴趣?”   “我看你果然是闲的无聊,看来我需要再派你些任务   夜无烟无视他的哀号,冷声问道:“香香醒了没有?”   “还没醒,不过你放心,她的命是保住了”云轻狂没精打采地答道   那时,在街上游走,是多么的惬意和自在   瑟瑟心头也是一片茫然,去哪里呢?   不知不觉,就来到了盛荣赌坊那条街,清眸忽然一亮   瑟瑟凝立在窗前,面朝楼外的渠水,心头慨叹,世事弄人   瑟瑟倒是想试试,这句话说的是不是对   “说的这么神,我倒要去会会那人!”瑟瑟轻笑道   两人有些不情愿地从怀里掏出来一把碎银子,凑在一起,恰恰十两方才是谁说欠了他们十两银子,叫他们来拿的,结果不是来拿,倒是来掏银子的倒要看看,是哪些人,技艺这么好细细看去,隐隐有些熟悉,瑟瑟记起,这几人就是王孙宴上见过的,欺凌那个伊脉岛皇子莫川,也就是莫寻欢的几个异国王孙   也不知他的眉目是如何生就的,目熠熠如星,眉青青如画   他伸指轻轻抚过箜篌的弦,一缕低婉的乐音便徐徐而起,厅内的人声在乐音洗涤下,渐渐低下去,低下去,一直到寂然   正在听的入神,忽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尖声道:“莫寻欢,爷们正高兴,你怎么弹这种曲子,存心找我晦气是不是,快换一首欢快的!”   是那个罗哈王子发怒了,气哼哼地叫嚷着   莫寻欢的手指似乎被划破,嫣红的血珠从指尖冒出   小二走上前,将一个白瓷签壶摆了出来她抬眸打量着前方的签壶这种力道和方向的把握,极难   “弓矢既具,有司请射……”司射再次唱诺道   无视身侧的讥诮声,瑟瑟又投了几支,同样都是撞在壶身上弹飞   罗哈王子看的也有些傻眼,也有些迷惑,看来她也是练过的   第二局还是罗哈胜   瑟瑟微微笑了笑,从小二手中接过一支矢因为就算他依旧是十二连中,她还是可以胜他的在很长一段时间,人们都会议论到这位姓江的投壶高手只不过不知方才那么多人中,到底谁是他的知音   瑟瑟倒是没想到莫寻欢会邀请她,极是诧异她现在还一点也不想回定安侯府,眼下实在是无处可居   北斗和南星闻言,恼怒地瞪大眼睛瞅着莫寻欢的背影,挥了挥拳头拐入一道窄巷,这巷子显然是小民们聚居的场所,极是狭窄,展开双臂,两手都能摸到两边的短墙只听得她婉转轻柔的声音,从夜风中悠悠传来:“小王子,你回来了   天很黑,瑟瑟看不甚清这女子生的如何模样,不过单凭她低婉柔和的嗓音,便可以猜测她定是温柔美丽的一个女子不知发生了怎生变故,竟让她成为如此模样   瑟瑟心中划过一丝悲凉,她感激地笑道:“有劳两位了   瑟瑟凝眉,淡淡说道:“我们没有对决,而是他怀疑是我刺杀的伊盈香,所以,废了我一半的功力等等,伊盈香不是自己想不开,而是被人刺杀的?”   瑟瑟点点头,低声道:“因为刺杀她的人,用的也是银针暗器,而夜无烟,早已知晓我便是纤纤公子,是以,他认为是我做的!”夜无烟终究是不了解她,难道她就是那般狠心的人吗?   “小姐,这件事,你认为是谁做的?”紫迷凝眉沉思道”紫迷沉声说道”   紫迷闻言,浅笑道:“小姐你倒是说说,为何世上无人能使出来?”   瑟瑟伸指指着素帛上的一个人像,道:“你看看,这第一式“拈花嗅蕊”,就行不通小姐,你看看,这些不连贯的动作,若是使刀者能够自如而迅速地逆运真气,再配上新月弯刀的柔可绕指,便可以将这些不可思议的动作从上一个迅速变下一个”   “说的是,只是有那样的内功心法吗?”瑟瑟疑惑地问道   “有,夫人习练的就是!”紫迷低声说道   娘亲啊娘亲,您是何等骄傲的一个女子,却为何偏偏喜欢上爹爹这样的男人   您这样做,值得吗?   爹爹,你对得起娘亲吗?   瑟瑟睁眼,有泪盈于睫她不曾饮过此茶,初饮时,觉得味道有些怪异,还以为这便是此茶本身的味道,却不想,那茶里被娘亲加了调和她体质的奇药”紫迷忽然说道”瑟瑟冷声道瑟瑟便托樱子代为转告,便出了门瑟瑟首饰不多,仅有的都是她极珍爱的,是以很不舍,但,终究还是狠了狠心,决意卖了”说完,掌钜的便起身过来招呼瑟瑟   “三位姑娘,请问你们是要买东西,还是变卖东西呢?”掌柜的满脸堆笑地问道   “你的箜篌,当真要卖了?”瑟瑟轻笑着问道   莫寻欢的俊脸在清空丽日下,越发清俊纯净,水墨氤氲的眸中笑意浅浅,望着瑟瑟时,隐隐透着几分熟稔和顽皮   他显然已当她是朋友了但是,这又有何奇怪呢,眼前这个缥缈灵动的女子,就连投壶都能十射十中,还有什么是她做不到的呢!   “小姐,你真的要卖艺啊!”青梅和紫迷低声问道,“这似乎不妥吧!   瑟瑟回眸轻笑,日光照射到她眼眸深处,仿若清潭倒影了炫目的彩霞,波光潋滟   “何以不妥呢,难道说饿死就妥当了?还是偷盗妥当?”瑟瑟眨眨眼问道不是没有别的法子,但都没有自己赚钱来的妥当 望海潮 005章   这是一个美好的黄昏   莫寻欢盘膝坐在一块垫子上,夕阳余晖笼在他身上,映的他整个人美如冠玉   他修长的手指在箜篌琴弦上一划,清越悠远的乐音从他指下温柔倾泻,柔和舒缓,美妙动听,令人疑是天上仙乐”   众人闻言,纷纷掏银子,只听得哗哗一阵,地上密密麻麻扔满了铜扳碎银   只听得乐音一个小小的转弯,那女子忽而身子后仰,柔韧的腰身似乎弯成了一勾悬挂的月儿”   “快去!”夜无烟冷眸一眯,他可不管什么妥当不妥当方才还熙熙攘攘的衙头瞬间空荡起来   紫迷见状,手拿宝剑护在瑟瑟身前”   瑟瑟身无内力,舞了几曲,已有些累了”   她的话,很冷很绝   夜无烟望着她迷离的身影,眉峰间掠过一丝惘怅   “莫王子,你的侍卫好厉害啊!”青梅极是钦佩地说道   “江姑娘,东街是不能再住下去了我要去一个朋友家避难,江姑娘若是愿意的话,就请随我来   瑟瑟想了想,道:“好,我们随你去”   其实,瑟瑟已经看出来,方才那伙刺客显然是冲着莫寻欢来的,如今,他在难中,她更无离去的缘由   莫寻欢微笑着说道:“她们都是我的朋友   简洁的书房内,一抹挺拔的背影转过身来,朝莫寻欢笑道:“莫王子,今日怎么有空了?”   那人的视线掠过瑟瑟,唇角的笑意忽然凝住想一想也并不见怪,其实当日,就走夜无涯向瑟瑟介绍的莫寻欢”瑟瑟淡淡说道   瑟瑟言罢,转身就要走   瑟瑟虽不知刺杀莫寻欢的刺客是什么人,但,她却是见识了他们的凶残和狠辣的夜无涯的府邸还是比较安全的,毕竟他也是五皇子而更令她惊诧的是,莫寻欢竟然和夜无涯相交深厚”   他目光炯炯凝视着瑟瑟,谁能想到,就是这个静美脱俗的女子,当日一袭男装,潇洒地向他挥了一拳,然后带着一抹邪笑,飘然远去   夜无涯眸中闪过一丝黯然,他轻笑道:“哪里敢   瑟瑟低眸轻笑道:“这一大桌菜,你是给我吃的?”数了数,竟是八道菜,她们怎么吃的完若非无处可去,她绝不会这么做的悠悠烛火下,他黑眸中那痛苦和失落是那样明显,又那样深沉   他问的小心翼翼”她轻轻说完,又怕她的话,给了他遐想,她接着说道:“我心目中的夫君,不是他那样的人   他当时是看着她说的,令她以为,他口中那个可以比肩的女子,就是她   什么样的男子呢?瑟瑟低眸想了想,淡淡说道:“我也不知道,只有当我遇到时,我才会知道他是什么样的男子她已经遇到了他,可是他没有什么可以令她欣赏倾慕的   她心目中的夫君,或许没有显赫的家世,或许没有俊美的容颜,但是只要是她欣赏倾慕喜爱,那就是她要的   她显然已经哭过了,脸上满是泪痕,如若带雨的梨花记得之前这丫头可不是这样子的,莫非,那些平日里看起来清纯活泼的人,一旦哭起来,都是这么有杀伤力?   夜天烟急匆匆走了进来,看到伊盈香楚禁可怜的样子,伸臂将她拥入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肩当时我以为她要用剑杀了我,但奇怪的是,她却捏出一枚银针向我刺了过来如若被她查验刺得不深,再补上一针,她必死无疑   “你是说,她是先点了你的穴道,让你不能动,然后才拿出银针刺的你?”夜无烟双手抓住伊盈香的肩头,再次重复了一遍,他不知道,他的手已经把伊盈香捏疼了   先点穴,再用暗器很显然,这人的暗器功夫不咋地了   “王爷,王妃的身子还很弱,若是没有我的药物,恐怕……”云轻狂大声道   “恐怕怎样,云轻狂,收拾行囊,今日便到云城去   他治军严格,却赏罚分明,从未冤枉过任何一个人,可是,他却冤枉了她   室内光线有些暗,他走到窗前,雅开窗子,阳光流泻而入,驱走了一室的昏暗和静谧   床榻上,被褥凌乱地披散着,很显然,那夜她已经要入寝了,却忽然被他派人押走了   春去了夏来,转眼,已是到了盛夏没有一丝风,芭蕉叶子静静地在面前披垂   第一抹日光透过芭蕉叶子照在她脸上因为你会在欣赏那美丽舞姿的一瞬,走到生命的尽头望着樱子缓步而去的身影,瑟瑟眸光忽然变得幽深   瑟瑟拿起金令牌,再次细细观赏,还是不懂那上面奇怪的纹饰都是什么意思   这个令牌,到底有什么用处呢?   而樱子,为何又那般惊惶呢?她说她不会忍术,瑟瑟不信,若非她会忍术,她不会直到她出声才发现她这些日子,虽然五皇子不来打扰小姐,但是每隔两日,都会到花园走一走   瑟瑟浅浅笑了笑,道:“坐!”   紫迷端了两杯茶轻轻放在他们面前   莫寻欢,今后人生的真实写照?这是什么意思”夜无涯低低叹道,黑眸中划过一丝同情如今,这是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海盗之首,而且,还劫掠了伊脉国   无论如何,她必须到东海去走一趟”夜无涯挑眉道,他真是搞不懂她,好端端得为何要出海”瑟瑟凝眉道,她没敢告诉夜无涯实话,那样,他势必不会为她准备船的后来,朝廷派爹爹前去围剿,爹爹和娘亲在海上大战百回合,便是那一战,让娘亲彻底恋慕上爹爹直接攻打很难取胜”   海盗暂时没有威胁到南越,朝廷置之不理,也是难免的但是,瑟瑟也知晓,朝廷绝不会放任海盗继续称霸的”樱子垂下眼眸,低低说道   房门掩上,室内又重归寂静,死一般的寂静正要再次砍向瑟瑟的那个女子闻听,猛然收住刀势”瑟瑟冷冷说道   “既然如此重要,那就借你们用吧!”瑟瑟不以为然地说道   “回去面壁思过!”莫寻欢低低说道,语气轻缓却有着不可置疑的威严”莫寻欢握着茶盏,轻轻说道   “为什么你觉得我能帮上你的忙?就凭我手中这个令牌?你知道,我娘亲已经故去,这个令牌或许早就没有意义了更没让他知晓,莫寻欢也会一同前去   一早,夜无涯派了马车,竟她们送到了渡口去登船   “你也听说过他的名头?”夜无涯惊讶道,不过想起瑟瑟经常女扮男装去流浪,他也不足为怪了   自从认识了北斗和南星,对于这江湖上的八卦倒是时常耳闻回来时,再从海外贩回来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瑟瑟浅笑盈盈地说道”瑟瑟说完,便回身朝着来路走去”瑟瑟凝眉道,心中却也在疑惑   此时正是朝日初生,那女子站在船头,一身绯红衣裙,裙上绣着大朵的白色幽兰   “青梅,你去邀请那小船上的两位姑娘过来日后我不再喜欢男人,只喜欢女人”   瑟瑟已经从甲扳上俯身,对着小船上两个女子喊道:“两位姑娘,划船可辛苦,不如到本公子船上吧!我们定是顺路,就送两位姑娘一程   “把那只小船也弄上来吧风不大,微微拂过,海面便泛起粼粼波纹   而夜晚的海,更有一种别样的美丽   海上的日子也不算寂寞,或观海赏云,或抚琴对弈,或叉鱼作乐   这雨不算大,好似江南的雨,淅淅沥沥的,沾不湿人的衣衫   那些海盗没有理会欧阳府的大海船,而是一字排开,挡住了“银蛟号”的去路   “小妞,我们要银子,也要你这样的美女,还要你们的船   看样子和这些海盗是说不通的,唯有狠狠教训他们一顿了   莫寻欢望了望瑟瑟,漆黑的眸间,神色淡淡,眼眸深处,却利过一丝暖色   瑟瑟在做纤纤公子时,也不曾杀过人,对于眼前这些海盗,心中虽极是厌恶,但也没有赶尽杀绝   “哎呀,公子救我!”船舱内发出一声娇柔的呼喊,莫寻欢从船舱内急急爬了出来,美丽的脸上一片惊惶之色”   话刚说完,就见从船舱里钻出来一个年轻海盗那青衣公子长的真不错唉,比他那娘子也不差,这两人真是天生一对   “哎呀,看样子那海盗要和青衣公子打起来了,那海盗真不识趣,这么般配的天生一对他也要拆散   “楼主,方才可是你让我看他的唇形,问他说的什么话的   “怎么不说话?”明春水侧头看了看欧阳丐,只见他用手指连连点着自己的嘴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海盗,武艺竟是不错,真真是小看了他这下可好,这艘小船若是沉了,可怎么办?   瑟瑟冷冷咬牙,道:“马跃,你真是卑鄙小人   瑟瑟轻轻一挥,弯月形的刀光闪过,一招曼妙多姿的招式直直想前刺去,那海盗马跃一怔间,刚刚挥剑挡了过去,弯刀却从他背后的肩头插入   “新月弯刀!?莫非你用的就是新月弯刀?”马跃惊异地问道不知你们这船可是要经过东海——水龙岛   侍女点点头带着莫寻欢就要上楼,雅子也跟了迂去,被黑衣男子拦住,道:“你和这两位姑娘在一楼   她原以为他是一个中年人,没想到是一个年轻的公子   如若只是生的美也罢了,偏偏气质超群,在那里静静站着,如高天冷月,清冷高洁   欧阳丐上下打量着瑟瑟,眸中惊艳的光芒忽而转为黯淡,看来,楼主是遇到强劲对手了   瑟瑟辈眉,不可思议地想,看来大名鼎鼎的欧阳丐,竟然真是哑巴   不管瑟瑟再怎么说,欧阳丐只是坐在卧榻上,不言不语,冷眼瞧着瑟瑟   开玩笑,他故意将那名绝色女子安排到二楼和楼主在一个楼层,自然是别有用心的,岂能让瑟瑟再去打搅   夜幕降临时,雨停了,明月从云层里钻了出来   明春水挑了挑眉,对于欧阳丐这么简单利落的回答,有些诧异,以往的经验证明,一旦他话少,就必定是有事情瞒着他   “欧阳,我要见那个穿绯红衣裙的女子,你去请她过来   都说,想要忘记一段情感,就必须要开始一段新的情感,希望这一段情感能够抚平楼主心中的痛   欧阳丐脸上挂着笑容,从望楼上退了下去,急匆匆去把莫寻欢寻了过来   莫寻欢眯眼,看到一个白衣公子沐浴在水银一般皎洁的月光中,脸上的白玉面具在黑发掩映下,散发着淡淡的冷光他淡淡饮了一口,执着酒杯,在手中把玩   “莫王子,你不用给我戴这么高的帽子   莫寻欢的红裳在风里翻飞,好似绽开在暗夜里的罂粟,魅惑而迷人   明春水唇角轻勾,手指轻轻叩在卧榻的紫檀木边缘上,他略略靠了靠,取了一个最优雅舒服的姿势”他云淡风轻地说道,似乎一场战事,于他而言,淡如云烟,不足道也   黑沉沉的底舱内,一盏琉璃灯散发皎洁的光亮那抹光映亮了欧阳丐俊逸的脸庞,此刻,那脸上神色不再淡定,而是懊恼和惊诧交织在一起”   欧阳丐轻轻笑了笑道:“江公子不必客气,早点歇息吧   箫声缭绕,如丝一般缠绕住瑟瑟的心,勾起了心中千种滋味   “我欠你的,就用这一战来还吧,此后你我互不相欠,便是陌路了   窗下,一抹月白色的影子趴在船壁上,待她关好窗户后,纵身跃起,准确无误地跃到了瑟瑟隔壁的房间内   原以为欧阳丐的大船纵然速度不算极快,但也应当比她们原先那只“银蛟号”要快的多吧,但是,令瑟瑟诧异的是,这船的速度还不如“银蛟号”   欧阳丐懊恼地说道:“要是云轻狂那家伙在就好了,他身上什么药没有呢”   欧阳再次凝眉,在室内转来转去,良久,他双眸一亮,道:“有了已   一入夜,就有船上侍女送过来三张彩色面具,说是欧阳丐要她们去宴会时,都戴上面具”青梅拿起一张面具戴在脸上,竟是一只调皮的兔子夜风拂过,漾起一阵淡淡的香气   青梅却是好奇地拉着紫迷,在人群中到处穿梭,想要找到雅子和莫寻欢   瑟瑟忍不住就要朝那人走去,可是她最终苦笑一下,没有动身   就算是他,又能如何?   见了他,她该和他说什么呢?   如若没有那一夜,或许,他和她,还可以是朋友   只是,一颗心,却有些控制不住地狂跳   就算他没有戴着面具,她也认不出他,因为她认得的,只是那一张雕工精致的白玉面具,那张他和她在一起时,都不曾摘下来的面具   瑟瑟缥缈地笑了笑,执起面前的酒杯,饮了一口,微辣的感觉顺着喉头蔓延而下,心底顿时升起一种暖暖的感觉   瑟瑟忍不住勾唇笑了笑,像莫寻欢这样一个“绝色女子”却戴了一张阴森恐怖的骷髅面具,不得不说,这真是绝配”欧阳丐高声说道不过,看样子没有请动他拂了拂云一般的衣袖,转身似要离去”   他淡若轻烟地说道,言罢,转首拂袖而去   他就像一抹皎白的月色,转瞬隐入云中   瑟瑟盘膝坐在地上,在海浪声声中,弹奏起来   然,众人沉醉之时,琴音一转,忽而变得悠远苍茫,好似一个人在重重山峦之中,永无止境地走着   受不住海浪的冲击,青梅已经昏迷过去,海浪的势头很大,瑟瑟也被拍的头昏脑胀,但是,她死死抓住了船舷,不让自己掉下去   莫寻欢本来也已经冲了出来,当看到那抹月白色身影时,他的脚步便定在了甲板上,此时看到瑟瑟平安回来,微微舒了一口气   “哎呀,江公子你没事吧?天啊,方才真是危险死了,要是江公子掉下去,那肯定葬身大海了,幸亏这位公子相救飓风已经过去,明月不动声色地挂在天边,将万缕银辉洒向大海   瑟瑟注意到,这艘大船建造的不仅别具一格的大,更令人咂舌的是,还有一些可操作的机括 望海潮 011章   瑟瑟一行人驾着小舟远丢,明春水始终没有出来直到行了好远,瑟瑟回首望去,隐隐看到“墨鲨号”的望楼上,有一道白衣飘然的身影   十几年过去了,海盗们又有了新的海盗之王,岛上形势究竟怎样,谁也难以预料   “再等等,若是再无人出来,我们就驶进去凭着雅子的划船技术,或许可以进去的   果然是暗礁重重,这些暗礁都藏在海波里,极难发现,也有少数高大的凸出水面,看上去棱角分明,如犬牙交错,很是骇人   夜幕降临,岛上燃起了一堆堆篝火,有烤鱼的香气扑鼻而来,伴着粗鲁的大笑声   这份忍耐,也只有目睹了更残暴的虐待,才能够练就吧清丽而宁静的脸上挂着淡而闲的笑容,双目清澈的犹如秋水中的明月   “把这些女子都放了   “你既认得铁血箫,还不放了这些女子,带我们去见岛上的大王!”紫迷冷然而笑   海盗头目闻言,狂笑道:“铁血萧又如何,看来你是铁玉郎的孩子,不过,你可知,就连你爹都被我们幽禁了,你们又能翻出多大的风浪她也怀疑紫迷的爹爹已被囚禁   “女子怎么了?你这个淫贼这次,除掉该死的西门楼或许可以有一线希望   “目前岛上都是谁的势力?”瑟瑟问道   一大片空地上,挤满了千来名海盗,他们都执着短刀长剑,正在望着前方的比武高台   那比武台子是昨日才搭好的,据岛上的马跃将军说,今日要在此比武   今日,瑟瑟特意恢复了女子妆扮,她要以女子身份来夺取这场比武的胜利   一处峭壁上,有一株枝繁叶茂的花树,此时正是花开的季节,一树的浅粉流红   瑟瑟淡若轻烟地一笑,对这些嘲弄声置之不理只用拳头,你若是输了,就做我的娘子吧   瑟瑟伸足,袭向他下盘,那男子立足不稳,就此从台上掉了下去她站在人群之外,青衫临风飘举,唇边浮着一抹笑意,如落雪般纯净   “这个女子是谁?”宁放问道”   接下来的决斗,瑟瑟都以胜利而告终   瑟瑟大惊,忙疾步后退,但是,青衫却依旧被抓裂了一角   看清了是什么兵刃,瑟瑟心中安定下来,展开绵绵剑意,向对手攻了过去   莫寻欢依旧是女子装扮,云鬟高绾,红裙翩然他知晓她会赢,但是,他还是没想到瑟瑟会赢得如此漂亮   他不会忘,他是莫寻欢,是莫要寻欢的莫川   “女中豪杰!”一向不多话的紫衣男子铁飞扬都感慨地说道   明春水勾唇笑了笑,没说话   她淡淡说道:“我想要你这个大首领的位子   “好,好,我从未见过如此有胆量的女子   这是一张清丽而宁静的脸,柔婉中透着坚强那双极好看的黑眸中,流转着势在必得的坚韧   他忽然意识到,事情似乎并非马跃所说的那样,她仅仅只是他掳来的一个女子若是被射人能安然躲过这三箭,那么,被射人便是这里的首领马跃更是急得一直用手指着脖颈,示意她拿出来金令牌   他们没想到,一个女子竟有如此胆量那个女子镇定的令人心惊他甚至还能看到,她唇边绝美的笑意,在阳光下,好似玲珑剔透的花,灿烂绽放着   他松弦,箭如流星那支箭,带着犀利的风声,射到了她身后的木桩上   因为,她的腿、腹还有手都被紧紧缚住了   第二支箭带着迅猛的冲力,只听得“铛”的一声脆响,箭被弯刀隔开,掉落在地面上   第三支箭,看看她还有没有那样的运气   箭带着呼哨之声,向着高空射去   这招箭,可以说是宁放的绝杀还有一袭紫影,比这两个人都快,是从海盗样里跃出来的   紫影速度奇快,风驰电掣般向这边冲了过来直到她肩头上传来刺痛,她才发觉,身后的木桩上还钉着一只箭,就是方才她开始躲过的第一支箭   瑟瑟静静站立在那里,唇角有一抹血色浸出,沾染在白皙的脸上,那抹血色为她平添了一种别样的风采,她好似青莲经雨,秋菊经霜   “好啊!”众海盗中不知是谁,发出来一声赞叹,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赞叹声”马跃再次问道   宁放傲然地仰头,道:“我选择受这三箭   岛上,顿时一片沉重的呼吸声,众海盗怔怔地望着手拿弓箭的瑟瑟   谁也没想到,她会放弃这个可以诛杀宁放的机会   众海盗闻言,有的人垂下了头   当然也有一小部分人,选择了离去可是看到他们,瑟瑟忍不住心中巨恸日后这海上,就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   江瑟瑟收复了水龙岛,着实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他眯眼轻轻笑了笑,命令手下开水闸,他要亲自迎战,会一会这个不自量力的丫头   西门楼倒是没料到瑟瑟是如此冷静,他哈哈一笑,道:“好,听闻你收复了水龙岛的海盗,倒也是一个人才,只是,想要击败我,却是痴心妄想因为,她的弯刀每一次和西门楼的剑击在一起,便感觉一股冷意顺着他的剑,蔓延到她的弯刀上,再顺着弯刀,渗入她体内,让她有一种压抑的不舒服西门楼很乖觉,每一次都吸附一点点内力,令人难以察觉,就这样和他战下去,到最后,会内力全失   就在此时,就见海面上忽然窜起一大片浪花,直直砸向船上的西门楼   西门楼不敢大意,挥剑迎战两人西门楼望着海中的波浪,红眸一眯,手中长剑掷出,海面下,涌动的海波一慢,海水慢慢被红色浸染   然而已经晚了,西门楼的战船已经驶进水闸,放下了水门   很锋利,很短,纷纷扬扬,就像雨丝一般密集   瑟瑟也忍不住回首望去,只见海盗船的后方,又出现了无数条战船,而当瑟瑟的清眸触到战船中的一艘大船时,目光忽然一凝,视线紧紧胶着在那艘船上   他身侧,还有几个侍女,或端茶,或忽闪团扇,或执着罗伞……   那画舫,太过精致婉转盘旋在心头澎湃的斗志和杀意,似乎在这铮铮琴音里,消失无存城楼上的西门楼,望着乍然出现的画舫,也呆了一瞬   琴音依旧不徐不疾地流淌着,很动听,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工夫,才慢慢低缓直至消散   明春水缓缓抬眸,从面前的桌案上执起一个通透的高脚酒盏,衣袖,如云般拂过桌案,那么轻柔优雅   他乍然明白,这个白衣公子竟是来相助莫川的   “阿姊,别怕,我会救你的   西门楼闻言,哈哈冷笑道:“莫川,怎可和姐夫这般说话,身为伊脉国的皇子,难道说,你连皇室礼数都忘了吗?”   瑟瑟清楚地感受到身畔莫寻欢的愤怒,看着他如岩石般沉默着,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是那样冰冷   怒意,在眸中弥漫而出他如同闲庭信步般,悠悠飘过海面,白衣飘然,如白云出岫,月华当空   他不再闪避,长剑依旧是照着瑟瑟刺去   同时,他的前胸,被白衣公子澎湃如浪般的内力击中   城楼上,瑟瑟和明春水无意间对望,一个眸光幽深淡定,一个眸光清澈冷静   两人对望一眼,都飘身从城楼上跃下,分别回到自己的船只上   可是,他们又是怎么知晓这里有战事的?   从南越到伊脉岛,少说也要十几天的船程,若不是及早料到会有战事,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快赶到   是谁泄漏了消息?   瑟瑟眯眼,她来时,是乘坐他们的“墨鲨号”,莫不是明春水?   瑟瑟直觉又不可能,因为春水楼在江湖上,一向并不畏惧朝廷的”夜无尘站在战船上,高声说道,“功高盖主,你可懂?收复海盗你们要管,治理洪灾你们要管,消除瘟疫你们也要管,朝廷的事情你们也要插手,你们春水楼已经成为朝廷的一块心病这么说,不是一石二鸟,而是一箭三雕了,端的是好计谋   旁边战船上的紫衣公子静静开口,声音冷冽如冰:“夜无尘,我们只是做了朝廷该做却不去做的事,何罪之有   葬花公子和簪花公子,夜无尘不是没听过这两个人的名头,也知晓他们被人传说的如何如何厉害,但是,今日在两万精兵环绕下,葬花和簪花的威名,在他看来,也不过是云烟淡淡,不值一提   定安侯江雁沉声答道:“是!”   他纵身跃下战船,乘坐小船,向瑟瑟的战船驶去   海风浩浩,墨发飞扬,她横掠过海面的身影是那样轻巧他对江瑟瑟的印象,还停留在那次王孙宴上的浓妆艳抹,却不料,今日,她摇身一变,竟成了海盗之王   “我知道你恨爹爹,可是你可知,爹爹也有无奈的时候”江雁痛声道   此时已是日到正午,阳光很盛,海面很平静,如一面镜子,似乎能照见人的影子剑气刀影在空中飞舞,夹杂着一丝丝冰凉的剑气   金红色身影在阳光映照下极是徇丽,而瑟瑟的身资又是曼妙轻灵看到距离差不多时,她利用烈云刀法的优势,连攻几招,想要将爹爹攻退几步,纵身跃向帅船   但是,江雁是何等机敏,好似早就瞧出来她的意图,对于他的进攻竟是没有躲闪右肋处,疼痛一波波涌来   “你是说……你娘亲习练的内力是有损年寿的?”这一瞬间,他似乎又苍老了好几岁你乖乖躺下   葬花公子,真实身份:武林盟主铁飞扬,喜穿紫衣   “别……”瑟瑟有气无力地说道他接过侍女手中的金创药,为她细细上药,又小心翼翼地为她包扎伤口   瑟瑟清眸流转,这才发现,她已经不在那条画舫上了,而是换成了一叶扁丹   这么说,那些海盗们都没有危险了,瑟瑟舒了一口气,“那,我爹爹没事吧?”瑟瑟担忧地问道   “明楼主,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瑟瑟轻声问道   他伸手轻轻拍着她苍白的脸,哑着嗓子喊道:“江瑟瑟“……瑟瑟,你怎么了?”   瑟瑟悄然睁开眼睛,轻轻一笑,波光潋滟的黑眸弯成了弯月形,低声道:“我好饿啊!”   明春水明显地松了一口气,望着瑟瑟的笑脸,他知道她方才一定是故意的   他默然片刻,黑眸中眸光幽深复杂片刻后,他低低说道:“我去给你弄吃的   瑟瑟真是饿极了,风卷残云般用完饭,只觉得伤口似乎也不怎么疼了   “那一剑,虽然没伤到要害,但是伤口很深,我要带你去找一位神医,这样伤口才不会留疤   海水被夕阳映照的红彤彤的,极是美丽壮观不时还有海豚懒洋洋地喷着水,看的瑟瑟眼花缭乱   她忍不住笑出声来,这是来到海上后,或者更确切地说,是自从娘亲去世后,她第一次笑的这么灿烂,笑的这么神采飞扬直到幽凉的清风忽然变得猛烈起来,明春水暗叫一声不好   他缓缓抬头海豚们忽然一头扎到海下不再出来,海水缓慢而有力地搏动着,浪涛不大,但是,仿佛蕴藏着粉碎一切的力量   倾盆大雨狂泻而下,相对于上次的绵绵小雨,这一次的雨势磅礴,雨点很大小船在风里摇摇晃晃着,几个船手在船头船尾拼命地划着船   “我们不会葬身海底吧似乎只要他在,就没有什么是危险的   船在冲到谷底时,风向互转,螺旋形的浪峰将小船鼓荡的旋转起来   四面八方都是浪涛,向着小船砸了过来而咸咸的海水浇到伤口上,就宛若向伤口上洒盐   瑟瑟晃了晃,感觉身体摇摇欲坠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好似滔天巨浪一般从心头涌过他木木地站在船头,任凭雨水笼罩着他的身子   明春水抱着瑟瑟,坐到椅子上,掀开她湿漉漉的衣衫,为瑟瑟的伤口敷药包扎   “停船,靠岸!”明春水沉声命令道把船舱里的帐篷拿出来支上渐渐地感觉到她身上有了一丝暖意,他空落落的心中,才有了一丝安定   他伸臂拥着瑟瑟的纤腰,感觉到她体温越来越高,一颗心终于安定   瑟瑟做了一个梦她一个人乘着小船,行驶在无边无际的大海上,忽然风浪来了,船一翻,她沉入到冰冷的海底好冷好冷,这一辈子她从来没有这么冷过   “明春水,你在做什么?”瑟瑟混乱的思绪忽然冷静了下来,忆起之前两人在海中同丹共济之事或许是那次解媚药留下的后果,他的身子,比他的心忠实的多,还记得她的美好,就这样不由自主地压向了她   他的话,令瑟瑟一呆,这才知晓他是在为她暖身子白玉面具重新覆到面上,敛住了他所有的表情,只余一双黑眸墨霭重重   可是,肋部的疼痛提醒着她,那绝不是梦他撕开伤口上的布条,重新为瑟瑟换了药无论这张面具的玉质是如何的好,雕琢的如何精致,都让她讨厌湿冷的海风带着海的气息吹来,吹透了身上单薄的衣衫,微微有些冷,可他浑然不觉   小钗和坠子随后赶了过来,小钗早从大船上取下来一伴白色大氅,披在明春水身上只有欧阳丐,依旧不怕死地说道:“楼主,你要送江姑娘到哪里去?水龙岛,还是她的家?”   “都可良久,才反映过来,这是欧阳丐的大船“墨鲨号”上她曾经居住过的房间   她怎地又上了这条船?   瑟瑟疑惑地动了动身子,感觉到全身上下极不舒服,有一种脱力的疲惫,而喉咙更是如沙漠般干燥   再次醒来,眼前却是另一番景象了   她们是明春水的丫鬟,小钗和坠子似乎是感觉到瑟瑟的注视,小钗侧脸一看,立刻俯身扑了过来   “去春水楼做什么?”她问道,她不是应当回水龙岛吗,或者回定安侯府,怎么可以去春水楼   “要我说,你不去也好   瑟瑟心中一沉,她还有什么可伤心的都说狂医难请,却不想璿王和明春水竟都能请到他”云轻狂唇边展开一抹邪魅的笑意你这病,至少还要再养两个月,若没有我狂医在侧,你这命还随时会丢   原以为春水楼是在江南,却不想马车竟是一直向北行驶的   *   第二卷望海潮完结,下卷开:如梦令明春水身上的气息是天然的男人香”   小钗望了一眼闭眸小憩的瑟瑟,小声道:“要我说啊,云轻狂根本就是故意的”   坠子眯眼沉吟片刻,轻笑着点头道:“算算时日,他们也快赶上咱们了不知为何,明春水未曾和她们一路前行,或许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听坠子话里的意思,似是今晚要赶过来了他的语气本来很冰冷,但是,当他吐出瑟瑟的名字时,竟带了一丝令人难以忽略的轻柔   瑟瑟倒是没想到,云轻狂竟也是有武功的,且用捣药杵做武器兵刃相击声不绝于耳,不时有明亮的弧光忽隐忽现,那是剑光反射了月光的缘故”他低眉敛目,淡淡说道可是,他们之间的默契和谐因为他记忆的回复,最终烟消云散瑟瑟从未见过如此神骏漂亮的马儿,心中顿时一震   那红马接着四蹄一扬,便奔了起来瑟瑟之前虽说也骑过马,但直到此时,她方知,和现在相比,之前的只能说是遛马   四公子中排行第二的摧花公子云轻狂怏怏一笑,道:“怎么追,你看看我们这些马,有哪一匹能追得上那只马   坠子凝眉,道:“能拥有那匹马的人,当不是一般的人”   小钗大惊,道:“那可怎么办,江姑娘会不会有危险?”   “不会,你没看出来,江姑娘一点也没被反抗就被他带走了吗?或许他们认识!”云轻狂依旧没心没肺地笑道主子的队伍已经到了托马镇,你只需发个信号即可此刻,她已从初见风暖的震惊中冷静下来   瑟瑟淡淡说道:“就算我再叫你暖又如何,不管我如何叫,你都不再是风暖了前几日,我始打探到你已从璿王府离开,所以,我一直在寻你   风暖闻言,手臂微微一抖,大掌揽着瑟瑟的纤腰,一提便将瑟瑟翻转身,和她面对面坐在红马上我赫连傲天就像草原上的青狼,这一生一世,只会有一位伴侣,那就是你——江瑟瑟她不断地向后仰头,想要躲过他的吻,但是,他却步步紧逼,丝毫也没有放过她的打算瑟瑟的身子在马上不断地后仰,忽然觉得身下一滑,从马上翻了下去   风暖见了,眸间全是失落”她可以在镇上租一辆马车,想去哪里便去哪里   “我们还是往前走吧,我与他已没有一丝干系,我想他是不会再管我的事情的”夜无烟淡笑着说道,凤眸中却透着一股凛凛寒意”风暖亦勾唇浅笑道”   夜无烟不动声色地骑在马上,俊逸的脸上隐有一丝波动   “赫连皇子慢走,有位故人也想随你一道回去呢   风暖静默了一下,缓缓松开环抱她纤腰的手臂虽然心底有一丝失落,但是,他却并不气恼,他便是喜欢这样的瑟瑟,不管她外表是如何的洒脱倔强,但是,她内心,却始终是纯情的   这个认知,令她不由自主地悲哀起来,她竟然还有些在乎他的感受   只是,就算查清了,还了她清白又如何,她的功力已然被废了若不是娘亲留下了烈云刀法和内功心法,只怕,她现在已经是纤纤弱女了   “是谁做的?”瑟瑟淡淡问道,对于那个陷害她的人,瑟瑟还是很想知道的   “是青泠青夫人做的,她是要杀了我,再陷害江姐姐   “盈香公主,我和璿王的事情,就不劳你费心了   风暖颔首,驱马便要走,伊盈香却死死抓住风暖的衣角不肯放   “不行,别忘了,你是和亲的公主怎能这么任性!”风暖目光一凝,冷声说道   她抬起泪眼婆娑地抬眸,凝视着瑟瑟清丽的容颜,恨恨说道:“江瑟瑟,我恨你!”   瑟瑟顿时有些无语了,难道说伊盈香得不到风暖的爱,就要恨她吗?原本她还真的存有要撮合风暖和伊盈香的念头,只是在这一刻,这个念头已经烟消云散了就算我不喜欢她,也绝不会再喜欢你   风暖身形倏然顿住,神色一凝,鹰眸中翻涌着危险之气,澎湃的气势亦排山倒海般迸发而出及膝的青草,被他们的劲气所迫,时而如浪涛般向风暖翻涌而去,时而又如浪涛般向夜无烟翻涌而来你方才戴的那个青狼面具,也实在太可怕了,吓死我了很抱歉哦,这位江姑娘恐怕只能随我走了   “你真要随他走?”夜无烟转首,深邃的眸光直直锁住瑟瑟,淡淡问道他的兵将一见云轻狂要带瑟瑟走,呼啦一下将马车团团包围了起来那些本已围上来的兵将,瞬间退了下去   云轻狂坏坏地笑了笑,他的目的算是达到了,正要拨马离去劝你还是不要见她的好,否则,你的心你的魂都会被迷住她的美丽,岂是那些庸脂俗粉能够比上的这个伊盈香,她的恨,倒是来的真快真深沉啊   他依旧端坐在马上,脸上波澜不惊,只是那双似冰泉般清澈的凤眸,眸光变幻莫测,极其复杂听到云轻狂的话,他蓦然回首,深幽的眸和瑟瑟的探寻的眸光撞在一起   瑟瑟的心忽然猛烈地跳了几下,她不是早就对他死心了吗,为何还被他的眸光,搅得心湖颤动她的伤,她的病,他是治不了的是以,位于云水河南畔的雁京城中,驿馆客栈早已全部客满如若说江南的美景,是清雅俏丽的伊人,令人迷醉”   “哦?祭司是住在那里吗?”瑟瑟挑眉,倒是没想到山峰里还有人居住   天色渐渐的晚了,沉沉暮色降临,隔壁的一座帐篷里忽然传出一阵压抑的哭泣声,很轻,若不是瑟瑟耳力极好,或许还听不到那哭泣的人心中大约很悲伤,却又压抑着不敢哭出来这日的天气极清朗,湛蓝的天空中,漂浮着丝丝缕缕的流云,飘渺而高远云轻狂护着瑟瑟,一起挤到了人群的最前面这身盛装,将他的霸气和狂野淋漓尽致地衬托了出来,惹来草原上无数少女的瞩目在北鲁国的奇装异服之中,看上去飘逸若仙   自从那日夜晚,知悉了他的意中人便是北鲁国的女祭司伊冷雪,瑟瑟便猜测,这祭天大会,他是一定会出席的,果不其然,他来了果然,待那些女子缓缓走下山腰,凝立在祭台两侧,瑟瑟发现,她们果然都是容颜俏丽,姿色不俗伊冷雪果然是倾城绝色,整个人就如同是冰雪雕琢的人一般,冷冷的气质,漠漠的神韵,极其符合伊盈香形容的月神之称他的视线透过面具,从瑟瑟沉睡的脸上一寸寸掠过,她的睡颜,很美很恬静   他会助她收复海盗,他会保她平安   “欧阳丐,别转了,再转我们就晕船了”   坠子清冷的声音淡淡传来:“你急的什么,我看啊,楼主目前对江姑娘,可不是那种感情!他心里还惦着那朵雪莲呢”   欧阳丐皱了皱眉,挫败地长叹一口气”   这句话一出口,惊得欧阳丐和坠子瞪大了眼睛,良久反映不过来”   欧阳再次凝眉,在室内转来转去,良久,他双眸一亮,道:“有了已”   “想必很好玩吧,小姐,我们这就去吧   三人来到甲板上,甲板早已布置了一番,放了许多花盆,匠心独具地摆成优美的花式   这夜是十五,浑圆的冰轮在他身后的海面上浮着,成为背景,似乎淡淡是为了陪衬他这个人而存在   她不太会喝酒,做纤纤公子时,偶尔喝一点,都是味道温和的酒”温雅动听的声音从骷髅的嘴中吐了出来,令人觉得极是怪异   瑟瑟忍不住勾唇笑了笑,像莫寻欢这样一个“绝色女子”却戴了一张阴森恐怖的骷髅面具,不得不说,这真是绝配   瑟瑟眯眼,双眸变成漂亮的月牙状,淡淡说道:“你以为我是借酒浇愁?这借酒浇愁愁更愁的道理我自小便懂得,所以,我不会那样做的她不能喝醉,她是不允许自己喝醉的”欧阳丐高声说道   欧阳丐对这次晚宴,倒真是煞费苦心”   他淡若轻烟地说道,言罢,转首拂袖而去”她起身,缓步向前走去   “不用!”瑟瑟摆手道   瑟瑟缓步走过去,不知为何,她觉得好似在隔着云雾看东西,那黑色的大海,皎洁的明月还有眼前这些花花绿绿的面具纠缠在一起,就像一块绣着奇持花案的毡毯   头顶的天,墨兰墨兰的,清澄的没有一丝云朵,好似一面墨黑的镜子,能照见人心一般   令人心中有说不出的触动面具被风高高扬起,刮到了天上,又悠悠荡荡漂到了海面上   琴声随着海浪声,也忽然大作,好似有千军万马的威势,全然不是方才那泉水叮咚缠绵悱恻之音本来嘛,天有不测风云,尤其是海上,更是变幻莫测   紫迷正扑过来要救她们,迎面接住了青梅   第二波海浪又汹涌着,冲了过来   “公子,你没事吧!”青梅哭道,方才她吓得不轻   “我没事呢!”瑟瑟眯眼轻笑着说道,美丽的眸子水雾氤氲,肤白唇红,格外动人   那一瞬,她便知晓是他,不会错   可是,认出了他,又能怎样?   她只能说不认识,因为他和她已是陌路   “欧阳丐,还有几日可到水龙岛?”明春水忽然转身问道,他的口吻很轻,没有一丝怒意可是欧阳丐还是知道明春水已经不悦了”欧阳丐轻声道想必,就连南越的水兵,也不见得有如此新颖的船只   想不通的事情,瑟瑟便不再想   欧阳丐亲自前来为瑟瑟送行   当年,瑟瑟的娘亲嫁到南越后,海盗们便退隐到“水龙岛””两人说着,跃上瑟瑟的船,将她们用绳子五花大绑困了很显然,她们都是海盗们掳来的玩物   走在她旁边的莫寻欢脚步一顿,瑟瑟注意到他的眸光,在这一瞬间,忽而变得血红然,莫寻欢虽然手中拳头早已握的指甲陷入肉中,但,他的脸上,神色依旧淡淡的,不为所动   其余海盗一见那头目下了命令,早已多日没见新鲜女人,自然是一哄而上紫迷纵然会武,神色也淡定,脸色却已苍白雅子却好似早就见惯了这样的事情,睫毛都没有眨一下   当年,娘亲手下的四大龙将分别是紫迷的父亲铁玉郎,青梅的娘亲青鸟,还有马腾,西门耀娘亲自从退隐后,就不再管东海之事,也不打探东海的消息她也怀疑紫迷的爹爹已被囚禁”   众海盗闻言,顿时惊诧地瞪圆了眼睛   他扬眉对着瑟瑟打量一番,道:“你的新月弯刀是如何得到的?”   瑟瑟黛眉一凝,想起那日在海上,自己弯刀出鞘时,马跃似乎是极其惊异的说道:你用的可是新月弯刀?   “你是谁?”瑟瑟低声道,很显然,这个马跃那日巳经料到了她的身份,因为新月弯刀是娘亲的兵刃”   马跃闻言,神色一凝,问道:“公子可有信物?”   瑟瑟将脖颈间的金令牌拿下,道:“信物可是指的这个?”   马跃接过金令牌,看了看,又还到瑟瑟手中,沉声道:“正是这个!”他顿了顿,又问道:“只不过,我记得骆龙王的孩子是一位丫头,可不是一位公子啊?”   瑟瑟笑了笑,道:“我确实是一个女子,只不过女扮男装罢了”青梅在一旁不平地说道,她对马跃的印象相当不好   在比武台对面,有一座陡峭的高山,山上灌木葱郁   当瑟瑟站到擂台上时,台底下传出来一阵呼哨声和嘲弄声   瑟瑟淡若轻烟地一笑,对这些嘲弄声置之不理   那男子倒没想到瑟瑟身形如此灵活,扑了一个空,伸脚稳住身形,转身再次袭向瑟瑟   马跃嘻嘻笑道:“这是属下队伍里的,是前一阵子我从海上掳来的,她倒是也有两下花拳绣腿,便也想比比”   接下来的决斗,瑟瑟都以胜利而告终瑟瑟用剑一格,将他的剑架住   瑟瑟大惊,忙疾步后退,但是,青衫却依旧被抓裂了一角   那道黑影转瞬之间,又重回到那人的袖中   看清了是什么兵刃,瑟瑟心中安定下来,展开绵绵剑意,向对手攻了过去   一招,两招,三招……   在第十招上,瑟瑟飞身跃起,墨发迎风,如墨云般在脑后飘展清澄的黑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紫迷瞪了她一眼,示意她噤声   莫寻欢依旧是女子装扮,云鬟高绾,红裙翩然   尤其是当她纵身跃起时,一袭青裙好似墨莲般在湛蓝的天幕下绽放,那一瞬的风华,让他心中莫名一荡   “应当是没什么事了,我们走吧   瑟瑟翩然凝立在高台上,水龙岛的大当家宁放缓步走上来,抚掌道:“这位姑娘真是好武艺,令人钦佩,夺了第一,不知想要什么奖赏?”   瑟瑟转首,凝视着眼前的灰衣男子,她知道他便是水龙岛目前的首领,西门楼的属下   瑟瑟勾唇一笑,颊上若隐若现的酒涡,好似盛了一汪甜甜的蜜,弯月形的清眸笑的那样好看,只是眸底,却盛满了冷澈   她淡淡说道:“我想要你这个大首领的位子   就算他们对瑟瑟的武艺很是钦佩,可是要他们臣服于一个女子,还是万万不肯的他们对于娘亲的威名,只不过是来自于老一代海盗的陈述   这个女子,是一心要得他这个位子了   他忽然意识到,事情似乎并非马跃所说的那样,她仅仅只是他掳来的一个女子不过,他以为要夺他的位子这么简单吗,就凭这个女子,这也太可笑了”宁放冷冷说道,脸上一片肃穆   “哦?”瑟瑟不解地挑眉   一时间,诺大的岛上,似乎只有遥遥的海浪声在低吟曾经叱咤风云的骆龙王的女儿竟是一个胆小鬼么?   “我可以的!”瑟瑟一字一句说道,虽然心中没有十分的把握,但是,她还是有一丝赢了的希望的   岛上,千来名海盗,却是静谧的好似没有一个人,只闻呼呼的风声   宁放眯眼,退到十丈开外   然而,他们错了   她躲过了这一箭,凭着女子柔韧的身姿,躲过了第一箭   瑟瑟却是淡淡地笑了笑,被困在木桩上的手,忽然握住了缠在腰间的新月弯刀   眼前,那个青衫女子依旧笑靥如花在最高点停滞,又直直坠落而下,向着瑟瑟头顶射去   这支箭,更快更狠力道也更大绿衣飘飘的,是紫迷   听着头顶上风驰电掣的呼啸声,瑟瑟眉头微拧,白皙的脸上闪过一丝倔强艳丽的红唇上,是同样一把箭   瑟瑟静静站立在那里,唇角有一抹血色浸出,沾染在白皙的脸上,那抹血色为她平添了一种别样的风采,她好似青莲经雨,秋菊经霜   这一瞬,无数人的心弦,被她所拨动他不得不佩服于这女子的镇定胆识还有机敏   “好啊!”众海盗中不知是谁,发出来一声赞叹,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赞叹声”马跃再次问道   众海盗闻言,有的人垂下了头   整天活在烧杀掠夺中,他们的良心也并不好过”   “骆龙王后继有人了啊!”   一些老海盗不无感概地说道他习练了魔功,会吞噬人的内力,就连我等都不是他的对手,你一定要小心啊他们凑在一起商量了一下,便由青梅的娘亲捧出了一袭金红盔甲,奉到了瑟瑟手中”瑟瑟淡淡说道,语气中既没有冷厉也没有狂傲,似乎只是在陈述一件即将发生的事实西门楼皱眉,纵身躲过这一击,就见得海面一波一波的涌起,不住地袭向他   海面下的人不肯放过西门楼,隐在海下,向西门楼追去俊脸在冰冷的海水中浸过,苍白的好似透明的纸   然而已经晚了,西门楼的战船已经驶进水闸,放下了水门   不一会,就见西门楼出现在连云城头,他挑畔地望着莫寻欢,邪恶地笑着   他身侧,还有几个侍女,或端茶,或忽闪团扇,或执着罗伞……   那画舫,太过精致婉转刚刚发生的那场厮杀,似乎只不过是幻梦一场   瑟瑟震惊地凝视着那一抹月色身影,自从解媚药后,这是她首次见到他   瑟瑟定了定神,淡若轻烟地笑了笑,为自己可笑的想法而笑这一瞬,所有人都明白了突然出现的这些船只是来自春水楼   春水楼楼主座下有四位公子,分别是惜花公子,葬花公子,簪花公子,摧花公子”西门楼大喊   可是,西门楼毕竟也是身经百战的海盗,他迅速恢复了冷静   “放箭!”妖异的红眸冷冷一眯,他挥手下令   他惊愣地发现,城楼下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爬上来无数个人影琴音,画舫,只不过走迷惑人的手段   他乍然明白,这个白衣公子竟是来相助莫川的她眯眼瞧了瞧城楼,不过丈余高的样子她的身姿,忽然一飘,以常人无法做到的动作,偏离开他的长剑的剑势,而她的弯刀,迅如闪电般从他后心穿过   日光是如此明丽,他仰望着漫天闪耀的日光,闭上了猩红的眼眸或许是夜无烟的战功刺激到了他,是以他才领兵来讨伐海盗吧   一石二鸟,着实是好计谋啊   可是,他们又是怎么知晓这里有战事的?   从南越到伊脉岛,少说也要十几天的船程,若不是及早料到会有战事,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快赶到看她飞掠而过的身影,不管武功如何,这身轻功和步法,已令他刮目相看”瑟瑟曼声说道   清眸流转,只见的周囤的人都在观看他们这一战,夜无尘也没有号令战事开始的意思她要如何才能救得这些海盗脱离险境   “啊?瑟瑟!”江雁大惊,弯腰去扶瑟瑟   “明春水,你要做什么?我要出去,我还要救我的弟兄   瑟瑟眉头一凝,挣扎着又要起来,却被明春水按在伸手按在卧榻上   *   说一下四大公子   惜花公子,真实身份:璇玑府的凤眠,喜穿玄衣战甲,战裙,战靴,一伴一件他都小心翼翼地为她褪下,生怕触到右肋的伤口,他的动作极其轻柔   明春水坐在瑟瑟身侧,不断挥舞着云袖,将飞来的羽箭扫落   迷迷糊糊中,听得外面厮杀声渐渐远去但是,她从未怀疑过莫寻欢她靠在舱门上的身子,也无声地滑了下去,倾倒在地上而他,他的脑子似乎走控制不了行动了不时还有海豚懒洋洋地喷着水,看的瑟瑟眼花缭乱   她忍不住笑出声来,这是来到海上后,或者更确切地说,是自从娘亲去世后,她第一次笑的这么灿烂,笑的这么神采飞扬”明春水抬眸看了看天色,对瑟瑟道:“我们到船舱里去   “我们不会葬身海底吧   大海翻涌起来,瑟瑟感觉到船似乎是直立了起来,一会儿船头朝下,船尾向上,一会儿船尾向下,船头向上晃动的船让人有些站不稳,瑟瑟一个踉跄扑到了明春水怀里   可是,风浪的破坏力,似乎是他们无法预料的   船在冲到谷底时,风向互转,螺旋形的浪峰将小船鼓荡的旋转起来   明春水抱着瑟瑟,坐到椅子上,掀开她湿漉漉的衣衫,为瑟瑟的伤口敷药包扎”船手在舱外禀告道看上去沉稳的他,只有他自己知晓,心中是如何紧张   明春水的视线从海岛上掠过,看到前方有一片林子,吩咐船手道:“劈些树枝,先生一堆火此时,明春水多么希望睫毛扬起,露出她波光潋滟的清眸啊   他凝眉,一把将身上浸湿的白衫褪下,白衣飞扬着飘落在地上   一口又一口,热辣辣的酒喂至瑟瑟口中,直至她轻轻咳嗽了两声,他才将酒杯轻轻放在几案上   他伸臂拥着瑟瑟的纤腰,感觉到她体温越来越高,一颗心终于安定   瑟瑟做了一个梦   是娘亲的怀抱吗?娘亲又活了吗?   她不敢睁眼,怕一睁眼,这个梦便碎了   男子?   她竟然和一个男子相拥在一起? 望海潮 016章   纤纤玉手如同被烫到般快速缩了回来,睁开眼,眼前一片沉沉的黑”明春水低低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其间隐含一丝温柔   他的手棒着瑟瑟的脸,修指温柔地从她脸颊上抚过,就好似抚摸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此时的他静静坐在床榻旁,已然穿戴整齐,依旧是白衣落落,不染一丝尘埃一个人在梦中,怎会感到疼痛”她抬眸注视著他俊速的背影,低低地艰难地问道,“方才是怎么回事?”   明春水脚步一顿,缓缓转身,烛火下,一双点漆黑眸深不见底   他似乎是没料到她会开口问,嘴角的弧度轻扬,用略带着一丝戏谑的语气轻笑着说道:“你知道,没有男人能抵御温玉软香的诱惑,如若你不是有伤在身,或许我早就把持不住了   “楼主,你没事吧,昨夜大风暴,可把我们担心极了寻了这大半夜,才寻到这里来”欧阳丐甫一下船,便聒噪道   她望着他脸上的面具,渐渐地模糊着,直到她陷入到沉沉的黑暗中去   她怎地又上了这条船?   瑟瑟疑惑地动了动身子,感觉到全身上下极不舒服,有一种脱力的疲惫,而喉咙更是如沙漠般干燥   “水!”她低喃道,一开口,才发觉自己声音嘶哑的好似梦呓   “姑娘,你醒了?”小钗清亮的眸中闪过一丝欣喜   脑中隐隐约约浮现出昏迷前的情景,记得是在海岛上,怎地这么快就到马车上了”小钗低低说道   “什么?”瑟瑟一惊,微微欠身,不小心触到了伤口,她轻轻颦眉受了伤,不好好养着,还被海水浸泡,伤口溃烂感染了热症,又外加风寒   看来,只得去春水楼养病了   从窗子里望出去,只觉得天格外的高远,湛蓝湛蓝的,极是清澄而是楼宇壮丽,别有宏伟苍茫的感觉   瑟瑟虽常扮作纤纤公子出府,但也不过在帝都绯城游荡   关于一个人两种体香的问题:烟是龙诞香,是用的香料,遮住了真正的体香汗   瑟瑟侧卧在马车的软榻上假寐,她刚喝过药,有些困意   “只怕,马上就要热闹起来了”瑟瑟淡淡说道时间一久,云轻狂恐怕是要败的,瑟瑟微微皱了皱眉   官道上此时已经乱了,驾车的车夫竟也是武中高手,此时挥舞着刀剑和黑衣男子带来的那拨人战在一起   此时看来,这些人却绝不是商人,一个个眸光精锐,身手矫健兵刃相击声不绝于耳,不时有明亮的弧光忽隐忽现,那是剑光反射了月光的缘故瑟瑟大惊,手方伸到腰间刀把,就听的他忽低声说道:“煦日和风,暖意怡人   犹记得,渝江河畔,春意撩人   那个男子的俊脸在睛空丽日下,格外纯粹”他低低说道只听得嗖地一声,那琉璃弹在半空中炸开,耀目的烟花在空中久久不散此刻,她已从初见风暖的震惊中冷静下来一旦冷静,她便知晓,她是绝不能随他走了   “好!”风暖起身,去揽瑟瑟,想要将她抱到马上”   风暖勾唇笑道:“你放心,在你没有点头之前,我再不会侵犯你   “这是……谁的队伍?”瑟瑟实在没料到,托马镇竟然有这么多兵,看样子不知是谁的队伍   “璿王的银翼军!”风暖冷笑道   瑟瑟是首次听闻夜无烟的离京的消息,原以为,他还在绯城王爷莫非忘记了,我已经不是你的侧妃了”夜无烟唇角一勾,绽出一抹冷然的笑意   那女子竟是伊盈香   瑟瑟一看到她,便记起当日她是那般凄楚地求她不要和风暖在一起那时,她恼她陷害自己,不曾答应她”瑟瑟低低说道,她不想再让伊盈香对她有什么误会虽然心底有一丝失落,但是,他却并不气恼,他便是喜欢这样的瑟瑟,不管她外表是如何的洒脱倔强,但是,她内心,却始终是纯情的   瑟瑟被他的目光看的心中一震,不知为何,这一刻,她觉得她似乎能够从夜无烟懒洋洋的笑意和冷澈的眸光中,看出一丝痛楚来她想不是她的眼睛花了,就是她的脑子出了问题   “是谁做的?”瑟瑟淡淡问道,对于那个陷害她的人,瑟瑟还是很想知道的   “江姐姐,你真的不打算原谅烟哥哥吗?烟哥哥因为错怪了你,一直都很难过呢   “盈香公主,我和璿王的事情,就不劳你费心了”   瑟瑟眯眼轻笑道:“不用送,他们已经来了”云轻狂骑着马儿,率先奔了过来,药杵塞在腰间,拽拽地喊道,“赫连皇子,你这样做也太不厚道了”他依旧笑眯眯地说道劝你还是不要见她的好,否则,你的心你的魂都会被迷住   她转首淡笑着问小钗:“小钗,绯欧娜是什么意思?”   小钗凝眉,踌躇着说道:“这个,好像是北鲁国的语言,是什么来着?”   “月亮女神!”坠子清声说道   瑟瑟的心忽然猛烈地跳了几下,她不是早就对他死心了吗,为何还被他的眸光,搅得心湖颤动”   他想,如果不让花和月站在一起,或许有的人,永远都不会知道究竟哪一个才是他想要的水之北是北鲁国现今的都城云京,是国家的统治中心   从南越最北的托马镇到雁京也不过才三四日车程,当瑟瑟一行人抵达雁京时,恰好是祭天大会的前一日倒是瑟瑟,自小居住于侯府,见惯了白墙灰瓦,此时在野外露宿,心中很是新鲜”   “哦?祭司是住在那里吗?”瑟瑟挑眉,倒是没想到山峰里还有人居住而有人又无意间发现,那山峰里面竟有一个天然形成的隧洞”那女子连着说了几句欢喜,听声音却并非欢喜   瑟瑟一行人随了人流一起到了天佑院,也就是那座佛祖奇峰前面   瑟瑟抬眸望去,只见前方早已摆好了祭台,上面供奉着五谷杂粮,还有新宰杀的牛羊等牲畜,摆着大香炉,里面插着比小儿手臂还要粗的香烛   祭台前面,铺着大红的毡毯,可汗和阏氏伫立在红毯上,神色肃穆   风暖身侧的男子,也是一袭华贵的衣衫,生的也算是不错,只是站在风暖身侧,却如同陪衬一般   队伍的再后面便是北鲁国的文武百官,瑟瑟流转的目光忽然一顿,看到了百官前面凝立着一抹熟悉的身影,正是夜无烟在北鲁国的奇装异服之中,看上去飘逸若仙   自从那日夜晚,知悉了他的意中人便是北鲁国的女祭司伊冷雪,瑟瑟便猜测,这祭天大会,他是一定会出席的,果不其然,他来了她的容貌,果然是极美的,眉如远黛还蹙,眼比秋水还清,容颜透着三分清冷,三分圣洁,四分婉转她步态轻盈,一步步走来,步步生道看来,伊盈香说的话不错,有多少草原男子都恋慕伊冷雪的风姿   就见的人群后面有些骚动,然后就见的一个官员模样的人,带了十个少女走到了祭台上   不是有了伊冷雪这个祭司了吗,难道还要选一个?瑟瑟疑惑不解地转首望向云轻狂,轻笑道:“难道还要选祭司?”   云轻狂看出她的疑惑,眯眼笑道:“这你就不懂了吧很显然,选祭司的比赛开始了   云水河畔,绿树生烟,娇花轻绽,风从河面吹来,带来河水清透的凉意”言罢,她缓步下台   但是,这些才艺皆没有入瑟瑟的眼,也不是瑟瑟眼界高,是真的觉得她们才艺平平只是许多古谱皆已失传,瑟瑟倒是没想到,伊冷雪居然会弹古琴   只见她轻拂缥缈的衣袖,将古谱放在面前的几案上,玲珑剔透的玉指轻轻落到琴弦上,瞬间便是清音流淌,琮琮泠泠看来,伊冷雪对夜无烟也是很有情意的瑟瑟记起,古谱都是手抄本,本来都有些模糊难辫的,看不甚清的   就在此时,伊冷雪缓步走上高台,向着高台下的子民轻轻施礼那张绝美的玉脸,皆是清冷圣洁的表情   “慢着!”一道清澈优雅的嗓音想起,但见的夜无烟从雅座上站了起来,缓步踱上了高台江姑娘必会演奏此曲了?”   瑟瑟颔首浅笑道:“只因各国的风俗不同而已,北鲁国女子能歌善舞,方才第一位女子的腰鼓,和后面那位女子的歌声就极是出色如若北鲁国根本没有出色的琴师,伊冷雪又怎能学到高超的琴技?不过,她所演奏的,已经很好了,就算南越许多女子,怕也是及不上她的她的身子在风里轻轻颤抖,可以看出,她心头也是在挣扎着   夜无烟深黑的眸中划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失落,他忽然仰首发出一声冷笑:“既然祭司说没有弹错,那便是没有弹错吧   “恐怕又要煎熬四年了!”云轻狂在瑟瑟身畔,忽然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他知晓,如若月亮一直挂在天边,人便只会关注到她的美好,而忽略了花的美好   瑟瑟淡笑着说道:“璿王,我没说自己会弹《国风》   夜无烟神色微微有些波动,沉默着没有说话,但深邃的眸间全是复杂之色   瑟瑟抬眸浅浅笑道:“好,我去!”   “你真的要去?”风暖凝眉问道,冷峻的脸上一片阴晦她就不信,这个青衫女子,会比她弹得好   这首《国风》,听的北鲁国子民不仅仅是如痴如醉,而是觉得热血沸腾,几欲拔剑而起,当场舞剑”   一阵大笑,遂不再提让瑟瑟做祭司之事此时,他们眸中对她方才琴音的赞叹刚刚褪去,却已添上了惊异,好似见了鬼一般的震惊这家伙,到底是要做什么?今日的天气似乎太过明丽,让她身上莫名的燥热一向沉静淡定的她,在这一瞬,心有些慌乱   不管别人如何震惊,瑟瑟却是无论如何也听不懂风暖在说什么,他这是用的什么语言,应该是他们北鲁国的方言吧   “你不用说话,你只需接受这白狼皮即可!代表你们南越接受我们北鲁国的友好!这样你就不用做祭司了她依稀感到伊盈香愤恨的目光,紧紧凝注着她的背影,似乎要在她身上盯出两个窟窿来实话说,她还没有喜欢上我!但是,纵然她不喜欢我,我们之间也没有可能的沿着云水河畔缓缓走着,乍然看到前方的树荫下,一道飘逸的人影凝立在那里,那是夜无烟,一身宽大的衣衫在风里曼卷,整个人给她一种冷肃凄清的感觉深邃的眸光,忽然转为犀利,本就冷俊的脸上,刹那间似罩了一层寒霜   夜无烟身子一僵,俊美的脸上掠过一丝波动,对于瑟瑟的道喜,他似乎没有任何的欣喜不知这祭神舞是否精彩!   夜,缓缓拉开了序幕   冲天的篝火燃了起来,烧红了天空,就连那皎洁的冷月,似乎都被篝火映红了脸庞篝火旁边,摆着一溜几案,北鲁国的可汗和阕氏以及皇室贵族都坐在那里,边饮酒边观看着歌舞   马头琴声如高山流水般,激昂顿挫,那些女子围成一圈,就好似雪莲一般,一瓣瓣绽开了花瓣伊冷雪确实是一位难得的佳人,貌能倾城,舞能勾魂   “他说,你愿意接受我的狼皮,做我一生一世的伴吗?而你,却接受了他的狼皮”坠子淡淡说道   这一瞬,无数种滋味涌上心头,糅合在一起,复杂的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她知晓风暖喜欢她,可是,她没想到他会在北鲁国子民面前向他示情   “莫要走的太远   “在想什么呢?”风暖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低声问道那袭披在她身上的白狼皮,在月光映照下,散发着银白色的豪光,更衬的她容颜清丽,眉色如花   “你知道白狼皮的寓意了?”风暖挑高了他浓黑的眉毛,俯下身来,伸手搬回瑟瑟的脸,强迫着瑟瑟面对他   瑟瑟凝眉,伸手将风暖的手挪开,淡淡笑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救我,可是,你为何要用我听不懂的语言那样,他可能便救不了她了”   风暖凝立着没动,他接过白狼皮,展开,俯身再次披在瑟瑟身上,冷而坚定地说道:“这一生,这个白狼皮,是你的,不会再有任何女子可以拥有了   此时,那祭神舞似乎正跳到酣处,只听得鼓点声很是激昂,马头琴的声音也是如高山流水般澎湃瑟瑟拍了拍袖口的草叶,正要再去看看祭神舞但是,来不及了,这一箭,已然到了她胸前   夜无烟竟然受伤了,为了她受伤了   因为那支羽箭,恰恰射在了他后心处弄不好会引起战争的,这还了得   只是谁也没有说话,都静默地瞧着云轻狂在夜无烟前胸一拍,将那支带血的羽箭从背上拍了出来   待到云轻狂为夜无烟包扎好伤口,可汗才轻声问道:“璿王,这是怎么回事?”   夜无烟静坐着没有说话,瑟瑟却冷冷哼了一声,慢慢地站了起来,眸光直直朝着站在前方不远处的伊盈香望去清丽的容颜上,此时是一片冷厉之色,如经冬之霜雪,刀剑之寒光   伊盈香手中拿着弓箭,愣愣站在月光下,似乎完全吓傻了她恨江瑟瑟,但是,她没想到射到的人,却是疼她护她的烟哥哥   瑟瑟知道伊盈香恨她,但是,从未想到,她对她的恨已经深到让她对着她放冷箭   “璿王要如何处置她?”可汗扬眉问道毕竟,伊盈香也曾是璿王的王妃,是以,可汗将这个棘手的问题丢到了夜无烟那里   瑟瑟冷冷笑了笑,将羽箭搭在弓弦上,眯眼,一点一点拉开   众人倒是不曾想到这个南越女子能够拉开这把铁胎大弓,皆是极其惊异   果然,瑟瑟唇角浮起一丝讥诮的笑意,淡淡说道:“谁的账谁来算,何用祭司来抵命!”   瑟瑟慢慢瞄准,羽箭对准了伊盈香的眉心   “好,你射吧!”她淡淡说道,语气清冷而傲慢   可是,那支羽箭却堪堪擦过伊冷雪的头顶,向前飞去,众人的心微微一松,可是又马上一紧   有胆小的人,捂住了眼睛,不敢再看   草原子民都是懂射箭的,他们知道,当箭射出去后,并非如一条直线般前射,而是呈现弯曲下坠的弧形轨迹   在众人惊异的目光里,瑟瑟放下弓箭,冷冷说道:“今日暂饶你一命,如若再犯,必不轻饶射箭,与她而言,不过是雕虫小技”言罢,向瑟瑟深深施了一礼,眸中皆是敬服   瑟瑟倒是没料到,伊盈香的父亲如此明理,想想也是,一族之长岂是心胸狭窄之人方才那铁胎大弓确实不好拉开   夜无烟似乎也注意到了瑟瑟这边的状况,抬眸向她望来,那张俊美的脸,在月色笼罩下,俊美如玉   小钗为瑟瑟包扎好伤口,轻笑着说道:“下次可不要妄动内力了,这已经是第二次裂开了   “璿王对江姑娘,倒是一番情深啊,竟然会为了江姑娘不顾自身性命去挡箭   “璿王的伤势如何了?”坠子和小钗齐齐问道   “致谢是一定要去的,只是今夜天都晚了,何况,恐怕有人正陪着他,我还是明日再去吧她向前迈了两步,便忽然好似被雷击一般钉在了当场她想转身离去,脚底却似乎是生了根,竟然挪不动,或许是太震惊的缘故吧   瑟瑟回首,见这个绝代佳人正缓步向她走来,依旧是方才跳祭神舞时那袭白衫,昏黄的烛火下,看上去好似笼了一层淡淡的娇黄”   她掀开门帘,快步离去云轻狂和夜无烟关系匪浅,这一点瑟瑟第一次在璿王府见到云轻狂就已然知道了   他不仅不了解她,也不了解夜无烟   而她,曾经和那些姬妾们一起,作了很久的王府摆设,如今,她好不容易脱出牢笼,更不会回去做他的摆设   她不愿此时进帐,遂转身朝着月色下的草海走去,在一处浓密的草地里,瑟瑟枕臂躺在了那里柔柔的草叶轻抚着她的脸颊,痒痒的感觉,很是惬意真正赏月的人,不必诗,不必酒,也不必曲,只需一双玉臂作枕,仰头望月,让那一份清凉明亮,穿过滚滚红尘,照透自己的一腔心事   忽然,风里传来一声异动,瑟瑟警觉地睁开眼睛   那人一看自己扑了空,足尖一点,迅速从草地上跃起,右手五指如飞,去点瑟瑟的哑穴,大约是不想让瑟瑟出声呼救   瑟瑟眼见的那人的手指向自己哑穴袭来,低低叹息一声,心想,恐怕又要用内力了,肋部这伤口,何时才能好呢?她暗运内力,手中的草根刹那间便如同银针一般飞出,分刺那人的肩部和腿部的穴道   瑟瑟方才还在奇怪,哪个歹徒如此大胆,竟然敢闯到这里来,还妄图轻薄她,毕竟,按照风暖的说法,草原上的人知晓她是他的意中人,便不会再欺辱她不过,腿部被瑟瑟点了穴,再次栽倒在地上虽然他是赫连霸天,她不会要他的命,但是教训他一下,倒是必要的”赫连霸天狠声说道   瑟瑟倒是没想到,风暖的大哥是这般龌龊的一个人”又转首对身侧的侍女吩咐道:“你们带江姑娘去治伤!”   瑟瑟知晓风暖是为了她,这样说,只不过是叫她心中好受一点虽然都不是要害之处,但是被风暖的重拳打过,那疼痛自然是不用说的   风暖顿住脚步,鹰眸一眯,冷冷说道:“江姑娘今夜住在我的帐篷内,至于敷药,就到我的帐篷来一向都是用玉簪簪住的墨发,此时没来得及用玉簪簪起,而是披泻而下,长及腰间,黑如墨染瑟瑟倒是没料到,小钗是如此易感之人毕竟,他是为了她受伤的   帐篷内,点了好几根蜡烛,都是小孩手臂粗细,将帐篷内照的亮堂堂的床榻上,夜无烟脸朝里侧卧在那里,一头黑发散落在床榻上,沉沉如暗夜的黑瑟瑟看到铺在夜无烟身子下的被褥上,血花点点,好似绽开的血莲现在这样子,大约是伤口疼的厉害了吧手指偶尔不小心触到他的肌肤,感觉到他肌肤上那丝温暖,心头微微一跳若是再为了任何女人从床榻上冲出来,我狂医可就无能为力了当看到夜无烟袖中的手紧张地握成了拳,云轻狂的唇角一勾,笑了”   摇曳的烛火下,她笑靥如花,颊边的梨涡若隐若现,好似能将人的心溺死在里面很显然,夜无烟已经对瑟瑟在意起来不过,在等待其间,我不要你离开我身边”   “这怎么行?”难道要她夜夜和他同居一帐?   风暖无赖地笑了,他忽然低首,在她脸颊的梨涡上偷了一记香吻   瑟瑟捂着脸站在那里,极是惊异风暖竟也有如此无赖的一面马车后面,有几十匹骏马,牵着马的人,除了明春水派来保护瑟瑟她们的那队扮成商旅的侍卫,还有夜无烟的十二个铁卫这个夜无烟,难不成是不要命了吗?   “谢赫连皇子关心,烟不胜感激他早就料到最后肯定会有这么一句他或许根本就是看不得她和风暖在一起赫连,后会有期   云轻狂呆了一瞬,也翻身上马,吩咐队伍即刻出发   好在风暖极是小心,和她挨得并不算近,而大红马,走起来很平稳,倒是没觉得多么颠簸   “赫连,不用送了,你还是早些回去吧一时之间,瑟瑟竟是不知说什么来回绝他了   “可汗只是说,要二皇子务必回京!”   风暖勒住马的缰绳,淡淡说道:“若是因为我和大哥对决之事,我是不会回去的看来,夜无烟的伤势应当不算严重了,否则,狂医怎会丢下他不管   她们一行人一路向东行了半日,穿过浓密的丛林,越过湍急的河水,在午时,到了一座山脉脚下虽然暂时被我用药物压制了,但是一到冬日,寒症必犯   “还是不信么?”云轻狂轻叹一声,淡笑道:“这是一个理由,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一个理由便是,我们楼主有令,要你到春水楼去做客?”   明春水?瑟瑟当然知道没有他的命令,这些人又怎么敢让她到春水楼,只是,他何以要她一定来   云轻狂不让瑟瑟妄动真气,派几个侍卫轮流用软轿抬着瑟瑟有时两侧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偶尔低头,只见的脚底下有云雾在盘旋,山风呼呼的,好像鬼哭狼嚎云轻狂爬上去后,便从上方垂下一条藤蔓,缠在瑟瑟手腕上,将她拔了上去再向前走,光线似乎有些强烈,很显然是走到头了此花花朵如小儿拳头大小,花开皆重瓣,极是繁丽   瑟瑟随着众人步入花林,但觉得淡而清新的香气悠悠扑鼻,沁人心脾,极是好闻看到云轻狂,小钗和坠子,都笑嘻嘻地和他们打着招呼   云轻狂优雅地笑着道:“这个嘛,我想你们不久就应当知道了每一处房屋都被桑竹一类的植物或篱笆环绕着”瑟瑟笑道我还有事,先走了,小钗坠子你们照顾江姑娘她头上戴着类似于金冠一般的饰物,穿着颜色明丽式样古怪的衣裙接着又从身上取出一根银针,在面前的每个碗里,还有碟子里,以及筷子上,插了个遍   一边吃一边对瑟瑟说道:“你不知道,蔷儿喜欢研究毒药,常常会不小心将试验中的药物洒在饭菜里,桌椅上,所以,吃蔷儿的饭,要格外谨慎   在这里一住,便住了两个月,明春水始终没出现   昆仑奴和昆仑婢都是那些贵族富户从集市上买回来的,据说他们原是深山之中的部族,也有说他们是从海外小岛上来的,说法不一   但是,此时瑟瑟方知,这两种说法都不太贴切她并非春水楼中人,不管如何喜欢这里的生活,总是要离开的每一瓣莲瓣都绣工精致细腻,瑟瑟直到此时才知,初见时,看到他白衫上绣的那首《洛神赋》,还有此时的莲瓣,应当都是出自他们昆仑婢的巧手她犹记得在船上,她曾称呼她春水,彼时她以为和他已然熟识   明春水眉头微颦,他倒是没想到她会到田间劳作,看到她布满伤痕的手,心尖处微微一疼   明春水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意图,修眉微凝,紧紧攥住她的手不放   瑟瑟没有动,背后已经抵住了院内的石墙,但是,她也没反应   “听说你的伤势已愈,寒症已退?”他忽柔声问道   “打扰了这么久,自当离开了”瑟瑟敛眸笑道   他执起瑟瑟的手,就要为瑟瑟敷药   明春水无视她的反抗,轻声说道:“别动,一会儿就好”   “那么,你也应当知晓,我们昆仑奴是奉行一夫一妻制的!”明春水淡笑着说道   在写本文前,出云查过,历史上的昆仑奴是黑人,是从海外贩卖而来的   另外,关于本文中的昆仑奴和昆仑婢,是白皙美貌的,不是黑人撒接着身子一轻,天旋地转般,似乎是被谁抱在了怀里”   明春水却无视她的反抗,将瑟瑟抱在怀里,低首看着她的脸,发现她双颊酡红酡红的,双眼更是水雾氤氲,好似含了两滴晶莹的春水那边,依旧凝立在篝火旁的武翠翠早已望着明春水的背影泪眼婆娑   因为醉酒的缘故,她的嗓音较往日略显沙哑,声音也更加温软娇憨露在外面的小脸红扑扑的,迷蒙的眼睛带着一丝迷惑眨了眨,纤而密的睫毛便如同黑翎羽般不断忽闪夜色正浓,天上一轮明月镶嵌在碧蓝的天空中,照的下面山峦叠翠,水流潺潺   明春水将瑟瑟放下来,将裹在她身上的披风展开,便去解瑟瑟的衣衫   明春水的黑眸直直凝注在瑟瑟胸前,眸光乍然一深她方才一直浑浑噩噩,直到此刻方才晓得,是明春水一路将他抱到了这里来   瑟瑟浮在水面上,仰首望着深邃浩瀚的星空,小星星向她俏皮地眨着眼睛,月色朦胧,偶尔听到不知名鸟鸣和虫叫,更添山间情致   明春水眸光忽然一深,衣衫忽地一收,整个人从岩石上跃起,风驰电掣般扑向瑟瑟明日,我便命人备上你的衣衫 如梦令 029章   两人从温泉中出来,并肩向坡下走去窄窄的山路上,遍开着野生的花,空气里满是深深浅浅的花香,草香,水香……   明春水那袭宽大的白袍,穿在瑟瑟身上,越发衬出她身姿的娇柔如若说形状如月的“烟波湖”是月亮,那这处院落就像是月亮旁的一颗小星   “这么说,春水楼的名字,是由你的住处得名了?”瑟瑟轻声问道:“这么说,和传言还是有一点相符的,金碧辉煌的楼被花海环绕因为她心里要等的,也是这样一个男子这让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不光彩的介入者”他的眸光从她屋内那张小小的木床上流转而过,薄唇轻勾,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离去他犹记得解媚药那一晚,他虽然极其温柔缠绵的待她,但是,她依旧记得那夜他离去时的漠然大家都盼着你给我们添一个少主人呢   风蔷儿闻言,大眼一骨碌,指着瑟瑟笑了:“我说怎么不高兴,原来是吃醋了更何况,她都曾经嫁过一次人了,虽然并未失身于夜无烟,虽然她是一个洒脱的人,从未将那次婚事当作心中的牵绊   何况,昨夜他都说了,因为心中有了她,所以对于那个永远也等不到的人,不再去等想通了这些,瑟瑟心头的疙瘩总算是解开了   “下面该告诉我,今夜的篝火宴有何重要之处了吧?”瑟瑟挑眉问道不过蔷儿姑娘也不气馁,瞧瞧,今年又要选了   坠子点点头,忽然指着人群中的一个男子道:“狂医在那!”   瑟瑟顺着她指点的方向,果然看到身着民族衣衫的云轻狂,他躲在人群里,但是很显然已经被风蔷儿发现了云轻狂已经接连投回去三次了   人群一阵哗然,看样子风蔷儿这次是遂心了   “是啊,楼主竟然要这个女子做他一生一世的妻了今日他穿的不是纯白色衣衫,而是绛红色华服,衣角上袖口处,皆诱着一朵朵绽放的墨莲”一句句的道贺声在身侧响起他凑到她耳畔,薄唇咬住她小巧地耳垂,低醇暗哑的声音在她耳畔柔柔响起:“瑟瑟……”他的声音似乎是在隐忍着什么:“我怕控制不住伤了你,我会尽量温柔的”   明春水似乎是知道她的青涩,他隐忍着,极其温柔地让她放松,直到她的身子就好像被柔风吹开的花,一瓣瓣地绽开   瑟瑟睁开眼睛,只觉得全身上下无一处不酸痛,想动一动身子,这才感到自己的纤腰还在明春水的大掌中   瑟瑟忆起昨夜的旖旎缱绻,玉脸乍然红了,好似一朵处处绽放的海棠,不胜娇羞的美丽   瑟瑟正凝视着自己满身的青痕发呆,天,她和他是不是太放纵了   她哪里需要敷药了?看到他唇边邪邪的笑意,瑟瑟才明白,他是要为她身上的淤痕上药,而看他那架势,似乎是要亲自给她上药”伸手便去拿他手中的瓷瓶,孰料,身子一倾,便被他握住手腕,带到了怀里从颈上,胸前,手臂,小腹,乃至腿上,一一擦了一遍   柔柔的日光透过窗子照在他身上,好似笼了一层轻纱她清雅如秋日维菊,冰肌玉骨,腰肢袅倩她觉得自己已经化成了一只青色的蝴蝶,在花丛中,时而振翅高飞,时而驻足呷蜜这一刻的花海,格外美丽她足尖勾住泉水旁的青石,身子弯成弓形,右手长长的水袖便垂了下去,破入水中她玉手抚在酒壶上,暗施内力,在壶表面加温片刻   “不错,味道极好,没想到你竟然也会做菜!”明春水边吃边道”明春水勾唇笑道,“那日后我就有表现的机会了   明春水抬眸瞧了瞧,笑道:“夫人不管如何都是漂亮的,这样也可以据小钗和坠子说,绵云山深处,有座挺秀的山峰,被她们昆仑奴称为黑山他们昆仑奴结为夫妇后,都是要去拜黑山神的   原来这就是恨水河,瑟瑟倒是听说过此河,只是未曾料到,这恨水河是流往东海的,看来,从此处沿水路到东海,倒是一条捷径”   瑟瑟挑眉笑道:“只是回去看看他们都衣着鲜丽,显然是精心妆扮过的   等了一会儿,申时已到,明春水还未曾来到   夕阳落山,倦鸟归巢   瑟瑟虽然心中极是不快,但是,她还是觉得明春水一定是遇到了什么急事,否则他不会不来的而且,楼里他的几个随身侍卫似乎都不在,看样子是倾巢而出了可是,她却不知是什么事,只能在楼里空担忧   窗外此时已是落日熔金,晚霞漫天,又一日即将过去了   夕阳余晖中,数十道人影正缓步向烟波湖走来,皆是一副风尘仆仆之状她的头窝在明春水的臂弯之中,瑟瑟没看到她的脸,只看到她一头黑亮的墨发披泻而下,随着明春水的走动,不断飘摇着   她眼睁睁瞧着明春水抱着那个女子走进烟波湖畔那座精致典雅的小院,她回身,静静坐在卧榻上,低头看着自己青裙边上的墨莲,惨然一笑   那些侍女或许都知晓了什么事,都识趣的没有一个进来打扰,瑟瑟也不知自己在黑暗中坐了多久,只觉得夜风从半开的窗子里猎猎袭来,吹得她玉体生寒瑟瑟缓缓睁开眼睛,美丽的丹凤眼中一片清冷木案上的蜡烛已经燃亮,室内不再是一片黑暗   “楼主将那个女子带了回来,不知楼主夫人会多么伤心呢?”一个侍女娇软的声音低低传来说不定明春水也是希望她能够悄然离去,这样也免得他为难   不属于她的东西,她再不会留恋   若要离去,今夜是最好的机会   那丸解花香毒的解药,云轻狂是绝不会给她的,其他人更不会给,只有风蔷儿有可能瑟瑟推开她的房门,便看到风蔷儿坐在灯下,正在配置什么毒物   风蔷儿瞥了瑟瑟一眼,凝眉道:“依你的性子,怎会留下来”她又起身从柜子里取出一伴厚厚的貂毛披风,扔到瑟瑟怀里,道:“还真是可怜啊,孑然一身的离开处处黑压压的山峦,充满阴森森的感觉这才就着月光看清眼前的野兽是一只大虎,真是凶猛的家伙   瑟瑟之前的内功心法练到了第四重,上次在海上和西门楼大战,损失了些许内力,如今的功力只有三成多约模过了一个时辰,她才再次睁开眼睛所谓的前尘旧事,就当作烟花春梦一场好了   瑟瑟仰望着星空,闻着林子里幽淡的野花的香气,坠入了梦乡   风蔷儿给瑟瑟的那颗珠子,是涂着持殊香气的,一只小白鼠从风蔷儿袖中爬出来,在空气中辨认着那香气,沿着山道向前爬去忽然忆起自己这是在幽暗的林中,她动了动身子,从树桠上坐起身来   这么快便阴天了吗?   她轻轻蹙眉,若是山间下雨便糟糕了,她从树上跃下来,决定继续下山   他一言不发,就那样淡淡望着她,眼神如冰封镜湖,不兴一丝波澜,薄唇紧紧抿成了“一”字如今又带回来一个女子,她怎能不怨   他低低叹息一声,有些无奈地望着她,可是眼底深处,却明明有着浓浓的,挥之不去的情意,剪不断理还乱那样的眼神,分明是又恨又恼,又爱又怜,为情所困的神色   他黑眸骤缩,痛声道:“瑟,你觉得我明春水是那样一个人吗?你觉得我们这些日子的恩爱都是假的吗?”   瑟瑟静静伫立在那里,听着他的质问,思及他的柔情他的宠溺,心中一颤   “江瑟瑟,你的目盲了,难道心也瞎了吗?”看到她良久不答话,他冷声说道,“还是,一直以来,你对我的情都是假的?”   他带回来一个女子,却在这里质疑她的感情?如果是假的,她会将自己的身心全部交给他?他以为她是那般随便的女子么?   瑟瑟感觉到自己被轻贱了,她就好似刺猬一般,迅速抖开了身上的尖刺,撇唇冷笑道:“我早就嫁过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瑟瑟眯眼呵呵笑着冷声说道:“明楼主,今夜我是一定要走的,请你放了我,不然,我们只能兵戎相对了   他走了吗?   良久,瑟瑟依旧怔怔站在那里,听着周围的动静   默立片刻,瑟瑟抓紧弯刀,向前探着,缓缓挪动着脚步只是,后背却毫无预兆地撞到了树干,一阵疼痛袭来,她如破娃娃般掉倒在地上   耳畔一阵风声袭来,瑟瑟大惊,手中弯刀向着虚空之中划去是了,天下无敌的明楼主,纵然她没有目盲,也不是他的对手,何况,如今,她是目盲啊   *   梦里依稀去过许多地方,从璇玑府的初见到翰海上血战,从临江楼畔的琴萧合奏到海上风雨同舟”   小钗怔了一下,道:“夫人……”   “小钗,我们没有拜黑山神,不算真正的夫妇   明春水微微笑了笑,饮了一口药,俯身,缓缓地移近瑟瑟的玉脸   “反了!”明春水低叹道”   瑟瑟一愣,明春水已经剥下她的衣衫,将衣服正过来,披到了她肩上   置身之处是那片花海,此时似乎是午后,柔柔的阳光笼在身上,暖意袭人她心底不是不惘怅的   瑟瑟淡淡笑了笑,竟是快到子时了么?一练功便忘了时辰,而明春水陪着那个女子,竟也忘记时辰了么?   她摸索着走到床畔,正要脱衣睡下,只听得一阵脚步声传来,沉稳却并不轻缓,很快就到了屋内此刻,她就是一个活死人,浑身不能动,就连说话也不能因为习练那种内功的奇药和那种怪异的内功混为一体,恰是这种毒的解药   瑟瑟在小钗的搀扶下,缓步走了进去人生的事情,还真是难以预料啊   院子里,一定是栽种了许多名贵的花草,因为空气里充斥着馥郁的芳香   静,室内忽然变得好静瑟瑟知晓,那便是明春水心目中的那个女子了她的眸光清亮亮地凝注在瑟瑟身上,似乎有一丝不解,还有一丝迷惑然后,他缓缓转身,走到瑟瑟面前,伸手握了握瑟瑟的手他竟然在那个女子面前抱起了她吗?   瑟瑟根本就无暇去想,头脑一昏,她沉入到无知无觉的黑暗中去   娘亲伸出纤细温暖的玉手,抚着她柔亮的秀发,疼溺地说道:“世间千万女子,无如我儿瑟瑟!”   世间所有为父母者,无不为儿女所骄傲,娘亲如是   当她终于要追过去时,却抬不起脚步,因为脚下似乎都是泥泞,用尽了力气,却也拔不出来   罢了,就让她永远沉睡在这黑暗之中吧!   可是,似乎睡觉也是不舒服的,刺骨的寒意从黑暗中衍生出来,在她四肢百骸里奔涌,那种冷澈心扉的感觉,让她感到了恐慌   他用温暖的胸膛紧贴着她冰凉的背,一只手臂圈住她的身子,另一只温热的手掌紧紧贴着她冰凉的肌肤,不断地把暖意从掌心输入到她体内   对于有的人来说,或许回忆会是一件美好的事情   离家之前,他也曾照着娘亲留下来的一本内功心法习练过内功,只是,对于一个闯荡江湖的少年而言,只有内力而不会招数,无疑是施展不开的,也只有挨打的份了   他们说,不愧是有个昆仑婢的娘亲,瞧这模样生的,大爷若是能玩上一玩,也不枉此生了   他们的大手,抚上他白玉般的俊脸,在他脸上,挑逗般地捏着谁会上前阻止,谁又敢上前阻止?   就在他心灰意冷之时,一道悦耳的声音响起,与他而言,那声音无疑是天籁   他们慨叹今夜艳福不浅,老天开眼,竟然又送上来一位美貌的姑娘   那少女将身上的外衫罩在他身上,向他点点头,怜惜地说道,要珍爱自己   她无意识地动了动,发觉自己被一双有力的臂膀紧紧拥抱着她微微一挣扎,便感觉到唇上落下轻轻的碰触,那软软暖暖的感觉,分明是亲吻她不确定那故事是真的,还是在梦中的   她的心猛然一滞,身子乍然绷得死紧,还来不及有所反应,他的唇,便代替了指尖,轻轻落在她的黛眉上,眼睛上,瞬间转移到她的脸颊,轻轻摩擦着他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灼热的呼吸撩拨着,似乎在诉说着曾经出现在梦里的那些温柔的呼唤   她一动,他的手臀就麻木的厉害,抱了她五天五夜,肩膀,手臂,腿脚早已麻木了,根本就不听他的使唤   一脱离他的怀抱,瑟瑟便感觉到全身冷的厉害难道是她一觉睡到了冬天?怎地这般冷,床前,似乎还放着火盆   五日五夜?那应当还是在秋日,可是为何她感觉到如此的冷见她依旧毫无反应,他渐渐加深了这个吻虽说沐浴在暖暖的日光里,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暖意”   瑟瑟毫不客气地接了过来,她也该好好习练武功了只可惜的是,她看不到她绝美的风姿   “小女子莲心拜见楼主夫人!”绿衣女子莲心在瑟瑟身前站定,微施一礼道”莲心清声说道云公子说了,我之所以忘记前事,概因之前的事情刺激了脑子,我想肯定是不愉快之事,所以,莲心不想再回到从前,只想终生侍奉楼主和夫人”明春水俯身去搀扶莲心,却被莲心躲开,依旧执拗地跪在那里   明春水眸光一凝,俯身将莲心搀扶起来,柔声道:“好,我不说前事,你也不必做奴婢,这里,你若想留下便留下,什么时候想通了,愿意离开就离开,随你,可好?”   莲心放下捂着头的手,一双美目定定望着明春水,软语道:“楼主,我可以做你的侍女吗?”   明春水眸光一深,柔声道:“莲心,我不会让你做侍女,你对我有恩,也算这里的主子   瑟瑟闻言笑了笑,缓步向室内走去只是,她要静心练武,无暇陪她耍   “明楼主,我想搬到村子里住   明春水黑眸一眯,沉声道:“我不许”明春水再次说道,这一次声音里隐含着一丝威严和一股子气恼你的身子才痊愈,要多歇息他屏退所有侍女,偌大的室内瞬间只余他和瑟瑟他优雅地执着白玉杯,慢慢地品着茶,深邃的眸光紧紧锁住窗畔素衣翩然的身影   瑟瑟静静坐在窗畔的软椅上,自从苏醒后,她一直是清远寡淡的样子   瑟瑟在软椅上坐了很久,直到她感觉夜已经很深了,遂低声唤道:“小钗   明春水并不说话,只是意味深长地默默打量着瑟瑟,夜风轻拂他胜雪的白衣,全身散发着浑然天成的清峻   “这件白狼皮裘衣,倒真是不错,是谁送你的?”他淡淡问道,灼灼的眼审视着她玉脸上最细致的变化对不住,我要歇息了,明楼主还不走吗?”   “我今夜不走了!”明春水大咧咧在她身侧坐下,褪下白玉面具,俊美的容颜在烛火掩映下,分外迷人   瑟瑟凝眉,却原来自己连这副残躯的主也做不得了衣衫飘飞,带起一股凉风,荡到瑟瑟脸上,拂起了瑟瑟额前的乱发   瑟瑟拥着锦被,有些怔愣   原以为那不过是一个梦,是以,她从不曾深想,可是,现在想来,那分明不是梦   这一刻,她问着自己,如若是她,面对自己倾慕的恩人,会如何做呢?   她忽然觉得自己有一些理解明春水了,可是,身畔空空的,他的人已经离去了   翌日一早,瑟瑟用罢早膳,依旧不见明春水的影子   她微笑道:“楼主一早便出去办事了,留话要奴婢们好好伺候着夫人”   可是,瑟瑟要问的话一直没有机会问出,因为明春水这一去竟是去了一月有余,还不曾回转   这些日子,瑟瑟也没闲着,天天习练内力   瑟瑟心底划过一丝不安,她拽了拽身侧的小钗,问道:“小钗,楼主怎么了?”   小钗一直担忧着明春水,忘记瑟瑟的目盲了,见瑟瑟问起,凄然道:“楼主似乎是受了伤,被人用软椅抬回来的身侧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掠过,隐约感到一行人已经进了寝居   云轻狂喟叹一声,语调平静地说道:“也好,既然如此,那你便留下来吧楼主的伤口暂时不用敷药,你不用管小钗,你小心伺候着楼主夫人,我先回了   瑟瑟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心,一下下,慌乱地跳动着她的心不是早就淡了吗,何以,他的安危,依旧牵动着她的心魂?原来,陷入到情爱的泥潭中,并非那么容易抽身而出的   她站在床畔,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这气息并未因为时日的久远,而有丝毫的陌生   静静坐在那里,眼前一片黑沉,不知过了多久,隐约感觉到床榻上的人似乎是舒了一口气,瑟瑟心头微微一颤,眼睫轻轻颤动你也累了,早点回去歇息吧   “你方才昏迷过去了,身子太虚弱了,我让侍女送你回去歇息,一会让狂医过去为你看看”莲心不甘愿地说道,起身从床榻上坐起身来 如梦令 039章   莲心一走,明春水挥手将侍女们尽数屏退,室内瞬间一片静谧   沉沉的黑暗中,她看不到他,而他,也没有说话   “不要她们,我就要你!”他轻轻说道,语气里透着一丝不可言喻的坚定   她慢慢扶着床,坐到床畔,曼声问道:“伤口?”   她对他说的话越来越简洁,这似乎代表着她在生气不过,玉手在他的引导下,滑到了他腰侧的伤口,那里湿湿的,有温热的血在渗出   “这里!”明春水的声音压得很低,温雅中透着一丝嘶哑遂揭开缠绕的布条,将金疮药倒在他的伤口上,然后再细细缚好   身子蓦然一轻,他已经将她拥到了床榻上,他的怀抱,犹如一个蚕茧,将她紧紧包裹住   可是,瑟瑟告诉自己不能再沦落到他温柔的陷阱中他暗运内力,才稳住身形   “不是吗?”瑟瑟凝声说道,“你喜欢的,不是莲心吗?你不是一直在等她吗?如今,她失了记忆,又是这般喜欢你,你不是可以得偿所愿了吗,那个和你比肩,让你倾慕让你欣赏的人回来了,还在这里缠着我做什么?”   瑟瑟说完,便起身从床榻上下来,疾步向外走去   “她确实令我倾慕令我欣赏,可是我喜欢的却是你,你懂了吗?”他再次重复道   他语气里充满着浓浓的情意,瑟瑟在他怀里完全愣住了他从未见过纤纤公子这般惊愣的样子   午后的日光淡淡的,透过半开的扉窗,将相拥的两人笼住   明春水伸袖一拂,一道道轻纱和床榻上大红色帐幔纷纷曼妙地垂落,遮住了缱绻旖旎的大床一会儿,我要出去走走”瑟瑟清声说道其实有些事,或许早点揭晓比较好,小钗担忧地想到   瑟瑟静静立在长廊上,午后暖暖的阳光照在她身上,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暖意   那低不可闻的话音,听在瑟瑟耳中,却犹如晴天霹雳在她泥泞的心中,留下一个个脚印   瑟瑟知晓,沿着地面向前走去,必会遇到诸多障碍,她目盲之人,定是冲不出这里   瑟瑟心头顿时喜忧参半喜的是,她竟然冲到了出口处那片花林,忧的是这花香是有毒的,她慌忙闭气,从花海之上飞跃而过到了花林上方,因了瑟瑟闻了花毒,飞跃的速度稍慢了他眼看着就要抓住她的衣角了,忽然看到,前方是峭壁瑟瑟是因了花毒身子绵软,根本就不能再动”明春水沉声说道,极力压抑着心中的痛他踉跄着起身,一言不发,忍着背部的疼痛,俯身将瑟瑟抱起来瑟瑟全身绵软,一动也不能动,他也不给她解药,任她无力地靠在他怀里   方才那一眼,她们看到楼主眸中深沉的情意和痛楚,随了楼主多年,不管遇到什么事,楼主在她们这些奴婢面前,总是云淡风轻,她们是第一次,从楼主眸中,看到这么深的毫不掩饰的痛楚她很请楚,这一次来到的不是摘月楼   在黑暗中躺了很久,坠子才拿了解药过来,喂瑟瑟吃下北墙处摆着一个柜子……”小钗细细将室内的摆设说给瑟瑟听   瑟瑟默立在窗畔,感受着轻风拂面的凉意,不知默立了多久,忽听得身后坠子和侍女们轻声施礼道:“楼主!”   熟悉的脚步声缓步踱来,只听得明春水冷冷澈澈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地说道:“你们都下去吧”   瑟瑟翩然转身,纵然看不到他,却还是冲着他的方向冷冷浅笑他不敢轻视,伸袖一拂,长袖荡开,阻挡着暗器,另一只手也不闲着,将那些角度刁钻的暗器尽数接在手中   他跃过一地的狼藉,向瑟瑟漫步走来因明春水不敢用全力,是以,瑟瑟也并未占得下风我现在只关心我的自由,你何时放我走?”瑟瑟收招,淡淡站在床畔,冷冷说道眼前这个女子,总是能轻易挑起他的怒火   一阵疼痛袭来,瑟瑟咬牙,几欲将薄唇咬破   她恨他,连带的也恨她自己   这一夜,他不知餍足地要她,一次又一次她运了一会儿内力,感觉到真气源源不断在体内流转,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瑟瑟是极爱梅的,虽知院内有梅,却始终不得见   瑟瑟掩下心底的感慨,披上纯白色狐裘大衣,起身要到院子里赏梅站在此处,整座春水楼皆在眼底,但见的远山素裹,近水生波,楼台凝雪   先是隐约看清她穿了一袭淡粉色衫裙,在皑皑白雪中,看上去格外俏丽   伊冷雪的模样是圣洁肃穆的,冷艳逼人的,眼前的莲心明明是伊冷雪的模样,却是粉颊含晕,眉梢带情,唇角含笑谁曾料到,夫人竟然会亲自出来为莲心送行,莲心感激不尽”瑟瑟不动声色地问道当看到伊冷雪的那一刹那,瑟瑟便无形中将明春水和夜无烟这两个人看作了一个人”言罢,娉婷转身,她腰肢比之以前略显粗大,身量也略显丰满,她小心翼翼地迈着步子,欲要离去既然伊冷雪不让她救,那么她便不再多管闲事,只是,她却不想眼睁睁看着有人在她面前死去   瑟瑟在看到他接住伊冷雪的那一瞬,连看也不曾看他,径直回身,缓步向浮云阁走去这一刻,她觉得,她还是盲了的好,那就不至于为看到这样一幕而心中酸涩   如果是两个男子同时喜欢一个女子,也不是不可能,毕竟伊冷雪在北方是一个出名的绝世佳人   怎么可能是一个人?   更何况,一个人可以戴上面具,遮住自己的面孔,但是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也是不一样的,夜无烟身上散发的是淡淡的龙埏香,而明春水身上散发的却是清幽的青竹香一个冷澈而低沉,一个清澈而温雅   坠子带着两个侍女缓步而入,在屋内的红木桌上,摆了一桌的膳食”   方才的事情,坠子并不曾亲见,只是听得其他侍女描述,她知晓瑟瑟的为人,绝不会因为伊冷雪怀孕,便将她推下去的   瑟瑟闻言,颦了颦眉,她心中坦坦荡荡,对于伊冷雪滚下山坡那件事,倒是没有多想   “还好,方才狂医过去了,据说孩子和大人都平安”   瑟瑟淡淡笑了笑,她没什么可以担心的   不知在窗畔的卧榻上坐了多久,只听得院门微响天然雕琢的石门被护卫轻轻拉开,明春水缓步而入   他暗中却早已运起了内力,生怕瑟瑟乍然向他发招   “一个瞎子,点灯岂不是浪费   这是这么多日以来,瑟瑟第一次询问莲心的情况   她就知道,他选择相信伊冷雪,也不会相信她的伊冷雪是谁?是他心中的仙子啊!她算什么?   “是啊,我想离开春水楼,日日想,夜夜想   她仰首任他吻着,感觉到他的薄唇,覆在她的樱唇上,和她的唇舌紧紧纠缠,手臂紧紧攥着她,似乎要吻尽她胸腔内的气息   明春水就是夜无烟   她躲来躲去,竟然跳不出他的五指山   这些日子,哪一日,他们不曾兵戎相见,打斗一番,但是,他能感觉到,她只是要取胜,并未有杀他之心   他要杀了她吗?这样也好,一了百了”   他凄然说道,缓缓地收回了宝剑   当日是如此,现在亦是如此   这般冷冽如冰的面容和云轻狂那嘻嘻哈哈的笑脸简直是鲜明的对比,两人并肩走来,令人有些忍俊不禁   不过,此时,瑟瑟的心情是无论如何也好不起来的在他的爹爹即将要娶别的女子时,在她的娘亲伤心欲绝时,他来了,来的当真不合时宜   瑟瑟伸手拿过丸药,放在身上的锦囊中,淡淡笑道:“这个我记下了,可还有别的需要注意的事?昨夜我一直干呕,且心头总是凉凉的   尤其是当四人同时出现时,彷佛天地间所有的阳光全都落在他们四周,吸 引众人又羡慕又嫉妒的目光   尽管如此,他们四人依然在南圣学园中受尽女孩们的爱慕及男孩们的崇拜, 具有十足呼风唤雨的能力   他就是南亚里王国未来的继承人亚里瓯王子   "嗯" 她气喘吁吁的说著   "啊   "不要折磨我了!求求你"她的口不停上下移动著好刺激他,令他兴奋,而他的手 指也在她的小穴中进出,引得她不断的娇喘著,"啊   怎么会这么巧碰到王子这样"性"致高昂的一天?   黑衣人原本以为事情很简单的,但是照这样子的发展看来,也只能期待亚 里瓯王子的动作可以"快一点",这样才可以早早处理掉他好大!塞得我好舒服,我好   静止的两个人都没有空去理会她,他们心中却同时暗骂这女人真是个胆小 鬼   黑衣人仍是没有说话,这下子可令亚里瓯感到有些困惑及不悦了   "你是哑巴吗?"   当亚里瓯伸出手准备将眼前大胆的刺客抓起来的时候,却听到黑衣人大叫 一声"啊!"   女人的声音?!亚里瓯心中一震"雷官长坚定地道   "全都退下!"亚里瓯不受动摇地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要来暗杀我?还有究竟是谁指使你的?"他连声 问道   当亚里瓯依依不舍的离开她的唇时,他甚至不敢相信会有哪个女子能像她 这样子甜蜜?光只是这样吻她就能令他感到血脉偾张   "不要!"她摇著头说"   他的动作停了下来,一双黑眸直直的望著她"她说道   绿风这下子可是赤裸裸的躺在床上了,亚里瓯眼中闪过了一抹令她脸红的 光芒,因为她看出了他心中的欲望"   "不要看!讨厌!快放开我!"绿风在他的注视下感到羞愤,只能无力的 挣扎,她却不知道她越是挣扎,那不断扭动的娇躯只会更加引诱出男人体内潜 藏的兽性   "不要放开我!不要这样"她急促的喘著气,身子好像已经不是她自己 可以控制的配合著他   他开始在她的身上律动著,双手还不停的挑逗、揉搓著她敏感的小乳尖, 她的身子分泌出更多的爱液帮助他在她的体内抽送   这是第一次,亚里瓯觉得自己这样抱一个女人的感觉很舒服、很兴奋   他浑身上下充满了一种男人对女人最原始的占有冲动"   听到她的口中开始有舒服的呻吟,亚里瓯心想他终於可以放心的解放自己 的欲望,不用再努力的克制自己了   绿风感觉自己被他强烈的进出所带来的冲击推上了天,她已经不再是自己 了,而是一个被性爱快感所控制的女人好   绿风闭上眼沉浸在激情的余波荡漾之中,她感觉自己好像是作了一场梦, 等醒过来一切便都没有发生过   偏偏老天爷却像是故意要跟她过不去似的,就在她决定攻击大姊好验收一 下自己练习的成果时,她非但没有偷袭成功,反而还因此受了点小伤   当时她整个人沮丧得不得了,同时父亲也因为她仍然不放弃练习忍术而发 了一顿好大的脾气   当绿风知道自己就读的学校里头有一名王子时,身为南圣四公子之一的亚 里瓯自然就成了她偷袭的目标   只要她可以成功的偷袭他,她就可以扬眉吐气一番了   她真是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就这样功亏一篑!   这一切全都怪这个臭男人所赐,他能够乖乖的让她刺一刀不就好了吗?   真是可恶!   就在绿风满头满脑的不甘心时,一个声音传来,"怎么哭了?"   她含泪狠狠的瞪著眼前出声的男人,沉默不语   他的手在她的胸前恣意妄为的爱抚著,令她想要叫吟出声,但及时被她咬 住下唇而止住那欲出门的呻吟   "讨厌!"真是下流的男人!绿风在心中暗骂著,但是她更气自己的身体 竟然会回应他的爱抚而有所反应   "好凶喔   她的反抗,他并没有放在眼中,但是那不断扭动的身子以及那诱人的双乳 却是对正常男人最大的折磨   绿风发现眼前的他是一个很可怕的男人,有一颗难以捉摸的心   亚里瓯见到她那可爱的小嘴,情不自禁的在上头印下一个吻   "你真是个可爱的小忍者!"   "不准你笑我!"   "我没有笑你,我只是觉得你很令人心疼!"他的大手不安分的在她的身 上游移著,还拉扯挑逗著她敏感的小乳头   这却令她哭得更大声了   他虽然不太明白她说这些话的意思,却可以感受到她心中那份不愿服输的 毅力及勇气   "你也不算完全失败呀!至少你躲过外面那些守卫,才会进来我的房里, 甚至还躲在我的衣橱里,没有被其他人发现!"   "是这样吗?"她抬起哭得泪涟涟的脸望著他   这是他从小就被严格训练出来的警觉性,毕竟再严密的保护还是会有疏失 的一天,如果不靠自己保护自己,他早就在皇室斗争之中被谋杀了   "给我一件衣服!"她无法这样子赤身裸体地跟他说话"   "我说过我不会失败的!"她气愤的大叫,心想他是聋了吗?   "世事没有绝对!"   他瞄了她嘟起的嘴唇一眼,活像她只是个闹脾气的小孩子一样,这令绿风 更加生气了   "不用你管!"   "下课了怎么还不回家?晚上的学校都会有可怕的东西出现喔!"他故意 要吓唬她   "你要干什么嗯   "不可以这样   她不可以让他有任何得意洋洋的机会   "不要这样子!"绿风惊叫著想要伸手阻止他,却被他的另一手给压住   "不要怕   "真美!"亚里瓯喃喃赞叹   "你   他的话不知为何竞让绿风心中感到一阵受伤   "我想要放开你的时候自然就会放开你!"   "你"   亚里瓯把拚命挣扎的绿风拉入怀里,并再次霸气的封住她的口   "我说的!"他抓住想要缩身离开的她,并用指尖在她的乳晕绕圈圈   他微微一笑,"真的不要吗?你乳头都硬起来了,它正等著人来好好的怜 爱、吸吮"他话未说完便低下头含住那诱人的小蓓蕾,在两边之间轮流的舔弄、 揉捏著,并用牙齿轻啮著   "啊   "啊我不亚里瓯!"   当他碰触到她体内敏感的地带时,她娇美的身子不安的扭动著,那模样真 是性感极了不"她的心中还在天人交战著教她无法再反抗他爱我"底下小小的书桌都快要被他 们给摇散了   绿风小巧白嫩的乳房随著他强烈的冲刺而不断的前後摇晃著,显露出诱人 的姿态"他指示她该如何做"这样的动作是会令女人的刺激增加 一倍的,於是绿风的动作越来越快了   听到她承受不住的话语,他忽然握住她的腰,逼著她更快速、更深的动作 著,在最後一波的快感袭向两人时,他们同时欢叫出声"啊!"   亚里瓯用力的冲刺了几下,然後身子一阵抖颤,喷射出一道强劲的热流   她从来就没有想到在一个男人的臂弯中可以得到一种欲仙欲死的快乐   她满足的抱著他,似乎已舍不得离开   她不想要动,这种幸福的感觉令她不想动了   "亚里瓯   他说的没错!刚才她是有机会可以偷袭他,可是她居然会跟著他一起沉沦 在激情的世界里,而理智早就不知被她丢到哪里去了!   真是丢脸极了!   但是,他也用不著这样子无礼的说出来吧!   "不过,你千万别灰心,反正还有时间,机会多得是   "书包记得拿,咱们回家了!"   "你要回家尽管回去,不用管我   "你管太多了吧!"绿风没好气地道"   绿风又感觉到周遭一阵骚动,她的心中很想给身旁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狠 狠的一拳"   "我是给你机会!你不是很想要偷袭我吗?跟我住在一起的话,机会不是 更大?"他的神色又恢复像往常那样的平淡,冷漠的对著她说道   绿风这会儿根本就睡不著,只能张大眼看著四周   当她身上散发出的少女幽香传人他的鼻子里时,令他忍不住想要把她叫醒, 然後热切的跟她做爱!   他知道这只是他的空想,因为她一定会很生气,而且还会拚命反抗他   冷静!冷静!他又不是你的谁,何必在乎他要跟那个女人怎么样呢?   但是当绿风见到那女子竟然拉下亚里瓯的头热情的吻著他的时候,两人那 拥吻的画面令她心中有一把熊熊的火燃起了"   "少说风凉话!我最讨厌你表里不一的样子,你在别人的面前表现得高高 在上,冷漠如君王一样,但是私底下却是个无赖!"   "注意你说话的用词!"他的黑眸渗入了一丝冷冽   "为什么吃醋?"他好奇的问   他挑高眉毛不相信的看著她   "你的尊严早就没了!"他故意提醒她   "好一张伶俐的小嘴!"他喃喃地说,目光并未从她开始泛红的脸上移开   "我不是你的丈夫,你刚刚的口气却像是在吃醋的小妻子一样   "放了我,我们现在这样不能好好的说话"   "谁说我们要说话的?我们现在该做的不是说话,而是做爱!"   他的话令她慌乱的摇摇头,"不可以,我不可以再跟你做"   "你不能拒绝我"   "我?!"   "没错!只有对你,我才会要怎样就怎样"   亚里瓯的眼中赤裸裸的显露出他的欲望,绿风见了虽然害怕却也慢慢的有 了相同的渴望   "今晚我要好好的欺负你!"   "什么?!"   她讶异的望著他脸上那一抹邪邪的笑容,俊美的他宛如是黑暗中那专门诱 惑纯洁少女的撒旦,绿风的心跳此刻忍不住的加快起来"他边吻著她边说著   "说你要我!永远都只要我一个!"   "我要你   "不要这样   "亚里瓯   如果因此可以拥有她,他就等於拥有了全世界的幸福   掐指算算,其实还满划得来的   他将她搂得更紧,听到她小口咕哝一些像是抗议的话之後又沉沉的睡去, 而他也闭上眼,进入了美梦之中"   "真的吗?好厉害喔!"   "这都是因为亚里瓯同学的关系,他这个学生会长将校刊办得很好   当绿风失魂落魄、浑身无力的走出教师室的时候,她口中不由自主的喃喃 自语著:"什么好好加油?根本就是在胁迫我嘛!可恶的亚里瓯居然想到用这 一招,这下子连在学校都会见到他了,真搞不懂他到底想要怎么样?"   老师如果真的去找父亲"   "妹妹?!"   "是啊!"他从外套拿出一只皮夹,打开後递给她,"你自己看看,你们 很像对不对?"   绿风瞪大眼望著皮夹中的照片,里头有一个笑得很可爱的小女孩,"是有 点像耶!不过我比较老!"   "怎么会呢?你一样也很可爱啊!改天我父母来找我时,我叫他们把小妹 带来给你认识,你一定会很喜欢她的"   "好啊!好啊!一定要喔!"   "对了,午餐时间到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咱们一起去学生餐厅用餐好 吗?"   "好!"   当两人有说有笑的来到餐厅时,纯尘体贴的为绿风拉开椅子,引起她一阵 错愕,接著却笑得好灿烂的入座   雷瑟雅拿起桌上的酒杯轻啜了一口,心想他才不会那么容易就被女人给迷 惑、被爱情给套牢呢!   傲君夺爱3 因为爱你太深我情愿选择离去让你的爱和我的生命一起消失   第七章这天下课後,绿风想要离开教室回家时,却听到广播要她到学生会 的办公室去   "进来!"   她走进里头,目光充满警觉性的瞪著正埋首在偌大办公桌前的男人   "今天把这些影印好   "文案助理   绿风在逭一刻才明白,亚里瓯之所以耀眼,不光是因为他俊秀、古典的英 俊脸庞,也不是因为他是个身分高贵的王子,而是他的本人、他的内心、他的 自信、他的骄傲让他有种令人无法忽略的魅力,会让人听从他的命令行事   她的目光虽然是在看他,但很显然她的心却是落在别的事情上面,所以才 会不知道他已经发现她了"   绿风不信邪的用双手推著他的胸膛,一副想要把他推出去的样子,"不可 以!   你出去!"   "你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他用他的身子将唯一的出路给堵住,面对她的推拒他压根儿就文风不动   她开始怀疑自己是否有那个能力可以抗拒得了他刻意展现的诱惑,她已经 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不!"她倔强的瞪著他,却很难去忽略他英俊的脸庞,那火热又充满男 性的气息吹拂过她的脸庞,深深的挑起了她体内对他的渴望"   亚里瓯在绿风馨香的发丝上落下无数个吻,他温暖又结实的身子紧密的贴 在她的身上,引起她体内最深切的生理反应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她的呼吸逐渐急促起来   "是吗?我却不这样认为!"   她有足够的能力可以令他为她神魂颠倒,只要她不反抗的话,一个笑容就 可以得到她想要得到的一切   "闭上眼,我要爱你!你不能拒绝,也拒绝不了,你自己十分明白这一点, 对吧?"   他如此自大的口气,真教她想要活活的掐死他   但绿风却只是无力的闭上眼,默默承受他落在她唇上那样狂烈的吻,他像 是要对她宣示著她只能投降、屈服,没有别的路可走   "嗯   "谁说不可以?这里不会有人来,我们要玩多久就可以玩多久!"他喘息 著将自己的手指探入她的内裤里,摸索著她那早巳微湿的小穴   "是吗?那我要更努力让你永远都离不开我   "啊"娇美的呻吟声断断续续的从她的樱桃小口中传出,刺激 著他体内蠢蠢欲动的情欲之火   亚里瓯将她的双手拉到自己的颈项处,然後将自己的铁棒顶在她早巳湿淋 淋的小穴前,接著用力一挺,铁棒一下子就被她紧密的小穴给吞噬了小可爱,你那些男朋友会带给你这样子的快感吗?"他拉著她 的双腿,并猛烈的在她的体内抽动著,像是要把她给刺穿一样   "不   "亚里瓯   绿风将自己的脸贴在他汗湿的脸旁,并在他的颈项落下轻轻的一吻,"对!   我只要你!"她坚定地说   虽然得到了她的亲口保证,但是他还是心有不安   绿风有些後悔自己答应了纯尘的约会   "不要!你弄得我好痛"被他用力揉捏著的乳房传来一种痛苦及快感 交杂的感觉,他的表现好像是想要活生生的将她吃下去一样   "不要"她整个人都被他给摇散了   亚里瓯接著用双手捏住她的双峰,然後就像是在骑马一样,他的动作越来 越快,"绿风   他爱她?!   绿风在幽暗的房间里睁大了眼了无睡意的想著   她是怎么也回不去当初那个她所熟悉的绿风了   不知过了多久当亚里瓯恍恍惚惚的睁开眼时,一阵强烈的头痛感袭向他   窗外仍然是一片昏暗未明,有细雨滴落在窗口的声音,但是他的怀中却充 满了温暖   绿风   甚至连酒醉那一晚的事,他好像也刻意忘了一样,绝口不提   尽管他对她仍然还是那样的专制又霸道,但是她却感觉到有些不一样了   "可是,我没有空   "为什么?"他的脸色差点就泄漏出他内心的失望,但还是被他强压住才 没有被她看出端倪"她无力的想要推开他,但是他抓著她的力道却大得几乎是想 要把她给捏碎似的   "不准我跟别的男人出去!哼!他又不是我的丈夫!"她坐在镜子前,一 边拿出化妆品一边大声说著   "从没见过这样无赖的人,跟我那个不讲理的爸爸- 样"她拿起粉扑在 脸上扑粉,好让肌肤看来更加细致动人   "等一下!这位同学,很对不起,今天绿风恐怕不能跟你出去   "亚里瓯啊!他可是有名的南圣四公子之一,喜欢他的女生很多   "我?!"她要怎样回答才好?"我   他果然是会理解的!   绿风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低头呆望著手中的药包   纯尘又说他从亚里瓯的眼中看得出来,他根本就没有打算放走她的意思, 所以就算她偷袭成功了,也一样无法离开他的身边   他绽出一抹充满魅力的笑容,"是吗?我可是很期待呢!"   亚甲瓯边说边走到沙发椅上坐了下来,目光直直的盯著绿风不放   绿风深吸了一口气,"我想问你一件事,请你认真的回答我   两个人热情地拥抱在一起,绿风轻轻的将亚里瓯推倒在沙发上,并温柔的 为他脱下衣服   "老天!我喜欢!你这个小魔女   绿风的脸在发烫,连地的身子也都像火一样灼热难耐   她想要让亚里瓯永远忘不了她,这是最後一次,所以她要他感受到前所未 有的满足与欢愉"   他握住她纤细的腰,带著她上下移动著,接著绿风自己也跟著上下移动, 而他的手更揉捏著她晃动不停的乳房好美   绿风拚命摇头,想要开口辩驳,亚里瓯却已经被那黑暗的浪潮给淹没了!   他听不到她说的话,唯一的印象是她喃喃的唇形像是在说我爱你!   第十章大半夜里,绿风带著自己随身的东西来到纯尘租住的公寓前   "纯尘,我怎么觉得我的头好昏?"绿风发现她的身体不太对劲   亚里瓯勉强支撑住虚弱的身子,他知道这种毒药的厉害,也知道这毒药绝 对不会是绿风拿得到的   绿风流著泪将怀中剩下的白色药粉拿出来,纯尘以为她将药粉都用完了, 却没有想到她还留下了一些   绿风静静躺在床上闭上眼,等待死亡的来临   "怎么样?"亚里瓯急切的问著眼前对妲里香有专门研究的御医   "你知道你的笑容对我来说有多么珍贵吗?只可惜不能亲耳听到你说出那 三个字,不过没关系,我可以等"   他话未说完,绿风便将他的颈子拉向她,然後在他的耳边用力的说出: "我爱你!"   说完话的她马上咳嗽不已,吓得亚里瓯连忙把御医给叫了进来!   只见御医连忙观察著绿风,并乘机找到机会可以抱怨这个平常都爱吼他的 王子殿下   我也爱你!他无声的对她说,引来她灿烂如花般的笑容!   亚里瓯明白他已经找到了他这一生最珍贵的爱,而他一定要紧紧的抓住她, 再也不让任何人来夺走她!   绿风无言的回应著亚里瓯,她知道自己未来都会被这个霸道的暴君掌控, 但是,她相信那会是一种最甜蜜的枷锁过了半晌,痛楚似乎减少了些许,或者是他已经痛麻木了,想从丹田里提一口气来抵御寒冷,却发觉丹田里空空如野,他早已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拨开散乱的头发,镜里显出一张面色蜡黄、形如枯犒的面容只是少年不懂节制,十六岁的时候,这白大官人竟搞大了一个婢女的肚子,白庄主夫妻气得将白大官人痛骂了一顿,见儿子满脸不当一回事,也拿这个宝贝儿子没奈何,骂过之后,只得让白大官人将那婢女收了房,然后欢欢喜喜地等第一个孙子出生 守过七七之后,白大官人便正式踏入了江湖,这一年,他刚好十七岁,少年英姿,又有天份,一身武功颇为不凡,一入江湖便掀起了不小的风浪,除恶惩霸的事情暂且不说他做了多少,最为轰动的是他将江湖百娇榜上有名的美女李九月纳作了小妾,据说是因为仍在孝期,才不能正式迎娶,待孝期一过,便扶为正室 第三年,白大官人再纳一妾,凤花重,姿容更在李、杜二女之上,甚得白大官人的宠爱,据闻李、杜二女对凤花重嫉妒深重,闹得白家庄整日不宁,白大官人受不住她们吵闹,一怒之下离庄而去,此事也不知是真是假可白大官人将茶举于鼻前,闻了闻,似乎仍不太满意,只是出门在外,也不好太过讲究了,只得将就着喝一喝 白大官人此时看清白衣人的模样,大出意料之外,不由吃惊,心里一堵,正不知是什么滋味,那白衣人已纵马到凉亭前,一拍马颈停了下来,也不下马,就坐在马上,一双星眸上上下下看了白大官人几眼,高声道:“好一个燕州女儿十六七,面如花红眼漆,只是可惜,可惜了……” “可惜什么?”白大官人到底还有些少年心性,见白衣人语气可惜,不禁动了好奇心,只是话才出口,便觉有些不自在,隐隐又起争胜之念” 白衣人一语道破白大官人的身份,白大官人也不奇怪,他游历江湖三年,这张脸,这把扇,早已是他的标记,此时听得白衣人话里有夸他的意思,面上不禁微露笑容,道:“兄台取笑了白大官人左掌顺手一拍,拍开酒坛上的泥封,顿时一股酒香扑鼻而来,酒香之中,还带有若隐若无的花香 白衣人这一笑,使白大官人心中又添几分好感,回过神时,见白衣人骑着马已渐行渐远,蓦地手中玉扇一敲掌心,丹田中提上一口气来,扬声喊道:“今日相逢是为缘,尚未请教兄台尊姓大名” 听得风中传来的这两句话,白大官人才知晓,原来今日自己遇见的是近十年里,江湖上风头最健的顶尖高手之一”白大官人眼神更亮了,他来燕州,可就是冲着这位燕州女儿来的” 白大官人一笑,玉扇敲着掌心,寻思了一会儿,才道:“惜玉兄,这忙,我帮了” 第二章 燕州城南郊,平地阔野,草木繁盛,正是温家马场所在之地 “剑卿老弟,你我五年未见,倒想不到你的酒量见长啊 见白衣剑卿摇头不语,尹人杰有些发急,正要再说,蓦地一声长长马嘶从马厩方向传来,将白衣剑卿从水深火热之中解救出来 温小玉这时才惊呼一声,心知若是撞上去怕是要半条命都没有了,连忙手下一松,整个人顿时飞了出去”火影听得主人的声音,立时停了,却是晚了一步,温小玉已经被甩飞出去 他们两人这里大眼瞪小眼,看到旁人眼里那可就不对味了” 唯恐天下不乱,虽然腹诽,可白衣剑卿仍是让尹人杰这一句话激起一腔豪气,随手拍开酒封,道:“好,就陪温大小姐饮一坛酒又如何,即便醉死了,也不能让大小姐笑话呀” 温小玉此时已经又是半坛酒下肚,听了白衣剑卿这话,歪着脑袋说了一句:“尹大叔果然没说错,你这人挺有意思,白衣剑卿,呵呵,你是尹大叔的义弟,又是江湖前辈,我就叫你剑卿大叔吧” 尹人杰顿时大声咳嗽起来” 白大官人用玉扇顶了顶下颚,心中已有兴趣,问道:“何为双凤?” 伙计正要回答,一个声音却从白大官人背后传来,却是季惜玉也走出房来惜玉兄,咱们可真得赶早些,寻个好座儿才是 稍后,这二位风流公子便骑马上街直奔温家堡而去” 温小玉柳眉倒竖,怒道:“你敢拿爹来威胁我,滚,再不让开本小姐就破了你的娘娘相 “小玉表妹,你这是要去哪儿?”季惜玉追在温小玉后面问道 季惜玉在温小玉那里连连吃鳖,心中着实气恼,眼睛又在四下寻了一圈,还是没找到先前发出那声音的人,有气没处撤,一拍马头,就冲人群最密集处冲了过去 还没到用餐的时候,清风楼里冷冷清清,只有一个掌柜坐在帐台前拨打算盘,一看有人进来,赶忙一推算盘,满脸堆着笑道:“这位客倌来得早,不知想点些什么?” “我不点菜” “这是自然,掌柜的你先带我上楼看看”白衣剑卿想起初见白大官人时便在茶棚,虽是风尘之色,可还是衣着整洁,所以才又多吩咐了一句 那女子性情活泼好动,跟在白衣剑卿身边叽叽喳喳,有时看到货摊上的钗啊簪的漂亮,总要冲过去爱不释手地看女子面上大羞,拉着白衣剑卿赶紧跑了正所谓露水夫妻易做,神仙眷侣难寻 “哈哈哈,我这义弟,不仅人好,也很受姑娘们的喜欢,可他就是眼高于顶,都三十的人,还没个伴,不知道什么样的姑娘才有福气跟着他 说完,白衣剑卿走到火影身边,耳语几句,然后对温小玉招手道:“小玉快过来,大叔跟火影说好了,让它带你到牧场上跑几圈 总而言之,四恶人还没有找到,但是跟白大官人的约期却已经到了,白衣剑卿自然是不会失约,一早就直奔清风楼他挑选的包厢位置极好,坐在窗边,正好能看到外面街道,无论白大官人从哪个方向来,他都能看到 “一壶酒,要最好的” 其实白衣剑卿不喝茶,只是拿不住白大官人喜欢喝什么,才茶酒各点了一壶,点完了,看到伙计摸着脑袋奇怪地退了出去,他自己也不由失笑,觉着此举着实有些婆妈了,不像平日的自己 迷恋?白衣剑卿意识到这种感觉时,不由失笑,他会迷恋一个男人,一个才第二次见面的男人,不自觉地摇了摇头,他相信,凭自己的自制力,这种感觉不会持续太久 白大官人向来侠义自居,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二话不说他就从窗口跳出,直奔马车而去,瞅准时机,坐在其中一匹受了惊的马背上,试图控制住乱奔的马 那天在街上白衣剑卿发现四恶人的踪迹,把四恶人吓得立刻往燕山而去,这也正是这两天里白衣剑卿派出的人没能找到他们的原因说到底,季惜玉行走江湖时日短,经验不足,又是心有暗鬼,一时也想不到确认自己的怀疑,就抢先出手了幸得如此,才没有将大街上摆摊赶集的普通人炸伤就在他停下来的工夫,白大官人已经从他身边一冲而过,加入了战圈 季惜玉本身的功夫不太行,只有身法还过得去,平时全仗着季家的火器厉害,白大官人一来,他总算腾出了手,从腰间又摸出两枚强力火弹,四恶人知道火器厉害,哪里肯给他出手的机会,分出三人挡住白大官人,防止他施以援手,而花妖娘则抖出一根彩绫,结结实实缠住了季惜玉上半身,连带两只手一起捆在身侧” 花妖娘果真顿了顿脚步,一看季惜玉的手掌仍然握得死紧,不由娇声大笑道:“季公子,你舍得吗?多漂亮的脸蛋,要是被炸得血肉模糊,岂不可惜了赤宫兄,快闪开!” 他这一喝,还真的惊住了四恶人,呼地一声竟抢在白大官人之前散了开去 白衣剑卿原有乘这个机会一次解决四恶人的意思,却被季惜玉这两枚火弹坏了事,阻住了他的出手,如今四恶人分散逃开,他也追之不及,只能罢手 季惜玉早看白衣剑卿不顺眼,这时候也听出意思来,在白大官人身后冷言冷语道:“赤宫兄,你承他的情做什么,若不是他突然冒出来,我早打出手中火弹,四恶人一个也跑不掉,哼,谁知他跟四恶人是不是一伙的,故意在这个时候出声,就是要救他们,还在你我面前装好人……” 白衣剑卿脸色一变,道:“季公子果然好胆色,竟有与敌同亡之心,在下自愧不如,只是季公子方才过于辛苦,此刻身上未免有些不雅观,在下不敢阻扰公子回去正衣冠,这就告辞了 四恶人原是存了拼命的心思才从正门里走出来,可被白衣剑卿这一笑,额间竟不自觉地冒起冷汗,只觉着一阵阴冷的恐惧袭上心来,哪里还有什么拼命的心思 花妖娘的银针,自然根根带毒,三个中了针的人一下子就瘫在地上不能起来,杜子鹤眼见白衣剑卿未出一招,已经放倒三人,只惊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出手,从地上一跃而起,慌不择路竟是要逃才刚跨出一步,眼前白影一闪,只见无数的手影随后而来在花妖娘给他们都服下药之后,一一醒了过来” “四妹,干得好!”三人大喜,哈哈大笑,一下子牵动内伤,少不得又喷了几口血 十年中,为了天一教,白衣剑卿少有闲暇的时候,像这般悠闲泡澡也是难得之事,如今天一教根基日厚,方宏隐又培养了不少能干的教众,需要他亲自操心的事情越来越少,人清闲了,也生出隐退之心 只是……如此姿容,若是能生成女子就好了,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拼却他白衣剑卿一世英名,怕也是甘愿拜倒于裙下的 吁出一口气,顾不得赤身裸体,白衣剑卿抓过狐裘,在灯下又一次仔细查看起来 白大官人原本还有些意兴澜珊,可是一想到当日观看双凤斗艳时,那两个在台上又歌又舞的美女,他的风流本性便冒出头来,半推半就地跟着季惜玉去了可惜青凤苏婉和黑凤吕秀儿都是红牌中的红牌,他俩人既无预约,也没能砸下十万八万两银子的天价,自然是见不到这两个女子”他生得俊美,又自信十足,说话有礼,一举一动无不勾人眼神,单就这外表来说,确是少年女子心中如意郎君的不二人选一个俊美无俦,年少英气,一个潇洒绝伦,成熟豪爽,论容貌自然是白衣剑卿不如白大官人,可是要比起言谈举止来,白大官人自以为礼貌优雅的风格,就完全不如白衣剑卿亲切开朗直爽的风格更合温小玉的胃口”辣美人的辣性子彻底爆发 “温小姐,你花容月貌,世上少见,只是这脾气该改一改,女人家太凶,小心没人要” 白大官人说得不温不火,其实心中早生嫉妒,江湖中人,武功在他之上的有的是,也不见他嫉妒人家,可是不知为何,他就是见不得别人在他面前夸白衣剑卿比他好,尤其是他听温小玉之意,似乎是因为白衣剑卿降服了汗血神驹,才如此崇拜,就更加不服,自信若是他能找到一匹汗血神驹,定也是能降服的 温小玉嗤笑一声,斜着眼睛不屑地扫了白大官人一眼,道:“别人?别人能像剑卿大哥一样,为了降服汗血神驹,在大漠里吹上整整三个月的风沙?若是你去,只怕三天就被大漠里的太阳给晒成鱼干了”他妒火中烧,自然是不遗余力地贬低白衣剑卿还有,剑卿大哥就在燕州城里,你们要是见到他,只要告诉他我在找他,若是敢为难他,找他麻烦,我就让爹把你们赶出燕州城 “白衣剑卿,我跟你誓不两立……”季惜玉大吼一声,开始发泄 季惜玉也不曾多想,一甩手就扔出了十几杖火弹,正落在四恶人头顶上一片凸出来的土峰上,土峰上的碎石连带大块的泥土,仿佛塌方一般,一瞬间就往下落她不仅一身衣物被弄得不像样,脸上也被一块碎石片划花,女人最为爱惜的,就是自己的容貌,此时弄成这个样子,哪还不要找这两个罪魁祸首拼命杜子鹤本就是四人中被白衣剑卿伤得最重的,又被一块拳头大的碎石砸到了头,破了一个大洞,血流不止,能从泥堆里爬出来,已经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他这一断气,韩三虎自然悲痛,一声大吼惊动了花妖娘和窦山狼,同时悲嚎了一声“老三”,再看向白大官人和季惜玉时的眼神,已经凶狠如狼,竟是真的宁可拼命也要为杜子鹤报仇了 “小子,老娘在黄河道上翻江倒海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就凭你和你后面那个废物,也想取我们兄妹的命,做梦!” 原来,季惜玉一看到四恶人的狠劲,他就吓得脚软了,白大官人出招时,他竟然没有呼应,反而后退了几步,所以花妖娘才说他是废物 白大官人却未受影响,只是道:“惜玉兄已取了一条恶命,何用他再出手,只我一个,足够了” 花妖娘听出韩三虎的意思,是让她去找隐居在燕山里师叔求救,他们倒不是怕了白大官人,而是害怕那个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白衣剑卿,谁知会不会又从哪里冒出来可是,白大官人突然出声,他一抬眼正好对上白大官人的那双桃花眼,眼尾处两道浅粉色刀痕直入鬓梢,明明是冷瞪,却于无意中隐隐勾魂白大官人也是大出意料,旋即暗暗想到:原来白衣剑卿不过如此 常言道,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窦山狼这时就显然属于不要命的那一种,白大官人行走江湖三年,自命侠义,平日没少做过除恶惩霸的事,可是以前那些地痞流氓哪里有这江湖恶人的狠劲,此时被窦山狼一逼,竟有些手忙脚乱 白大官人扫了一眼他身后,韩三虎一动不动不躺在季惜玉用火弹炸出来的大坑之中,估计已经死了,他见白衣剑卿此时仍是一副令人不由自主注目的样子,心中妒意更深,退后了几步,才冷淡道:“这次是我们莽撞了,惜玉兄一心要杀姓韩的恶人,一时不曾注意到你,若是害你受伤,我和惜玉兄也不逃避责任,你可有哪里伤到,我这里有些药物可治内外伤处白大官人,季公子,四恶人今诛其三,二位他日必将侠名更盛,那花妖娘,便交由在下发落,可否?” 白大官人哼了一声道:“算她逃得快……” 他正考虑是否去追花妖娘,还是答应白衣剑卿,季惜玉却站在他身后,阴阳怪气道:“四恶人为恶江湖多年,侠义中人,人人得而诛之,你不让我和赤宫兄去追她,不会是见色起意,有心袒护吧 此时天色已渐黑,回燕州城自是赶不及,再者,一路吊在白衣剑卿身后,白大官人发现白衣剑卿飞纵的身影时不时会摇晃欲倒,因而速度减慢不少,不然以白衣剑卿的速度,早就甩掉白大官人了 这天魔合欢散,确是一种药性极厉害的媚药,中者四肢酥软,全身无力,可是又情欲勃发,难以自持,原本是花妖娘和杜子鹤用来对付掳来的男子可是毕竟药性仍在,而且随着细针入体而散布全身,他的身体因此时刻处于高度兴奋之中,哪怕是衣物带来的轻微摩擦,也能让他欲火再生 这时,洞口处又有响动,渐渐往洞内传来,已能听清脚步声 白大官人只觉着脑中一轰,眼前一阵迷眩,瞬间口干舌燥,心鼓如雷,情不自禁地一步一步走过去 “白大官人……” 白衣剑卿撕了两只兔子腿,递了过去 白大官人蓦地收回眼神,低头吃另一只兔腿,只是却没来得及掩去因恼羞而在脸上渐渐升起的红云,这回轮到白衣剑卿看呆了 俊美的面容变得有几分阴柔,那双桃花眼水汪汪地向他飞来一个媚眼,媚光流转之中,呈现出勾魂夺魄的媚态,哪里还是个须眉男儿,分明是倾城倾国的绝世美人,看得白衣剑卿呼吸一顿,按奈不住,猛地扑了上去,脑中只有占有她,把她变成自己的女人的冲动” 白衣剑卿苦笑一声,道:“白大官人,花妖娘的药性极为猛烈,我只怕压制不了多久,若是片刻之后,药性再迷我神智,你又待如何?” 白大官人听得心头一惊,思来想去,只得犹疑道:“你便是所言是真又如何,我打你不过,若是走不多远,你又追来,我仍是宁愿一死,也不受你侮辱可是少年人本就是血气方刚,心性不坚,加上又被白衣剑卿挑起了欲火,哪里还坚持得住,白大官人勉强又走了几步,然而眼前却一直晃动着白衣剑卿赤身裸体的撩人姿态,竟连脚下自动转变了方向也不知道于是,在白衣剑卿的情欲迷离中,在白大官人的报复泄欲中,两个人,纠缠了长达十年的孽情,由此拉开了序幕”季惜玉连连摇手急道 “白衣剑卿!” 季惜玉一声高呼,温小玉手一抖,马鞭贴着季惜玉的身体一滑而过你看我们是不是找个地方坐下慢慢说?” 温小玉咬了咬牙,道:“好,你跟我进来”   说完这句话,她一打马,转身回了温家堡 在洞内穿衣的时候,白衣剑卿就已经检查了自己的伤势,左腕的断骨是全身最严重的伤,胸前被韩三虎打了一掌,也受了轻微的内伤,至于最不方便的伤,自然是下身隐私之处,钝钝的痛感也许不如左腕的断骨来得强烈,但却让他每走一步都有种撕裂般的痛楚,更多的是内心深处的耻辱感 总之,凭他现在的身体,无法顺利地从崎岖的山路走回燕州城,这是白衣剑卿在分析了自身的情况和外部环境之后,得出的结论 按说锁情针的出世,也是好事一件,可是不知为何,锁情针与情人果却从情人谷中流入江湖,这两样奇物,外加一笔情债,在江湖中掀起了翻天巨浪,弄得武林之中血气冲天,争斗二十年后方才休止 花妖娘不知从何处得来这锁情针,却不知其用,在针上涂抹媚药,导致锁情针本身药性发生变异,白衣剑卿本来对白大官人仅有欣赏之意,对其容貌也不过是正常人都会有的略微遐想,却因锁情针药性变异,以及天魔合欢散的作用,而对白大官人产生了非份之想 “叫我小玉,什么小玉小姐,难听死了……啊,剑卿大哥,你别动,你还在发烧呢 “剑卿大哥,你起来了,身体好点没有?” 正在这时,温小玉走入山洞,扔下两只野鸡,冲到白衣剑卿面前,微冷的小手探上了白衣剑卿的额头 白衣剑卿后退一步,见温小玉头发上肩上都落有未融的雪花,不由一惊道:“下雪了?” 温小玉没摸到白衣剑卿的额头,小脸一崩,正要生气,听到他的问话,却忍不住偷笑起来,道:“半夜就开始下雪了,雪很大,把下山的路封住,暂时咱们都出不去了更重要的是他下身私处伤势未痊愈,这一动,撕裂般的痛楚阵阵传来,勉强撑到一套掌法练完,已经站之不稳,腿一软跪倒在雪地中,被他掌风带起的雪花,晃晃悠悠地落得他满头满身 “右使大人,您回来太好了 “给总坛回信,就说我两日后起程,半月内定会赶回总坛 季温两家联姻?白衣剑卿早在山洞的时候,就听温小玉对他吐了不少苦水,此时略略一想,已经明白其中关窍,温家堡半商半武,堡下产业众多,然而江湖地位却是一般,季家火器闻名江湖,可是制作火器花费甚巨,整个季家早已是空壳一个,难怪季惜玉会跑到这边境之地,跟八杆子打不着的温家攀上了亲戚,目的就是联姻,温家有钱,季家有地位,倒是各取所需了 这般想法,难免有自欺欺人之嫌,只是白衣剑卿对那般耻辱之事不愿再多想,更不想知道自己为何心情如此复杂 “哈哈哈,剑卿老弟,你几天不来,大哥我还当你不要火影了,正琢磨着是把它杀了吃马肉,还是牵到大草原去钓一只漂亮的母马回来给我下马崽呢 第三天一早,白衣剑卿从宿醉中醒来,只觉头痛不已,起来用冷水冲了一下头,才清醒了些,走出了这间不知原本是谁住的屋子 “剑卿老弟,你要走了 白衣剑卿被他一提,倒也勾起心事一桩,对尹人杰道:“季惜玉此人,我见过几回,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小玉要是嫁给他,实在太委屈了” “尹大哥……”白衣剑卿苦笑 “那我也要追” “追上了又如何,不是大叔打击你,你配不上剑卿老弟啊,他也瞧不上你,不会要你的 “好,有志气,就是要这样!丫头,以后每天午时后到马场来,大叔保证,两年之后,小丫头就能变成美丽的凤凰,要让天下男人都追着你跑 一想到这里,怎么能让季惜玉不偷着乐,要不是怕温小玉回来后,蛮性发作来找他麻烦,他才舍不得这么快就离开燕州,百凤馆那两个美人儿,他还没玩到,所幸一路行来,凡有妓馆之处,他概不错过,少则住上一夜,多则住个三日,总要玩尽了性才走,如今他兜里可揣着不少钱,自然都是从未来岳丈那里拿来的 “惜玉兄,快到正月了吧,你我行程这般缓慢,怕要赶不及团圆夜了 他几乎逃一般地离开了那个山洞,像是一只夹起了尾巴逃窜的丧家狗,白大官人长这么大,还从没有这般惊慌失措过,让他不能原谅自己的,不是他上了一个男人,而是他乘人之危,上了一个刚刚放过他,宁可欲火焚身也不肯乱性的男人只是没想到,才进入官道,突如其来的危险降临在他们面前那一手飞叶杀马,委实太厉害了,不是普通高手能使得出的” “赤、赤宫兄,我、我们还是暂且先应下,再谋良策他立时冲进密林,今夜天空明月高照,即使是密林里,也略有光亮,只这点光亮,已足够他看清道路 “我不在这里,你又怎么能从阴魔顾厉影的手上逃出来” 白大官人脸上青一阵红一阵,似是羞愧,又似羞怒,道:“我不会束手待毙的或许,白衣剑卿还可以是原来那个白衣剑卿,只要他不再见到白大官人这个命中的魔星   “诶,你听不懂人话?!”   东芹挣扎,扣子又掉两颗,白色的学生衬衫被他扯下去一半   “你干吗?昨天晚上把我带过来,到现在也不给我上   “你这个神经病!给我滚!这是我家!滚!”   他把她挥舞的手压去地上,也不管脏不脏乱不乱,对准了就要闯进去   “你是狗啊?!乱发情!”   她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娇滴滴地,双腿一盘,把他的腰缠住   他低头见她媚眼如丝,雪白的脸上充满了红晕,心里一阵激荡,恨不得把这个小淫妇干去半条命   他把那两条粉嫩细腻的腿扛去肩膀上,使出吃奶的力气干,她两颗丰满圆润的乳房被他捏得不成形状,上面红痕道道   “你来了”   东芹翻了个身,赤裸柔媚的身体完全展现出来,她笑眯眯地,什么都不在乎   “当然不是,我才懒得管你”她吐出一口烟,“不过既然是我左少芹的女儿,我就不许你被男人耍不要再乱玩了,如果实在忍不住,我会介绍一些豪门子弟给你,要玩,也该玩层次高一点的”   她站了起来,“我走了,这狗窝里的东西,我不希望在陆经豪家里看见   谁来救救我吧……谁都可以……   但没有人回答她,没有人救她至少连一个司机都可以光明正大地鄙视她,连带也鄙视自己   以后会是囚禁她的牢笼   当然,她从来也不是公主,或许她更像那个被公主抛弃被骑士杀死的毒龙”   无可挑剔的礼仪   她撇了撇嘴角未置可否,早有人在前面引路,一面说道:“夫人在二楼小厅等您   走廊另一边是楼梯,白色仿制象牙的扶手,和她想象中一样,楼梯上铺着纯白的羊毛地毯”   小爱显然训练有素,脸色都没变,答了个是,就下楼叫男佣上来揭地毯东芹去里屋的浴室洗了个澡,换上大衬衫   如果能一睡不起,那该多好   如果说是因为过去的房间让她有恶感,那么现在换个环境应该好一些了吧   她无措地看着床边坐着的人,不明白一向疼爱自己的人怎么会突然脱光自己的衣服   陌生的感觉,第一次接触,却是包含了一种极端的耻辱在内   他的舌头忽然用力伸了进去,如同一条蛇,在里面胡乱拨弄,发出啧啧的声音   床破了一个洞,红色的血,白色的液体,被丑陋的虫子吞噬了去   门外有人敲门,女佣小爱在外面说道:“小姐,晚饭时间到了,夫人叫你去二楼用餐   他说的不错,不是吗?   天生的浪货,这句话,一点也不假   事情在她怀上陆拓之后暴露,左少安暴怒,去找陆经豪算帐,却被他请来的打手揍个半死,气馁地回到家里,妻子却早跟着那混蛋跑了,只留下一个不满一岁的女儿   左少芹和左少安不算真正的夫妻,并没有领结婚证书,分开了就分开,再没有联系过   听说他打算回国内上高中,暂时和父母住一起,因为他们马上要补办婚礼,以这个名义光明正大地回来所以明天你给我弄漂亮点,不许让他失望   她从来也不是公主,左少芹,你不明白的,你的女儿,早在三年前……不,早在你毅然离开左少安之后,便成了孤独的配角   第二天一早,左少芹就派人送来了一个盒子,里面是一件粉红色的夏装,吊带的裙子,上面点点碎花,腰身刚好合适,穿上去之后裙摆缓缓飘动,像一只斑斓的蝴蝶   大约弄了一个多小时,两个造型师便告辞了只有在与左少芹在一起的时候,她才能体会到什么叫做人上人   这是个现实的社会,高层次的人就是压在低层次的人头上,谁也不敢说个不字   有钱有势才是一切,其他的都是狗屁   远远地,东芹只看到一头浅咖啡的头发,在一群黑发中分外显眼   那人个子很高,穿着红色的T恤,背着运动包,背对着她,所以看不见脸他的眼睛太深,望不到最里面究竟藏着什么样的心思   她摘下帽子,露出甜美的笑容,天真地说道:“您好,陆先生   左少芹一手揽着高他大半头的儿子,一手用力捶打着陆经豪的胸膛,又哭又笑4.婚礼   陆拓和陆经豪的到来并没有给东芹的生活带来什么动荡,事实上,他们甚至没怎么和东芹说话   “我可以进去吗?”   他的声音很温柔,偏低沉类,和他父亲陆经豪很像”   陆拓回头把袋子抖了抖,“妈叫我把这套礼服给你送过来,明天她和爸的婚礼,希望你能穿着它   东芹的第一反应是丢出去,她在脑海里想了半天平常人的反应,然后迟疑着把那礼服贴去胸前,微笑   “好……漂亮的衣服可是姐姐你对我好冷淡,我回来那么久你都不和我说话!”   东芹实在想不到他居然会这样指责自己,愣了半天才笑道:“你多想了,或许你从小在意大利那个比较开放的国家习惯了   一颗,两颗……她的内衣露了出来   “你先去试啦,我在这里等你   “原来是张阿姨还有陈阿姨,刚才听声音就觉得像好久不见了姐姐,你怎么一个人躲这里吃东西?”   他把手放去东芹的肩膀上,满意地看着那两个少妇脸色剧变,匆匆打了个招呼就仓皇而逃”   陆拓坐去她身边,从盘子里拈了颗樱桃放嘴里,神情有一点轻佻,但不算过分   东芹想了想,摇头,“没什么好生气的,被吓到的人是她们不是我   这个姿势已经超出姐弟的范围,他几乎是将她压在墙上询问   东芹盯着他弧度漂亮的嘴唇看了半晌,轻道:“我不知道,你觉得是怎么样就怎么样她无处可躲   东芹抚上自己的胸口,心脏几乎要跳出来   “小姐,夫人有事找您”左少芹慢慢地涂着指甲油,一面轻声细语   左少芹哼了一声,“婚礼上,许多公子哥儿向我问起你呢我算什么?是不是乱伦生下的畸形儿?你们怎么没想想带我去验智商?说不定我是个白痴,说不定我身体里某个部分是坏的,说不定……”   “你闭嘴!”   左少芹一把将梳妆台上的东西扫去地上,发出巨大的声音一连一个星期,东芹连他的影子都没看见   她后来想,自己或许一辈子也忘不了这天的这个时间   “我睡了,有什么事明天说   然后,门开了,脚步声很轻,走到了床边   她睁开眼,下意识地回头,唇却被人堵住了,一只手捂上她的眼,一只手抚上了她的耳朵   他的舌头极端灵活,裹住了就再不放开,一顿纠缠   东芹本能地缩了一下,伸手想捂耳朵   他的眼睛是闪烁的星辰,抑或者是燃烧的地狱之火?   东芹默然与他对视良久,才轻道:“为什么?”   陆拓笑了,一如既往的天真笑容,眼睛里却藏着作恶的魔鬼”   他蹭上了床,抓着被子盖上来,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你来,是想做什么?”   东芹贴着他发烫的身体,不自觉地开始发颤,本能的反应又来了   “姐姐,”他说,“我来,不是想欺负你的”   她冷冷说着,用力挣扎开他的怀抱   陆拓盯着她冰冷的眼,一个字一个字说道:“你不知道什么叫寂寞,那是因为你已经习惯了它   “我们应该是同类人   陆经豪似乎并没有什么别的事,只问她想要什么礼物之类的   传真机很快就响了,东芹随意瞄了一眼,长长的一张传真纸,上面完全是空白的,只在右下角用墨打印出一朵百合花,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陆拓的房间在二楼最西面,东芹先礼貌地敲了敲门,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东芹愣住,他的房间有什么秘密?这样不光防止别人偷窥,更是把所有的声音堵绝了   找来了胶带,再过去的时候,东芹忽然发现,门开了一道缝!   里面居然有人?!   她愣了半天,觉得情况诡异,有些不想进去   “陆拓,”她在门口低唤,“在里面吗?你父亲给你发了一份传真   他到底是做什么的呢?一个十五岁的男孩子,再厉害能厉害去什么地方?   那些图纸,不是漫画,不是杂志,更不是裸体的美女,而是货真价实的枪!   东芹有些不敢往下想,也不愿往下想,她直觉,如果与这个家牵扯过多,以后一定会麻烦   这是一具年少的,经过锻炼的身体,没有夸张的肌肉块,也没有粗鲁的油光,但看上去却无比的性感有力   “你的门……很特别”   她说着,“能帮我开一下吗?”   陆拓走过去,用手指勾起她的一绺长发,放去鼻端轻轻一嗅,低声道:“如果我说不呢?”   东芹望着他深邃的眼,那一个瞬间,仿佛迷雾笼罩,除了他之外,她再看不见任何东西   东芹意外地抓住他的手,“你不是说过不碰我吗?”   陆拓“唔”了一声,用力撩开她的裙摆,在她细腻的肌肤上游走揉捏,动作老练魅惑   东芹如同触电一样猛然一抖,用力抓住他的头发   “那也是你父母,要倒霉你也逃不过去   她的人生,或许永远只能看这样一出戏   他默然”   她去门边,低头研究了半天,试着转了转门把,那门纹丝不动,她不由气馁   那感觉,就好象站在无边无际的荒原里,看不到任何希望的尽头一样   传真放在枕头旁边,他拿起来一看,脸色微变”   她对东芹眨了眨眼睛,“我的品味,你一定喜欢”   东芹笑了笑,“不用那么麻烦,香水瓶子我已经很喜欢了”   左少芹瞪起眼睛,“你说什么?你可是我左少芹的女儿!我要你是社交圈里最漂亮的公主!我不打扮你,谁打扮?”   一旁的陆拓忽然喷笑出来,“公主?哈哈!”   “拓你笑什么?怪我没准备那么多礼物?”   左少芹拍着他的脑袋,疼爱地吻了他额头一下   她吩咐小爱将它们收拾去衣橱里,谁知过了一会,小爱忽然捧过来一个小盒子,上面写着东芹的名字   “拓第一次在国内上学,东芹你要多照顾他啊   每天或沉默或喧闹地围着他转的人不知道多少,东芹无聊之余,开始计算小说里的经典桥段   二,专门找他作对,什么事都对着干,试图引起王子注意的也可以听那些看她不顺眼的人今天又编造出什么新流言   东芹后来想,自己为什么没早点发现他的异常呢?如果早点发觉,她就可以躲远一点了   体育用具仓库在小树林后面,属于很偏僻的地方   东芹轻道:“我来拿软垫   她撇了撇嘴角,“你是为了躲那些女生吧,真是辛苦她们了,一直追着你跑”   他慢慢踱过来,伸手抬她的下巴,柔声道:“让你难过那么久是我不对,东芹,要我怎么补偿你?”   东芹笑了笑,“你觉得我是在嫉妒?好吧,就当我是嫉妒好了   他失去了平时文雅的伪装,贵公子的外表撕裂,下面是比野兽还野蛮的怪兽,拖着她的动作是任何正常男人都做不出来的   东芹忽然睁开眼,陆拓只觉眼前忽然五彩斑斓,她眼睛里的色彩那么鲜明,什么都有   在她面前,他不知道该怎么做能让她伤心,或者说,能让她产生一点情绪的波动   东芹衣服凌乱,仰躺在软垫上,动也不动   十一月,寒流将至,鹅掌楸的叶子也快掉光了”   左少芹抬手摆了一下,“等下,东芹,拓的女朋友明天会来   一个没什么心机的人,东芹稍微有了一点好感,对她笑了一下   隔壁的呻吟还在继续,而且越来越激烈   周围很安静,只有泠泠风声,偶尔夹杂着几点雨水落在脸上,冰凉彻骨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轻道:“可惜,没带照相机   最关键的是,他有一双夜空般的眸子,是完全的墨蓝色,深邃如梦我打扰了你的清净吗?”   东芹默然摇头,不自觉地把手放去口袋里,里面有几个左少芹从意大利带回来的情趣避孕套”   那人笑了起来,“我以为你会拒绝!”   东芹没说话,那人又道:“你想摆什么姿势?请随意,我一定把你照的好看美丽的小姐,认识你是我的荣幸   东芹打开音响,小房间里流淌着轻柔的音乐,她将声音关小了一些,端一杯凉水去阳台上看书   东芹合上书,淡然问道:“有事?”   陆拓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半晌才道:“吵到你了吗?”   东芹老实地点头,“很吵,我一直没睡好我没必要为了几秒钟去羡慕什么   “左东芹,你被多少人干过?你生下来就是这么冷血吗?”   陆拓突然放高声音问她   只有东芹依旧是以前的规律,上课下课吃饭睡觉”她轻声说着,满身的冷汗,浑身都在微微发抖希望晚上见你的时候,不要摆这种死人脸   她猛然反应过来   有一个人从卧室里走了出来……不,确切说应该是两个人,因为依娜被陆经豪面贴面抱在怀里,双腿大开,盘在他精壮的腰上   东芹被迫站了起来,他的手劲简直恐怖,她一点都不怀疑他可以当场捏死自己   东芹怔怔看着他阴沉的眼睛,这个瞬间,很好笑地,她居然想到原来陆经豪长得这么帅,陆拓的帅气百分之八十遗传自他只是他更英伟,有成熟男人特有的那种霸气与韵味   她也真的笑了,嘴角有些虚幻,有些讥诮地扬起来   依娜躺在床上,眼睛红红的,似乎哭过   陆拓轻轻叫她,“依娜?睡着了吗?依娜?”   她呼吸渐渐深沉,没有任何声音薄薄的被子随着他往下探索的动作也跟着褪了下去,她的肩胛露了出来   陆拓按住被子,不让她遮去眼前的美丽景色他的手指却只在内裤边缘上划了一下,并没有往下探索”他不耐地捏了捏她的下巴,“你撞破了我爸的秘密,他居然没杀了你”   东芹觉得这个世界太荒谬了,她忽然笑起来,“荒唐   陆拓拈起她一缕头发,放在手指上绕着玩   “她算是一个眼线,陆经豪放在我身边监视我的线人你自己倒霉惹了他,等着被他折磨吧   她却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东芹”十一月十七号是她的生日,其实就在明天   “不知道要什么?”他笑了起来,“没关系,我会给你一份豪华的礼物,让你一辈子也忘不了   而光明的明天,仿佛永远也不会到来   他的手滚烫而且粗糙,急急扯下她身上的衣服,在脱她裙子的时候忽然停了住   陆经豪将她抱了起来,往浴室走去,一面说道:“我喜欢干净的女孩子   “明天……才是我的生日……”   她喃喃地说着   “好敏感”   他骂了一声,抓住她的头发,将她整个人往后拉去,腰肢突然发力,猛烈地撞击起来   水溅了一地,浴室里流淌着一阵阵猛烈的水声与撞击声   她忽然停止了呻吟,全身颤抖,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胳膊   陆经豪也到了极限,从她身体里撤了出来,随意用手套了两下,浑浊的液体溶在水里   她的嫣红如何吞没他的黝黑,他的粗壮如何吞噬她的娇弱   “死了吗?”   他问   东芹睁开眼睛,对上陆拓冰冷讥诮的眼我以为我已经忘了怎么哭   “你如果不回去,就暂时坐下来吧   她一直没说话,只是深深地吸着烟,然后缓缓吐出来,仿佛这是一件很严肃认真的事情   舌头挑开她的牙齿,她口中有烟草的淡淡苦味,他一一尝尽,用一种温柔的急切的方式   后来想起来,他自己也觉得好奇,那个时候做的事情已经不经过大脑的控制,纯粹是直觉动作   陆拓沉默了一会,忽然过去将她拉了起来其实你是个不错的男人嘛   可只有这一刻,这一刻,他想忘记之前的一切,待在这个女人身边,仿佛许久不见的老朋友   左少芹一直没回来,说好的两个星期很快就过去了,连东芹都开始觉得奇怪   又过了几天,在晚饭的时候,陆经豪宣布了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   陆经豪点了点头,“我不放心,你们这些小孩子心都太浮,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拓,东芹,我替你们请了一个家庭教师,我不在的这段期间,他不但会监督你们的学业,也代替家长照顾你们的生活起居   “啪”地一声,东芹眼前忽然天旋地转,左边脸颊上发麻地痛,耳朵里也嗡嗡直响   陆经豪哈哈大笑,“你那母亲就喜欢玩这套!怎么你不喜欢?”   他把皮带反了过来,钢头对着她就要砸下去   陆拓将陆经豪踢去一边,收好了食指上的麻醉戒指,将她从地上扯起来   “你脑子是石头做的,难道身体也是石头做的?”   他还在骂,一面又看着她身上的那些伤痕,时不时用手按一下,“现在知道疼了?”   东芹不说话,低头由他拨弄大骂   “我不会碰你,我对你这种女人没一点兴趣你大可放心   她离得很远,缩在角落里,几乎是完全贴着墙睡,呼吸很轻微   罢了罢了!   他在心中叹息,他还没镇定到一个女人睡旁边可以完全不在乎的地步   “东芹……东芹叫我的名字!”   他急切地恳求,渐渐加重了力道,汗湿的大手握住她的腰,将她往下按,恨不能融化在她身体里   他想,这一刻,就算让他化在她身体里,他也愿意   做爱,与爱的人做才有趣味   为什么是她?为什么是她?   他不明白,只能让自己用力再用力,想听自己的名字在这一刻被她叫出来   她是一朵早早凋零的玫瑰,他还是将她摘了下来,放去怀里保存起来   “东芹……”他压住额头,低声说道:“对我说话……随便你说什么”   陆拓抓住她的肩膀,“你父亲现在在什么地方?你什么时候被他强奸的?为什么不告他?”   东芹轻轻说道:“他把我关在家里,我哪里也去不了我就戴着手套,用小偷的匕首割断了他的脖子……警察判定这是入室抢劫杀人案,我是受害者永远15.教师   随后的几天,东芹再没出过陆拓的房门家庭教师今天会到浑身都疼,你暂时放了我吧   他将手指抽出来,一看,上面有淡淡的血丝”   东芹觉得浑身都散了架,尤其是双腿之间,仿佛被火燎过似的,一阵一阵的疼   “洗澡,打扮漂亮点去见客”   他拉开浴室的门,两人躺去浴缸里,热水从头浇下,雾气氤氲”陆拓拍着她的脸,“打起精神,我有事情要和你说”陆拓咬着她的耳朵,“我们的事情,和你没关系”   东芹“唔”了一声陆经豪名下的几家私人银行就是专门洗钱的,而我是专门设计枪支的技术员”   他将东芹压去墙上,贴上她的唇,轻道:“到十六岁的时候,只有枪是我的情人”   他立即放柔了动作,吻住她的唇   “我总有不好的预感对了陆经豪先生……”   他转身握住陆经豪的手,“劳伦斯先生要我转告您,他随时欢迎您的光临,希望您尽快赶过去,老友相聚没给您添麻烦吧?”   陆经豪的嘴唇动了动,毕竟是商人,脸色很快就缓和了   东芹想,这些与自己本来一辈子也不会有交集的人,现在却活生生地站在面前   社会里的人,见面先要废话寒暄两句   催云放下杯子,笑道:“陆先生订了几日的机票?这次去意大利,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么?”   陆经豪抚着手腕,“你太客气了,催云”   陆经豪暗暗咬牙,面上却笑着,“那么我就叫佣人替你收拾一下三楼的客房,这几个月,委屈你了”他柔声说着,“美丽的小姐,能认识你我很荣幸   “还没自我介绍,我是催云,东芹小姐   她默默把手缩了回去,静静坐回沙发,陆拓火热的手立即捉了上来,在她手背和手指上用力摩挲着,似要擦去他的痕迹   催云在后面轻道:“怎么,连睡觉也要姐姐陪着?陆小子越活越倒回去了?”   陆拓皱眉回头瞪他,正要回他两句,陆经豪却沉声道:“催云,东芹是我女儿”   催云举起手,“OK,OK!是我失言了,抱歉”   他瞥了陆经豪一眼,眼底尽是暧昧的笑,也不管陆经豪发白的脸色,他吹着口哨出了门,拍拍门口小爱的肩膀帮我收拾客房去吧   东芹几乎透不过气,双手用力推着他的胸口,却敌不过他凶猛的力道”   她环住他的脖子,主动送上嘴唇,“不过,我该谢谢你为我担心   陆拓是火热的,炽烈的   东芹忽然想到了催云   她是在做梦,还是真实发生的?她不明白   她把手指探去两腿间,那里湿润粘腻,正常的动情反应,不正常的时机   小爱在外面敲门,“小姐,请起床,您的早饭已经准备好了   催云笑吟吟地捧着托盘等在那里,见她出来,就把盘子一递   “那么请进”   她把盘子端去桌子旁,提起筷子尝了一口   催云忽然抚上她的脑袋,揉了揉她的头发,带着师长的疼爱,却令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陆拓走过来将东芹一把拽起,淡道:“不用了,多谢好意他把东芹狠狠揉进怀里,沉声问着”   她想起昨夜的噩梦,有些发憷,“难道……他会催眠?”   陆拓弹了一下她饱满的额头,“挺聪明的恐怖的,绝望的,杀戮的……甚至是春梦   “我一定是疯了……”他低声说着,忽然冷道:“我才不管你!你要愿意与他纠缠,自寻死路也不关我的事!滚远一点!看到你就厌恶”   接下来的一天,他再没有与她说过一个字,甚至连看都不看一眼男女之间,涉及到肉体以外的关系,她完全是空白   那么她可不可以理解成,陆拓因为讨厌自己的玩偶被抢,所以才那么气愤?   她说不上来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淡淡的,涩涩的,好象连嘴巴和脑袋都有些麻木了,不想说话不想思考,只想找一个地方静静坐着缩成一团   他的趣味似乎只在那一片湿润地带,舌头从膝盖一直舔,舔去大腿内侧,然后卷住她的绒毛,舌尖在最顶端的突起上触了一下   “我破坏了你的享受?”   陆拓的声音就在耳边,可是听起来却又很遥远,仿佛隔着千山万水   东芹被他用力箍在怀里,随着他剧烈的动作上下摩擦着他的胸膛   “要谈话就出去,东芹在睡觉东芹下楼的时候就看见小爱指挥一些男佣人往高大的树上挂各种装饰和小电灯你们女孩子不是最喜欢那些花哨的东西吗?怎么样,想去哪里玩?告诉我,我一定满足”   东芹想,这样的话,他或许可以很自然地同不同的女人说”   她挣开他的钳制,“我要上去了,谢谢老师的教导   她的眼睛里找不到任何所谓的喜悦或者挑逗,是全然的漠视保重了”   催云端着酒杯,笑吟吟地看着东芹麻烦小爱你收拾餐桌了   快到了吧,约翰他们   “没有痛苦,你一下子就会没有呼吸的”   催云后来想起这日的场景,只有两个字能形容:迷幻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他不明白   然后一切平静下来,销声匿迹   他对自己说我不认为我需要感激你的手下留情   “你的嘴巴比想象中厉害嘛!”   他站了起来,伸个懒腰,“不过倒让我有点刮目相看   她拉高被子,把头脸都捂住,被子上有淡淡的陆拓的味道,她突然觉得头没有那么疼了”   他看东芹懒洋洋的没什么干劲,于是恶意地笑道:“当然,你如果一心求死我也不拦   小客厅的地上躺着好几个佣人!小爱被一高一矮两个人逼去了墙角,他们似乎在逼问着什么   催云从后面一把提着她的后背,将她拽了起来,然后抓着她的胳膊低声道:“快跑!不要回头!”   东芹听话得出乎他的预想,果真埋头往前奔了出去,他苦笑一声,“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他从里面扯出一把绷带,紧紧包裹住她的脖子,然后在那条大约有三厘米长的伤口上贴了一块纱布   不出所料,亚历山大绝对不会放弃,和约翰两个人已经追了上来”   她的回应很简单,赌一把,看看幸运之神是否真的遗弃她了   她受够了退缩,这一次,她的生命,该由她自己来选择”他咧嘴笑,露出雪白的牙齿,有点阴森的感觉,“死在我手上,是他的运气!”   他猛然拉起东芹,两个人顺着小路飞快向下跑去我们只要能顺利找到逃命的汽车就可以”   他的脚步放慢了,只是过一会就要用望远镜回头看一下,确定约翰没有追上来   这样时快时慢,一直走去了半山腰,催云忽然欢呼一声!   树林里果然停着一辆普通的吉普车!   “成功了!”   他喊了出来,回身抱起东芹,在原地打了好几个圈,然后低头在她脸上用力一亲   催云一直抱着她上了车,试着发动了一下   催云一手扶方向盘,一手替东芹拨了拨乱糟糟的头发,轻道:“去我的住处,酒店不能住”   催云的住处在闹市区,一大早正是车流最多的时候,他们在路上堵了半个多小时,才顺利进了小区   忙完这些,催云丢给她一块大毛巾,指着浴室   伤口越发痛得厉害,她管不了这许多,直接走了出去   “你的身体,比我想象的还要漂亮   “男人不只他一个,丢了他,跟着我吧这样你们也不用担心什么道德问题……”   东芹心里有波涛翻涌,有很多以前没说来的话想说   她忽然松开手,静静地看着他   至少,她觉得自己在那一个瞬间,是活着的”   “哦?你想揍我吗?”用暴力强迫别人的屈服,男人大约都喜欢这一套   要说这一刻是不快乐的,她自己都不能相信   他带给她的情欲,是高潮迭起,仿佛没有尽头的无限欢娱   她的太阳,为什么这个时候不在这里?   催云猛然推开她,不可思议地瞪着她   他望着窗外积满白雪的花园,他已经被困在这里两天了,那些老头子说什么也不放他回去   曹先生神色有些尴尬,压低了声音说道:“陆小子,不是我说你你和你那混帐老爸的事情,要不是我们极力压下去,恐怕就要传遍整个组织了!听说你姐姐是个大美人?居然把你们父子搞成这样!啧啧!女人啊!”   陆拓恼了,猛地放下杯子,“我走了!告辞!”   爱德华拉住他,“你还要冲动?!那好,我告诉你,就是现在回去也迟了如果你要怪他,那可真是枉费了催云一片心意了   陆拓咬紧牙关,试图忽略电话里传来的熟悉呻吟声,他觉得那是钢金属的刀,一刀一刀切割他的肉体   果然如此吗?果然如此吗?   他脑海里只有能力浮现这句话,他失去了一切判断力   “她很乖哦……”催云笑着,一手将她的腿举高,扛去肩上,急促却进入得不深   “你听!她的呻吟现在是为了我!不是为你!她的心里现在已经没有你的痕迹了陆小子,你想听听她的声音吗?”   催云恶意地问着,低头抚着东芹的脸,她好象真的晕过去了,双目紧闭,睫毛上还挂着眼泪   他把手机放去她脸旁,轻声道:“东芹,是陆拓打来的,你要和他说话吗?……啊,你已经昏过去了……抱歉,我是不是太用力了?”   “催云!”   陆拓的声音在手机另一头炸了开来!   “够了!够了!”   他狂乱地吼着,抬手就要将手机砸个粉碎   手机里忽然传出一个微弱的声音   冲破困境,即使是死,他也想看她一眼将那个人藏起来,从此谁也看不到她   他摸了摸腰后,那里藏着一把袖珍手枪,防身用的,只有五发子弹   他的计划,出了一个致命的差错   催云只觉无力,对她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你想吃什么菜?”   东芹靠在床上,懒洋洋地,“你擅长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东芹没有说话,他很快放开   转身就去厨房,一直到菜做好,他都没有再出来过   “东芹在什么地方?”   那人低声问着,浑身是血   “真狼狈!那帮老头子终于舍得动你了?”   陆拓把枪用力顶在他脑袋上,冷道:“别废话!把东芹还给我!”   催云举起手,苦笑,“好好,但你至少先放下枪吧?不怕吓到那样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   陆拓抵着他的脑袋,将他一直推进去啧啧,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真狼狈啊!为一个这种女人值得吗?她又不是钻石做的,也不是处女还被我干过了,我看也和别人没什么区别嘛!开始还以为是怎么个绝色女人,原来不过如此!我不玩了,让给你!”   他的话其实没能说完,一下子卡在了那里,因为眼角瞥到东芹从卧室里出来了   这个时候,只需要沉默决然,向她的太阳奔跑,用尽全身的力气   陆拓垂头,低声道:“我们走   即使喝干了一瓶白兰地,他都不明白自己心头来回游荡的是什么语句,好象已经失去了一切判断力自有军火组的人出手如果只为了这个,我是不会管的是我失职了,请您责罚我”   催云心里一惊,“不!弗朗西斯先生!我不……!”   话没说完,弗朗西斯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阴森,“你不想做?还是说你也打算学陆拓干脆背叛组织?催云,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记住,人才什么地方都有,我们要的,只是忠诚!”   催云吸了一口气,脑子里无比混乱太危险了”   东芹点了点头,走去路边,抬手招车”   陆拓眼睛一亮,“那太好了!”   他走过去,从地上抄起一块石头,一下子把车窗砸碎,钥匙果然挂在车里   陆拓忽然笑了,将东芹搂进怀里,轻道:“原来我不是在做梦她身上的淡淡香味,仿佛远隔了几千年   东芹打开床头的柜子,里面果然是一打一打的情趣避孕套   她闭上眼,想哭又想笑,方才如梦的那种茫然全部消失,变做了无比斑斓的兴奋   他撑起身体,忽然牵动了伤口,痛得吸了一口气,颓然躺回去   东芹笑了一声,翻身坐去他腰上   “你该是我的   东芹不知道陆拓是怎么在里面弄到一套房间的,看他掏钥匙开门的熟练模样,她觉得那个组织里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一点私人的秘密这些人好象都不喜欢在郊区买别墅,都选择在闹市区居住,这是为以后的万一情况做准备吗?   房子在三楼,里面几乎是白墙黑地,完全没有任何装潢的痕迹,但家具倒是比较齐全的   他转身把床推了开,露出木制地板,轻轻一推就开了,里面是好几个黑色的箱子正好现在可以派上用场   “经过计算,我想一炮出去,那面墙是不会存在了我想,一定有眼睛在背后盯着我们,等到了适当的时机就除了我们这是原则问题组织被剿灭的时候,我们大概也很老很老了不过我宁愿饿死也不想被人杀死”   东芹拿过日历,十二月三十一日,真巧,明天才到期限其实我是打算高中毕业以后就离开陆家自己生活   太过靠近的后果,就是死亡   “拓,用力一点……”她呻吟,最好在现在就让她尝到死亡的味道   她刚拿起一棵白菜,忽然感觉身后有人,她以为是陆拓,头也不回地笑道:“晚上吃炒白菜好吗?对了我不太会做饭,如果做的不好你可别笑话……”   话没说完,她的身体忽然被人箍了住,力气奇大   是组织里的人!他们已经追过来了!   东芹张嘴要喊陆拓,那人却几步追了上来抓着她的头发捂着嘴又拖回去   原来那把匕首还是割伤了她   在组织里还会用军用匕首的人,就意味着加入时间不长,还没配发武器   他披上外套,拉着东芹冲出大门前面的是吉普,中间那辆好象是普通轿车不过跟在后面的还是吉普!”   陆拓脸色一白,恨道:“果然是他!你趴下来别抬头!我要加速了!”   东芹躺回去,问道:“你知道是谁?”   陆拓调去最大档,在海边高速公路上一路狂飙   “停下来!”   那女人的声音有一种撕裂的狠,好象还带着快意的笑   她张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伸出的手无论怎么努力,也只能抓到空空的海水   “只捞上来一个?!陆拓呢?”   有人问着   27.攥月   她被人用绳子捆了起来,丢去后车厢里   前面有人在说话,还是那个女人的声音,她说的是意大利语,语速飞快,偶尔会有轻佻的尾音上扬,好象随时都打算引诱一样曹先生也没说要用什么方法杀她,到时候让这个小美人快乐死在我床上,不是很好吗?”   东芹疲惫到连呼吸都不想再拥有   隐约感觉她进了一栋房子,阴暗的,玛格丽娜找来绳子将她的脖子栓住,然后拉着她像狗一样往前走   她想,她是不是要晕过去了   “妈的!还有意识寻死!”   玛格丽娜又抽了她一耳光,东芹已经没有反应了   组织里的人都知道她这个毛病,所以一般要对付女人的时候,都会让她出场顺便看看你打算怎么处理   “是她没错!和照片上的一模一样   她猛然睁开眼,整个人跌入月之海   有一个人正凝视她,他的眼睛是月色的海洋   催云摸了摸她的额头,似乎还在发烧,但呼吸平稳了,似乎熟睡了过去   忽地,他猛踩刹车,怔怔地看着前面站着的一排人   是谁?   那里面有几个人迎着车子走了过来”   他吸了一口气,犹豫半晌,打开车门跳了下去,定定地看着眼前花白头发笑容慈祥的老头子28.爱情   「曹昆一向卤莽,爱德华没办法做大事你自己好好想想   弗朗西斯在组织里口碑向来很好,居然也暗地里谋划什么   他不想她死   地下室太暗,即使靠得很近也看不清楚她的脸色他伸手轻轻摸了摸,温度降下来了,不再发烧,想必也快醒了   催云低头,对上她失神的眼睛,明明是在看他,他却觉得她的眼睛穿透了所有的东西,看进一个未知的地方他死了,你就一个字都不说吗?”   催云摸了摸她的脸,干干的,“连眼泪都不流”   为什么每个人都能说活着就有希望的话呢?她想,活着,然后看着希望一个个破灭,这样的人生实在比地狱还要痛苦   爱情是什么?   当他吻她,爱抚,冲击的时候,她觉得那是爱情   他的死,是一个烙印,或许是一个诅咒,令她一辈子也忘不了他   血肉模糊”   他掏出自己的手帕,把她的眼睛蒙上   她动了动手指,呆呆地想着该将那片拯救她的月光放回去,她的手却被他抓住了   “我把你带离开了催云一向是个按自己心意做事的人   他用一种缓慢的,却是专注的态度对待她的身体   请别放手,也请别离开29.小爱   “我是催云……叫我的名字,催云……”   他抚着她的脸,柔声说着   但是可以想象,他的名字没有在她眼睛里留下一点痕迹,甚至些微的波动   “你需要喝水不然你真的会死在这里   他们俩,将自己抛弃了   如果他没记错,旁边就有一个超市   他说自己擅长做东方菜,却一次也没给她做过   “你这个背叛组织的畜生!我总算找到你了!”   她红着眼大骂   他默默想着,铃木不知道对她做了什么,居然能让这个女人疯狂如斯之前一直潜伏在陆家做眼线,得到了不少情报现在告诉我你躲在什么地方,我好送你回去   “先喝水,我流那么多血给你买回来的,不许你浪费   这样的感觉是什么?   他把瓶子夺走,猛地抱住她,低头狂热地吻她   “东芹!我是谁?我不是陆拓!我不是陆拓!”   他激烈地说着,撬开她的牙齿,好象撬开某个神秘宝藏,舌头摩挲上去,卷住她不想放   东芹几乎要窒息,双手痉挛地抓住他的衣服   如果抱得再紧一点,再紧一点……那样她就会轻松一些   她张口,轻轻叫了一声,“……催云,你不要死如果不把伤口处理一下,以后他一定会是残废!   他摸了摸肋间的伤,想找出弹头的具体位置,可是却摸到一团纱布   东芹轻轻说道:“子弹我取出来了,一个卡在肋骨间,一个只是擦伤了小腿,我没找到弹头”东芹老实地说出来   “哦?”催云笑了笑,“我真荣幸,你想我什么?”   “我本来很讨厌你这样的人,”她说,“我觉得你做什么事情都不会认真,对谁都不会用真心”   他有点发低烧,身体沉重地压在她上面,呼吸间火热,划过她的胸口,一阵战栗   她已经习惯了这种日子,任何变动都令她心惊胆战,只要缩回去就好,让黑暗再次爱抚自己,这样她就再想不起任何悲伤   “东芹,你看,好男人只要手指就可以让女人高潮用你那双眼睛看着我,只看着我   她是一件值得仔细雕琢的艺术品,要小心并且强硬的对待这样,他也能感到自己剧烈的心跳   “东芹,陆拓没死他被劳伦斯救了上来   催云放声大笑,黑色的手抓住了她”   话音刚落,“嗖”地一声,他忽然全身僵住了   催云缓缓低头,看着被打穿的胸口,半晌,他发出一个类似叹息的声音,手一松,整个人往后仰着倒了下去,鲜血在身下蔓延开来   陆拓的衣服也被血浸透,然而他的眼睛却是燃烧的,明亮的   他提着枪慢慢走过来,面上的神色与他一样古怪,怔怔看了他半天,才轻道:“我说过……如果有下次,我一定杀了你,催云……”   催云的眼睛睁着,眼神迷恋而且虚幻,看了他很久很久,突然颤抖着在口袋里掏着什么   “我爱你”   他用口型无声地说着   “嘻……还是让我……摘到了   陆拓一个字也没说,他喘息着,声音越来越轻   受了重伤,没有养好就四处奔波出来寻找他们俩,他觉得眼前有无数光线流窜   “肚子里的孩子情况很好,因为母亲没有做出伤害自己的动作   左少芹吸了一口气,面上露出厌恶的神色”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从后面刺了过来,左少芹乍听这个声音,神情一下子激动起来还有,提醒你一句,贵妇人的日子快到头了,陆经豪的生意,很快由我们新组织的人接手   窗边的那个人,动也不动,肩膀明显瘦削了许多”   他说着,走过去,要扶她的肩膀   陆拓露出温柔的笑容,不再接近,只是对她微笑”   他说着,在她脸上一吻”   到后来才知道,催云与组织订了一个条件,如果自己能在一个星期之内找到他们,催云就答应加入新组织”   说完他又把糖卷了回来,咬碎吞了下去   催云的声音在后面响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把这些东西买了回来,这里明明没有烹饪的东西……唉,总不能让你尝到我做的东方菜,真是遗憾啊   “……没关系,总有机会吃到的   “我……”   她没说完,催云的手指堵了上来   “东芹……”他的声音闷闷的,似乎就要睡着,“陪着我吧,别走如果想下去,她就会发疯   一直到他消失在外面,地下室的门也同时被人踹开,她都处于极度震惊的状态   “东芹!”   他低声唤她,“你没事?太好了……”   东芹怔了很久很久,才张开双手抱住他”   陆拓没办法,只好乖乖听话   两人正说话,忽然前面走来一个穿着白色礼服的年轻女子”   她领着两个人一直往二楼的小厅走去,东芹有点奇怪,一楼不是有餐桌吗?为什么要上楼?   陆拓已经冷冷问了出来,“这是在搞什么?格林小姐你能解释一下吗?”   小爱头也不回,笑道:“你害怕?”   陆拓冷下脸,“看你们卖什么关子!”   他揽着东芹大步走进小厅,就见里面放了一张中国式圆桌,上面已经放满了色泽鲜艳的东方菜肴   是他!是他!   她觉得身体开始微微颤抖,不知道那是兴奋还是什么别的   他的眼神温柔又炽烈,似乎只看进了她一个人   「妈妈!你会淋湿的!」五岁的童梦羽急急追上母亲,想将雨伞追还给她   而这惊天动地的哭声,早就吸引不少旅客好奇的眼光,他们都想看看这位优雅清丽的空姐,如何应付这突发状况」童梦羽微笑地说,不忍心看见小男孩脸上明显的失望   午夜的机舱里,乘客都沉入一片寂静的睡眠,偶尔还可以听到某些旅客发出微微的鼾声   单纯的她何时经历过这种阵仗?她的心己经被他狂妄不羁的举动挑弄得迷失方向   「法升……」程琇琳像吃饱的猫满足低喊   「你是我的女人啊!」杜法升边说,还一边抚摸她的私处   「梦羽,杜法升也搭我们这架班机呢!」程琇琳轻声说   童梦羽摇头叹息   忠言逆耳,程琇琳很快地回话,阻止了童梦羽苦口婆心的劝说「怎么好意思让社先生破费?我还是回公寓去好了!」   「不管!不管!我就是要你陪我!法升说今晚他要谈生意没空,才想出这个点子说是有一点点想要炫耀的意味,大概也算是吧?   「是啊!琳琳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法升都这么说了!梦羽,你不要再犹豫啦!这样就太扫兴了喔!」   「好吧   他的身材高大威猛,锐利的眼神只要轻轻一扫,就足以令人不寒而栗他的精明干练使他的银行从不赔钱,他的行事风格之果断、冷绝无情,也导致无人敢跟他为敌   杜法升就是太后知后觉,今天才会这么狼狈!   他在VIP室外等了两个小时,罗威远还无意宣他晋见   「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若知错!一开始你就不会这么做   「您会答应的,若是您享用过今晚我替您带来的礼物,您一定会觉得非常满意!」   「哦?我可不认为你的礼物有能耐让我改变心意   「有钱人都是这个调调啊!我猜法升一定是想给我们惊喜   好热!她真的觉得好热!好热!   童梦羽剥下了空姐制服丢在地上,仅著白色蕾丝内衣裤又翻个身准备入睡,可她还是觉得体内好像有一条线绷得紧紧,弄得她根本睡不安稳   不会吧?他什么时候进来的,她怎么都不知道?这一定是一场梦!   罗威远很专注地在看她他的眼神狂野、散发毫不掩饰的侵略性,她突然觉得浑身的灼热被冲淡了不少   「喔」她轻呼,抽回手指含在红唇间复杂难解的眼神里,表层是淡淡的轻蔑、里层却翻腾如火山深处的熔岩」罗威远轻笑著,柔柔咬住她的蓓蕾,舌尖开始旋绕」罗威远伸出一根指头压弄她的花核,另一只手却在下方揉弄她的穴口   童梦羽低鸣著、轻叫著,都没办法让他停止动作,欢快的电流已彻底麻痹了她……   罗威远突然将两指猛然插人她的花径抽送,另一手用力揉搓她的核蒂,存心要令她发狂   童梦羽的泪一滴滴滚落,不知所以然地扭动小臀哀求著:「我要……我要……」其实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向他要什么,只觉得空虚难耐地快死掉了!   床上娇美的人儿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我要!」还有什么比这更能满足罗威远男性的虚荣心呢?   他准备好自己,就将男性的硕大欲望,强而有力地推入她处女的紧穴   男性的大掌温柔拂拭她汗湿的额,擦去她满脸的泪水,却强行捏住她的下巴,逼她直视他满足肉欲后依然冷硬的视线」疲累的她顺从地说,佣懒地依偎在他胸前   昨晚的她究竟是怎么回事?她不懂!她不懂啊!总是谨言慎行、洁身自爱的她,怎么会毫无防备地献上贞操给陌生男人?而且她还记得,昨晚的她根本没有一丝拒绝他的意思,这一切都大不对劲了!   那瓶红酒!   童梦羽通体冰凉地想了起来,她和琳琳喝了酒之后就感觉全身发热,她还以为是酒的后劲发作,没想到里面可能被人下过药……   下药的人会是谁已不言而喻,搞不好昨晚跟她共枕的男人,也是杜法升偷偷放他进来的「怎么会这样?梦羽,我不相信法升真的那么邪恶,会不会是那陌生男人偷偷闯进你的房间……」   「昨晚你也喝了酒对不对?告诉我你回房后的感觉「梦羽,对不起!对不起!」将好友害得这么惨,她怎能不自责呢?发现郎心如狼,她怎能不心如刀割呢?   「别道歉了!我们就将这一切当成一场梦吧!」   程琇琳闻言哭得更惨」程琇琳终于决定面对现实更何况,昨晚的你并没有抵抗那男人,不是吗?」杜法升倒是有恃无恐」   「梦羽,谢谢你!」程琇琳终于可以放下心这下可好,他不但乐在其中还意犹未尽   「人事经理,我可不可以申请不接受?」童梦羽急忙跟上他离去的脚步   「喔!」她惊呼了一声,因为罗威远的大手一拉,就把她抱入怀中」她也有她的职业道德,更何况同事们的眼光可是非常犀利无情」罗威远故意坐近,在她耳旁低语,显然他是不耐于她的拖延时间了   「睁开眼睛   惊吓的呻吟之后,她的唇舌毫无抵抗地容纳了他粗暴的进犯   他逐一地让她熟练动作,一边暗忖,她还真是乖!连一句怨言也没说出口……不!更正确来说,她根本是不想跟他说话吧?   哼!他倒要看看她能清高到什么时候?   罗威远将食指和中指深深放入口中含得湿湿的之后,就抽了出来往童梦羽的花穴插入,一直到达她紧缩的深处」她低著头歉疚地说   仍然闭眼的童梦羽,默默地承受了他加诸于她的一切,而这一切让她觉得,这辈子她是不可能再变干净了!   她僵硬地跪在原处,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她希望老天赶快劈下一道雷打死她,让她幸免于正视自己此刻的难堪和耻辱」罗威远的声音有点沙哑」   「不要!求你不要!」一时心急,令童梦羽想也不想就抱住他的腰请求   罗威远扯下了她的右手,抓住她的指尖,直探她的双腿间   「啊!」童梦羽吃惊地叫了一声,因为她被某种锐利的感觉给攫住了,而她好像也不讨厌这种感觉……   「看样子,你没取悦过你自己」   「不——」   罗威远更恶劣地带领两人的手指,直直插入她潮湿温热的甬道里   「不要!好奇怪……」   「来,像这样前进后退」他自顾自地教导童梦羽移动手指这样优质的男人,恐怕全世界的女人都抢著要他她曾幻想,或许有一天,他会发现她的美好,然后她就能够像灰姑娘一样,嫁给他这位王子,从此过著幸福快乐的日子」他走向她抽开了她的发髻,一头如丝的秀发就这样披散而下   抱她走入附设房内的浴缸里,仔细清洗过她的身子后,他再度用他热情的种子替她洗了一次……   当所有的激情燃烧殆尽,床上的两人静静拥抱,室内的光线只有来自挂在窗户上头的一盏小风灯   当她从他手中接过盛装原产于巴黎郊外葡萄酒的杯子,他的杯随之趋近轻碰了她的杯缘,发出清脆可闻的撞击声」   童梦羽怯怯一笑,没有回话」他刻意选择了恶毒的字眼   第五章   罗威远结束「威狮银行」在法国所有分行的巡视后,他又带著童梦羽一起搭乘飞往美西的班机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解决   童梦羽不想否认,只是轻轻柔柔地对他说:「我的个性就是这样,还请总裁您大人大量原谅我   「这打扮很适合你礼服火红的颜色映衬著她白皙胜雪的皮肤,这幅景象足以逼疯所有的男人」他提出暗示了   他们俩一走进去,所有男人的眼光不约而同全都集中在童梦羽身上她抬头挺胸走著,将她空姐训练学来的仪态全用了上来,好似她身上穿著正式的工作制服,而不是将近全裸的妓女打扮   大方自信的表情、从从容容的微笑,闪耀在她完美无瑕的脸庞,室内的男人全看呆了,他们交头接耳、低声讨论这个很特别的东方美女」要说她是在进行自暴自弃式的报复也好,反正她受够了!   狂暴的怒火瞬间烧遍罗威远全身!他重重托起她的下巴,大拇指抚弄她鲜红欲滴的双唇,猝不及防地将自己的唇压了上去   在场每个人都侧耳倾听,这输了美人的富豪,到底还想提出什么样的意见?   「我要赢回她,我的筹码在这儿   「谢谢   站在床边的他十分冷静地一一闪躲,还有余地讽刺她   「原来你之前的高贵仪态都是伪装的,现在才是你真正的本性:悍妇一个」   怒火攻心的童梦羽,一副想跟他同归于尽般的姿态,跳下床往他在的地方冲去,抡起小拳头开始捶打他」罗威远冷酷又得意地宣布   「我要好好吻你,舌头伸出来   她含羞带怯地吐出香舌,他立刻随之伸出灵舌勾引、戏弄,故意不满足她秘密的期待   「别这样   「啊……啊……」羞耻感早已离她远去,此时凌驾她的,是快要将她逼疯的强烈饥渴   他的笑容扩大,无赖地问:「要什么?」手指故意避开了她大敏感的核蒂,转而不停捏扯她的花瓣   他立刻翻身坐了起来,在套房里四处找人   「这是怎么回事?」罗威远冲向前去,急忙脱下外套将她裹好,抱回自己的怀里   发现她冷得全身打颤,他立刻钻入被子里抱著她,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   她为什么要半夜突然跑出去呢?就算想跟他吵架,明天大家有的是时间,她到底是怎么了?   把自己搞得狼狈不堪不说,还害他的心七上八下地扑通跳个不停,到现在都无法平息那份恐慌和不安……   「我要拿你怎么办才好呢?」他无奈地自言自语,像安抚小动物般,用手掌一遍遍地慢慢顺著她的柔发   如果可以选择,他宁可自己从未看过她的悲伤哭泣!因为他在这一瞬间突然深刻地体会到,他再也没办法放著她不管了!   隔天清晨,童梦羽清醒后一睁眼,就望见躺在她身边的罗威远,正用专注的目光搜寻她脸上最细微的表情」他简洁地说   「是你不应该自以为是地剖析我!我永远不需要你的同情和可怜!昨晚你不是还笑我,我被丢掉是我活该?我早就看透你了!」   「我哪敢同情你、可怜你?对啊,你不需要任何人啊,下次你就不要让我听到,你做梦时『妈妈』、『妈妈』地叫个不停!」他故意挑衅她   「我不知道虽然谈不上柔情蜜意,但他的温和对待让她脸上有了笑容,偶尔他们甚至可以像朋友一样地聊天照往例,罗威远每天都要去总行走一趟的   妈妈……什么时候竟然去世了?原来自己一直恨著的亲人,竟然早已是死人,她这些年来的恨是多么空虚、无意义啊!她和妈妈终究只是两个流著相同血液的陌生人   童梦羽的身子晃了一下,神情脆弱,整个人好像就要碎了!「那封她给我的遗书呢?你有没有找到?」   「除了你,没有人可以亲手拆阅那封信」   他牵著她冰凉的手,走向旁边庙祝住的小屋,讨来了那封发黄陈旧的死者遗书   「我想自己看   「不介意让我看看她的信吧?」罗威远很快地浏览了一遍信的内容,不禁暗自感叹一个母亲的用心良苦」   「不再怀疑我的人格?」   「傻女孩!你已经嬴了!你不但赢得了我的信任,也赢得了我的心   「你来做什么?」打开门却看见杜法升,童梦羽不禁失声惊喊   他粗暴地推开了她,大踏步走入别墅内的庭园   「我才不要再被你利用!我决定要告诉他真相!」童梦羽无计可施,只好如此放话   「你要是敢这么做,就别怪我把地卖给黑道!嘿嘿……你知道的,他们可不是什么文明人,你在孤儿院里的那些宝贝亲人们,若有什么跌伤、杀伤的,你赔得起吗?」杜法升更卑劣地威胁」   「我……我希望你再给杜法升一个月的时间还钱   「你要我怎么相信你?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却要我容忍一个没有操守可言的男人浪费我的钱!你当我是天字第一号大傻瓜吗?」   「我会用我这辈子赚的每一分钱,来偿还这一回你的银行所损失的钱告诉我,从未在别人眼前哭过的你,真的只在我眼前哭过吗?」   她雾蒙蒙的眸子哀伤地凝睇他「为什么你还能装得这么无辜可怜?!」   「我没有装……」她闭著眼任泪水如珍珠般不停滚落   「你哭什么?该哭的人是对你这个妓女上了瘾的我!」被愤怒逼得失控的罗威远暴喝,声音响得让室内产生一阵回音虽然明知自己只是在自取其辱,但是她却不能不说是的,她人都死了,他何必苦苦欺骗自己呢?他爱她终究比恨她多一些   她动容了   「不,我对她一直不够好   他默然审视了程琇琳好一刻后,才把整张脸埋进手掌心嘶哑吼道:「我真是个大笨蛋!」   她的灵魂是那么美好,他怎么能误会她是无耻下流的?他竟然没察觉她委屈了那么久,他怎么有资格说爱她呢?   事到如今,他连想找她忏悔都来不及了啊!他心中满溢的浓烈爱意,又要跟谁倾吐呢?她曾经一再求他相信她啊!   想到她那晚的泪颜,罗威远的心更加疼痛!他希望时光能够倒流,他能销毁他所说过的一切混帐话,至少梦羽会带著他爱她的记忆死去   「我要宰了杜法升!」罗威远咬牙切齿地宣告」程琇琳悲伤地泣道」罗威远坚定点头」   「既然她爱我,为何不告诉我杜法升威胁她的事?」他不解地反问   「你这样问,可见得你还不是很了解梦羽,她虽然温柔,自尊心可是相当高的」   「我现在很想了解她   「罗先生,你这又是何苦呢?」程琇琳叹息可是没想到她外表坚强,内心其实是很脆弱的!你知道她小时候会梦游吗?」   「梦游?」罗威远突然想起在赌城那一晚童梦羽的异状」他心疼地解释   「你知道她读小学时,曾被人家诬赖她偷钱吗?」   「我从没听她说过」   这天杀的小男生!要是被他逮到,他一定把他挨得屁滚尿流!罗威远义愤填膺想著,巴不得飞回过去的时光,保护那无助的小女孩」程琇琳继续说知道了童梦羽过去种种的快乐和悲伤,对于填补他心中的空洞并没有多少帮助,空虚、寂寞还是不停地啃蚀他   听说鬼魂会怕沾到人气,罗威远越靠近她,脚步就越轻,甚至连气都不敢喘,直到走近她距离几步之远,他停了下来死命盯住她   然而他可以看得出来,她的表情是不确定地害怕!   「别怕我   「你是来看我的对不对?你知道我后悔得快死了对不对?」   不!她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她觉得他好奇怪喔!她鼓起勇气回来,推想各种他可能有的反应,却没有预期会见到他满脸的悲哀啊!   「你别回去好不好?就算你现在已经是鬼,我还是爱你、要你   童梦羽温柔地微笑「你现在已经抱住我,还会以为我是鬼魂吗?」   「最好你不是!」他大声地吼出,更用力抱紧她   她的纤臂环著他的虎腰,怯怯低语:「你不是很不屑我吗?」对于他一改原先冷漠、转而浓情蜜意,她有点无所适从」   「不!我才怕你怨恨我的冥顽不灵」他对她的爱意一股脑儿全部释放了!   「我想抱你,好吗?否则我会没有你还活著的真实感……我的心脏变得好虚弱无力,我需要你来治疗我   童梦羽放在他颈后的纤纤玉手,不自觉抚摸著他发梢的末端,娇喘地纵容他的放肆「银行家跟招牌空姐求婚要特别一点,最好让她永远都忘不了   「你没告诉我,她们都是外国人」   「你终于有了归宿,愿主的祝福降临你们的家!」她们慈祥地拍拍她的肩不过他可是一直忙著欣赏妻子   房内没有开灯,微弱的月光让屋子里每样东西看来蒙胧不明   感觉男人上了床,接下来弹簧床轻轻震动,她不敢睁开眼睛看他在做什么   他费了极大的耐力才忍住不泄出,原本打算尽快了事,此刻他却舍不得离开包覆的温暖   最近小少爷一直吵着不上幼稚园,每次都要福伯好说歹说老半天,小家伙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让司机阿发载去学校   但情况愈来愈严重,砚砚已经连着三天没上学,福伯实在没法子,好不容易盼到祁昊今晚早点回来,只好报告祁昊轻轻推开房门,一个小小身影趴在枕头上啜泣如今看着熟悉的物品,闻着她曾有的味道,思念如潮水涌至猛一抬头,酷似父亲的小脸蛋上布满泪珠   祁昊伸出手来生硬地揽住儿子的肩膀,难得感性地分享他的心情都怪他忽略了孩子的心情   少爷开始懂得关心小少爷,夫人在天之灵一定感到安慰吧?   中正机场每天送往迎来,将一批批旅客送到世界各地,也迎接了无数充满期待的观光客,以及疲累的归国旅人自动门陆续打开,推着行李的旅客走出来,每个人莫不东张西望,除了一个茫然的游子   已经有一份工作等着,但她一点都没有踏实的感觉,就像失了根的浮萍,只能随波飘荡   「我不要上学嘛!呜呜……」   「为什么不去上学?你要告诉爸爸理由呀!」   这天,祁昊特地晚点出门,只为了解孩子不愿上学的原因曾失去挚爱的她深知那样的痛,不免对祁家父子产生同情和怜惜之心   或许是她所散发的温柔气质,还有她笑容中流露的坚定,让他想起了亡妻……   望着眼前清丽怡人的笑容,祁昊竟有点失神,却很快重拾理智「你不想上学是因为没有妈妈陪你,怕同学说你没有妈妈?」   砚砚想了一下才点点头   看到少爷拨空回来,福伯相当欣慰   这样的景象让祁昊神智恍惚了起来砚砚吵着不肯上学,必然有让他不想到学校的理由……」   「你问出原因了吗?」这一点他知道,只是这孩子什么都不说   傅晴沂却不赞同祁昊的心态   「我知道你忙,但失去母亲的孩子往往会转向父亲寻求慰藉,因为没有安全感,所以会更黏父亲……」   知道傅晴沂接下来要说什么,祁昊不耐烦地打断她,「这个我知道,反正以后有空我会多陪他,其他时间就麻烦你了,至于薪水……我付你一个月八万,包吃包住,星期日休假,就这样!」祁昊将头转到窗外,一副不愿多谈的样子   傅晴沂担忧地望着祁昊,他显然在逃避什么,他为自己筑起一道令她难以跨越的高墙,和刚刚那个迷惘无助的男人简直判若两人   傅晴沂在心底叹息   鸡蛋花开了,那是素妍最喜欢的香味……   祁昊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打开窗帘,接着摇摇晃晃地撑起身子走向落地窗   「你不是素妍……」他往后退了几步,无力地跌坐在秋千上,将脸埋进双手之间,不断喃喃念着:「她不会回来了……不会了……」   傅晴沂捂着嘴巴,生怕自己哭出声尤其像她这种有过同样遭遇的女人,更容易因为同情而投入感情,所以才会很快对祁昊父子卸下心防……   傅晴沂不断为自己的脱序行为找借口,但祁昊脆弱的眼眸却一直在她心头萦绕   以为远离就能忘却,但那种感觉一日一日蔓延全身,就快要攻占他的意志力了……   那个失控的夜晚,清醒之后,他懊恼不已「砚砚还好吗?有傅小姐照顾我很放心不过,天底下没有绝对的事   「我想也是   「你扯到哪里去了!」祁昊不自在地转移话题,「怎样,晚上咱们哥俩去喝一杯   祁昊主动抱起儿子,在他细嫩的脸颊上磨蹭,笑得像个宠溺孩子的父亲」   「祁先生别客气「喂!你们两个怎么搞的,什么祁先生、傅小姐的,两个人同住一个屋檐下何必这么拘谨?直接叫晴沂、祁昊就好了呀!真受不了你们……」   见两人欲言又止,路家声抱起砚砚往厨房走去,「来,砚砚,让他们在这儿客套,我们先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好吃的」他直觉这两人有问题,好像在逃避彼此的眼神「那晚……很抱歉……冒犯了你……」   一见到她,那晚的亲昵画面像块撕不掉的标签紧紧贴附在他脑海,此刻他甚至记得在她嘴巴里面的触感,还有指尖所眷恋的小红莓……   「没……没关系……你喝醉了……所以才会看错人……」傅晴沂的脸立即涨红   事实上,她没有一天不去想这件事」祁昊生怕傅晴沂就此离去,这也是他迟迟不敢回家的原因   「嗯,我已经答应砚砚,不会说走就走   因为路家声喜欢搞笑,席间笑声不断,最开心的莫过于砚砚   傅晴沂泛着红晕的脸庞更显羞涩   傅晴沂立即制止他,对他投以警告的眼神   两人视线交会,眼神似乎也胶着了   祁昊目送两人进屋,心也跟着上楼「我去看一下砚砚,一下子就回来   祁昊站在房门口望着床上互相依偎的身影,不禁浮现丝丝笑容   砚砚打了个大呵欠,一发现父亲的身影,立刻睡意全消   傅晴沂马上将故事书递给祁昊,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祁爸爸说故事时间到了!」   「好吧,既然你们不怕听了晚上作恶梦……」祁昊看了傅晴沂一眼,接下了她的战帖   砚砚喃喃要求着:「唱歌给我听……」   两人目光因此胶着,祁昊学起儿子耍赖   或许,失而复得的温暖让他更懂得珍惜,于是他开始有了期待,因为她——傅晴沂的思绪同样离不开躺在另一侧的祁昊这男人总让她出乎意料,一开始严肃得令人紧张,卸下面具时却又深情得令她感动;刚刚讲故事时则像个顽皮逗趣的大男孩,现在凝望她的眼眸却又充满柔情……随着他的情绪波动,她的心一点一滴陷落   谁都没有移开目光,两只手拍着拍着就碰在一块,厚实的大掌抓住纤纤玉手,不再放开   祁昊贪恋地望着傅晴沂纤细窈窕的背影,直到她消失视线外,才白了路家声一眼,迳自下楼   事情果如他所料想般发展,但他却有些担心祁昊的动机   不过感情的发生通常说不清原因,有时可能是一时意乱情迷,或是灵光乍现,然后瞬间消逝」   「我知道」   「我知道」昨晚路家声离开后,他一个人在院子待了好久,最后靠在摇椅上睡着虽说已经是夏天,夜晚的山上还是有些凉意,该是着凉了」   「昨晚没睡好吗?要不要来杯热茶?」傅晴沂显得相当关心「我到公司再喝」   「嗯   但她这副心神不宁的模样,明眼人都瞧得出她对祁昊的关心」   「福伯,您照顾祁先生一天了,也累了,早点去睡吧!」傅晴沂心疼这个尽忠职守的老仆,一整天忙上忙下,生怕生病的少爷没人伺候,六十几岁的老人怎么受得了?   福伯假意叹气   昨晚她也没睡好,喜悦和不安在心头不断翻搅显然睡得极不安稳「别动,一下下就好……」昨晚一起躺在砚砚的床上,他隐约闻到她清雅柔媚的香气,于是他开始想像这一幕   祁昊的大腿占有性地夹住她的,将娇小纤细的她抱在怀里   祁昊一睡醒立即找寻身旁的软玉馨香,却扑了空   祁昊拉起她的手,又露出那种迷途小狗般的眼神她告诉自己这没什么,眼前是个虚弱的病人,她只能将自己当作看护,不可胡思乱想   顾不得扮演虚弱的病人,他猛然站起来将娇小身躯往后推靠在洗手台上,双唇急切地进攻还来不及反应的娇唇,狂肆地吸吮含弄   「晴,放轻松……让我进去……」祁昊以为傅睛沂的紧张是因为第一次,柔声地在她耳际轻哄   傅晴沂从祁昊怀中探出头来,带泪的双眸里有说不出的歉意」   他快速起身冲进浴室,拿出她的衣物,「你先穿上衣服,我去冲个澡过往就像一片黑雾,渐渐笼罩着她——   第四章   这天以后,每晚祁昊都会溜到傅晴沂的房间温存一番,然后拥着她入眠   尽管祁昊忍受得快要抓狂,他却不愿强迫她,只能挫败地躺回床上   傅晴沂愧疚地窝进祁昊的怀里,泫然欲泣「对不起,昊……我……并非怕痛……而且……这不是我的第一次……」   「那就没什么问题了呀!」祁昊不觉得意外,毕竟这个年纪有过性经验十分正常「没什么好怕的,况且,两情相悦做这种事很正常……」   傅晴沂缓缓坐起,不知如何启口「我不是怕你,而是……我有心理障碍……」想到过往,她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两人倏地分开,傅晴沂赶紧用床单盖住自己,祁昊连忙下床找到自己的内裤,也将被丢弃的睡衣丢给她「爸爸,我作恶梦……」刚从恶梦中惊醒,他直觉奔向阿姨的房间,见到父亲在这儿也不觉奇怪   「我忘了……」砚砚摇摇头,打了个呵欠,「我要跟你们睡   「哇!晴沂,你干脆改行当厨师算了,这样好了,来我那儿,薪水保证比这里多……」   话一说完,祁昊立即白了路家声一眼   「砚砚呀,你可不可以将晴沂阿姨让给干爹,让她住到我家?」   砚砚毫不考虑地回绝这家伙这阵子神清气爽极了,一下班就迫不及待冲回家,今天还提早下班,肯定是为了傅晴沂   既然关系公开,他们也不在意展现亲密   祁昊抱紧她,仿佛这样就能赶走她的猜疑   没错,我还爱着素妍,我承认永远不会忘记她,但是我会将她放在心里某个角落;而你不一样,每天我心里满满的都是你,几乎占据了所有心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眷恋,好像对你早就很熟悉,自然而然想和你在一起……」   闻着她的发香,一种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涌上,对她的欲念又再次升起   祁昊抚着娇嫩的脸颊,回以同样的认真「我爱你「我爱的是现在的你、未来的你,你的过往不会动摇我爱你的心意   进门时她的神色相当凝重,心情显然不是很好,在大厅遇到福伯也没看见似的今天是砚砚的生日?这也太巧了……她强忍心头的酸楚柔声地问着:「今天是你的生日应该高兴啊!为什么哭呢?」   「可是……没有人帮我过生日……只有妈咪……」砚砚一想到妈咪不由得悲从中来,「妈咪在的时候会偷偷帮我过生日……」   「为什么要偷偷过生日?」傅晴沂百思不解,孩子过生日为什么要偷偷摸摸进行?   「妈咪说,爸爸不喜欢砚砚过生日……」砚砚抽噎地说着,「可是每次妈咪的生日,爸爸都会买好漂亮的蛋糕和礼物……」   怎会有这种事?傅晴沂觉得祁昊不该是那种不讲理的父亲,莫非他有什么理由?   她知道以前祁昊和砚砚不亲,但自从她来了之后,祁昊对砚砚一直很关心,父子的关系也愈来愈亲密   砚砚忽然抓着傅晴沂的手,哀怨地问道:「阿姨,爸爸是不是很讨厌我,所以不帮我过生日?」   问着问着眼泪又落下来,傅晴沂不舍地将他抱在怀里「不会的,爸爸一定有他的理由,不过阿姨保证他不会讨厌你,他很关心你、很爱你……」   傅晴沂抬起砚砚的小脸蛋,努力想让他重现笑容「爸爸不帮你过生日,那我们就像以前那样,偷偷地过,好吗?」   果然,砚砚听了马上止住哭泣「砚砚,不是这样的,爸爸只是在说气话   「砚砚……还好吗?」   「唉!怎么会好?」傅晴沂瞧了祁昊一眼,迳自走进书房,不想两人的谈话吵到砚砚虽不忍责备他,但总要问出个理由「就像你有说不出门的过往,我也有不能说出的秘密,别再问我了,好吗?」   傅晴沂看着祁昊脸上的难色,知道问下去也是白费」祁昊顺从地点点头,显得愁眉不展   砚砚确确实实是他的孩子,只不过,他期待的是一个他与素妍的爱的结晶,而非交易下的产物   如今有了傅晴沂,心里的阴影并没有因此消失,但是,他不能告诉她这件事……   祁昊烦躁地起身踱步至窗前,忽然听到身后传来怯怯的声音:「爸爸……」   他转身见到砚砚醒来坐在床上,看着他的眼神充满畏惧   「在想什么?笑得那么开心?」砚砚刚睡着,傅晴沂一回到房间就看到祁昊一个人倚在窗边傻笑」   「为什么突然想度假?那砚砚怎么办?」   「反正有福伯在……」祁昊将脸埋进傅晴沂颈间,深深吸口气,「你知道这几个月我忍得多辛苦?我想,你也渐渐接纳我了,如果换个环境,或许你可以很快突破心理障碍「好啦!今天就饶了你   祁昊一边开着车,一边随着cD播放的乡村音乐轻哼出声,快乐得像要去郊游的孩子,坐在旁边的傅晴沂则有点忐忑不安   不知怎么搞的,一早起床就有这种感觉,加上砚砚知道无法跟来耍了点脾气,她的心情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怎么?还放心不下砚砚?」祁昊握着傅晴沂的手   她忧心忡忡地回答:「总觉得我们出来玩,把他丢在家里不太好……」   祁昊笑了笑,觉得傅晴沂的爱操心十分没必要   「我才不要当后母呢!」傅晴沂假装生气地将脸别开,却藏不住眼里的笑意   祁昊突然变得严肃「晴,如果这次成功,我们尽快结婚好吗?」出发前他已经暗示过福伯家里可能要办喜事了,结果老管家笑得合不拢嘴   听到她的回答,祁昊觉得自信满满来这儿之前她已经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抛开过往,为了祁昊,也为了自己   「你出去啦!这样我怎么洗澡?」傅晴沂被祁昊瞧得面泛桃红,心跳加速   「你……你赶快出去啦!」他该不会想一起洗吧?傅晴沂觉得好害羞   祁昊开始脱衣服,然后拿走傅晴沂手上的衣物放在架子上   「我的女人怎么这么容易害羞?」将她困在墙边,他很快地清除所有阻碍,「况且,我说过要让你下不了床,这只是开始……」   「啊……不要……」   没多久,浴间传来激烈的惊呼声和水声,过了一会儿,变成了声声吟喘   「还有这里……记得吗?你最无法抗拒我这样弄你……」   「嗯……不要……嗯……嗯啊……」恋人的亲密私语让傅晴沂渐渐卸下心防,手指挑逗所激起的欲念很快盖过恐惧,她的身子不再紧绷僵硬,一波波快感令她双腿虚软,只能无助地趴在平台上任由他撩拨   「啊啊啊啊——啊——」直到一声短促的声音消失在空气中,祁昊紧贴着傅晴沂已然昏厥的娇躯,健臀强烈缩紧……   「嗯……别再来了,求求你嘛……」   祁昊果真让傅晴沂下不了床,甚至衣服也没让她穿上   「睡吧,吾爱!」在她的额头印上一吻,祁昊抱着爱人入怀,笑得十分奸诈   轻轻挪开他的手,她蹑手蹑脚地下床,才一张开腿,那儿的肿胀和灼热就让她差点脚软   望着窗外的朝阳,傅晴沂的心情和冬阳一样温暖这儿的格局和阳明山好像,同样有着宽阔的视野,这或许就是祁昊在忙碌之余让自己放松的方式,难怪他提议要来这儿   才五十岁的人活动力却像个九十岁的老人,他的身体已经相当虚弱,急需一颗强壮的心脏和一大笔移植手术的费用   傅晴沂承受不了双重打击,大病一场后,她已心如死灰   「孩子……我的孩子……」傅晴沂已昏迷了一天一夜,眼角的泪却没有停过,口中的呼唤也没间断   容姨已将全部的情况告诉他,也知道祁昊打算娶傅晴沂,两人一样震惊   于是,她透过各种管道寻找孕母,费尽心思安排得天衣无缝,以阻断事后有人找上门借此要胁「素妍在我心中的地位没有人可以取代,但不代表我就该为她守身一辈子」   「你跟任何人在一起我都管不着,只有她不行!」容姨激动地叫嚣着,「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真的和她在一起,素妍会有多不堪?况且,那个女人很可能早就知道你的身份,故意乘机接近你们……」   容姨紧咬着这点不放,她知道祁昊痛恨被愚弄,也明白他当初多么排斥那个为钱出卖亲情的女人   老管家的关心和孩子的喧闹让祁昊的心情更加烦躁,他实在不知道怎么解释事情的发展」祁昊强撑起快要软化的心,对福伯下了命令之后即大步走进屋子里   她和祁昊之间的缘分早已深种,给她肉体上的痛苦是他,让她感受身为女人的快乐也是他   两人无言地交换对彼此的思念,最后祁昊上前一把抱起傅晴沂,走向床铺   一转身,恰巧看到祁昊正站在客厅落地窗前望着两人,一脸阴沉   愤怒、嫉妒等各种情绪霎时全部涌上,随之而来的是让他痛彻心扉的猜疑——莫非这一切都是他们两人串通好,联手布下这个局让他跳进去?否则怎会这么凑巧?   路家声提议帮砚砚找个家教,推荐的人选刚好是傅晴沂,这两人又是无话不说的好朋友……这一切巧合让他忍不住往最坏的方向想,而且事情一曝光,路家声就急忙赶回台湾,傅晴沂则忙着扑进路家声怀里,两人之间的亲密实在太不寻常「我先问你,你说过晴沂以前在感情上受过创伤,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答应她不告诉其他人   「天啊!」路家声觉得自己的腿都软了,他扶着沙发坐了下来,「天啊……」   祁昊接着说出当年如何被逼着接受这件事,以及自己多年来的心情   路家声不知道兄弟心底藏着这么大的秘密,自己却一点都帮不上忙,他郁闷得想大吼出声……   隔了好久,他才找到自己的声音「那……接下来你想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这么下去   「既然这样就继续在一起呀!反正只要我们不说出来,一切都和以前一样,你们还是可以结婚……」看来祁昊显然对傅晴沂还有情,路家声乐观地抱着希望「况且你曾说过,不论晴沂以前做过什么,你都不在意……」   「不可能!这样对素妍不公平!」祁昊立即否决路家声的提议「但是你和晴沂也不能一直这样下去,白天像个陌生人,晚上又睡在一起……   这样的关系对她不公平!」   「我知道,但是我控制不了自己……」就是这样他才会如此痛苦,「我也希望自己能继续恨她,这样事情就会好办一点……」   「唉!看来晴沂仍然深爱着你,否则不会继续和你保持这样的关系……」   感情的事只有当事人最清楚,旁人也不便说些什么,只能安慰劝解   正想翻身之际,她却用力推开他,几乎是跳着下床,冲到一旁的浴室里   祁昊穿着衣服,耳朵却专注于浴室传来的声音,却无任何声响   祁昊拿起一旁的睡衣递给她,难得开口「怎么了?不舒服吗?」   在这房间内,两人一向很有默契地不交谈,仿佛一开口就会毁掉薄弱的牵系   每天晚上他都会过来,交欢过后便离去,没有言语,不曾留恋,就像当年……   在他的心目中,她永远都是当年那个为了钱不惜一切的女人,不值得他付出关怀,不值得好好对待「可能她要去祁家,顺便接走砚砚,我要赶快回家看看!」   一回到家,傅晴沂立刻冲进客厅,在玄关抓着福伯便问:「砚砚回来了吗?是不是容姨送他回来?」   「容姨?你说容姨婆吗?她没来呀!」福伯不懂傅晴沂心急什么,「砚砚不是你去接的吗?人呢?」   傅晴沂一听砚砚没回来,顿时双脚一软,跌坐地上「她没有回家……」   「那她会带着砚砚去哪里?为什么要带走他?砚砚……」傅晴沂哭倒在沙发上,心急如焚祁昊一直搂着她,心情同样低落   「我看去报警好了,」路家声提议着,「你不是和警政署长有交情?」   「先不要,再等等好了……」毕竟那是素妍的阿姨,祁昊答应素妍要照顾她怎么老天爷要这样折磨这对爱侣?他可以感受到傅晴沂急于救回亲生儿子的决心,但祁昊应该更加左右为难吧?   看着时间已晚,路家声认为这么耗下去也不是办法   祁昊当然反对   「这……」路家声迟疑了老半天,最后只好妥协,「好吧!我去找福伯帮忙,马上回来」   一会儿之后,路家声带着福伯回到书房,手上拿着一些捆绑的工具   我不要你去冒险……我要你平安……晴沂,别去!祁昊在心里呐喊着   傅晴沂视死如归的表情让他害怕,他相信为了砚砚,她会不惜牺牲一切,即使是自己的性命……   「你放心,我会将砚砚和晴沂平安带回来祁昊哀求地回望着她,脸上尽是悲伤,当他见到她无言地说出「我爱你」时,不禁流下男儿泪,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心爱人儿翩然离去   什么孩子?   她肚子里有孩子?   这阵子她一直觉得恶心反胃,心里也有点怀疑,没想到真的有了孩子……   她的兴奋维持不到一瞬间,祁昊的话完全击碎她的希望,孩子不能留住?!他果然不要这个孩子,但是她要呀!她极力挣扎想醒过来保住孩子,无奈整个人好昏,将她丢向无边的黑暗   「晴,你终于醒了!」见到傅晴沂恢复意识,祁昊握住她的手握得更紧」   傅晴沂安心地闭上眼,然后将头垂向另一边不看祁昊   「晴,别哭,我走就是了,别哭……」不知所措的祁昊十分心疼傅晴沂,她不愿见到自己,该是气他之前的冷淡」   为了不惹傅晴沂生气,祁昊依依不舍地走出病房,但又放心不下,只好站在外头的走廊上「我只能离开……不然,还能怎样?」   路家声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那件事在两个人的心里都留下无法磨灭的阴影,唯有两个人都敞开胸怀才能解开心结没赶她走是因为考虑到砚砚,会抱她也是纯粹生理上的需要」傅晴沂知道路家声很爱颜叙青,两个人吵吵闹闹了好几年,好不容易确认了彼此的心意,他发这个誓显然很有诚意   「我会跟你一起回去,你一个人我不放心……」目前也只能这么做了,让两人分开一阵子也好,祁昊也可乘机厘清自己的感情,   傅晴沂哀伤地点着头,想到要离开两个心爱的人,她的心如同刀割   「但是你已经长大了,变得好勇敢,以后你要更勇敢,万一我不能陪在你身边,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傅晴沂说着说着不禁流泪其实要解决这件事很简单,容姨已经疯了,只要他们三个人不要说出真相,纯粹将晴沂当作砚砚的继母,就照他原本的想法向晴沂求婚,他们一家人还是可以在一起,共同迎接另一个成员的到来「砚砚,赶快看看阿姨在不在里面?」   送机的人潮太多,祁昊将儿子扛在肩膀上,自己则狂CALL路家声,他却已经关机   走了……她走了……   父子两人动也不动,颓丧地望着渐渐稀少的排队人潮,砚砚更是不时抽噎着   想到当时离开台湾的心情,自始至终她的心一直都在这里,最后还是回来了   七个月后,祁愿出生了   “别说话,好好躺着养息,我再给你去熬一碗   玉清在一旁看着,仿佛看到半年前的自己   “齐哥哥,不要离开玉莲半年的期盼,她重视见到了师兄,终是不再看一个人   地上的女子对一脸惊慌的颜云齐哭喊道:“齐哥哥,你不要抛下玉莲,玉莲现在只有齐哥哥了……”这一声后,她突然抽搐起来,脸上血色全褪去,有着吓人的惨白   人到情多情转薄,而今真个不多情;又到断肠回首处,泪偷流而姐姐,一直是安静的,只是毫无焦距的瞧着窗外,心不知遗落在哪里 小姝始终不明白到底在姐姐身上发生了什么”她终是呻吟出身,抓紧身下的棉被,翻转着身子   女子的泪却是更加汹涌,她呜咽一声,突然紧紧抱住他的劲腰,头一次将悲伤倾靠在他的怀里   男人早已在帐外等了,见了蹙眉的她,终于恢复了他的低吼:“女人,别再,磨蹭,误了本王进宫的时辰可不好!”   玉清看着他挑动的剑眉,突然有了心思反击他:“王爷是要起了吗?臣妾去让秋娉来……”   男人剑眉更是挑动得厉害,深邃的眸深沉起来,下一刻,他陡然搂了她的身子抵在床柱上,邪魅起来:“你是本王的爱妃,不该为夫君穿衣吗?别忘了,这身子,也只能是属于本王遂用他的胸膛逼近她,霸道的将她笼罩在自己的气息     玉清微微挣扎,轻喊:“我不是你的侧妃……”   男人看她一眼,又陡然放了她的身子,转过身子,打断她:“快些,本王可不会等人在看到皇甫律揽她入坐,他更是吃惊不已,眼里的浅波转为戏谑与好奇   男人看她一眼,低声吩咐身后的宫女:“扶玉王妃下去歇息吧   见了进门来的玉清,清喊了一声“皇嫂”,遂侧开些身子,让玉清靠近   男人深深看一眼请蹙眉头的她,眼里隐隐有着思绪,道:“你出去吧,记住,不要离开云轩宫!”果然是再三强调了在多次暴怒后,他突然有种想怜惜她的冲动,她的泪水,她的脆弱,磕疼他的心,却又隐隐觉得她是为某个男人,是那个让她当成鞭靶的男人吗?   这些,其实扰乱他一阵子了”   窦太后这才满意的点头,脸色缓和一些”这时窦太后的身后传来一道娇软清脆的女子声,“母后,玉卿想见见云萝   床上的皇甫律亦看向她”   宫女微欠身,领命而去   玉清轻抒口气,突然很想感谢那蓝衣宫女”   “我知道了   玉清静静站在那里,不知,她们的命运到底在哪里   稍后,她便走在了回云轩宫的路上,旁边跟着一个陌生的蓝衣宫女   玉清则是忧上心头   此刻,他有力的臂膀压着她的腰,宽阔的胸膛从后搂着她,丝毫不见白天的怒气”   玉清扭动起来,逃开他恣意的挑逗   她顿时感到沉重”   “呵……”耳边突然传来男人的轻笑,他道:“原来是爱妃吃醋了”遂侧过身予不再理他这个该死的男人,至今他还是不肯相信她   “过来吧   “皇嫂……”皇甫泽惊叫,连忙扶住他的身子“是不是噬心毒发作了?四哥呢?   眼见玉清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皇甫泽也顾不得礼节,遂意把抱起玉清,往房里而去     见了室内的男女,他才明白一些事,自己的心也是闪过一些异样”他将女子放在床上,然后静静看一眼旁边的冷香,而蓝衣女子则是躲闪着他的目光   他终于转过身子,眼里掩不住的怒色:“你是最得朕信任的女子,所以朕才放心许你来照顾四哥冷香是如此轻浮女子?”   皇甫泽没再言语,他深深看蓝衣女子一眼,拂袖离去   他压住她的腿,吼道:“你宁可不要命,也不肯让我碰你一分?”   玉清咬唇,玉指抓破身下的锦帛,终是吐出一句:“你这样做,对不起素月不久之后,却销声匿迹”   皇甫律双眼犀利起来:“本王绝对恭候他的大驾!”   ×××   那是很沉很沉的一觉,脑海里没有任何的梦境,睡得异常沉稳   孟素月,孟素月   桌上除了简单的砚磨,再无其他   玉清的心“扑通扑通”的急剧跳跃着,那幅画有着莫名的吸引力牵引她去打开它   “对   看着他眼里的怒气,她是难受的,很难受,他对孟素月的爱,不知何时,让她记在了心里是因为他在她最无助的时候给了她依靠吗?还是不知不觉中她逐渐将自己当成他的妻?   他对她,也该是有一丝柔情的吧?临睡前的那一眼,她分明看到了一双布满柔情的眼   可是她,能代替那个叫孟素月的女子在他心中的位置吗?   能吗?   她突然站起身来,为自己的胡思乱想感到自恼,也笑自己的痴心妄想她在王宫的后花园毫无目的的疾步着,心里很乱很痛,深吸口气,她拼命忍住不让那噬心的痛楚窜出来,却终是咬破了嘴唇,冰冷了全身只是看着她那稍显慌乱的身影,皱眉却只看得见她毫无方向的疾走,清瘦的背影忧伤不已   有一瞬间,她仿佛回到那个小巷的稻草堆,他们躲着追杀,他们在稻草上缠绵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她的身子变得敏感起来   玉清立刻闻到一阵浓浓的血腥味   男人抓住她的柔,追问:“告诉本王,你现在还想跟容名宗私逃吗?”   玉清看着他,不语”他兀自开口了,似是自言自语,却又暗含忧伤   “小时候只要受了父皇责罚,我就会来这里‘面壁思过’”   原来是这样,玉清终是有些失望”指下越加轻柔起来玉清紧张起来   玉清在一旁看着,和榻上的男人一起看着忙碌的蓝衣女子,各有心思   随后林海穹进了门来,后面跟着单肩背着医药箱的颜云齐   千篇一律的叩拜后,林海穹走至床榻边为皇甫律仔细检查伤口”   皇甫律记起一些来,他看一眼男人那双沉静的眼,再看看静立一旁的玉清,在他们之间找到同样的东西他淡淡看一眼榻上的男人,立即回答了这个问题   “你认识他!”   玉清收回视线,轻喃道:“他只是很像一位故人   两人就这样静静望着远方,第一次有了心的靠近   于是,到了回硕亲王府的日子   华丽的马车在王宫的东大门缓缓驶出,她靠在他的怀里,看着车外渐行渐远的金色反光琉璃瓦,突然有了心有所属的归属感   这一刻,她的心有了满足   车外,已有个侍卫牵着一匹通体黑亮的汗血宝马站在旁边   清风拂过的,不仅仅是她的秀发,还有她的心   一阵马蹄响,掀起一片尘土,他们抢在城门关阖的前一刻,入得城来   等他退出去,皇甫律这才将玉清放倒在榻上,将她蜷缩的身子圈在自己的怀中那个时候他就有了不对劲,而他却该死的没有察觉!   他轻轻抚触着她,在她的耳边轻柔低喃:“别怕,有我在你身边,你不要怕……”   感受到怀中的身子渐渐放松一些,他低头吻了吻她汗湿的玉额,为她挑开额前的发丝,再吻了吻她紧闭的双眼,修长的指抚着她柔顺的发丝,将她搂紧一些,欲偎暖她的冰冷……   玉清感受着他的柔情,一点一滴放松了颤抖的身子”   然后他的薄唇压了下来,给她一个羽毛轻拂的细吻   但听那调笑声,她便知此处是何地   却在那僻静处突然听得一声娇嗔:“爷,我们去房里   脚步声渐渐逼近,顷刻便见得一个高大的男子让一个衣衫稍显凌乱的花娘撑着,出现在光亮处   挣扎着,男人如野兽般撕碎她的衣,直到露出贴身的藕色肚兜,他酒气熏天的嘴发出一声淫笑,便朝她重重压了过来   原来,一切都是假的呵   泪水更加汹涌起来,银牙慢慢咬向舌根,就让一切结束了吧……   却在她咬舌自尽的前一刻,她的身上突然一轻,只听得一声惨叫,那个男人被扔出十丈之远   一张焦急不已的俊脸出现在她的眼界”他一把将她抱进怀里,嗓音里有着颤抖:“如果我再来迟一步……玉清……”却是更加惊慌的将她搂紧”皇甫律一顿,眼里痛苦万分,他脱下身上的锦袍裹住女子,一把抱起了她   他看一眼旁边的秦慕风,再看一眼远处呻吟的男人,沉声道:“废了他!”   遂包了怀中颤抖不已的女子往楼前而去   良久,她终是平静下来,肯从膝盖间露出整张小脸,看着他苍白的唇开口了:“你的毒发作了?   皇甫律点头:“在漪红楼的那一夜便发作了如果那一夜他没有出去,她就不会遇到那个禽兽”他怒吼,薄唇猛然攫住了她颤抖的芳唇,霸道占有的吸吮,然后将湿滑一路延至她的玉景,锁骨,胸、脯,火热中带着急切,怒气中带着占有,“该死的女人,你只属于本王知道吗?只有本王碰过你,只能让本王碰你!”   玉清推拒着他,身子颤抖起来,小嘴呜咽出声:“我怕……不要……”   男人的吻缓下来,在她身上所到之处,都是异常的温柔他将修长的指与她十指相扣,抬起滴着冷汗的俊颜,看进她惊慌的眼,低哑:“别怕,是我,让我爱你,嗯?”   玉清的惊慌瞬间被那幽深的黑眸吸引了去,她感受着男人厚实的胸膛压在自己的身上,和着那与自己节奏吻合的心跳,在那好闻的淡淡麝香,突然有了安全感 067 师兄定亲事   翌日,她在他轻柔的吻里醒来   他仍是霸道的圈着她的身子,两人都是光着身子,只盖了薄被,而他紧紧贴合着她,丝毫不肯放开昨晚一夜的云雨,自是明白他这是关切她的语,却仍是不免让她羞红了脸她定是答不出口,遂将螓首往他的怀里钻,躲避着他   他将她的身子搂紧一些,轻笑了:“原来是害羞   “爱妃,快过来为本王更衣   他朝帐内走过来,剑眉微挑,却分明有着打趣:“爱妃是想要本王为你更衣吗?”   玉清笑着看着他,突然觉得他微带笑意的调侃模样很是迷人,他却偏偏,总是冷着一张脸”   遂夺过他手中的衣自己穿起来,有些许慌乱   她将螓首靠在他的胸前,感受着他难得的柔情   他此刻,真真成了她的良人   玉清从他怀里抬起螓首,示意他放开她   末了,他望着铜镜里的她轻谓:“这发上似乎少了些什么   玉清倚着他的胸膛,从不知他会有如此柔情   一瞬间,她想起那个进驻她心中的女子来   “爱妃,随本王入宫吗?”   玉清摇摇头:“不了,才刚刚出宫来,我想去趟相府”   皇甫律在她唇上落下轻柔一吻:“也好,记得早些回来,别再让本王派人去催”小姝刺客的表情不仅仅能用吃惊来形容了,她震惊的福身,端着盆进入室内她看一眼沉浸在爱意中的女子,压下心头的不解,利索的开始收拾去相府的行装有的只是些许怜惜这十八年来,没有一个人肯理会玉莲,玉莲早已习惯一个人的日子”   她眉心的忧色渐渐浓烈起来:“可是,在玉莲最后的生命里,玉莲遇到了齐哥哥姐姐,你能明白玉莲吗?”   玉清看着她的泪,心头有着丝微的痛,“所以,你才会向姐姐瞒着师兄的消息,不肯告诉姐姐,其实师兄每夜都会来看你?”   这个女孩的私心,原来都是为了师兄呵   眼角不觉有滴泪水滑过,师兄,师兄,她和师兄有着二十年的情意啊师兄和爹,都是她的生命   她的生命里,似乎又多出了一个影子呵   她连忙穿好衣物,走出门来”她终于喊出了声   这些,冥冥之中,上天决定从他不肯带她走的那一夜起,她和她,就注定没了结局   门“吱呀”一声开了,她欣喜的看向门口,却见到脸上犹有泪痕的素衣女子走进来,然后才是她等待已久的齐哥哥随之而至   玉清在一旁静静看着,平静的心湖终是起了一丝涟漪,师兄的宠溺终是给了另一个女子呵,曾经的一切终是去了,一去不复返……   “齐哥哥齐哥哥在找药引,玉莲是有救的,而且还会健健康康的嫁人生子   她果真是心如死灰了呵,这一次她很平静很平静,看着师兄抱着那个女子,听着他们的诺言,她居然没有了上次的痛彻心扉也许在她的内心,她是希望师兄能找到幸福的,也希望那个命运悲惨的女子能得到依托   听到1脚步声,身影转过身来,俊脸上微有怒意:“该死的女人,夜这么深,你去了哪里?”   再见地,小姝正垂首站在门内,似是等了很久   他一直是搂着她的腰的,直到孤鹭居,他才放开她,却是一把将她搂进了怀里   “对,他这次定是死罪难逃了”遂恣意的将修长的手渐渐向那高耸的胸、脯游移,狭长的黑眸愈见深邃   她第一次发现,原来他的薄唇是如此性感,微微上弯,有着霸道,也有着毁灭她的热情”   皇甫律不舍的从玉清身上抬起头来,当看到走到床前的小人儿,连忙从玉清身上翻下身子,坐起身来,衣衫半裸的玉清亦是被惊醒了一些   床上的玉清抱着煜儿偷偷的笑了,这个男人啊!   半个时辰后,玉清的意识已经有些朦胧了,她眼皮沉重得厉害,只感觉有人走了进来,然后在她唇上轻轻一吻,来人上榻来   皇甫律穿着长裤起身下榻来,他将玉清搂进怀里,在她唇上印上浅浅一吻,遂静静穿好衣“爱妃跟这钗果真很配,是本王亲自挑选的,爱妃喜欢吗?”   玉清轻抚发上的玉钗,心头再次有了暖意,没想打这男人终是细心的为她买了这些女儿家的用品,知道她不喜欢繁复的东西,遂选了这简单却又不失大方的碧玉钗”小姝牵着洗净完的煜儿的手走过来   她才知,皇甫律估计是已吩咐了下去,准许让煜儿在这孤鶩居只是不知道上次给煜儿下毒的凶手找到了没有”   “原来如此”这时身后猛然传来一声惊喜的高喊,随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即至”   “可是……”   “表哥,听玉清的话,回到凤姨身边去,娶妻生子,侍奉风姨娘末了,她轻甩水袖,转过身去   去相府送玉箫的小姝也是早早回了,只听得她说焦玉莲让她传达一句“谢谢”及一句“对不起”   “姐姐   顷刻,那个叫小碧的瑟缩丫头便被小姝带了进来,手中抱着一盆荷青花   皇甫律一回府,便让情儿请去了她的房里,说是有重要的事找他   “王爷,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刚刚被人弄昏……”容名宗连忙解释,鼻间唇角全是血迹   “不要!”玉清大叫,她顾不得衣不蔽体,从床上爬下来,哀求着男人:“我和表哥是遭人陷害的,你要相信我,我们并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刚刚小碧松了盆荷青花来,我看着看着就睡了过去   原来,她和这个男人之间的信任脆弱如纸,一捅就破呵!   皇甫律身侧的拳头握得泛白,他看着榻上声声指责他的女子,厉道:“你是在怪本王拆散了你和你的爱郎吗?什么荷青花,本王刚刚从情儿那边过来,根本就没有给你们送什么荷青花!”他将俊脸逼近玉清一步,有了失望之色:“没想到你还是心心不忘他……原来你对本王的柔情都是假的,你还想着和他远走高飞……”   “不,不是这样的,我没有想过和表哥远走高飞,从来就没有想过皇甫律,你知道吗?我现在只想和你在一起……”玉清的泪落得更凶,原来至今他仍认为她是爱着表哥的呵   “姐姐,王爷他太过分了王爷他说……”她娇媚的眨眨那双布满得意的眼,故意欲言又止:“情儿还是不要说了,毕竟姐姐和王爷也曾恩爱一场   “姐姐,我们去落叶山庄吧,去找容大娘   那里,依然有两排士兵把守着”那拦在她面前的长戕纹丝不动”   往红楼去的路上,她一直没有言语,小姝亦是静静的,两人在人群中穿梭着,脚步甚快   这时,繁华的街头突然起了一阵骚动而刚才她因为太急要进红楼,所以没有看到那马车”冷冷看玉清一眼,便往里走去   玉清和小姝连忙跟上”   玉清倒是有些受宠若惊,她走过去,玉指轻拨琴面,便果真听得一阵绕梁之音   秦慕风定定看着她:“可是他并不后悔,他为你断腿是心甘情愿,他的心意你该懂的   玉清看着他,有些寄托:“请帮玉清照顾好表哥好吗?秦大哥,玉清欠表哥的实在太多太多了”   姐姐是个值得怜惜的女子,庄主对姐姐的关心藏着男女之情,她又何尝看不出来可怜她小姝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丫头,自是入不了庄主的眼,不过,现在的姐姐能有庄主的关心,也是种依托   秦慕风却是有些止步的,他对玉清不自觉的关心律早已察觉,也防备着他   秦慕风看着她的泪珠,实在不忍再毁灭她的希望   “苏大人曾在王宫出现过一次,便再无音训”   遂站起身来,微微福身拜别   秦慕风并没有亲自送玉清回王府,而是细心为她打了轿,“早些回去,免得那小子又扯出一些莫名的理由来   小姝细细点亮园里的灯,这才为园里恢复些生气   玉清坐在灯下,静静抚触那绕梁的琴面,玉指一拨,清亮音入耳   他,还是那个他   在她即将把真心交付给他的时候,他却不肯信任她”小姝走至她身边,将她拉向方桌,然后细心的夹了筷咸菜送至她嘴边等吃完,你就歇息去,今日可把你累够了   姐姐的心思估计跟那个王爷有关,即使是在那相府的小屋,姐姐的师兄抱着别的女子,也不曾见过姐姐有如此忧伤的表情她一直以为找到了姐姐的师兄,姐姐就能随师兄回玉峰山的   小妹气匆匆去了膳堂,玉清则是躺在床上浅眠   干呕半响,仍是没有吐出任何东西,却已了无睡意   他为她梳发,也就是一日的光景然后端起那碗清粥,静静喝下   玉清淡淡一笑:“我现在不是再好好吃着吗?没事的”   “小姝去请大夫来看看吧”   玉清摇头:“那倒不必,姐姐倒是想吃些酸梅”   “恩,那姐姐我们快点吃吧   那坐落在王府角落的梅林并没有人看守,郁郁葱葱一大片,接着满满一树青黄的果实”说着,口水都快流了出来有着一种别样风情这是她为这个纯真的女孩发自内心的笑,这一刻,她是非常羡慕无忧无虑的小姝的,可以那般尽情,没有任何牵绊,这样多好   “姐姐不怎么喜欢梅子,只是喜欢喝青梅酒,以前在玉峰山,和爹爹、师兄一起共饮……”   “恩,小姝也好想要爹爹,可惜爹爹在小姝胃出生的时候就去了,是哥哥将小姝带大……”   “什么人在里面采梅子?”这时,林外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怒吼   便见许情儿摇着园扇惬意的站在林外,而她旁边的婢女小碧腕上挎着一个蓝”   玉清看着她,淡淡道:“我只想摘些青梅以前焦玉卿带给你的痛苦,我苏玉清没有责任替她还!”   而这一幕,刚好落在了刚刚从王宫回来的男人眼里   那个人是一身银色蟒袍的皇甫律   此刻,他不可思议的看到她狠狠一巴掌扇向情儿,脸上带着冷冷的寒意情儿根本没有打姐姐,刚才您也看到了,明明是姐姐在打情儿   “姐姐,为什么你的身子是冰冷的?”还带着颤抖   “不要担心,我睡睡就好,你先出去,把门带上   皇甫律的剑眉蹙得更深,这情儿中的毒居然跟煜儿中的毒一模一样!   “来人,情儿她今日吃了什么食物快向本王一一禀来,一一不准少!”   站在角落的小碧瑟缩的站出来,走到皇甫律面前,头都不敢抬一下:“一直是奴婢服侍夫人的,今日奴婢从膳堂端了燕窝、卷皮酥、杏仁酥、梅花糕来,早上和中午的膳食都是奴婢亲自监督的”   皇甫律大怒:“那这个凶手就只可能是你了,你好大的胆!”   小碧吓的“扑通”一声跪下:“奴婢就是有千百个胆子也不敢呀,王爷饶命!”说着,重重磕起头来   房门口的回廊下,有一盆几乎萎谢的花   小丫头泪流满面:“上次情夫人让奴婢把这‘金罂粟’沾在糕点上喂小世子吃几块,然后让奴婢让小世子抱到玉王妃那,随后情夫人就去了汐落园,还让秋水将小世子抱回去,嫁祸给玉王妃……奴婢一直以为情夫人这‘金罂粟’丢掉了的,不曾想情夫人将这‘金罂粟’藏在了这花里,是奴婢害了小世子,害了情夫人……”   “那梅林前事怎么回事?”皇甫律此刻的脸色已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只听得那身侧的拳已握得“咯吱”作响   “即刻带走!”说完,他冷冷看一眼许情儿,决绝拂袖而去   玉清咬紧唇瓣,在榻上将身子越缩越紧,忍住口中的呜咽   皇甫律心头立即涌上一阵心痛   皇甫律静静看着怀中的她,挑动的眉头渐渐平息起来,此刻她的模样是那般的倔强脆弱,仿佛一个不小心,她便破碎了去”   “那就好”   小姝这才反应过来,寂寞诧异的接过香料,奔进室内   小姝将香料倒进铜炉里一些,细细点上,顷刻便有一股淡淡的醉人的清香从炉里萦绕出来,果真是沁人心脾的   她努力想着他怒的模样,戏谑的模样,总是那么一张轮廓分明的俊脸,一双把她吸附得太深太深的幽深眼眸   “姐姐,小姝小羡慕你有爹爹和娘亲,还有亲如哥哥的师兄”小姝洗着盆里的青梅,对正在晾晒青梅的玉清道   玉清身子一顿,有些悲伤涌上心头:“其实娘亲在我五岁的时候就去了,只是记得娘亲喜欢吃酸梅,所以每年娘的忌日都会酿制些放到娘的坟头”玉清宠溺的笑了,这个纯真的小丫头,真是什么事都写在脸上   “那个狐狸精,被王爷赶出府了!”   “什么?”   “原来是那狐狸精害了小世子,而且昨天她打姐姐的事也让王爷知道了,她自食其果,把当初害小世子的毒药藏在花盆里,结果她的丫鬟不小心把她喝燕窝的调羹掉了花盆里,所以她昨天才会毒发哈哈,这是那个狐狸精的报应……”   原来当初是许情儿害了煜儿昏迷不醒,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就想至她于死地啊   他道:“你应该给他们解释的机会”   “说”   “恩   男人不至一语,俊脸更冷上几分”遂,不再言语   这个冷傲的男人会向她道歉的吧?她很希望他跟她说声对不起   今日,这带着酸涩的青梅酒,有玉峰山的味道,所以让她陡然想起了山洞里,师兄的那个浅浅一触   她望着窗外那株在风中摇曳的紫薇笑了,十五年的依托,她终是看到师兄娶了别的女子,一个跟玉峰山上的她十分相似的女子不管师兄是何种原因要娶那个女子,他终是断了她回玉峰山的路   她揽衣站起,才发现天已暗沉了下来,有着风雨之势”   “估计是宫里出了事只是那王爷终是做过一些误会姐姐的事,是不能说原谅就原谅他的再细看一些,只见那轮廓分明的脸庞上隐隐有着胡渣,给那张成熟的俊脸添了几分味道   他是刚刚接到宗人府那边的消息,说是打算招供的惟一刺客突然在昨夜用药、迷晕了所有看守的侍卫欲逃遁   用迷、药?将他关押在这宗人府守卫森严的地牢,任是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除非是地牢里有了混进来的奸细,他才会有机会弄得那迷、药   于是,他顾不得天色骤变,欲赶去宗人府   他们走进牢内,火光下才见得那是两个瘦小灵活的身影,利索从袖中取出一颗迷雾弹,静静点了扔进牢房深处   便见得皇甫律一脸冷寒站在牢门口,眼里闪着噬血的光芒   皇甫律收回软鞭,轻轻飞落屋顶,冷睨一眼地上的两个败将,冷冷吩咐:“将这两个红衣圣的人给本王带回王府!”   雨仍是下个不停,夹杂着震耳欲聋的雷声,那电光更是给这雨夜增添了几抹凄厉   玉清躺在床上,头一次惊觉这雨夜的可怕   一声响雷,随之一道闪电,把那窗外的树影照个透彻   良久,雷电不停   其实她细心的察觉到他用了“我”而不是“本王”,而且也嗅到他字里行间的悔意与怜惜,却偏偏忘不掉他曾带给她的痛”   皇甫律看着将自己蜷缩起来的她,静默起来,眼里满是痛苦:“我知道他抱紧她颤抖的身子,将她的螓首抵在自己胸前,怜惜道:“玉清别怕,有我在   她终是要湮灭的,这一刻,她相信他的承诺,因为她相信那双眼 073 前缘难续   一庭秋色恼人来,满地落花红几片但见女子一肩乌黑亮丽的青丝,垂落雪白的背部和臀部,勾勒出一道诱人的弧线,亦是万种风情”小姝走进来,有着小小的惊讶:“昨晚姐姐没有锁上门吗?怎么门是轻掩着的?”当看到床上面容惨白的女子,更是吓了一大跳,“姐姐,你的毒又发了了吗?脸色好苍白”   “母后,她不是焦玉卿,她是另一个女子,而且以前的事,一直是儿臣误会了她”   “玉峰山?苏玉清?”窦太后语气急转,陡然对这个问题来了兴致,凤眼里隐含寒光她是个很淡然的女子,儿臣想娶她为正室,从此不再娶   窦太后轻叹一声:“既然律儿这样说,哀家自是相信在他的心中,母后和她,都是重要的人   “儿臣叩谢母后的圣恩,儿臣退下了”窦太后灼灼看着转身离去的伟岸身影,凤眼里有了沉思”她看着面前的一间茶楼道   “恩,这天实在是有些热   马上就有伙计拎了一壶茶水和一碟瓜子过来,说了声“客官慢用”便退下了   玉清心头复杂   颜云齐看着她,却是突然一把捉住她的手,将她带离到一僻静的角落,然后从怀中取出一支玉箫,“清儿,为何要将这只玉箫送过来?它只能属于你明白吗?”   玉清看着师兄淡泊中稍带急色的眼,淡道:“它已不属于玉清了,师兄现在跟玉莲,才是一对,玉清祝福你们”她看向那儒雅的男子,笑意隐去:“那一夜,从师兄不肯带玉清走的那一刻起,玉清就注定不是师兄今生的妻了师兄,玉清等不起”   颜云齐急切的眼黯淡下来   “姐姐   玉清转过身子,便见身后一个衣衫俗媚的女子捂着肚子困在地上,满嘴对气势汹汹离去男人的骂骂咧咧,旁边围了几个一脸看好戏的人   “告诉你焦玉卿,既然王爷能这样对我,那他以后也能这样对你,因为你永远不可能是孟素月,哇哈哈……我等着你跟我作伴的这一天……”   身后的声音愈来愈小,愈来愈模糊,却字字句句入了玉清的耳   他,会这样对她吗?   素手轻轻抚上平坦的小腹,微微蹙了黛眉,如果告诉他她有孕的消息,他会是什么反应?   他说要她当他的正妃,是对曾伤害了她的一种愧疚?还是他喜欢她?   他,似乎从未说过喜欢她呵   她软下身子,终是忍不住那急速往喉咙冲去的酸浪,“呕……”   “姐姐!” 074 撕心裂肺   回到王府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小姝撑着呕吐后的玉清往汐落园而去,远远的,便见得汐落园里一片光亮”李麽麽见了进园来的玉清,连忙上前向她禀告着,极尽沉稳、干练,果真不愧是皇甫律身边的人   “册封?”玉清清醒了些,原来一大早,这个男人是进了宫   看着那红缎上的半块凤玉,她低喃:“另外那半块龙玉是在王爷那里吗?”他这样做,是在告诉她,他要忘记素月,重新接纳她吗?   他终是下定决心让她苏玉清做他的妻了,可是不知为什么,她的心头有着隐隐不安”李麽麽回答得有条不紊   “将这些放进房里吧   “可是……”李麽麽有些踟躇   “姐姐,你还好吗?还感觉反胃吗?都怪那几个轿夫,横冲直撞的……”   玉清轻闭眼,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恩,现在好些了   玉清在这龙涎香的寥寥清香中稍有睡意,却总是让那肚里的扑腾恼了心神她轻抚肚皮,心中有着叹息   这一刻,她非常期待他知道她怀孕后的表情,如果他知道她怀了他的孩子,他会欣喜吗?   唇角带笑,她的眼前渐渐浮现一张轮廓分明的俊脸,如果肚里的孩子是个男孩,她希望这个孩子长的像他   良久……   “律,她是玉卿妹妹吗?”座上灰衣女子终于开口了,一脸娇柔”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   因为只有这里才有黑暗,只有这里才不会让她血淋淋的伤口被摆在众目睽睽之下   良久,黑暗中的女子静静站起身来   眯着眼,走进去,她冷冷看着屋里的人”   皇甫律幽深的眼眸里顿时有了复杂,他握紧身侧的拳,紧紧盯着走过他面前的女子,道:“玉清,我没有想到素月她这一年多原来一直在水月庵,素月她,受了很多苦……”   玉清背对着他,看着那一套套摆叠整齐的华贵礼服闭了眼:“所以呢?”   皇甫律沉默下来   小姝继续道:“姐姐,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小姝永远都会陪在姐姐身边的”   玉清看着她,眼里隐隐有了泪光,此刻她很想抱着这个好妹妹大哭一场,却是不得不咬紧牙关忍住心口噬心的痛   这次的痛,是撕心裂肺   大清早,王爷搂着那娇弱的月王妃从孤鹭居出来了因为他不能再对不起素月,这个曾经为他死过一次的结发妻   主屋的门口早已守着了两个丫鬟,见着了他身边的素月,眼里是掩不住的惊奇   “律,我……”孟素月看着他,有些哽咽起来:“其实那一夜,我并没有出府,我只是被人打晕,然后等我醒来的时候,我人已经在水月庵……这么久了,我以为你会慢慢忘了我的这一年多,我在水月庵很好,很清静……律,既然你已娶了她,你就和她好好的过”   皇甫律放开她,眼里有着受伤的光芒,他看着这个他曾爱得山崩地裂的女子,痛苦的道:“如果秋娉没有带本王去水月庵找你,你是不是就打算这样出家为尼?素月,你居然狠得下心扔下我和煜儿!”   “我是打算出家为尼   那冰块早已化成一滩水,浸湿了软垫,有着痕迹   “姐姐!”从外面进来的小姝大惊失色,她奔到床前,急道:“姐姐,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呕吐得这么厉害?姐姐的脸好苍白,小姝一定要去请大夫……”说着,就要跑出去   “别   末了,她撑起身子欲要下榻来“我想去窗边坐坐   等坐下,小丫头又匆匆忙忙取了清水来欲为玉清擦拭脸和手”   小丫头匆匆跑出房门,顷刻便见几个丫头各自拎了一大桶热水进来,小姝的手上还提了一篮花瓣   女子往妆台而去,淡扫蛾眉,轻点朱唇,便是难掩的国色天香这一刻,镜中女子的心,她懂的,那是一种凄迷的忧伤”这一声低喃后,镜前的红衣女子站起身子,“小姝,扶我去琴架旁吧,我想抚琴   直到今日他才明白,原来那个男子,是他   今日的素月,一身灰衣,冷清,淡漠,隐含,却再也没有了那让他贪恋的娴静笑颜”   皇甫律看向孟素月,一瞬间为她的话有了心疼,他一把将她搂进自己的怀里,痛苦地道:“素月不要这样说,本王的心中从来就只有素月你一个人   姐姐的伤口,估计是好不了的一室辗转,一室忧伤   清晨的大街,已有了些喧闹   是的,错觉   他站起身,往门外而去   颤抖的拿起那支碧玉钗放入怀中,他往王府门口急奔而去今日小姝可有后悔?”   小姝淡淡一笑:“怎么会后悔,小姝永远都不会后悔跟着姐姐,姐姐去哪,小姝也会去哪,更何况我们要去的地方时小姝的老家   玉清终是有些劳累坐在了椅子上,而小姝则是急匆匆去了外面整理那许久不曾用过的灶台   轻抚仍是平坦的腹部,玉清的眼里有了一丝感伤,就让她和孩子、小姝,在这里过一辈子也好这半个月,她的晨吐越来越厉害了,身子也因此瘦了一些   这曾为王爷投河自尽的月王妃,总算是能扬眉吐气了   这些,似乎是在玉王妃离开后开始变化的   程峻说那个送别小姝的瘦小男子失踪了,而那个马车夫也不见了踪影   然而他的心里却有着沉重,这场册封大典本该是属于她的,却让他给了素月,做了承诺   六年前,这里也是他和素月的新房,有着他和素月的洞房花烛夜,有着他和素月的幸福开端现在的她们,只能就着青菜喝稀饭   再加上反胃的折腾,她越来越瘦,她倒不是担心自己的身子,却是怕这样下去会让肚子里还未成形的孩子撑不下去   顷刻便有一些妇女过来看了,先是赞叹着绣品图案的漂亮,但拿到了手上便失望的放下然后静静靠着树身,不敢乱动,等着那阵眩晕过去”妇人打量她一眼,往前走去”然后从腰间抽出几张银票递给妇人:“现在拿了银票快点走吧,袁三我现在被这水嫩的小娘子撩拨得心痒难耐了你就乖乖当我袁三的女人吧   “玉清,醒过来,没事了”小厮连忙为男人打开客房的门扉,一双眼好奇的望着男人怀里的女子   他将玉清轻轻放在睡榻上,玉清的身子仍是颤抖着,秀发凌乱,脸上泪痕斑斑,双眼如小鹿般惊慌无助,细肩上全是青紫,分明还没有从那份恐惧中完全脱离出来   他看着她,心里满满的全是心疼,恐怕以后,这个女子是再也摆脱不了这份阴影了   那个禽兽跟上次那个禽兽一样,都让他给废了,不能人道做不了男人,只是他对他们禽兽行径的小小惩罚   玉清心底的伤痕他看到了,他为她心疼着   “玉清,好些了吗?我现在带你离开这里   门外那个小厮仍是守着的,他看一眼面前的男女,眼里闪过一丝暧昧   而后对银袍男子道:“马车停在后门   那僻静的后门果然停着一辆稍显简陋的马车,车头坐着一个拿鞭的老头”   玉清有些心疼:“嗯,辛苦小姝了,因为姐姐今天遇到了秦大哥,所以回来的有些晚原来这两个女子的日子是这般清苦我喜欢这里的清净   她,真的忘得了他吗?   第二日,秦慕风果真如约来了茶花村,远远的便见到半山腰采茶的玉清和小姝她只是低眼摘着荷尖,丝毫没有察觉他的到来打听了,才知,这个村庄没有大夫,看大夫要去镇上终于,他不得不抱她上马车秦大哥……”眼里满是恳求   秦慕风抱紧她,胸口痛起来   他连忙往内室而去,托起榻上女子的手,为她轻试脉息,顷刻,他的俊脸沉重起来”眼里却透着坚强而后道:“为了孩子,你跟我回京好吗?让我好好照顾你们母子但,那里始终是她的伤心之地啊   她看着清澈的溪水,终是点点头:“谢谢你,秦大哥   再过两日,他带她来了那座别院   那里果然是座很幽静的别庄,依山傍水,四周树木成荫   如果那个男人和清儿相爱相守,那么所有的前尘往事都可以随风飘散   此时,皇甫律正在书房处理公事”他顿住,再道:“宗人府那杀手知道无路可退,终于肯招供主使者,果然还是焦如序”   “这销声匿迹多年的红衣圣是打算复出了,只是这次似乎是做些秘密杀人的勾当,江湖上早有传闻,这个魔教似有称霸的野心”   “如果你找到她,你会怎么做?”秦慕风再问只能说,天意弄人哪希望那个傻孩子回心转意才好   她们爬了一半的阶梯,已是累的气喘吁吁   “嗯小姝蹙眉,玉清却是倍觉痛快的,在别院让凤姨逼着喝汤喝了大半个月,整日或坐或躺,连骨头都缩软了一些今日,她总算是感觉畅快好多,心境也跟着明朗起来   “姐姐,慢些”然后继续拉着小姝的手往大殿旁的一片清净竹林走去   小姝看着她的素色背影,默默无言,但愿姐姐能真正解开心中的结”小姝撇撇嘴   “素月素月的第一次出现,他是震惊的,他以为自己还会如一年前般疯狂的爱怜着她,会在云轩宫找到他们曾经的痕迹却终是,力不从心他对素月的愧疚已是比海还要深了的,他又如何能抛下她而不顾?而且,素月还有苦衷”然后,他看一眼旁边的孟素月,语气平稳下来:“既然你选择了素月,就好好的对素月我……只要你曾经爱过我就够了”   孟素月不再言语,眉心却染着浓浓忧伤玉清,不要哭2 7t x t   他利眼轻笑,走进前厅,戏谑:“什么风把你四王爷给吹来了?”   皇甫律转过身子,俊脸上满是急色;“你到底把玉清带哪去了?”   秦慕风长袍一撩,悠闲坐下,然后道:“四王爷现在要关心的人该是素月嫂嫂吧,玉清现在跟你是毫无瓜葛的人了”   皇甫律看他一眼,则是痛苦的闭了眼   阴湿的地牢”   “不准这样说我们的圣主,我们红衣圣迟早会称霸天下的,到时候如果你还有命的话,照样要匍匐在我们圣主脚下   男人利眼幽深,却没再出声,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两个蹲在墙角却野心不泯忠心护主的女子   ”你要对我妹妹做什么?“那个狂妄的女子终于有了一丝焦急,大叫着这个男人不会是要单独对她用刑拷问吧?   却听得男人道:“回去告诉你们圣主,本王愿意拿你们姐妹俩的性命来换取‘噬心索命’的解药”   他这么说是要放她走吗?这个男人难道是另有计谋?于是她道:“我才没那么笨呢?我绝对不会出卖我们圣教然后起身,走了书房外   不爱说话,不曾笑,整日一身素灰衣衫,冷冷清清,安安静静,再也不是以前那个爱笑的女子“这粒墨丸不会取你性命,是防止你食言”   皇甫律接过,毫不犹豫的吞下   “姐姐,快趁热喝了吧秦大哥说的对,她不能逼迫自己去忘,她只要不去想,将心思放在孩子身上,她就有了依托,有了满足姐姐,你想庄主了吗?”小姝打趣她,眼角含笑”   “是是是,明日还有呢”小姝利索的将空碗收进托盘,再嘱咐一句:“凤娘还说,喝完汤要好好休息的   于是她站起身子,绕到廊下,静静看着廊前的那片美人蕉”男子的轻喊声   她笑了:“秦大哥,你终于来了   “吞下它,这是‘噬心索命’的解药,从此你的心口就不会痛了”他坐下,十分肯定地道”玉清欲喊住他,却见他执意退了出去,遂转过身子,看向窗外   她不再挣扎,终是在他的怀里静下来,却是无声无息”男人痛苦的闭了眼:“我知道我是多么的让你痛了,我终于知道我在弥补素月的时候是多么深深的伤害了你”   玉清担忧看一眼,终是静静走进院内你这个只会伤害女人的混蛋!”说着,已是一拳砸过来   这是门口再次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素衫老妇人出现在门口听凤姨的话,带孩子好好待在庄主身边,庄主他才是个好男人   这个孩子,他定是会接受的却见那汪碧潭载满忧愁,薄唇干裂,硬是给那身伟岸染了几分憔悴   身后的随从早被他遣了去,他一个人站在那里,在夜色下形单影只   他淡淡看一眼,仅仅是一眼,便在电闪雷鸣中继续将视线投向那紧闭的门扉,伟岸颀长的身躯仍是站成一棵松”雨中男子并未回头,身子仍是保持着一动不动”   男子终于回过头来,俊颜在雨帘中隐约模糊   原来他的执着终是抵不过这场大雨啊,这几日的痴守原来还是假的   “吃颗酱梅吧   孟素月进来,先是向容凤娘问候了一声,便向玉清走来   玉清看着她,心头复杂   玉清对这一眼,感到慕名反感   “玉清,回王府去好吗?律他需要你”难道不是吗?昨晚又是昙花一现呵,而且总是在这样的雨夜”所以,她再也不会奢求的所以,我今日来,是想接你回王府看看他,你愿意吗?”孟素月真诚的看着她,带着希冀可是又是谁非呢?也许对于他们来说,这些只是回到了原点   她走过去,将自己的手放进他宽大的掌,柔声道:“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声刚歇,他的身影已消失在门口秦大哥现在似乎在极力将她往这个男人身边推,而且的确有事瞒她,不肯让她知晓然后一个翻身,将女子压在了身下他这样折腾,会伤到她肚里的孩子的   玉清则是双颊嫣红,水眸凝情,朱唇红肿,已是衣衫半褪的模样   玉清躺在他怀里,轻轻闭了眼   末了,琴声嘎然而止”   玉清的瞌睡立即跑光光,这个男人不是病着吗?怎么这么有精神!她有种被他骗了的错觉   黑亮青丝倾泻软垫,衬着她凝白纤细有致的胴、体,螓首微侧,含满娇羞”皇甫律低哑的嗓音里已明显有了激动,“我会轻一点的,绝对不会伤到我们的孩子昨夜他果真是很温柔的,一直顾及着她的感受,动作很是轻柔   此时,秦大哥又和他去了书房密谈秦大哥只是把我当妹妹的”   李嬷嬷回应一声,静静退下了   玉清惊讶,心里再次涌上复杂她只能对这个女子轻轻说了声谢谢,然后请她坐下,让小姝备了茶   这时廊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打破了一室寂静   他走过去,对那灰衣女子轻轻喊了声:“素月   轻纱飘动,帐内的人了无睡意   皇甫律挥退旁边的丫鬟,走至她面前,在她唇上印下浅浅一吻   “呵――”她终于耐不住瘙痒,睁开眼来   他的黑眸胶着她那被润泽过的微肿朱唇,嗓音异常低哑:“本王的确饿得慌了   这时外室的丫鬟已经把膳食准备好了,站在屏风外禀报着   皇甫律一把抱住她,低吼:“女人,乖乖的   每日,她会既轻柔又霸道的督促他喝完补汤,然后把她吻得气喘吁吁一番,最后才依依不舍的放开她带着他的侍从入宫,或处理别的事晨光透过纱窗照射到到他睡初醒的俊脸上,给那顺遂的五官染上一层致命的性感   末了,他意犹未尽放开她,黑眸在看到她双颊嫣红,水眸含情,娇唇含情,娇唇微肿,罗衫半解,香肩袒露,娇喘吁吁的诱人模样时更加魔女够黑幽深起来,他喘着粗气欺身:“爱妃快起床,今日带你会玉峰山   孟素月前段时日跟她说要去凤灵山的,说不定她是去了那儿”皇甫律追上来,一把抓住她的腕,扳过她的身子,将她静静搂入自己的怀中,低哑:“玉清,不要这样,你要相信我”   皇甫律黑眸一暗:“只希望这次素月不要再出事,上次我没有救她到时候,皇上可能会用‘青龙斩’   不知过了多久,她一觉醒来,发现他已不在了身边   皇甫律抱紧她,淡淡一笑:“没事的,我只是不小心中了点消毒,用内力逼出来就好了”   “什么毒?”玉清定定看着他,始终不肯相信他中的是小毒你看我白日不是好好的,所以不要担心,我没事的   玉清看着她仍显苍白的俊颜和青紫的唇,有了担忧“他低哑,一双大掌已开始不安分的在玉清衣衫尽湿玲珑有致的玉体上游移……   “皇甫律,不要脱我衣服……啊……”   霎时,室内充斥着让人脸红心跳的低喘娇吟原来,她终是成了那红裳的一颗棋子,害了皇甫律”   秦慕风满眼担忧,不得不跟上那个背影坚定耳朵女子   秦慕风看着女子紧张的侧颜,自己也有些担忧起来:“要进去吗?”   “要   霎时,他们迷失在那片白色雾气里,没了方向”   玉清垂下首,低语:“她真的不想见我吗?只要她肯就律,我愿意在这里陪她余生的”   秦慕风心疼的将她揽进怀里,不让她再到处走动,他低哑:“别这样,玉清他顾不得问林里的事,连忙抱了她往马车上去而且刚才在车上,玉清再三嘱咐这事不能让律知晓”   “闭嘴!”皇甫律狠狠瞪着他,怒吼:“秦慕风,以后不要动不动就带走本王的女人!”说完,他抱了玉清便往外走   *   喝了汤药,玉清睡过一觉,肚子的不适便缓解下来   “律,我好想你   皇甫律扶着她走到圆桌旁,这次他没再让她坐在他腿上,而是坐在旁边细心为她夹一些清淡的菜色   皇甫律笑了:“那可好,本王求之不得   玉清则是端起自己的那杯,聚至唇边就要饮下   他这才发现马车已停了下来,稍一沉眼,下马车来   她静静梳着黑亮的青丝,想着男人给她梳理这及腰发丝的模样,不觉眼角染笑,其实她和她还是可以偕老的,那日在那黑洞里,白前辈并没有说那个条件,只是直接将解药给了她,说只要她答应就够了”那声线里分明还偷着担忧,只是此时正急切寻求依托的她并没有察觉   而他,紧紧搂着她,眸子幽深复杂,带着痛苦”   “快带我过去!”皇甫律大惊,他即刻放开怀中的王子,二话不说疾步往门口而去”她惊慌的看着门口,咬破唇瓣,却始终唤不来一个人   她双眸莹亮起来:“快救我,我的肚子好痛……”却在看清绣花鞋的主人后,声音嘎然而止不对,小姐不是自己去跳河,而是让你这个贱女人打晕扔进玉帛河的你知道小姐是多么的爱王爷吗?她可以为了王爷,忍住疼痛为王爷生下小世子,小姐她是那么的怕痛那么的不喜欢小孩;为了王爷,小姐她逼自己去喜欢梨花;为了王爷,她在夜里偷偷哭泣……曾经,小姐和王爷是多么的恩爱啊,却因为你这个贱女人的出现,小姐现在要出家……”   说着,她对玉清的长发就是一阵狂乱的撕扯”   “不要忍着晕眩,她拼命向门口爬去   “原来你是个孕妇?许情儿那骚娘们居然给老子找了个孕妇!”猥亵男人有些失望,遂停止了手中的撕扯动作”,便捻着佛珠离开了大殿而跪在榻上的素月,则是泪流满面,一脸幽思于是他快马加鞭,一路往王府赶去屋内的女子叫得越凄厉,她越高兴她要让她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她一惊,才发现这声音有些耳熟”却是一边说着一边将身子故作惬意的挡在门口,不让蓝心媚走近但今日,她为她心疼了   等到鬓角湿透,女子一场尖叫,一个刚刚成形的死胎躺在那片暗黑中   玉清侧过首来,一双秀眸含满水雾与绝望,她蓝衣女子轻轻说了句“谢谢你”便又虚弱的闭上眼,有着自己的思绪然后他冷笑,利眸里闪着冷寒“本王现在就休了你这个不法的女人,从此你便不再是本王的女人,也不要再妄自自称为本王的妻   她靠在秦慕风怀里,有了哽咽:“他果真没有爱过我吗?可是他明明用自己的命来换我的解药的,难道这些都是假的吗?他只是放不下孟素月的……可是他终是将我……他好狠若再这个下去,夫人不仅会留下后遗症,还可能会有生命危险,万万大意不得他太傻了,不该用这种方法   “不知道太后听了怒不可遏,立即下懿旨要将这侧妃打入天牢……可惜了那月王妃,再次回来却被那侧妃逼得要出家……”   “不是听说那侧妃后来改了性情吗?不仅国色天香,而且温婉可人,比那月王妃更胜一筹”秦慕风坚定道然后神态自若的倚在门口,一身风騒   至于这万花楼的事,虽然有些看不惯,也看不惯门前那个眼熟女子的冷笑,但这毕竟是别家的事,她不想插手   她一惊,才发现这声音有些耳熟   看这情意,蓝心媚立即感觉到了事情的蹊跷,她眯眼:“你敢动四王爷的女人?”   玩得正惬意的男人听到开门声,气急败坏的转过头“许情儿,不是说过了不要再打扰本大爷吗?你这骚娘们真是……啊——”   后面的话随着一声哀叫嘎然而止,因为蓝心媚不等他反应,已一掌劈向他的脖颈,他身子一软,昏死过去   他将玉清放在睡榻上,对蓝心媚低低吩咐了几句,便见蓝心媚疾步而去,临走癇,还回首望了室内一眼   “玉清,你一定要撑住但今日,她为她心疼了   等到鬓角湿透,女子一场尖叫,一个刚刚成形的死胎躺在那片暗黑中   “你还好吗?”她担忧的问,她落泪了,表示她有反应了   蓝心媚的心又为她难受了些,她转过身子整理着房里的血迹,在心里不免叹息   等整理好一切,门陡然被人从外撞了开   进门来的是仍穿着墨色披风的皇甫律,他走近床榻,俊脸上陡然没了急色”他朝账内静静叫一声,思绪掩在狭长的黑眸里”   玉清身子一僵,心儿冷寒,伴随着下体的撕痛,她整张脸血色尽失,她摇着首,不可思议:“律,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这是我们的孩子啊,你说过要教他习武的……”   “女人闭嘴!”皇甫律陡然站起身子,俊脸上有着怒意:“那是本王哄着女人玩的,更何况你被糟蹋了这么多次,还不知道那孩子是不是本王的……”   “皇甫律!”玉清撑着身子,泪眼朦胧,“你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   皇甫律利眼一沉,逼近她:“本王说的不对吗?前两次就算了,这次……你实在是让本王难堪!本王今日才明白,素月比你好太多……”   玉清脸色大变:“你嫌弃我?而且你明明说过不爱孟素月的……”   “不,我爱她”   玉清的脑海里立即闪现他在马上抱着孟素月在她面前急奔而过的模样,她陡然苍白了小脸:“你是说,你一直都是爱着她的?那你对我呢?你明明是爱我,我感受得到……”   “你错了!”皇甫律冷笑:“本王只是迷恋你的身子,那不是爱你明白吗?本王有亲口对你说过爱你吗?自以为是的女人,你的身子被别的男人碰了那么多次……”   “啪!”一声脆响,皇甫律的俊脸顷刻被打偏   她撑着虚弱的身子,含着泪问他:“告诉我,你果真没有爱过我吗?还是你有苦衷?”语带哽咽   昨日恩爱,恍如过眼云烟   玉清听到他的声音,鼻子陡然一酸,突然觉得万分委屈若再这个下去,夫人不仅会留下后遗症,还可能会有生命危险,万万大意不得   他们往一间二楼视线极好的茶楼而去,在窗边坐了,然后向小二哥要了壶清茶”他旁边的几个人异口同声道,然后催促他:“卖什么关子,快说吧”   “这个侧妃的身份倒是挺复杂   “玉清?”秦慕风担忧的看着她她这张脸,果真是要惹起祸端的   他说他和素月有五年的感情,在看到孟素月出家为尼的那一刻,他才看清自己的真心他对孟素月始终有种牵绊的,孟素月失踪,他焦急的模样无人能比行了很久,却仍是到达不了山顶   秦慕风抱紧她,更加心疼:“还有哪里不舒服?有什么不适,要跟秦大哥说   “主子,前面有间竹屋   他肩头苍白的睡颜,邪魅的俊脸满是心疼   高堂上,连那大红喜烛也在   秦慕风疾步走过去,果真发现那幽深的竹林里伫立着一座孤坟,在冷清的月色里,形单影只那一日在那小镇的些许好转,他很怕是回光返照”   玉清却笑了:“秦大哥,等我的身子好一些,你为我吹蕭好吗?我想在这里跳舞……”   “好,秦大哥很想看玉清的舞姿,所以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   “玉清,外面风大   他如何能告诉她,律这段时间是来不了的,因为他有了另一个牵绊   “嗯   却不知床上的女子,在他转身的刹那,羽睫轻扇,悄悄落下了一滴泪   玉清蜷缩着身子,云鬓湿透,脸色苍白透明,唇瓣颤抖   玉清的身子,似乎撑不了多久了   “啊!”这时屋外陡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哀叫,不等他赶过去,房间里陡然多了两个红衣女子   “别让他们逃掉了!”两个红衣女子紧追不放   刚走到一半,一个小丫头急匆匆跑过来,脸上似乎快要哭出来:“王爷,不好了,月王妃又吐血了……”   皇甫律大惊,不得不往素月所住的雁落园而去   “律,你快去找玉清,玉清她一定不在等着你,她刚刚小产,身子不好   “可是素月你……”他终是放心不了她   他站在院门口,有些惆怅,原来这里就是玉清的家,她日思夜想的地方   他一身疲劳走进院来,却只见得前厅里躺着几具红衣尸首 085 残痕   他在这座竹院住了两日,在后院的竹林发现了玉清的坟墓   医馆的大夫给他的信息是:女子的样貌没有看清,只依稀记得因为落胎,身子伤得很重,而且还中了一种慢性毒药,估计活不了多久   于是他快马加鞭,直往京都而去而他,却该死的没有尽到保护她们的职责他才是那个最该死的人啊   当皇甫律带着那位苗疆医者进来的时候,素月正坐在桌旁抄写静心经   苗疆医者叹息:“可以说是没有办法让这蛊虫离开这寄体的,何况它与月王妃已相生相克……”   “可以说是怎么说,告诉本王,到底有没有办法将它取出?”皇甫律一声怒吼,打断苗疆医者的话   苗疆医者悬着的心放下一些:“只要有另一个人愿意每日拿自己的血喂养它,等到一段时日它习惯了另一个人的气血,自然通用 那个人的血将它引出来况且……”   “说!”   “况且这蛊虫食血会长大一点,月王妃慢慢的会感觉痛苦……所以说这个方法有一定的风险,但也是唯一能将蛊虫取出来的方法   皇甫律则走到内室,一双冷若寒霜的眸子即刻染上一丝柔各,他轻轻揽榻上的女子入怀,轻喃一声:“素月……”   残阳如血   崖下的京都一望无余,所有的景致沉浸在那片血红”   你马上就可以见到他……玉清,不要睡,玉清……“他无助的抱紧她,眼角再次滑下一滴泪   他日日慌乱,夜夜令令焦心,终是后悔做出了如此决定 086 飞雪   寒冬,京都一片雪白,银装素裹,飞雪飘零   郊外木殇河,芦苇都被白雪压了去,河面薄冰裹着银花,雪花化去,不见新痕”小厮退出去,稍顷便听着他的叫声:“他还活着,能说话   “扔下去!”这时他们身后陡然传来一声冰冷的语   画舫继续缓缓前行,划破薄冰,在水面上留下一条细痕,而船后已是平静无波”他旁边的银袍男子望着那红点消失的方向,淡淡开口   男子转过身子,深邃眸子里的痛苦一闪而逝,“素月,你怎么来了?”   素月轻轻走至他面前,然后取出自己的绢帕细细擦去他鬓角上的雪花   昨日恩爱,今日离别,是他的错   外面已经歇了雪,有着暖阳,那冬阳将屋檐上的冰凌反射得晶莹耀眼,却也冷寒”   “恩   女子一身的白色软衫,清瘦如柳,纤纤细腰,柳眉凤眼,唇红齿白   皇甫律看着那双清亮的凤眼,心头陡然闪过一丝刺痛   女子浅浅盈身,嗓音轻柔:“小女子飞雪见过几位爷”   “是   “四哥,这首《高山流水》也不错”一脸温润的皇甫泽突然插上一句,他兀自潇洒撑开折扇,叹息道:“这个世界果真是什么奇事也有啊   *   深冬的夜,很亮   “不想回宫吗?”皇甫律问”   皇甫律无奈:“那今日就去我硕亲王府吧,只怕龙轩宫要闹翻了天   台上,一个素衣女子水袖轻拂,嫣然浅笑,优雅弹奏   女子柳眉飞扬,镇定自若   皇甫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就要轻拭她的内力   “住手!”他取出软鞭,就要杀向那个红衣女子她高挑纤细,一袭火红勾勒出她瘦削却凹凸有致的弱柳扶姿   *   花厅里,一片欢声笑语   而这时,房里的琴声戛然而止,等一切静下来一个红色身影从窗口轻轻跃出,然后飞上屋顶,片刻消失在漫天风雪中   天地一片苍茫,只见无边雪白中,一个红色身影轻轻往城边的树林而去   然后是总督大人及其夫人的惊叫声:’红衣圣?天啦,我的岚儿,岚儿你醒醒……”   *   再过一个月,大年将至他想过退隐,不想插手朝野上的事,更不想跟江湖有任何牵扯他一直感觉那个魔教教主就在他们身边,在暗处盯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所以才会总是出其不意,让他们措手不及   而泽,那个让他唯一亲近的皇弟,这病来得太突然太奇怪   坐在桌前,他伸出指轻揉沉痛的眉心但他希望素月能快乐,所以并没有推拒   “这些是我亲手做的,都是你爱吃的菜   车外已经站满了迎接他的宫仆,天泽国的年轻君王居然也站在龙撵里等着他”皇甫律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扶着素月的肩往御膳殿走   这个年轻的君王很神秘的说他前段时日捡到了宝贝,所以一定要让他的四哥看看   皇甫律利眼一眯,笑了:“原来是让四哥来看舞蹈,做什么这么神秘?”   皇甫泽举起玉杯轻抿一口,眼角带笑:“好戏在后头呢   “她是那个红衣女子娥眉淡扫似远黛,秀眸含情胜秋水,青葱小巧鼻,一张映日绛唇被贝齿轻咬   皇甫律则是对她对皇甫泽的温柔一眼有了深思当时我在洞中发现她的时候,她一身大红喜服躺在冰棺里”   “好,四哥,我让人送送你   他是在几日几夜的奔波后,终于到达了那座竹院   只见棺材里躺着一个穿着大红喜服的白发女子,女子的尸首并没有腐烂,只是脸色青白得吓人,肌肤稍微有些萎缩,明显是刚死去不久,连那身大红喜服也还红得夺目然后望着那几碟新鲜的祭品,深深皱了眉心当到达山顶的时候,他身上已落满雪花   他在风雪里搜寻这泽所说的那个山洞,一片白茫茫中,他果真看到一个用青松特意掩盖的洞口,因为青松上已落满雪花,所以很难发现那个洞口的所在   他走过去,望着那口空棺,心头霎时明白了一些   他握紧她冰凉的小手,眸子满是希翼:“玉清,是你回来了吗?你终于肯回来见我了,太好了   素月坐在床边,一脸困色打着瞌睡,小手还握着他的大掌   他的心房不觉柔了一些,他轻轻下榻,然后将素月抱上自己的睡榻,为她盖上暖被”遂再朝皇甫兄弟俩叩拜,静静退出龙轩宫   皇甫泽但笑不语,他吩咐旁边的小太监:“小朱子,将四哥带去绣苑吧,冰美人在绣苑   他笑了:“你果真是玉清这个玉清,才是真正的玉清啊高挑纤细,骨架均匀,肤白胜雪,丰姿绰约   他走近她几步:“玉清……”   白衣女子的眸子立刻冷起来:“四王爷,我早就说过我不叫玉清,我的闺名是红萼,四王爷可真是好记性”   女子的脚步顿下来,却没有转过身子,她道:“红萼从没有福气去期盼得到四王爷的怜爱,红萼只是一个小舞姬,万万不敢和四王爷的故人作比较   站在亭里的皇甫律则是心头复杂,这个女子让他希翼着,却也害怕着   “玉清,不许你说这样的话,也不许你再将自己的美展现给别的男人,玉清……”他低哑,火热霸道的薄唇放开她的娇唇,一路往下方的美好而去,厚实的大掌轻轻覆上她的香软   皇甫律搂紧她的细腰,用自己的狐裘裹住她稍显裸露的身子,怒吼:“不准去!你是本王的女人,不准在别的男人面前袒露你的美   门外果真是有脚步声的,很轻很碎的步子,渐渐往此而来,似乎带着些许紧张   来者,并没有内力   素月抬起泪颜:“律,你现在一点都不爱我了吗?哪怕是 一点点   他有些失望,然后他看到女子朝他冷冷看一眼,随即带着两个红衣女子飞身进漫天风雪中   他连忙施展轻功跟上   “玉清   黄甫律倒是笑了:“玉清,我宁愿你对我出手,也不要你对我这样冷眼相向,你冷漠的模样,让我很难受这次,这次一定要保护好他的玉清,好好的爱她   马上的高大身影跃下马,便往龙轩宫急奔我正要跟你说此事呢   皇甫律站在龙床前,俊脸上满是不可思议:“泽,为什么你要娶的人偏偏是她,为什么?”只见他那双比寒潭的眸子闪起浓浓的火焰,饱满宽额上的青筋暴露,牙齿咬的“咯咯”作响,一张薄唇抿成直线他深深看了一眼自己平日最痛爱的皇弟,痛苦的低吼一声,高大身影再次往殿外奔去,只留下一身的伤痛眸子看着那片雪白,心里却不知道落在哪里   即刻,室内弥漫着一股浓浓化不开的愁爹现在还在她手上受苦啊……更何况,在白前辈传我这身功力时,我已向她承诺一定要帮她从那个老妖婆手中夺回红衣圣,不能让红衣圣危害民间……这些,也算是我对她当初赐我解药的报答,我不能做忘恩之人的……”   颜云齐搂紧她激动的身子,扶着她柔顺的发丝,轻叹:“如果我们一直在玉峰山该有多好,也不会有了这些牵扯”颜云齐再次搂进她,心疼不已   圆周旁,藏青袍男子烈酒一杯接一杯往嘴里送,根本无心听琴   末了,他突然站起身子,疾步往门外走”他身后的随从连忙跟上   皇甫律却一把准确握住她的柔荑,从后面紧紧搂着她,用他宽厚的胸膛将她包围,深情的低哑:“玉清不要走,不要离开我好吗?”嗓音里满是恳求与痛苦   玉清徒然软了心房,突然很贪恋和他短暂的相拥她记得他对她说过:“你愿意一直这样陪着本王吗?”所以她终是因为思念他而来 090 圣主   等再睁开眼,他的身边已没了她的身影,只有空气里飘散着她身上淡淡的幽香”     他站在凤华宫殿外,静静看着那扇阻隔了他和她的厚重殿门,眸子依然沉痛当看到门前的皇甫律,他淡然的眸子里陡然闪过沉痛,确实恭敬的向他请安:“四王爷   颜云齐抬起眸子,淡然中有丝莫名的情绪:“但是如果她的情绪起伏太大,会影响这药丸的药效,四王爷该还红萼一份清净才好”   这话让脸色刚刚好转些的皇甫律再次沉重,他自是知道颜云齐这话时说给他听,单颜云齐对玉清的强烈保护欲让他醋意泉涌,他沉下俊脸,冷道:“你只管做好太医份内的事,其他的事你不要管原来那仇雪伶曾是白叶玄的大弟子,她一身武艺与制毒术都是白叶玄一手传授,故,只要这白叶玄重出江湖,便能克住这仇雪伶   末了,他大掌一挥,冷道:“本王会排出精兵助一臂之力,但,一切平息后,不准再来骚扰本王!”   底下的人大喜:“半年前的事是我们太卤莽,那批弟子已经受到了王爷的惩罚,我们会谨记这次教训,绝不再轻易冒犯四王爷”小脸有着娇嗔   皇甫律看向窦太后,直接表明来意:“母后,泽不能娶红萼”   “噢?”窦太后眼角带笑,凤眸挑的更高   窦太后看向这个年轻的国君,凤眼冷寒:“哀家刚刚说过了,这个女子只是个舞姬,根本不配做我皇甫家的儿媳,更何况还是天泽国的一国之母,这会让天下人笑话的,皇上”   “太后,红萼是朕深爱的女子,朕非她不娶哒”   皇甫律身侧的掌握成拳,他看一眼自己最疼爱的皇弟,深邃的眸子再次追逐沉默中的女子,嗓音低哑伤痛:“玉清,告诉我,你真的要嫁给泽吗?真的吗?你那日明明是”   “四王爷!”玉清打断他,讥声冷笑,却是眼含泪水:“那是你的玉清,但你不知道今日站在你面前的是红萼吗?一个出身贫寒渴求飞黄腾达的弱女子,今日能得皇上宠爱,是红萼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哪个女子不想做皇后?哪个女子不希望享尽万人膜拜?红萼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清苦生活,四王爷,你明白吗?”   她将螓首靠近皇甫泽的怀里:“而且,这辈子,红萼非泽不嫁!”   “玉清!”皇甫律心痛难挡,他急切伸出手,就要将女子揽入自己的怀里,却让皇甫泽挡了去:“四哥,何苦再纠缠红萼,她即将是朕的皇后了!”   皇甫律伸在半空中的手顿住,他冷眼看一眼相拥中的两人,低吼一声,即刻转身消失在风雪之中玉清,她没有对他说实话当初他放弃帝位,带着素月甘心做起硕亲王爷   她们身轻如燕,足尖轻点落满积雪的枝头,如两只红蝶向城内飞去   “啪   马背上沉思的皇甫律看过来,望着那红点消失的方向,利眼眯起   她们去的方向是漪红楼,当他到达漪红楼门前时,才发现楼内安静得出奇   两个红衣女子举剑避开回击,却被那红绫丝丝缠绕,难以出招”   皇甫律紧紧盯着那双关切的水眸,默默接过墨丸吞下,刚要说话,却突然感觉心口一阵气血翻涌,然后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泻而出”她淡道,示意他在榻上打坐这个女子,他该拿她怎么办?   素月转过身子,见到他已经醒了,眼眸里全是笑意,她手上抱着一套绣着牡丹的红色礼服走过来,道:“律,你看这件礼服好看吗?是圣上赏赐的,在明日的喜宴穿   “律,你要去哪?你的身子还没恢复   于是他再往凤华宫去,赫然发现他的皇弟皇甫泽陪着素衣女子在树下赏梅,那场面十分惬意温馨   皇甫律利眸眯起,灼灼看着两人,沉声道:“你们两个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告诉我!泽,我不相信你会爱上玉清”   此时的皇甫律已是脸色铁青,他身侧的拳头握得泛白,指间“喀嚓”作响,一身伤痛   “雪,这些宫女不是红衣圣的人只见她熟练地找到书桌上的砚台,轻轻一转,那纱帐寥寥的睡榻应声而开,隐隐见得里面的阶梯   大家万万想不到的是,婚事进行到一半,新娘子突然跃身而起,将袖中的匕首刺向殿上的太后   她去的地方是玉帛河,滚滚玉帛河在这天寒地冻之时并没有停止他的奔腾,滚滚激流,震天怒吼,便是他的霸气   却也,撕碎了他的心   殿内的人大喜每到天寒时节,母后心口的伤痕会犯痛,现在宫里的太医在慢慢为母后调理,要完全恢复,需要一段时日   他也是从母后口中才得知,原来玉清的爹便是二十年前的前太医院院使苏天峰,当年他在替母后治疗腿疾时爱上了母后的另一个贴身婢女容纭娘,也就是玉清的亲娘当年,苏天峰为了容纭娘放弃了太医院,带她去了玉峰山隐居他去玉帛河旁边细细寻了,也没有一丝线索问冷香和飞雪,她们更是一点不知屋内落满灰尘,没有一丝人来过的痕迹,却在后院竹林里的墓碑前,发现了几碟新鲜的祭品和一束野花   那个神秘人始终没有再来,甚至连他挂在院门口的铃铛也没响一下   走到榕树后,他倒被吓了一大跳而那个小家伙正是爬进了那个山洞   这个会是玉清的爹吗?而这个长得极似自己的小男孩,会是自己的孩子吗?   他摸着小家伙柔软的发,找他的答案:“你娘是叫苏玉清吗?”   小家伙大眼看着他,小嘴调皮的撅起,只是好奇的盯着他看,却不肯回答他的问题   末了,他的小胖手朝屋里一指:“娘在里面会是他的玉清吗?   他轻轻走进去,看到纱帐里一个女子在午睡,屋里飘散着一股熟悉的清香   “玉清”说着,一把拎起小家伙的衣领,将他轻轻丢到外面,然后关上房门   窦太后抱着刚刚满月不久的皇孙坐在高堂上喜逐颜开,旁边一个十岁左右大的男孩左手牵着一个七岁左右的漂亮小女孩,右手牵着一个五岁左右的小男孩,一眼羡慕及好奇的看着厅中正接待客人的穿着红色喜服的伟岸男人,人小鬼大道:“你们说爹爹能接到娘吗?我们要不要帮帮他?”   跟这个十岁左右的男孩长得极相似的五岁小男孩大眼一瞥,奶声奶气道:“煜哥哥别担心,我是自愿跟爹爹来这里的,娘看到我不见了,马上就会到”   小家伙在她怀中抬起头,手指一指:“是爹带我来的,他说只要殇儿肯下山,娘就会来   等不及她在说什么,冷香和蓝心媚、飞雪走过来推着她往内室走,“新娘子该去换喜服啦,误了吉时可不好   三个小鬼蹲在新房门口,探着小脑袋”   “不准跑,不准回玉峰山见师兄”   “律,人家是要见爹好不好,师兄在山上照顾爹他老人家……”   “总之不准你单独跟他见面……”   “律,你说我们这次生个女孩好不好?煜儿和殇儿太调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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