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时彩平台怎么建个多月不见

发布时间:2018-07-19; 作者:admin; 浏览次数:9949; 

” 马龙一听,心里猛地一紧,这电脑虽然已经快接近电子垃圾的地步了,可仍然是他马龙的宝贝胡思乱想了一晚上,直到天将亮时才睡着”叶斌轻松的说道:“你们不是说本帅哥应该伤心颓废吗?何止啊!本帅哥已经开始自暴自弃,破罐子破摔了这么损的手段你也想得出来?”雷光廷顿生怜香惜玉的豪情,又想了一下,才道:“不过好像也只能这么干 李慕翔低声苦笑,心说雷光廷这小子还真是不怕死站起身,马龙看着强哥道:“要上课了,呵呵……” “你去吧“女友在家等着呢?”那人问道玻璃上雨滴砸出的啪啪声让强哥心里有些烦躁,耐心极好的他也有些不耐烦了朝着陈强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嘴里闷哼一声,“姓雷的记下了!”说罢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捂着腰间朝三零八走去挨到床尾,拽住叶斌的裤管,轻轻的往下拉 “你们说怎么办吧!”叶斌实在想不出该怎么撒气,把这个难题丢给了另外三人” “学你当霸王吗?”李慕翔不无讽刺的说道下完片子,雷光廷又让叶斌帮自己找了一些成人小说,也下载了几部”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优盘插在了主机上你的嘛……”李慕翔皱了一下眉毛 面露真诚,李慕翔慢慢的趴下身子,“真的,我……”李慕翔想说“我真的爱上你了”,可这几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对一个变身者说这些话,哪怕是骗人的,李慕翔仍觉得有些恶心李慕翔三人不例外的也愣了”李慕翔看着被单发愁,“我慢慢洗临出门还冲着李慕翔咧嘴一笑,丢下一句话:“嫉妒我吧?” 李慕翔没理她,之后忍不住开始幻想叶斌“横行”女浴室的场景,觉得有些口渴,起身倒了杯水,喝了一口,回到自己床边,一低头,忽然看到床上有一件东西——一根毛” 李慕翔心里叫苦,对唐潘这个无赖算是没话说了 李慕翔看了看叶斌,道:“别理他,他就一变态再闭上眼,李慕翔立刻想到了《断臂山》这部电影特别是下午,站在高处纵观全湖,总能看到一只只小船随波荡漾”说着咂了两下嘴,“我很好奇,你小子是怎么把叶斌给搞到手的?看她也不像弱智啊 其余人奇怪的看着马龙,不知他什么时候竟然有了勾引男人的经验”说罢走到电脑边,直接关掉电源,对李佳说道:“佳佳,走了,你爸爸来了止住笑,把事情跟三个室友说了,三个室友也对李堂兄的“智商”和“承受能力”佩服不已” 三个流氓吃了一惊,回头看到四空,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各种关于“少林功夫”的影视小说 老校长不满的瞪视着那些疯笑的男生,道:“你们哪个班的!”喝止了发笑的男生,校长继续和颜悦色的对乜冬道,“乜冬同学请继续 唐潘叹了口气,拉着李慕翔站起来,道:“你出来一下他只希望能够慢慢的把马龙原本的模样给淡忘掉,就像现在对男版老雷的形象已经有些模糊了一般”小雷恶狠狠的说道倒霉的在中考的时候忘了考一门功课,倒霉的在上高中的时候遇到了唐潘并且深感自卑,倒霉的在第一次泡妞的时候被唐潘狠狠的耍了,并且从那时候起开始戒烟,倒霉的在高考的时候发现出卷子的人专门出自己不擅长的题目 “行不行就这么着了 唐潘愣了一下,不自然的笑了笑,“做女人不是挺好吗?” “挺好?那你想不想做女人?” “这个……我是男人啊,做男人也挺好 叶斌忽然伸手,啪的一声打在李慕翔的咸猪手上,拿开它,气哼哼的说道:“本帅哥还没摸过呢,哪轮得到你?”说罢下了床,掀起被子,钻了进去李某人在如此强烈的诱惑下竟然没有对叶斌施暴,并且没有精神失常,可见李某人的承受能力相当强悍!这一点值得骄傲并且值得继续强化已达到不平凡的梦想”小雷冷声道心里暗骂了一句,寻思着今天怎么那么倒霉? 回到宿舍楼,上楼的时候碰到了林燕的弟弟林晓峰,客气的打了个招呼,上了三楼,来到三零八门口,推门进去” “唔?”小雷惊了一下,之后默不作声,想着是不是该告诉父母自己变身的事情 唐潘仍旧盯着李慕翔的眼睛,道:“三年多了,唐某一直把你当最好的朋友,没想到你竟然这样对我以现在女人的身体去捆一个大男人,只怕不容易 李慕翔知道她误会自己了,也懒得解释,事实上解释也白搭,这误会已经根深蒂固,除非哪天叶斌真的被人上了”叶蕾奸笑道,“只要你让她爱上你不就好了 叶蕾道:“她说她要是女人就嫁给你,真的,骗你老子就不是人”看看李慕翔,笑了,“光廷他上哪去了?他老师打电话给我,说他好多天没上课了” 马一涵明白了“雷晕”的谐音,耷拉着眼皮,挠了挠头发,心下伤感不已,作为一个准文学大家,竟然连个人名都取不好,真是一个文人莫大的悲哀她明白,自己在李慕翔眼中不是什么好东西,让他干什么事儿他都会三思而行——或者在李慕翔眼里,除了他自己,就没有好人” 唐御趴下身子,看着下铺的小雷,冷笑一声,问道:“凭什么?” “你觉得呢?”小雷朝着马一涵的电脑使了个眼色” 李慕翔啐了一口,道:“我都没自卑,你自卑什么   「我……我们……」 蓝向晴脸上爆出一大片红潮,原本就已支支吾吾的,这下更是连话都瞎扯不出来了」他深深地发出感叹」沉默了老半天,黎任扬吐出的第一句话就是爽快的拒绝   「那件事说得怎么样了?」她急切地问着,却只换来展父气愤的低哼,还有展母无能为力的摇头”冯晶晶言语中确乎都在为邵妍着想有一次是邵妍请客,弄到了两张演唱会的票,那本来是冯晶晶要和赵天明去的,后来冯晶晶要出差,就转让给了邵妍,刚好顾川那些日子正嚷嚷着要她请客,邵妍就正好去请他听演唱会   “大黑!别叫了!”邵妍猛喊了一嗓子,那条硕大的黑狗止住了叫声,乖乖的爬了下来,继续眯起眼睛顾川铁了心不再放开她,任她推打抓扯   “那做生意的多了,怎么他发了,别人没发?“叶耀不满意他的回答,仰头喝了口矿泉水”   办公室里一片紧张和忙碌,几乎每天都是如此,邵妍将这一周的最后一篇采访稿整理完,累的靠在转椅上直出气,翻出手机来,只有一条未读信息,是顾川发来的:明天早上八点,婚姻登记处门口的公交站牌那见面,别来晚了从后面感受着他结实的后背,宽阔而厚实,让人有一种安全感   眼前那个送冷饮的服务员也愣住了,脸上几秒钟的僵硬,“顾川?”迟浩瀚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着眼前一身橘黄色的工作服,端着一个托盘的年轻人,竟然就是曾经一身纨绔子弟习气,开着豪华轿车到处晃荡的市长家公子   “随便你」在她的眼神和言词里,他觉得自己像个做错事被捉个正着的小孩,几乎抬不起头来看她   「你不是人,和有中途之家这件事   「我留在妳身边帮妳找   「第六次了   「小薇,快,去拿杯咖啡给她!」暗叫不妙的唐大维连忙叫元薇救救反常的她」精明干练的她会被冠上疯子一词?她?   「被人拋弃六次后,妳不疯是医学界的奇迹」她咬牙僵笑,把清尚任推回门外,然后关上门转头对碇辛晨炮轰   「好,对我笑一个,用最甜蜜的那种笑法   「我对妳播放了什么歌?」他怎么不知道他会妨碍安宁?这条罪名扣得好勉强」他在她的香肩又亲吻又磨蹭   「呜嘎吓嘎、呜嘎吓嘎、鸣嘎呜嘎……」   「慢着,那……那什么声音?」呜嘎吓嘎?昨天是<美梦成真>,今天的这个又是什么音乐?   他暂且停下热吻,歪着头侧听,「声音?不是没有了吗?」有吗?昨天不是被她许愿弄掉了?   「那个是什么?」她瞪大了杏眼,指着在她脚边不远处肉色的不明物体」他谢天谢地的趴回原位   「我不否认   「你们把一个集不幸于一身,却偏偏认为自己很幸福的女人交给我,这叫不困难?」他用力的吼着,一脚踢翻他们的棋桌   「妳也很想要我   「对,认命,我要你们去帮我办一件事   「她为什么要看心理医师?」格雷吃完药,坐在地上研究名片   「他有宪法赋予的人身自由权,他要留在哪儿就留在哪儿,你们没资格限制他,也没权利带他走   「都是你,没事把目标订在她身上干嘛?」格雷用寒眸怒瞪修纳   他的模样让她笑了出来,“可是贵不等于好啊!”   “你的意思是说,这学校不好吗?”他有些紧张的看着她问   她一定是累了!江雨竹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她还是先洗个澡睡一觉,等清醒点再说”   “原来如此”   他尾随着她进门,久久才问:“你没有钱吗?”其实早上在露天咖啡厅,听她接听那一通电话,他就隐约知道了,只是不好意思问太多,现在正巧有这个机会问出口”   “你说这是什么话?”欧俊贤的口气又激动起来,“你别忘了,我已经将公司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都交到你手中,经营权也开过股东会议交给你处理,你现在在搞什么鬼?”   “总之,我有点事要待在英国处理   江云昕在心中咒骂一声,猛然转身面对他,“你打算做什么?”   “我要娶她”   “看得出来他还在乎你,但他已经被三振了   她站在门口,显然坐在书桌后的男人并没有注意到她   “你要去哪里?”趁着这个机会,欧允中拖住了她所以他立刻就返回来了,看到段远行还在书房忙活,他就没过去打扰,自己来了阳台看星星,没想到段远行居然没有听到他回来!哈哈!这下好玩了!一会儿出去给他个“惊”喜! 段启航正在暗中得意,南辰已经说道:“什么事啊?还搞得这么神秘?用得着把所有人都支开吗?” 段远行哼了一声,语气中有着强烈的不满:“我可没有支开他们,只不过他们恰巧同时出去而已!再说出去了正好,我们要谈的事情本来也不能让他们知道!就算他们不出去,我也要想法把他们支出去!” 这话什么意思?阳台上的段启航闻言不由有些警觉起来!难道爸爸和南辰之间……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段启航吃了一惊,忙刻意地放轻了呼吸,听听他们说些什么! 虽然这样做有些不够光明磊落,但是事关自己的父亲,他不能不关注一些!如果父亲一时糊涂,要做什么对不起张芝兰的事情……那是绝对不允许的! 还好段远行接下来说的话让段启航稍稍放了点儿心:“你应该知道了,我找你来不为别的,就是为了慕尘和扬帆的事!” 南辰点了点头:“我一猜就是!怎么,他们俩又吵架了?没事儿!年轻人在一起,吵个架很正常!赶明儿我让慕尘好好地给扬帆陪个不是,哄哄她就好了!” 段远行哼了一声说道:“哼!要真是吵吵架,小打小闹的,我至于火急火燎地把你找来吗?我告诉你,慕尘已经决定跟扬帆正式分手了!” “什么?!”南辰闻言大吃一惊,脸色也大大地改变了,“你开什么玩笑?!远行,你是不是听到什么谣言了?他们……他们不是一直好好的吗?” “我没有开玩笑!”看到南辰的样子的确不像是假装,段远行知道她也被蒙在鼓里,所以语气稍稍缓和了些,“而且这也不是谣言,是扬帆亲口跟我说的!她说慕尘已经跟她彻底摊牌,还说他从来没有喜欢过扬帆,所以不会跟她在一起!” “什么?!这……这……这孩子怎么……”南辰确实有些发蒙,因为她没有想到事情会闹到这样的地步!枉她那天还语重心长地劝了展慕尘半天,以为把他给劝动了呢!他就算不为自己,难道也不为南映和展天河考虑了吗? 阳台上的段启航听到这里,心底却突然冒出了一个奇怪的想法:云醉心!展慕尘是为了云醉心,才做出这个决定的!他早就知道展慕尘并不喜欢段扬帆,之所以一直没有挑明这一点,就是因为那个真正让他动心的女人还没有出现!而这个女人,无疑就是云醉心! 虽然现在两人之间存在着一些仇恨,但那毕竟是上一辈人的问题!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份仇恨会逐渐地淡化,最终消失于无形,根本不能成为阻碍展慕尘得到云醉心的理由!总有一天,他们会在一起的! 而这一天,难道已经提早到来了吗? 找错报仇的对象了 更新时间:2010-9-16 14:14:14字数:1214 沉默了一会儿,段远行才重新开了口:“我之所以把你叫来,就是想问问你,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我打算怎么办?”南辰也有些烦躁起来,“慕尘自己不同意,我有什么办法?难道让我把他绑起来,硬塞进洞房里去?再不然我代替慕尘把扬帆娶回去?这都是屁话嘛!” “哟!听你这意思,是打算默认了?”段远行的语气又变得不对劲了,“慕尘不同意娶扬帆,是不是正好称了你的心,如了你的意啊?你可以借此机会把我一脚踢开,免得整天看我的脸色?” “你……你这是什么话?”大概是听出了这话里的威胁,南辰有些着急,“我什么时候这样想过了?我可是从来都把扬帆当做自己的女儿的!也早就想着让她成为展家的儿媳!要不然我何必一趟一趟地去劝慕尘同意这门婚事呢?远行,做人要有良心!” “好!我相信你的诚意!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段远行冷笑着说道,“如你所说,慕尘自己不同意,我们总不能绑票吧?你说怎么才能让他乖乖地同意跟扬帆结婚?” 南辰又不说话了,段启航却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听他们的意思,难道段远行和南辰之间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往事?!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秘密吗? 一边想着,段启航有些害怕起来,仿佛有什么事情不对劲了! 勉强压制着越来越快的心跳,他竖起耳朵仔细地听着段扬帆才懒得理会他们这些男人之间的事,光是该怎么逼展慕尘乖乖就范这件事儿,就足够她忙活的了! 进了书房,段启航立刻将门关了过来,口中说道:“爸,这书房的隔音效果非常好,不管我们在这里说什么,都不会被妈妈和扬帆听到的!” “还用你来告诉我?这房子的装修材料是我亲自选的!”段远行白了儿子一眼,有些好笑地开了口,“到底什么事儿快说!地下党接头似的,你玩什么咚咚锵呢?” 难得他还有心情开玩笑,可惜段启航此刻一点都笑不出来!他整了整脸色,决定直说了:“爸!我有件事儿要问你,希望你能跟我说实话!” “说,看我是不是知道!”段远行越来越觉得有些心跳不安,也许是段启航这郑重其事的样子让他不自觉地担心起来! 段启航点了点头,终于把话扯到了正题上:“爸,首先你不要担心,因为我要问你的这件事,我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包括妈妈和扬帆!” “哎哟你快说吧!”段远行沉不住气了,忍不住喝斥起来,“磨磨唧唧的,你想把你老爸急死啊?!” “爸,那天晚上南总监来我们家……” “什么?!你怎么知道?!”段启航刚刚说了个开头,段远行便紧张地瞪大眼睛叫起来,可是接着他便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大了,不由尴尬地笑了笑,“啊……我是说……你指哪一次……” “爸你不用这样,我说过不会有别人听到!”段启航淡淡地笑了笑,接着说了下去,“那天她来的时候,你以为我去健身了,但实际上健身房正好维修,所以我根本就没去,一直在阳台上呆着!” “我怎么没看到你?!”段远行惊呆了,下意识地追问着! “我回来的时候看到你正在书房忙,所以就没打扰你!”段启航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着,“我在阳台上看星星来着,但是没想到南总监……” 段远行有些无言,好一会儿之后才颤着声音问道:“这么说,我们的谈话你都……听到了?!” “是!”段启航老实地点了点头,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爸,我就是想问问,你们那天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你说慕尘要报仇的话,不应该去找云医生,而应该来找你们?还有,紫水晶早就不姓展了,这又是什么……” “启航!”后面的“意思”两个字还没有说出来,段远行已经脸色苍白地打断了他,“这些话,你真的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过?!尤其是……云医生跟慕尘!?” “爸,真的没有!”段启航点了点头,“我都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又怎么会出去乱说呢?本来我也不想问你的,可是我实在是忍不住了……” 段远行点了点头,脸上的神情比哭还难看:“怪不得你这一阵子脸色这么差,原来是因为这个……” “是的,爸!”段启航忙答应了一声,“你能不能告诉我,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云医生并不是慕尘的仇人吗?!或者说,难道她并不是方莹的女儿?!” “事情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段远行吐出一口气,缓缓地说着,让人听不出真假,“云医生是方莹的女儿,这一点不会假,她自己不是也承认了吗?而方莹当年的确就是那个破坏展家的第三者,这一点也千真万确!” “那你为什么说慕尘要报仇应该来找你和南总监?”段启航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紧跟着追问,“这跟你们又有什么关系?” 想让我死你就去 更新时间:2010-9-20 6:58:27字数:1365 “我……总之你别问了!”段远行站了起来,居然已经打算结束这次谈话了,“启航,那些话你就当没有听说过,也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尤其是慕尘!当年的事……我们都不愿意再提起了!” “可是爸!如果事情真的跟云医生无关,她为什么还要白白受慕尘的侮辱?!”段启航急了,拦在了父亲面前,“如果云医生真的是冤枉的,你为什么不去替她洗清冤情?!爸!你是不是怕慕尘知道云医生不是他的仇人之后,就会抛弃扬帆,跟云医生在一起?!” “我……”被儿子逼问得有些哑口无言,段远行居然忍不住倒退了一步,咬着牙说道:“对!我就是这样想的!不行吗!” “爸!?”段启航震惊得瞪大了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这样的话会从自己父亲的嘴里说出来,“你怎么能这样?!你的女儿是女儿,人家的女儿就不是女儿了吗?!你不知道慕尘是怎么折磨云医生的!那简直……简直让人无法忍受!不行!我要去告诉慕尘,他的仇人不是云医生!” 说着他转身就要往外跑,段远行已经吓得脸色大变,一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你敢!你给我站住!我不许你出去乱说!” “我不是乱说!我只是把实话说出来!”段启航大声吼了回去,“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无辜的人受冤枉!我会良心不安!” “那你把自己的爸爸害死,良心就能安了吗?!”段远行不顾一切地喊了出来,神情间充满了戾气! 段启航猛的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置信地反问道:“你说什么?!爸,你说……害死!?事情居然那么严重?!” “我……总之你不用管这些!”段远行似乎有些后悔自己的失言,但还是冷冷地说了下去,“启航,我已经跟你说过了,当年的事,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如果你真的想让我死的话,那你尽管告诉慕尘好了!” “那当年的事到底是怎么样的!?”段启航也快疯了,不遗余力地追问着,“爸,你告诉我好不好?我想我可以判断出,到底是不是你的责任!” “不必了!当年的事我不想再提一个字!”段远行放开了儿子的手,首先打开了书房的门,“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真的觉得我活得年岁太长了,那你尽管去告诉慕尘这所谓的真相!” 说完,他不再管段启航,很快地走出了书房! 段启航怔怔地瞧着父亲的背影,突然狠狠地一拳击在了桌面上:你逼我?!你居然这样逼我?!我……我该怎么办?我为什么要听到那些话啊!? 想着,他一头闯进了客厅,然后毫不犹豫地打开房门冲了出去! “启航你去哪里?!要吃饭了!”身后传来张芝兰莫名其妙的喊声,只是段启航已经完全顾不上 “啊……感冒……感冒药!我……我有点感冒……”段启航有些语无伦次,胡乱地说着今夜,九阿哥胤禟请了八阿哥、十阿哥、十四阿哥及各府的内眷来贝子府听戏”一个镯子就将她几年来的淡泊平静轻易的打破,即便是面对嚣张的郎氏,自己也不曾如此狼狈”郎氏嘴上虽说的恭谨,神情却颇为不耐,也不待尘芳吩咐便径自起身”见筱琴羞红了脸,怜爱的拉着她:“走,到东厢阁去,那儿暖和原来是兆佳氏拿着药兴匆匆的赶来,见他并无大碍,揪起的心一松,脸上洋溢着温煦的笑容见筱琴回来时眼红红的,胤祥正欲询问忽听得大厅传来一女子的声音,他奇怪的看了尘芳一眼,忍不住走了过去,一行人便随他而行” 下面的沂歆见了便站起来道:“太后,我给大家讲个笑话吧 “贱东西,眼拙爪子倒厉西门那的灯会可是要闹一宿的,热闹极了胤祯一直在沂歆身边打转,候首候尾的,气得沂歆直骂:“一个爷们,老爱探听女人家的事,羞不羞!” 胤祯哼道:“你那点芝麻绿豆的事情我还不明白两人是结伴去看尘芳的,见了两个丫头便都一路同行高处不胜寒,随着年纪的增大,原本对他隆宠爱护的父皇渐渐也起了提防戒备之心,年长的兄弟更是而你我诈,钩心斗角 婷媛走进来道:“我为什么不能来?这里难道独你们这些个阿哥来得,我就来不得?” 尘芳笑道:“格格说笑了,这里是惠妃娘娘的地方,自然谁都来得” “你可以不参加今年的选秀啊!”胤礻我道:“三年后再参选也不迟 徐乾学沟渠纵横的脸上划下一行老泪,他忙抹了下道:“老夫已向皇上递交了辞呈,恩准告老还乡那居心亭邻水而盖,三面皆是雕镂窗户,他站在亭外本欲要走,却听到‘董鄂’两字停下了脚步 只听道:“你是不是喜欢董鄂家那丫头?那夜,将你和她从井里一起拉上来,我就知道不对劲了”幼时,尘芳曾指着这株银杏对他道:“我不甚喜欢王唯的诗,唯有这两句却还好 此刻正是正午,楼下尽是些在用饭的牧民和小商贩,二楼是专招待贵宾用的雅座,虽然只是用屏风简单的隔开桌子,但环境清幽、干净,在这个小镇子上已算是最豪华的酒楼了不过现在看来,倒还不假珠木花见了道:“兰吟这孩子长得像你,难怪九阿哥会这般宠爱”珠木花无奈道:“就像从前,你告诉说,我不可能成为九阿哥的嫡福晋,最后果然如此”突然黄狼又一高扑,他乘机一蹲身,抓住了一条狼腿,黄狼落地不稳一踉跄,匕首已刺进了它的肚子相传有情人携手看着极光升起,便可一生幸福美满后来云珠小姐也来到了这里,她是第二个对坎坎好的人” 珠木花瞥了眼她,冷哼道:“至少我看你就过得不错” “其实,当时并不是我出尔反尔,而是我不得不离开察哈尔光看这幅画,就知道作画题字之人,是耗费了多少的心思啊!难怪当年,太后会松口答应他们的婚事!” 康熙三十九年的十月初十,正值永定河堤工程竣工,又逢仁宪皇太后六旬万寿节,康熙帝制作了《万寿无疆赋》,亲书围屏进献,一时间普天同庆,宫中上下人等为了夜间的华诞寿筵忙碌不己胤礽一身明黄,坦步走到凤椅前请安,皇太后笑道:“起来,起来!你皇阿玛呢?” 胤礽起身道:“还在保和殿和大臣们对饮呢,待会儿便和裕王叔一起过来” 桂月也随着胤禟起笑,忽想到适才八福晋的话,心中又隐生起不安三妻四妾,繁衍后代,开枝散叶对他来说是理所当然的责任想到了上月和胤礻我去探望表妹婷媛时的情形”又对年轻的狱卒道:“看到了吧,到这里的人只有站着进,躺着出的”胤禛见她笑得牵强,不禁问道:“九弟妹似乎很怕我?” “这是哪里的话?都是一家子骨肉的”尘芳略一顿,道:“她只告诉臣妾,她名唤紫芫” 于是卫氏的荣宠,便如烟花般一响而散” 在胤禩的惊呼中,卫氏颓然倒地”胤禟看着她道:“当时我还一直没有男嗣,额娘总会时不时借机督促我纳妾,我只希望你能一举得男,也可免去那些纠缠” “她是我的命!”胤禟布满血丝的眼充斥着痛苦,他紧紧抱住兰吟的身子道:“她——决不能离开我们!” 有了兰吟,才确切的感到了与尘芳血脉相连的充实;有了兰吟,才能在尘芳远走盛京时,笃定她将来的回归;有了兰吟,才知道生命的延续是喜悦和期翼的”胤禟将碗中的药喂完后,道:“你呀,就是爱胡思乱想剑柔见了,唬着脸悄声对绵凝道:“格格这是怎么了,近些日子三天两头的和九爷怄气?” “随他们俩去吧,不消片刻便没事了” 果然到了夜间,小夫妻俩又和好如初,尘芳逼着胤禟喂一口药,讲一个笑话,一时间房中春意昂然,笑语不断现下,王爷正派人在四处询查呢!” 尘芳打量着那侍卫,见他虎背熊腰,相貌端正,眉宇间正气昂然,不觉浅笑道:“我当什么事呢?弘历啊,才从这里经过,往前殿去了他日若有机会,必当报答与您” “听了这话,你一定在暗自得意吧阿玛——的确对不起你不过若只是用来燃烧,对人体是没有损害的 “兰儿!”尘芳惊呼着护身冲上前去,陡然间脸颊火辣辣地生痛,身形不稳地扑倒在地”胤礻我摇头叹道:“看来,真正最不放心她,怕她受委屈的人,竟是十四弟!” 尘芳迎风张开双臂,深吸了口气道:“如若此刻肋下能生出双翼,眨眼间便能飞回生我、养我的故土,该有多好啊!” “九嫂!”胤礻我也不敢太过靠近她,只站在一丈外,焦急道:“你先下来吧!若是有个闪失,将来你让九哥如何是好啊!” “将来?是啊,我还有将来,还有来世!”尘芳拨开脸上凌乱的发丝,苦涩道:“可是那般的来世,我不想要!那样的轮回,太累了!我已累得没有气力再去思考,累得没有信心再去面对,累得没有勇气再去选择了!” “胡言乱语!”胤禟冷着脸,低斥道:“别以为你身上穿了黄马褂,我便不敢过来!你若不想事后受罚太重,便自己乖乖下来”胤祥哽咽道:“自额娘逝去后,这世间真正关心我的,也惟有四哥和她了!” “我明白冬无严寒,夏无酷暑婷媛,咱们做了二十年多年的夫妻,难道还不够吗?我太累了,至此——你便放了我吧!” “放了你?”婷媛眼中一热,沙哑道:“胤禩!你是说——这二十年多年来,都是我自作多情,都是我在逼迫你吗?不——你撒谎!你是怕祸及于我,你是为了要赶走我,才会说出这番话来的,是不是?是不是?” “这是我的真心话,是我隐忍了二十多年的心里话” “漠视皇权,虐待宗亲,不守臣道,意图不轨不过来此已数日,却不曾见到她 过了一会,怀里雪儿的哭声已经逐渐弱起来,他的胸前已经是一片水渍,他抬起衣袖擦了擦雪儿小脸上缓慢流下的眼泪和粘在脸上的鼻涕 “参见父皇 “哼!”朱思若偏过头去不理会”她晃着脑袋,把太傅张常清的表情学了个十足但是如果月落功城艰难,主动请求冰帝出兵的话,冰帝理所应当要求更多”朱允睿的眼光悠远,仿佛回到了令人回忆的童年大军逼近,城内的百姓早已迁移至附近的城镇”那群歌女已经哭成了一片 “大皇子,崎哥哥”李翔也激动的开口那逍遥居士真还不是普通的奢侈 逍遥居士淡雅闲逸的笑在看到船越来越远去的时候忽的堆满了趣味,他拂着光洁的下巴,有意思 冰玄卿依然是一身白衣不羁的扮相,腰中别着他的冰焰宝剑,拎着一壶酒而来 “啊?对,要先喝药才对,一路上都凉了大半了” “我……只是想要为丞相做一点事,哪怕是一点点也好 “他是个将才,当然如果可能的话,你比他更适合”应了声,挣扎着克制住不断涌上来的困倦,洛吹雪下了床来 “临老请讲,今儿个寿星最大,吹雪能办到的尽力为您办到 窗外,两道人影栖息在那许久不曾动过”洛吹雪轻唤他,见他回了头来,依然微笑的注视着她 “让我替你回答,雪冰王乃国家最神圣威严的象征,而洛丞相又深得民心,如同神一般的存在,因此,消息一传出,皆得到万民的祝福”行至藏雪苑前,守卫的一队侍卫率先跪拜” “可我记得我是昏倒在湖前的?”洛吹雪奇道 “你是说,这几日王在城中大肆搜捕?”玄衣男子迎月而立,双手背后,唯有暖风缓缓吹动那墨色的发,声音听起来越发清冷 “怎么猜到的,我以为你会猜测萧妃?”洛吹雪来了兴致,意有所指的说”收回双手,洛吹雪从他身上翻下床来,闲闲的整着自己的发,如云的秀发一丝一缕的穿梭在指间,无限妩媚 “雪,你一点都不重视我 “少了什么呢?”月无缺簇起眉 于是他举起那根长枝走到近处所以为什么不这么想,他离开了,他到了另外一个美好的世界,在那个世界,他生活的轻松,幸福……” 她又回过头来望着他,“我可以这么想吗?” 冰玄卿释然一笑,“为什么不呢?” 她仿佛得到答案的轻轻一笑,苍白的脸色也仿佛有了红润的色泽 “呈上来不会相信皇宫其实也是由房子组成地” 吴氏笑笑,半天没有说话,快到大厅时才道:“弟妹最近身体怎么样?在山上吃了那么久的素,我看你都瘦了 赫连容讪讪地笑了两声,以打破与未少阳之间的尴尬,“你叫我有什么事?” 未少阳却早已停下了手中动作,看着未少昀消失的方向眉头紧拧,面对赫连容的问话顿了半天才道:“没什么……你头上有些脏了又莫非妾意只是逢场作戏,襄王有心神女根本无梦? 唉!有道是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男女之间的事真是相当难懂! “你笑什么?” 未少昀地突然出声吓了赫连容一笑” 未少昀有种着了道的感觉,韩森笑道:“放心,我说的也不是假的,真是恭喜你” “你家的才是母老虎,莲蓉都是被她带坏了“总不能让你经常往那种地方跑所以她下了山就直奔韩府,钱金宝正跟着韩森在学写字,正不耐烦的时候赫连容出现了,于是给韩森放假一天,自己则拉着赫连容胡吃海塞去了 这件事未少昀是恰巧撞见,不过最初只见到未婷玉将家中的古董交于一个年轻男子 想他与白幼萱相识两年,也想过有替她赎身的这么一天,一直没有行动无非是没有好地着落给她,未少昀也曾想过再过几年若白幼萱仍等不到真心待她地人,就娶白幼萱为妻开玩笑,赫连容刚赶走了紫烟等人,直言不讳地不欢迎,还会对他们客客气气的?摆明了有阴谋一来她绝不是什么当家的好材料,二来吴氏还在这呢微有错愕问道:“二姐 未少昀皱了皱眉 慕容飘飘也看见了赫连容想起未少阳说他这几天的加倍用功,赫连容的口气不由缓了下来,“不是,只是问问未少昀离去十天” 赫连容还是不懂,未婷玉坐直了身子,翻开赫连容的帐簿,又翻开吴氏的,指尖在各个出项上逐一对比,“你发现了什么?” “大嫂当家时的出项项目少了许多 “二嫂?” 赫连容回过神,笑了笑,“这样吧,我让媒婆那边先拖一拖,过几天你二哥应该会回来了,咱们再找他商量商量看看 找不到老夫人,赫连容自然便想去找未冬雪,前往绛雪轩,却又扑了个空又失约 “以后我会节制一点问个理由不算过份吧? 陈平常却因此紧张起来,抿着唇角沉默半晌,“在下……一切权属在下自不量力,未府财雄势厚,岂会将掌上明珠嫁与我一个小小的书商,在下反复思量,觉得此举冒进,故而前来慕容飘飘地脸色却更加苍白她的动作神情,眼中泛起的冰冷寒意,再不是那个信任自己、又天真热血的慕容飘飘了” 看到那两把钥匙,未少暄的心彻底活泛起来” 卫无暇是希望赫连容停下,嘲讽他两句的,否则那摇摇晃晃的身形怕是马上就撑不住了,如果她滚下山去,他真能置之不理么? 赫连容却置若罔闻,仍然一步、一步地向前挪动,未少昀的脚己经拖到了地上,赫连容拉着他的胳膊,己是拖着他在前进,动作痛苦又怪异,让卫无暇没来由地烦躁起来不过她仍是笑笑” “定……情?”这竟是一段三世孽缘么? “是啊,爷爷年轻地时候未必知刚刚起步,他常常在外奔波,同一位姑娘有了一段情缘,本承诺要娶她为娶,谁知回到家中,才知道家里己给他另订了婚事可为什么他还是要回未家来?费尽心思地让她与自己独处?这些天地所作所为、看到那张字条时地泄气挫败……以及那丝不知从何而来地心烦气躁” 赫连容不解地看向严嫣,她笑笑,“二表哥看似与人亲和,其实他是最难交心的一个,人人都愿去与他说心事,可从不见他将心事告诉别人,但是这样的人……一旦把心交出去,就再也不收回来了大家还是亲戚一场从知府大人派下地警告信、再结合从府台内东拼西凑地小道消息来看不然连少都回不来了” 赫连容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什么西,会祸及一家?” 老夫人摇摇头,“别问啦,你只去找未必知的大掌柜,让他在外寻件宝物,不管花费多少银子,交上去充数也便罢了 他们无声地给对方鼓了半天的劲,才发现忠叔突然没了动静 未水莲第一个冲过去,“阳,尽忠又是你姐夫又是飘飘地大哥,你得在皇上面前替他说说话啊,其实他也有些功劳,要不是他……” 未阳笑笑,“如果会我会说的“呃,是否要在下为她请来大夫瞧瞧?”他故意关心的说 就见鸳纯水两片红唇抿得死紧,叛逆的低下首硬是不理他 他将目光调向她 这是在对公孙谋发脾气呢”他干脆挑明来意 “爷!”这家伙就爱吊她胃口! “哼!”这回换他撇过身去 “我一直醒着,没敢睡……”鸳纯水的双眸逐渐飘出雾水 “那您别再为了我皱眉好吗?”鸳纯水甘于承受在他怀里的压力 他脸色越来越沉,以为他要发火了,却见他叹了一声 “拿掉!”公孙谋阴狠的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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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小七和男教师临走前看到同时,男教师认出了叶斌等人是当时已经风传的变身天使,他也去了临海大学 佳佳过来,被变身,男教师目睹这一切 任何一个人,辛苦写出来的东西都不想被人肆意贬低 但若看也未看就臆想一番并且对《宿舍》进行妄断,马甲不能接受 正如某位说马甲为了赚钱而写书是“穷B”的人所言,马甲只是为了混口饭吃,与其写变身书被骂又赚不到钱,不如去写别的书,即使被骂,也不会被骂的让人啼笑皆非,而且也有可能更赚钱 也许有朝一日马甲发达了,不必再为了钱而写书,但那时候,马甲大概依然不会选择重拾变身小说吧”他所说的研究所,就是现在的男生宿舍这跟“偶然”没关系,但叶斌喜欢用“偶然”这个词,他觉得这个词多少有些“主角感”把行李丢到靠近宿舍门的一张床上之后,他就出门找网吧去了 李慕翔进来的时候宿舍里并没有人瞧了一眼叶斌粉红色的行李包,然后再退出门外,看了看门上的门牌“B308”,李慕翔确定自己没有走错房间失望的再走进宿舍,把行李扔在叶斌床铺对面的一张床上,悻悻然坐下,望着坑坑洼洼的水泥地板发呆 “嗨,你好” “是啊其二:马龙太丑,以至于吓跑了本来应该住进三零八的同学为了将来可能性很小的“好工作”,而荒废四年青春是否值得?这是一个比较高深的话题,李慕翔需要静下心来思索,可马龙偶尔的憨笑总显得那么刺耳,让人心烦意乱” 李慕翔看看雷光廷,又看看马龙,再看看叶斌 叶斌最大的爱好是玩网络游戏,所以很多时候宿舍里都看不到他的身影这可以在其每晚必然回宿舍睡觉这一点可以看出来可惜赵大妈多少有些顽固,拒绝给李慕翔换宿舍他甚至认为自己已经不配称为“钻石”,而且隐隐有沦为茅坑里的生物的危险”雷光廷颇有些同情的拍了拍李慕翔的肩膀,“按说你长的也不算很丑,就是这战术烂了点快下夜自习的时候,林燕忽然问他:“晚上有空吗?” 李慕翔当时就有些飘飘然了,根据他多年来听别人的恋爱故事的经验看来,这句“晚上有空吗”当然是约会的前言”林燕大为不满,“你一个大男人怎么那么懒呢?为班集体做点事就那么难?” 李慕翔有种被当做破坏革命大业的叛徒的感觉,不得已只好应承下来” “哎?你这话我可不爱听”雷光廷气急败坏的说道” 叶斌咧咧嘴,道,“行啦,懒得跟你们说,一个个长得跟茄子一样,除了李慕翔还有个人样,你们俩也就是上帝造你们的时候打了个喷嚏,不小心把脸捏歪了”马龙首先表态 “我决意” 马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照相功能,啪啪的拍了两张,嘴里说道,“你们俩赶紧的,我来拍照留念 拔下内存条,叶斌用指甲使劲的扣了一下插口,扣掉了一个铜片…… 第3章 盗窃计划 李慕翔还沉寂在睡梦中的时候,就被马龙的哀嚎声吵醒了尽管如此,李慕翔并没有恼怒,他听得出来,马龙已经悲愤到极点了,就像即将被执行宫刑的准太监一般马龙则像是抓到罪魁祸首一般的瞪着雷光廷,“原来——原来是你搞得鬼!” “什么啊?”雷光廷一脸的郁闷,推开马龙,走回床边,把饭盒放到上铺,奇怪的问道,“到底咋了?” “马龙的电脑坏了马龙何尝不明白叶斌嫌疑最大,可到底是没有证据,恨恨的呸了一声,只好作罢”李慕翔又拿出了自己的那个叫不上牌子但确实很“古老”的手机,“就咱这身价,吃饭都成问题,你觉得我能有闲钱借给你吗?” 马龙细一想也觉得是这样,平时李慕翔连个零嘴都惹不得买,一看就是个穷苦人出身叶斌那小子也够呛,生活费早就被他上网花完了,今天中午就没有像往常一样去网吧,而是老实的躺在床上看书 “唉他已经查看过了,知道内存条坏了 叶斌放下书,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了坐起来,看着马龙道,“再想想别的办法呢?看看谁有用不着的内存条,拿来用用就是了 二人一前一后蹑手蹑脚的上了楼,一直摸索到四楼楼道尽头的一个房间门口” “嗯?” “快点 屋内东西杂乱不堪,两侧的货架已经被乱堆乱放的东西掩埋了叶斌躲着脚下乱七八糟的东西朝里面走了几步,终于看到一些颇为现代化的东西”叶斌压低声音回了一句,正欲转身出去,目光又落在了那个枣红色木箱上 翻出仓库,把内存条交给马龙,叶斌得意的冲着马龙仰起下巴,“怎么感谢本帅哥?” “嘿嘿”李慕翔拿被子蒙住了脑袋 雷光廷不屑的笑了起来,“雷爷你都不认识?找死吗!” 被人叫做强哥的人抬手欲打,猛然看到宿舍管理员赵大妈提着一把扫把和一个垃圾桶走了过来,悻悻然拳头变手指,指着雷光廷的鼻子低声道:“你小子够横,今天老子有事儿,改天咱再过招”说罢领着人走了 猛然坐起来,李慕翔转头看到叶斌坐在床上,手里拽着被子护在胸前,眼神里满是惊讶和恐慌”叶斌道”此时天以傍晚,夜色也笼罩了下来,夕阳西下,屋里有些暗淡 雷光廷和马龙也转头看向叶斌,二人也愣了一下,怎么看怎么觉得眼前的是个美女,但细一看,这还真是叶斌” “是……是吗?”马龙转头看向李慕翔问道李慕翔苦笑一声,如实道:“我觉得我真该换宿舍了,不然性取向一定会发生问题” “这倒也是 “厕所 李慕翔拿着牌愣愣的望了一会儿门口,之后看着雷光廷和马龙问,“你们猜帅哥是上男厕所还是女厕所?” “废话!肯定是男厕所” 正说着,叶斌从外面回来了看也不看众人一眼,又钻进了被窝里” 虽然在一起没多长时间,可毕竟是一个宿舍里的室友,三人对叶斌还是挺关心的,况且有叶斌在,三人也着实沾了不少光” “没事没事马龙坐在床头看书,李慕翔则坐在床头发呆 叹了口气,李慕翔从床上走下来,准备出去散散心,刚走到门口,忽然瞥到了叶斌床上的一抹春光”雷光廷道”李慕翔道 “我有那么傻吗我?万一真是他妹妹或者是别的女孩,我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就是,又没人拦着你 叶斌睡的正香,被雷光廷吵醒了,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嘴里嘀咕道:“耽误本帅哥睡觉,你们烦不烦”雷光廷道”马龙推开雷光廷和李慕翔,“还是我来吧” “搞什么?”叶斌感觉到被人摸,厌烦的嘟囔了一句,睁开眼,看着马龙还压在自己胸口的手,猛然想起自己变身的事情来,“啊……”尖叫的声音俨然就是个女孩叶斌唰的一下坐起来,抓起被子抱在怀里,缩在床角靠着墙,瞪视着马龙:“你……马龙……你……混蛋!” 马龙的手还向前伸着做抚摸装,脸上表情僵硬,看看叶斌恐慌愤怒的模样,再看看已经站起来的李慕翔和雷光廷无辜和幸灾乐祸的表情,马龙收回手,对着叶斌道,“他们俩也摸了”看到三人越来越怪异的眼神,叶斌解释道在科学成了屁的同时,变身也就不无可能了看三人唾沫横飞吹胡子瞪眼的认真模样,竟然比自己这个当事人还关心变身的问题 三人的激烈争论最终还是没有任何结果,最后,他们终于想起了叶斌叶斌说的没错,外人肯定更有可能相信她”叶斌打算好了,等大学毕业后换个城市找个工作,生活仍然可以正常的继续,谁也不会知道自己是变身的哎呀……哎呀……真是……其实吧,我这人比较擅长自我麻痹,对于她以前是个男人这种事很快就可以忘掉” “我记性一向不太好,也很容易忘记她是变身的 “关键是咱们怎么帮她隐瞒啊?”雷光廷岔开话题,换上了一副苦瓜脸,“啧,你说她变身就变身吧,干嘛还变出那么大一对儿” “这个问题很严重 “你们太变态了,快出去,不然我喊‘非礼’了” 叶斌额头冒出一丝丝虚汗,心里直打鼓,忍不住语重心长的提醒众人”马龙道叶某人到底不简单,不管做男人还是做女人都是一流的”李慕翔在心底下了定论 咳嗽了一声,李慕翔把三个陷入幻想的室友喊醒,“办正事儿吧?”说着把新买的丝袜抖开,把另一头递到雷光廷手里 二人把丝袜拉直了,在叶斌胸部比了比,之后李慕翔站着不动,雷光廷拿着丝袜的一头绕着叶斌转了一圈耳边传来叶斌吃泡面的吸溜声,还有好像颇为享受的哈气声叶斌在屋里,他会感觉到一丝压抑 李慕翔不想说话,事实上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他以为自己应该会为能和美女同居而兴奋——虽然这个美女的原材料有点问题,但质量上比那些免检产品强太多了,绝对属于优良产品” 其余三人默不作声,心里却都在琢磨着“变态”这个帽子应该扣给谁”挂了电话,叶斌问李慕翔,“李慕翔,是你告诉林燕我手机号的?” “嗯林燕要是发现叶斌其实是个女人…… 叶斌把手机放回口袋,站起来夸张的伸了个懒腰,得意道:“本帅哥有约,不陪你们了” 马龙一脸茫然,“我怎么了我?” 李慕翔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兄弟,贱笑道,“我觉得马龙说的极为有理,等晚上夜深人静了再说”他觉得做“伪君子”比做“畜生”强点儿脸都不要了,他还在乎什么?马龙对此问题不得其解李慕翔叹了口气,决定稍微正经一点,彻底放弃了亵渎叶斌的打算сom书,也不用去自杀,长得帅如本帅哥,也不能一夫多妻 听完叶斌的话,林燕笑而不语”叶斌停下脚步,目光灼灼的盯着林燕的眼睛”为了培养班干的个人能力和综合素质,这位班主任情愿放弃教育学生的大权,牺牲实在不小 嘿嘿一笑,叶斌来到李慕翔床边坐下,拍了拍他的大腿,颇为得意的说道:“兄弟,以后你就别对你同桌抱什么非分之想了,她已经被我拿下了 正值十月天气,临海市虽然有潮湿的海风吹着,但气温仍然高居不下,叶斌胸前的丝袜早已浸透了臭汗——香汗” 雷光廷也催促道,“你就给她解开得了” 叶斌娇哼了一声,道:“根据科学分析,男人那玩意儿和智商成反比,越大就越证明这男人的脑子越不好使”叶斌裹着被子,侧着身子,只露出一个小脑袋,“还别说,这丫头虽然笨了点,不过长的还不错,也够温柔,要是能和她在一起也不错 李慕翔忽然想抽烟,舔了一下有些发干的嘴唇,坐起来冲着雷光廷道:“雷光廷,来根烟” 雷光廷从枕头下摸出烟盒,掏出一根烟,连带打火机丢给了李慕翔,之后道:“老子还欠你四块七毛五分钱 一声让男人骨头发酥的哼声响起,叶斌终于热的受不了了,一脚蹬开了身上被子 李慕翔大张着嘴巴,紧紧的盯着雷光廷的手,时而也会瞧瞧熟睡的叶斌 “爽吗?”一个动听的声音响起不知何时,叶斌已经醒来他即希望雷光廷能干出点畜生的行径以饱眼福,又不希望自己的室友的德行如此不堪,也不希望叶斌因此而受到伤害 马龙床铺的对面,雷光廷捂着还有些疼痛的眼睛,心有悔意 “嘘叶斌的秀拳又打在了他的右眼上” “你……”李慕翔掀开被子坐起来,指着雷光廷的鼻子想说点什么,却找不到什么词儿,“你”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你饥不择食了吗!” “是!”雷光廷忽然怒气攻心,胸口剧烈起伏的握了握拳头,口中低吼,“老子是个男人!是个正常的男人!有美女在身边不想搞那才奇怪!”在他看来,李慕翔和马龙不属于“正常的男人”咬咬牙,叶斌恐吓道:“你等着,本帅哥明天就去报警 “欲望的大石已经压的他无法呼吸并且理智不清了,命运的齿轮会碾的他粉身碎骨……”马龙不记得这句话出自哪本书,他觉得用在雷光廷身上很合适 说罢,雷光廷试图推开李慕翔叶斌心中感叹不已 青春的翅膀在空虚的年代沉沦,想要展翅高飞,才发现那看似晴朗的天空其实早已阴云密布,根本不适合飞翔 “听说帅哥都很花心的,你说是不是啊?李慕翔?”林燕又用手肘轻轻的撞了一下李慕翔的身子” “胡说“下流!一心只想着上床的男人算什么男人!” “连床都不敢上的男人又算什么男人?”李慕翔嘟囔着,心里幻想着林燕央求叶斌上床的场景…… 林燕哼了一声,把头扭向一边不理他 “借钱没有” 李慕翔从衬衣口袋里摸出了一张十块的,之后又塞了回去,“没零钱”李慕翔道:“别耽误我睡觉 “你要是会这么做昨天就不会帮我了”叶斌无所谓的笑道:“知道你小子就是有贼心没贼胆“还是这样舒服点砰地一声,脑袋碰在了上铺床板边上的三角铁架上 强哥走到雷光廷床边坐了下来,有两个人跟着他在他旁边坐下,另外两个坐在了叶斌的床上,显然打算在这等雷光廷回来这下却苦了叶斌,耳朵贴在李慕翔身上,她可以很明显的听到李慕翔越来越粗的喘气声偏偏自己的脑袋还正好在他的腰边,他那男性的标志跟自己的脸近在咫尺她很怀疑李慕翔会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吃自己豆腐 微微低头看着叶斌的脸,李慕翔呼吸更重 “啊……轻点,你这个畜生李慕翔此时早就精虫上脑,把二人的嘲笑全当没看见没听见 强哥这伙人倒还真有耐心,都快上课了还没有走的意思” “不准去 叶斌不肯松手,更不说话,只是使劲把身子朝李慕翔身上贴 “哈哈,你马子不舍得啊” 黑T恤男把显示器抱到桌上,插上电源,开机,嗡嗡的电脑风扇声响了起来瓢泼的大雨,反而让人更觉得宁静,宁静的让人懒得动作总有一天,雷某人会让你陈强加倍偿还好在叶斌身体不重,裤子也松,被李慕翔轻易的拉了下来最后的内裤也不难取下,李慕翔轻而易举的拿掉了最后的障碍” 把手抽出来,李慕翔想看看那些小说中经常描述的液体是什么样的 “李慕翔!”叶斌怒吼出声“啊……”叶斌脸色更是煞白,“大……大出血了?” 雷光廷哼哧一声,鼻子里冒出血来“要不……要不去医院吧流了这么多血,怎么自己都没啥感觉呢? 马龙此时也凑了过来,往叶斌床上瞧了好大一会儿,才迟疑道:“好像——好像没什么大事儿” “什么经血……”叶斌一瞪眼,又愣了,“不……不会吧?”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大姨妈?转头看看床上的大滩血迹,叶斌皱起了眉大姨妈就是抠门,每次来都得让我出血,还是二姨妈大方沉冤得雪,真该庆祝一下 叶斌扑闪着大眼睛愣愣的看着自己床边研究经血的二人,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 “我……”李慕翔苦笑一声,“别开玩笑了,那是经血,不是……” “闭嘴!”叶斌不依不饶,“一码归一码!你强#奸本帅哥是不争的事实!不然为什么你床上的血那么少!明显就是那膜破掉的血量 李慕翔无奈,无视马龙和雷光廷惊异的眼神,走到叶斌床边把血糊糊的被单扯了起来,之后才发现下面被褥上也浸了大片血迹”叶斌道 李慕翔松了一口气,转头看看马龙乱糟糟的头发和他身上不知道多少天没洗的衣服,放弃了和他同床的打算,看着雷光廷道:“老雷,晚上挤一挤” “把本帅哥的裤子拿来”李慕翔提醒他一进超市雷光廷就直奔女式内衣区,一眼看中了一条性感内裤,拿起来爱不释手的摩挲,嘴里还嘿嘿的淫笑” “这就是看书的好处若不是他天生身体好,只怕今晚就得在医院里度过了” 李慕翔转头看她,“我箱子里有药,要不要吃?” “要叶斌抱怨道:“没水怎么吃药 雷光廷道:“老子以后就裸睡了,帅哥你晚上可别偷偷的爬我床” “就怕把你剪刀艮断了” “估计用不到剪刀,那么细的玩意儿掰也掰断了 “啊!……”一声凄惨的哀嚎几乎响彻整栋宿舍楼 陈强阴着脸道:“你小子做噩梦了吧?” “没……真的没他有一种看破红尘的感觉,心里琢磨着是不是等哪天遁入空门算了尽管外界的温度有所下降,但同学们学习的热情更高涨了铤而走险可不是他喜欢干的事情,万一叶斌吼几句还不算,那可真要倒霉了正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在李慕翔床上坐下来,嘴里叹了口气,“怎么感觉那么累呢 李慕翔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乖乖的倒了杯水递到叶斌面前” 李慕翔心里一乐,想:“呦嗬,还想享受异性按摩啊?” “等等!”雷光廷丢掉烟头跑了过来,“翔子你也累了,还是让老子来帮她按摩吧”马龙也跑过来凑热闹 叶斌歪着脑袋咧咧嘴,心里开始分析是按摩爽还是被按摩爽” 马龙赶紧道:“不要紧不要紧,据我所知,经期怀孕的几率非常之渺小,估计连万分之一都不到”他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脑细胞在一个个的死去,对这种充满刺激性的生活他彻底厌恶了 雷光廷叹了口气,看了看还在发愣的叶斌,道:“不要紧,马龙说了,怀孕的几率不大,就算怀上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说着点上了一支烟 叶斌缓了一下气,眼珠直转,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 马龙刚走没多大会儿,雷光廷就走了过来拍了拍李慕翔的肩膀,雷光廷叹了口气,之后忽然乐了不过这“纯洁”往往跟蠢有那么点沾亲带故的关系 宿舍里又少了一个人,孤男寡女,多少还有些暧昧的氛围 “慢着 叶斌又哼了一声,“你搞没搞本帅哥怎么知道,我当时不是睡着了吗!” 李慕翔忽然觉得有点可笑,一男一女共处一室竟然在这议论“搞没搞”这么暧昧的问题,讪笑一声,李慕翔道:“好吧好吧,我搞你了好吧?” “这还差不多“反正也搞过了,再让我搞一次吧 李慕翔不甘心,绞尽脑汁寻找摸胸的理由,不过终究再也没找到理由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真有些笨,想摸就摸,干嘛非要得到她的同意? 李慕翔嘿嘿的笑着,把手里的丝袜搭在肩膀上,伸出手搓了搓,“不管怎么着,今天我非摸不可” 叶斌愣了一下,看着李慕翔的淫贱相,忽然乐了” 被她这么一笑,李慕翔微微一愣,也乐了自己一个纯朴的乡下小子今天竟然想干出非礼女孩的勾当,而自己要非礼的这个女孩竟然还在大笑,这不能不让他觉得可笑“别动,给我摸一下”说着朝叶斌的胸部伸出了手” “这不公平啊!为什么李慕翔能玩老子就不能玩!”雷光廷一旦吃了亏,就喜欢跟人讲“公平”“翔子也一起去吧,我请客”叶斌难得的谦虚了一下,“本帅哥一直都这么帅哈哈哈……”叶斌笑道,“开三台机“呦,这个不错上网不是他的爱好,玩游戏不是他的兴趣,小说也看腻歪了,没有什么爱好,他怀疑自己的人生还有什么乐趣这个“乐趣”让李慕翔惊了一身冷汗,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看上叶斌了 “太变态了!老子要找个正常的女人但到了翌日中午,李慕翔又会打算遁入空门,因为他怀疑这个世界上的大部分女人都不正常——这是在雷光廷变身之后的观点 直到五点多,雷光廷终于下完了小说和小片子,跟叶斌和李慕翔一起结了帐走出网吧但二人都懒得去劝解,雷光廷的脾气是不经劝的,越劝他越上劲儿 “哈!是啊!我要是女人……”叶斌赶紧闭了嘴,以前经常跟人开玩笑说“我要是女人就嫁给你”,这时候却开不得这种玩笑了 他们身后不远处,朱骏恨恨的盯着雷光廷离去的背影,掏出手机给陈强打电话,“喂,强哥,兄弟我被姓雷的小子揍了……我知道今晚上嫂子过生日,可……可那姓雷的小子真的很嚣张……好吧,明天也行” 雷光廷心里也明白陈强肯定会再来找自己麻烦,不过他不担心” 叶斌抽着嘴角,哼了一声,“野蛮” 雷光廷不屑的撇撇嘴,在他看来,李慕翔就是个懦夫,一个不敢以牙还牙的男人算不得男人” “上课有屁用!”雷光廷道,“再上还能把你那张脸上好看吗?” 马龙翻翻白眼,懒得理雷光廷走到自己床上躺下,准备休息一会儿去上夜自习,尽管夜自习上许多人也会唧唧歪歪,但比宿舍里这三个浑人还是强太多了,起码不会让自己精神崩溃,更不会让自己流鼻血” “那当然” 李慕翔计算了一下自己的嘴和叶斌的嘴的距离,发现只要自己突然袭击,叶斌肯定跑不掉 二人在这说悄悄话,雷光廷勾着头悄悄的看着,在他这个角度看去,叶斌和李慕翔就像在亲吻一般握紧拳头砸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雷光廷低声咒骂:“我干!”他是真有点嫉妒李慕翔了,他不明白自己这么有男人气概的一个人怎么就找不到女朋友呢!连马龙这号人都能找到对象,这世界,太奇怪了! 叹了口气,雷光廷自我安慰的想:“老子不是牛粪,所以找不到鲜花 叶斌和李慕翔还在那说着悄悄话,叶斌是担心今晚的恶战,李慕翔则更担心自己被叶斌给迷惑了”之类的话”从床上下来,气呼呼的指着李慕翔道:“畜生!嫌本帅哥恶心以后别碰我!”说罢转身回到李慕翔的床上,蒙头大睡听那意思好像是“你要不嫌我恶心以后还给你碰”等到马龙下完夜自习回来,雷光廷也把小片子看完了” “畜生!”叶斌沉声咒骂 雷光廷贱笑一声,爬上了床,在李慕翔里侧睡下 窗外,下了几天的雨终于停了,雨后的夜,更为宁静这丫头他不认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嗯?啊?这……”他也愣了把身子往床边靠了靠,拿着烟的手搭在床沿上,娴熟的弹了一下烟灰 女孩皱着眉咧咧嘴,道:“我干!老子也能让你流鼻血?……嗯?”女孩发现了一些问题,“老子感冒了?” 李慕翔和马龙脑袋里嗡的一声,这“老子”的自称和“我干”的口头禅听着太熟悉了 “叫老子干什么?”女孩说罢把烟放在嘴边,抽了一口,之后盯着自己的手奇怪道,“这么嫩?”觉得胸前好像有什么东西有点碍眼,低头看去,“嗯???”女孩突然坐起,看了一眼自己胸前双峰,伸手托了托,又揉了揉,叉开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下体,猛然转头,盯着李慕翔,好大一会儿,才道:“老……老子变身了吟罢眼泪就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那个……老雷啊,你……你现在属于被干的类型叶斌鄙夷的瞧了李慕翔一眼他甚至已经预见到李慕翔恬着脸吃自己豆腐想上自己的情景,这对于一个男人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老子照样可以泡妞再看看裸身站立的雷光廷,李慕翔吞了吞口水,道:“那个……老雷啊” “嘿!”叶斌跳下床,指着李慕翔的鼻子气道:“好小子!喜新厌旧是吧?”她还是喜欢别人都围着自己转的生活,但雷光廷的变身显然会成为她“生活中心”地位的威胁”好像还是叫“小雷”比较合适也不是每个人都像“本帅哥”这样适应能力强,心理素质高……“呃……”叶斌寻思着该怎么安慰雷光廷,“小雷啊,别哭了” 听出了李慕翔话里有话,雷光廷恨道:“老子是男人,不要做女人”伸手拍了拍雷光廷的后脑勺,感觉自己像在安慰一个撒娇的小妹妹” 雷光廷忽然推开李慕翔转身又推了叶斌一把,红彤彤的眼睛里满是愤怒,“别碰老子!” 叶斌极为尴尬,“怎……怎么了?”李慕翔抱都可以,本帅哥碰一下就这么大反应? 雷光廷咬着牙哽咽道:“老子摸你都不给摸,现在想摸老子?!做梦吧!”想起昨晚上憋的欲火焚身叶斌还不给自己摸一下她就来气她受够了叶斌的嚣张,决定刺激她一下嘴上却道:“翔子!你摸本帅哥的时候是不是也会腿软!” “忘……忘了 叶斌皱了一下眉,看着李慕翔问道:“本……本帅哥是不是做的有点过分了?” “没有” “哦,还好” 雷光廷忽然掀开被子,怒视着李慕翔吼道:“给老子滚!” 李慕翔有些纳闷,自己好像没得罪她吧? 雷光廷剧烈咳嗽了几声,才指着李慕翔的鼻子沉声骂道:“你个混蛋!昨晚上还不让老子泻火!现在想泻也没得泻了!”说罢又重新裹起被子趴在床上继续哭泣 李慕翔面无表情的坐了很长时间,转头看看在一旁强忍笑意的叶斌,心里有些恼怒他甚至怀疑雷光廷会不会自杀就像一个刚要入洞房的男人忽然被拉出去阉了一般 李慕翔抬头看去,叶斌朝着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却不知她又有什么麻烦事儿 “那行一把抓住那柔软之地,轻轻的揉了起来 “别急,你这么着急我怎么能集中精神如果不去想别的,这绝对是个人间尤物,足以让天下男子为之倾倒”叶斌把手枕在脑袋下,“本帅哥一向这么优秀” 叶斌咂着嘴,感叹道:“这学校太乱了,风气不行 叶斌忽然瞪了李慕翔一眼,一把打掉他的手,气道:“别摸了!你小子除了吃豆腐就没别的事儿可干了?” “我……我能去干什么?”李慕翔想来想去也想不出自己该去干什么叶斌这话对他的打击不小,仿佛一阵冷风吹进了他的脑子里 叶斌表情痛苦不堪,“算了算了,本帅哥命犯天煞孤星,注定要孤独终老但她不打算相信李慕翔的话,在她看来,李慕翔就是个榆木脑袋,在感情上更属于畏缩不前的那种人,不可能会跟一个女孩子表白 装出一副娇羞模样,叶斌问道:“真的吗?” 李慕翔心里一紧,之后立刻否决了叶斌对自己有意的想法,他相信“娇羞”这种表情在正常情况下根本不可能出现在叶斌的脸上” “好,早饭都没吃 叶斌扑哧一声乐了,“颠鸾倒凤啊不过雷光廷到底是个处男,不得其法,摸得叶斌直痒,痒的她嘴里咯咯的笑 “要不先去吃饭吧说起来还有些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气魄恶狠狠的瞪着眼睛,陈强道:“老子不打女人!你最好还是识趣点!”似乎男人都喜欢以“不打女人”来表现自己的男人气概陈强赶紧躲闪,不想身子猛然一闪,手上抓着的雷光廷的衣服刺啦一声被他扯破了 不管是陈强和他的小弟,还是周围看热闹的闲人都愣住了 陈强见眼前的女孩冷静了下来,大松了一口气,后退两步,苦笑一声,转身上楼,他还有正事要办 转脸看看叶斌,李慕翔心里大叫万幸 朱骏在宿舍里转了一圈,之后在叶斌面前停下,在叶斌身上扫了一眼,笑问:“你就是叶斌吧?”叶斌的名声还真是不小 转脸看看叶斌——这个对变身处之泰然的男人,雷光廷更加确信了“叶斌是个变态”的论断特别是“小雷”叼着烟斜着身子靠在墙上藐视陈强的架势,让李慕翔很担心她会不会突然对陈强“施暴”站起来大大的伸了个懒腰,看了看外面晴朗的天,又转头对李慕翔道:“翔子,天晴了 李慕翔咧咧嘴,道:“你自己洗吧!” “嘿!我……”叶斌打消了拿“告他强奸”威胁他的办法,她发现李慕翔不吃这套了 “想开点况且据说文学大家向来都是在精神和感情的极度压抑下选择文字的爆发才成了文学大家的,说不准哪天自己也可以爆发一下 看着男孩离去的背影,李慕翔皱起了眉毛,“这小子不会听到我们说的话了吧?” 马龙咧咧嘴,“听到就听到,他大概以为我们是疯子,变身这种事儿他才不会信”李慕翔笑了笑,拿起刷子对着被单上的污处使劲刷了起来 两人都不是什么勤快人,随便把那片红色刷掉,又把洗衣粉沫子涤干净就完事儿了 推门进屋,瞅了瞅蜷着腿坐在自己床上照镜子的叶斌,李慕翔道:“洗好了 叶斌又拿起镜子照了半天,之后又盯着李慕翔的脸左看右看,最后终于确定自己的脸不大”说罢躺了下来,脑袋跟李慕翔的脑袋挨在一起,两条长腿搭在墙上,反手打了一下李慕翔的胸口,低声道:“你小子怎么那么没精神呢?跟两个美女同宿一室不高兴吗?” 李慕翔拨开落下自己脸上的叶斌的头发,没好气的说道:“你要是给我搞下我就高兴了“记得还老子嘴里啧啧有声的小心翼翼的把那根毛捏起来,端详了半天,又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最后下了结论——跟老子的也差不多 小雷道:“老子怎么就没想到!”说罢抬头看着盯着茶杯发愣的李慕翔道,“翔子,你说老子要是去勾引陈强他爸,然后再告诉陈强老子就是雷光廷,你说他会不会气死?” 李慕翔身上一阵恶寒,转身看着一脸狠相的小雷,犹豫道:“好……好主意” “不行不行 李慕翔恬着脸笑道:“摸一下又不会少什么,这不是你说的吗?” “你当老子傻吗?”小雷气呼呼的说道,“别以为谁都跟叶斌那变态一样能让你随便摸,老子还不知道你?你小子就是踩着鼻子上脸的货,今天摸了明天肯定想上 “对了”不等李慕翔质疑,又道:“不过后来填户口的时候老子的老子把字儿给写错了生活是用来享受的” 李慕翔抽着嘴角,苦笑道:“你就咒我吧 李慕翔感觉到发现自己正处在十级地震的中心,身体已经有些站立不稳 “嘿嘿,这么叫才亲切啊!你小子现在干什么呢?” “正在宿舍里跟老婆亲热呢!”李慕翔瞎扯道”李慕翔心里大叫侥幸,侥幸电话那头这位在遥远的京城上学” “行,你要是太忙就别给我打电话了,也给你那个‘私生爹’省点钱”李慕翔把茶杯放到上铺,道:“咱继续‘泡妞’吧?” “泡吧而且更重要的是,如果她看你不顺眼,就会整天琢磨着怎么算计你,让你不痛快,那样你可就有机会跟她接触啦” “嘿嘿“来点直接的吧,如果两人已经达到快可以上床的地步了呢?” “那就更关键了,挑逗很重要,不要急着上床,要先撩起她的欲望” “那就直接搞好了你这样的处男那时候八成也急不可耐了,前戏就免了吧” “她要不给我搞呢?” “这样啊?那就得做点前戏了,比如亲吻啊,抚摸啊,悄悄话啊……” “你就直接说重点吧,怎么抚摸?” 叶斌嘴里啧啧两声,鄙夷的瞅着李慕翔道:“你看你猴急的” “你瞅瞅你,刚学两招就自满了?德性!我告诉你啊,摸胸可不是胡乱摸的,要有技巧” 李慕翔又拿叶斌的身体做实验,“这样?” “嗯……”叶斌舒服的呻吟了一声,“嗯?不对啊……”她终于意识到自己掉进了一个自己挖的坑里只是这位大叫“木头”的人到底是谁?不管他是谁,反正很可恨” “走干嘛?咱兄弟好不容易见上一面,怎么也得促膝长谈啊” 叶斌从被子里钻出脑袋,靠在墙上坐起来,上上下下扫了唐潘一眼,越看越不顺眼” “谁是你妹妹!”小雷拿眼睛瞪着叶斌道 叶斌干笑了一声,对唐潘道:“她脾气不好 唐潘感叹完了,又道:“你小姨子有没有男朋友?” “你……你,你不是说小雷吧?”李慕翔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一种怪异气氛的逼近”李慕翔打消了告诉唐潘小雷是变身者的事实”唐潘摸着下巴咂嘴,“还别说,你老婆跟你小姨子都不错,你小子……本事儿大长啊……朋友妻不可欺,我就不跟你掺和了只可惜被唐潘甩的女孩很多,却没一个能够想起李慕翔这个人的”唐潘又催促道” 唐潘“喂”了一声,“你们还真甜蜜啊,有那么多悄悄话要说?” 李慕翔见叶斌只是瞪眼,并没有说不让自己睡这,心下大喜,连带着也感激上了唐潘马龙和小雷起初以为是李慕翔和叶斌这两个家伙的声音,细一听才知道不是” 李慕翔立时哑然,奇怪的看着叶斌,很怀疑她那句“你可别胡思乱想”是不是在提醒自己让自己胡思乱想”说罢又闭上了眼睛,算是默许了李慕翔的不轨行为” “我小时候断奶晚,不好这口儿他要是不把小雷给搞定,估计一时半会儿是走不了了 “太过份了!”马龙忽然喊了一句,吓得其余人愣了一下马龙的语气中满是愤怒,多少还有些悲苍味道在欲望横流的都市里乘风破浪,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不大会儿又故技重施,之后在小雷足以杀人的眼神中再次赔笑再看看已经躺下入睡的小雷,唐潘咬咬牙,心中想到:“就不信凭唐某的条件还搞不定你一个小太妹!明天得改变战略”打定主意,唐潘宽衣睡觉叶斌不准他更进一步,他也不敢随便跨入雷池他只希望在叶斌熟睡之后自己还能干点什么 只见马龙呼的一声掀开被子坐起身子,双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胸膛,之后又摸了一下裆部,发觉并无异样,擦了一下额头冷汗,长出了一口气” 马龙没有说话,重新躺下,揉了揉眼睛,继续睡觉不知是外面的天又阴了下来还是自己的眼睛出现了问题,李慕翔总觉得周围有那么点阴暗的感觉唐潘这小子本来也不会长待,马龙再一走,下一个变身的肯定是自己了——如果有下一个 “好兄弟”马龙拍了拍李慕翔的肩膀,心下感慨叶斌是真傻还是装傻?这种事儿必须慎重研究一推门就看到唐潘和一个叼着烟戴着墨镜的酷女孩站在一起二人稍一愣神,细看之下才发现,这个貌似黑社会女郎的女孩竟然是小雷手里叼着烟,垂着双手往那一站,俨然就是个家教不良的黑社会份子一层是问“小雷的这一套行头怎么样”,一层是问“穿这身行头的小雷怎么样”,还一层也是唐潘最想向李慕翔表达的意思:“金钱攻势终于奏效,怎么样”” 李慕翔紧闭着嘴巴不说话” “不吝啬”这一点是唐潘唯一能让李慕翔欣赏的,因为这一点,以前的李慕翔也很喜欢跟着他蹭吃蹭喝蹭玩发现里面不仅有外套上衣和短裙,连内衣袜子和鞋子都有,甚至还有一个白色的棒球帽,而且看起来似乎都还不错,再看一眼还没撕掉的标价,更是惊喜当然,三零八宿舍的土著算不得外人” “你出去就合情理了 叶斌起身反锁上门,转身对李慕翔道,“有钱就了不起啊!最看不惯这种嚣张的家伙了!” 李慕翔皮笑肉不笑的反问:“你也有资格说人家嚣张?” 小雷吐出了一个烟圈,道:“老子算是明白了,什么男人女人,有钱才是最重要的 李慕翔点着头赞道:“不错期间还忍不住嘟囔:“怎么都是白色的?”从床上下来,转了个圈,叶斌问道:“怎么样?” 没人回答她,叶斌抬眼看到三人模样,心下大为得意 与小雷恰恰相反,现在的叶斌更像一个淘气而不失成熟韵味的性感美女视线掠过李慕翔的肩膀,唐潘看到了冲自己微微仰着下巴的叶斌 “那当然”唐潘道况且跟晚上的同床共枕相比,李慕翔觉得划船这种事儿真是浪费时间”叶斌还真怕唐潘晚上对自己使用迷香之类的东西她是真的很想去猎艳,却又怕唐潘“心狠手辣”,只好晃着李慕翔的胳膊继续央求他,“木头,求你了,你就陪本帅哥去嘛 “啐,不去拉倒闪身站到小雷面前,唐潘盯着陈强的眼睛低声喝问,“你想干什么!” 叶斌从李慕翔怀里悄悄的回头看了一眼,低声道:“好戏开始了,狗咬狗哎虽然他小子有的是钱,可也不会干出拿真钱点烟的脑残事儿”说着伸手要拉小雷 走出宿舍楼,李慕翔发现,不止男人,连女人都会朝这边看来 走出临海大学,唐潘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只有打钱的才坐前面,这是规矩”李慕翔赖在里面不肯出来 深深的叹了口气,小雷开始琢磨着怎么去赚钱” 李慕翔不跟她计较诅咒自己变身的事儿,问道:“开什么公司?” 叶斌转着眼珠想了一会儿,道:“还没想到,到时候再说吧 “除了这个!”小雷气道” “除了这个!!!” “那我就不知道了”刚才李慕翔和小雷的对话被她听到了“说吧,你有什么计划没?” 小雷嘿嘿一笑,又对叶斌勾了一下手指,让她的耳朵紧贴着自己的嘴巴,用极低的声音说道:“老子琢磨着咱们变身这种事儿绝不是偶然,不可能一个变了一个又变鬼怪作祟的可能性也不大,那种东西太玄乎,不可信李慕翔觉得裤裆里粘兮兮的颇为难受,悄悄的抖了一下裤子,面无表情的问道:“不知你身处屁大点儿的地方有什么感触?会不会觉得这个屁实在是太大了点儿?” 唐潘没理他,转身对小雷笑道:“叶蕾,哪里有划船的?咱们去吧四人一行一直来到湖边游船的小码头,唐潘买了两张双人船的票 李慕翔看着唐潘殷勤的给小雷递水递零食,感叹道:“唐潘真是疯了拉着李慕翔上了一艘小船,踩着螺旋桨跟着唐潘和小雷的船划去 叶斌瞄了瞄李慕翔的裤裆,“粘兮兮的难受不?” “还……还好因为据李慕翔所知,在高中时代还没有什么男人想上唐潘如果成立,那他这个“变态论点”的发明者也成了一个变态不过忠烈湖周边坐落了很多高校,学校里的情侣们常会来此幽会,情人湖的名字也因此而生 叶斌思念急转,忙道:“本帅……我是……” “不要告诉我你是叶斌的妹妹!”林燕秀眉紧锁,内心犹如湖面的涟漪,一圈一圈总也无法平静下来 看着林燕的小船渐渐远去,叶斌无力的叹了口气” 叶斌转脸奇怪的看了李慕翔一眼,眉头轻锁,“你还真是块木头此时的叶斌,脸上全然没有一点悲伤感觉,微微翘起的嘴角,轻皱的眉头,以及转来转去的眼睛,怎么看都像一个正在谋划大事儿的阴谋家 “你……”李慕翔话说出口,却不知道该怎么措辞 叶斌看着李慕翔,道:“被甩了象征性的表示一下悲伤也不懂啊?我要不悲伤一下林燕肯定更恨我,真不懂?话都没说几句,我还能真爱上她不成?我又没病看看叶斌的认真模样,李慕翔在心底骂了句“女流氓”,识趣的闭上了嘴巴,转脸看看湖面上飘荡的小船,却搞不清那只小船里坐的是小雷和唐潘了” 李慕翔哼唧了一声,道:“你要是能拿下她我把姓倒过来写”根据唐潘的理论,女孩在害怕的时候往往会更容易对身边保护自己的男性产生感情——这个与英雄救美是同理的 二人划着小船来到售票处的小码头,小雷和唐潘已经在那等着了” “不要!”李慕翔找了个干净地儿坐下,看着云霄飞车慢慢启动走到三人面前,从唐潘郁闷不堪的表情以及两个美女兴奋的表情中李慕翔可以断定唐潘的算盘又一次落空了”李慕翔肯定道” 叶斌瞪了他一眼,“抽你啊?” “那算了”李慕翔贱笑道虽然没有老婆叮嘱,但少喝酒多吃菜的道理李慕翔还是很明白的不过他却没有和醉倒的女孩发生过关系,他觉得那样没意思对他来说,妞的诱惑力远远不如面前的美食 酒过三巡,唐潘终于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他发现面前的两个美女自从喝了第一口酒之后就开始“头晕”,一直“晕”到唐潘自己也晕了,两个美女还在“晕”,没有一点“倒”的意思” “来嘛,喝一杯 第45章 叶斌的坏点子 “唔这丫头难道被酒精刺激的开始发骚了?今天难道就是李某摆脱处男恶名的机会?这种机会对李某人来说,真是千载难逢啊! 唐潘半睁着眼睛笑道:“木头你就把剩下的都报销了吧反正也吃饱了,喝晕就喝晕得了更重要的是,李慕翔还真怕到了关键时刻没那个胆子上了叶斌“好吧”说罢跟其他人碰杯,仰起脖子一饮而尽头有些疼,有些晕,意识却清晰的很 叶斌走过来,扑在床上,用胳膊支着小脑袋看着小雷坏笑,“木头这家伙睡觉就像一头猪,一整夜都不会动一下,等明天醒来肯定也会保持现在的姿势” “干什么?”小雷记得叶斌不抽烟的” 叶斌哧哧的笑了一声,“想那么多干嘛,人生当及时行乐” 叶斌揉着小雷的胸部,嘴里啧啧有声:“食色性也,知道不?本帅哥的梦想就是纵横欢场,处处留情” “你摸摸嘛” “那你怎么不为所动?” “没心情” “你摸下嘛,就一下她们都想把自己的腿搭在对方的身上,也都不想让对方的腿搭在自己身上搓了一下手掌,把手轻轻的落在了叶斌的蕾丝内裤上 “干什么!想死吗!”叶斌气呼呼的低声喝问感觉到后庭有些疼痛之后,继续同时用足以杀人的眼神死死的盯着对方的眼睛 两个男人都没有说话,拳头吱吱作响的声音清晰可闻不都说人生就像一场梦吗?那自己的人生肯定就是一场噩梦 叶斌抽了一口气,强忍住笑,看看李慕翔,再看看唐潘,问道:“你们俩,屁股还痛吗……哈哈嗯……昨晚上我用梳子戳的时候好像都见红了……” 小雷呼哧呼哧的喘着气,锤了叶斌一下,无力的说道:“你小子太损了,快把老子笑死了 “老子……干!”小雷从地上站起来,气极反笑” 叶斌也从地上站起来,想要反驳小雷的话,一眼瞥见李慕翔古怪的表情,脑袋就大了大早上的就被狠狠的刺激了一番,他很怀疑在不久之后自己会不会被面前的两个疯丫头给玩死这块木头还真有些处变不惊的气魄 四人不言不语的下楼,从吧台处取了昨天逛街买的东西,拦下一辆出租车,往学校而去 到了校门口下了车,叶斌把帽檐拉下来一些,又抱住了李慕翔的胳膊,把脑袋靠在李慕翔肩膀上面,边走边低声道:“木头,别生气啦,我跟你闹着玩呢“不行!你得再亲下迟疑了一下,小雷苦着脸道:“你不觉得不知道会更有意思吗?” 唐潘想了一下,点头道:“也是”说着走出了宿舍等再回来,脸上就挂着不痛快了在车站的时候,他看到了躲起来抹眼泪的李慕翔 一番酷似临终遗言的话说罢,唐潘回到床边,拿出笔记本电脑,又插上优盘,道:“知道你们喜欢看小片子,我拷贝到你们那台烂电脑里,没事儿的时候看着玩吧李慕翔点着手里的钱,叹了口气,看在钱的面子上,想说点什么,转念一想,又打消了念头李慕翔看了一眼,却是一盒事后避孕药” “人穷志短!”小雷不屑道 “就是”小雷道” 李慕翔后悔了,后悔没有坚持沉默是金的做人原则”说罢又想起小雷的事儿,叹气道:“小雷的父母要是知道小雷变成了女人,估计得晕怪不得变身小说里的主角大多都是孤儿,原来是怕主角的父母承受能力不行啊” “你们俩都是瞎扯” “你也可以不去 叶斌哼唧了一声,道:“明天周六了,今天下午就不去上课了,还要裹胸,麻烦死有时候他真希望叶斌是个哑巴,整天唧唧歪歪的没完没了,想安静一会儿都不行”班主任说着走出了教室门后面还挂着一只很大的棕熊玩偶,李慕翔怀疑半夜醒来会不会给这玩意儿吓死 李慕翔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等唐潘走了你就得回你自己的床了,难道你小子真的看上老子了?咱先说好,晚上玩玩还行,你可别跟我谈感情”说罢又看了看床围,脑海中浮现出一副淫秽画面,脸上显出一丝淫笑一个女孩端着一杯酒,眼神迷离,显然已经喝了不少” “说来听听 “呵,唐某活这么大,也就木头这么一个朋友”唐潘又抿了一口酒,“而且他还特了解我”叶蕾又喝了一口酒,“你小子有钱有样儿的,先天资源多好,还他妈的深沉个屁,真是吃饱了撑的” “挺好?哈!这也不是老子想要的生活”叶蕾的眼眶里闪动泪光,抽了一下鼻子,又喝了一些酒 “呵……呵呵……”叶蕾艰难的站起来,转身看着唐潘,问道:“老子是不是很可笑”叶蕾嘿嘿的笑了起来若是靠近一些,可以听到她说的话“变身天使,圆你变身梦 …… 唐潘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叹了口气”李慕翔想也没想,张嘴说道:“不是说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嘛,你那是肉的,更不耐磨了,以后记得戴上套子,减少磨损”她也不知道自己的“经期”是什么时候,所以打算“有备无患”” “倒也是” 男孩苦笑一声,不明白以前很疼自己的姐姐怎么就突然转了性子” 林燕使劲拍了一下额头,无力的转身离开男孩内心暗暗祈祷:“但愿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奇迹,如果他们说的都是真的,不管付出多少代价我都愿意,让我过上我想要的生活……” 每个人都想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但许多人都无法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尽管马龙以前的长相很恶心,但这并不妨碍李慕翔揩油的想法 李慕翔嘿嘿一笑,提醒道:“你看书看傻了吧?没发现自己有什么变化吗?” 女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好大一会儿,才抬起头看着李慕翔,一脸的不知所措 女孩惊叫一声,试图推开李慕翔李慕翔淫笑着扑了上去,强行去摸胸,嘴里还抱怨着:“你小子太不够意思了轻轻的叹了口气,闭上嘴巴不说话”叶斌乐了,“我说马龙怎么那么生气呢啧啧啧……手感没有本帅哥的好吧?” “他肯定是摸你摸腻歪了!”小雷跟着起哄,“想换换口味”说罢头也不回的跑出了三零八宿舍 马龙唉声叹气的回来,带上宿舍的门里面有桃木剑,有十字架,有各种各样的驱鬼镇邪符文,还有好几面小八卦镜”这几天都没睡过安稳觉,他今天特意上街买了这些东西 “不是你亲表姐吧?”叶斌道:“你长这模样,怎么可能有那么漂亮一表姐”说罢又发愁道:“也不行,老子没有勾引男人的经验啊”小雷赞道,“果然够奸诈!” 马龙先为小雷的前半句得意了一下,之后又一头雾水的问道:“文化人都奸诈吗?” “自古文人多奸诈 “那算了”说着挥起小拳头对着李慕翔的背部敲打起来”马龙也眼红了嘴里嘀咕道:“亏我还好心的给你收被子“打开看看呗”马龙放下桃木剑,叹气道,“周一就月考了,我得温习功课 李慕翔无奈,把手放在叶斌肩上揉了起来不过他知道这不是他该想的问题,他更应该关心的应该是如何在竞争如此激烈的社会中生存平凡如李慕翔,似乎只能成为旁人往上爬的阶梯,在一场场竞争中败退而连他自己都觉怪异的是,当他在给一个美女按摩的时候,脑袋里却在担心自己被一个丑男人强奸” “那是 忽然想高歌一曲,可思来想去,李慕翔才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唱出一首完整的歌又唱一段,忘了曲调,干脆再直接串烧到《单身情歌》 “唔?是啊李慕翔接了电话,才知道是堂哥打来的”堂哥拍了拍儿子的脑袋,又看了看时间,道:“兄弟没什么事儿帮我看他一会儿吧,晚上之前我就回来了,到时候咱兄弟再去吃个饭,话话家常” “知道啦,真烦 第55章 叶斌的战术 堂哥尴尬一笑,对李慕翔道:“麻烦兄弟了他依然记得春节跟爸妈回家省亲的时候李慕翔趁着他睡着的时候用一块橡皮泥糊住了他的小鸡鸡然后叫醒他骗他说“你的小鸡鸡怎么不见了?”其他的亲戚长辈也跟着起哄说“你的小鸡鸡被你翔子叔叔藏起来了”” 马龙抬起头看了看佳佳,又看着李慕翔,问道:“哪拐的孩子?” “我大侄子” 佳佳抬头看了看马龙,吓得小嘴一张,躲到了李慕翔身后,低声道:“好丑”佳佳笑嘻嘻的说道 佳佳转眼看到马龙的电脑,抱着李慕翔的大腿道:“叔叔,我要玩游戏”说着抱住李慕翔的大腿直摇晃“电脑好烂哦”叶斌放了心,“我说咱经常翘课老师怎么也不管呢,敢情有月考这一关在那等着呢” “我睡觉呢”小雷笑嘻嘻的说道:“要是咱们赢了,就让他们学狗叫,怎么样?” 叶斌犹豫了一下,看着小雷道:“那我们要是输了,你也得让他们摸” 李慕翔呸了一声,看着马龙,道:“兄弟,加油!” “加油!”马龙道” “废话那么多!开始!”李慕翔嘟囔道 抓好牌,刚出了四圈牌,小雷就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非常严重的错误 “哈!”李慕翔把手里牌一甩,“搞定”看着脸色发黑的小雷,又笑道:“能打得住吗?打不住我这可就算关门了,你们俩都是输家她肯定不能说“想现在被摸”,迟疑了一下,道:“一圈吧我还以为你不知道这四个字呢”李慕翔揶揄道牌屎碰上屎牌,李慕翔相信这一把就算有叶斌放水自己也难赢 李慕翔得意的冲着马龙笑笑,之后转身对着叶斌笑道:“帅哥,来,给哥哥我摸一下” “一下!”小雷阴着脸道”李慕翔笑道挂了手机,对佳佳道:“佳佳,你爸爸说今天实在是太忙,明天过来接你佳佳,想吃什么?” “我不饿” “叔叔!”佳佳忽然说道,“我要跟你一起睡” 李慕翔看看自己的小床,道:“你跟雷阿姨一起睡吧 李慕翔一脸苦相,看着叶斌道:“怪不得现在年轻人都不那么早要孩子呢”说着从床上下来,钻到李慕翔床上,直接把床围拉上了” “不嘛,我还要再玩会儿 “小孩子玩那么长时间的游戏不好”佳佳乖巧的闭上了眼睛 李慕翔点上一支烟,走到马龙床边坐下,看着马龙低声道:“你猜这俩丫头在里面干什么好事儿呢?” 马龙以同样的音量说道:“肯定干不出什么好事儿”马龙也没心情看书了,问李慕翔要了一根烟,坐在床头抽了起来 半小时后,李慕翔终于忍不住了,朝马龙使了个眼色,之后猫着腰轻手轻脚的走到自己床边蹲了下来冲着马龙无声奸笑,轻轻的从下面揭开床围,眯上一只眼睛,朝里面张望 “叔叔!看什么呢?我也要看!”佳佳忽然说道 马龙反应迅速,急忙回到自己床上躺下” 佳佳撅着小嘴不满道:“包子难吃死了” “才不会!”佳佳道” 佳佳终于被李慕翔唬住了,乖乖的闭上了眼睛”李慕翔笑着闭上眼一个白色塑料袋被风卷起,越吹越高,最后落在四楼的一个房间的窗台上他的旁边,坐着一个一丝不挂的女孩”叶斌的脸上强挤出一丝笑容,看着李慕翔身边那个看脸蛋有十五六岁看身材有十八九岁的小丫头,有些不知所措所以,小雷认为:马龙和李慕翔必须变身!那样才可以充分的证明电脑的魔力 李慕翔看看手边的衣服,发现了一个胸围拿起来,再看看佳佳,问道:“会穿吗?” “不会 “要不让老子来吧” 小雷嘴里含着烟,微微仰头,藐视李慕翔,“当初老子变身的时候你小子不是也摸了?怎么?轮到你家人变身了就不给摸了?” 叶斌醒悟了一般的点点头,道:“好像是这个道理” “你骗人!”佳佳情愿相信一个陌生人的话,也不愿意相信李慕翔这个叔叔 小雷试探性的叫了李慕翔一声,道:“想开点,老子变成女人了不也没怎么样吗!” 李慕翔依旧不言不语,宿舍里宁静的犹如三更的夜空乌云之上,咕噜噜的闷雷声像是宣天的战鼓,震得人心惶惶像是天神之怒,像是上帝之鞭” “好仍旧专心的温习功课,全力以赴迎接明天的月考 叶斌绷着小嘴坐在床头,一会儿看看闷头抽烟的小雷,一会儿看看专心玩游戏的李佳,心里极不痛快” “不嘛,我要叔叔抱” 李慕翔对马龙歉笑,看看一脸孩子气的李佳,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李佳松开李慕翔的手,跑到李堂兄面前,一把抱住他,撒娇道:“爸爸抱抱 李慕翔心里叫苦,却不得不继续演下去身子稍微晃了两晃,坚强的稳住,又问道:“那……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 “女孩!”李妻愤怒的低吼,“病的还真不轻!”说罢挂了手机 旁边的同事笑问:“我记得佳佳不是男孩吗?” 李妻道:“嗐,我那不是说气话嘛!真不知道他发什么神经,竟然问这种问题”李堂兄脸上显出一副感慨模样,一把抱起佳佳,道:“可怜的孩子,爸爸对不住你啊现在孩子多难养活啊,从四岁养到十八九岁花钱不说,还有风险,中途夭折的可能性大着呢”李慕翔在被子里说道 李慕翔朝着三个室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接通了电话:“喂,堂哥 “哥哥哎,兄弟我也是没办法 李慕翔听堂哥这口气,觉得有些怪,有些难以置信哪怕你把佳佳弄丢了,咱兄弟也该坦诚相见” 堂哥的声音里也满是苦涩,“兄弟哎,你以为哥哥我没问吗?或者我真是傻子吧,佳佳变成女孩子的事儿我还真有些信了 “这样啊……”堂哥犹豫了一下,又不好意思的笑了,“兄弟啊,你也知道,你嫂子这外表……呵呵,不知道你能不能帮忙让你嫂子变漂亮点?” 李慕翔咧嘴道:“我不是那会把人变身的鬼怪” 堂哥不无失望的“哦”了一声,之后感慨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 四人继续往前走,路过一个公厕,叶斌和小雷去上厕所“变身事件”的泄露,也给他带来了灰暗的未来街上,各种车辆缓慢驶过,为雨天更添一份和谐的安静他发现自己对美女的屁股情有独钟,很想上去拍一巴掌”说到此,马龙忽然很感兴趣的拍了拍李慕翔的肩膀,把他从“屁股”上拉了回来“翔子,你说你要是变成女人了,你会怎么样?” “怎么可能正如他这个人一般,经常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来关注着身边的事儿 “你说要是有人去调戏她们,咱们该怎么办?”马龙问道 “我这不是在守株待兔嘛,你在我身边,美女都被你吓跑了想努力学习以弥补外在的不足吧,偏偏以前的底子不好,学起来也很困难” 李慕翔被马龙的话噎了一下,悻悻的喝了一口酒,琢磨了一会儿,故作深沉的感叹道:“人生自古谁无死啊 “跟她们说一声吧 “嗯”李慕翔说着站起来,走进舞池,跟叶斌和小雷说了一声,就跟马龙一起出了迪厅 外面的雨已经小了很多,只是淅淅沥沥的下着,街上依然没什么人,丝毫看不到人口过剩的影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李慕翔大大的伸了个懒腰没有什么突发事件,没有什么奇遇经历,平常人的一天,在无聊中自寻其乐 “也好 叶斌应了一声 “阿弥陀佛来人法号四空,寓意四大皆空自幼出家,武艺不凡只因这档子闲事儿,为他惹下了半生的麻烦 四空不慌不忙,对着叶斌和小雷道:“二位女施主可自行离开,这里有贫僧善后”说罢拉着叶斌的手朝着学校跑去,把那三个流氓交给了四空叶斌无奈,只好任由李慕翔在自己的上半身施为,只是下半身防守的比较严密,任李慕翔坚持不懈的试图攻占,叶斌都不肯给他机会若是身上沾满男人的口水,叶斌觉得自己会吐”李慕翔强忍笑意,拍了拍马龙的肩膀,“继续努力,你一定能过关的他现在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智商真的是有很大的问题,其严重性已经导致自己不适应大学生活了“看来就我这智商,根本就不适合上大学打开电源,按下电脑的开机键 小雷猛抽了一口烟,心里兴奋不已 叶斌嗤的一声乐了,站起来道,“得了,咱去礼堂吧,表彰大会快开始啦” “我不去了,你们去吧”马龙继续欣赏着许久未看的小说,希望尽快融入剧情,把挂科的不快给忘掉 “小雷去玩玩吧”说着跟叶斌一起走出宿舍,朝着学校礼堂而去 每次月考之后,都会有一次表彰大会,以表扬在这次月考中取得好成绩的同学,同时也会有一些歌舞之类,让经历了月考洗礼的同学们可以稍微放松一下 “嗨!”有人走过来,拍了一下李慕翔的肩膀林晓峰在李慕翔旁边坐下来,看了叶斌一眼,问道,“你叫叶斌吧?” “嗯想了一下,道:“那就好”李慕翔被瓜子皮卡住了喉咙,“我说怎么那么面善呢” 乜冬拿着话筒的手有些发抖,显然激动异常“不容易……不容易啊!”付出了惨痛的代价,痛定思痛,才取得现在这样的成绩,乜冬心中的酸甜苦辣,也只有他自己明白了“好了没?” 李慕翔下意识的回道:“没有之后走出厕所,跟叶斌一起回到宿舍取饭盒久不碰小说,他已经入迷了”李慕翔道,“我要是想跟她干什么好事儿还用支开你吗?” “倒也是”说罢笑嘻嘻的走出了宿舍 李慕翔睁开眼,不屑的看着小雷,道:“说的好像你以前不是男人一样” “除了我” “那你爸呢?” “除了我和我爸他希望自己能在叶斌上网回来之前尽快睡着 小雷也懒得跟李慕翔这块木头瞎扯,只是绕有兴致的看着马龙在电脑前看书”叶斌做出一副呕吐状,道:“你也不撒泡尿照照 “那不得了,你要对本帅哥有信心,本帅哥一定会做个合格的拉拉的” “那我就放心了再一想又觉得自己真有些杞人忧天,叶斌这小子傲气的不行,怎么可能看上自己想通了这一点,又嬉皮笑脸的说道:“给我搞下吧”马龙说着脱了衣服,钻进被窝里,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脑海中又想起刚才看的书中的香艳情节,再转头看看李慕翔身上叶斌的大腿,立时欲念倍增” 叶斌被小雷的话勾起来,用胳膊支着脑袋看着马龙的床铺,问道:“马龙干什么呢?” “什么也没干还有一少数人属于黑暗里的生物,每个夜晚降临,他们就会游曳在城市的每个角落 李慕翔倒吸了一口凉气,眼前的睡美人一脸的慵懒,再加上一头乱发,像没睡醒一般,但双目依然清澈,让人确信她很清醒在李慕翔看来,这美女起床图绝对不亚于美女出浴图” 第67章 我叫什么名字? “为什么?”李慕翔问她却没想过李慕翔经历了三次“变身事件”,又遭遇了一次“假变身事件”,他都有些麻木了,对于美女,他已经少了很多冲动但此刻李慕翔真的痴了,主要是被马龙变身前和变身后外貌上巨大的反差给惊的痴了现在的马龙,远比她的那位表姐更美 “哦 忽然有人打了一个哈欠,李慕翔循声看去,看到叶斌正在伸懒腰“老马怎么才变身啊”小雷不知何时已经醒来,嘴里叼着一根烟,饶有趣味的看着马龙说道宿舍里四个人有三个都变成了美女,若是只有李慕翔没变身,小雷觉得不公平 “我终于不再是丑男了,可……可也不再是男人了 李慕翔干笑了一声,决定远离诱惑回到床边坐下来,看看宿舍里的三个美女,李慕翔没有任何冲动,反而浑身发冷所以,他决定今晚上就搬出去说不得,李某人得到堂哥那里将就住一下” “什么意思?”李慕翔感觉到外面的天又阴了下来,不只是天,还包括李某人的前程 “唐某转学了啊!”唐潘说着转脸朝着小雷媚笑,“叶蕾,想我没?”说罢又回头看看叶斌,再看看马龙,之后把目光落在李慕翔身上,脸上显出一副不自然的笑容,“这他妈的还是男生宿舍吗?”咂了两下嘴,又问道:“这位美女叫什么名字?” 李慕翔抬头看着马龙,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唐潘脸色有些不好看,丫的连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竟然还共宿一室,这学校管理的也太乱套了 “我哪知道 唐潘……唐潘决定保持沉默唐潘的到来更让李慕翔坚定了去堂哥家寄宿的打算,他无法想象跟唐潘和三个变身女共同生活会有多乱套”小雷道” “谁信啊!”小雷讪笑道:“整天睡一块儿,老子就不信你小子定力有那么好!” 李慕翔放弃了辩解,“随你们怎么说,反正今晚上我就搬走,这是我的自由” 李慕翔冲着唐潘笑了,只是笑的比哭还难看,“哥哎,你要真看在咱多年兄弟的感情上,就别瞎掺和了行吗?” “唐潘是为你好!”小雷说着朝叶斌使了个眼色“大不了我在外面租房子住木头那家伙啥也不是,怎么可能变身!” 马龙的脑袋本来反应就迟钝,被小雷这么一绕,就有点儿晕了,“咱这是现实生活,跟小说没关系吧?” “关系大了!”小雷道:“小说这东西是源于生活的,没听说过?” “没有 叶斌道:“那怎么留住木头呢?” 小雷也犯愁,咂嘴道:“这是个问题,不过不要紧,男人这东西,要么贪财,要么好色!财咱没有,色咱可多得是”小雷气道,“他这小子比较容易满足,给他摸摸他就能爽几天了他决定搬到堂哥家去住,虽然佳佳那孩子比较难缠,好歹不用担心变身 小雷挺起胸脯,对着李慕翔,“怎么样?” “呃……”李慕翔还有些犹豫,“我考虑下 “白痴” 李慕翔不屑的翻翻白眼,对于小雷的魅力他是一点也没感觉到” “哦,这样啊”李慕翔道,“来,小雷,我先摸摸你” “哎……算了,上面就上面”李慕翔又把手游到了小雷胸前 小雷暗暗咬牙,大有忍辱负重之感,心底发誓,不把李慕翔变成女人就誓不为人!只是如何把李慕翔变成女人?她还没有具体的办法李慕翔这家伙不爱玩电脑不爱看书不爱玩游戏甚至对小片子的兴趣也不大,想让他去碰电脑可不太容易”她可不想像小雷这样混日子”马龙低着头,摆弄着手指或者有时候,无知也是一种享受 “对了,老马,你的人生意义是什么?”李慕翔问道 “这个……”李慕翔也开始奇怪起来,“人生百年,难道不该有个意义吗?”李慕翔不是文学大家,但他习惯于把问题推给别人你不可能把撒尿当成人生的意义,也不能把想撒尿当成人生的意义,更不能把积蓄尿液当成人生的意义”说着又皱起了眉毛,“还没想起来叫什么才好” “滚姓叶多好,名字好取” 男人问:“有照片吗?” “没有” 小雷大方的付了两份钱,男人道:“明天来取就行了”李慕翔坚决不相信连自己这样的群众公认的“智商不好”的人都能找到办假证的窝点,那些相关部门就找不到她决定一回到宿舍就拉着李慕翔去看小片子,看它几个小时,就不信李慕翔不变身四人出去的时候,唐潘回到宿舍,把小雷上铺收拾干净,铺上了自己的铺盖 “你小子还真打算住这里啊?”小雷气急败坏的吼道 “转学了 唐潘看李慕翔表情异样,心里骂了一句,翻身下床,拉着李慕翔走出宿舍最好还滚回你原来的学校去”小雷诡笑一声,看着叶斌和李慕翔道:“你们几个,我们俩看片子呢,你们是不是该回避一下?” 叶斌和李慕翔面面相觑,都不明白小雷这是怎么了马龙站起来,犹豫了一下,道:“那我是不是也要出去?” “出去出去”唐潘又抽出一百块钱,递给马龙,“没事儿也别回来了 “小雷发的什么疯?”李慕翔心头还是有些奇怪 “当然是澡堂 第72章 唐潘的小算盘 叶斌看也没看李慕翔,嚣张的笑道:“过奖过奖 小雷悄悄的瞄了一眼唐潘的裆部,看到鼓起的帐篷,心中暗叫“要坏”现在不能再只顾欣赏小片子了,得想办法让唐潘分分神” 小雷心中暗暗佩服,单看唐潘这几句话,显然是个泡妞高手 唐潘的这两句话有点学问,既可以给女孩一种真诚的感觉,又可以一点也不显俗气的恭维女孩的身材和样貌,同时也在用潜台词告诉女孩“你面前的男人很有魅力,许多漂亮女孩都曾钟情于他,他今天向你示爱,同时也证明了你的魅力压倒了他所认识的那些漂亮女孩 唐潘用搭在小雷肩上的手轻轻的撩了一下小雷的长发,“你很像个男人“又不是没亲过你”唐潘坏笑道,“不止亲了……还……” “啊?!”没等唐潘说完,小雷就惊叫出声等他变成了女人之后,再告诉他是姓雷的故意让他变成女人的,他肯定能气疯!想到此,小雷忽然又想到了对付陈强的办法——把陈强也变成女人!还有李慕翔那混蛋!交什么朋友不好,偏偏交唐潘这种混蛋!也该变成女人!小雷又给自己找了个把李慕翔变成女人的借口想起李慕翔,小雷脑中灵光一闪,一个邪恶的念头升起 小雷的脑袋有些晕眩,她想起了叶斌” “啊?”叶斌猛的激灵了一下,立刻想起了上次李慕翔办的好事儿 “我靠!”叶斌也跟着苦笑起来 一个医生走了过来,调了一下马一涵的输液管的输液速度,看看叶斌,又看看李慕翔,问道:“你们是她的亲人还是朋友?” “朋友 李慕翔和叶斌对视一眼,再看看马一涵,心中有些忐忑不安拍了拍马一涵的额头,叶斌笑道:“一涵妹妹放心啦,你不会有事儿的你也不想想,你和帅哥都是变身的,体质大概也发生了变化,你要是有病,她岂不是也有病?” 马一涵愣了一下,秀眉微皱,思索道:“好像也是,又好像也不是” 李慕翔和叶斌坐在床沿上陪着马一涵说话重要的是还能省下很多房租如果搬出去也能享受香艳生活,那他李慕翔是断然不会留在三零八的 尽管二人都不说话,却“眉来眼去”不断,总想在气势上压倒对方” 马一涵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看着李慕翔道:“翔子,好歹咱们也在一起这么久了,你就这么幸灾乐祸?好歹咱也是大学同学和……”看了看司机,马一涵把“室友”吞回了肚子里,自从上次厕所事件后,她时刻提醒着自己是个女人要说自己和男人是室友,那可就让人“笑话”了“你就没替我们想想未来?” 李慕翔愣了一下,歉笑一声,道:“不是我没心没肺,主要是我不是还不如你们嘛”叶斌给了李慕翔一个鄙视的手势”说着朝马一涵伸出手,“唐潘给你的一百块钱呢?拿来 李慕翔被叶斌拖着到了附近的网吧,开了两台机,坐在电脑前发呆看着外面路灯、车灯和霓虹灯交相呼应的夜晚的街道,李慕翔感觉到了一点城市的喧嚣,从而开始怀念家乡的宁静与安详挣脱叶斌的手,看看四下无人,便把手按在了叶斌的小屁股上”说罢忽然打开李慕翔的手,道:“还摸?有人来啦叶斌的手很软,很细腻,摸起来感觉也不错” 李慕翔吓得腿都有点软了,他向来是好孩子,打架斗殴的事儿是从来不干的 “木头”叶斌在李慕翔耳边轻声道:“救我咱还是朋友吗?”叶斌恨不得把李慕翔给撕了被李慕翔绊了个狗啃泥,他可不打算轻饶李慕翔 打了十多分钟,九天也不想出了人命,示意两个小弟停手,之后又狠狠的踹了一下李慕翔的屁股,骂道:“小子,你很行!”说罢领着两个小弟愤愤然离去 李慕翔大松了一口气,放下抱着脑袋的手,躺在地上休息了一会儿,艰难的爬起来,脸上表情难堪的很回到旅馆,李慕翔躺在床上,看了一眼熟睡的马一涵,转脸看着叶斌道,“记得给我摸他现在浑身疼得要死,哪还有心情吃豆腐闭上眼睛,让叶斌为自己擦药水”唐潘郑重道他很明白,自己从来没有像喜欢叶蕾一样喜欢一个女孩”小雷鼻孔里发出一声冷哼,盯着唐潘的眼睛,问道:“如果我以前是……” 唐潘打断小雷的话,道:“不管你以前是干什么的!我不在乎!” “你喜欢的只是我的外表而已” “灵魂?”小雷忍不住放声大笑” “为什么不可能?变性手术发达着呢”唐潘道 “灵魂?那你会不会爱上一个娘娘腔的男人?他的灵魂也和你是‘异性’的”唐潘觉得这个回答应该很稳当了” “你喜欢的只是一个女性的肉体,所以你对我的感情也是肮脏的!”小雷冷笑不已,“喜欢我的灵魂?你很可笑他一直认为自己对叶蕾的爱是认真的,是不会改变的,是传说中最真挚的爱情,是与肉体无关的 走到门口,打开门,小雷又回转身子,看着唐潘道:“对了,如果明天发生了什么事儿,你可别怪我,都是木头让我这么干的 唐潘有些不明所以,“木头让她干的?干的什么?”嘴里嘀咕着,唐潘忽然想起李慕翔不止一次的对他说过的一句话李慕翔喜欢幻想,并且经常用幻想来打发无聊的生活” “下脚更狠 叶斌看着李慕翔的苦瓜脸,嘿嘿的笑了,“和美女在一起是很危险的哦” 李慕翔睁开眼,看着叶斌,提醒道:“你现在是女人,应该改变性取向在他看来叶斌确实喜欢自己,只是她死不承认而已再说了,对失去的身体的同类表示一下怀念不行啊?就像一个变成人形的狐狸精会喜欢狐狸一样”鄙夷的看着李慕翔,又道:“你就自作多情吧我可不想被人当成荡妇” “你才是一坨屎!”叶斌恨声骂道 叶斌在马一涵床边坐下来,拿起一个一次性勺子吃了起来,边吃边拿眼睛斜着李慕翔”叶斌把身子转向一边,表示对李慕翔的冷漠” “你不知道多想呢”李慕翔坚决反驳叶斌的话,因为迄今为止,他还没有学过霸王——没有干过像霸王硬上弓那样类似的事情”她坚信自己的“适应时间”一定很长,因为现在的她想到李慕翔摸自己时的表情就反胃 “我记得你说你属于男人行列的红尘多愁事,还是保持一下平常心,做个凡尘一粒沙更好出红尘,入凡尘”感叹完了继续亵渎自己,以达到她的诗中“人生得意须尽欢”的意境 第80章 李慕翔的控诉 李慕翔心里的怒火腾的一下燃烧了,一个女人在自己这个精力旺盛的男人身边亵渎自己,并且还毫不知廉耻毫不掩饰的亵渎,简直是不把李某人当男人啊!愤然掀开被子坐起来,指着叶斌的脑袋,李慕翔正气凛然的怒道:“对于你小子这么不够义气、自私自利、忘恩负义、见利忘义、只顾自己享乐不顾朋友,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行为,本人表示强烈不满并且严重谴责!”听李慕翔的话,好像叶斌已经成了一个罪孽深重十恶不赦的阴险小人 李慕翔软在床上,支着耳朵听了一会儿叶斌故意放大声音的呻吟,打了个哆嗦,恨恨的拿被子蒙住脑袋,背对着叶斌,像虾一样缩了起来他相信要不了多久自己就会被叶斌给整死,多少还有些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味道,不过叶斌这牡丹花不是真的,属于大王花(奇臭的一种花)变异来的李慕翔觉得自己太罪恶了,竟然在这时候拿黄继光做比喻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黄继光也是普通人啊,食色性也,大概他也不是处男,或者是,或者也不是……李慕翔还没想到黄继光到底是不是处男,胸口就挨了叶斌一拳头,拳头正好打在旧伤上,疼得他大骂,“我干!”他想把这俩字儿付诸行动,但叶斌转过了身子,把碉堡的弱点转移了 “不给!”叶斌笑颜如花,但在此时几乎暴怒的李慕翔看来,是笑颜如“如花””叶斌气呼呼的低声说道,“教你多少遍了?轻点” 李慕翔嘿嘿一笑,趴在叶斌耳边低声道:“早说嘛” 叶斌瞪了他一眼,故作不解,之后又觉得“故作不解”似乎显得“本帅哥”智商太低,便以同样低的声音回道:“本帅哥是可怜你”叶斌不明白李慕翔在扯什么,闭上眼,继续亵渎自己还真美感叹的深吸一口气,再幽幽吐出痛苦不堪的叹了口气,转念一想,李慕翔又有些佩服自己了 过了一会儿,李慕翔又想起了鲁迅笔下的阿Q,又心生感叹他李慕翔到底想干什么?唐潘百思不得其解唐潘很多东西都让她嫉妒” “呵呵顶多再请他吃顿饭,吃完饭,气也消了” 小雷撇嘴道:“还不是为了占你便宜父母没有本事,也不会给他策划好未来,未来的路,他想怎么走就怎么走”小雷气道” 小雷哼哼了两声,问道:“听说过叶公好龙吧?当你真正像我们一样了,才会明白穷人的痛苦”叶斌娇慎道,“你没看一涵脸色苍白没有一点精神吗?本帅哥要给她买补品补补身子” 李慕翔冷声道:“你少还害她流一次鼻血就是为她做的最好的一件事儿了再说那钱又不是你的”叶斌拿着钱,终于放开了李慕翔的胳膊,拉着马一涵跑掉了 班主任叫了李慕翔一声,李慕翔心中叫苦,走过去,道:“老师好”和两个变身者谈恋爱,李慕翔不敢想他暗暗发誓,今天一定要搬走大声咳嗽了一声,让唐潘醒了过来”说着伸手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唐潘坐起来,大大的伸懒腰,伸到一半,胳膊高高的举着,却好似忘了放下来唐潘相信,活这么大,自己是第一次碰上这种怪事儿“啊……”一声尖叫响彻三零八室,响彻B栋宿舍楼 小雷捂上耳朵,准备意思一下,安慰两句 小雷抽了一下嘴角,心说敢情这小子以为还能变回男人啊!? 当然,也不怪乎唐潘认为可以变回去,因为从小雷的言语中就可以得知变身是人为的,既然是人为的,那能再变回去也是情理之中的 唐潘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看到李慕翔的床铺,走过去,坐下来,愣愣的看着地板,不言不语 “想开点儿,做女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二人就这么坐着,没有人说话,也没人站起来怕唐潘自杀,所以只能在这守着她手里的锅巴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木头?唐潘!”看到美女身上穿着唐潘的衣服,叶斌觉得眼前的这位美女应该是唐潘 李慕翔可不觉得自己的嘴脸恶心,反而觉得自己稍微还有那么一点帅,尽管这点“帅”隐藏的极深”把身份证递还给叶斌,转身看到坐在自己床上的美女” “对不起?”唐潘忽然冷笑起来,盯着李慕翔道:“对不起就完了吗?!” 李慕翔道:“那你要我怎么样?”说着抬起头,看到了唐潘脸颊上的泪痕 既然他不仁,唐某也无需跟他讲义气他李慕翔不是不知道变身的秘密吗!以他的智商,大概也想不到是电脑在作怪我可还是处男!当男人还没当够呢!” 叶蕾插话道:“木头,你这样可不够意思了,三零八宿舍其他人都变成女人了,你不能例外啊!合着把我们的豆腐都吃够了就跑路是吧?你想的倒美啊!”说罢看看叶斌,又道:“再说了,你是处男吗?帅哥都被你上过了!”说着看了看叶斌的小肚子,“而且老子怎么看着帅哥的小肚子越来越大了呢?搞不好已经怀上你的种了!” “啊?”叶斌惊得脸色惨白,昨天李慕翔说她小肚子变大的时候还不怎么相信,现在叶蕾再这么一说,叶斌心里更慌了 叶蕾不理叶斌,继续道:“玩了就跑可不行李慕翔此时才发现,原来自己真的很菜,并且经常对不起广大人民从显示器上转移视线,看看打闹在一起的四人,马一涵苦笑一声,心里有些痒,有些嫉妒李慕翔 直到李慕翔累的大喘气,才连连求饶:“好了好了不玩儿啦!” 唐潘也累得不轻,今天刚变身有些不习惯,胸前两团肉太重,行动起来很累,而且很容易被李慕翔袭击到跟叶蕾和叶斌一起在叶蕾床上坐下来,酥胸起伏,喘着气瞪着李慕翔,唐潘道:“你小子忒不要脸了!”刚才一阵乱打中她被李慕翔抓中了胸部,到现在还隐隐作痛 李慕翔噎了一下,看唐潘一脸的愤怒,打消了念头” 叶斌瞪了唐潘一眼,道:“要是变身的是人妖,那你不也是人妖?” 唐潘啐了一口,道:“起码唐某不会让男人上,更不会去上一个人妖” “该滚的是你!”叶斌对于唐潘的“人妖”说法心怀芥蒂,“你本来就不是三零八的人!” “嘿!弟妹……算了,懒得跟你这个变态计较 “嘿嘿 李慕翔噗嗤一声笑了,“行,随你”马一涵苦笑,习惯性的挠了挠头发,道:“算了,我还是睡觉吧,晚上还得去上班 李慕翔道:“小马要上班了啊?比小雷可勤快多了 “找个有钱男人嫁了不就得了,就你这姿色,别说傍大款,就是傍富婆也不是不可能 李慕翔大笑着捉住叶斌的手,把她拉到自己怀里,紧紧的抱着她睡都睡一起了,孩子也有了,被他抱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李慕翔问道:“我很奇怪,你不恨我吗?” 叶斌把脑袋搁在李慕翔胸口上,叹气道,“当然恨你,可又有什么用呢,无济于事啊再说本帅哥也想过了,现在本帅哥是女人了,生孩子还不是早晚的事儿 李慕翔挑了一下眉毛,对叶斌宁愿去调戏马一涵都不让自己调戏的行为很不爽,不过好像调戏一个熟睡的美女也很有趣” “说了等会儿” “好大一会儿了 “不给!”叶斌打算吃独食,一手霸占一处,让李慕翔无处下手”李慕翔生气的抓住叶斌的一只手,拉出来,把自己的手伸进了马一涵的被窝里 “我先摸的!”叶斌把李慕翔的手拉出来,把自己的手伸进去”李慕翔真想把叶斌按在床上狠狠的揉虐一番,可惜没那个胆子” “本帅哥想跟……”叶斌脸一红,改口道:“你就别去上课了不行吗?陪我说话嘛 李慕翔张口问道:“谁啊?” “雷光廷是住这里吗?”外面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李慕翔应了一声,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一个穿着一身老气横秋的天蓝色中山装的男人,瘦长脸,中等身高,体型偏瘦,脚上穿着的土布鞋上满是灰尘,显然走了很远的路”雷父夸赞道”叶斌得意的笑了笑 马一涵气道:“别扯淡!”说罢又看着雷父笑道,“叔叔怎么过来的?” “火车”雷父道,“要不是晚点儿早就到了 “就是就是编辑着短信,嘴上还不忘瞎扯,“垄断行业嘛,都是拽人这也没办法,就像地方派出所一样,里面的民警都是大爷”雷父敷衍了一句,对“派出所”没兴趣看到叶蕾,李慕翔松了口气,瞪着叶斌道,“你脑子才有问题 叶蕾松了一口气,看着父亲熟悉的面庞和鬓角的几根华发,心中隐隐作痛”叶蕾皱着眉,看到父亲一脸惊奇,又道:“我是你儿子,雷光廷”说着又指着叶斌道,“这位以前也是男的”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像傻子吗?” “不像”李慕翔道”李慕翔说罢,又想起了佳佳,笑道:“说不准还能返老还童呢转脸看看更加期待答案的李慕翔和叶斌,恨的牙都快咬碎了”李慕翔笑道:“叔叔你接着问,不问清了怎么能知道她是不是你儿子呢!” “对对对!”叶斌附和道:“认儿子可是大事儿,不能马虎” 叶蕾冲着李慕翔和叶斌呸了一声,恨不得将二人撕了 雷父又叹了口气,他没有教育女儿的经验,不知道该如何教导这个“女儿”,而且更重要的是,他到现在还有些抵触情绪不管怎么说,都是骨肉啊”叶蕾咬着嘴唇重重的点了点头,“您放心,要不了多久我就给您寄钱,到时候带我妈去看病记得常回家瞅瞅” 叶蕾长出了一口气,道:“您就别想那么多了难道说女人更容易在这个时代生存? 马一涵接话道:“老老雷最可怜这一小部分人让时代进步让经济发展,也让穷人更穷”唐潘大方的说着,眼神里满是诡诈和怨恨 第90章 唐某也要改名字 女人之间的友情总是显而易见的,言谈举止间都可以轻易察觉我要有那本事才懒得占你便宜”想起自己那个私生爹对待自己那个同父异母的姐姐的态度,唐潘身上就能感觉到一阵寒意”叶蕾忽然道:“老子的老子说‘叶蕾’这名字不行,怎么着也得姓雷” “果乃个屁!”叶蕾呸了一声,道:“裹奶是帅哥常干的事儿想到此,唐潘脑中灵感忽现,笑道:“唐某也要改名字,就叫唐御一个极品男人竟然可以很快就能接受变成女人这样古怪又纠结的事情,不能不让人钦佩马某人决定退出文坛”叶斌眨了两下眼睛,道:“那本帅哥也要改名字咯” 李慕翔苦笑道:“省省吧你,凑什么热闹,反正你模样也没多大变化,被以前认识的人看到还是会让人以为是男人的你” 第91章 唐御的诡计 李慕翔看着叶斌的可爱举止和表情,哭笑不得,故作生气的说道:“等不及就先抓自己的”小雷坏笑着吐了个烟圈,脑海中开始琢磨着该怎么揉虐女版李慕翔才能过瘾” “滚吧!老子就是跟猪玩也不跟你玩当然,在李慕翔变成女人之前,应该让他先把唐御给解决掉如此想着,小雷又放弃了让李慕翔跟唐御发生关系的打算,仍把将李慕翔变身作为首要目的上次没有成功除了唐御跟着搅合之外,李慕翔对雷某的不信任也是一大因素就像某些狂热的追星族,他们肯定是喜欢那个明星,并且在内心深处也想成为那个明星一样的人 但如何让李慕翔坐在电脑前呢?想来想去,终究还是回到这个最重要的问题之上 唐御没有小雷这么复杂的心思,她的目标很明确: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瞎说,我口味儿可不重” “是吗?”李慕翔感了兴趣,他还从未看过“神书”呢”她不知道,出于好心的自己却干了助纣为虐的勾当 第92章 木头说:偶尔狗血一下不行吗? 唐御沉声道:“弟妹,美女吃多了身材会走样的!” “不会的说罢坐起来,一把拉住李慕翔的胳膊站起来就往外走,边走边道:“木头,陪我吃饭去吧” “已经这么以为了她叶斌是什么人物啊,那可是对变身都能泰然处之并且极为享受变身的超级人物,其心理承受能力之强悍,脸皮之厚,世间稀有李慕翔害怕自己会不会近墨者黑,在未来的某一天变得和叶斌一样心理扭曲”自打两次被九天一伙儿堵住之后,叶斌一直心有余悸,去外面吃个饭都要找个护花使者 “我不觉得我能给你什么安全感让她们陪着我出去只能更招眼“好歹是个男人”,这句话对于男人而言,比“不是个男人”的打击更为严重”说罢又愣了一下,再次回头,盯着那漂亮女孩看了好大一会儿,女孩上身穿着一件浅灰色呢绒外套,下身是一件深灰色毛绒短裙,白色长袜,小巧的白色运动鞋,再配上稍显橘红又有些卷曲的长发,给人一种青春盎然的感觉” 第93章 狗血只是一种奢望 李慕翔哼唧了一声,继续道:“她叫刘岚,当年和我在一个高中上学” “你不喜欢她?” “也不是” 李慕翔鄙视了叶斌一眼,强笑道:“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就偷偷跟她说让她假装跟我谈恋爱,完了我就分了她五十块钱”说罢又感慨道:“我的初恋给我赚了五十块钱”叶斌对李慕翔佩服不已,“你小子真行,这么老套的剧情都被你用在了生活里” “被她爹撞到了?” “嗯”叶斌怂恿道”李慕翔喝了一口可乐,“我可不想自讨没趣”李慕翔面无表情的说道”李慕翔为自己的软弱辩解道不知是李慕翔胡说八道骗自己,还是他把人家的名字记错了”叶斌提醒女孩道”临海市管辖的一个县级市,离这里不是很远 “那你高中的时候有没有去外地上过学?” “没有啊,一直在武晋”漂亮女孩笑道,“你们肯定认错人了偷眼看看陌生的漂亮女孩,李慕翔心底又涌出一丝奢望,说不准李某人的桃花要开了“ 漂亮女孩抬头看到男人,也笑了,“哪能啊,你怎么才来?” 李慕翔看着那男人,立时又打消了刚才的“奢望”” “呦,咱还是校友呢”叶斌嘿嘿的笑着,握了一下男人的手,“叶斌,中文系一年级的看李慕翔仍旧吸着可乐毫不理会自己,冲着女孩干笑了一声,报出了自己的手机号” “嗯,明天下午我跟你打电话,到时候就在你们学校门口见” “行啦,就这么点事儿?”顾飞咂着嘴,一脸的不满,“那么远跑过来你也不嫌累,一个电话不就说清了” 李慕翔应了一声,道:“十分普通的朋友,我连她是男是女都没搞清” “哈哈身边这一对陌生男女显然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言谈举止间总是流露出一种优雅气质和优越感 “杨欣”顾飞道:“她不是有个绰号叫女王嘛 “嗯?哈哈哈 顾飞掏出钱包,抽出一张百元大钞,放在桌上,道:“结账 服务员走过来,拿起桌上的钱,看了看叶斌和李慕翔”叶斌气呼呼的把钱塞进口袋里,扒拉了两口面条 叶斌斜了李慕翔一眼,气道:“没心没肺的家伙,跟你没共同语言恨恨的骂了声“靠”,唐御道:“算他小子走运一旦有能力有希望,这种仇恨就会显露出来看着雷楠,这个无法用外表来衡量的女孩,她的内心就像一头疯狂的狮子这不是古代,唐某也不是甘于人后的小人物 “多谢转头看看无精打采的李慕翔,气呼呼的哼了一声,道:“木头!我不爽!” 李慕翔皱了一下眉,对叶斌如此在意主角地位很难理解,扫了一眼她鼓胀的胸部,忽然伸手,在上面揉捏起来,嘴里问道:“这样爽了吧?” “滚开!”叶斌打开李慕翔的爪子,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气道:“除了摸胸你还会干什么!” “我不是没办法吗!下面你又不给我摸” 叶斌几乎要抓狂了,“本帅哥想咬人!过来给我咬一口!” “你属狗的吗?” “属虎的!” “那更不能给你咬了叶斌从后面突然发难,扑了上来” “靠!本帅哥小心眼还会天天晚上给你摸吗!” “那证明我技术好 “上班啊”言语间略显悲苍 世界上有三种人,一种是被生活消磨的失去棱角,还一种是从来都不展露棱角,另一种是被生活逼出棱角 A计划:骗李慕翔去看书 雷楠咧咧嘴,道:“这事儿不好说,就像你叶公好龙一样,她现在虽然这么说,或者也是这么想的,但一旦知道可以控制是否让木头变身,她会是什么心思?” “说的也是现在的三零八宿舍,在李慕翔看来,与鬼屋无异住在这里,随时都有可能被变成女人扫了一眼宿舍全景,李慕翔心里暗暗祷告,希望明天醒来之后自己的小兄弟还在——当然,胸也不能变大在叶斌身边坐下来,一把搭在叶斌的大腿上,来回摩挲,李慕翔道:“帅哥,你的大腿很性感啊因为每个夜晚到来,他就有被变身的可能——他是这么认为的叶斌打了个哈欠,斜了李慕翔一眼,道:“赶紧睡吧,明天还要去参加什么聚会呢”他对别人总是抱着怀疑的心态,对任何人都不会十足的信任” 唐御和雷楠一直在竖着耳朵听动静,听到叶斌的话,唐御问道:“你们要去参加聚会?什么聚会?” 李慕翔坐起来,拉开床围,探出脑袋,看着唐御,笑道:“还不清楚,不过,小唐啊……”李慕翔决定打击一下唐御,“今天我们碰上一对男女,男的比以前的你更有气质更帅气,女的比现在的你更有味道更漂亮 “小心上火 “买酒啊”唐御道,“酒钱一人一半”唐御叹气道,“要省着点,不然没钱了麻烦 三零八宿舍里,叶斌脱掉衣服躺在床上,头枕着李慕翔的胳膊,一条腿搭在李慕翔的身上,无聊的揪着李慕翔的耳朵玩儿了半天,道:“发现没?小雷今天很不正常”李慕翔点点头,把玩着叶斌的胸部,咂了一下嘴,“那家伙不是好东西,最好无视她,免得中计泡妞无数,跟她亲热的妞也数不清,“不被推倒”一直是她的一大原则”想起以前隔三差五的把美女推倒的欢乐时光,叶斌心下大悲”叶斌迟疑了一下,下了决定,“好吧,你把屁股翘起来,本帅哥喜欢玩老汉推车”说着提了提手上的两件啤酒,把啤酒放在雷楠床边,掀起床上铺盖,让雷楠把下酒菜放在床板上 李慕翔看着酒菜,问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老子生日 “唔?你生日不是二月份吗?”李慕翔疑惑道嘿嘿的笑了一声,道:“别说废话了,干了干了“从老子记事那时候起,老子就经常告诫自己,要努力,要拼搏”她怕酒喝完了还不能让李慕翔倒下谁知李慕翔仍然没有任何“感慨”再加上叶斌经常来上那么一句“理他干什么”,让雷楠和唐御不好再逼着李慕翔喝酒 叶斌倒是没有李慕翔那么难对付,让她喝她就喝大多是一些她泡妞的光荣历史他相信,明天一觉醒来之后,今天记下的东西八成都得忘看三个女孩儿都醉的不轻,李慕翔又开始想好事儿了”李慕翔道 “我也要看” 叶斌被李慕翔抱回床上,躺下来,半眯着眼睛看着李慕翔只穿着内裤的下体,坏坏的笑道:“木头你太色了 “那当然” “我靠”说罢哼了一声,道,“别磨叽了,赶紧吧毋庸置疑,她是一个美女,美的让男人心动,也让变成女人的唐御心动对叶斌可以忍无可忍的去强暴,对于送上门来的唐御,又为什么要拒绝呢?况且这样还可以诱惑李慕翔来电脑前,何乐而不为?雷楠找到了配合唐御的理由”说罢试图摆脱叶斌的搂抱 看着二人出去,雷楠心里气的慌,不知不觉间手上力道过大,疼的唐御推开她,气道:“疯啦?使那么大劲干什么!” “老子不爽 过了一会儿,唐御推开雷楠,气道:“你没跟人接过吻啊!” “你怎么知道?” “技术太差了!”唐御把雷楠按倒在床上,压在她身上,看着她道:“学着点”说着把手伸到了雷楠的腰间,去解她的腰带” “哦摆摆手,叶斌道:“不行,你得扶着本帅哥 “原来在你这呢 李慕翔悻悻的穿好裤子,大为失望的说道:“你快点吧,我还急着回去干好事儿呢长出了一口气,从裙子后面的小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擦了擦下面看着叶斌醉态可掬的样子,李慕翔笑道:“你喝多了还挺好玩的 叶斌继续扯着自己的光辉事迹,李慕翔有一句没一句的附和着 叶斌坠在李慕翔的肩膀上,闭着眼睛打了个酒嗝,道:“本帅哥要睡觉闭上眼睛,口中说道:“comeonbaby!” 叶斌“哈”的一声笑了,把脑袋放在李慕翔脸上,吧嗒了一下嘴巴,道:“头好痛 第103章 你真的醉了吗? “就不” “那你倒是搞啊”叶斌拿脸蹭了蹭李慕翔的脸,道:“前戏要做足   男人为难地看着她,「向晴,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可是等一下公司有个大案子等着我去处理,所以这次你再稍稍体谅我一下好不好?」   「你真的不能陪我一下吗?一下下就好了!」就这么一次,她不想再扮演懂事明理的女朋友,只要他能够为她稍稍停留片刻就好   「任杨,分手吧!」她退回快要夺眶而出的泪水,坚定地看着他,「放过你,也放过我,求求你……」   要忍过多少心碎,才能主动放弃这段感情?可是,越走越远的两人让她看不到一起规划的明天……   他看着她盈泪的眼眶,心中受到深深的震撼   这几年他到底做了什么,让她竟然要求他放了她?他们不是很相爱吗?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呢?   「向晴,真的没有办法再重来一次吗?」他粗哑的嗓音卑微地说出心底的请求   「你这样喝也不是办法,不要喝了,回去吧!」   「回去?我不要回去!我还要喝!」黎任扬任性地大喊,仰头又将一杯酒给灌进肚子里」   自己的哥哥被甩了还说得出这种话来,这女人还有没有一点良心啊?   「喂!你这样会不会太设良心了?」他们真的是兄妹吗?黎任扬现在不得不认真怀疑了」黎任莹嗤了一声,背过身去,不想再理会他和那个正在借酒浇愁的男人   不懂得失去的痛苦就不知道拥有的宝贵,既然这样,让他受一点教训也是应该的   「我想要买毛线   所以她不等他开口,自己说要为了他而等待,等待他能有足够的自信,然后两人一起许下承诺,一起度过下半辈子的人生   「当然啊!你永远都是我最可爱的妹妹   黎任莹看着蓝向晴的笑容,却笑不出来,心里暗忖:老哥,不是我不帮你说话啊!我真的尽力了,谁教你这样欺负向晴姊……你就自己好自为之吧!   第二章   清晨七点钟   不是她太过敏感,只是平常这个时间他早就到公司去了,怎么可能还会在这里……浪费时间呢?   「向晴,我是来求你原谅的」长久下来,她想要忘记也难   「蓝向晴轻轻叹了一口气,伸手打开车内的广播,让乐音充斥车内」话里有着疑问,也有着指控   「你也说过,不会让我有孤单的时候」她不看他,眼神缥缈地定在车窗外的一点   「我工作就是为了让我未来的人生有你的存在,你难道不懂吗?是因为有你,我才有工作的动力啊!」他烦躁地扒了扒头发,不耐地说着   天知道,她现在心情有多么不平静   她窄小的甬道像是习惯他的人侵般,他的手指才刚探人,其中的嫩肉便将他紧紧吸住,然后自动分泌出湿热的蜜津,让他能够自由地滑动   黎任扬忍着勃发欲望的疼痛,皱着眉,让长指快速在花穴中翻搅,勾惹出更多的爱液   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感袭来,让她的小穴泛起一股不知是舒眼还是痛苦的感觉,逼得她挺起身想逃离他手中的逗弄,「啊……嗯……任扬……」   想逃开却引来一阵空虚,最后她只能随着他的摆弄扭动臀部,不顾羞耻地大声要求他更深人的拨弄   「我……嗯……我……」蓝向晴想要反驳却被激情给冲昏了头,除了呻吟外,她根本想不到任何可以反驳的字汇,「快一点……」   他散乱着黑发,双眼瞅着她,停下了规律的律动静止在她体内,以低哑的嗓音说着像是恶魔般的提议,「既然在这里会让你感到这么刺激……那我们到车子外面去吧!」   「你疯了?!」她原本想要求他继续,听到他的提议后   「晴……你真是太棒了……夹得我好紧……喔……」黎任扬将蓝向晴略微拉起,让她以踮看脚尖的方式丫立,原本就已紧密的结合更是深入了   「不……扬……不要玩了……啊……」两人身体连接处传来水声淫靡的声响,在只有隐约灯光的停车场更显得幽深诡谲,还有随时会被人窥看到的快感这次分手给人的痛苦已经够了,他也不想再一次领教这种滋味   失去她,就像失去生命中的三元素一样,即使身体还能动,心却像是没有感觉了   对他而言共同相处的十年,让她成为他生活中的一部分,就像阳光、空气和水的存在相同,缺少任何一种都将让他的生命枯萎   不过幸好现在怀中的充实感又回来了,他晚上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再给我们的爱情一次机会,我相信这次我们的爱会走到人生的终点……」   「嗯……我相信……」她与他眼对眼凝望,嘴里喃喃道出心里最深切的渴望   「够了!展燕华,你到底是来公司做什么的?」   展昭华走进总经理办公室   「你找他干嘛?都被拒绝那么多次了,又何必来自取其辱?」展昭华把话说得很重,希望能让展燕华知难而退   「哼!难道哥你不知道吗?任扬哥那个碍事的女朋友终于识相地主动说分手了!」展燕华略微抬起小脸,活像这早在她的预料之中   「赶快告诉我,这几天你跟我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黎任莹顾不得会不会翻倒眼前的咖啡,整个人几乎半越过桌子,只想打听到最新的情报   「沟通喔?也是啦!现在是理性的时代嘛!我们就是要沟通啊!」就在蓝向晴终于松了一口气的同时,黎任莹贼贼的笑脸又凑向前来,「不过……你跟我哥这几天是怎么沟通的啊?不会就一直待在床上沟通吧?这种沟通方法很费力耶!」   哼!沟通?她那个老哥,她还不清楚吗?他要是真的会好好沟通的话,刚分手那几天就不会像酒鬼一样天天到夜店去买醉了!   看眼前的小女人越讲脸越红的模样,她不用猜也大概抓得到八九分   不知道为什么,黎任莹觉得坐在对面的蓝向晴忽然变得好耀眼,说着这些话的她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虽然陌生却又有一种难以形容的美丽   看着蓝向晴,黎任莹心里不禁想着,或许爱情真的会让一个女人变得美丽,让人有种幸福的感觉……   她也好期待属于她的爱情来临!   第四章   「今天你跟任莹两个人聊了些什么?」走进厨房,黎任扬亲昵地从后面抱住正在准备晚餐的蓝向晴   黎任扬又恼又气地把她拉回自己怀中,「不准走!我说就是了   蓝向晴停下笑声,双手环上黎任扬的脖子柔情地看着他,「你啦!不要闷啦!我不是在这里吗?干嘛跟自己的妹妹吃醋呢?任莹她没有其他家人,有些话她又不好意思跟你这个看来严肃的大哥讨论,自然会想跟我亲近聊天啦!所以不要再吃这种小孩子的醋了,我还是最爱你的?!」   「嗯!」   「好啦!笑一个嘛!脸皱成这样,你就不帅了!」她轻拍他的脸颊,语气有着轻哄,还有一点对心爱男人的宠溺「向晴姊,你看我哥啦!吃他一顿饭活像要他的命一样   吞了吞快溢出的唾液,终于有人打破大厅里的一片肃静   「应该是总经理吧!」不确定发言二   「原来什么?」   「原来总经理不是机器人喔!」   白眼攻击再度射出!是谁让这个白痴进来的,还不赶快拖出去丢了!众人同时以眼光这般说着   讲话没威严还要被威胁,这世界真的是没天理了!   不过碎碎念归碎碎念,展昭华还是拖着沉重的脚步,乖乖地回自己的办公室去   「怎么了?今天变得这么甜言蜜语?」蓝向晴真的有点吓到,没想到黎任扬会说出这种话来   这种话太浪漫,不太适合他这种冷血硬汉   好小子!竟然有便当可以吃!真的是……羡慕啊!看着桌上只剩下残渣的饭盒,又瞪向那个舒服地享受美女水果服务的男人,他火得差点把牙根都给咬断了   唉!也不想想他要是一个这么容易被摆布的男人的话,会被杂志评为商界黑马新秀吗?   「多事!」黎任扬啐道,「不过,我从来都没隐瞒过我有女友的事实,难道你没对你们家的人说吗?」冷眼一扫,他又提出质疑」黎任扬冷冷地回头丢下一句,「还有,顺便警告一下她,我的忍耐有限度.不要妄想挑战我的极限在哪里」   她挥开他的手,双眼怒瞪着他,「我一点都不可怜!我喜欢他,想要争取他,难道这样有错吗?」   真是执迷不悟啊……展昭华叹了口气   「追求所爱没有错,可是你明知他身边已经有人了,你又何必再去自取其辱呢?更何况,你也不是任扬会喜欢的那种类型   「你到底是不是我哥哥,为什么老是要泼我的冷水?你到底存着什么心啊?」展燕华已经失去理智,只想发泄自己的不满   「他……他真的这么说?」展燕华哽咽着,不复刚才的嚣张模样,脸色苍白无血色,除了震惊还有浓浓的伤心   她所做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多余的?甚至让他觉得她是在挑战他的耐性?   她不甘心,她不甘心啊!凭什么那个女人什么都不做就能获得他的专宠?她做了这么多却连他一个专注的凝视都得不到?   一样都是爱上同一个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差异?   难不成就只是因为那女人比她早出现在他的生命中吗?   难道就只是因为这种可笑的理由,所以注定她要成为失败的一方?   察觉到刚刚说出口的话似乎带来不小的伤害,展昭华支支吾吾地想要安慰展燕华,却说不出话来,「这个……我……唉!」   「你们两个在吵什么?连在楼上都听得到你们的争吵声!」展母扶着展父慢慢走下楼来,一脸谴责地看着他们   该死的!要是让他们知道的话,事情一定更难收拾!   为什么那个祸端悠哉悠哉地在家抱着女人享受,他却要在这边忍受一波又一波的疲劳轰炸啊?   「没事?」展母不认同地瞅着展昭华,「没事会让你妹哭成这样?老实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妈,哥说……哥说……任扬哥他……他讨厌我」   他这一番大胆发言,马上换来所有人惊愕的抽气声原本高亢激昂的语调此时也变得虚弱   「你……你……」展父气到差点站不住脚」   「我是在告诉你们事实!」气冲冲地撂下最后一句,展昭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这个被他弄得乌烟瘴气的地方   徒留下以泪洗面的展燕华、气到不行的展父,还有极力安抚的展母   _她温柔的动作,体贴的问候也跟平常一样,没有什么不同   平常不是很精明的吗?怎么今天却反过来问她有没有事?   黎任扬索性停下筷子,放下碗,专注地看着蓝向晴,「真的没有事吗?」   「真的没事!」有事的应该是你吧?她赌气地开始扒起饭来   「没事?」明明看起来就是有事的样子啊……他怀疑地再重复了一遍   感觉到他恶意的拨弄」   拉起她的身子,他先坐在马桶上,然后让她坐在他腿上,两人面对着镜子」他半诱哄半威胁地说着,抱起她的身子缓缓地将她放下……   「啊……」他无预警的进入,让她闷哼一声   她无法回应他的问题,只能更急促地喘息和呻吟,享受着快被高潮淹没的快感   一时之间,浴室内除了两人身体的碰撞声、淫靡的水声,只剩下偶尔传来的低喘声」听到她的承诺,他也放松了一点,向情人说着撒娇的话   「好啦!不要玩了啦!」她首先停战喊休兵「我们还是来讨论一下那个饭约啦!」   「饭约?」他停下动作不解地看着她「就不去了啊!还有什么好讨论的,难不成你怕我偷偷去吃相亲饭吗?」   「不是啦!」她可是百分百相信他   「有什么好不好的?」他搂紧了她,「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可是工作是工作,感情是感情,今天我当然很感激当初他们的支持,可是感情的事不能勉强哦心里有了你我也下愿做出这样的事   「好!那我可以动手了吧?」   「什么?」意识到他要做些什么,她连忙惊叫求饶,「不要啊……不要啦……我已经子累了……不要啦……」   「有你说不要的份吗?」他低哼了一声,长脚一踢,房门霎时关上,也关住了接下来房内的无限春光……   第七章   一早   那你问问看他们到底要做什么?黎任扬比了比手表   像是一点也不意外展父会有此一问,黎任扬神情不变地说:「有!那就是我目前正在交往的女朋友,是她让我有了努力的动力,也是我在外面为事业打拼的最佳后盾   「任杨,老实说我也不怕你笑,燕华多次对你表示好感,你也知道我们一直都很欣赏你,我相信你这么的聪明,应该早就猜到我们今天来的目的了」   「伯父,任扬不懂,难道不是这个意思吗?」现在是要撕破脸了吗?黎任扬心里低低冷笑   挖咧!这个小子刚刚那么客气,原来就是跟某人有约定啊!看来那个某人一定是他的亲亲学妹吧?展昭华站到脚酸,索性拉张椅子当自己在看戏」没有半分犹豫,黎任扬给了很直接的答案   老人家老了就看不清楚事实了吗?还是脸皮厚得可以挡子弹?连这种问题竟然也敢拿出来问?   不过黎任扬还是知点分寸地挑了比较不难听的话来回答——虽然并没有好到哪里去——「她好不好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黄秘书,你也出去吧!」接着,黎任扬命令着从刚刚一直僵在那边动也不敢动的小秘书   「那个……打扰到你了吗?」蓝向晴轻轻柔柔地问着,手里捧着早已不算冰凉的柳橙汁,「我帮你送果汁来」   「而且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已经论及婚嫁了呢!」她娇悄地说着,「我有说过我要嫁给你吗?」   他突然恶狠狠地睁开眼,霸气地说着:「你不嫁给我要嫁给谁?」哪个不知死活的人敢动他的女人?   蓝向晴眼光游移,闪动着戏弄的神采「凭什么啊?我可不一定只能嫁给你」他咬牙切齿地说」   「等等!让我再想一下,向睛!」他着急地抓住她欲离去的衣角不放,「我一定会想出来的   还是他忘了说哪一句情人间的至理名言呢?   这也不可能啊!因为他本来就不是不敢将那句话挂在嘴边的男人,而且自从那一次的分手危机后,他根本就把这句至理名言当成口头禅在说,所以又删掉了一个可能性「干嘛啊?我又没惹你,你口气差成这样是要吓死人啊!」   「你打电话来只是要讨论我的口气吗?」黎任扬不爽地回答,「而且我的口气就是这样;不爽的话你可以直接挂掉啊!」   黎任莹愣了一下,后来开始若有所悟地窃笑「老哥,你该不会欲求不满吧?难怪口气那么差喔!」   「什么欲求不满,胡说八道!」黎任扬愤愤地驳斥,「你到底要不要说打电话来的目的是什么,再不说我就要挂了!」   真是的!他真搞不懂女人在想什么……   等一下!女人?!   对啊!一样都是女人,搞不好她会知道蓝向晴要他表示什么   听完所有前因后果,黎任莹这时候真的很想把电话那端的人抓来解剖,看看这个男人是不是被外星人附身了,否则怎么会呆成这样啊?   这个人真的是别人口中的商业精英吗?讲了那么多,只差没要女生亲自说出那两个字了,竟然还不懂到底要表示什么?她真不想承认跟这个人有关系!   电话那头异常的沉默,让黎任扬有点沉不住气,于脆直接开口问道:「所以你到底知不知道啊?」   「知道啦!」黎任莹心不甘情不愿地回了话   「知道就好了,还不快点准备一个戒指求婚去!」她唠叨地叮咛着,「总不能连求婚这种事都让女孩子主动来做吧?」   「我知道了!我马上去准备!」黎任扬一个转弯,马上把车开向最近的珠宝店「请问……你要找任扬吗?他还没回来,要不要先喝杯果汁?还是红茶……」   「不用了!」展燕华断然拒绝,眯起眼直勾勾地看着蓝向晴,「我今天是来找你的   仿佛对她的讽刺言语听而未闻,蓝向晴默默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枪   「我的爱……不需要做这样子的事情来证明,可是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会考虑……」蓝向晴深吸了口气,拿起手枪对着自己,就在快要扣下板机的那一刹那——   「不要!」   黎任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   这个大小姐会这么好心地来送礼,恐怕非奸即诈吧!黎任扬忽然灵光一闪,马上快速将事情大概做个联想   那把手枪是怎么来的,看来也不用问了……   「这里不欢迎她,请她出去!」看在她哥哥的面子上,他还是打算先让她自己出去,而不是直接要她滚   蓝向晴了然地笑了,连忙说道:「张妈妈,王伯母、任扬一早就出门去了,你们不用这么紧张   「今天找我有什么事吗?」蓝向晴温柔地问   说什么结婚?连条婚都不知道有没有呢!唉……   一踏进门,蓝向晴就感到有些不对劲,但她只是暗自嘲笑着自己的多心,然后朝厨房走去   「不要动!」刻意压低的音量让人听不清原来的声音,顶多只能判断出是个男人,「也不准叫!」   「好……」蓝向晴乖乖听从、脑子里却飞快地想着该怎么逃脱   「你看了就知道了   「任扬   他不会知道现在的她有多么感动,这是一种最靠近幸福的感动……   “晚上出来吃饭吧,都是一帮朋友,你也认识的!还有一个朋友,刚才国外回来,我们正商量给他接风呢!”顾川开门见山说,从手机里听着,里面似乎在放着强动感的音乐,人声吵杂,似乎男男女女都有   “你别扫兴了,今天大伙都很高兴,还来了两个你们新闻界的名人,你来跟他们交流交流,对你以后采访,甚至升职加薪都有帮助!”顾川说得好象处处在为她着想这种场面几乎每天都能看到,司空见惯的场面从来是引不起人注意的,可今天的邵妍似乎更加敏感,刻意的远离了那边,朝门口站了站,直到下车他对于见到邵妍也颇为惊讶,却没有过多的寒暄,随便聊了聊现在的工作情况邵妍还记得,接过他手中那张填有个人信息的单子时,他甚至手也抖了起来,单子显然已经攥在手里许久了,边缘已经被手汗浸的皱皱的   最让邵妍受不了的是,迟浩瀚无论在什么场合,一律称邵妍为“部长”,并且似乎从不和邵妍并排走路,每次总是走在她身后   “不是的,你一点都不凶   两人聊了一阵,邵妍没有道歉,看到他的样子,道歉的话一句也想不起来了,直想多骂他两句,可迟浩瀚却显得异常高兴这回睡的倒踏实了许多,刚刚进入梦乡,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邵妍紧皱着眉头,伸手摸索了半天,才终于把电话接了起来,可三秒钟以后,她的整个神经都绷了起来,生怕听错了一个字:“公安局?!”   当邵妍看到躺在审讯室里,好象夙醉未醒的顾川时,心里毛躁的直想把他打一顿,一身本来极有型的淡蓝色休闲装,衬衫上面的两个扣子却敞着,一条腿翘在长椅上,脚上蹭亮的名牌皮鞋挂在脚尖摇摇晃晃,脸颊上通红,正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拿了一根放在嘴里,浑身上下摸了半天没找到打火机,要开口冲警察借,邵妍一把将他嘴上叼的烟拔出来,狠狠扔到地上直到有一天,邵妍终于把迟浩瀚逼急了,那一回,他象个被人抓到的小偷一样,看着邵妍咄咄逼人的神情,终于说了一句:“因为我不敢学习劲头都很足,下了课还有追着老师提问的,邵妍认真做了笔记,听了一上午,才终于觉得饿了,将笔和笔记本收好,跟着人群出了教室”   迟浩瀚笑了起来,脸上两个象孩子一样的酒窝还在,可在邵妍眼里,似乎又有了不同:“去年硕士毕业以后,就考进了反贪局,是我自己想进来的,我想尝试这样的工作   “算了,你自己练吧,我就说,这个赵天明在这个时候把嗓子弄哑了,简直是急死人,临时换你,节目非搞砸了不可,到现在背了几天了,还背不熟!明天就要彩排了,你要是还不行,那我们文艺部的脸就丢大了!”邵妍只记得当时很是生气,自己的火暴脾气碰上他这样的人,急的她那几天直觉得上火说实话,他的嗓音是很不错的,只是平时缺少了点自信,他反复的练着,声音回荡在大厅里,从二楼的角落里看着台上,他一个人站在灯光处,目视前方,朗朗的背着那些词,虽然没有光鲜的装扮,没有喝彩的观众,他却显得从容不迫,一字一句说的说的清晰圆润邵妍看着他的样子,觉得他和平时认识的他似乎有了什么不同   在迟浩瀚的记忆中,那天晚上是他第一次单独送邵妍回到宿舍楼下,撑着那把天蓝色的大伞,可他不敢靠她太近,几乎是将大半个身子露在伞外,而将邵妍正整个罩在伞底,到她宿舍楼下的时候,迟浩瀚几乎浑身湿透了”   “我知道了   “没有,挺好吃的,我只是觉得,你变了   “忘不忘都是一样,现在不也过来了,而且过的很好”   “人家就比你小两岁,这年头女大男小又怎么了,何况他也没多小,他爸又是副市长,在赵天明公司里,他是最有前途的,过不了多久估计就能升个经理什么的赵天明平时自称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的,尤其吹嘘过自己抬拳道的水平如何如何,可那天才一场的工夫就败下阵来,而顾川那次连打了几场都没能遇到对手说了一会工作的事,顾副市长才终于开口问起顾川的事:“最近你见到顾川那小子了吗?”   邵妍想到此刻顾川就在她家楼下,有种心虚:“最近,最近没有,可能他最近也很忙,没有来及见面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邵妍密切注意着自己的手机,只要是顾川再发短信或者打来电话,她一定赶紧回应”邵妍越来越不解了,现在连顾川家的保姆也来找自己,看来事出有因   “做那种不老松的造型吧,上面写点什么字好呢?”邵妍一边指着玻璃柜里的贺寿蛋糕,一边思索着对顾川说   顾川却显得不甚在意,随处看着货架上的面包,有一句没一句的答着:“随便吧   “怎么了?这么会儿工夫就不高兴了?”叶耀坐在旁边穿着白色休闲服,勾住了顾川的肩,干净的衬衫,头发也极有型,“别这样,挎着一张驴脸,跟别人欠你钱了一样……”   “滚!”顾川把他甩开,看着他没正形的样子,“你小子出了趟国,越来越会享受了,我都赶不上你了赵天明才赶紧对周围瞠目结舌的朋友无所谓的说道:“别看了别看了,他老婆来查勤的,正常正常忽然手上猛然一紧,顾川将她整个人拉了过来,灯火通明的光线下,带着孩子气和微微的酒味,而脸上却挂着一种不明所以的笑容:“到底去哪?马上敲钟了,你不许个愿再走?”   邵妍有种烦躁笼罩在心头,没有心情去看风景,她来这里的唯一目的就是将顾川拖回去,让他好好睡一觉,明天上午再将他拖到他爸爸那里:“许什么愿!我又不是小女生了,玩这些无聊的东西!”   顾川没有恼,看着现在几欲发火的邵妍,额前的头发滑了下来,白皙的皮肤,脸颊红红的,领口的扣子微敞着,眼神盯着顾川,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邵妍转过身,表情冰冷,指着顾川无辜的脸:“行了啊,你小子现在知道给我下套了是吧?”   顾川搞不清楚她要说什么,睁大眼睛看着她:“我没有,我给你下什么套了?”   “你小子又装蒜!每次我看到你这个样子就特想揍你一顿!”邵妍懊恼的看着他,甩手又继续往下走,直到一个踉跄差点摔了出去,她才惊恐的停了下来,看看自己的鞋跟已经开始断裂   邵妍还未反应过来,就被顾川驼上自己的背,整个身体贴着他宽阔厚实的背,一阵笑声才从他结实的胸腔里飘出:“行啊,我等着你来揍我,不过现在这时候你就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邵妍最后也只让他背了一段路,山太高,倘若全程背着,谁也吃不消,就跟他一起坐了索道下了山”顾川轻描淡写的带过,说的似乎是一些不相干的人和事邵妍没有理会他   “说好一人一个,你别不要,不然我不回家了啊   邵妍见顾川懒懒的拿起筷子,低头只顾吃,竟然没有敬酒的意思赶忙端起杯子:“顾伯伯,我来敬您一杯!祝您生日快乐,工作顺利!”邵妍开了个头,希望提醒顾川”   沈阿姨是个实在人,据说在顾家做了多年的保姆了,跟他们就像一家人,顾川平时也经常提到沈阿姨如何如何,但却很少提他父亲如何顾先生刚开始真希望让你当他儿媳妇,不过后来他知道了你的想法,就没再抱这样的幻想想着这些,邵妍觉得脚步越来越沉重,看着微微泛起夜色的街道,到处是繁华和喧嚣,而自己好象找不到该高兴的理由   邵妍叹了口气,却没有再开口,对于顾川,她确实是受刺激了,有时候看着他,忽然觉得自己很老了,远不如他有热情和冲劲,也搞不懂他的想法,或者说二十七岁的女人早就算大龄青年,青春已经接近尾声,再也没有办法想十八九岁的小姑娘一样,有大把的时间和青春去耗费,现在的自己,连买股票也不敢冒太大的风险本来奋战了几天,总算万事具备了,可事情最后却出在邵妍身上……   鲜艳夺目的礼服,宽大的裙摆,一层层纱,粉红的底色,亮彩的舞台妆,显得光鲜的象个明星   “迟浩瀚!”邵妍叫着他的名字过来,上下打量着他,象上级跟下级说话一般,“你今天精神状态怎么样?要不呆会儿再练一遍?”   迟浩瀚觉得脸上正在发烧,几乎不敢正视她,有些羞怯:“其实,我背的挺熟的,应该,应该没问题   邵妍停了下来,眼神转移到他的眼睛,发现他的瞳孔原来是那样一片清澈,映着自己的影子,清晰的找不到杂质,而迟浩瀚的脸却越发的红了   “快整理好服装,马上晚会就要开始了   望着台上,灯光耀眼而灿烂,邵妍一边安慰着迟浩瀚,让他不用紧张,一边试着话筒的好坏当初追她的男生几乎够一个加强连,每到过节过生日,她总能收到成堆的花和礼物仿佛自己从来就没有过那种伤心痛苦的经历一般,当她重新回到学校,她决定忘了和迟浩瀚的一切,认真准备毕业论文和答辩   “呵呵……”老部长摸摸倚在自己身边,象只小猫一样的邵妍,漂亮的长指甲,指腹光滑而柔软,“和他结婚的起初,我是很高兴的,可是渐渐的,我发现我已经被琐事侵占了,到了后来,我猛然发现我连拉小提琴的时间也没有了   迟浩瀚记忆当中,那次的邵妍异常好看,脸色因为多喝了几杯而红红的,走路也不稳,两个醉酒的人互相搀着,一起往学校走迟浩瀚慢慢将她放开,望着她满脸不知是害羞还是醉酒的红润,眼睛里闪烁着泪亮,他从来没看过这样的邵妍,有种激动邵妍看了看旁边的迟浩瀚,接过面纸,吐了一阵,直到觉得脚也开始发软,才终于踉跄着从他车里拿出自己的手提包,自己朝前走去   第九章   那一天,邵妍是怎么回的家,她怎么也想不起来了,总之一觉醒来,自己已经躺在自家的床上了,桌上还放了醒酒药   “等我?”邵妍看着顾川脸上透出一种不明所以的笑容,有些奇怪,“你那天从家里不说一声就跑的没影了,现在还好意思来等我?”   顾川夸张的叹了口气,仿佛很不满:“你总喜欢和我们家老头子站在一条战线上,有什么事先想到他   车停在一家健身俱乐部门口,楼层很高,装修也十分高档,邵妍从这里路过过,却从来没有进来过   原来八楼是个专门的抬拳道馆,干净宽阔的场地,空空的却没有一个人,傍晚的夕阳从窗口照进来,显得温馨十足   顾川将另外一套新的服装扔给邵妍,赶忙纠正道:“不是你陪我打一架,是我陪你打一架”   邵妍笑了起来,到一边去把衣服换了,说实在的,她从来不会打抬拳道,从两年前第一次认识顾川的时候,他就说过她用的招数都是没听说过的,带有严重犯规性质的   晚上一人抱着一包零食看着春晚,一边抱怨着无聊,一边却看的乐不可支   “他当然受伤了,伤的还不轻,不过不是身体,是心!”冯晶晶搅了搅杯子里的咖啡,喝了一口,觉得味道刚好,“邵妍,你要是只喜欢迟钝钝,对顾川没那意思的话,你赶紧跟人家说清楚!听赵天明说,顾川那天咱们聚会后在你家下面等了好几个小时,你手机也不开,他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最后等来的是迟钝钝把你送回来了他的同学都说他已经回家找工作去了,也许答辩的时候会回来,可邵妍却怎么也和他联系不上,她急了,决定到他家去找他   回到学校以后,冯晶晶义愤填膺的一边骂着迟浩瀚不是东西,一边安慰邵妍”   那一家人询问着邵妍的情况,邵妍只说没事,看来只有自己沿着公路走出去,再想办法解决了   邵妍连连向那一家人道谢,他们确实帮了她很大的忙,让她和熟人联系上了看着车越开越远了,直到消失在夜幕当中夜里的风不小,初秋的夜晚透着凉意,而邵妍却觉得踏实多了,将箱子拖到路灯下,抱着双臂坐在箱子上   第十一章   邵妍一直靠着箱子等着,想了许多许多事,想到刚认识顾川那会儿,儿,他说邵妍一套教训乡下男孩的招式全用在了他身上,把他打出了内伤,要求她赔偿精神损失   “什么时候?”顾川抬起头,迷茫的看着邵妍,不明白她想说什么   忽然邵妍皱起眉头,表现出很痛苦的样子:“好酸啊!”   “啊?”顾川惊讶的望着邵妍,看着手中的苹果,“医院门口的苹果看来是又贵又差!”随即喀嚓咬了一口苹果,脆生生的声响,伴着丰富的汁液,邵妍看着满口塞着苹果的顾川,捂着肚子咯咯的笑了起来:“骗你的,甜着呢!”   顾川三口两口将一个苹果塞进自己口中,胡乱擦了擦手,上来就要掐住邵妍:“你是不是好透了?现在开始耍我了邵妍的笑容僵住了,怯怯的看着他,觉得脑袋里刚才好笑的事情忽然忘记了,瞪着眼睛看着他,如何都挤不出一丝笑容可顾川却说,人生若没有太刺激的事情是怎么也不过瘾,说原来他认识的所有女性朋友都玩过最后几乎是生拉硬拽将邵妍弄上了过山车,几圈下来,邵妍不停的大叫,下车的时候,她已经完全站不住,眼神也混乱起来,四肢还有严重的颤抖,顾川当时吓坏了,背起她就往游乐场大门奔,出了门,顾川要将她放在车上拉去医院,邵妍迷迷糊糊说自己坐车也会晕   “当时我就猜到那是赵天明说过的,你以前的男朋友邵妍没有想到,迟浩瀚连这些还记得其实即使你永远不会爱上我也没关系,只要你还在我身边,让我每天看见你邵妍的被子在轻轻的抖动,沉闷的气息,压抑的情感,她忽然直想把自己关在里面   邵妍的父亲显然对顾川是十分满意,脸上始终乐呵呵的,对他询长问短,趁着邵妍买酒的空挡,几乎要把顾川祖宗三代都打听个遍,邵妍早料到她父亲会这样,来的路上就嘱咐顾川千万不能说自己的父亲是副市长,只说是在机关工作就好几个叔公不是很久都不联系了吗,现在突然过去又是什么意思?”   小伟见邵妍几乎要和父亲吵了起来,赶紧过来打圆场,拉着邵妍跟父亲说:“爹,姐和顾川哥才刚来,屁股还没坐热,先歇一天,明天再说这些”   邵妍的父亲暂时放下了这些事,却还没有忘了提醒顾川还有更重要的事,闹哄哄的一顿饭吃的差不多了,邵妍的心情却越来越低落邵妍心疼的给他盖好被子,坐在他旁边没有离开,过了一会儿,顾川翻了个身,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隐约看着邵妍坐在旁边,慢慢露出一丝笑容她知道再多呆一天又会不知道发生什么顾川,去找一个适合你的女朋友吧!”冷着脸说完,拉着沉重的箱子径直朝前走去邵妍捶打的力气越来越小,最后竟然发出呜咽的声音,身子颤动着,手垂在身体两侧,终于放弃反抗忽然顾川站起来,从车里拿出几张村里人托他办事的单子,重新蹲下来跟邵妍慢慢细数起来我想过了,如果你坚决跟我分手,我就去求你爹认我当干儿子,到时候你家的事还是我的事,反正我和你注定是一家人,你自己选吧”   顾川呵呵的笑了起来,抚了一把邵妍蓬乱的头发:“你的要求还不少   “咦?你今天终于舍得来上班了?休息了这些天,人明显不一样了嘛!”冯晶晶还是用着平时的口气,可明显,今天的她要比往常高兴的多   好一会,邵妍抬起头来,忽然反应过来她这话的含义,想起自己放假期间,冯晶晶曾经开玩笑般的发来一条短信说她要回家待产,邵妍以为她又在乱开玩笑,没有在意,只敷衍的回了一条,现在想起来,邵妍才忽然愣住了:“你……你真的有了?!不是骗我的吧?”   冯晶晶没有回答,只是不停的笑:“赵天明现在越来越婆婆妈妈了,每天上班要给我打十几个电话,问长问短,他本来让我现在就回家休息的,我想做完这个月再回家,不然我也不好交代我产后再回来上班,这中间可能前后要将近两年的时间,工作业绩肯定要耽误很多顾川当即发来一个抱臂却一脸不屑的小猴子,后面拉着一行字“小意思,没问题和顾川见面的机会少了,只偶尔去看个电影吃个饭,有时候他会出其不意的开车到电视台楼下来接她,她觉得这样的日子虽然忙,但是每天都很开心,象是忽然在生活中找到了方向,每个细胞都觉得活跃起来   直到去医院,采访了一位见义勇为的中年人,他的事迹相当感人,除了勇敢和歹徒搏斗以外,他平时还资助了孤寡老人和失学儿童,虽然自己并不富裕,可他仍然乐意帮助别人出了那位中年人的病房,邵妍跟摄影师一路谈论着朝外走,医院病房大楼的走廊很长,尽头透着外面的阳光,消毒水的味道混杂着医药车轱辘的声音,住院部安静许多邵妍认出那是迟浩瀚,心里惊了一下,脑中迅速思索着他怎么会进了医院忽然间,一阵小孩的哭声打断了她的思维,几乎所有人都朝着一个方向望去,邵妍顺着小孩的方向望去,迟浩瀚已经转过身来,两人面对面,远远的,却有些看不清表情   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邵妍终于提出要走迟浩瀚怔了一下,眼神忽的有些黯淡,想说什么,又踟躇着又种犹豫,直到她转过身去要出门,迟浩瀚才终于开口:“你男朋友……”   邵妍觉得扶在门把手上的那只手稍稍震了一下,停在门口,只是没回头   迟浩瀚,没有动,躺在床上,觉得手上冰凉,闭上眼睛,脑中混杂的让他觉得害怕,一会儿是多年前邵妍的笑脸,带着阳光和灿烂的,和自己一起在学校绿色的操场上奔跑,畅快的躺在草地上聊天;一会儿是那死气沉沉的病房,多年前的自己,站在抢救室外,看着无奈的摇着头出来的医生,觉得天地昏暗,母亲的哭天抢地,混杂在脑中,久久消散不去   邵妍坐着地铁回报社,忽然心情坏极了,坐着看地道里的广告,亮光不停的从眼前闪过,目不暇接,心里纷乱而复杂,迟浩瀚那家伙竟然现在还有脸摆出一副好心的架势来劝她该交什么样的男朋友,想到这,邵妍狠狠的抓住扶手,直到手指慢慢发白   车开出了城,景色越来越好,窗外空气清新而干净,是在城市里不曾体会到的,旅客们情绪都高涨,一车活跃,顾川和叶耀一前一后互相调侃着,互爆着对方的糗事,惹的邵妍和关语沫笑的前仰后合导游小姐站在车的前面,清脆的拍了拍手,开始发挥她的作用,要全车人一起来做个小游戏,这个小游戏竟然是最古老俗气的“击鼓传花”   “知道沈万三怎么发家的吗?”叶耀一边吃着点心一边忽然开口问了起来”   “放心吧顾川租了一条划浆的小船,跟邵妍面对面坐在船仓里,船头挂着一盏红灯笼,摇摇荡荡的在水里,周围的空气都是潮湿的,听着有规律的浆声,邵妍觉得自己已经快睡着了,耳旁顾川还在不停的讲述着什么,看见邵妍半眯着眼睛直打哈欠,伸手将她搂到怀里:“跟我在一起这么打不起精神啊?要不今天晚上搬到我房间住,别跟你那死党住了   邵妍皱着眉头,伸手摸了摸侧额头,接着将手往顾川干净的衬衫上一抹,抱怨道:“别弄我一脸口水!”   顾川愣了一下,当即双手从正面揽过她,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唇紧紧的贴了上去,不留一点缝隙的吻住她,邵妍挣扎了几下,推着他厚实的胸膛,逐渐觉得掌心指下麻麻的,乖乖的放下手,脸上的温度和身体的温度一起急剧上升   顾川看出邵妍的心思,从那个吻回过神来,看着满脸通红的邵妍,不禁笑了出来,接着重新将她搂进怀里,贴着她的耳边说:“怕他看见干什么   自己对他是怎样的感情?喜欢但不爱?爱和喜欢难道有明确的界限吗?邵妍觉得根本回答不清,恼的用被子裹着自己,躲在里面不去想别的”   邵妍没有回应,纠结着情绪,确实该理一理了,她承认自己心里对迟浩瀚有许多介怀,她想知道当年的真相却没有勇气知道……闭上眼睛,许多东西充斥在脑海中,无法挥散去……   “迟浩瀚!”邵妍拉着他站在红色的塑胶跑道上,两人穿着短袖的T恤和运动鞋,天空灿烂的找不到一丝云彩,邵妍的脸庞红红的,修长白皙的胳膊和双腿露在夏天的短运动装外,迟浩瀚站在一边看着阳光下这么动人的女孩,心里甜甜的刺伤他的歹徒被抓到了,案子也结了”   公墓安静又肃穆,葱郁的树木,一排排整齐的墓地,来参加葬礼的人排队献花和死者告别,邵妍握着死者家属的手,觉得鼻子酸酸的,转过身独自到一边去站着,想远离这样的气氛,平静一下心情   邵妍看着顾副市长来来回回清理妻子坟墓的场面,忽然觉得他比平时似乎苍老了许多,平时的他显得那样威严,丝毫不象已经五六十岁的人,可眼前却不一样那个女孩子我以前跟你说过的,对于她,我一直都挺放心的,是个省心的丫头,顾川野惯了,谁的话都不听,却偏偏听她的,有这样的媳妇管着他,咱们就能放心了……就是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本来我看那丫头似乎没那意思,差点给她介绍了别人,顾川就生气了……”   邵妍觉得心里酸酸的,眼前象忽然蒙了一层雾,赶紧转身离开,想抑制住自己的情绪有一回是个多人聚会,顾川的一些高干子弟的哥儿们都带了女朋友去,他把邵妍拉去,一帮人坐在一个大圆桌上吃饭,邵妍觉得那些女人个个光彩照人,浑身都透着不凡,打扮明显和自己不象一个档次的,大家对邵妍倒很热情,以为是顾川的新女朋友,互相调侃着,直说他现在品味似乎变了吃过饭,邵妍不想再掺和下去,提出要回去,几个女人直拉着她要让她参与打几圈麻将   那回散场了以后,顾川把筛子拿走了,说要给她做成纪念品,纪念她头一次打牌就搏了个满堂彩第二天,一个精致的小盒子被工作人员送到邵妍的办公室,里面是已经用银色的钥匙坠串好的几个筛子”雨丝随着风能偶尔飘到脸上,让人觉得心里猛然一凉”   第十九章   风吹的身上一阵冰凉,脚下湿湿的难受,裤脚处湿了一片,紧紧的贴在腿上,哗哗的雨水打在伞上,顺着伞的边缘落成一片雨帘原来自己是这样可笑,在听说邵妍要结婚的对象是顾川的时候,本能的反映就是去阻止她,可他却忘了最重要的一点,自己说的话,也许她再也不会相信了……   雨水已经将邵妍淋透了,头发湿辘辘的,衣服粘贴贴的,心里混沌成一团,她再也受不了迟浩瀚给她的情绪带来的撩拨,已经好几年了,她好容易习惯了现在的生活,他偏偏又跑出来,对她的生活,对她身边的人评头论足,她厌烦了,也恨极了,直想找个解脱她愣在马路的对面,站在雨里,静静的看着此刻坐在里面的顾川,忽然心安了许多,步子一步也迈不动,就那样站着,盯着里面   邵妍仍旧站着不动,看着顾川的西服湿了一片,头发上也沾满了雨水,却一脸担心的看着自己顾川伸手帮邵妍将脸上的雨水擦去,脱下西服外套给她披上,握紧她的手:“不进去也没关系,在这等着我,我去给你拿把伞过来   “送给你的”   顾川停下来,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就是几根蜡烛,一个大蛋糕,两瓶葡萄酒,外加一支乐队,很俗的,没什么新意现在除了晶晶大着肚子没出来,几个同学都在这呢,不过我想他可能最想见的人应该是你”   “恩!”邵妍答应着快步出了门,顾川还愣在屋里,犹豫了半晌,忽然看见地板上邵妍的手机忘记拿走,开门去追她,她已经下楼了顾川拿起手机跟着坐电梯下去   夜色中,远远的看见邵妍钻进一辆出租车,顾川连忙又拦了一辆,上了车,跟司机说:“跟上前面那辆车   顾川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不想叫住她,看着她上了楼,又握了握手里的手机,慢慢来到咨询台前,值班人员看见他赶忙客气的打招呼:“请问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顾川犹豫了片刻,终于指着刚才邵妍上楼的方向问道:“请问刚才那位小姐打听什么?”   “噢,是打听内科住院部,迟浩瀚先生住哪个病房顾川忽然觉得手中一丝凉意,心里咯噔一声,莫名的,心中失落极了:“谢谢下个星期六是农历十八,刚才沈阿姨给我打电话,说这个日子不错,让咱们选这天去登记,你觉得怎么样?”   邵妍在电脑前忙碌着,插着耳机听顾川说话,算着日子,忽然笑了起来:“好啊,还挺快的,沈阿姨是个直爽的人,一直这么关心你屋子里温馨许多,床头放着几束花,话没有多说,因为有些话早已经说不清   那以后的几天里,邵妍跟着顾川几乎将整个城市的家居用品店都跑了一趟,买齐了家具,接着是厨房里的一些用品,还有各种琐碎的东西从包里掏出水来喝了几口,邵妍觉得累极了,才体会到结婚真的很麻烦,长出了一口气,刘海儿被吹动了   楼下天色已经黑了,冬天的傍晚,天总是黑的早,五点多钟就暗了下来,邵妍裹紧了风衣出了电视台的大门,外面已经开始飘着雪花,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开始是小小的冰粒,接着是鹅毛般的雪花,抬起头来,脸上沾上落雪,凉凉的感觉,邵妍缩着手,搓了搓手背,快步朝公车站走,地上很快就白了一片拐角处停着一辆车,车盖上已经积聚了一些雪,邵妍走过的时候,迅速被一只手拉住,紧紧的不肯放开,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拽进车里,车里空调的气息很足,让邵妍一冷一热的有些接受不了,狠狠打了个喷嚏:“你在搞什么?这么神秘,不知道的以为你想绑架”迟浩瀚继续开着车,表情镇定,仿佛谁也改变不了他的决定,“两个小时就可以到,你不用觉得为难”   “来回不用花费多少时间,不会耽误你明天的一切行程,如果你累了的话,可以在车上睡一会,但是这一趟你必须跟我走,以后的怎么选择,全在于你邵妍没有再反对,或者这是他积聚了几年才有的勇气,想把所有都告诉她”   迟浩瀚平静的看着她,此刻显得柔弱又坚定的她,觉得她就象是自己小时候抓在手里的氢气球,在自己不经意放开的时候,已经越飞越远,自己努力跳起来想重新抓回来,可全都是徒劳,只能看着气球飞走的方向怀念着曾经还手里的感觉”   邵妍笑了起来,使劲点了点头   第二十三章   路上车辆稀少,到处一片白雪皑皑,邵妍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拦下车就问到不到省城坐在约好的地点,雪却一直下个不停,街上人比平时少多了,公交的班次也慢了许多,上上下下的人都裹着厚厚的冬衣   顾川看了看时间,已经快过去两个小时了,周围冷的直深入骨髓,看着婚姻登记处今天来的人却不少,一来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瑞雪兆丰年,是个好兆头,二来今天的日子好,是从好几个月里挑出来的,很多人不想因为天气而放弃这个好日子叶耀狠狠的指了指他,接着从车上拿下一把伞,和顾川并排站着,又象心疼又象在讽刺:“演苦肉计呢是吧?看你把自己搞成什么样子!从远处看我真以为是无家可归的乞丐呢,连伞都不打一把,你就不能到对面茶馆去等一下?”   顾川有些尴尬,只是无奈的笑了笑,看见叶耀最近脸色也不对:“大下雪的,你怎么想起来过来?你不是最近看书充电呢么?”   “嗤!”叶耀甩了甩头,象是被说中了心事,望了望旁边,最后才忽然朝顾川胸口上拍了一巴掌,“我以为这世界上只有我一个傻蛋,为了一个女人弄的人不象人的,原来你小子比我还蠢!要不是赵天明告诉我这事儿,你站到明年,站成石头了我也不知道!”   顾川没有搭话,知道这是叶耀惯常的语气,他越是关心谁,就越会用这种语气说话忽然顾川的手机又响了,还是邵妍打来的,他还是没有接   叶耀一把将他拽过来,揪着他的前襟看着他:“那一回我在路上见到沈阿姨了,她还夸邵妍,说把你拜托给她真的很有用,还说她是个善良的好姑娘   顾川仍旧站在原处,摇了摇头,表情却依旧没有变:“哪儿也别去了,我就几句话,说完很快是我一直都在一相情愿”   “顾川……”邵妍止不住一直的哭,想扑进他怀里好好的哭一场其实不是这样的,我根本不是这样想的!我以为只要你在我身边,总有一天你会爱上我的,我那样说只是缓兵之计,想骗你跟我在一起!”顾川越说越激动,手扶着邵妍的肩膀,眼里侵着泪水,却尽力不让它流出来,“现在我发现我错了,你根本不会爱上我,永远都不会!因为你心里只有那个人,你今天之所以会失约,也是因为他吧?其实我早就想到了,可我就是不想放开你!现在我终于想通了,既然你不爱我,即使我用婚姻把你套住了,你仍然不会爱我……”   邵妍抓住他的衣服,抽泣着说不出话来,只是努力的摇头   一个张着大嘴惊讶的表情发了过来:怎么会这样?   邵妍觉得无力去解释原因,盯着屏幕好半天,没有打出一个字,手机却忽然响了起来,正是关语沫打来的,按下接听键,那边传来了她着急的声音:“你没事吧?怎么会忽然分手了?”   邵妍靠着椅背,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慢慢将经过讲给她听,觉得自己说的特别无力,说着说着,竟然有勾起了一种想哭的冲动,只是仰着头尽力将眼泪眨回去,说完了经过,只轻轻的覆上一句:“没事的,其实也没什么   顾副市长叹了口气,缓了一会才继续说:“丫头啊,伯伯只有一个请求,以后都不会再有了……如果伯伯出了什么事,今后万一顾川有什么困难,请你如果可能的话,尽量帮帮他下了两天的雪终于晴了,太阳露出了笑脸,照在满树满房檐的积雪上,透出七彩的光邵妍坐在第一排的位置上,准备了好几个重要问题,看着其他几家报社都很卖力和积极,觉得很紧张,一边认真听着问题,一边抽空跟旁边的搭档说,要是能争取到专访就好了   发布会眼看答到高潮,下面记者到了自由提问时间,话筒被传来传去,旁边还有做现场报道的,气氛相当热烈接着又是“砰!”的一声,大厅最上面的灯被打碎,喀嚓一声从上面落下来,摔在大厅的正当中,立即变成一堆碎玻璃主席台上的人几乎都钻到桌子下面   邵妍觉得自己的心在砰砰直跳,但是她也明显感觉到这个男人比她还要紧张的多,尽量放平静了对这持枪的男人说:“没死,只伤了胳膊走过来要帮他削个苹果,顾川摇了摇头,要跟他说说话解闷,他仍旧摇头   当沈阿姨洗了东西回来看顾川的时候,病房里面已经一片空空的,只有电视机里还在吵闹的播放着……   邵妍被拉进大厅后面的一间装着纸质文件的仓库里,那男人赶忙将仓库门反锁上,拿枪一直指着邵妍,头顶却在不断冒汗   那男人离顾川还有十几步的距离,根本看不清顾川胸前有没有牌子,牌子上到底写的什么,半信半疑的看着顾川   大厅里通往天井的地方忽然发出一阵声响,细碎但清晰,那男人将注意力集中到那边的一刹那,顾川迅速上去欲将他的枪抢下来,在偏离邵妍脑门大约只有一个巴掌大的距离,“砰!”的一枪响起,震的她立即清醒过来,反手使劲要睁脱那男人的钳制睁开眼睛看着那男人一把枪直对准着邵妍,接着支撑着猛扑了上去,死死的抓住他的手,觉得胸腔里的空气几乎全被挤出来,浑身的神经绷的紧紧的   那男人点燃一管炸药朝邵妍所在的方向扔过去,顾川惊的瞪大眼睛,猛的扑过去,那男人拾起枪来朝顾川的肩膀和腿上就是两枪   迷糊的意识中,邵妍将后来的情景都忘的差不多了,只是后来两声枪响惊的她开始有了知觉,她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只看到一片红红的,带着血腥的气息她看见顾川倒下了,肩膀和腿上都中了枪,那男人也倒下了,炸药四分五裂的散在一边,没有爆炸沈阿姨已经站在那里,眼睛红红的,看见邵妍进来,伸手把她抱在怀里,邵妍一颗忍了许久的眼泪才终于落下来,温温热热的   “我是!”还没等沈阿姨回答,邵妍赶紧站起来抢先说”大夫赶忙站起来两手打开做了个朝下压的姿势,劝邵妍稳定一下情绪   外面沈阿姨和关语沫听见里面有吵闹的声音,赶忙推门进来”   顾川惊的一言不发,觉得怀里暖暖的,柔柔的,舒服又痒痒的可心里却是极端矛盾的,这样瞒着顾川,他知道了以后该是什么样的反应?父亲就要被判处死刑了,于情于理都应该让他们见上最后一面   在回医院的路上,她尽量去调节自己的情绪,为了不让顾川看出问题,揉了揉觉得塞塞的鼻子,努力打起精神慢慢的扶着墙,声音低了下去,眼睛直直的望着前方,忽然觉得空洞,虚幻邵妍跟他并排坐着,倚着墙壁,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陪着他”   吴主任似乎愣了一下,半晌,忽然笑了起来:“你这说的什么话啊,这个机会很难得,错过了下回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邵妍赶忙赶了上去,他爬起来,扶着膝盖,仍然倔强的要继续朝前跑,邵妍猛的从后面拉住他,狠狠的将他的肩膀扳正,又心疼又愤怒,哭着大声冲他喊着:“你疯了!你想变成残废是不是?!”她紧紧攥着他的衣领,狠命瞪着他   顾川猛的甩开她,膝盖一软,接着朝路边的花坛沿倒去,一只手撑住了花坛,眼里已经积聚了满满的泪水,颤抖的唇和剧烈起伏的胸口:“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他猛然抓住邵妍的肩膀,手上力道大的抓的她觉得很疼,“五年了!我这五年来从来没有叫过他一声‘爸爸’!我误会了他这么多年!我今天想去见他,想见他最后一面,就是为了再叫他一声‘爸爸’!为什么连这个机会都不给我?!为什么?!”顾川几乎用尽全身力气将邵妍搂近怀里,紧紧的仿佛象将她揉进骨头里吻却越来越火热,越绝望,一路由唇渐渐蔓延到颈处,接着双手在对方背上游移着,邵妍被压到地板上,感受到从地上传来的一阵凉意,而身体却是火热的,顾川的吻一路蜿蜒而下,邵妍承受着,回应着,想让彼此都释放开为了帮他调节心情,邵妍买回两盆开的很旺盛的花,又买了一个漂亮的玻璃鱼缸,养上几条活泼的金鱼,她每天上班,下班,买菜,做饭,打扫房间,想将家里装扮的更温馨舒适,每一个角落,她都希望是干净整洁的   后来过了几天,邵妍早晨提醒他,说今天是她的生日,希望他能早点回来陪她吃饭,可晚上当她做好了一桌菜等他的时候,他却怎么也不回来,打电话给他的时候,邵妍听到电话里一片吵杂,又唱又吼,有说有笑的,顾川仿佛又喝高了,声音中甚至带着一种不耐:“什么事啊?”   邵妍觉得诧异又失落,却还是尽力提醒着他:“你今天早晨答应过我什么?”   电话那头似乎停了一下,接着是一阵顿悟的大笑:“噢——想起来了,我当是什么大事呢,我这几个哥儿们聊的正热乎,那晚点回去再说吧后来她干脆将自己早饭一顿省掉了重重叹了口气,重新躺下,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四点多了顾川的外套已经淋湿了,头发沾着水,显得有些狼狈,蓦然看见邵妍站在他面前,有些意外和尴尬:“你还没睡?”   邵妍将一条干毛巾递给他,有些心疼,又很生气:“怎么又回来这么晚?”   顾川接过毛巾,没有回答她的话,转身要回自己房间去,邵妍一把从后面拉住他,抑制不住气愤:“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再这样下去和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   顾川停了一下,脸上表情依旧没有变,开门要进自己的房间:“不用你管她这个时候觉得冯晶晶真幸福,让她从心里羡慕   “为什么?!”邵妍努力抬高声音,怒瞪着他,不顾旁边有人在,“这是你爸爸留给你的!你怎么可以卖了!”   赵先生看到势头似乎有些不对,赶忙告辞先离开顾川抱着她的身体的时候,开始觉得不对,她混身都在发烫,软的象一块棉花,如果是在平时,自己这样做,她一定会一脚将他踢下床去,现在她似乎根本没有反抗能力,顾川赶忙停下来,抚着她的额头,烫的象火烧一样,他开始慌了”邵妍在沉默了好久以后忽然说   迟浩瀚愣了一下,赶紧站起来帮她找出手机:“刚醒来就打电话,什么事这么着急啊?”   邵妍笑了笑,拨通了电视台的号码:“喂,我找吴主任……恩,上次说的出国学习的事情,我已经想清楚了,我决定去不过也别光顾着工作了,把自己耽误了迟浩瀚有没有跟你联系?”   邵妍点了点头,笑了起来:“一直联系着,他还拖我带一些德国的特产给他,我买了两大包放在家里呢,让他有空的时候来拿   “滚……你又拿壶不开提哪壶!”邵妍推着她要把她轰走   下班的时候,天已经差不多黑了,初春的傍晚还透着一种凉意,重新回到这个城市,街道上的细微变化都那么突然出不同,街灯一路洒下银月色的光芒,延伸到尽头,喧闹的城市,繁华的街景,邵妍觉得连路旁的树似乎都长高了,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就笑了起来   旁边助理似乎看出邵妍情绪不太对,又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赶紧对操作人员说:“赶紧看看还有什么更详细的资料!”   操作人员继续查询着结果,过了一会,才终于确定的说:“是这样的,邵小姐,这项业务也是我们公司受理的,一年前,是一位姓顾的先生将房子的产权转到了邵小姐名下的”迟浩瀚回了她一个爽朗的笑容,示意她出去等着吃饭就好不多一会功夫,迟浩瀚将一盘盘的菜往上端,香喷喷热腾腾的,红红绿绿,色彩搭配也十分好   “邵妍……”迟浩瀚忽然开口了,语气和刚才轻松的风格有些不同,似乎带着一种忧郁,“其实,我不可能再让你真正开心了是吗?”邵妍没有明白他的意思,而他又继续说道,“其实你还爱他对不对?”   “我……”邵妍想张说什么,迟浩瀚赶忙摆了摆手,制止了她的言语:“不要否认了,你的眼神,你的表情,都透露出问题来了   “你是兴达?”邵妍对着电话询问道忽然又重新转过身来:“大嫂,您知道他搬到哪里去了吗?”   那妇女摇了摇头,笑着说:“我也不清楚,他的房租就是交到上个月的,然后到期他就搬走了这小伙子人挺好的,他搬走了我们也很舍不得   一个四五的小男孩端着一个玩具飞机跑了进来,脏脏的小手跑过去拉住那妇女的衣角,撒娇的说:“妈妈!外面有来卖捏面人的,有孙悟空,猪八戒,还有奥特曼!很漂亮的,我想去买……”   那妇女显然有些不乐意,点了点他的小脑门:“你看看家里已经有多少个面人,糖人,草编蚂蚱这种小东西了!你还要买,咱们家都快能办展览了!”   “可是以前顾川叔叔在的时候,每回都给我买的!”小男孩跺着脚,嘴嘟着,显得很不满,眼泪都快掉了下来却看到那小男孩转身跑到屋里,拿出一张画纸,举着过来给她们看:“看!这不就是这位阿姨吗?”   孩子象是找到了证据一样高兴的举着,邵妍却愣住了,那张画纸上是一张素描的肖像,眉眼清晰,长长的头发,浅浅的笑意,画的正是自己,仔细看着,笔笔画画似乎都很用心”她说着拉着孩子的手,冲邵妍笑了笑,要拉着儿子进屋去,小男孩睁着大大的眼睛,一边跟着母亲走,一边抬起头说:“顾川叔叔有很多爱好的!他还喜欢每天看德国的天气预报……”声音慢慢关在了那扇木门里,只留下吱呀一声响,沉重又缓慢掐着她的腰挤眉弄眼问道:“说,是不是有好消息?”   邵妍捏起她的手,掸了掸衣服道:“果然老天是公平的,情场失意职场得意阿!”   “真的?”冯晶晶摇着她的胳膊,声音尖锐的让邵妍急忙捂住耳朵免受荼毒里面光线充足而自然,临街的墙上大片的桔红色让人平添了几分精神   邵妍点了杯长岛冰茶,见关语沫吃惊地看着自己,她笑道:“其实酒精是治疗失眠的一众快捷途径!”   “少喝些,会上瘾!”关语沫了然一笑,只要了杯kahlua   一路走来   几许尘埃   爱是谁来还谁的债   决定醒来   躲开伤害   而命运的安排已无法更改   只是我还放不开   给我个痛快   因为我已不能够表白   只是我还放不开   对你的期待   无法忽视真爱的存在   她高高仰着头,醉眼朦胧的望着天上的星星,亮亮的,好像顾川嘴角的笑容   只听清脆的一声,防盗锁被拧开了,“咯吱”厚重的开门声回响在寂静的楼道间   邵妍上来夺过他手里的东西,扔到一边,接着双手提着他的衣襟将他按到墙上,怒瞪着他:“偷了东西还想走!没这么容易!”   顾川明显闻到她身上的酒气,又听到自从进门来她这种语气,似乎根本认不清人,他猜想她已经喝醉了,伸手扶着她的肩膀:“邵妍,我是顾川,我来拿我的东西……”   邵妍将他更加用力的按在墙上,抑制不住泪水,手却紧紧的丝毫不肯放松:“你胡说!他哪里还有什么东西?!他把他的东西都已经给我了!他自己什么都不剩了!但是他却把我的心拿走了……他这个混蛋让我等他等了这么久!”   顾川震惊的看着她,离开她,以为她会忘了自己跟着迟浩瀚,却怎么也想不到她会是今天看到的模样,她竟然在等着自己,将她粘在脸颊上的湿发拨到耳后,白皙的脸庞露了出来,妆容已经花了,睫毛膏晕了开来,顺着眼角淌出两条小泥鳅,跟腮红又混成独特的颜色,嘴上的唇彩早已被吃的干净,此刻恢复了她本来的颜色,粉粉嫩嫩:“傻瓜,你等他做什么?他这一辈子也许都只是一个普普通通再也没什么辉煌前途的人了,也许一辈子只能过市井人家的生活!他没有钱再给你以前那种浪漫优雅的生活,他现在每天上班下班,自己烧饭做菜,住最普通的单身宿舍   顾川先是一惊,本能的想推开邵妍,可等真感觉到她嘴里淡淡的酒精味的时候,顾川的理智也在一瞬间溃散了她忽然有些体会出为什么情人眼里会出西施了,伸手圈住顾川的脖子,她像只慵懒的猫窝在他的怀里打了个哈气“昨晚是我没有把持住,我该死!可是我真的已经不是从前的顾川了,我给不起你幸福!”   他看着邵妍眼眶开始泛红,他有些语无伦次:“不是,你别误会,我不是不想负责任,可是真的……你看我再也不是什么市长公子,没房没车没有钱,现在还住着幼儿园宿舍!”   “幼儿园宿舍?”邵妍敏锐的捕查到什么信息一年前回来过一次,以为你不住这儿所以昨晚上才放心的来,没想到一进屋就发现都是你的东西,后来找证件时跟作贼似的,特害怕遇到你,结果好的不灵坏的灵,刚一出门就碰上你了”   “碰到我是坏事吗?”邵妍忍不住狠狠拧了下他的胳膊   邵妍在一边听着孩子们的话,看着顾川的表情,忍不住笑的前仰后合,心中止不住的开心顾川实在没耐性了,干脆自己质问邵妍邵妍想,也许城里的小伙子平时娇生惯养,受不了自己的拳脚顾川慢慢坐起来,将白色的被子推到一边,仔细看着邵妍的名片,忽然有种满足,有种计谋得逞的快感,脑中浮现出第一次见到邵妍时的情景……   那时候自己才上着大二,母亲刚刚过逝,那一段时间是自己和父亲闹的最凶的时候,为了跟他赌气,顾川趁着十一国庆放了几天假,自己一个人偷偷取了两万块钱到外地去逛,不到五天就挥霍了个精光,最后在火车站用自己的高档手表跟别人换了一张回家的火车票,上了车已经身无分文最后干脆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来压抑饿的感觉他不知道邵妍那时候已经大四,忙着到处找工作和毕业的相关事情,每天早出晚归,很少在学校里晃荡而顾川还清晰的记得她,看着她站在自己面前,说要跟自己打一架的时候,他心里忽然有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压抑着没有表现出来,还扬言从不跟女人打架他放慢车速,将车停在适当的位置,下车来张望了一番,这已经算一条后街了,平时人也冷清,不过因为是夏天的缘故,这家冷饮店的生意很好当时迟浩瀚没有做更多的解释,因为他早就知道顾川是谁,他知道顾川根本不会一辈子都那样意气风发”顾川说着继续去招呼别的客人,脸上依旧是不冷不热   “她已经出国半年多了,你大概没有跟她联系吧?”迟浩瀚盯着顾川的表情,这话既象疑问又象感叹她在医院里醒来没有看到你的时候,连我都看出来她有多失落!你让她爱上你,再用这样冠冕堂皇的理由离开她!你真是卑鄙!”   顾川听到他后面的话,心里顿时揪成一团,转过身带着蕴怒上前抓住他衬衫的领子,怒瞪着他:“你说什么?!你说谁卑鄙?!迟浩瀚,你根本现在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从前的生活经历跟我是不同的!你所谓的灰暗的生活,不过是加重了负担,完全是经济上的问题,而我现在是放下所有尊严,从最基层的工作做起,我顶着多大的舆论和心里压力你能明白吗?你现在见到我,差不多该有一种兴灾乐祸的感觉吧?邵妍曾经跟我说过,一个人永远不要去评价别人的生活和情感,因为作为局外人永远都不会理解!所以你没资格来质疑我的人格!”顾川猛地放开他,致使他没站稳而朝后面退了几步,转身迈开步就朝自己住的地方走   迟浩瀚站在原地,一直看着他走进巷子,才慢慢整理好自己的衬衫,扶着车的顶盖,觉得一种悲伤抑郁的感觉袭来,他轻轻的自言自语,他知道没有人听到:“她也许再也不属于我了,你推也没用……”   顾川快步走回自己租住的阁楼,看着凌乱的房间,昏暗的灯光,摇曳着自己的影子,长长的又显得孤单,伸出手来,掌心几乎已经布满细小的血口子,全是每天辛苦工作的印证,即使自己再不去在意,那些小小的伤口还是慢慢的划进手心,划到心里……他几乎每天晚上自己一个人的时候都想念着邵妍,想念她暖暖柔柔的身体,想将她搂在怀里安安稳稳的睡去   顾川终于一把抓起桌上的杂志狠狠的朝墙上摔去,接着咚咚的从木制的楼梯上下来,敲开了房东家的门,面对房东的一脸疑惑,终于慢慢挤出一个笑容:“大嫂,下个月房租到期以后,我就不续租了,我想搬走当时顾川皱着眉头,一副极不乐意的样子,抱怨这种剃须刀太麻烦”当时顾川听了,乐的象一只偷了腥的猫那回邵妍很高兴,在国外天天吃面包奶酪,吃的两眼发绿,陡然看到家乡的小吃,觉得特别亲切   手刚按上电梯的按扭,后面有个人将她一把拉了过去,拉到安全梯的一边,邵妍没站稳,差点一个踉跄摔倒,随后被那个人按到墙上,回过神来,她才看清是顾川,一件淡蓝色的T恤,颜色很翠,也很新,看出来应该是新买的,自己把他的衣服全都拿走了,逼得他不得不再购置两件   邵妍心里忽的有些得意,看着他的样子,眉头纠在一起的样子,一双手按着她的肩膀,甚至有些微微的发抖:“呦,这不是顾老师吗,这么晚了,还没在你那简易宿舍里睡呢?该不会来找我讨回你的衣服和日常用品吧?”   顾川的眼睛里似乎燃烧着一团火,瞪着她,直烧的她觉得脸颊发烫,将眼神避到一边:“为什么和张总约会?还到这么晚?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只知道从幼儿园出来的时候,看到邵妍竟然跟着张总进了法国餐馆,一时间有种血液倒流的感觉迟疑了片刻,顾川赶忙将自己的T恤脱了下来,给邵妍套在身上   在屋子里转了两圈,心里慌慌的,听着外面雷声和闪电越来越密,风狂吼着刮的窗户有一丝震动,邵妍从柜子里把买来的一套流氓兔玩具中最大的一只拿出来,将顾川的衣服套在兔子的身上,紧紧的抱在怀里,重新坐在转椅上,将耳麦带上,把音乐的声音放的大大的,压制住胆怯的心情,继续上网流氓兔抱在怀里,用下巴枕着兔子软棉棉的头,缩在房间的一角过了一会儿,直到手机里传来电量低的提示,她终于失望的放弃拨打,搂紧怀里的兔子,觉得孤独的可怕邵妍贴着他湿湿凉凉的身体,感觉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砸在她的胸口上   “你的衣服我放在卧室的柜子里了,我去找出来”邵妍说着转身要到屋里去帮他拿”邵妍没有回答他的话,却冲口而出了这样一句,她知道她再也不想也不能再放开这个男人了,她不想让他再有丝毫躲闪   顾川的身体僵了一下,感觉到怀里的温温热热的,还未及反应过来,一双柔软的唇贴了上来,慢慢撬开他紧闭的唇齿他心里微微一荡,赶忙将她推离自己一些:“邵妍,别这样,先听我说顾川忍着心里强烈的悸动,使劲将她推开,在黑暗里看着她脸的轮廓,一切都是暗淡的,除了她的眼睛,盈着泪水的眼睛,大声冲她吼着:“你听我说!”   邵妍停了片刻,忽然激动的抓着他:“不听不听!!我听够了你那些话!我永远都不再上你的当了!”她挣扎着冲他喊着,甚至有些恨意顾川感到她暖暖柔柔的手贴在他脸上,赶忙抓住她的手,将它拿下来   顾川赶忙止住她,在近的只有两寸的距离,她感到他灼热的气息喷到她脸上,身体的距离近的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他扳着她的肩膀,隐隐约约看着黑暗中的她:“别吻我,如果你再吻我,我就真的再也不松手了,你想清楚!”   邵妍怔了一下,接着咯咯的笑了起来,将脸别到一边,最后笑的捧着肚子   他直接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双手举过头顶,看着她紧皱的眉头,迷乱的看着,带着灼热的气息,他知道她疼了,她从来没有承受过这样的方式,慢慢低头去吻她的额头,接着是渗满泪水的睫毛,还有鼻梁,到达唇边的时候,他停了片刻,咬着牙看着她,他还在她体内不停的律动:“看着我……”   邵妍觉得无处可躲,已经羞愧到了极点,听到他的话,慢慢睁开眼睛,看到他的身体时,又稍稍别过去一些   「亚贵,你特地来等我?」突然见到向来生意繁忙的他,有些喜出望外,也觉得有点不对劲   宋小蝶的表情淡漠,突如其来的问:「亚贵,你为什么心虚?」   「我……没有心虚   「我想说……我们订婚的这件事……」萧亚贵支支吾吾的说着,无法在她锐利的双眼下说出完整的字句   「谁是第三者?」她实在很讨厌男人的这种样子,于是直接把问题丢给他   宋小蝶捉住他的领带将他拉回原位,仰起头执着的再问:「是谁?」   萧亚贵自认没法子在她面前说谎,转头对躲在柱子后的女人喊:「曼达,出来,她知道了   她冷冷的回望他一眼,刻薄的问:「你发现?」   勇气迅速消失,登时他又被吓退了几步   「妳最会对付妳的对手,告到他无法再和妳抗辩,让妳对手的委托人倾家荡产……谁都知道妳在法庭上有多么英勇!」萧亚贵开口对她大骂,无视于过往的人群都因此而伫足聆听」   「妳不能这么对我说话,我们是情人」她摇摇头,并且忍不住轻笑他脸上的神圣   宋小蝶抬起头冷笑的陈述:「我当然有,每天在庞大的工作压力下,小心翼翼的经营和你的这段感清,我减少睡眠时间,甚至推掉了无数个大案子拨空与你相处,我处处迁就你,想法子讨你欢心,你却要我成为妳的私人物品?爱是互相的,我才该问你曾爱过我吗?」她对这一段感情很珍惜,但是她发现,他爱的不是她,他爱的是她身上另外一种能带给他满足的东西   「我……」萧亚贵楞了半晌,回答不出来   「我帮你回答,你不爱我,你爱的是我的身分,因为我的身分,你可以在朋友面前炫耀未婚妻是个名律师,你想要告诉别人,你这个生意人挑的未婚妻,不是像别的生意人那样,挑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你爱追求名利,你爱面子,你爱是我头顶上律师的光环,你要一个婚前名声响亮,婚后只为你洗衣做饭牺牲前途的女人,在你发现我头上的光环没有刚考上法官的曼达闪亮,而我又不愿放弃事业后,你的爱情就转向了,是不是?」她一条一条的列出他的自私行为,像在宣布罪状这回他找上曼达的原因,八成又是看上了曼达的名气」萧亚贵忙不迭的软声劝慰着,一边忿忿的瞪向正在讪笑的她   她拿下手指上的订婚戒指,把它扔回去给萧亚贵   「曼达,妳不爱我吗?我们不是说好,妳把工作辞了就结婚?」四周的人已经开始嘲笑他了,他难堪的握住她的手,想赶快把戒指戴上去维护面子   被修纳和格雷两脚合力踢回人间的碇辛晨,面部朝下、四肢呈大字状的趴在地上   软硬适中,还有弹性   在走过一条巷子后,宋小蝶忽然停下脚步,紧蹙着弯弯的细眉,转身面对一直跟在她身后的男人   「我是……」他正要开口,她便扬起手表示要他噤声   他再次摇头,「不是   「我是……请问现在还是是非题吗?」刚才她说他可以回答是与不是,但他恐怕不能这么简单就解释清楚   她高高的挑起眉,嘴角微微上扬」看她的样子似乎很能接受他的身分,于是再进一步的对她说明   看表情他就知道她不相信」她微笑的对他宣判,脚下一转,再度走上回家的路   「我要做业绩,上天堂还是下地狱,全都要看妳幸不幸福   「这个也不可以,我被指定的目标是妳   「中途之家指派我来找妳   「就是那里   她拍拍他的肩,很遗憾的对他摇头   「谁给的?」她愈看那本个人简介,猜疑心愈重,开始怀疑他是否是哪种变态,或者有人请了私家侦探来调查她   「可以了,我现在相信你所说的每一句话」他快乐不已的绕着她,期望她快快说出让她幸福的方法   「你都这样跟你的目标攀关系、拉近距离?」她迅即把他脸上的笑容蒸发掉   「没有」而且没有心理准备就被踢下来,他一时之间哪知道能上哪儿去?   「你会一直跟着我?」她渐渐感到头疼,忽然觉得她可能被这个男人缠上了」他演到后来,声音变得很小,脸几乎要贴上他的胸前了   「你要跟我跟到什么时候?你什么时候才能够回去属于你的地方?」她被他的样子弄得心软,忍不住也同情起他来   「总而言之……你算半个人?」她的动作被他的话吓停了,心底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应该是,目前我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专有名词,可以称呼这种没死透的状态」要命,她那不好的预感就快成真了   「你要留在我身边?」这个半人不鬼的男人还要留在她身边?   「妳肯答应的话,就是帮了我一个大忙了」为了达到目的,他又开始对她演着苦情戏   她久久不语后,对坐在她对面的碇辛晨起了一个音   「你知道你的吃相很像饿死鬼吗?」她数着那些被他吃得空空如也的碗盘,不禁怀疑他是游魂还是饿鬼」他又把吃空的盘子往旁一摆,然后端起海碗装的浓汤,仰首咕噜咕噜喝得一乾二净   「活人不会飞,也不会从天上被踢下来还摔不死,更不会像我这样拚命吃东西填肚子,最重要的是,我非常、非常感谢妳肯救济我   她过了好久,才从他的笑容中找回自己的声音」他浅笑   「你有资格上天堂,你该去的   「见到妳以后,我较能接受他们不合理的指派,因为在做业绩之外,我想我可能有戒不掉的职业病「她两手无力的按着桌沿,几乎被这个固执不通的男人打败了   「不要老是一直咒我不幸,好吗?」她又开始觉得额际隐隐作痛,也很担心自己遇上他后,就患上了偏头痛这毛病   「我也觉得妳应该会活得很快乐,像妳这种人怎么会不幸福?」根据她的个人资料,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她的人生哪里出了差错,使得上面的代表派他来   「病人?你要我说几次你才明白?」她头痛欲裂,对这个像在替她看病的医生扬高了声音」他想了想,也有点替那两个代表的处境堪忧   「不知道还设立中途之家?」没有用处设来要干嘛?还把他踢来她这里?   「因为天堂不肯收人,地狱又不肯收我这种垃圾   「垃圾?」她又楞住了   「也不完全算是,因为天堂不肯收人,如果把我送上天堂的话,中途之家的那个神仙会很惨,而地狱也不肯收垃圾,假如把我放到地狱去,那个恶魔会死定,因此他们推来推去不肯收我,最后,就把我推来人间做业绩,等我做完再回去让他们头痛   「你目前的确是我家的垃圾   他连忙低声诚恳的向她致歉,「对不起,冒失的掉下来,还占了妳家的空间」   「占空间无妨,我只怕我会被你吃垮   「我可以帮妳做家事和做研究报告来补偿妳   「随你了,过来帮我收拾一下   业绩之外,他恍惚的想着他会对这个女人太过投入的原因   她再三的审看他眼眸中吸引人的深邃,不由自主的轻声说「我认命,我尽量配合你   从她今晨起床后,碇辛晨的双眼就一直搁在她的身上收不回来,直楞楞的看她像朵在清晨盛开的花朵,把昨天没惊艳够的部分彻底补齐   他一路跟着她来上班,刻意在她身后保持一小段距离,以便能欣赏她款款摇曳的美姿   「我要待在妳身边,妳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小……小蝶?」   「我会解释   「我在找妳身上所有不幸的原因」记忆力超强的明举人抚着下颚代她回答   六……六次?六次!   「妳……妳被人拋弃了六次?」他不可思议的看着紧闭双眼的宋小蝶   「又是妳的室友!」清尚任和元薇瞪大了眼,一起大叫   办公室顿时变成菜市场,四位审问她的律师正展开紧急磋商会议   「小蝶,许曼达那个法官抢妳的未婚夫?」开完紧急会议后,被推派出来当代表的明举人,首先投给她一个同情又不平的眼神   元薇在试着吞咽完鲠喉的唾沫后,对她深吸了一口气道:「小蝶,请妳用严肃的心情回答我一个问题」清尚任紧皱着眉,一手指着自己的脑袋」碇辛晨朝她摇头   「妳今天需要休假吗?」他又很小心的问」其它三人也一致附和   娇美的脸蛋立刻风雨欲来般   「他们把我当成疯子   「小蝶,我想先当妳的心理医师」   一下班回家,碇辛晨就迫不及待要研究她的不幸   他在长椅旁点了盏光线柔和的灯,把她的高跟鞋脱下,将她的公文包扔至桌上,放了张古典音乐的CD,泡杯热茶放在她长椅边的小桌上,然后抱来一本拟好的研究大纲,咬着笔杆,拉张椅子在她旁边坐下」他优雅的坐在椅子里跷起脚,把研究的书放在腿间,沉着的向她指示   「不要问太久,明天我要开庭,我还得整理案子」他要知道的是,所有与她有关的人和她的关系   她瘪着嘴说:「他只会奴役我不停帮他接官司赚钱   「那他……」他稍斜着眼提示   「帮你加个附注,他现在正在追我们对手的王牌女律师   「慢着,妳的恋人?」他沉默了两秒,在她耳旁放大音量   她捂着耳,微皱着眉向他抗议   「清尚任既然曾是妳的爱人,妳和他订过婚吗?」他想她订婚过的那么多个男人中她可能有这一个,然后被他拋弃后才会引起连锁反应,一直被人甩个不停   「没感觉,同事   「你问完了吗?」喝完茶后,她想洗澡再做晚饭」她很讲原则的不肯称为「被甩」   「机率很高是不是?」她的俏脸上也有一丝疑惑   「没有」答案果然和他所写的相同   「我有问题或疑难杂症时,可以跟那四个同事商量   「妳的父母吗?工作不顺,爱情失败,没有朋友,那她应该还有可以诉苦的爸妈吧!   「都过世了」她又浇熄他的希望   他爱怜的抚着她的脸庞   「我要成为妳的最后一任男朋友   我除了你,我除了疯,我没有后悔……   她惊吓得急喘,把他推得老远,支吾的说:「我只要看到你就会……」妈呀!她该不会像歌词一样真的因他疯了?   「就会怎样?」他像弹簧似的弹回她身边,笑着看她慌张的表情」她随手一挥,振作精神整理她等会儿要用的资料   我抱着你,我吻着你……   她差点整个人被吸进他如子夜的眼眸里,眼神停留在他薄薄的唇瓣上,她忽然很想做出歌词中的动作,对他……   「什么?」她重重的甩头,伸手挥散那一阵音乐和思绪」她试着平心静气的解释」她一定是把对清尚任的感情套用在别的男人身上   她转头收拾东西,边收边说:「我很认真的经营每一段感情,可是,感情不像打官司,打官司我会胜利,但感情我总会失败,而我会失败绝不是因为清尚任,我快开庭了,别再跟我谈这个「我没疯、我不饥渴,不要唱!」   抱着他的碇辛晨低着头挪近她的脸庞问:「小蝶?」她中邪了?   「别管我,请问,我留不留恋清尚任是犯了什么罪?」她钻出他的怀抱,拒绝再度与他接触而听见魔音   「辛晨   好舒服,美梦真的成真了……不……不对,是恶梦成真!   她两掌接住他的脸颊,挪移至她的面前,「好……辛晨,你可知我们两者之间的差别在哪儿?」这一点,他该晓得吧?   「妳活着,我没死透   「所以无妨,没阻碍」他一点也不认为有什么问题   她睁眼大叫   「可以,你没死透   他舌头挑逗的诱引她敞开朱唇,时轻时重的刺激她的舌尖,缓缓品尝她如露珠般清甜的味道,再加重力道带给她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热吻,他感觉到她的配合,于是抬高她的娇躯,将一双大掌按在她的背后与他的身体紧贴厮磨,持续加温」   拥有法力的他身形一闪,立刻到在她的面前拥住她,让两人之间不再有逃躲的距离,她又急急大端一口气压惊」碇辛晨在她发怒时,泛着笑意适时的退出暴风圈」清尚任破坏气氛的推开门打入两人世界   碇辛晨马上风云变色   「我做好晚饭了」他小心翼翼的看她踩着重重的步子进入屋内,地板只差没被她一脚一脚踹出洞来   「我知道了,不太妙」正常啊,笑容总会博得多一点的注意力   「妳不会?」不会对人笑?骗人!之前她就是用她的笑容把他迷得团团转!   「我没有对男人卖笑的经验,尤其是对那个老得快挂了的法官   「我只靠实力,何况取巧又不一定会胜诉,我就靠实力让她再也笑不出来!」她今晚准备好一百零八条法规,明天去把那个女人逼得死死的」他乘胜追击的要求「够甜了吗?」   真美……真好,美人巧笑,他能够免费欣赏」歌名不错,这哪儿不好了?   受害者勃然大怒   她掩着烧烫的两颊大叫:「当然是你的错!你没事吻我做什么?害我一整天都被那首歌缠来缠去!」就是那个吻,害她在法庭上胡思乱想,一直在回味」她把持着,不愿再让怪歌重唱   他张眼看着她的CD架问:「歌词是什么?」他要好好研究一下歌词内容   宋小蝶先是看着那张凌空而飞的CD,两眼楞住在他的身上   「这是首情歌,有什么不好?」他看过歌词后,不以为然   疑心占满了她的眼瞳,「就这样?」弹弹手指就能搞定?   「试试,还听得到吗?」他也不太清楚,这是他第一次帮人实现愿望   「我不知道,要你靠近我时她才会唱   「没听见,她不唱了!」不唱了,不唱了,他的什么法力真的有用   「第二个是立刻离我远一点!」又靠这么近?等一下他再对她来那一套迷死人的笑容,她又会发神经   「愿望不成立,妳不感激我实现妳的愿望还翻脸?」他的双臂将她搂得死紧,铁青着脸跟她卯起来了!   太好了,这个脸色她能接受,不会导致迷乱   他顿了一下,又露出杀死她抵抗力的微笑」 第五章:   「小蝶」她挣开他的怀抱,扳过他的背直推着他出去   「嗯……」虽然有点进步,不过,看起来好象是个……   「小蝶,妳准备好了没有?我已经……」没敲门就擅自进入的唐大维,叨叨着念着嘴里的话,一抬头就当场楞住   「小蝶,你一个人在傻笑?」唐大维搓着手臂,不安的看看四处后,再两眼打直的看向她   唐大维的表情像是看到天方夜谭   「妳笑得像个傻瓜!」他夸张的指着她大笑,同时也说出了碇辛晨的感觉」他安抚的把她圈在怀里,一口一口的吮吻着她的耳垂   她瞪着地上的跳舞宝宝,不平的转头对碇辛晨嚷嚷:「他耻笑我!」   「妳想象得太严重了,没这回事,他可能……是在表现他的友好而已   她掩着熟度吓人的脸颊,「一个吻……能帮我什么?」死定了,上法庭前又跟他接吻,还愈来愈逾矩,她今天铁定满脑子色情思想心……理……医……师?   「不要再给我心理医师的名片!我没疯!」她已经有两张了,现在又来一张?她又没疯!   他持相反论调   「刚上班就一个人在办公室傻笑,再加上会自言自语,你已经很接近了」他看她一眼,又低下头」今天她就在法庭上和那个媚女比谁笑得灿烂、谁的牙齿白,想到明天得再来一次,她就无力   他无声的坐到她的身边,将她的外套脱去,两只温柔的手落在她的颈间   她的睡意因他的碰触而消失,「你在做什么?」她想转过头,而他又将她压回   他从她脑后颈部开始,徐徐捏拿到她两边的肩膀和手臂,力道用得恰到好处,每一下都让她僵硬的关结和紧绷的肌肉如释重负   他暖烘烘的身体压在她的背后,咬着她的耳朵问:「妳身体正面的肌肉需不需要也按一下?」他的手依然没停,慢慢的挑逗她,而她也竟然沉迷其中   「我不会碰重点」她把他拉回来,自己又再度扒下   隔着衣服,他的手掌覆上她的胸前,时重时轻的力量就像他按摩时的舒畅感,于是她更贴近他,见她热烈的反应,干脆两手都伸入她的衣内,一手按着她的肩头,一手在两只雪峰前来回盈握,她的额头沁出汗,他的呼吸抵着她的呼吸,她快窒息了,忍不住低吟,而他迅速捕捉这声甜美的呻吟   「受什么引诱?」在他的视线下,她燥热的把衣服的扣子全都扣好」有他,也有她,就是两个人都有邀了」   「你有信心?」她怀疑不行」天哪!这种音乐跳这种舞……她的脸会丢到太平洋去,这辈子再无颜见人   「两个?他们在跳什么?」   「探戈……」她掩着脸,更觉得可耻了   一种他们俩都不想打破拆穿的甜蜜,轻轻的在他们的脚步间荡漾再荡漾,最后,成为一种醉人的旋律」她把责任推给他「我不要再让妳甩掉我,让我一个人孤孤单单的看家」他尽量收拢手臂,让出位置来   「挤一挤」他才不管,硬是凑上去挤出一个地方躺下   「我可不要再来什么碇氏按摩   她哑着嗓:「喂……这样我怎么睡?」睡觉?她现在不想睡觉,她想做别的事   累了一天,趴在他均匀起伏的胸膛上,她很快的就进入梦乡   「喂……你不是累了?」她不停的深呼吸,他就像在她身上放了把火,无法克制的开始在她身上燎烧」这几天来,她不知在他的笑容和肉体的接触上沉迷过多少次,就连在法庭上不曾分心的她,思绪总无端飞至他身上,想着他,念着他,她更是无法忘记他在肉体感官上带给她的感觉」他以吻安抚她的压抑,一点一点的让她稳定舒坦,再让她心底的火苗渐渐焚烧壮大   「天……」她也听见了明举人的声音,忍不住想合拢双腿」这个地方有人打扰,他就换一个地方   「妳只是和我一样顺从心底的渴望,这没什么不对   「小蝶?」他看得出来她眼底的犹豫,是他逼得太紧,还是哪里又不对了?   「我求你好吗?我现在脑子里一团迷乱!」她用眼神请求着他   她放心的喘了口气,好险,没人看出来她刚才做了什么」   吻痕?   他在公司做就算了,还给她留下吻痕?这下要她怎么解释?   她想不出任何能解释的话,只低声说了一句:「该死的男人……」   第二天一早,五朝律师事务所会议室的大门突然被人用力推开,力道之大,使里头正在开会的四个人同时楞住,一模一样的错愕挂在他们的脸上」唐大维不满的瞪着她   「小蝶,回家睡觉,妳今天放睡觉假,妳的案子我帮妳接」元薇摇摇头,也不管唐大维抗议的眼神,就擅自要她回家休息   她用囤积了一天的超级火力向他开火   「该死的男人?」第一次看她发飙,唐大维被吼得楞楞的   「谁?」元薇觉得莫名其妙的看她把厕所的门一间间打开,不知在找什么   「碇辛晨   「那一个你们看不见、还没死透的人   元薇对她弹弹手指,「小蝶,我们把话题回到妳刚才说的假设如何?」   「嗯……那个……这只是一种可能性   「我……我……还是算了   「不能,把话说完,把拉我来厕所喝咖啡的理由给我   「妳要问什么?」   「刚才的话题,那个很吸引妳的男人是谁?」她非打破砂锅问到底不可   她咕咕哝哝,「不就……不就是他啰   「不怪,妳只是有点毛病」又被人当成疯子,她气急败坏的想把碇辛晨捉来让每个人都看到   「中途之家?」愈来愈妙了,连中途之家都出现了?   「新机构,这个妳不必研究   「幸福?哪一种幸福   元薇的样子显得很乐,有兴致的再问她」元薇快快乐乐的替她介绍种类   「他……差点做完第三种……」有铁证在,她只好娓娓吐实   「没有?没有妳会产生幻想?而且幻想有一个男人差点和妳做爱?」没有会叫得这么大声?还说出那一大堆让人很难相信的话?   「我没有幻想……」宋小蝶拉开她的手澄清到一半,很生气的看着她不信任的眼神说:「妳不相信我」   「不……相……信   「举人说妳昨天又自言自语,而妳对尚任说妳听见有人在对妳唱歌,还有,妳对大维说妳看见一个跳舞宝宝,整个公司上上下下都知道妳疯了,而妳现在还把我拉来厕所告诉我,妳跟一个看不见的男人差点做了那回事!这个不叫疯叫什么?」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疯成这样?她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小薇,我真的有毛病?」现在宋小蝶也开始怀疑自己了」元薇把她手上那几张快被她捏碎的名片收好,重新放回她的口袋里,并且用不容她反对的命令语气说;「去看!」   「好啦,我去就是了!」 第七章:   「你看,这些都是你造成的   「我为什么要去看?」她满心不悦   「它会跳会动,哪有病?」她抚着自己的胸膛,觉得他的视线好象会刺人,她的胸口就快被他剌出一个洞来   「妳昨晚没回家,今天又躲了我一天,妳要我一个人在这里等妳等多久?」他的声音显得疲惫,锐利的黑眸一收,又蒙上一层性感的迷雾」他火热的靠近她,从她身后拥紧,在她的耳边说   她不安的在他怀里扭动,「我需要时间和空间来思考我们两个的关系   「我没爱着你以外的人」这件事他可以暂时不管,但是另外一件悬宕已久的事,他一定得解决   「我不爱他   「我才没……」她瞪大了眼,张口想说   「妳说妳很快乐,依我来看,妳是最不快乐的女人,经营十数年的感情被迫降为友情,是我的话,就不想和以前情人一起工作,而妳却能够在同一间公司里与他们夫妇共处,妳的反应太平淡了,也太能容忍了,就算妳已经对清尚任忘情好了,为什么妳无法拥有清尚任以外的感情?妳是被那些混蛋男人吓怕了吗?」他像在解剖她的心,一一陈述他所做出来的心理报告   「你说你是个医生,当你的病人没治愈的希望时,你都是这样告诉他的家属?」她冷冷的问着,任泪滑过眼角滴落   「我承认我的问题以后呢?」她尝着他的味道,漾着一种奇怪的笑容问   「我很想得到幸福   「妳,我想得到妳」他气定神闲的在她呆楞的唇上再偷走一吻   她抱头尖叫,「天哪!」她什么人不爱,竟会爱上一个游魂?   「妳爱上我了   他一掌重重拍向他们的棋盘正中央   「我……」格雷的头发差点被他的火气烧焦」看他在火气上头,修纳首先招认」格雷是个很照规定办事的恶魔   聪明过人的碇辛晨,投石问路的问:「把目标设定在她,你们故意要我在短时间内回不来,是不是?」   「你怎么知道?」格雷中计了,呆呆的接下他的话   「你们给我的那些不幸我都可以摆平,可是,我有一个最困难的问题得快点解决,我一个人搞不定!」他又烦又急的在四处走来走去「我们还是会把你收回来,改派其它人下去   「我现在就把你回收   自信满满的碇辛晨,凉凉的笑说:「不好意思,请问我的手上有谁收贿的把柄?你敢回收就准备倒大楣!有胆的话,尽管试,到时候咱们走着瞧!」他们要是敢把他留在这里,他就打电话去向他们两家的老大告状   「我不要当人类的心理医师…」修纳知道什么是心理医师,可是心里有八百个的不情愿   「是你让她爱上你,你自己去摆平,干嘛要找我们?」没教他去爱人,他偏偏去爱,现在爱出毛病来了,还要找他们下水帮忙?   「她会爱上我,是因为我被你们踢下去,我不找你们帮忙……我找谁啊!」碇辛晨先是正常的叙述,到了后来又跟修纳吼了起来   「两个?我也要去?」格雷茫然的抬头问出迷思」   照规矩做事的格雷不跟他合作「因为你比较呱噪,也比较会骗人」他对他们两个甚至没信心,坚持一定要在场   「等等……慢着!」修纳和格雷见状,急急忙忙的齐力按住他按号码的手指」   她柳眉紧蹙,环胸冷瞪他   「我为什么要去看?」她满心不悦   「妳的心生病了   在世为人时,他为什么没遇见她?偏偏在他这个模样时她才出现,他不甘心,时间为什么会慢了一步?命运为什么要如此作弄他们?   他咬咬牙,深吸了一口气问:「我是人的话,妳就会接受我?」   「我……」她怔楞的望着他   「会   「好,我们把感情的事放一边,先谈谈我为妳而来的正事   「你怎么找到的?」   他忍不住心底的恼火,「打扫时不小心找到了妳的回忆,妳的依恋」她耸肩笑着,回想起读书时的往事,没发现他的脸色因她的笑容变得暗潮汹涌」他才不管,还是醋意浓浓的瞪着她   「我懂了,我知道妳的人生哪儿出错了   「我才没……」她瞪大了眼,张口想说只要是女人,绝不会像妳这样,妳总是一直忍着是不是?」   心底一道陈年的伤口,缓缓的被他揭开,使得麻痹的她又开始觉得疼痛   「会想到的   「在妳想到之前,让我告欣妳妳是怎样过日子   「我不是怕……我和尚任他们是同事和朋友   「小蝶,我只是以一个医生的立场在分析妳的心理状况,我并不是在……」他急急的辩白,她却摇摇头,轻掩住他的嘴   「不是在伤害我?」她不知道,这张常温柔吻她的唇,也会吐出这么伤人的话」他不理会她的抗拒,用力的把她带回怀里,轻柔的拍抚着她的背安慰   她无法拒绝他厚实令她沉迷的胸膛,也为他的话感到阵阵悸动   「我很想得到幸福   她讶然的睁大眼,「不可能的……你怎么可能……」   「不会不可能,而且它已经是事实,我爱上妳了   他一掌重重拍向他们的棋盘正中央   「我在向你们打电话求救,而你们在……下棋?」靠着他们给的法力和魔力,他一路半飞半爬的上来,累得老命都快没了,可是他们居然闲闲的在下棋   「难题?那个女人……会很困难吗?」修纳笑得很牵强问   「好嘛……我承认是很困难   「不去那两个地方?你以为你还能去哪里?」修纳气坏了,只有上面跟下面,两个都不去,难道他想留在他们这里?   「到时候我会告诉你们   「到时候?」格雷愈听头愈痛   「如果达不成任务呢?」要是他达不成,不就可以一直用这个身体留在人间?   修纳马上让他的希望破灭   「我想了」他开心的说出他的计画   「我不要当人类的心理医师…」修纳知道什么是心理医师,可是心里有八百个的不情愿   「她明天早上十点会去看这个人,现在去顶替他,你们可以开始做准备了   「因为她发现爱上我这个游魂,而她对男人没信心、害怕,我要她走出阴影全心爱我   修纳听了更是忿忿不平   「因为只有一个不可靠」气有什么用?认命一点比较不伤身,也不会气死自己   碇辛晨开始分配任务」   「我为什么要当医生?」领了工作的修纳,又对工作内容有意见   碇辛晨指着他的鼻头」他第一次上来时就是被他骗的,现在又叽叽呱呱的一大堆,嘴巴那么会动,当然要由他来当「还有,你们别把我的名字和我来找你们的事说出来,只要去开导她,而且,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我下次不收人类了!」修纳很想自己砸饭碗」他对他们两个甚至没信心,坚持一定要在场   「监督?你会被她看见!」修纳火大的叫   她美丽的眼眸几乎瞇成一条直线」格雷摇首不肯   还没气死这两个中途之家的代表,碇辛晨就气得连魂都快没了」   「他还没死,他可以重新做人留在人间   她仰高了下巴,「规则是谁订的?有明确的条文吗?把条文的内容拿来证明」她仪态万千的走到他们的面前,低下头来向他们说明   「哟,你们没有?这么落后?」唉,这是什么天堂和地狱?连一本正式的规范法条都没有   她用更刺耳的声音把他刺回椅子里,「这里是人间,你们这两个外来客还敢叫得比我大声?你有没有搞懂这里是谁的地盘?」   「我知道妳是律师,就是那种很会巧言善辩的人类,我不会上妳的当,我们就是要用猜拳的方法送走他   格雷古怪的问:「妳也要猜?」奇怪了,她又不是中途之家的代表,凑什么热闹?   「你们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有规定吗?」她反而问得理直气壮   「学校有教?」他皱着眉起疑   「我到底能不能许?」她没理他们两个气急败坏,只是重复着她的问题   修纳被气得哇哇大叫」她不满的玩着自己的手指   「妳要爱人就找一个嘛!干嘛啰哩啰嗦?」修纳被她气胡涂了   「这是你们说的?」她满意的漾出诡异的笑   「一定要跟我抢?」宋小蝶此时的声音冷到了极点   「打什么官司?」修纳张大了嘴问」她每说一个字就朝他们前进一步,把他们两个逼得退到角落   「只有我们四个知道,你们不说,我们不说,有谁知道?」她耸肩,笑得很轻松   「自已解决,喂,到底答不答应?不答应的话,我马上拨电话   「下次眼睛睁亮点,想要抢人的话不要跟律师抢   「纳纳,我下来以后,她为什么会听到一些怪歌和看到怪东西?」这一点一直令他费解,他来之前她听不见看不到那些,可是他来了后,她却老把会产生这些怪现象的原因赖到他身上   修纳刮着脸颊说,「可能……可能是我们在给他法力和魔力时,不小心把我们的兴趣都给他了」她甜甜的一笑   「先生,请问你是谁?」没人带路,他是怎么进来的?   「我待会儿再自我介绍,你们可以先把她的事问完,我不急   「妳跟谁结婚?」元薇以为她疯到一个程度后,就随随便便的找个男人嫁了   「他」她红着脸进一步对元薇介绍」与他握手的唐大维完全不认识这个人」他在这里也混了一段日子,这里的每个人他都认识   唐大维也跟着其它两个男人一起发楞   「那我们现在怎么又看得见?」清尚任惨白着一张脸问   「复活?」会议室里顿时充满了尖叫   「天上?」八只眼睛猛然往上看   「然后呢?」他们一起屏息的等着听她的下文   「机会来了   「很好的方法   「欢迎光临中途之家!」   坐在书桌后的男人,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惊讶,神情仍是维持得平静无波   “我还是不懂你在说什么?”   “不懂?!”她冷哼,“你当我现在还是三岁的小孩子,可以任你摆而不会反击吗?”   “我建议你,你最好直截了当的告诉我,我做了什么让你这么大发雷霆?顺便跟我解释清楚,你为什么会突然的跑回来?”江复阳冷淡的瞄了她一眼,不是很热中的问   “我若再不回来,你把我卖了我还不知道   身为江家的幺女,江雨竹自然是集三千宠爱于一身”   “别把我当成跟你一样爱钱他早该知道他最小的弟弟绝对是个大嘴巴,该讲不该讲的话全都守不住难道你以为,你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我嫁出去吗?”   “我当然不会这么以为,”他冷冷的回答,“只是现在时机还没到让你知道的地步   “他的眼光倒挺独到的,懂得追求你”她的口气激动了起来,“我们是彼此真心相爱   “雨竹,我比你了解你自己,所以不用跟我争辩”他的口气如同他的人给人的感觉,自大又自以为是”   “我的命?!”她不以为然的看着他,“你不会为了想把我嫁掉,什么异想天开的理由都搬出来吧!”   他摇头,“三年前,要不是他出面帮你到加拿大去请一位外科医生来台湾,你这条小命根本就没了”   “才怪!”她嗤之以鼻,“如果真是这样,这三年来,你为什么从来没有跟我提过?”   “那是因为他不愿意我告诉你,我也一直以为他是单纯的想帮忙”他简洁的回答”   这太复杂了,她可不想面对一个显然是疯子的追求者,三年前便内定她成为他的妻子,谁知道他脑袋有没有病”   “个性跟你很像吗?”她怀疑的看着他”   “也很少女人会不喜欢你,但偏偏我就讨厌你,讨厌得要死而我肯定告诉你,你替我挑的,我绝对不要”   “问题是我根本就不想再跟你谈论这个话题,我更不打算睡在这里,我要去住饭店,明天一早,我就回英国   “江复阳,我要你立刻派人送我去饭店”江复阳一个转头,走回书房   他们的母亲——陈宜珍是个温柔婉约的贵妇人,亲切而可人,就算身处上流社会,依然有颗热忱的心   当他们父亲过世之时,她也消沉了好一阵子,不过自从她认识了他们的继父林佳玄之后,情况改变,她变得开朗而快乐”   他瞄了她一眼,根本不把她的警告看在眼里   “事情并没有你想象得那么糟糕   江复阳瞄了他一眼,“她回来的时候,你也回来了?”   他点点头,“晚了她一步进门   “该死的!”江复阳气愤的用力一敲床头柜,江雨竹的房内已人去楼空”江书尉说出事实   “去机场”   “没问题”代尔温暖的大手轻轻的握住江雨竹的手   她很勉强的对他露出一个笑容,“没什么   她肯定的点着头   她很明白这是她大哥对她使出的铩手锏,他以为她会回去求他她冷哼了一声   她不会去求他,死都不会回去求那个自大狂但日子还是要过,所以心一横,她把车给卖了,以应付接下来几个月的生活与房租开销”   “你说什么?”她难以实信的嚷道,“你竟然还没有问过我,就径自决定了一切?!”   “我以为你会同意”   “我才难以相信”他也点了下头   她回到租赁的公寓,沮丧的想起,她的钱只够缴下个月的房租,然后她不敢再想下去,火大的将自已给丢到床铺上   “该死!”她猛力的捶着床,她那三个哥哥全都下地狱去好了,他们似乎非要把她整惨似的   “就我所知,她没有钱”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弟弟是烂好人一个,“我要她吃点苦头   “我跟他认识这么多年,我了解他”   “大哥,不是我在说你,但有的时候你实在太自以为是了   此刻他正僵直着背脊,没有叫任何饮料,低垂着头,显得害怕……害怕?!真是奇怪   “你哪里来的?”   “台湾   他的笑容有些虚弱无力,“不知道该怎么点   “真谢谢你!”他的口气满是对她的感激”   “为什么?”   他指了指四周,拥挤的酒吧内挤满了人,充满音乐声、喧闹声,空气中飘浮着浓浓的烟草味   “我不习惯这种环境“我以为这里会有很多华人,但你却是我进到这里来所看到的第一个东方人”   她倒是从来没有想过不多学东西会被社会淘汰的这些问题,不过谁能指望一个向来不为钱烦恼的千金小姐会去想有关现实的问题   “可是你喝完了,”她激动的语气让他吓了一跳,“我只是想请你喝杯酒,当是他乡遇故知吧!”   她一愣,“你请我?”   他点点头”   欧允中瞒了她一眼,老实说,她的话实在不是很好的安慰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你有点眼熟   “或许我们前世就认识了吧!”   他似真似假的口气让她大笑,这年头竟有这种傻瓜,用这么八股的词句在追求女人   “不如……你教我吧”   “谢谢你、谢谢你!”他感激的一直对她点头这一阵子过得好吗?”   江雨竹将钥匙给甩在玄关上,把鞋子踢掉,“还不就这样”江云昕指了指这约莫三十坪的公寓,“你若不低头,你连房租都缴不起”   “他替我挑的那个男人真的很好吗?”她明亮的黑眸直视着江云昕“你见过?”   他点点头,“迪芮集团副总裁,设计研发电脑产品的能力一流,大哥会欣赏他不是没有原因的”   “雨竹,你这么说对大哥不公平”   他无奈的看着她,“我答应过大哥,不给你任何援助”江云昕皱起了眉头,对于大哥和小妹两个硬脾气的人,他实在没辙   她原本伸出手要接,但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手硬生生的停在半空中”   “为什么?”   “我要有骨气一点,”江雨竹深吸口气,下了决定,“我才不要让江复阳看我的笑话”   江雨竹紧抿着双唇,不吭一声   “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计程车司机一走,她立刻表示   她不自在的拨了拨自己及肩的长发,虚弱的笑笑”江复阳不悦的说”   “既然不在乎,那你还留在英国做什么?”   “我想留在英国,我高兴做什么就做什么,你管不着!”她火大的想将电话给切断   “我这辈子最恨别人挂我电话!”江复阳像是知道她的打算似的,冷冷的声音立刻传进她的耳膜里”她说道,“我会回台湾,但当我回去时,是因为我想回去,而不是因为你的缘故   “你有什么问题吗?”他迟疑的开口   “既然这样,你可以跟你哥哥谈谈”   “你怎么知道,你又不认识我哥!”她奋力的咬着口中的三明治,仿佛她现在咬的是江复阳似的”   她觉得好笑的盯着他,没想到他对“附近”两字的定义竟然是如此”   她打量着精细而富丽的玄关木雕,然后站到波斯地毯上欣赏昂贵的家具,她的直觉告诉她,欧允中的阿姨绝对不只他所说的——“小有财富”而已”   “你有那么大了?”她惊奇的看着他,他看起来并不像个三十岁的男人,穿着打扮好似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不过老实的样子像个十几岁没出过社会的小伙子”   “你不说没关系,”他好脾气的道,“以后你每天都来好吗?”   他口气中的热切令她有些受宠若惊   江雨竹闻言一愣,她只是开玩笑,但显然他当真了   他的手很厚实、很温暖,看着他握着她的手,她不着痕迹的将手给抽回来,点了点头”郝莉太太一点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说明来意   “我明天给你!”江雨竹不悦的说”   “郝莉太太!你是什么意思?”她似乎在暗示她私生活不检点,她火大的问   “是不怎么讨人喜欢   她瞄了他一眼,“很抱歉让你看到这一幕”   他尾随着她进门,久久才问:“你没有钱吗?”其实早上在露天咖啡厅,听她接听那一通电话,他就隐约知道了,只是不好意思问太多,现在正巧有这个机会问出口   “原本是没有,但现在我有了   江雨竹耸了耸肩,“我不能一直麻烦你   她想了一会儿,还是摇头,“我还是觉得这不是个好主意   “你跟你的未婚夫出了问题?”他再问”她婉转的下了逐客令”李太太终于盼到欧允中的身影踏入大门,赶忙说道,末了还补充一句,“他好像不太高兴”   “他常常都在不高兴,所以你不用担心原本,江复阳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但事后,他认真的与他谈论这桩婚姻,江复阳这才明白他不是在开玩笑   欧允中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今年他已三十岁,该定下来了,所以数个月前,他趁着来英国出差的机会去看过她,而她正如他所想象的,清丽、亮眼,爽朗、大方,但眼光却不怎么样江雨竹呻吟了一声,百般不情愿的从床上爬起来,睡眼惺忪去开们   “早安!”欧允中神采奕奕的出现在她面前,爽朗的打着招呼   “你干吗?”她觉得莫名其妙,“我只是陈述一件事实罢了!你做什么一副我打了你一巴掌的样子?”   欧允中搔了搔头,“我只是……”他不自在的闭上嘴,耸了耸肩,然后说:“对不起”   “为什么说对不起?”她不以为然的瞄着他,他的样子像是她才是该说对不起的那个人   门钤在此时再次响起,她不禁皱起眉头,“又是什么鬼?”   她火大的走向大门,用力将门给拉开   他的脸色蓦然一沉”欧允中率先伸出手   “二哥,你是怎么回事?”这么冲的口气上点都不像出自温和的二哥口中   “放心吧”   看到江云昕不认同的眼神,欧允中不予置评的对他耸耸肩”   “我去收拾行李”   “二哥,我想你误会了!”江雨竹停住脚,转身面对他,“我不是要跟你回台湾,我是要搬去允中的家住,这样一来,我可以省下房租的费用”   “雨竹,你先听我说……”房门当着他的面毫不留情的关了起来,江云昕浑身一僵”   “我劝你暂时不要但在雨竹心目中,我是这种形象”欧允中冷冷道   一大清早,江雨竹被电话铃声吵得从暖暖的被窝爬出来   她江雨竹什么没有,正义感倒是挺丰沛的,因此二话不说,换好衣服,叫了辆计程车,直奔欧允中的语文学校而去”她不是很在意的挥了挥手,抬头看着他”   才出学校大门,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立刻迎了上来   她替两人点了份简单的早餐,就见欧允中好奇的四处张望,她知道这种心态,就如同当年她刚到英国来时,看到什么都新鲜   “书尉呢?”   “没有,”她火大的嚷道”   “不要无理取闹!”   “我才没有!”   “你现在就是在无理取闹,我知道你已经办了休学   “其实,”江雨竹清清喉咙,“现在这样也好,正好可以证明,我不需要人家照顾也能活得下去”   她觉得好笑的盯着他,没想到他对“附近”两字的定义竟然是如此   十几分钟之后,车子在一栋三层楼的建筑物前停下来”欧允中笑道,“二十几年前,我阿姨不顾我外公的反对,跟我姨丈私奔来英国,经过几年的奋斗,小有财富,买了这栋房子,知道我要来英国,他们就很大方的将房子借给我,让我少支出一点   她见状,不由得大笑出声,“好!我答应你,我每天都来,一天陪你八小时,就当上班,不过你要给我多少薪水?”   “你想要多少?”他因为她的话而欣喜莫名,立刻抬起头看着她问”   “不然我将语文学校退给我的钱全给你好了”   “谢谢你   “少爷,你跟江小姐要在家里吃午餐吗?”李太太从厨房走了出来,开口问道   “不了,我跟江小姐出去吃   “跟我一起出去吃饭好吗?”他认真的问,不自觉拉起她的手   “江小姐,你可回来了”一听到这严厉的口气,不用看,江雨竹也知道来人是谁   她可以察觉跟在她身后坚持送她回来的欧允中打量的眼神,这令她觉得困窘,她并不想让这个新交的朋友知道她的处境   “但我最不欣赏这种行为我告诉你,如果你没钱付就早点搬走,不然我会请警察来”   江雨竹闻言一时语塞”欧允中在她的身后附和   她瞄了他一眼,“很抱歉让你看到这一幕”她拿出钥匙将门给打开来,“其实要不是我大哥……也不只我大哥,反正就是一群臭男人,要不是因为他们,我也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她想了一会儿,还是摇头,“我还是觉得这不是个好主意老实说,我现在心情不太好   “明天”惊讶之余,江雨竹脱口而出明天我来接你,记得把行李收拾好   她一定是累了!江雨竹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她还是先洗个澡睡一觉,等清醒点再说   第五章   “少爷,你可回来了!老爷打了很多通电话来,要你打通电话回台湾   不负众望的,花了一年多的时间复健,江雨竹使自己重新站了起来,在她母亲再婚的那天,骄傲的站在众人面前,她是个韧性很强的丫头,而他要的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   欧允中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今年他已三十岁,该定下来了,所以数个月前,他趁着来英国出差的机会去看过她,而她正如他所想象的,清丽、亮眼,爽朗、大方,但眼光却不怎么样江雨竹呻吟了一声,百般不情愿的从床上爬起来,睡眼惺忪去开们”   “快七点?!”江雨竹一抹自己的脸,一副做噩梦的表情,她都忘了自己上次七点起床是什么时候的事,“你疯了吗?”   她懒洋洋的坐在沙发上,双眼无神”   她这才注意到他脚旁的行李,“一路顺风”江云昕迟疑的看着她,“要走之前再问你一次,你确定不需要我的帮忙吗?”   “如果你指的是钱的话……”她摇摇头,手指了指自己身后,“我的家教学生在这里,我可以赚钱养活自己”   “家教学生?!”江云昕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落在站在客厅正中央的欧允中身上”欧允中率先伸出手他没有料想到会遇到江云昕,江云昕并不知道他伪装接近她一事,若他拆穿了他,那一切都毁了,他明白这点”江雨竹露出一个浅笑,拍拍欧允中的肩膀,“这个男人是无害的”   “是吗?”江云昕的眼底有着怀疑   “当然不是,只不过……”江云昕皱起了眉头,他看得出小妹保护欧允中的态度,若他再说什么,只可能更惹恼这个宝贝妹妹我这么想对不对?”   她的样子像是希望得到夸赞的孩子,但江云昕还是拨了她冷水,“我认为不对”   “工作?我可不认为   “你不同意也没有用,”她的脸色沉了下来,“我已经答应人家,而且也收了钱”   “多少钱?我还给他”   “你……”江云昕拿着钞票的手硬生生的停在半空中,他当然知道她是认真的,但是……“雨竹,别在这个节骨眼上跟二哥闹脾气   “我问你,你当家教一个月可以赚多少钱?”江云昕不放弃游说,“你的房租和生活费够吗?”   江雨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你倒是点出了我的困境”   “雨竹,你先听我说……”房门当着他的面毫不留情的关了起来,江云昕浑身一僵   “该死的,”江云昕看欧允中一副冷傲的模样,不由得咬牙切齿起来,“我不可能放任你欺负我妹妹“他……他是不适合,但他不适合并不代表你会适合   “我自认配她正好!”   “我实在不明白……”江云昕无奈的叹口气,“到底为什么?你不是很忙吗?我大哥曾经形容你为工作机器,你应该没有太多时间浪费在风花雪月的感情世界吧?”   “我是没有”欧允中淡笑的耸耸肩   她眨了眨眼,看着房里粉色充满浪漫风味的摆设,“这是给我的房间?”   “当然!”他愉悦的表示   “很高兴你喜欢”看到马夫将马给安顿好,并给了它一桶饲料之后,欧允中轻拉着江雨竹离开   与他相处这一些时日下来,她心知肚明一件事,那就是欧允中是个好看、非常好看的男人   “我打算让你过个道地的圣诞节“圣诞树很漂亮   她困惑的看着他,“李先生他们回去跟儿子、孙子过节了”   “是吗?”他的口气不是很热衷   “没有!”欧允中摇摇头,“没有什么不对,除了一点我并不是什么天主教徒   这才像过节,她满意的点点头,脸上带着微笑,挑了个位子坐下来   他突然靠她那么近让她一愣,不禁看了他一眼   他这么一说,好像她现在若把他的手给甩开,就成了个恶毒的老巫婆,所以她只好勉为其难的让自己的手留在他的手中   就她所知,他们住的地方离这里有一段不算短的距离,所以他们应该不是到这里来做弥撒才对   老实说,他不愿意这个男人的出现牵动雨竹的情绪,握着她的大手不由得一紧   “喔!”代尔的表情显然如同她一样惊讶,他勉强露出一个笑容,“雨竹,好久不见”   江雨竹注意到眼前的情况,她瞪了欧允中一眼别人要对他表示好感,他也没办法   代尔清了清喉咙,这才开口,“雨竹,这位是莎娜……她是我的未婚妻”   “谢谢”代尔因为她的话而松了口气,“我们预计明年春天结婚,我的诊所在我结婚后就会开幕,你……会来吗?”他看着她的眼光有着热切,他是衷心喜欢这个来自东方的漂亮娃娃   “怎么回事?”他抬起了她的下巴”   “我可以把你的话视为侮辱   欧允中的手环在她的后脑,按着她如丝般的黑发”   “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电脑   每次他这么接近,就几乎使她无法呼吸,她不自觉的仰头迎向他,让他的唇温柔的吻上她   “你有香烟的味道!”她抵着他的唇道   “我本来就不理智!”她尖叫了一声,“我要走了!”   “不准!”他的手按住她正打算阖上行李箱的手江雨竹瞪着他,“我才懒得再花精神在你身上   她随手拿起一样东西又丢向他   不过这次欧允中没有躲,骨磁杯直直的砸向他的额头”   欧允中重重叹口气,“你现在不生气了吗?”他侧头打量着她”   欧允中没有正面给她承诺,他托起她的下巴,黑眸深深望进她的眼中,一点都不隐藏对她的感情”他一点也没有把她的怒气给看在眼里,径自将最后一件行李给放妥   欧允中双手抱胸打量着她,“我不介意抱你上车”   “好,我知道!”他点头   她怎么这么倒霉!江雨竹沮丧得想要跳脚,她竟然会在这里遇到她最不想见到的人   “你怎么到这里来的?”   “你怎么来的,我就怎么来的   拉开房门,看到门外的江云昕,江雨竹一愣”   江云昕停顿了一会儿,露出一个浅笑,“你认为你跟欧允中是站在平等的位署上吗?”   她一愣,仔细想想,好像她受制他多一点……电梯门开了,她失神的走了进去”她觉得他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   “很熟吗?”看两人的样子,似乎挺热络的“允中是大哥的学弟?”   江云昕点头   “你该不会是告诉我……”   “我可什么都没说过几天我回台湾再跟你联络   “大哥!”她的口气有着催促   “这……”江复阳看着随后赶来的江云昕,“你可以跟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欧允中是雨竹的男朋友,雨竹就是跟他来的”   “这小子……”江复阳皱起了眉头,“为什么会这样?”   “欧允中自做聪明的自己跑到英国去追求雨竹“你不单是个骗子、无赖,还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不要把我贬得那么低,别忘了,我是你爱的男人我骗你也是不得已,如果我不这么做,你会乖乖的跟你大哥来与我见面吗?”   “不会!”她火大的回答,“我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你们这种人,我根本不想跟你扯上任何关系”   “可是他说不等于雨竹说   “她很好”江雨竹淡淡的说   江复阳与江云昕对看了一眼,以他们对小妹的了解,现在的情况似乎不是很乐观,但欧允中好像一无所觉”   “真的吗?”江复阳怀疑,她若发泼还好,如此平静那才有古怪   “当然   “雨竹,不要把气闷在心里头”江复阳不认同的看着她,这可不像他所熟悉的小妹,要是以前,她早闹得天翻地覆   一顿晚餐下来,江雨竹答腔的时间少之又少,反正能不说话,她绝不开口,只是静静的吃着自己的晚餐”当江雨竹和欧允中的身影一消失在两人面前,江云昕立刻开口”欧允中牵着江雨竹的手步出电梯,走向两人的房间   她连忙把衣服给穿好,以最快的速度离开房间,把熟睡的欧允中给丢在床上   这男人还当真以为他可以任意摆布她,现在她就要让他知道她并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她的生活似乎就这么定了下来   下班的钤声响起,她拿起自己的皮包,拒绝了一位男同事的邀约,独自一人步出公司   此时天公不作美,开始下起雨来,她连忙低下头,躲避恼人的雨滴,快步走向她租赁的公寓   她硬生生的停下自己的脚步,盯着外头的车子看了好一会儿,有丝诡谲的气氛弥漫在四周   跟了她一天,她相信,他一定已经知道她住在这里,就连工作地点也都一清二楚   欧允中冷不防抓住她的臂膀,走向楼梯”   “我……”   “没有你说不要的余地”   “是又如何?我有权利做任何事   “你要带我去哪里?”   他没有回答她”   落锁的声音回应着她,她倒吸了口气,他似乎以为她什么都不能做了”欧允中看着躲他躲得远远的江雨竹,对眼前的情况感到不悦   他一脸阴郁的领着她进入房间”   “这是你的打算吗?”他看着她的眼眸再次燃起怒火   “你的打算不等于我的她竟然要他——放过她!他爱她,从没想过伤害她,但她现在的表情……   “我痛恨你的欺骗,还有你高高在上的样子”   绷着神经,她拿起自己的行李,走向大门   第十章   “你说什么?”江雨竹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错愕万分的看着张文杰   他现在的做法就如同当初她大哥切断她经济来源一样   她的私人物品不多,没几分钟就收拾好了,然后她头也不回的离开这个短暂的工作岗位”   “你混蛋!”她将手中的物品一古脑的丢向他,“你打算把我逼到什么地步才甘心?”   “我不是在逼你,我只不过是要你回到我的怀抱   “没错   “回去了,好吗?”   她抬头看着他,心头一阵战栗,他英俊的脸庞有憔悴的线条,看来这一阵子他跟她一样都不好过”他蹲在她的身旁,跟她一起看着游泳池,“你的气色不好”   “是吗?”江雨竹淡淡一笑,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没想到他还会注意到她的气色问题”   “哗!”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你该不会说你二十岁才开始你的初恋吧?”   “别跟我开玩笑,”江复阳对她摇着头,“我很重视这段感情,虽然这段感情已经结束”   “什么样的女人会舍得离开你这么有钱的男人?”   江复阳耸耸肩,“我也不明白,不过当时都还年轻,或许现在在街上看到她,我已经认不出她来了也不一定”   “我已经说了,我也是个人   “我没有!”   “说这话你是想骗谁?”他笑问,“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你不停的想着他”   她垂下自己的目光,不发一言   “允中上个星期去大陆了   “他在大陆有工作等着他,大陆的美女很多,投怀送抱的也不少,若他真看上哪一个,决定放弃你,你就开心了吗?”   “当……当然……不是!”   “既然不是,那现在你想怎么样?”江复阳质问,“继续在这个家里当游魂晃来晃去吗?”   “我不知道”江复阳站起身,“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他缓缓走回屋里   江雨竹双手抱胸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雨竹?!”他的声音有惊喜   “希望你早日康复!”她退了一步,打算离开”   “你很讨厌!”江雨竹轻推了他一下,“若我永远不原谅你怎么办?”   “你不会!”关于这点,他很有自信,“你爱我”   她对他的自信感到不悦,却又无法反驳   “以后我们不会再有欺骗,等我好一点,我们就回台湾结婚”   “对!”他点头反正只要她先点头,以后的事——再说   “是吗?例如刚才那个余瑛?”   “你在嫉妒吗?”他嘲弄的看着她 “爸妈!我们回来了!” 这女婿要飞了?! 更新时间:2010-9-11 6:56:05字数:1357 喊声中,段扬帆和段启航结伴而入,段启航跟展慕尘打了声招呼,可是段扬帆却仿佛觉得回到了自己的大本营,因此有了仗势一般,故意看都不看他,而且重重地哼了一声,下巴也随即抬到了天上:展慕尘,今天不把你收拾得趴下,我就不叫段扬帆! 不过这些示威性的动作好像都打到了棉花袋上,根本就没有收到预期的效果!主要是展慕尘也没有心思理她,同样没有正眼瞧过她! 如此一来,段扬帆更加生气,简直已经快要忍不住出声质问了!当然先开口就多少有几分示弱的意思,这个下风绝不能落!可是心头这股气又实在憋得难受,段扬帆只得再度重重地哼了一声! “怎么了扬帆,吭吭哧哧的,你嗓子不舒服啊?”当事人还是没什么反应,倒是段启航这个傻大个儿心无城府地问了一声,差点把段扬帆给气死! “扬帆,尽在那儿傻坐着干什么?招呼慕尘吃啊!慕尘难得来一次,咱可不能怠慢了人家!”段远行早就看出女儿想干什么,当然也看出了展慕尘的冷淡薄情,一股隐隐的恐惧蓦地升了起来:这个他一直看好的准女婿,这次只怕真的是有点悬了! 看人家从一进门的时候开始,心思根本就没跟着他这个人进来,还不定在什么地方呢!尤其是段扬帆回来之后,他更是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天下有这样的丈夫吗? 可是段扬帆偏偏还在那儿摆谱摆架子,简直是不知人间疾苦!现在是巴结人家都巴结不上,她还以为人家非她不娶不成?! 段远行心中着急,又不好明说,只得含笑提醒了一句 “请她进来!”展慕尘吩咐了一声,精神不是太好 片刻后,南辰推门而入,微笑着招呼了一声:“慕尘!” “小姨!”展慕尘点头答应,“坐吧!” 南辰已经看到了一旁的云醉心,有了上次的一面之缘,尽管她的脸色依然不正常,但已不会像上次那样落荒而逃!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她对云醉心点了点头:“云医生!又来给慕尘针灸了吗?” “是的,南总监!”云醉心点了点头好一会儿之后,她却有些迟疑起来,“哦……是吗?那……” 展慕尘却越听越奇怪,忍不住出声问道:“小姨,你问这些干什么呢?这跟我妈妈的事有关系吗?” “当然有……啊……我是说有什么关系呢?”南辰有些尴尬,仓促地笑了笑,“我随便问问而已!慕尘啊,你打算怎么做啊?小姨劝你,可千万不要做违法的事啊!那样就太不值得了!” “我知道,小姨!”展慕尘稍稍温和了些,微笑着看着南辰,“您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总之我不会让爸爸妈妈白白受这么多年的苦!” 提及此事,南辰似乎忘记了自己的担忧,看着展慕尘叹息道:“他们受苦,也许还不算冤枉!最苦的其实是你……好孩子!小姨真是对不起你……” 本来是有些生意上的事要跟展慕尘商议的,可是没想到却听到了一个如此石破天惊的消息!南辰明显地有些心不在焉,所以匆匆说了几句话之后便离开了办公室! 一定要娶我的女儿! 更新时间:2010-9-12 11:15:29字数:1646 财务部总监办公室 一路赶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南辰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怪不得她跟那个女人长得那么像,居然就是她的女儿!还真是够巧的!天底下会看病的中医那么多,慕尘怎么就偏偏把那个女人的女儿给找了来?! 万一当年的的事情露了馅儿…… 不不!不会的!当年的事情知道的人本来就少,更何况如今除了自己,他们都已经疯的疯,傻的傻,绝不会把真相泄露出去的! 不对!还有一个人知道! “总监,有位先生找您!” 南辰正想到紧要关头,秘书便打了个电话过来云醉心淡淡地想着,成为祸水,是红颜的错吗?“展总,有首诗听过吗?家国兴亡自有时,吴人何苦怨西施……” “西施若解倾吴国,越国亡来又是谁?是不是?”展慕尘居然也知道这首诗,所以冷笑着接了下去,“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想说这不是你的错!” “本来就不是!”云醉心叹了口气,“树欲静而风不止,我有什么办法?” 展慕尘不说话了,看着云醉心满脸的无奈静了一会儿,再开口的时候语气已经相对平静了些:“又有一个男人愿意为你死了,你是不是很得意?那何不让他代你受过?你应该能看出启航的确是真心的!” “人命债怎么可能假手他人去还?”云醉心淡淡地笑了,“如果真的让他替我还了,那对我来说不过是等于把欠你的一切转移到了他的身上,而我,依然欠着一条人命!那没有任何意义!” 展慕尘点了点头,腹中却突然传来一阵咕咕的叫声,他憋住气呆了一会儿,然后拼命装作平静的样子说道:“我要……吃早餐”展慕尘兴致缺缺地答应了一声他“砰”的一下把勺子扔回了碗里,冷冷地说道:“别跟我提她的名字!我跟她之间什么事都没有!而且以后也什么事都不会有!” “啊?”南辰一听这话便有些傻眼,居然忘了接下去该说些什么!而展慕尘也不说话,直直地盯着面前的某一点出神她小心地看着展慕尘,轻声问道:“展总,发生什么事了?” 展慕尘狠狠地盯着云醉心,对郁莹的恨意在这一瞬间达到了顶点!如果不是郁莹的介入,展天河不会变成植物人,南映不会变成神经病!那么,段远行就不必帮他保住紫水晶,自己也就不必为了报恩,而必须娶段扬帆那个俗不可耐的女人,从而毁了自己的一生! 是她!是她!都是她! 我要你做我的情妇 更新时间:2010-9-14 7:14:53字数:1309 展慕尘的眼睛越来越红,脸上的神情也冷酷得吓人!他一步一步地逼到了云醉心的面前,咬着牙说道:“云醉心!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你知不知道因为郁莹那个贱人,我这一生都要毁掉了?!整天要伺候那两个活死人不说,现在为了所谓的报恩,我甚至要娶一个我最讨厌的女人!我从此之后就要一辈子不得救赎了,你知不知道?!” 云醉心其实并不知道展慕尘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但是她却可以猜到,一定是南辰刚才对他说了什么,才会刺激到他的!而他所说的这个“最讨厌的女人”,应该就是指段扬帆了! “展总,我……很抱歉……”除了这个,云醉心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虽然个中的详情她并不清楚,但是却可以想象到展慕尘的痛苦!被逼娶一个自己并不喜欢的女人,其中的痛苦并不亚于有那样一对活死人一般的父母! “抱歉?抱歉有用吗?”展慕尘已经走到了近前,拼命咬着牙才控制住了当场将云醉心掐死的冲动,“抱歉就可以还我一对健康的父母,抱歉就可以给我一个真正喜欢的女人?!抱歉就可以还我正常人该有的生活?!” “我……知道不能!”云醉心苦笑,有些不自然地别开了头,似乎不敢再去看展慕尘赤红的眼睛,“可是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可以弥补展总!展总如果实在觉得恨意难消,大不了你也把我打成植物人算了!” “哈哈!”展慕尘冷冷地笑了,语气中充满了嘲弄,“我会那么便宜你吗?变成植物人,你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那算是什么报复?!” “不然……展总还有更好的法子?”云醉心叹了口气从他那同样湿乎乎的头发来看,他也是刚刚洗过澡的样子! “我在外面的浴室洗的”展慕尘也不抬头,简单地吐出了一个字 当下两人一起出了门,展慕尘回公司上班,而云醉心则出门去办理药材的有关事宜可是走了两步,他还是忍不住问道:“可是刚才你跟卫离……” “单纯的朋友式的拥抱!”云醉心微笑着回答,“展总,你要相信异性之间也是可以存在纯净的友谊的!尽管那少之又少!” 展慕尘点了点头:“我相信你!” 回到紫水晶,云醉心便去了诊室,将一切都有条不紊地整理了出来,并且在三日后正式接诊了可是她的脑子却没有闲着,一直在紧张地运转着! 展慕尘对段扬帆居然是如此的厌恶,这是她始料未及的!她早就看出展慕尘对段扬帆的感情不那么深厚,但还是没想到…… 段远行那个老狐狸总算是松了口,暂时没打算拿当年的秘密来要挟她了!那么现在只要能够劝段扬帆主动放弃展慕尘,应嘎就会天下太平了! 可是……有可能吗?段扬帆的蛮横无理她也是早就知道的,就连段远行都劝不了她,自己凭什么去多嘴? 不管怎样,还是要试一试! “砰砰砰——” 刚想到这里,有人敲响了房门,南辰回过神来,扬声说道:“请进!” 门开了,段启航出现在门口,只是脸上的神情有些奇怪,甚至是有几分犹豫的:“呃……南姨……” “是启航啊!快进来,站在门口干什么?”看到他,南辰倒很热情,满脸笑容地招呼着:也许,这会是一个突破口? 段启航点了点头,一步一步地挪了进来:“南姨,我……” “坐吧!”南辰含笑招呼着,“有什么事吗,启航?” 段启航张了张口,欲言又止!天知道他今天来,其实是想问问那天在阳台上偷听到的事情!这几天来,那番话简直要把他憋死了! 段启航快疯了 更新时间:2010-9-18 7:17:03字数:1335 他也很想去问问段远行,但是却又不敢!想到南辰是个女子,想必更和气一些,应该比较容易打交道的,所以便硬着头皮来了! 可是来了之后他才发现,这话不是那么容易启齿的!再说就算自己问了,又该怎么交代呢?难道告诉南辰自己是偷听到的? 看到他的样子,南辰显然也非常奇怪,不由侧头笑了起来:“怎么了启航?什么事情这么为难啊?还不好意思跟南姨说?嗯……是不是有了喜欢的女孩子,又不好意思说,想让南姨帮你做做大媒?” “南姨!你别取笑我了!”段启航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心底却暗呼猜得真准!我是有了意中人没错,但是这个人……换成谁做大媒都行,唯独你没有可能!她可是害了你亲姐姐的罪魁祸首! 可是……那天晚上段远行不是说,要报仇不该找云醉心吗?到底…… 南辰眉头皱了起来,这个段启航今天怎么回事?话没说上三句,又开始神游天外了!感情就是为了让自己欣赏他神游的样子的? “启航!启航?”不得已,南辰只得出声叫了起来,“到底什么事,你倒是说啊?跑到这里来跟南姨打哑谜吗?” “啊?啊!我……我没事!”段启航嗖的一下站起来就往外走,“我没事!就是过来看看你!南姨你忙吧!我不……不打扰你了!” “喂!启航!我还有事跟你……搞什么!跑得那么快!”本来还想让他帮忙劝劝段扬帆呢,这下好,还没谈到这儿,人就没影儿了! 南辰被段启航刚才的样子弄得稀里糊涂的,半天了还莫名其妙地看着门口发愣,以至于连卫离进了门都没觉察” “哟!怎么着,还真生气了?”仿佛终于扳回了一句,段扬帆不但不生气,反而夸张地咋呼起来,“可是我说的是事实哎,你生什么气呢?我知道这话你也不好意思开口,不如我去告诉那个中医一声,看看她在乎不在乎,然后回来转告你?” “别让我说第三次:滚!”展慕尘的拳头已经快要不受理智的控制,幸亏段扬帆坐得比较远一些,否则这一拳早就轰过去了! “展慕尘!你他妈跟谁横呢?!”段扬帆也不是好惹的货,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指着展慕尘的鼻子尖叫着,“妈的废人一个,真当姑奶奶稀罕呢?!姑奶奶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我告诉你展慕尘,你要是还不答应跟我订婚,我就把你这件破事儿告诉那些小报记者,让他们添油加醋地写去!到时候我看你还怎么在这里待下去!我给你几天时间考虑!到时候你如果……哼!” 哼了一声之后,她一扬下巴转身而去! 立刻出现在我面前 更新时间:2010-9-19 7:58:20字数:1393 “妈的!” 展慕尘咬着牙,狠狠地骂了一声,然后一把抓起桌面上的烟灰缸扔了出去,“砰”的一声巨响砸在了门上! “总裁!” “出去!” 殷宛的脑袋刚刚从门缝里露出来,展慕尘便厉声呵斥了一句,吓得殷宛立即关上门闪到了一边,用手捂着胸口猛喘气! 喘息了几秒钟,展慕尘一把拿起话筒拨了几个号码:“喂?!” “展总?有事吗?”云醉心倒是立即就接了电话她忙回头一看,接着笑了笑说道:“这是我的规矩,每两个星期就休息一天,好去采买缺掉的中药,或者做点其他的事情!我正在查对呢!展总,有什么事吗?” 展慕尘摇了摇头说道:“不是什么大事!我就是来告诉你一声,中午我有应酬,你自己安排午饭吧!” “行,我知道了!展总你去忙吧!”云醉心答应了一声,“打个电话就行了,还用得着跑一趟!” 展慕尘扯了扯嘴角,不置可否:“顺路走到这里了!好了,我走了!” 云醉心点了点头,看着他走出了诊室他接通了电话,却只是简单地说道:“帮我推掉中午的应酬,我有更重要的事,没空过去了!” “喂?!总裁你……” 殷宛焦急地说了几个字,可是展慕尘根本没有给她机会说话,便把电话挂断了,看着云醉心说道:“继续说!为什么?” “呃……你……”云醉心有些头痛地看着展慕尘,越来越觉得他简直就是个固执的孩子!哪有这么不分轻重的?放着生意不做,来听自己废话? “说啦!”展慕尘有些不耐烦地接了下去,“你不用试图劝我去参加应酬,我决定了的事,从来不会改变的!” 云醉心无语地看着他,苦笑一声说道:“很简单!除了我医术不错之外,更重要的是我看病不收钱啊!遇到那些家庭条件不好的,我就尽量减免他们的费用,对于特别困难的,我还经常送他们中药!这样一传十,十传百,大家都知道这里来了个看病不收钱的大夫,那还不一窝蜂似的往这里钻?那能不人满为患吗?” 原来如此!展慕尘恍然,接着又皱了皱眉头:“可是为什么?就算你想积德行善,是不是也要考虑一下自己的实际能力?既然你经济上根本没这个能力,干嘛还要逞英雄?” “因为我要还债!”云醉心清冷地笑了笑,“展总,其实当初我妈妈并不知道你父亲变成了植物人,她以为他已经死了!所以她整天跟我说,要我多救人命,以帮她赎罪!她知道这样对我很不公平,但我是她的女儿,为她做什么都是应该的!所以我听了!我开始尽我所有,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这就是我为什么选择学医的原因!” 展慕尘冷笑了一声,眼前再度浮现出了展天河毫无生气的脸:“郁莹还真是天真!她以为你多救人命,就可以还清欠我们展家的债了吗?” “我知道不能!”云醉心坦然地看着他,“我曾经跟冷傲说过,生命是不能互相取代的,无论我现在救回多少条人命,都唤不回当初那一条了!” “既然知道还不清,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展慕尘看着她,眼神已经起了丝丝的变化!他突然觉得云醉心的身上,泛起了一种神圣的光辉! 好一个奇怪的女人! “我知道还不清,可是至少我在做了!”云醉心轻叹一声,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如果仅仅因为还不清我就不做,那什么时候才能还清呢?而且除了这个,之外,我实在不知道还能做什么!展总,你知道我为什么把杏林堂开在这个地方吗?” 展慕尘怔了一下,脑中突然有了一个想法:“为了……我?” “是!为了你!你知不知道不止是你,其实我也一直在等待救赎!” “等待救赎?等待我的救赎?”展慕尘微微有些讶异,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还可以救赎别人! 云醉心点了点头,脸色变得有些苍白:“是!妈妈告诉过我,当年那个富家子有个遗腹子,所以我知道,唯一可以救赎我的人,就是你了!这么多年我唯一的期盼,就是听你亲口说一句,你肯原谅我妈妈的罪孽了!只要能得到你这句话,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这就是为什么我愿意接受你所有的报复的原因!所以我故意把杏林堂开到了这座城市,就是希望有一天可以碰到你,得到你的救赎!” 对不起 更新时间:2010-9-20 17:22:24字数:1316 展慕尘沉默了!直到这时他才知道,其实这么多年以来,云醉心的心里几乎跟他一样苦!她过的,也不是正常人该过的生活!郁莹把自己的痛苦和罪孽全都转嫁到了云醉心的身上,让她独自承担着这些痛苦,而她自己,却早早地去了天堂,得到了救赎! “所以你经常免费看病,以至于资金周转不灵,才去做了人体模特?”沉默中,展慕尘开了口,语气中已经多了几丝谅解! “是的!”云醉心点了点头,激动的情绪也稍稍平复了几分,“给冷傲做人体模特,报酬还是十分可观的,他都是按每幅画所得利润的百分之十来付给我工资!有了这份工资,我才能将杏林堂开下去!否则早就关门大吉了!直到……遇上了你……” 展慕尘再度沉默,好一会儿之后才淡淡地开口:“其实这些年……你也挺苦的!跟我一样!上一辈的恩怨,却让我们来承担后果!我们……何其无辜!” “没有办法!谁让我们延续了他们的血脉!”云醉心对这一点倒不怎么在意,“跟做兄弟一样,做母女也是有今生没来世,她总算生我一场,为她做点什么,也不算亏得慌!” 展慕尘突然走了过来,一展双臂把云醉心搂在了怀里,轻声问道:“我那样对你,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过分?” “有点儿!”大概也觉察到他并没有其他的意图,云醉心倒也没有挣扎,安静地任由他抱着,“你心里痛苦我知道,可是你却从来没有想过我苦不苦!我能设身处地地体味你的痛苦,你呢?你曾经想过我吗?” “我没有!”展慕尘老实地点头承认,“我曾经以为,自己是天底下最倒霉的人!对……不起!” “呵呵!”云醉心低低地笑起来,“你居然会说对不起?我以为你终生都会与这三个字无缘呢……” 展慕尘不再说话,就那么紧紧地搂着云醉心,一股前所未有的谅解在他的心里流转着…… “云医生!我……呃……” 偏偏就有个人不识时务地闯了进来,可是刚刚说了几个字,他便看到了眼前这暧昧的一幕,后面的话自然也就说不下去了! 云醉心忙后退几步离开了展慕尘的怀抱,微微有些红了脸:“哦!是段副总!有事吗?你找我还是找展总?” 可是段启航却没有说话,目光一直在两个人身上来回转着! 怎么回事?!他们……他们刚才在做什么?!是在亲热吗?!难道他们之间的仇恨已经解开了? 或者是……展慕尘已经知道了什么?! 看他半天没有说话,展慕尘微微皱了皱眉,开口说道:“启航!怎么不说话?到底什么事?” “啊?!哦!没事!”段启航回过了神,仓促地笑了笑,“我……我……我想找云医生拿点儿药的……” “拿药?好啊!需要什么药?”鬼都能看出段启航这话不过是借口,但是云醉心却并不揭穿他,微笑着回答了一句 再聊了几句,眼看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了,南辰便告辞离开了逆着光,巧萱恍惚的望着眼前人,在诸多的皇子中以九阿哥和太子长的最好,旁人都说生得像他的生母宜妃娘娘,所以面貌偏似阴柔,幸得两道浓密的剑眉增添了几分英气初时的浓清蜜意随着时间的推移化作了夜夜酸涩的眼泪,奴才们也由开始的阿谀奉承因为自己的失宠而渐渐变得淡漠忽视“下作东西,以为威风了几日便不知道自己的斤两,一身的贱骨头!” 巧萱自觉委屈,又畏于郎氏的地位,不感申辩,默默的掉着泪 巧萱怔怔的望着两人的背影,只觉一股寒气自背脊一涌而上,透彻心肺,脸上的伤仍隐隐作痛,却再也流不出泪来现见完颜氏从容淡定,面上并无不悦之色,旁人看在眼中,都不禁暗暗佩服兰吟与其他小阿哥格格玩累了跑到这桌来拿糕点吃,她个子小够不到,一旁的完颜氏忙起身,夹了两块用帕子包着递于她,嘴里还嘱咐,走路时要小心,别绊倒 整个贝子府的人都知道,胤禟管教子女极严,惟独对这个四格格娇宠溺爱她们俩自然是和主子一起来的啊!” 听到这黄莺似的清脆嗓音,巧萱没由来的心头一颤,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但见一位少妇缓缓走近我几次——” “沂歆!”胤祯见她口无遮拦,忙呵斥道:“你休要胡说!” 沂歆身形一颤,看了眼已面色铁青的胤禟……心下尴尬的吐了吐舌头,躲到尘芳身后可怜的望着胤祯什么大不了的事,十四弟,沂歆年纪还小,莫吓坏了她你在她这个岁数还不及沂歆懂事呢!知道这几年你在皇上面前受器重了,但在咱们这些哥哥嫂子眼里,你还是那个看到螃蟹也会吓得哇哇大哭的小十四!” 旁人听了皆扑哧地笑出声来,“九嫂!”胤祯涨红了脸,气得直跺脚新的一年转眼即到,仰望天空,月色黯淡凄凉,愁绪已在这隆冬季节慢慢弥散开来见尘芳已换了身家常的便服,绵凝正伺候着梳洗,忙两三步上前,将小丫头捧着的手巾递了过去” 绵凝道:“我看还是先别开箱了,折腾了一番,怕又是白忙活一场!” 见她不解,绵凝努嘴道:“我怕过不了几日,咱们又要打包回盛京去了!” 剑柔随即会意的笑道:“可不是,看来还是原封不动的好!” 尘芳也不理睬她们,随手抽了本书上了床,歪着身子翻看起来旧事逐寒朝,啼鹃恨未消” 剑柔心下松了口气,一旁绵凝扶起她笑道:“就只会在外人面前逞强,格格才一句话就吓蒙了,素日的伶俐劲都跑去哪了?可见孙猴子再泼皮也逃不过如来佛的手掌心” 剑柔羞红了脸,尘芳则道:“关心则乱,她心里若没有我,又岂会在意我说的” 婉晴笑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尘芳也不急,坐下来靜待她开口 两个丫鬟见婉晴走出来面色苍白,上前欲搀扶” 那女子接过簪子,在手中掂量了下,扑哧一声笑道:“可真是个听话的孩子!”贴过身将紫玉簪仔细的又插回她头上,顺手掸平了她肩上的衣褶道:“君子不夺人所好,更何况是姐姐你的心爱之物 尘芳看着郎氏,良久向婉晴道:“这位妹妹与众不同,真是个直性子” “哦,是吗?”尘芳向郎氏招手道:“妹妹过来,让姐姐我再仔细端量端量” “妹妹真是宽大为怀啊!”尘芳墨黑的眼瞳一紧,“初次见面,没什么好东西,这个还请妹妹收下,全当是化玉帛之礼”剑柔起身,眼盯着光滑如镜的琉璃石板,绵凝看到映在地面上正做着怪象的鬼脸,嘴角抽搐了两下,忍住了笑意后脚追进屋的剑柔见了,忙一把拖起她,退缩到墙角此刻临的是颜鲁公的《告身贴》,她自幼便不善书法,每到习字,草草写上两篇就当交了功课她本就将仰慕舅父绝世之才,又怜惜舅母年少守寡,自后便决心认真练字,每日里坚持临上几篇字帖,数年下来也略有小成千两黄金也买不到 “今天若不是为了这只镯子,你也不会来我这里,不是吗?”尘芳反问道:“你我之间真的要落到如此田地?” 胤禟缓缓向门外走去,待到门廊前身形一顿,道:“该说的,四年前我都说完了”尘芳动了动嘴唇,却没发出声响 胤禟不由的捏紧拳头,挺拔的背影隐透出浓郁的孤寂,“董鄂尘芳,别对我说,你不知道自己喝下的那碗是堕胎药!” 寻梅 尘芳将花瓣上的积雪轻轻的收集到白玉瓷罐中,见罐内已满,便用油布覆密,揿上瓷盖,嘱咐剑柔道:“将罐子埋在这梅树下,待明年夏天开封用来泡茶,不仅更轻浮醇香,还有静心安神之用” 尘芳会意的向剑柔道:“你给福晋领路,我和十三爷就在此处等着,顺道吩咐厨房准备两碗姜汤过来 胤祥坐在回廊上,将右腿搁起,远眺着那片梅林他若能将这份精明才干用在朝政上可有多好啊看你似比前些年清瘦了许多,莫不是九哥欺负你,你告诉我,我虽已是半个废人,也要为你出了这口怨气 尘芳幽声道:“他待我很好’” 胤祥迎了上去,扶住她的身子,略有不悦道:“都是做娘的人了,还这么莽撞,若是滑倒了怎办?” 筱琴喘了口气道:“哪有那么娇弱,快吃药吧!” 轻轻抚去她发髻边的残雪,胤祥叹道:“下次可不准了”绵凝还犹豫着,尘芳又道:“我心里总觉得堵得慌,似有件要紧的事没办,却一时又想不起来,你帮着想想!” 绵凝略一思量道:“是十三爷的事?”尘芳摇头,“是四格格?”尘芳也摇头,“那是贝子爷的事?”尘芳想了下,又摇头道:“也不全是,仿佛是知道了,却又不知从何抓住头绪”说完,她做了一只小木船,让儿子坐在上边,顺流而下 “剑柔!剑柔!”她大声唤道,绵凝先走进来道:“格格,你醒了!”“剑柔呢,我叫她!”尘芳下了床胡乱穿着衣裳,嘴里焦急道我才说了格格要过问,就被驳了回来泪水模糊了视线,储秀宫后院里那深望着自己的双眼早已不复存在……他甚至连自己的名字也忘了 胤禟见她喘着气走进来,长发随手挽了个髻,一身半旧的雪青色掐纱长袄,下边露出半截象牙白的贴身皱裙,看来是不及梳妆便急忙赶过来的,虽凌乱但较往日多了分庸懒的娇态 “好,很好!”尘芳对胤禟道:“我看既是来应试的举子,必然饱读圣贤之书,不会是那鸡鸣狗盗之辈,何不先将那胡什礼放出来,当面再对质一番,免得误人前程,枉送性命?” 胤禟则不解的看着她,她虽不算天性冷淡,但也绝不是好事之人,今天她对此事竟如此关注,其中必有蹊跷只不过,福晋如此年轻,心思竟这等沉重,长久下去,恐非有寿之人--” 说及此,太医哑然住口,惶恐的磕头道:“下官失言,下官失言瘦削苍白的脸,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口中喑喑有语,睡梦中的她是那么的痛苦无助,全无了平日里的优雅自信“崔延克!”他大喊一声,从外屋跑进个二十来岁,面貌白净的太监过了座石桥,来到个大院落,上面三间大正房,两边的厢房通着后面的假山,四通八达,轩昂壮丽”说着绵凝看着胡什礼道:“你们随我进来吧”胡什礼揣量道我自幼由养父母抚养,日子虽过得清贫,却从不曾对我有半分委屈,我和妹妹虽非亲骨肉,却胜似骨肉”女子叹道:“听说先生乡试进了三甲,可见是个人才” 胡什礼如得了大赦般捣蒜似的磕头道:“贝子爷的大恩胡什礼莫齿难忘,贝子爷和福晋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尘芳捂着嘴笑道:“我可生不出你这么大的儿子” 胡什礼只感峰回路转,从地狱爬到了天上,一时不知说什么,只低着头轻咽胡什礼哪敢再想,连声道是”胤禟问道:“你曾认识他?” “今日是初见,他只能算是个庸碌平常的书生,即便为官,也不会成大器” 胤禟哑然失笑,拧着她的鼻尖道:“你是什么身份,还用得着他?不知你的脑瓜子里在琢磨些什么 知道吗,胤禟?你就是我的命胤禟坐在书房里,看着手中雪纸上的四行娟秀小楷发怔——“一年三百六十日,夜夜心煎到晨熙,春光无限能几时,一朝分离君不知”尘芳放下手中的胭脂匣子,走过来替他更衣”书房下课时,他和十弟在院子里晒太阳,胤礻我指着远处在玩毽子的两人道”小敏这才扬起嘴角,对着她露出笑颜”崔廷克一一应声下去” 胤禟好笑的看着这个自小便娇纵跋扈的表妹,她说话从来都是这么直率,不加掩饰” “看着家里那位整天沮丧着脸,谁还有心思操办过年的事情,我若再不出来透透气,早晚要憋出病来”婷媛发着牢骚,忽然看到他书案上的麒麟白玉衡川笔架,眼前一亮,走过去拿在手中细细鉴赏了番,道:“表哥,这就给我吧,我家那位一定喜欢” “怎么了?生气了?”胤禟见她面无表情的坐回到椅子上问道”胤禟饶有兴趣的问你可算是我们的媒人 “你来了”尘芳放下手中的竹篮,取出里面的祭品和贡香,点上三支清香,叩拜后插在坟前,见到躺在墓碑前的一小束茉莉花一愣,随即道:“您有心了,这种日子还找得到茉莉花 “她以前并不喜欢,只是因为是你送的,她便觉得是最好的” “前些年一直在外领兵打仗,这两年我又犯了事,出来一次不容易,平日里就请了人每两个月来清理一次” “她自幼家遭变故失了声,幸得你将她带在身边照顾,所以她很依赖你后来我曾当着她的面立过誓,会照顾她一生一世,不让人再欺负她,绝对会比你更关心爱护她” “其实在最后,她开口和我说了话 下午在宜妃娘娘那里侍茶,尘芳知道宜妃素来对自己不甚喜欢,行过礼叩首后,便带着兰吟坐在角落里,五阿哥的福晋和子女们也都来了,整个厅堂里闹轰轰的,旁人也不会注意到自己 婉晴坐下,瞄着坐在远处的尘芳,想到朗氏昨日的抱怨哭闹” 他塔喇氏暗自嘀咕了声,也上前笑道:“是啊,我就说九妹妹若不是好的,老九怎会宝贝的像个玉娃娃似得,小心翼翼捧在手心里呢!” “五嫂,你说我什么坏话呢?”胤禟在厅堂外问道他塔喇氏拍手笑道:“说曹操曹操就到把你藏起来,只给我一个人看,只和我一个人说话,只对着我一个人笑”尘芳心中一动,扬起头,此刻他的眼亮得比宝石更夺目 沿着宫墙缓缓漫步,耳边时不时飘来阵阵典乐声,皇家的节日总是盛大庄重的,却少了份平常百姓家的温馨愉快手抚上冰冷的宫墙,朱赤的漆面下不知剥落过多少尘埃,又记载了多少代帝王的兴衰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我抽空出来透口气 “你家不就在这里吗?”胤祥问道,随即恍悟:“是了,你是想盛京老家了吧,才回来几天就挂念了,九哥知道了又是一通脾气 尘芳和胤祥皆是一惊,忙跪下磕头道:“给太子妃请安 “你不敢,你还有什么不敢的!”石氏道:“从前就持才傲物,恃宠而骄,嫁了老九后也不安守妇道,既不在堂前进孝,也不在家相夫教子 “九嫂,你没事吧?”一旁的胤祯跑过去,看到她脸上的指痕,气得转身瞪向石氏” 石氏走过去,胆战心惊的蹲身请安它那里黄云不出青山岫单注着寡人今岁揽闲愁” 一旁的惠妃道:“正是,大过年的该唱些喜庆的才好” 见应允,便清了清嗓子说道:“有一个读书人准备去赶考,他日夜发愁,那副怪模样弄得妻子莫名其妙他的父母先后亡故,在居丧期间,他面容表现得很哀痛,丧礼超过了定制,用以表现他比一般人更为孝敬忽听哐啷一声,众人齐忘望去,却原来是兆佳氏怀中的弘相玩着桌上的器皿,将一碟子萨其马打落在地 胤禟霎时变了脸色,兆佳氏更是紧张的跪在地上,“是媳妇没看好弘相” 听她说完,康熙沉吟了下道:“你冻罚我儿,我也冻罚你儿如此下去,这一门子的祖宗都牵扯上了,我哪还敢说什么” 康熙身子半搭在椅背上,细长的锐目微眯,左手反复地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不动声色的表情令人胆战心惊,但听他道:“你上来,让朕再看清楚些” 康熙望了眼席下面色憔悴黯淡的胤祥,转即对太子道:“你们一个个都口是心非,朕今天就要听实话!老九媳妇,你说朕在你眼中可是个好父亲?” 尘芳心里百转千思了数回,不知如何事从当时饥寒交迫,阿玛将兄长抱在怀中保暖,但因身边只有雪水解渴,我兄长年幼身弱,已恹恹一息 “终此兄长才得以续命,待到获救时,阿玛因耗血过多,昏迷了五日方才苏醒过来”皇太后眼角的纹路更深了,“不是哀家的记性好,是这丫头的一手字写得好”尘芳觉得胳膊隐隐作痛,便推攘着他道:“你好大的手劲,想捏碎我不成”胤禟从小太监的手里接过件胭脂色的掐金羽纱雪毡,悠闲的替她系上,又道:“刚才在皇阿玛面前不是面不改色,伶牙俐齿的吗?这会又怕什么!真没想到,你的口才如此了得,大家可都被吓着了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听到她的低语,胤禟停下脚步 “孺子不可教也!”徐乾学将手中的戒尺往书案上一扔道:“莫说容若是你不可及的,你连他未及妍的侄女都难逾越唯有胤礻我耿耿于怀,下了学便拉着胤禟去找大阿哥,央求胤褆带他们去见见那个徐乾学口中的小才女如今两个弟弟吵闹着要见那孩子,自己也正想去拜访舅父,便应允了 明珠府中知道数位阿哥要来,早将庭院打扫干净,仆人整装侍立静候 “你是谁?”他诧异的寻声望去,却原来花隐中一个少女傍水而坐,自己只能看到个背影 又听那少女道:“我是尘芳,董鄂氏尘芳”他作弄道倒是那少女转即轻盈一笑,柳眉舒展,笑窝倩兮” 小敏摆摆手,咿咿呀呀的比划了一番,胤褆诧异的看着她,随即笑道:“下来,我一定会接住你的”说着张开双臂”尘芳见她眼神不安分,悄悄顶了下,小敏忙敛目垂襟” 一旁的胤礻我听到她便是容若的侄女,睁大眼打量着她,偏巧撞上她的目光,不觉有些结巴道:“徐师傅说你四岁背诗,七岁作词可是真的?” “假的徐学士想是记错了 胤褆见她虽然年幼,却谈吐不俗,落落大方,心中暗赞胤礻我问了她半天,只觉她说话虽恭敬谦逊,但又虚虚实实,琢磨不透,心里不由烦躁起来” 男子的手温润有力,气息平稳镇定,从他的衣袖里飘出若有若无的檀香,尘芳只觉得周身顿然清凉下来,便心平气和的写下去” 胤礽挥挥手,回头对着还未回过神的尘芳微笑道:“没有,因为没有人敢” 石氏脸上闪过丝笑意,又道:“下去领赏吧” 石氏双眉一拧,梳头的宫女手一抖抿痛了她,吓得跪地求饶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她有些吃力的笑道胤礽棕褐色的眼中有着不同于往日的清冷,似被偷窥到了秘密般带着分恼怒 第二年刚开春,康熙亲统六军启行,征噶尔丹” “原来是罗察的格格”那小格格当即吓得腿软,泪流满面薤叶照人呈夏簟, 松花满碗试新茶后来石氏知道了那是董鄂家的格格,唤作尘芳,选入宫作了八公主的伴读” “这就是孩子话了!”胤礽忍俊不住道:“长大了,就能嫁人了!” “谁敢娶我这个口没遮拦的丫头各处宫门上挑挂着大明角灯,两路高照,各处也皆有路灯” “没意思,年年都无新意,你去吧 沂歆拎着个灯笼兴匆匆地跑过来道:“尘芳姐姐,你帮我猜猜,十四爷猜了半日都没猜着” 那边胤祯听了急道:“我还没猜好呢,你嘀咕什么!” 尘芳一看道:“刘邦笑,刘备哭”“那刘备一生中哪次哭得最悲?”胤祯恍若找到了线索道:“自然是关云长败走麦城被杀才出了午门,远远听到呼唤声,却是胤祯胤禟紧紧拉着尘芳,他的手皙长柔软,如同暖玉在握”婷媛看了眼尘芳,默默的挑了只 两人见人头攒动,寻人实在不易,便拣了个高处静待” “果真会说话,难怪连皇阿玛都被你哄住了” “你若真想对他好,便不要再伤他的心”尘芳指着天上的繁星道:“其实天上的星宿并不是随着日出日落而变更的,它们永远在原地不动你只要好好对待表哥,不要总是朝秦暮楚的若不是因为一直无所出,我才不会让他纳妾,皇阿玛说我是妒妇,我就是妒妇,世人骂我专横,我就专横” “是吗?”婷媛呵呵一笑,“你看来还不坏,不像其他女人明明心里吃酸捻醋,表面还装作雍容大度 “无论是在茫茫人海,还是在戈壁荒滩,你只要等着,我一定能找到你” 问情 一定能够找到你,也许是在初见你的那刻,你的一颦一笑,你的气息就已溶进了我的血脉里 胤祯傻了眼,胤礻我道:“你这不是在耍十四吗?” 胤祺也道:“滥竽充数,还不如抄《论语》呢!” 尘芳抿着嘴道:“世间万物皆有因果,何为因?何为果?因即是果,果即是因,亦如生死因果循环,生死相依,是恒古不变的道理迎面撞上个宫女,他一脚踹开道:“没眼色的东西,不会看路啊!”那宫女想是吓到了,也不敢出声 尘芳跑过来,扶起小敏,替她掸着身上的尘土,问道:“有伤着哪里吗?”小敏摇摇头,畏惧地看着胤禟告诉你,在宫里规矩就是规矩,没人能以下犯上,胡作非为!”胤礻我恶狠狠道”那是五哥胤祺的声音” 胤祺忙道:“小心三嫂知道了,回头又是一顿讨骂”胤禟也不说话” “不怕明早我就把那小哑巴拉上来飞蛾的身体迅速被点燃,在雪纱制的灯罩里乱窜,拍动出痛苦却又妖异的舞姿 胤禟一把扯下宫门外的灯笼,跌跌撞撞的摸索到后苑的一座八角琉璃井边,趴在井沿上大声喊道:“董鄂尘芳!董鄂尘芳!你在下面吗?你在吗?”见无人回应,他将灯笼往井内一探,见井底一个少女正歪坐在那,不正是她! 胤禟咬着灯柄,手攥绳索,蹬着井壁而下,在离地五丈处,绳索因不负重凌空而断十年方能修得同船渡,可见我和小敏的缘分非浅相传有情人携手看着极光升起,便可一生幸福美满 “还没,到了我叫你” 崔严克忙道:“听说蒙古去年闹瘟灾,死了大片的奶牛,现下京城各处商号都闹饥荒呢” “那可怎么好,去山西?难不成要运车馊了的奶回来啊!”剑柔嚷道:“我去问爷,何不买头牛回来,养在家里,既省事又新鲜我一琢磨,眼前不就有个现成的吗?所以想向福晋保个媒,为我那兄弟向绵凝提亲”尘芳冷淡地回道三人的笑声哑然而止,兆佳氏坐立不安,稍顷便和婉晴起身告辞 夜间,剑柔转身醒来,见同榻而眠的绵凝虽睁着眼,便钻进她被窝里问道:“怎么了?还在想白天的事?格格不是已经替你回决了吗?” 绵凝道:“我才不担心呢我没有父母兄弟,就孤泠泠的一个人” 胤禛放下手中的茶盏,严峻的脸上透露出一丝欢意 胤禛心中一动,过去轻抬起她的脸道:“我想你了,想了整整四年了,你可曾想过我?” 绵凝将脸埋进他的怀中道:“没有,一天也没有” 胤禛接过她递来的纸条,乘机抓住那柔腻道:“我知道你委屈,你已是我的人,待日后我一定会好好待你,给你个名份 胤禛脸上的笑意更浓 直至那一日,她得罪了一位恩客,两人在推搡间,她自窗栏上失足坠落到大街上这时,一个白衣胜雪的身影映入眼帘,温暖的柔荑握住了自己生息渺茫的手 “我曾有个表妹,她与你一般软弱、渺小,我将她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下,以为这是对她的好,却不知原是害了她” 走进房间,那婀娜熟悉的身影正在灯晕下散发着淡淡的柔和,她抬起脸看着自己,眼神清澈如水,笑意嫣然,为了这一瞬,自己即便粉身碎骨也心甘情愿”尘芳说着,在每日都临的字帖上落下了最后一笔,满意的合上了书页”自己也曾发誓要与他共同进退他是谁?大清朝开国以来第一位在立的皇太子,自周岁起便身处于权利政治斗争的漩涡中心,字字璇矶,步步惊心,他的心计又岂会输于别人这日尘芳正在房中调试古琴,一个小宫女进来传报有客到,见胤禩、胤禟、胤礻我鱼贯而入,她不禁奇道:“你们三个什么时候凑到一处了?” 胤礻我一屁股坐下,大咧咧的道:“还不是九哥,说是八哥的几何学得好,要他私下给我们补补课” 胤禟问尘芳道:“听说你病了,所以今天才没去书房?”他近日来,身体拔高得厉害,现以高出自己半个头,五官也渐渐长开,剑眉凤目,唇红齿白我怕去书房,过了病,才在家休息的”胤禩道,尘芳抬眼笑道:“入耳淡无味,惬心潜有情 “不行,不行!我这点技艺还难登大雅之堂”尘芳忙摆手,那边胤礻我道:“怕什么,弹不好,爷也不会笑你” 婷媛冷笑道:“有人似乎忘了这里住得是惠妃娘娘,不是宜妃娘娘三天两头的来这里请安,真是奇怪”胤禟不觉放柔声道”胤禟安慰着婷媛,目光却看向心不在焉的她” “可是我阿玛——”婷媛为难尘芳随着惠妃上前请过安,便站立一旁” 这是舅母生前所作诗词中最喜爱的一首,她常常倚在窗下,看着满池的荷花,默默吟诵” 败德?尘芳冷笑,一个为亡夫守节十余年的寡妇最后竟落得了个不贞之名,真是讽刺” 胤褆沉凝半刻道:“有些事你不懂,最好也不要懂”沈氏笑道,执笔的玉手轻抬,在她的眉间点了朵褚红的梅花,“古灵精怪的,问这些做什么?” 尘芳撑着脸,静静地看着沈氏作画 “好啊 “格格,近日可好?”徐乾学挡在南书房外,躬身问道 徐乾学转身,忽又回过头道:“格格,老夫确在沈夫人死前见过她一面,当时夫人还面色红润,不似有病之身 “为什么会有如此传闻?”尘芳不解”胤褆略一顿,又道:“今年正月,皇上巡幸五台山愿他与卢姐姐能在泉下欢聚,共效于飞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尘芳仰头看到那双棕色淡致的眼”又道:“你呀,可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若是病了,又要让我挂心” “好”便拣了一朵大红的蔷薇替她攒在髻上”她说着,边观察尘芳的表情嘟囔了两句便要走,见胤禟、胤祯和沂歆走进来,诧异道:“你们来做什么?” 沂歆笑道:“我们是给尘芳姐姐来贺寿的” 尘芳慢慢抬起脸,看到她眼下的黑眼圈,胤禟愣了下,随即道:“怎么了,这几日都没睡好吗?” 尘芳略略点了下头道:“谢九阿哥的美意,不过我今日身子不适,实在没心情赴宴”尘芳一口回绝,随即又道:“我代小敏谢过九阿哥的美意胤禟看了,脸色暗沉” “那可要看大家依不依了!”胤礻我嚷道他们一起玩布库、射箭、骑马,一起被罚抄书、罚跪、逃课 胤禛脸上的笑意更浓,叹道:“九弟妹不愧才女之名,连佛理竟也精通” “四哥说笑了,若说精通,这里有谁比得上您呢?”尘芳淡淡一笑,在盛京的四年里,她早已将那本《悦心集》翻阅熟记,不仅如此,还有他的《圆明居士语录》也已滚瓜烂熟可孙子只是想娶一个女子,也不成吗?” “唯独董鄂那丫头不成!”皇太后拍案道,“女色惑君,她虽小,却将你迷得丢了三魂六魄,将来岂不成了第二个董鄂妃!我不能让先帝的悲剧再发生在你身上 胤礽一愕,说不出话来 此刻已是夜幕降临,胤禟载着尘芳策马来到午门,下了马,便拉着她一路小跑,沿途的侍卫、宫女、太监,忙不迭地下跪请安” 尘芳笑道:“花无百日红,国运亦是如此”胤禟不无自豪道 “妾发初覆额,折花门前剧”尘芳脸艳红若桃,在青石路上蹦蹦跳跳,口中不断吟诵着,“八月蝴蝶皇,双飞西园草许下千古绝唱的誓言, 踏雪寻梅时能再相见 平日里一个个道貌岸然,其实心里肮脏不堪 尘芳红着眼,上前道:“明天我们就要走了,不收拾好东西,明早可要手忙脚乱的扒开她的手,一颗棕褐色的琥珀珠子赫然躺在手心相看白刃血纷纷,死节从来岂顾勋 小敏——每次进宫探望额娘时,她总是悄悄地跟在自己身后虽然不能常常见到她,却总觉得背后有双眼在看着自己,总觉得她的气息时刻萦绕在身旁 “那以后就不要总是躲躲藏藏的了,为什么不正大光明的站在面前看着我后来幸得被自己的姑母沈氏收养,初到纳兰府,她昼夜不敢睡觉,每每入睡就会被噩梦惊醒自此两人同桌吃饭,同榻而眠,沈氏曾笑言两人好得就像双生子,形影不离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在我最接近死亡的那一刻,我才明白,任何事情都不可怕,最可怕的莫过于内心的绝望胤褆回身握住她的手,问道:“你可知,我比你大上十余岁?”小敏轻笑“你可知,我终年在外征战,性命朝夕难保?”小敏笑得更欢,指指自己,又指向空中的一弯明月,最后比着他的胸口又问她哪里好,她想了想又写道:全部都好”胤褆沉凝道”胤褆犹豫道” 自那日起,胤褆进宫的次数逐渐变少了,即使偶尔遇到小敏,也视而不见”王贵尖声细语 胤褆问道:“额娘,您适才和王总管说什么呢?” “没什么,过两日你便知道了” 后来当宫中传出皇太子秽乱宫廷的流言,方才明白额娘的意思,赶到宫中,却已是人去楼空 石氏看着她滑嫩的俏脸,声色严厉道:“你年纪轻,太子殿下平日里不免会惯纵你些,但是既入了宫,就要懂得礼仪宫纪,大厅广众之下,嬉笑玩闹成何体统”裴氏忙磕头谢恩,带着丫鬟匆匆离去” 尘芳娇嗔道:“是你的总是你的,跑不掉的”他摆手,独自一人漫无目的地在皇宫中闲逛不知过了多久,忽见天边晚霞,才发觉竟已走了两个时辰 尘芳回首笑道:“迟到了可是要受罚的”尘芳冷笑道:“怎么能让个哑女玷污了太子殿下的清名呢” 胤礽伸手一把将她抱在怀中,哽咽道:“不会的,我怎么会想伤害你呢” “梅儿,我不能没有你!”他焦急的呼唤,在那漆黑如墨的眼中,看到了自己苍白绝望的脸我不像四哥您那般勤快,晨昏定省,想来德妃娘娘一定很高兴吧” 胤禟拍掌笑道:“四哥别折杀我了”胤禛叹道,冰冷寂淡的眼中闪过丝忧虑见他进来,宜妃骂道:“总算来了,我还以为自己是不是没生过你这位贝子爷呢?” 胤禟笑嘻嘻得走过去,将脸凑到宜妃面前道:“儿子可是来讨打的就这么着折腾了一个月,瘦得已没了人形若不是为了我,我额娘就不会受那么多苦,若不是因为他,额娘本该和——” 胤禟一把捂住他的嘴道:“八哥,弟弟求你了,这话可千万不能说出来 “八阿哥,听说你会吹箫,我前日想起了首曲子,可惜只会唱词,你可能谱成箫曲?”尘芳笑问道,颊边的梨窝深现呀!一场欢喜忽悲辛,叹人世,终难定机关算尽太聪明,反算了卿卿性命可见人生如梦,终是一场镜花水月” 尘芳见他沉下脸,笑得更欢,道:“好了,那你继续,就当我没醒过你怕热,去了正好”胤禟盯着她道:“纵是遇见不喜欢的人,咱们避开就是了横竖是去不了的,咱们便在府里清闲几日”兆佳氏道 郎氏颤声问:“那她喝了吗?” “半路洒了”婉晴冷笑道:“若真喝了,我们这些人岂不是都要为了你而陪葬 郎氏呆滞地抬头,看着满脸同情的婉晴不解 “剑柔看见你在厨房煎药,却不知是谁把这药端我房里来了,现在我亲自来端还给妹妹,这药可是要乘热喝了才好啊”尘芳见她已经双目泛白凸现,快窒息过去,方松了手道:“很早以前,我就发过誓,不会再让任何人掐住我命运的咽喉了 尘芳一行女眷的车马随着后宫娘娘们的凤撵落在最后,她掀开马车上的窗帘,遥望前方气魄宏大的军队,不禁叹道:“果然是九重真龙,叱咤天下,难怪那么多人为了这位子前仆后继,至死方休待接近自己的马车时,胤禟勒马而立,胤祯打了个招呼,继续向后面自己家眷的马车赶去 车外的胤禟正奇怪尘芳怎么突然放了车帘,却听到车内传来她的清音低语,“三尺青锋怀天下,一骑白马开吴疆虎铠燕翎多飒爽,羽扇纶巾亦飞扬” 尘芳听了本是甜蜜,忽想到周公瑾英年早逝,独留小乔寂寞铜台,又想到康熙五十一年在转眼间竟已过去了一半,岁月如梭,历史正一步步向着既定的结局前进,自己却又是这般无可奈何,一股悲意不觉又从心底涌上只见湛蓝的的天空中,一只海冬青正翱翔在云霄中 “我喜欢鹰 胤禟终于猛力推开那猎手,却听到一窜女子银铃般的娇笑,他定神一看,不禁惊讶道:“是你,珠木花!” 眼前那一身红色锦衣,艳丽丰腻的蒙古女子则招手道:“好久不见了,九阿哥原来是自幼一起青梅竹马长大的贺什、贺腾两兄弟,她也笑着颔首上了酒楼”转眼却见贺什心不在焉地摆弄着酒杯,眼睛不时瞟向楼下” 听到云珠的名字,贺什才回过神问道:“云珠回来了吗?我怎么没看见啊?”惹得珠木花和贺腾趴在桌子上直笑” “不行,要打,一定要打!今天定要分个胜负方可” “不行!”贺腾捂着胸口道:“今天我若不剁了这小子的手,我就不叫贺腾!” 一旁的少女冷笑道:“你算什么东西,就算你爹来了,也没这胆子!” 说着只听楼下一阵混乱,冲上来一小队蒙古士兵,领头的队长见了贺什、贺腾、珠木花三人抱拳道:“让两位贝子和郡主受惊了,小人这就将这帮大胆的贼子捉拿回去!” 珠木花正奇怪着,见到尾随上来的坎坎方了然,随即举起鞭子便抽了她两下骂道:“谁让你多嘴去找人来的!” 坎坎吃痛地往后退了两步,一个不慎从楼梯上滚了下去,一旁的俊美公子道:“这可怎么办?我们兄弟是不是都要下大牢了,郡主殿下?” 珠木花听他口气并不紧张,奇道:“你知道了我的身份,怎么都不惊讶?” 那公子笑道:“当我第一眼看到你的美貌时,才是最惊讶的时刻 避暑山庄里的塞湖占地百顷,整个湖区一泓清水,洲岛错落,两岸绿树成荫,一派江南水乡秀色临近湖边的地方,有座草亭,形似斗笠,听说去年的七月十五日中元节,还在这里举行了盂兰盆会 贺什、贺腾将色彩斑斓的野花编织成花冠,戴在珠木花和尘芳的头上,四人嘻笑玩闹作一团蓝天,碧水,绿草的中的少男、少女们,伸展着双臂,希望能够肋下生出双翼,就此翱翔在天地间 泪水自珠木花眼中滑落,在擦着厚重脂粉的脸上留下道触目的痕迹,但转眼看到尘芳眼中的怜悯之色,一把打开她的手,冷笑道:“我不需要别人可怜我” 胤禟方才笑道:“这才是乖!”说着,拧着她的脸蛋低语问:“我在围场呆了几日,你夜里可曾想我?” 尘芳脸一红,啐道:“又不正经了待一曲下来,那舞者香汗淋漓,喘着娇气,再一看,不正是珠木花吗在一阵惊呼声中,胤禟心领神会,跳出来一把抓住树枝,随着笛声以树枝为剑舞动起来那燃烧着的树枝也如有了生命般吞吐自如,飘洒轻快,突然胤禟一个‘迎风掸尘’扫向尘芳,旁人看了不觉倒抽口冷气,唯有尘芳纹丝不动董鄂七十近年来患上了痛风之症,常有发作,尘芳因怕下人服侍不周,便住进了巡幸的蒙古包群,亲自在阿玛身边服侍九哥,你说是不是?” 胤禟冷着脸道:“罗嗦什么,不要和些无关紧要的人搭话”说着,拉着他就走 贺腾一边走,一边搔着脑袋问道:“我什么时候让你烧菜了,烧什么菜了?” “生姜炒辣椒!”尘芳头也不回道“我和她不熟,所以也没被她气到过,不过我看贺什贝子似乎没少生气吧?” 贺什呵呵笑了两声,随即道:“没有啦” “那可怎办?”贺什脱口而出,随即又道:“我是说,她若走了,这里的人都会舍不得 “你的吻真令我恶心后来连糖水、鸡汤都吃不进去,方才明白原来苦的不是药,而是自己的心外面的蒙古小伙子高举银杯,开怀畅饮;姑娘们伴随着马头琴,放声歌唱不过,我想嫁的人已经死了“十五的月亮升上了天空哪,为什么旁边没有云彩?我等待着美丽的姑娘呀,你为什么还不到来哟嗬?” 尘芳躬身从歌手身旁走过,欲要到对面去斟酒,那青年猛看见她,眼前一亮,攥住她的衣袖唱道:“如果没有天上的雨水呀,海棠花儿不会自己开 对桌依次坐着的,是此次伴驾而来的数位阿哥,尘芳镇定地为五阿哥胤祺斟满杯中的酒,也不去理会他探索研究的目光,来到下座的八阿哥胤禩面前珠木花羞红着脸,见爷爷环视四下,举棋不定,忙拉着肖镕王爷的手,向他弩弩嘴 肖镕王爷顺着珠木花的眼光望去,看到那面若冠玉的俊美男子,随即朗声笑道:“皇上,我的珠木花看中了你的九阿哥,看来也只有您的阿哥才入了我这刁蛮丫头的眼啊!” 胤禟还未等康熙开口,便起身道:“皇阿玛,年前您刚给儿臣指过婚,若此刻再赐婚,恐委屈了郡主 胤禟正为难时,只听对座的婷媛起身道:“皇上,今年十月便是皇太后的六旬万寿,您知道她老人家是最心疼咱们这些个晚辈的” 康熙拍掌笑道:“果然是你这丫头心细,怪不得皇额娘平日里那般疼你”又对滚斯斯扎布道:“这亲事咱们就先定下了,等到了皇太后万寿节那日,你带着你的孙女来京城,朕就正式下旨指婚当年汗室的那场叛乱实在死了太多的人,大伤了察哈尔的元气”尘芳搓着冻僵的手,叹道:“贺腾自小便对珠木花有情,但他是个识大体,明大意的人,只要给些时间,他会接受这个事实的” 贺什望着她被夜风吹红的脸,只觉她的眼比贝尔湖中的黑宝石还美丽光灿,流动着睿智聪颖的神采” “我自然知道他是谁了其其格比兰吟年长六岁,却是个天真浪漫的孩子,反观兰吟虽小,却老成娇纵,相处了半日便开始指使起其其格来” “谢谢你,珠木花!”尘芳握住她的手道:“你把其其格养得很好,她是个多么温柔、善良的孩子啊!” “那你把九阿哥让给我吧!”珠木花突然娇笑道:“我想你也不会介意多一个姐妹吧!听收固山贝子府里可是妻妾成群,美女如云啊!” 尘芳淡笑道:“若你真想要,我不会介意和你做个伴,毕竟我们很早以前便是好姐妹了”转眼看到尘芳,笑道:“云珠,你也一块来吧” “可是我知道,在这世上,没有人可以比贺腾对珠木花更好了骑马的时候,总是小心翼翼地跟在她后面,怕她甩鞭太狠,惊马坠地;打猎的时候,总是跑在她前面,怕潜伏在旁的野兽袭击了她;夏天的时候,跑到北边国境处的湖里凿来冰块为她解暑;冬天又单骑闯进熊瞎子窝冬的巢穴,为她打来皮裘做袄” 贺腾揉着眼道:“她才没闲功夫看我呢 可是贺腾,如果我知道,这是你对我最后的一次拥抱,我当时决不会就如此轻易的推开你!你是我来察哈尔结识的第一个朋友;你将贺什、珠木花带进了我的生命,让我在草原上渡过了两年无忧无虑的快乐日子;你如兄长般关心、爱护着我,就像煦日洒向草原的光芒般温暖、舒适”说着也不及道别,便策马而去” 胤禟似想到了什么,问道:“去镇上的路就只有一条吗?是不是必需经过前面那个山口?” “是啊!”珠木花奇怪道:“您问这做什么?” 胤禟笑而不答,挥着手向马厩走去陡然间,狂风怒吼,暗黑的天空同雪海打成了一片,一切都看不见了对于董鄂七十,对于小敏,对于珠木花,对了,还有他,自己只是他们生命中,或重或轻的一个过客罢了 “找到你了!我终于找到你了!”上方传来激动沙哑的声音 “不许睡,睡去了便再也起不来了!知道我找你找得有多辛苦吗?可是无论是在茫茫人海,还是在戈壁荒滩,你只要等着,我一定能找到你可是九阿哥还是去找云珠了,他真的很了不起 尘芳的脸如火烧了般的红,不禁低垂下脸,狭小的山洞中只听到柴火燃烧时的噼啪作响,以及时重时轻的鼻息声”胤禟打破了沉默这抱着冰块似的感觉可真不好受,难怪后来额娘不给我捂了 “这是你第一次向我道谢,真是来之不易啊!”胤禟感叹:“其实我想问你,为什么——”他突然住声,咳嗽了声方道:“为什么这种天气,还要出门呢?” 其实他是想问,为什么是他?只因为他是太子吗?虽然这是自己长久以来的困惑,可终究没有勇气问出口” “这里不比京城,你回京后可需找个医术精湛的大夫给她瞧瞧,姑娘家带着个病根子总不是好事又道:“听说你已娶福晋了?” “你是说婉晴?”胤禟轻描淡写道:“她只是按惯例在皇子开衙前纳的侧福晋罢了”胤禟冷笑道:“你欠了我一条命,你这辈子都会觉得亏欠我”在宫里的尘芳虽然常笑,却不真正快乐,而在察哈尔,即便是清风浮云,一草一木都能让她开怀大笑你可知,尘芳里其实就讳含着梅香?” 见她笑得绚烂,胤禟心中一滞,随即道:“果然是好名字,可见给你取名的长辈也是位风雅之人 那可怜的马驹惊恐地睁着两只绝望的眼睛在挣扎,殷红的鲜血从脖子的伤口处流下来,沿着身体淌了几道血柱,看来是刚死不久,死时被咬住了喉管连叫都叫不出来贺腾只觉毛骨悚然奇Qīsuu一人一兽对峙片刻后,黄狼猛地一扑窜,在空中划出道健美腾跃的轨迹,贺腾敏捷地一闪而过,却被狼爪划到了左臂,厚实的衣裳不堪一击便撕裂了个大口子,血丝慢慢渗了出来,闻到这血腥味,黄狼更加兴奋地低嚎发觉他的眼皮颤动,自己忙紧闭上眼见风雪已停,天色渐亮,便起身向洞外走去捡起摊开,原本雪白的绢帕正中,已被提上了数行雄秀混劲的字迹草原的日出是美丽而壮观的,挥洒在大地上的阳光暖和而温馨,可是为什么此刻,自己却感受不到这种温暖呢?好冷,真的好冷啊!他觉得眼皮上似有千金压顶般的沉重,渐闭上眼想睡去 “贺腾——”一声惊呼,他努力睁开眼,看着远处跑来的两道身影,嘴角不觉挂起笑意你可高兴了?” 珠木花无语,只是不断地点头,饱满的泪珠一滴一滴地打在了贺腾的脸上我扮新郎,珠木花你是新娘,我骑着马带你在草原上驰骋,你头上红色的纱巾在风中飘舞,真是美极了!”贺腾的声音越来越来微弱,“我们说过,将来要生一双儿女,男孩会成为草原上的英雄,就叫他巴特尔,女孩会是像花儿般美丽的姑娘,就叫她其其格” 号角嘹亮,王师启动,康熙结束了塞外之行,摆驾回京胤禟在饯别临行前,出人意料地走向送行人群中的珠木花 胤禟带着珠木花来到四下无人处,看着她叹道:“这些天可苦了你了,看你瘦了这许多,怪让人心痛的胤禟冷笑着,从腰间的荷包里抓出一把盐,在她面前徐徐撒落,“肖镕王爷让我把这包盐带回去,请我舅舅鉴定,我就用这把盐的价格,把你又退还给他老人家了” 听到远处胤礻我的呼唤,胤禟拍拍手应声而去,走了两步,又回头对着还呆滞在原地的珠木花的道:“真是浪费了,在我眼里,你连一把盐的价格都不值!” 站在贺腾的墓碑边,尘芳眺望着山下正在缓缓离去的骠骑车队,烟尘飞扬,鸟惊兽走,天下也唯有帝王之家才有这般磅礴的气势 “贺腾,我该回去吗?该带着小敏回到那个伤心之地去吗?”尘芳原本决意不归的信念,在想到贺腾临终前的叮嘱时,不禁有了动摇” “若你真看开了,便不会有那么多的长嘘短叹”美丽的眼中流露出无限的痛苦,“我被迫嫁到科尔沁的时候,他在哪里?我被呼沦夜夜鞭打折磨的时候,他在哪里?我流产失去孩子的时候,他又在哪里?他已经死了,为什么总有人要在我面前提起他呢?为什么!” 里间的高声呼喝,引得在外守候的剑柔频频向里张望” “你带其其格去见了他,是想让其其格认祖归宗吗?”尘芳收回手,将葡萄放进自己嘴中,道:“是想让他把其其格,从你身边带走吗?” 珠木花一愣,随即道:“其其格是我的女儿,谁也不能将她从我身边带走!”又道:“我只是可怜这孩子,从小就被人笑作是野种我知道她亲娘死了,可至少让她看一眼她的亲爹,至少让她知道她爹长什么模样”尘芳望着在院子里玩耍的其其格道:“到了九月后,他便再也不会是那众矢之地了可是在我答应贺什求婚的第二天,他就得了伤寒,药石无用,三日下来便已奄奄一息”尘芳回头对珠木花,娇笑道:“此刻想来,其实我比许多人都幸运多了” 胤禩定了定神,道:“是啊,前两天待选的秀女都入宫了,可是你这会子不是该在东所里接受礼仪训练吗?” “奴婢开小差了可是这回十阿哥说错了,就算不是因为参加选秀,奴婢也是要回京城的毕竟奴婢的家在这里,奴婢的亲人也在这里,再说了,奴婢还要还债,怎么能不回来呢?” 胤祯奇道:“你欠谁债了?多少银子?” 尘芳摇头不答,转而望着胤禟道:“我这次回来,就是来找债主的” 女童懵懂地翻开桌上陈旧的一本黑皮书册,看了会,皱着小脸道:“这些字好难,不会念胤禟与往日里一样,悠闲地驾着马,在林中寻找猎物,本与自己一同出发的胤祯早已绝尘而去,想来此刻应该已是满载猎物了吧 “我是来参加选秀的,我要入选成为秀女,我要成为当今皇上的儿媳妇,我要成为阿哥福晋不是因为他是皇上的阿哥,不是因为他姓爱新觉罗”尘芳一步步走过去,站定在他面前道:“这样的胤禟让我无法拒绝,这样的胤禟值得尘芳厮守一生待被放下地时,尘芳眼前眩晕,脚软地跌进他怀中,只听他笑道:“这回你可再也跑不掉了!我呀,会把你紧紧拴在身边,寸步不离” “我怎么会跑掉呢?”尘芳仰头望着他,感慨道:“我们的缘分是天定的,跑不了,就只能去勇敢面对既然命运将我们紧紧捆绑在一起,那么让我们从今后,一起去面对这坎坷、艰辛的人生吧 “额娘,这又是谁惹您生气了?”胤禟奇道” 皇太后笑眯了眼,对惠妃道:“这丫头的嘴可是抹了蜜的?说的话,都甜到心里去了” 当仁不让!想到此,胤禟不觉一笑,眼前雪光一闪,盘旋在空中的赤翎厉声长啸,原来是只罕见的白狐!他顿时来了精神,蹬马急驰,挽弓射箭,世间也唯有这般的稀罕之物,才可以撩起他的掠夺兴致 他神情惆怅的脸上突然一惊,为何那滴绿的沉稠竟如同是血,恍惚中,自己已嗅到了血腥味” 胤禩轻轻用指腹,拭去她眼角的泪花,柔声道:“都是大人了,怎么还和小时候那般,动不动就掉泪!你的首饰盒还装得下吗?” 婷媛听他这一说,眼泪不禁掉得更厉害了 其实玩骰子很简单,比大小而已,赢家坐庄,输了的则罚钱,每次十文,胤禩见赌钱不大,便也不愿扫大家的兴致,一起玩了起来 “咱么就赌个愿望吧!”胤禟环视众人,笑道:“输家要完成赢家的一个心愿,不可反悔!” 胤禩按在骰盅上的手一紧,望进胤禟墨黑湛亮的眼,刚想开口拒绝,只听那边尘芳道:“这可不行,九阿哥您连赢了数把,在场的,有谁比得上您的手气?”又道:“不如咱们反着来,赢家要完成输家一个心愿从尘芳开始坐庄,先选了胤禩猜,胤禩没猜中成了输家,她要胤禩书房中那幅《九洲烟云图》的愿望便落空了” 胤禩甩开身旁太监撑着的油伞,冲进大雨中,心中痛楚难当我只求你向皇太后去说明,你不要娶尘芳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看着自己的阿哥为了个女子,整日里魂不守舍,怠慢学业,她既是生气,又是心疼 寻了一日,宜妃在和惠妃闲聊时,谈起想和她结亲的意愿,却不料惠妃双目一横,道:“咱们家的尘芳年纪还小,又未参加过选秀,怎能私下就定亲事看谁还敢逾越!” 见尘芳低头不语,宜妃又道:“我在这宫里待了二十多年了,还从没见过哪个做奴才的,竟敢爬到主子头上来,肆意撒野戏弄!我知道你心高气傲,是个不可小窥的丫头,但是咱们把丑话说在前头,无论你将来是入宫封妃作嫔,还是成了王爷贝勒的福晋,总之别和九阿哥牵扯在一起,我可不能让你把他给毁了!听到了没有?” 宜妃见她虽不出声,只道她是怕了,便向一旁的老嬷嬷使了个眼色 那老嬷嬷领会地走过去,扶起尘芳道:“格格快起吧,这细皮嫩肉的别磕出淤青才好 滂沱的大雨令尘芳说话都倍感吃力,吞咽下口雨水后,她朝着宜妃重重磕了个头道:“奴婢对不起您!奴婢不能听您的话,奴婢想和九阿哥在一起,奴婢要陪伴九阿哥一生!” 宜妃煞白了脸,望着那淹没在雨幕中,纤细瘦弱却依然倔强的身影,她突然感到莫名的害怕,十多年前那相士黄纸上的两行字,俨然浮现眼前 待一曲完毕,胤禩呆望了湖面良久,方站起回身,猛看见背后的人” 胤禩垂首望着她拽着自己衣袖的手,苦笑道:“你们一个、两个、三个的都在逼我!我似乎已经无路可退了” 婷媛笑道:“人不就是这样一步步走过来的吗?我知道你心里的苦,我知道你想要的,我能帮你,也只有我会心甘情愿的帮你!”她提灯的手指向御池的西岸,问道:“你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吗?” 胤禩定眼一看,道:“是西六宫啊!” “不是,是坟墓!”婷媛回头道:“是埋葬了我额娘一生的坟墓!” 胤禩心中一惊,又听她道:“我额娘是在这宫里长大,从这宫里出阁,又是在这宫里病逝的她一生最厌恨的地方便是这里,却最终不得不在这里瞑目 “孩子呢?”尘芳背脊发凉,颤声问道可是天地之大,又能到哪里去寻找那稚嫩柔弱的幼小生命呢? 站在门外,听了许久的珠木花红着眼走进来,笑道:“瞧你们,把我的其其格装扮成什么样子了,哪还有一点蒙古女儿的英迈豪爽!” 尘芳忙也抹着眼道:“我看就很好,其其格穿什么都漂亮!”又道:“这房里太气闷,咱们到外面逛逛去看九弟妹和珠木花王妃聊得很投机,不像是初识吧?” “我和王妃是幼时的手帕交物有相同,人有相似这天大之大,眼熟面善的人自然多得很了,可见其其格这孩子和咱们家真是有缘!”尘芳叹道:“只可怜她自小父母双亡,身世飘零”他看着尘芳额头的细汗,又淡笑着对珠木花道:“到时候,王妃一定要把女儿也带上,也让皇阿玛看看这个和咱们家有缘的孩子!” 珠木花霎时黄了脸,揽在其其格肩上的手劲不觉加重但见殿内紫窗玉槛,珠帘绣縸,火树银花,香屑布地,空气中弥散着浓郁的楠木香”尘芳道:“只是没想到今夜会有这么多的宾客二来也是怕你上心,更添烦恼皇太后道:“这孩子的身体真柔软,叫什么名来着?” 其其格想起尘芳的嘱咐,便抬头道:“回太后娘娘,我的名字叫其其格!” 皇太后待看清了她的脸,不由倒抽了口冷气,说不出话来 康熙良久方轻声问道:“你今年几岁了?” “回皇上,奴婢今年十三岁了” 康熙微眯着眼,瞟了眼下座的胤礽,又问其其格道:“你知道自己的亲生爹娘是谁吗?” “知道!”其其格大声回答:“娘告诉过其其格了” “哦?你果真知道吗?”康熙怀疑地问:“果真知道自己的身世吗?” 其其格突然回头看向座下的皇太子夫妇,石氏望着她浅褐色的双眼,没由来的心头一寒,身子禁不住栗栗发颤”其其格收回目光,面对康熙鼓足勇气道:“因为我有一对这世间最是疼爱我的父母,虽然他们已不在人世,但我永远会是他们心目中,在这世间最尊贵的公主 “谁让皇上会调教呢?您的阿哥们站出来,一个个皆是人中之龙,只可惜当初我与九阿哥有缘无份,所以一直想把这份遗憾,弥补在其其格身上”胤禟将尘芳搂进怀内,替她挡住胤禛的目光刚走到内殿,筱琴指着前方的人影道:“那不是四哥吗?” 胤祥定眼一看,果真是胤禛清瘦的背影,此刻他正站在堂中对着殿壁发怵,胤祥加大了步伐,走过去道:“四哥,看什么呢?” 胤禛转过身,平淡道:“没什么,只是看这墙上的梅篆写得好而已” “先前也只是听闻九嫂的才女之名,现经四哥这么一说,果然是眼见为实,名不虚传啊!”筱琴拍手笑道待贴墙屏息而立,却听到皇太子和一个女子的对话我以为只要彼此情投意合,便可以永结同心石氏当即黄了脸,匆忙向前面的馆榭走去” 尘芳不忍道:“你自幼学习帝王之道,文治武功皆是出类拔萃的,只是遇事太过优柔寡断,瞻前顾后石氏冷着脸,燃烧着怒火的凤目瞪着她道:“你竟敢教唆太子退位?” “奴婢不敢,太子殿下也不会 尘芳眯了下眼,淡淡道:“若是连奴婢都不屑太子妃之位,您又何苦如此紧张呢?请太子妃殿下勿要如此自贬身价”随后意味深长的望了眼馆内的胤礽” 胤禟起身道:“可不是,幸而桂月格格也是个好客的,否则我可是要吃闭门羹了” “我不在岂不是更好,看你们俩倒是聊得极为投机”尘芳放下杯盏,满不在乎地笑道:“桂月并不是个多话的人,也只是对你如此今夜的慈宁宫,馥香缭绕,管弦齐奏,殿中一群歌姬,正高声吟唱,歌颂这繁华盛世,锦绣宫闱珊瑚玛瑙,如意翡翠,比比皆是,也不稀罕,倒是有些个西洋的小玩意,例如望远镜、万花筒之类,却能引起她侧目一视的兴趣” 一个小太监捧着一卷黑轴画卷上来,摊开呈现在皇太后面前” “哦?那丫头人呢?”皇太后饶有兴趣地问道 “这是皇室的家宴,她不敢擅入,便在宫外候着呢 待她请过安后,皇太后问道:“在东所里住得还习惯吗?和其他绣女相处得可好?” “回太后娘娘,这些日子以来,东所的老嬷嬷和姑姑们,将奴婢的饮食起居都照料得很好,与姐妹们也相处得很融洽” “难为那些孩子了,一个个离乡背井的来到宫里,吩咐御膳房给东所那里送些精致的点心去,都是自家父母捧在手心的宝贝,别太委屈了她们” “这你倒不必担心,婷媛一门心思都扑在八哥身上,纵是再刁蛮,也决计不会伤害到八哥” 胤礻我还想说话,宫门外一声传唤,原来是皇太子入殿而来,除皇太后外,众人皆起身侍立”尘芳道,一旁的胤礽听了不觉讶意地看着她,下面诸人有惊叹的,有疑惑的,也有不信的 “是,只有三天 康熙和裕亲王先后为仁宪皇太后请安入座后,只见皇太后与康熙低语了两句,康熙随即打量了番座下的尘芳,拍腿笑道:“皇额娘既这么决定了,朕便下旨,今日可是喜上加喜,三喜临门啊!” 皇太后颔首,又对尘芳笑道:“你的画,哀家很喜欢,明日就让人裱了挂起来花落谁家?塘间落梅好,今日哀家便成全了你!” “谢太后成全!”尘芳磕头,红着眼道:“奴婢画中寄情,其实指望得便是您的睿智慈悲和美意成全啊!” “少年情怀,最是难忘尘芳格格与奴婢很是投缘,想来她也不会介意奴婢相伴左右的 石氏看着院中凋谢的梧桐,秋去冬来,一年的光阴转眼即逝,细数来,自己在这咸安宫已待了五个寒暑,膝下的小格格今年也有三岁了深宫秋寒薄衿冷,闲看花落多少春?六宫粉黛无颜色,天子樽前有太真”石氏强颜欢笑道:“只不过是一个女子,太子殿下何必如此执着呢?” “是啊,只不过是个女子三年,可不是个短日子,三年,可以发生很多变故只可惜我阿玛一生从戎,却不料想最后竟因坠马而亡直到在察哈尔的那二年,父女俩的感情才日益亲近起来众神的首领名叫宙斯,他膝下有对孪生兄弟,兄弟俩从小就投身学艺,没过几年就双双学得了一身绝技学成后,哥俩儿浪迹天涯,他们患难与共,经历过无数次冒险和战斗”尘芳笑着,含着丝苦涩道:“天下之大,却也只有那里才是我的容身之所”贺什将目光从她脸上移开,俯仰苍穹道:“那场伤寒来势汹汹,大伙儿一时都吓住了,手足无措有时候,也需要停下来静静地思量一番,想明白自己究竟要的是什么?在乎地又是什么?走得太快了,很容易迷失方向当你决定和我解除婚约,离开察哈尔时,可曾问过自己,究竟是你屈从了命运的安排,还是你内心深处,早已为自己确定了命运?” 尘芳身形一颤,不觉无力地瘫坐在草地上受尽了白眼歧视,听多了冷言讥讽 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尘芳似乎也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行径,仍然如往昔般谈笑风声可是渐渐地,桂月不敢再正视她的脸,只觉那漆黑的眼眸望着自己时,有着说不清的犀利和冰冷” 胤禟剑眉略挑,示意崔廷克收回银票,笑道:“恕我唐突了 胤禟颔首,撩襟离去望着那修长的背影,她不觉将抓在手中的稿纸,渐渐拧成了团” 同桌的婷媛冷哼道:“小家子气,畏畏缩缩地上不了大场面 “九弟,你今日邀我们来这‘状元楼’,便只是来陪你发呆的吗?”胤禩浅笑道对那些献媚的女人虚于尾蛇,你就不累吗?” 胤禟努力按耐下怒意,沉声道:“我今天约你们来这里,是想告诉你们,我准备盘下这座酒楼是吗?董鄂氏尘芳,你难道真的忘了九阿哥,真的不再回来了吗? 刺耳的尖叫打破了融和的气氛,只见对面的饭庄里踉跄地跑出个黄发蓝眼的青年传教士亏我家主子还说你是个什么——什么洋和尚,要以理相待 穆景远凑过去,打量着她的脸道:“听说那九阿哥已经有两个小老婆了,你这还没嫁过去的正房大老婆一定气翻了吧?” “我有生气吗?”尘芳嘴角微抽,哼道:“才两个而已,将来还多得很呢” “所以你宁可自己痛苦,也不去强求他对你的忠诚,是吗?”穆景远冷下脸道:“你宁可抛弃自己曾经接受过的教育与伦理,而屈从这个时代吗?” “如果他不是一个阿哥,如果他不是康熙的儿子,如果他不是胤禟,我会用我的标准去要求他,可是——”尘芳黯然道:“可是他是爱新觉罗胤禟,我还能怎么办呢?” “有区别吗?就因为他也姓爱新觉罗?”穆景远不解道,随后脑海中闪过个念头,立即摇头自语道:“不会的,不会这么凑巧吧?” “就是有这种巧合他叫栋喜,爱新觉罗栋喜尘芳随穆景远走到池塘边,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由吃惊地捂住了嘴 见她垂涎三尺的模样,穆景远笑道:“先不急着吃,咱们来活动一下吧 “哈,你倒会反将我一军 “这些年一定很寂寞吧他曾去过人烟罕迹的洪荒之地,曾到过繁荣先进的富庶之国,穿过汪洋沙漠,走过天涯海角,可一切的艰辛并不在于每日的奔波劳碌,更缘于那刻骨的失落孤寂 “莫不是有人要保他?”当时年轻的狱卒揣测道他忙走上去,磕头请安 石氏和善地问道:“将军是要去哪里啊?” “回娘娘的话,前些日子,京城一带有前朝余孽作乱,太子殿下派奴才去调查此事将军可莫要手下留情安巴灵武从蛛丝马迹中,恍然想到了五年前那场关于皇太子秽乱宫廷的流言风波只见胤礽垂目静思了会,手指猛敲击了下桌面道:“听说大阿哥也在追查此事,你要速战速决,切不可有一个漏网之鱼当初我还纳闷,他怎么会如此轻易就放过那洋教士?”胤礽眼中闪过一丝异彩,冷哼道:“该是害怕了吧” “哦,他们去哪里了?”胤礽随口问道倒是你,怎得越发的清瘦了?”胤禟轻抚着她瘦削的脸,指尖下的肌肤是如此的苍白冰冷,而美丽的眼眸总是在无意间流露出淡淡的哀伤” “好啊婷媛却冷笑道:“我不仅是醋坛子,还是醋缸子呢!别说是个通房丫头了,便是入了宗籍的侧福晋,庶福晋的,我都照撵不误!” 胤礻我龇着牙,回头对胤禟道:“这女人若嫉妒起来,可真是不可理喻” 尘芳一愣,随即笑道:“你问这个好生奇怪,我当然不会离开你的” “原来如此”胤禟回首对车内的尘芳道:“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先回宫去吧他开口呼唤,却见胤褆神色匆忙,自身边呼啸而过 “梅儿!”他一步落空,惊恐地望着她跑向火光中这孩子命苦,父母双亡,又身带残缺,日后不知会受多少委屈和折磨”安巴灵武牵扯着肿胀的脸,低声道好好个玉人了,都已瘦得没了人形,这可如何是好?” 太医叹道:“董鄂格格高热数日不醒,是因外感时邪,蕴结化热,又加之平日里饮食失调,不得养生此乃急症,不是一两碗汤药就可以救缓过来的 太医环视左右,又压低声道:“这话,奴才只敢乘九阿哥不在时对您说格格明日若再不醒过来,则脏腑虚损,邪去正衰,元气耗竭,精气消亡 “孩子,若对这世间还有一丝留恋的话,便努力活下来吧 “表姐,你的心一直在滴血啊!”小敏喊道:“你难道要伤心欲绝而死吗?” “爱新觉罗梅!你这个笨蛋!”敏大声呵斥道“梅儿!你可吓死我了!”胤禟哽咽道 天色渐暗,宫灯初上,穿过了一扇扇的宫门,泪水融释在皑皑白雪中,终于两人在一处偏僻的宫墙旁停了下来 尘芳手抚着松柏,口中不禁叹道:“真好!” “好什么?”胤禟不解道:“只不过是棵松树罢了可永乐皇帝夜间做梦时,梦到玉皇大帝对自己发脾气,原来天宫上也只有一万间的屋子皇阿玛小时候在这文华殿内读过书,现虽改用来举行经筵之礼,但却明令不许任何人移动这里的一草一木即便人的智慧和技术再发达,也有我们无法探知的天外世界 胤禟并未察觉到她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一口答应道:“好,我原想将他调到京城来,让你们姐弟俩有个依靠,如今你既这么说了,我也就作罢了” “那丫头着迹太明显了,瞎子才不会发觉呢!”尘芳冷哼道” “下不为例!”尘芳伸出左手的小指 “是吗?废了又立,立了又废,皇上的心思真让人琢磨不透啊!”年轻的狱卒也道 “这次,我看再立就难了废太子已被禁锢于咸安宫了——” 听到狱卒的谈话,坐在牢笼中的安巴灵武不禁呻吟道:“太子殿下——奴才冤枉啊——太子殿下——奴才——” 见安巴灵武声音愕然而止,颓然倒身,两个狱卒忙开门进去,在鼻下一探,却已没了鼻息待仵作验尸完毕后,老狱卒冷着脸道:“怪可怜的,给他张草席,送到城外乱葬岗吧” 惠妃凄凉地笑道:“我如今怕什么,大阿哥己没了指望,我还有什么可顾忌的母子俩私语了阵,见四下无人,荣妃便问道:“你可曾去看过废太子?” 胤祉犹豫了下,轻声道:“咸安宫有禁军看守,没有皇上的手谕是插翅难入的当年鳌拜结党专擅,扰乱朝纲,被皇上逮治禁锢,列其大罪,并追纠同党却不想这天大的恩惠,如今只能还上这不足一分的情意” “你是说我荣喜大哥吗?”马佳氏随即笑道:“你莫哄我” 马佳氏见女子笑意温婉,浅褐色的双眼透明清澈,犹如琥珀般散发出典雅恬静的气息 一时间,偌大的坤宁宫鸦雀无声,只听到轻若无息的落子声忽听赫舍里皇后道:“皇上布局错乱,落子不定,可见思绪混乱,犹豫不觉” 马佳氏听得浑身一颤,瞄眼偷看,只见康熙脸上渐浮现出一抹会心的笑意,熠熠有神地望着赫舍里皇后“告诉你大哥,待到来年榴花开,便是请君入瓮时算计了一辈子,辛苦了一辈子,陪上了自己的青春年华,陪上了自己的兄长儿子,到头来却已是举目无亲,人所厌恶”尘芳见齐齐格已吓得躲进珠木花的怀中,忙笑道:“这孩子胆子小,初入宫庭不懂礼数,娘娘别见外”赫舍里扶起她道:“此刻我信你,所以才有事要托付予你 “皇上!你没事就好!”赫舍里面无血色,虚弱的笑道:“咱们——咱们终于擒住鳌拜了!” “为什么要来!你——”待康熙看到那身太监服下不断溢出的鲜血,顿时灰了脸康熙眯起眼,努力看清了来人的容貌,心中似有股暖流一涌而过 坤宁(下) 尘芳站在养心殿外,望着夕阳余辉,心中忐忑不安此次不知皇上为何突然召见,珠木花与齐齐格已入殿多时,一时前途未卜”尘芳定下心神,反问道:“那么四哥似乎是很厌恶我?” “哦?”胤禛饶有兴趣地问道:“此话从何而讲?” “每回遇到四哥,您总是绷着脸,莫不是厌恶不想看到我?”尘芳眨眨眼,抚着脸自言自语道:“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生得这般不堪入目?” 胤禛平静无波的眼中闪过丝笑意,道:“难怪胤祥和胤祯打小就爱跟着你,果然是有趣”接着又见他想了下,问道:“察哈尔的草原很美吧?在察哈尔出生的孩子,一定也带着草原芬芳的气息吧?” 尘芳变了脸色,沉下脸道:“四哥,您这是什么意思?”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察哈尔就那么一点大,要打听些事很容易”胤禛说着,转身离去 尘芳见珠木花早已吓得花容失色,神情惨淡,齐齐格则满脸泪痕,轻声抽泣臣妾得知齐齐格身世那日,夜间入梦,见一女子对臣妾说:‘沧海遗珠,不求还君都是臣妾愚昧!臣妾无知!” 康熙听她一番肺腑之言,神色不觉缓和下来,又疑惑道:“梦中女子?是何等模样?” “梦中烟雾缭绕,臣妾看不清楚” “紫芫——紫芫——”康熙颓然坐下,喃喃自语道:“是你吗?是你的授意吗?” “皇上,您怎么在这里?太皇太后正一直找您呢?”赫舍里在文华殿的后殿找到康熙,不禁松了口气” “当然,有朕的地方便有你!”康熙突然拍着脑门,指着身后的松柏道:“既如此,你也该在这树上留个名” 齐齐格依言,对着阴森清冷的坤宁宫连磕了三个头” “只是机缘巧合罢了,当时我并不知道紫芫就是孝诚仁皇后,其实我早该想到的毕竟废储之事,大可动摇社稷安危,小则扰乱朝廷纲政”胤礽冷笑道:“我想他心里既已定了我的罪,索性便将这些年藏在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也不在乎他再废我一次”忽见尘芳身后站着个人,待一细看,不觉愕然也算是报答了他对你的生育之恩可是当得知自己的身世后,所有的一切都已不重要了 断续的哭声中,淅沥的小雨逐渐稀落没有烦恼,没有痛苦,只有笑声和欢乐他似被灼烫了般,轻抖着手道:“不会,朕怎么会呢!他是我和你的孩子啊!” “最是无情帝王家” 赫舍里脸上浮现出清淡的笑意,琥珀色的双眼逐渐呈现出近似透明的璃光,她将头轻轻靠在康熙的肩头,喃喃道:“我好舍不得离开你——玄烨!|奇^_^书-_-网|真想回到十三岁的那年——我站在兰花架下——回头第一次看见你——那时——真得好快乐——好快乐——” “芫儿——芫儿——” “天下无不是的父母有时候运用得当,催命符也会成为保命丹”胤禩也笑道:“故此,我最爱骆宾王的诗,清新俊逸,风骚一时无二 婷媛长舒了口气,拍着胸口道:“可吓死我了!瞧他刚瞪着我的模样,似要把我生吞活剥了即便你终无所出,那又能怎样?你是安亲王的外孙女,和硕额驸的女儿,我的福晋能有谁,比你更有资格成为那坤宁宫的女主人!” 婷媛破涕为笑,揉着眼睛道:“可皇上总是说,要多子多孙,才是兴旺发达之兆啊!” 胤禩浅笑着,眼含讥讽道:“是吗?我却想,有时候儿子太多了,也并非是件可喜之事!” 尘芳走在忙碌的街市上,茫然地望着一个个擦肩而过的陌生人那一脸的仓惶无助,若有所失,令自己心如刀割,举步艰难可是婷媛说得对,世上哪有不吃醋的女人?除非那个女人根本不在乎我——” 说到此,胤禟突然用力摇头道:“不,不会的 “我来!”胤禟走进来,一把打横抱起少女 胤禟,第一次发觉,我和你竟是如此的贴近 这日尘芳由于前夜睡晚了,到天已大亮,听到屋外有打扫、走动之声,方朦胧地睁开眼 “我才不出去呢!”胤禟索性倒在床上,悠哉道:“你又能奈我何啊!” 尘芳冷哼了声,将被子一把往他脸上蒙过去,信步下了床”尘芳眼中带着丝玩味,道:“我可是个不守规矩的人你若等不急了,咱们就先洞房花烛吧!” 胤禟凤目如同燃了团火焰般灼热,他喘了口气,勉强镇定道:“这与礼法祖制不符,万万不可!” 尘芳垫脚凑到他耳边,吹着热气道:“既知与礼不符,看你还敢再擅自闯进来吗?现下心里,定时难受得很吧?” “你耍我!”胤禟咬牙切齿道:“你个坏丫头,看我怎么罚你!” 尘芳噗哧地一笑,躲了开去”尘芳揉着眼角,道:“可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所以太子殿下,请不要再来打扰奴婢了!” “如若能放手,我早放手了”尘芳苦笑,摇头道:“可是如今,我看着你,只觉得很可怜 待再睁开眼,看着眼前空旷的园林,他颓然地站起身,只觉双腿生麻,景物旋转 尘芳抬眼看见他,心中一热,迫不及待的扑进他的怀中胤禟踉跄的倒退了两步,方稳住身形”胤禟道,俊逸的脸上尽是宠溺的笑意” 绵凝浅笑了下,又道:“天也渐热了,这牛乳子搁久了容易坏,可要妥善放置才好”厨娘忙道 “倒是个好法子”绵凝抿嘴笑道:“即便是被下了毒,不也是我先倒下吗?” 厨娘听了顿时黄了脸,连声道:“姑娘这话可不能乱说,那可是会掉脑袋的啊!” “我唬您老呢”剑柔气得跺脚道:“我难道就是铁石心肠吗?我也是穷人家的女儿,没过苦日子过吗?我是怕又有哪个黑心肠的,收了银子便下毒手 胤禟正与胤禩、胤礻我在赏菊聊天,听到背后的抽气声,回首却见尘芳正婷婷婀娜地向自己走来,惊艳地站了起来,良久方道:“你——你这身是——” “三年守孝已满,该是脱去素衣换红装了” 在胤禟欣喜雀跃的欢声中,绵凝的肩膀被一双用力的手紧紧按住,只听得那蛊惑的声音在耳边低语道:“难道你一辈子,就只做个屈居人下的丫头侍婢吗?你不想象你主子那样,成为人上人,成为阿哥的女人吗?” 绵凝回首,终于在那双平淡无波的眼中看到了点星星之火,那是在逐渐旺烧的燎原之火,那是可怕得令人发颤的权欲之火 喜轿抬过了洞房前的火盆,一身礼服的新郎走出来,向轿门连射了三箭,喜娘方掺着新娘子跨出了轿子,将手中红绸扎口,内装五谷杂粮的宝瓶递到新娘子手中,又扶着她踏上红毯,跨过了洞房前摆放着的马鞍,进入洞房胤禟取过如意秤,伸到红盖布下一挑而落可见功夫不负有心人,我没白忙一场” “这些都不够,太不够了!”尘芳闭上眼,贴着他的胸膛低喃道:“真希望时间能够停止,不——不是停止,是倒流,真希望时光可以倒流啊!” 若时光可以倒流,在明珠府中初遇你那刻,我定会牢牢记住你稚气未脱的脸,将你童年的身影嵌印入心底”胤禟一把抱起她,沙哑道:“胤礻我一伙也该离开了,咱们回洞房去吧!” 花语情浓,暗香浮动,纱窗下人影纠缠,星月娇羞” “不说了!”尘芳转即笑道:“若再说一句,你便罚我!” “我现在便要罚你!”胤禟眼色越发的深沉,“这些年你欠我的债,我可要一笔一笔都清讨回来,你恐怕是要还上一辈子了!” 情到浓时人憔悴,爱到深处心不悔,惯看花开又花谢,却怕缘起又缘灭旁人都道不可思议,惠妃更是气得直翻白眼,唯有胤禟素知她是个不爱搭理琐事的人,便也应允了” 卫氏想是累了,闭上眼静思了会,突然问道:“孩子,为什么还要回来?为什么不远远地逃离,这座用黄瓦红墙打造的牢笼呢?” “娘娘这话是何意思?”尘芳眼神闪烁,牵强地笑问” “娘娘——”见尘芳还想说什么,卫氏又闭上眼,挥挥手道:“我也乏了,你先回去吧替我把门带上,我想睡一会” “皇太后昨儿给我指婚了,新婚在即,你的事只得拖后再提明黄的滚龙绣袍映入眼帘,卫氏吓得无法言语,只听得耳边传来的低泣声 宫中的岁月,在每日的思念中弹指而过,康熙的恩宠也逐日淡薄透过自己的眼睛,皇上流露出得是更多的失望和后悔你来了也好,可以陪他说说话,开解一番我曾问她,为何不爱百花,独倾秋枫这日胤禩与胤禟下朝后,顺道一起去咸福宫探病从此后,咱们俩就各不相欠!” “他——走得可还安心?”良久,卫氏问道 裕亲王福晋望着她凄厉哀艳的模样,心中酸楚,打开房门顿了下,又道:“你床上的那柄紫竹箫,他也有一柄一模一样的 “你这是怎么了?平日里,你总说我伤春悲秋的,可今日你倒是满面愁容,欲言又止?”尘芳边走边打量他道”胤禩苍白着脸,冷笑道:“我额娘是个替身,我便也是个赝品”胤禟吻着兰吟的额头,抬眼道:“若你再被过了痘,那我该怎么办?” 借着烛光,尘芳这才发现他眼中的盈盈泪光,不觉也热泪溢涌,哽咽道:“你呢?若你被过了痘,我又将如何自处?” “我——哪顾得了这么多了太医说——说若兰儿明日再不能清醒过来,就——”胤禟叹息了声,低头抚着兰吟颊边的湿发道:“我曾经希望,你能给我先生个小阿哥” “我记得,为此当时你还总和我赌气 “结果终究是个女儿” “释然了?”尘芳不解地问道:“释然了什么?” “释然了多年来对皇阿玛偏心于太子的幽怨之意,释然了多年来固守的男尊女卑之念但若命运偏离了它既定的道路,提早夺去了我最爱护、珍惜的人,那我还有什么活下去的勇气和理由呢!” “梅儿,你——”胤禟望着她,不断惶然摇着头” “教父,兰儿不明白您说的!”脸上涂满膏药的兰吟,眨着眼睛,疑问道:“亚当和夏娃是谁?兰儿认识吗?” 穆景远搔搔脑勺,灵光一闪,笑道:“就好比说,你的阿玛是亚当,你的额娘是夏娃,那你是你阿玛和额娘的女儿,也就是——” “也就是亚当和夏娃的女儿!”兰吟恍然大悟,笑道:“兰儿终于明白了!那么上帝从亚当身上抽了那么多的骨头,亚当就不痛吗?” “只抽了一根啊!”穆景远敲着她的脑门道:“小鬼,没专心听我讲故事吗?” “可是如果一根骨头只能做出一个夏娃,那么我阿玛有那么多的夏娃,他身上不是该被抽去很多的骨头吗?我看他一点也没事啊!”兰吟理直气壮道:“难道我说得不对吗?” 穆景远一愣,随即点头道:“小鬼,看不出你还挺机灵的吗?嗯——你阿玛之所以会有那么多的夏娃,是因为上帝忘了在他的身体里放进一样东西 穆景远见到尘芳,跳嚣着道:“你的女儿可真调皮,我不要做她的教父了,我不要了!” 后脚追上来的兰吟,则扑进尘芳的怀中呵呵笑道:“额娘,教父都这么大个人了,竟还害怕蟑螂!笑死人了!” 穆景远噘着嘴,气鼓鼓地对兰吟道:“你这个小恶魔!竟拿死蟑螂来吓唬我!我的一世英明都毁在你手上了!”随即又捶胸顿足,大嚷道:“主啊,你怎么能这样惩罚我呢?我可是个虔诚的教徒啊!” 尘芳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呵斥道:“穆景远!还有客人在呢!你就别给我丢人现眼了!” “有客人?”穆景远愕然止声,转身看见满脸笑意的胤祥和捂着嘴的筱琴不觉一愣,随即结结巴巴道:“客——客人啊,真的有客人啊!” 尘芳为彼此做了介绍后,又问道:“兆佳福晋想请你为她画一幅肖像,你可愿意?” “好啊!”穆景远一口答应,手忙脚乱道:“我去拿画板,咱们现在就开始吧!” “不急的,穆先生” “哦,那就这样吧!”穆景远见胤祥走起路来吃力的模样,以及筱琴在旁小心呵护的神情,不禁呐呐道:“原来真的是不方便啊!“ 尘芳白了他一眼,待送胤祥和筱琴出了府,回来却看到穆景远站在那里,拿着调色板全神贯注地做着画,便也不去打扰他,径自离开 日后,筱琴依约来到府中常常能见到穆景远说了些什么,筱琴则大笑到直揉肚子 可约莫过了几日,贝子府中便传起了些流言飞语”穆景远摇头叹道:“每轮回一世,我的每一日都只是在奔走忙碌中渡过,从不曾好好享受过生命的欢愉和美好,从不曾认真地欣赏过历史的文明和人类的奇迹,更不曾有过可以吐露心声的朋友和知己” “莎士比亚也曾说过:爱情是叹息吹起的一阵烟;恋人的眼中有它净化了的火星;恋人的眼泪是它激起的波涛”尘芳赞叹道:“那你岂不是样样精通了!” “那到谈不上,只是都有些涉猎而已”尘芳感激道:“你也救了我的命!” “是的,我不知道历史上你的女儿究竟可以活到几岁你是我在这个时代,唯一的朋友,我不能看着你在那里焦心痛苦,却无动于衷奇Qīsuu”穆景远仰望星空,道:“宇宙太过奇妙,深奥了!你、我则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埃,为什么要背负了那么多沉重的负担渡过每一日呢?为什么不能似其他人一般,随心所欲地过着自己想要的生活呢?” “真得可以无所顾忌吗?”尘芳低头自问道:“真得可以吗?” “历史是明确的,命运却是诡异的”穆景远冷笑道:“我被它捉弄之此,才翻然悔悟” “一幅足以了”筱琴见尘芳走过来,便道:“时候不早了,我该与九嫂子去道别了 “九嫂子,这是什么?”筱琴忙对后脚来到的尘芳道:“是很贵重的东西吗?若是如此,我可不能收下您帮我还给穆先生吧!” “那是胸针,西洋人用来别在胸口装饰衣物,或是固定纱巾,当然也还有其他的用途 “是啊,他是我见过的最善良豁达的人 胤礻我笑呵呵的捏着一旁花官的脸,回头却见胤禟不耐烦地拨开身旁的女子,独自斟饮了一杯酒,不禁奇道:“九哥,你这是又在和谁怄气喝闷酒呢?“ “怎么不见八哥?”胤禟也不接他的话茬,问道:“不是说,要拉他出来解闷的吗?” 一旁的胤祯笑道:“找八哥来这‘百艳居’喝花酒,若被八嫂知道了,还有咱们的活路吗?我看是十哥自己奈不住寂寞,寻个理由让你、我陪他来找乐子罢了!” “我是看九哥许久没出来了,怕连这‘百艳居’的门往哪处开都忘了吧!”胤礻我道:“今日咱们玩个尽兴,我连过夜的房间都订下了”胤祯打着哈欠道:“你看八嫂虽处处管着八哥,还不照样为了子嗣,歹容八哥纳妾” 青玉酒盏重重地摔在桌上,房中众人立时安静下来其余人见了都簌簌发抖,不敢再出声那是几年前,有一回沂歆从宫里回来,和我提起件怪事”绵凝笑道:“现完成了大半,不知是否能遮住这瑕丝”说话间,却已一不留神扎到了手 尘芳无奈的一笑,凄凉道:“更可悲的是,那孩子是被他的阿玛亲手毒死的” 尘芳一置而笑,也不去理会”在众目睽睽下,她颤抖着身子,缓缓的走出了亭榭我这也是防范未然罢了”婷媛冷笑道:“幸而你不是皇帝,若不然,想这皇位都会传给兰儿,让她做第二个则天女皇了!” “女皇有什么好的,我的兰儿只要做个快乐无忧的格格就行了!”胤禟不以为然,回首道:“梅儿,你说是不是?” 尘芳又气又好笑,正想说话,只觉胸口发闷,眼前黑朦 “真的!”胤禟随即忧色全扫,拉着尘芳的手大喜道:“梅儿,听到了没有?咱们又要有孩子了!咱们又有孩子了!” 一屋子的奴才皆跪下道喜,一旁的婉晴和兆佳氏也神色复杂的上前道贺你呀,都多大了,还哭鼻子,也不怕兰儿看了笑话!” 兰吟乌黑滚圆的眼珠打着转,似乎也在疑惑娘亲的不同寻常为人父母,保护子女是天职和本能尘芳顿时来了胃口,就着菜喝了一碗燕窝粥,喜得胤禟直要去谢良妃,又命厨房即刻按法去采办酿制,放上几瓮在地窖中已备不时之需”绵凝抿嘴笑道:“可真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人老了,就是这般的罗嗦,你不会怪哀家让你平白走这一趟吧?” “怎么会呢?”尘芳笑得更欢,道:“有您老人家惦记着,是臣妾的福气” 婉晴听了不由一愣,桂月则僵着笑容,回头对身旁的兆佳氏道:“恭喜姐姐了” 胤禟一愣,径自将斗篷递到她手中,走到软榻边对尘芳奇道:“这丫头今日是怎么了?素日里可没见她对我这般殷勤啊?” 桂月则难堪地收回双手,讪讪地走回到原位看着她们的背影,尘芳转而又道:“今日里,我求你一件事,可好?” “噢?”胤禟仰身躺下,将头靠在她的膝间,笑道:“你也会有事求我吗?这可奇了,这世上还有你董鄂尘芳办不了的事吗?” “正是如此” “谁说是一个人了?”胤禟走进房间,道:“我这不是来陪你了吗?” “爷——”桂月慌乱地起身,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衣容,边道:“您怎么来了?” “慌什么!”胤禟好笑道:“都几年夫妻了,见了面还是这般的拘谨现下让我再回去,我可不讨这差事了无论有意还是无意,在我看来,都是十恶不赦的罪行,我穷极一生,都不会放过他!” 将脸紧紧地依偎在他的怀里,尘芳痛苦地闭上眼,泪花闪烁” 尘芳放下毫笔,不禁摇头叹息”绵凝随手研起磨,又道:“那对茉莉南珠,奴婢已带给了齐嬷嬷那对茉莉南珠,是宋孝宗之妻,夏皇后的心爱之物,黄金百两也买不到第二对前日房中的一个小丫头,失手打碎了个花瓶,便被她责罚了十杖棍可这样的货色,怎能入福晋的眼呢!偏巧我办好了件差事,福晋顺手就赏了我这一块咱们这一房风头已是独一无二了,难不成还要添上个诽谤诬陷之名?” “您说的是有道理,但难道就这般作罢了?”剑柔道:“再怎么着,也要弄清楚她在玩什么把戏啊!” “我心里自有分寸”尘芳沉下脸,严肃道:“越来越没规矩了,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剑柔一跺脚,噘着嘴捧起书就走了出去 离间 瓢泼大雨倾泄而下,天地都迷失在朦朦雨雾中,彩羽鸳鸯拍翼游到残荷下躲避,池中蛙鸣被劈天惊雷震慑地了然无声 “九爷!”绵凝回过神,扑上去扯着胤禟的手臂道:“是白佳主子下的药!是她要害格格!” 胤禟看着桌上的空碗,甩开绵凝,怒喝道:“贱婢,还想诓我!” 地上的剑柔抬头,用不敢置信的眼神望着尘芳道:“为什么?格格!奴婢——奴婢在府门口遇到了九爷,便忍不住将此事禀报了 绵凝和剑柔惊呼着上前扶住她,一边大声唤着外边的奴才去请太医 桂月喘着大气,颤微微地抬起头,望着神色冷然,眼中嗜血的胤禟,只觉万念俱灰,心如枯槁 尘芳见状,心中痛楚,不禁虚弱道:“听我说,其实我——” “其实你心里还想着他,是不是?即便他一次次地伤害了你,即便他害死了你的舅母,你的阿玛,你的表妹,你还是想着他,是不是?”胤禟赤红着眼,一把将她从床上揪起,咬牙切齿道:“我真是个傻子!还以为自己剖心挖肺地对你好,便可以得到几分回报!却原来一切都是假的!都是一场黄粱美梦罢了!” “不是——不是!”眼泪夺眶而出,尘芳摇着头,有气无力道:“听我说——” “我再也不相信你了!”胤禟凤目含泪,周身散发出绝望的气息,痛声道:“无论你再巧舌如簧,也不能将腹中的骨肉还给我了!我凭什么,再相信一个扼杀了自己亲生骨肉的凶手!” “爷!”闻讯赶来的婉晴见到屋中桂月的尸体,先是一惊,待看见胤禟拉扯着裙褂上满是鲜血的尘芳,更是心惊肉跳 “太医来了!”外间的奴才兢兢颤颤的禀报 “九爷!”剑柔不断磕着头,泪流满面道:“求您先让太医给格格医治吧,她的血都快流光了!奴婢求您了!” “有胆喝堕胎药,难道还怕流这点血吗?”胤禟青筋暴突,摇晃着尘芳薄若柳絮的身子,低喝道:“你不怕死吗?你不怕事情败露,我杀了你吗?你真的认为,我不会杀你吗?”说着便拽起她,推开众人往屋外走去 胤禟搂她入怀,颤抖地抚摸着那冰冷的面颊,不禁哽咽道:“别怕!只有这样,他才不会再来纠缠你!只有这样,你——才可以永远属于我!” 混杂着鲜血的雨水自眼前淌过,染红了路边的青苔,剑柔忍不住撕心裂肺地喊道:“爷!您没看见格格在流血吗?您真的这般忍心吗?” 婉晴则瘫坐在地,痛哭流涕在冲破水面的那刹,热泪经不住潸然而下如若真的到了那一天,生命无可避免的要结束,我只希望是带着你的微笑,进入那永久的长眠! 悲离 “多情却似总无情,惟觉樽前笑不成 听到哀泣声,胤禟猛地将她摔到地上,恶声道:“哭什么!难道爷没给银子吗?” 擦拭着嘴上的血迹,花官委屈地站起身,颤微微地上来为他斟酒 胤禟只觉心如刀绞,一把揽过胤礻我,在他肩头沙哑道:“怎么办,胤礻我?我是不是已无药可救了!死了是痛,活着更痛!我该怎么办?” 胤礻我红着眼,良久方道:“我的马正拴在‘百艳居’外,今夜守关的统领,是前年,我从汉旗营里提拔上来的,他认得你——” 还未待自己说完,胤禟已踉踉跄跄地冲了出去胤礻我长舒了口气,端起桌上的酒壶自斟了一杯,淡淡道:“情孽之毒,果然侵蚀腐骨!” 千峰叠翠,龙走峻岭,长城内外,关山阻塞” 红酥手,黄藤酒,满城春色宫墙柳尘芳打开窗,望着阴郁的天空,但见绵绵惆雨,一夜西风,已是黄花满地,篱落香飘难道就不怕伤了我吗?”胤禟面无华色,眼含悲意道:“我究竟是谁?你的丈夫?你孩子的阿玛?还是一个需要你保护安抚的稚童?一个禁不起风吹雨打的人偶?” “你明知我本意并非如此,何必说出这气话来呢?”尘芳伸手拉扯着他的衣袖,哽咽道:“阿九,我们一起忘记过往的伤心之事,好吗?” “怎么能忘呢?”胤禟甩开她,退后数步,摇首道:“忘了我被他人假手,扼杀了自己的骨肉?忘了我的丧心病狂,与你一起同归于尽?忘了我的鲁莽残忍,害你无法再育?一件件,一幕幕,我都——刻骨铭心!” “我不在乎!”泪水肆意,尘芳沙哑道:“只要能与你相守,一切我都不在乎!” “我在乎!当知道桂月是安插在你身旁的眼线时,你便该告诉我,那我决不会应允皇太后的指婚,将那毒妇留在了身边你竟要我在一昔之间,便将此都一笔勾销?究竟是我执着,还是你太过严酷?” 看他又欲拂袖而去,尘芳忙上前,再次抓住了他的手 “放手!”胤禟恨声道 “不放!”丢下油伞,尘芳倾身自背后环抱住了他,喃喃道:“决不放手!” 胤禟挣扎了两下,却终不忍脱离那温馨的怀绕,两人便这般伫立于雨中无语我若有错,你尽管责罚乱花迷人眼,我们身在其中,竟不能看清楚彼此!” 尘芳忍不住捂着嘴,哽咽道:“是真的吗?是真的!” “我爱新觉罗胤禟,在此向天神盟誓此时此刻,你的誓言使未来,变得神秘不可预测 尘芳回首对婷媛笑道:“十四弟看起来,倒是信心十足的”便对坐在身旁的一位年轻妇人道:“既然九弟开了口,你便替我凑个趣吧” “是纽祜禄氏 娇阳下,胤祯身姿英挺,目露精光 “既是福晋让你跟着来的,今日也就作罢了以后安生呆在家里,看你一副萎缩小气的模样,还是少出来丢人现眼的好!” 又听到女子委屈地答应着,然后低声说了两句话,立即被狠狠煽了个耳光,当即哭了出来” “谁说我不怕!”胤祯望着参天的竹林,只觉寒意渗骨,苦笑道:“记得有两年,我夜夜噩梦,白日里见了他,也会不寒而栗,惴惴不安你若能与他交好,他待你必不会逊与胤祥 各府的女眷,被安排在了刚兴建完成的汤山行宫夜宿尘芳闲暇时,便在绵凝和剑柔的陪同下,四处游览尤其是此处温泉常年润洽,水土得天独厚,尤其是掬泉亭畔的池塘中,金边莲花盛开,更显富丽娇艳” 一旁的绵凝听了,笑道:“这诗倒是应了景,想来果然传神” 两个小太监一喜,忙跪了安,倒是那侍卫迟疑了下,方缓缓跟了上去 尘芳眨眨眼,对弘历笑道:“婶子的这招调虎离山之计,可好玩?虽有趣,却终是不妥” “难不成,就任由我额娘病入膏荒,听天由命吗?”弘历跺着脚,咬牙道:“如此我岂不愧对了额娘的养育之恩,自后又怎能立足于天地!” 见他转身欲走,尘芳忙拉住他,叹道:“你这孩子,竟也是个耿直的脾气”说罢,硬是不顾尘芳的阻止,给她行了个大礼”绵凝迟疑了下,又道:“他——是一个没有了心的人!” 峰峦绵叠,苍松巨柏中,百年古刹屹立不倒沿着条溪石小径,来到座废弃的佛楼前,只觉香郁更浓 佛楼内,一反楼外的陈旧剥落之相,极是整洁雅致尘芳举目望向供桌上挂着的一副画卷,不觉又惊又奇 只见画中有一名女子,坐在花圃中,身着六菱花瓣旗装,发髻项圈、璎珞首饰样样精致,且此画并非笔墨所做,乃是用金线组成,沥粉堆砌,阳光照在上面,呈现出一片金碧辉煌正闭目只待受死时,只觉左臂被人紧紧攥住,方延滞了下落的速度只见胤禛轻轻地抚去上面的尘土,小心翼翼地收卷了起来”尘芳牵强地笑着,浅浅往后退了两步,又道:“四哥不是也该陪着皇阿玛,在大殿中颂经吗?怎么也偏巧来了这处?” 胤禛不语,环视了下四周的废墟,闷声道:“不知此刻外边灾情是否严重,依情形只是震了半盏茶的功夫,应是无大碍的 尘芳心中一紧,见胤禛的嘴角逐渐抽搐起来,接着是手指,右臂,最后是半侧身子,慌忙将手中的扁盒递过去道:“四哥,您的药!”话一出口,她便追悔莫及”尘芳强忍着心中的惧怕,打起精神道:“想是用药物便可压制住了” “已有许多年未发了四十年的春夏秋冬,四十年的心酸苦涩啊!” “为什么要独自承受呢?”尘芳听了,也不禁心生同情道:“生老病死,本是人之常情,有何不可对人言的?” “如若是其他顽疾也就罢了,偏生是得了这天神诅咒下才会有的恶症即便他的血统再高贵,即便他再干练再公正,他也只是个低人一等的怪物!说到此,我的确要感激你,无论你出于何种目的,却始终未将此事捅露出去,倒是难得!” “我是个平凡的妇人,只希望能与胤禟夫妻白首到老,并不想介入这朝廷的纷乱斗争!”尘芳眯起眼,打量着胤禛稍有松弛的脸色,又道:“再者,即便是说出去,又有几人会相信呢?” “至少胤禟会信你” “的确,若是换作胤禟在此,我二人即便是呆上三天三夜,也不会嫌烦闷” “如此说来,咱们倒是患难与共了” 尘芳心中一凛,沉寂了片刻,忽然道:“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心中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尘芳笑的更欢,放在背后的手,却已被指甲掐出了血丝若不是你耽误了时辰,我早该做完这些功课的我想找回十年前,那个不曾被病痛折磨着的你,想找回那个背着我在山间采集野花的你,想找回初次相遇时那个笑容灿烂的你!” “可是——我再也不是原来的那个胤禛了!”胤禛埋首在她的肩头,嘶哑道:“我是个怪物!我是个被天神诅咒的人!” “你若如此意志消沉,才真正不是我所认识的胤禛呢!”凌潇推开他的依附,冷然道:“我的丈夫,需是个顶天立地的热血男儿 “可惜什么!我却觉得这道疤很好!世间万物,哪里来得十全十美!”凌潇抽出手,又冷冷笑道:“你这一辈子的把柄,可都落在了我这手上唐诗云:人谓尔从江南来,我谓尔从天上来”尘芳倚靠着墙角处,神情麻木道:“我幼时学过些医理,适才情势所迫,贸然救治,幸而无碍”胤禛眯起眼,不解道:“你为何要救我?难道你不知,你我两人中,只有一个可以活着走出这里吗?” “四哥您通晓洋务,一定听说过在西方有个叫罗马的地方现大清看起来虽是一派盛世繁华,其实积弊诸多,官贪民怨,国库空虚,外族又虎视眈眈,朝廷人心浮动,国之根基不稳四哥乃是天命所授,有真龙之相今日只能投桃报李,以一命换一命若想在这世上,尤其是在这紫禁城中生存下去,首先要学会的第一件事,便是不能相信任何人,决不能将自己的性命寄托在他人手中!” 尘芳身形一滞,将目光看向他手中的画轴,知道一切的症结,便在予此” 凌潇身形一顿,胤禛则眼含希翼地看着她道:“只要你点一下头,我就全当一切从未发生过,咱们便可以从新开始!” 凌潇的目光在他的脸上停住了许久,突然摇头笑道:“胤禛,你真是一个傻子!我算是白认识你了!” 胤禛眼光一黯,起身退后数步,厉声道:“你们这帮奴才,还等什么!” 两个小太监忙将手中的白绫狠力一缴,凌潇顿时痛苦地抓住项间的白绫,泪水顷然而下,口中喃喃私语母后如此处心积虑地为我打算,又怎会将这个秘密告诉废太子呢?” “此事乃废太子亲口所言” “这世上又有谁不怕死呢?即便是得道高僧,也会希望多活一日,以宏扬传颂佛法”胤禛对一直在旁缄口的尘芳,诡异一笑,即又高声道:“这里只有我一人旁人都道我争强好胜,其实不然 “其实我真正讨厌的人,是你!”胤祯神色复杂的看着他,哽咽道:“我讨厌你,人前总以孝懿皇后为尊,从不顾及额娘的感受;我讨厌你总是冷崩着脸,喜怒不形于色的模样;我也讨厌自己,明知你并不在意我这个至亲的弟弟,却仍要与胤祥一争高下,以求你的瞩目一视他拧着眉,转身走向神坛,颤抖着将手伸进锦盒内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耳边似又响起了那熟悉的颂经声,他眼前一亮,恍然看到了那梦中熟悉的容颜想当年,奴才可是变着法的,安排您出宫去见她直到那一日,罗纭郡主病重不治,我随着娘娘去探病——” 佟佳氏走到床前,看着那张憔悴灰暗的脸,心中不禁一沉,坐下道:“太医怎么说?” “还能说些什么,只让我每日按着方子吃药罢了” 常宁颔首,侧身离去,走了两步又回头道:“你在这里已哭了一个时辰,还是早些回宫去吧臣妾想问,皇上最是喜好何物,不知王爷可否相授?” “你倒是个有心的”老者道:“这是您幼时读史书时,时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胤禛眺望着远处的宫檐飞梁,长叹道:“弘历,你是否在心里怨恨阿玛?” “儿子不敢自今日起,你便随兄弟们,一起入书房读书吧” 纽祜禄氏一顿,恍然醒悟过来,又惊又喜,一时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前日他与我议及了提亲之事,我决意不肯,他便恼了” “姐姐——”剑柔终于止不住落下泪来,哽咽道:“如今我总算明白了,原来这世上真的有许多无可奈何之事便是那日在汤山行宫所遇到的,雍王府的领班侍卫” “原来是一脉单传的独子” “福晋请讲,奴才自当从命”尘芳盯着他,缓缓道:“我要你离开雍王府,这贝子府中一应差事,由你任选不过,红尘中人还是少看些这个为妙,以免走火入魔,断了俗念,那岂得不偿失自己不得圆满,却还要拖累于她梅儿,这世间最难得的便是缘分二字,夫妻之缘,父子之缘,母女之缘,甚至主仆之缘,都是定数 剑柔奇怪地回头看了下,擦着眼道:“绵凝姐姐,这是怎么了?” “她这是在委屈呢!”尘芳强颜欢笑道:“绵凝是看你在我怀里撒娇,心里不痛快罢了!” “是吗?”剑柔眨眨眼,忽然又问道:“格格,一直想问您,剑儿和绵凝姐姐之间,您更喜欢谁啊?” “你这丫头,竟问出这般刁钻的问题” “我知道格格这是在哄我高兴呢!”剑柔红着脸,扭头对绵凝做着鬼脸道:“姐姐别生气,今日就让我扬眉吐气一回,明日便给你赔不是去!” 绵凝破涕为笑道:“才说你长大呢,这会儿却又说孩子话了” 尘芳也浅浅一笑,对剑柔道:“记得当年在盛京服丧期间,我夜来孤寂,你便时常瞒着你额娘偷跑到我房中,陪着我长嘘短叹” 剑柔顿时面无血色,错愕的问道:“格格,您这是做什么?” 此时,马车轻轻颠簸了下,停了下来” “不!格格,我不离开您!”剑柔紧紧攥住尘芳的胳膊,哭道:“适才我不是说过了吗,从今后我再也不三心二意了,一辈子都只陪着您,侍侯您!我不要离开您!” “丫头,人生太短暂,机会稍纵即逝” 剑柔身形一怔,松开手,抬头呆滞地望着她”尘芳冷涩道,又望着楚宗道:“楚大人,你身在雍王府,更应明白我此话的意思吧?” “奴才明白” 听到马匹的嘶鸣,剑柔顿时清醒过来,一把推开楚宗,追着马车跑了上去,口中凄厉地喊道:“格格——格格——” 绵凝红着眼,听着车后越来越遥远的呼喊声,忍不住动了下身子 绵凝赶紧掀帘外看,只见剑柔躺在地上,满身风尘,一双充满绝望的眼直直地望着飞尘而去的马车 在这康熙五十六年的暮秋,在这个美景如画的季节,在这片温暖和煦的天空下,我的心却异常惶恐悲凉看仔细了,单词哪是这样拼写的!” “是吗?可这明明是英文中的字母啊!”胤禟疑惑道:“我虽不精通洋文,但这基本的A、B、C字母还是认识的!” “这不叫英文字母,这叫汉语拼音” “下流!”尘芳轻捶着他的胸膛,娇羞道:“也不知哪里学来的,竟变着法得想摆弄人 “很美吧!”胤禛突然从内间走出来,淡淡问道若不将眼光放长远些,便会成为井底之蛙” 绵凝不解地望向他,见胤禛竟又比上回相会时消瘦了许多,面色蜡黄,两颊凹陷,一副病容,心中不免疑惑’可咱们的九皇子,即是天皇贵胄,又是财大气粗的富商” “四爷尽管开口,绵凝定当竭尽所能” “好,亮工一路小心” 此铠甲男子正是时任四川总督的年羹尧,他见胤禛胸有成竹,便道:“四爷运筹帷幄,亮工自然放心,但有传闻说,皇上想挑选一位皇子带兵出征西藏”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授可是,适才那个侍婢,真得能相信吗?将毒药给她,您不怕打草惊蛇?” “谁说是毒药了?”胤禛幽深的眼中厉光闪现,冷冷道:“那是解药,也是我给她的最后一次机会想皇阿玛乃旷世圣主,慧眼识辨天下,这宫中的得失,他心中自然明若镜台 “你休想!”佟佳氏冷笑着,在德嫔耳边咬牙切齿道:“我即便是毁了禛儿,也不会把他还给你!你这辈子,都休想如意!” “娘娘,您看!”尘芳的呼唤声,拉回了德妃的记忆 “好可惜啊!”德妃叹道:“终究是不抵冰寒,难抗天意啊!” “风雨如晦,生命不止”尘芳望着那凋逝的蝴蝶,凝重道:“即便是螳臂档车,也终归要一试,方能甘心”康熙望着下座的常宁,笑道:“当时朕才恍然大悟,原来那帮秀女不是想来给朕做妃子的,却是冲着咱们样貌无双的恭亲王来的!” 席间众人闻言,皆都笑出声来 “怎么了?”德妃回过头,见她惊讶的眼神,忙了然道:“是了,看到我项后的胎记了吧!好大一块,所以我自幼便习惯戴上项圈、围脖之类的遮掩”说罢,她拿过围脖,重新系了上去 小德馨闻言仰起脸,耀目的阳光刺痛了双眼,她忙不迭的垂首擦拭眼角虽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可是我想,他已不信任你了” 绵凝脸色一变,禁声无语 穆景远一边蹲身逗弄着地上的波斯猫,一边对着那边神情沉重的主仆二人道:“我说两位女士,天塌下来了,都由高个儿顶着席间众人无不举杯欢交,声声笑语,一派融洽欢愉的皇家景象”尘芳抿嘴笑道:“幸而她不曾说是王八、绿豆之类的不雅之流!” “千里马?”胤禟颔首道:“胤祯确是一匹良驹”见尘芳仍愁容满面,他便又笑道:“现已开了春,南方正是花红水绿,千里莺啼之时” “我何时爽约过了不禁挑眉问道:“我为何要救你?没有我,姑娘自己,不也能挣脱那登徒子的纠缠吗?” “你可真是不解风情!”女子跺着脚,娇嗔道:“难道你不能英雄救美吗?” “抱歉了,这位美女” “等等!”女子唤住擦身而过的他,郑重其事道:“记住了,千万别喝那杯红色的酒!” 胤禟豁然回首,目光炯炯地盯着她问道:“你究竟是谁?” “贵州都司朱九龄之女为首的女子更是以银冠、银珈、项圈装饰,形美色明,叮当作响每位苗女手拿芦笙,站成个舞圈,一边吹起了色圆流畅的音乐,一边开始不住地相互交叉、换位舞蹈尘芳诧异之余,不觉道:“果然是色泽多变奇幻!” “九弟,弟妹,你们先选吧!”胤禛神色坦然道:“我主随客便可是无论用任何方式,我和其他大夫都无法令她恢复那段记忆” “脑子坏了——”穆景远喃喃自语,突然跳起来道:“我的那本红皮面的药典呢?我放在哪里了呢?” 见他在房中翻箱倒柜的寻找,绵凝也忙上前来帮忙若猜对了,你便原谅我,好不好?” “猜到了?”胤禟神色一松,努嘴道:“那你说来听听!” “鸳鸯双双戏水中,鸳鸯乃是情鸟,便是个‘情’字;蝶儿对对恋花丛,恋花丛即是个‘投’字;君有柔情千万种,柔情是个‘意’字;今生能与谁共融,共融则是个‘合’字本药不良反应较小,长期或大量使用,可引起共济失调、神经性震颤、精神错乱等,有少量病例可诱发颞叶癫痫颞叶癫痫的特点是简单部分发作,可有听幻觉或错觉或睡梦状态以及视觉性感知障碍,严重者可能发生记忆缺损 胤禛神色坦然,将胤禟露出的衣角塞回被褥内,又叹道:“似乎天下间所有的好事,都让他一人独占了虽然那些艰难的岁月,我们共同熬过了,可是我更希望在往后有限的日子里,他能过得轻松舒畅些您的命令,凤芩哪有不遵从之理 步入榭厅内,只见满屋子的人都簌簌站立着,惟有朱凤芩斜倚在满面怒容的胤禟身旁,陪笑道:“爷,您不看僧面看佛面,福晋不立马就赶来了吗?“ 尘芳淡扫了眼胤禟,转即看到兰吟捂着脸,呆滞地跌坐在地上,不禁道:“兰儿,怎么了?” 兰吟回过神来,咧嘴哭道:“额娘!阿玛打我,阿玛从来没打过我!额娘!阿玛竟为了弘鼎打我!” 一旁的婉晴忙拉过弘鼎道:“福晋,是鼎儿不该和四格格抢果子吃!鼎儿,还不快与你四姐姐去赔礼道歉!” “不准哭!”胤禟拍案呵斥道:“明明是这个丫头嚣张,做错了事还和我胡搅蛮缠,若不好好整治一番,将来岂不辱没了我皇家的名声!” 尘芳见兰吟吓得双目无神,心痛地将女儿揽入怀中,又回首道:“我这就带兰儿回房,自会约束管教,不劳您亲自动手!” “福晋!”朱凤芩突然开口道:“不是妾身多嘴,按理说四格格也该让爷好好管教了”尘芳颔首起身,随手端起桌上的一盏酒,轻描淡写道:“玉树盈阶秀,金萱映日荣只要您离开,我决不会再做出些针对伤害您的事” 身旁的总管眉头一皱,呐呐道:“此事还是待贝子爷定夺后,再行办理吧!” “贝子爷自然是不会反对砍得越多,就赏得越多!” 听了此话,花农们毫不犹豫地大力挥动起利斧,一刀刀砍在灰褐色的树干上,木屑飞扬,鸟惊蝶飞,稍顷一片偌大的梅林便被毁去了一半” “这可不见得” “好 疾风骤雨后,天空放晴这里每册经书,我都需要一千册副本来发放布施” “傻丫头!”尘芳眼中一热,哽咽道:“与虎谋皮,她焉能全身而退那位教士过世的导师,是位西医那就诊的小男孩患有癫痫症,导师便将配置大仑丁的方子送给了那对母子这世上哪会真有控制心神的药物,否则岂不天下大乱了我做过研究,其实所谓的蛊,只不过是细菌、药虫一类的毒物,经服食后,在人体的大脑及某些脏器内寄生下来,再由蛊人利用温度、气味、甚至催眠等方法,控制蛊毒看来你的主子,又得再多熬些时日了!” 绵凝不予理会,用衣袖狠抹了把脸,红着眼继续伏案抄写他陡然一愣,胸口若有千军翻腾,脑海中霎时浮现出女子伤心欲绝的泪颜 待绵凝回过神,正欲去倒水,却见他捂嘴的手缝里淌出刺目的猩红,不禁当即愣在原地此物你好生收着,待到危难之时,方可打开” 胤禟又哪还听得进,对一旁已呆滞的守城官兵喊道:“都是死人吗?还不快将她给我拉下来!” 一名兵士醒悟过来,忙躬身围上去,徒手欲拉下尘芳,不料对方身形移动,只扯下了那件石青斗篷胤禟则捏着手中的一缕碎布,错愕地盯着地上的匕首 纤弱的身体直线向下坠落,尘芳只听得耳旁山风呼啸,夹杂着胤礻我的痛呼声,泪水禁不住越发汹涌,撞击产生的剧烈疼痛,瞬时夺去了她的知觉,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至此,罗浩与梅渐渐熟络,每天都会粘着她只是反复对我强调,还有半年就是高考了,要专心学业,不要被其他事分心打扰”梅轻笑道:“每个女生,都有编织瑰丽梦想的权利”罗浩笑道:“梅,其实我希望将来成为一名科学家,能够研究爱因斯坦的相对论以及四维空间理论,从小我对这方面便有极大的兴趣人类终究有一天,能够破解那些历史中的不解之谜” “好啊!”梅颔首道:“等我将来做了记者,还有可能去采访你这位大科学家呢!说不准,你又将是一位获得诺贝尔奖的华裔科学家!” 望着她巧笑倩兮的容颜,罗浩不觉眼角湿润,道:“梅!其实我很早便知道你的存在,一直在脑海中刻画着的你的模样,揣测你的个性和脾气”巧萱迟疑了下,又道:“福晋,贝子爷为了此事很生气,将您送回府后,都不曾来探望过” 胤禟略带失望的叹息了声,正欲转身离去,却听得尘芳唤住自己道:“爷知道吗?其实我还有一项才艺不曾在人前显露过,原以为荒废多年,无法再拾”说着,拦腰抱起她,向房中走去她不禁闭上眼,幽幽道:“原来人鱼公主要学会走路,真得是很痛苦的一件事” 她叹息着起身下床,却冷不防被一把抓住手腕,不觉暗惊地回过头来” 尘芳一怔,这才仔细地打量起面前少年老成的土扈王子一席松绿色凸纹滚边长袍,土黄色的皮裘背心,同色的羊皮靴,年龄似与兰吟相仿,身形尚未发育完全,仍显单薄瘦弱五官倒也俊俏,唯独那双冰冷的碧目,望之生畏”尘芳来到软塌旁,为兰吟盖上条羊绒毯,抚着女儿的脸,轻声道:“即便是将我的性命拱手相还,我也不会将兰儿当礼物送于任何人的”尘芳不动声色道:“可是以一个母亲的眼光来看,王子决计不是个合格的夫婿人选可是现在的您,能否在我面前,在天下人面前,问心无愧地说一句——我是大清的子民,只臣服于当今的康熙帝呢?”尘芳摇首笑道:“您不能从今后不许再与他来往” 巧萱放下大毡,便依言带着兰吟出去 洋教士忙用洋文安抚了两句,接着对守城官员道:“大使夫人是因水土不服,出京前便病倒了,方才赶不上与使团共同离开”胤禛望着紧闭的车窗道:“只要夫人下车一见,确认无误,当即便可放行王爷,我这里有礼部尚书的手谕啊!” “近来边陲战事频繁,为恐京机有变,皇上特下旨,命九门提督严加戒备 车帘一点点被掀起,但见一截雪白光润的胳膊暴露在阳光下,引得旁观的男女老幼一阵抽气”筱琴也止不住热泪盈眶道:“从第一次见到九嫂时,我便知她是个好人” “天妒红颜,这般美丽聪慧的女子,不想却骤然而逝”筱琴面无华色,摇首道:“我亲眼看着她被盖棺上钉,亲眼送她出了京城,可是为什么呢?” “什么?”胤祥疑惑地望向她,道:“从适才起,你便吞吞吐吐的,有何事不能向我言明的吗?” “我是一妇道人家,从不过问朝政,但也知自十四爷走后,四哥圣宠日益浓眷”胤禟端起手中的茶盏,漫不经心道:“这几年,十四在外行军的战备费用,我暗地里可没少使银子帮衬”胤禟抿了口茶,当即拧眉不悦道:“谁上的酸梅汤,不知道我最不喜食梅子吗?” 下面的一个小宫女忙跑过来跪下道:“奴婢知罪,奴婢这就给您去换!” “没用的东西,白长了双眼招子!”胤禟将整盏酸梅汤泼到她脸上,冷哼道:“快滚,看了就心烦!” 一脸湿漉的宫女红着眼,磕头谢恩后便拣起地上的空盏,躬身退了下去喜儿也满三岁了,他果然是个讨喜的孩子,逢人便笑,府里的人都爱逗弄着他玩因为我也是一个母亲,明白当生命在体内开始孕育时的喜悦,明白作为一个母亲的忧虑和责任”尘芳将脸转向穆景远,凄凉地摇首道:“我不能伤害那孩子,并非因为他是胤禟的血脉,也不是因为我与他的渊源,只因为那是一条无辜的生命她猛然跪地,热泪盈眶道:“福晋的恩情,妾定终生谨记” “不用来世,我要的便是你的今生”尘芳蹲下身,盯着她的双眼道:“为了能做一个称职的母亲,为了能给你的孩子做个堂堂正正的表率,你一定能办到!” “我办到了!福晋,从今后我再也不会任人呼喝了!”朱凤芩擦着眼角,自语道 亭台楼阁,雕梁玉栋,路旁的景物是熟悉的,可隐隐却又透出几分陌生,仿佛被层纱笼掩盖着,似幻非幻,似真非真你——安心养病吧!” 望着他宽阔微蜷的后背,尘芳红着眼,挣扎着张开双臂,伺后环抱而住”胤禟胸口发闷,艰涩道:“何必耗费精神,说这许多不着边际的话呢!” 尘芳闷笑了声,沙哑道:“是啊,说太多了——又要惹您厌烦了 “为什么?为什么?”胤禟眼前黑懵无光,跌跌撞撞地向前走去,终于一头栽倒在一个馨香的怀抱里 “九哥!九哥!” 胤礻我试探地唤了两声,却听不到回答,又见房中四下封闭,只射入两束黯淡的阳光,不禁上前大力将窗户推开”胤禟神情木然,嘶哑道:“我不想,我什么都没想清圣祖爱新觉罗玄烨病逝于畅春园,遗诏传皇四子胤禛继位,改元雍正 宫銮巍峨,重檐戾殿,白玉弥台,琉璃黄瓦 殿中之人大多对胤禛继位之事,存有疑虑,虽一时臣服于淫威之下,心中终有不满他要办我,却也需问过我这手中之物?”说罢,便自怀中掏出一枚金灿夺目的方牌” “将军!”隆科多忙跳出来道:“还不快向皇上下跪谢恩!” 胤祯轻蔑地瞟了眼他,不予理会保重!保重! 若愚姐已不幸离世,万不可寻衅九哥九乃愚姐所累,伤及必痛妾心”胤禛走到正墙前,轻轻掸落墙上墨画中的一粒灰尘,淡淡道:“朕以为,你至少会先想方设法地谋害了朕,再为你家格格殉葬的” “同生极乐国?”胤禛望着墨画中的女子,喃喃自语道:“不知朕在堕入地狱之前,是否能先上极乐一趟”妙音哼道:“果然高处不胜寒,皇上孤家寡人,真是个寂寞的人!” “滚!”胤禛当即阴沉下脸,手指着门外暴喝道:“给朕滚出去!” “贫尼告退 “凌潇——”胤禛不禁身形一颤,伸出手唤道:“潇儿——” 凌潇轻身落到他面前,星目含泪道:“胤禛!真的是你吗?” “是我!”胤禛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哽咽道:“若这是一场梦,就让我永远都不要醒来”说罢,便自怀中掏出了个锦盒,信手投入了井中” “小崔子!”胤禟沙哑道:“你说,若福晋能看到眼前的这片景色,她会喜欢吗?” “奴才——”崔廷克一愣,哽咽道:“奴才愚钝,奴才不知——” “福晋一定会喜欢”胤禟颔首道:“梅儿素来便喜明山秀水,这番充满诗情画意的华夏风光,定能令她耳目一新 “爷,其实奴才有些话,一直如梗在喉,不吐不快!”崔廷克站起身,犹豫了下方道:“当初十爷一直劝您,息事宁人,忍辱负重,便可保一世平安可您为何这般顽固呢?主子啊,只要您对皇上和颜悦色,略加善言,一切的监视放逐不就都可以撤消了吗?” “和颜悦色?略加善言?”胤禟凄凉地笑道:“若是奴颜卑膝,便可换回梅儿的性命,若是曲意奉承,便能让时光倒流,我何止会对他和颜悦色,略加善言?便是让我研磨脱靴,匍匐卧马,我都会毫不犹豫!” “爷!可是福晋死了!她已经死了啊!”崔廷克攥住胤禟的衣角,哀求道:“您难道全不为自己打算了吗?奴才不是怕吃苦,奴才只是不忍看着您这般消沉颓废,只是不忍看着您遭人践踏侮辱啊!您是我的主子,是奴才高高在上,尊贵骄傲的九皇子啊!” “九皇子?”胤禟踉跄地退后两步,环顾着漫天细雨叹道:“不是了,早已不是了!我是个罪人,我对不起梅儿!对不起皇阿玛!对不起额娘!也对不起胤礻我和十四!” “不——您是个好主子!”崔廷克慌忙扶住他摇曳的身子,哭道:“在奴才心里,您是天底下最好的主子!” “好主子?”胤禟眼色冷冽,厉声道:“我是个好主子,却不是一个好人,更不是一个好男人!连自己的妻女都不能保全,连自己的心都会被蒙蔽,我此生过得好窝囊!真得好窝囊啊!” “主子!”崔廷克瞥见远处一闪而过的人影,忙道:“小心隔墙有耳啊!” 胤禟冷哼了声,随即向着悬崖峭壁大喊道:“皇帝又如何——在我眼里,只是个猪狗不如的畜生——猪狗不如——” 空谷回音,绵绵不绝闻讯探出头来的百姓,看见这场景,竟无一人出面来拦阻,令得乞丐畅通无阻的跑出了胡同 “东西没少吧?”背后传来冷淡的声音”胤禟冷笑道:“你们这些个传教士,在京城不是广发圣经吗?怎么到了西宁这个穷乡僻壤,反倒吝啬起来了?” 穆景远不为所动,仍埋头苦寻这世间确实有许多不公道的事奇Qīsuu “我相信,你始终还是我认识得那个九皇子我来到西宁的目的,其实只是为了送信 胤禩幽长地叹息了声,起身向房外走去”婷媛举起手中早已被雨水沁湿的休书,两三下便撕了个粉碎,大力抛向空中” “我明白,当初你娶我确是迫不得已”胤禩脚尖微动,冷涩道:“这二十多年来,我对你诸事皆都忍让,心中实有苦楚难言也罢,今日我便成全了你!” 胤禩身形一颤,待抬起头来,却已不见了婷媛的身影,心中不禁涌起不祥之感踌躇良久,正举棋不定时,忽听得后院人声喧杂,稍顷一个小太监便仓惶来报道:“八爷——出大事了!福晋——福晋她在房中浇了烈酒,要点火自焚呢!” 胤禩眼前一阵黑懵,忙扶住小太监急道:“快!快去阻拦她!” 菱花镜中倒映出一张清艳苍白的脸,婷媛抚着眼角的细纹,淡笑道:“果然是老了,不似从前那般百折不挠,如今经不起一点折腾,便想弃械投降了”婷媛冷哼了声,摇首道:“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日照西斜,当望着他流连的身影消失在宫墙的尽头,自己仰目对着一脸沉思的胤禟道:“表哥,我想要他!” 胤禟神情古怪地看着自己,正色道:“要他?他是人,是大清的皇子,不是个玩偶对面这一切,我却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受尽折磨,身心憔悴!胤禩,我的心一直好痛,好痛啊!” 紧闭的房门被突然撞开,胤禩神色狼狈地冲了见来,闻到空气中弥漫的刺鼻酒味,心中暗惊,待看到坐在菱花镜前的婷媛,脚步不禁一顿,霍然愣在了原地既然我的棺寝灵位,已进不了皇陵宗庙奴才现已将允禟及其家眷都监禁在西宁,等候皇上的发落!” 播弄着手中的棋子,胤禛淡淡道:“那用西洋文字传递的消息,可有破译?” “奴才曾对罪臣允禟软硬皆施,可他抵死不肯说出信中的内容”年羹尧朗声道:“可见这‘塞思黑’是何等的处心积虑,揣奸把猾!” “皇阿玛,您可看仔细了!”与胤禛面坐对弈的弘历,突然指着棋盘开口道:“儿臣已将腹地这一片都包围了,您还要坐以待毙吗?” 胤禛微拧着眉,冥思良久方轻轻地放下一子,随后豁然笑道:“弘历,你终究还是年轻气盛啊!下棋最忌心躁,急功近利反而往往会事与愿违胤禛拍案而起,阴沉着脸,厉声呵斥道:“年羹尧——年羹尧——” “这年羹尧植党营私,贪赃受贿,当年他在四川时,为一己之私而挪用军饷,若非九叔替他及时填补亏空,他早被皇爷爷撤职查办了朕登基时,他们便目无法纪,敢群起滋事,虽被一时强权所制,终心怀不满只是——只是民间流言日盛,恐会影响您的清誉啊!” “是非功过,自有后人评述 看着手中的五色宝石攒丝金镯,胤禟不禁心头一颤,抬眼沙哑道:“是梅儿的——” “今日是八月二十七,是九爷您的华诞之日这件衣裳掉的扣子,我也补上了看来我这渎职之罪,是无可推卸了” 楚宗缓缓转过身,执起她的脸叹道:“傻丫头,你是谁?我又是谁?若不明白你,还能与你做这些年的夫妻吗?” 剑柔泪目生痛,抽泣着握住楚宗的手道:“其实我今日来此的目的,是为了能亲自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剑柔深吸了口气,正色道:“汇海,当年格格对你我的成全之恩是因,今日也该是我们报答其果的时候了!” 霍然收回自己的手,楚宗眼光凌厉地盯着剑柔,冷涩道:“你此话是何意?” “我知你是个刚正不阿之人,所以即便在格格和九爷身陷绝境,走投无路之时,我都不曾求你加予援手荷香清雅扑鼻,仿佛女子妩媚沁甜的声音渗入空气中,在耳边不住萦绕—— “四哥的玉佛,我一定会妥善收藏先生若要打尖,我与我爹说去,包管给您便宜些!” “有劳姑娘费心不过泉州的码头不止这崇武一处,想来先生要费些时日找寻了她一生的磨难,皆为我而起,如若此次我不能找到她,想来也是老天爷对我的惩罚吧!” “天下真有如此美好的女子吗?”桃花眼中一热,望着青衣男子颔首又道:“似先生这样的人中龙凤,自然也只有这般的女子方能匹配得了的” “谢谢叔叔!”男童坐下后,一双黑白分明的眼望着桌上的菜肴,止不住咽着口水”小七嘟囔道:“但即便没剃发留辫,没穿长衫马褂,我虽然是个货真价实的中国人啊!我娘说了,只有黄河的水,才可以孕育出似我这般漂亮的黄皮肤和黑眼睛” 胤禟一愣,随即抚摸着小七柔软的乌发,频频点头道:“好孩子,果然有血性春风吹抚,满树莹洁,落英如雪,漫天飞舞,花海中的两人凝视良久,热泪禁不住潸然而下 屏息望着小七一步步向自己走来,胤禟泪目生痛,不觉缓缓蹲下身,激动地无语言表若非如此,又岂有今日的团聚?” “你这一去倒是潇洒,却不知这五年来,我度日如年,过着如同行尸走肉般生不如死的日子于是便孤注一掷,猜了一个谜——” “猜谜?”胤禟疑惑道:“是什么?” “在我跳下关隘昏迷的那段时日里,我猛然回忆起了一件事,当时虽然还懵懂不解,却隐约感到其中与你我千丝万缕的联系但无论身在何处,我们都不会忘记抚育了自己的故土乡水”拓磊拿下眼镜,捏着鼻梁叹道:“浩,今天是你十八的生日有一件生日礼物,我要给你!”说罢,便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包装精美的书册我才是那个被上苍一直在眷顾的幸运儿! 浩,我等着你!在大洋彼岸的那个东方古国,在你生命起源的故乡,我会静心等待着你的到来 “雨,你要做什么?”慌乱急促的声音通过彼方传来他从未感到自己如此恐惧过但是我终究是一个喜爱冒险的人,我想要探索未知请不要在我认识到的时候永远的离开我好吗?你忍心把我从依然沉浸在找寻到你的快乐中覆灭吗?我不愿再次的失去你了,真的不愿”林思雨说完这些话,坚定的按下通话键她闭上眼睛,任凭剧烈的震动带领她进入未知的世界轻颤的睫毛代表内心的兴奋,脑海里闪过的是她的过往江瀚眼睁睁看着屏幕上的红点急速前进,尽而消失无影”驾驶员拉回了茫然的江瀚 “恭喜主上,是位千金小姐呢”满头大汗的李婆婆洗净了婴儿交到早已等候多时的洛秋行手里一边感觉到自己被移动到床前,放在另一个人怀里谢谢你带给我的女儿,谢谢你带给我的一切大多数时候,她都被朱婉仪抱在怀里哄着睡觉,不知觉中,夏天已经到来她扯出一抹奇怪的笑 各式各样的花朵争奇斗妍似的展露着它最美的一面,好多都叫不上名字 她抬起头,昨天见过的大美人,人家好象是自己妈妈呢,怪不得那么体贴呵护,与旁人自是不同 她的小手扯了扯大美人妈妈,立刻得到她的关注“婉仪,你认为唤我们女儿吹雪如何?” “吹雪,吹雪,春风吹过凡尘事,一江东雪尽付去除了吃,睡就可以了有人的地方就有战争,有分裂分别是位于北方的冰帝王朝,以第一任帝王,冰帝命名 因此现在奇怪的场面经常在追云山庄上演,在上了不知道多少次当以后,那些鸟儿们再不相信洛吹雪给他们吃的任何东西,以至于每见到一个四岁的奶娃娃,就拼了命的跑,连自己已经不能飞翔都不记得”朱婉仪激动的大喊,泣不成声 “对,我们的雪儿,你还要照顾她”她开口,以孩童般天真的语气 朱婉仪擦了泪,挤出一抹笑,“没什么,家里有客人来,娘打发他们买东西呢”看到她端着的茶水,“雪儿手里端的是什么?” “娘,这是我亲手做的莲子汤呢,我跟崔婆婆学了好久,刚做成的,您尝尝 “好喝吗?爹,娘这样就可以自己独自赴死对不对?” “主上你大可不用死,诈死即可,但并不是你一人,你和娘一起 “洛三,洛四,洛五,洛六叔叔,请在追云山庄点火,自主屋外围到内依次点火”拖延时间救火的时间 她接着说了句,“谢谢各位叔叔,我爹娘就拜托你们了” 不归路 始卷-朱雀公主 第5章 灭门之火 朱雀王朝新王朱允睿骑在一匹白色的战马上,身后是三千王师,威风凛凛的停驻在追云山庄前 “驾 “报姐姐 “王,微臣想请问王如何处置洛家奴仆和洛小姐真是残忍啊,姐姐 “你是谁?”清脆的声音率先打破僵持的局面长而秀气的眉,大而美丽的眼,挺立秀美的鼻子,削薄无情的唇”不耐烦的声音打断了身边的内侍他与这个小人儿是相同的心情,他们同时失去了最重要的亲人,她可以凭借哭来宣泄,但是他不能,自他8岁起就不再流泪了 “是吗?那敢情好,以后宫里就就有人陪思若玩了”年约9岁的朱思崎温和的对她说 “确实不知道呢”朱思皖大方的回答,自有一股未来君王的气质在内” 朱允睿抱着洛吹雪,一边任她好奇的打量博御殿,一边好笑的对她说着什么”三位皇子和公主大方的行礼” 随即逐个介绍敦厚老实,好欺负型的 “你二哥哥朱思皖” “皖哥哥好父皇,父皇从来不曾抱过自己,从来不曾拉过自己的手,也从来不曾对自己笑过她不明白,为什么父皇可以对那个女孩笑的那么开心?她不服气,自己才是父皇亲生的女儿,而她,只是姑姑的女儿” 他不自觉的笑起来,对洛吹雪说,“那舅舅一定多笑,雪儿说好不好?” “真好,雪儿最爱看舅舅笑了 “是这样啊?传御医去看看” “儿臣告退她很想找回童年的感觉,被人宠爱”朱允睿好奇有劳有逸方是要道”调侃的看着她 “我才不像默哥哥呢,我告诉你哦,舅舅”李富李公公跪下她越来越像她的母亲和昭公主,却多了一份无与伦比的风情”一名满面风尘的士兵,快步急喘的跑入殿内 “思若不可以这么说,我想吹雪妹妹一定在祠堂祈求神的庇佑她最近一直待在那 “情况怎么样?”洛吹雪开口问身边的一个侍卫” “三倍?冰帝到底在想什么?坐收渔公之利?” “恐怕是这样” “啊?”吃了一惊的洛十一急忙整理自己的形象,还是低着头继续说,“未登基前的冰帝据说极为喜爱在民间游荡,结交了不少江湖人士 “哦 “小姐?”洛十一打断了洛吹雪的冥想”说着自窗前一跃,便没了踪影洛吹雪极为喜欢这样的男子应该不会有问题吧,但是心中仍有不好的预感 “小姐”她微笑的打招呼 “小姐,大事不好了” “什么?”洛吹雪难以掩饰自己的吃惊,太子一直在城内如何被俘呢?若是太子被俘,必定军心动摇,那么,她紧盯着地图上的松平唐熙,一切都在你了 二个月后她是真的慌了,之前是因为笃定事情的发展在控制之内,所以没什么好担心的” “什么?”众人开始慌乱起来,难道王受伤了 “我去看父皇朱允睿躺在塌上,他的左胸上是包扎好的绷带,他的胸膛起伏微弱,显然是不久将去接着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剧烈的心跳她走上前,握起他的右腕,搭在脉搏上那一箭,射的极深,几乎贯穿了心脏 “我想去思仪宫待一会 “送王上去思仪宫”思仪宫里,众人退出” “雪儿都知道了,也是,雪儿那么聪明,一直是我的骄傲所以他不愿意承认自己爱的姐姐爱上了其他人 “姐姐她离开了,她离开了,姐姐,姐姐---------”朱允睿慌忙的呼喊 “姐姐,睿儿好象从一个梦中醒过来,那里没有姐姐月军自松平进入咸阳,咸阳城破,朱雀王朱允睿身重11箭朱雀军退至豫阳大臣们在冷静下来以后把眼光投在了吹雪公主的身上以太傅为守率先请求吹雪公主代为处理政事” 丞相江悦然回答” “你即日出发,取国库半粮,自朱雀到舜州,一路大小所经城之粮库,空则盈之,盈则置之” “是我已经令张将军去了江临,我给了他两万兵马,要他守护好朱雀的北方,所以,现在只有五万兵马可以给你,却要你去应战月落十五万大军,保护朱雀的子民,收复已经丢失的城池,你愿意去吗?” “末将愿意 “公主可是要去舜阳?请公主三思 “我已经决定了恐怕日后无论碰上任何事,只要曾经体味过那样的幸福,她这一段人生也就无憾了 舅舅,他睡的很幸福吧闭上眼睛,让风带走脸颊上不知何时染上的泪再睁开眼时,闪烁的星星已经可以看清楚,她对着其中一颗星星微笑不,她一直不以为生命的消亡便是死去,她在那个世界人的眼力也许已经死去了,但是她现在在另一个世界生活着 “洛风 不久,月军已经在城前300米出排列整齐,阵式整齐虽然他神情呆滞,全然没有平日的神采 “李将军”他突然喊出声,如果他可以的话”洛吹雪看到他直立起头的刚毅的表情,那才是一个国家的储君该有的表情是个聪明的将领,知道这种情况下不易攻城 “哦?朱雀公主吗?有意思,很有意思” “是,属下明白 “你去吧两人急忙走近去查看 “王,臣下有一疑问应该是极为单纯的人” “再仔细的查 ~~~~~~~~~~~~~~~~~~~~~~~~~~~~~~~~~~~~~~~~~~~~~~~~~~~~~~~~~~~~~~~~~~ 各位大人啊,朱允睿是舅舅啦,舅舅我不是将军,我是朱雀的公主,我考虑的是如何损失最少的士兵取得胜利 所有士兵皆忍不住思念家乡,思念亲人,原本恐惧不安的内心更加渴望归去家乡,妻子温暖的怀抱 冰帝王朝承玺殿朱雀公主的这场心理战真让人佩服“你去吧,继续监视朱雀和月落的动向,有什么异动立刻回报 洛吹雪此刻独自一人在房间抚琴,这场守城之战短时间内是没问题了已是焦虑过度的月无影孤注一掷的想要趁夜晚攻城在这样的月色里,她的一身月白仿若凌波仙子一样的不染凡尘 这场绝对的撕杀持续了整个夜晚,呼喊声,鼓声,号角声,混杂着绝望的呻吟,急促的喘息她对上月无影 “退兵 这个残酷的战争在天初亮的时候结束于此同时,已然感受到威胁的冰玄卿已经暗地调兵谴将,准备出战朱雀” “小姐--------”洛十一惊讶的看着她” “三弟,你说呢?”左右为难的朱思默问向一旁沉默的朱思崎,自玉妃病逝以后朱思崎就一贯的沉默寡言可大皇子显然不是治国之才,三皇子又全无治国之心”双手轻扶着洛吹雪长长的发,自头顶到肩下,那是他一直以来所拥有的最强烈的思念”朱思崎环抱住他挚爱的女子,他不求什么,只要她脆弱的时候可以这样陪着她就可以了不过呢,列位大人也请放心,男主啊应该是性格很多变的一个人,为了追求女主应该是每种方法都用尽,最后哑口无言的是吹雪妹妹接受了一个最妙的向各位大人致谢! 不归路 始卷-朱雀公主 第14章 降 “大皇子,请您立刻做出决定,战书中发兵的时日将近,冰帝的大军将要压境,您不能再犹豫了啊!”太傅张常清劝着 “大皇子,请您准许末将带兵迎战北燕门”洛吹雪此番话一落,众人都是无望的神色,连公主都这么说了,他们最后的希望破灭了 “大皇子,吹雪愿意请命降于冰帝 悦耳磁性的声音在率先打破宁静,伴随着年轻的将军额头上越涌越多的汗水但可否容臣将棋局带回,臣想慢慢想”洛吹雪向殿中正坐在中间的冰玄卿行礼请问公主此行所为何事?”冰王有礼的开口 “公主请讲“再问王上,何为天下?” 冰玄卿此刻是真的搞不清楚这位公主的意思,却也回答,“天下,即是统一,是四海归心,万族聚合,民生富足”冰玄卿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 “那若有一天,您得到天下,是否会有一颗包含着民众苦乐的心呢?”洛吹雪追问 “朱雀使臣洛吹雪,受我国储君之托,愿降与冰帝王朝” 扶起了洛吹雪,冰玄卿好奇的问,“若是我方才不回答,是否公主这降书就不拿出来了?” 洛吹雪坦诚的说,“的确如此,若不是把朱雀交付与一位心怀天下的王,那么朱雀只有誓死抗争到底了我们高贵美丽的公主完全不顾自己形象的神游中无论如何,先稳住冰王再说 “公主不必如此,孤王非常相信贵国和公主的诚意 “多谢冰王的理解和大度”洛吹雪独自一人走上前,仰视高高城楼上的朱雀士兵”洛城丰自城门上站出来,不屈不饶的面孔上饱含着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绝我们为我们的死而荣耀”语毕留下洛吹雪,翻身上马,身后的冰帝大军也传出响应的呼声,“王---------王-----------” 怎么会这样?洛吹雪这是生平第一次这么焦虑,着慌,她握紧双手,快速的命令自己冷静下来,接着迅速思考目前可以应对的方法 “这------将军突然怎么了?怎么倒下去了?”队伍中传出窃窃思语的声音,众人都在猜测着 “将士们,我问你们,你们站在这里是为了什么?”洛吹雪扬声问道,停止了杂乱的讨论 “保卫国家和亲人又是为了什么呢?” “为了他们不受战乱之苦,平安的生活”又一位士兵站出来回答是国家选择了他作为我们的王果然是大而气派,忙碌的伙计们双手端着至少四盘小碟子来来去去,楼下已是满了人,偶见几个零缺的空座,却都有伙计在收拾残余的碗筷柜台后站着一位年纪30上下的帐房伙计,正翻着手里的簿子,嘴里念念有词,显是在核对什么 “那小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林宿溪此刻又惭愧起来,自己一直居住在宣城,王都的消息他一向不知,况自己又一头埋在书本里” “朱雀公主名闻天下,当年舜州一战,以5万胜月落15万大军,复又劝降朱雀与我国,深明大义,实是令人钦佩“洛丞相抄了王显家产,在别苑建了这天翔书院林宿溪方恍然大悟,书院背后竟是有这样一段故事林宿溪在一片往来中悄然进入了书院,步入正门,凌霄阁在前方不远处,林宿溪随着众人进了去,一群儒生打扮的人在一排案前坐下,正亲切的询问对面坐着的学子打扮的年轻人” 那位公子微笑接过,先是展开书信查看,复又翻开面前一本簿子林宿溪看他翻开主页,先是找到林字的姓氏栏,在其后尾随的页码翻开簿子,很快的找到了林宿溪的大名 “有劳苏公子了” 林宿溪跟随着那位苏公子前行,出了凌霄阁,先是经过一片精致的园林,听到那位苏公子介绍说:“您方才待的地方就是凌霄阁正殿,一般是招待外客的地方,过了这园子,向左一直走就是蕴华馆,是老师们休息的地方,我们有问题也常去请教 “鄙下正是书院的学生,鄙下已经来两年了,今年许是最后一年” “好吧” “这花园的右侧,沿着长廊一直走便是藏书阁了,只说是全冰帝的藏书都集中在这里面了……” 到了闲怡居,寻着门牌上的名字,很快的便找到了林宿溪所在的房间 林宿溪跟随着人群进入闻名天下的冰幽城,刚进了城门,就感觉到一股不一样的繁华怕是林宿溪打量他许久,他突然抬起头,已是堆满了亲切的笑脸,自柜台后走出来, “小店忙碌,有招呼不周之处,请公子见谅 “公子可是要住店?”他瞥见林宿溪身后背着的包袱,显是旅途而来,忙问”这先生还是堆着笑,丝毫没有神色松动的迹象,这样的亲切让林宿溪宽慰起来” “啊?”林宿溪惊奇的张大了眼,遂又感叹,自己对时世的所知实在太过贫乏 “说来这朱雀公主两年前归顺我国后被王拜为丞相,设立六部,减赋税,修渠道,治理贫田,体恤百姓,深受百姓爱戴林宿溪方恍然大悟,书院背后竟是有这样一段故事 一个上午就在闲聊中过去,那位李掌柜讲了不少关于洛丞相的事迹,可惜没有这个机会一见,遂又羡慕林宿溪可以拜丞相为师,有跟她照面的机会林公子自宣城远道而来,想必劳倦多日” 林宿溪跟随着那位苏公子前行,出了凌霄阁,先是经过一片精致的园林,听到那位苏公子介绍说:“您方才待的地方就是凌霄阁正殿,一般是招待外客的地方,过了这园子,向左一直走就是蕴华馆,是老师们休息的地方,我们有问题也常去请教” “苏公子也是书院的学生?”林宿溪听他口称老师的,便开口问 “那方才凌霄阁内招待的公子们都是书院的前辈们吗?”林宿溪好奇的问道,怪不得方才感觉他们气韵举止不同与一般,原是书院学生之故在下虽不才,却也长待了两年,若公子日后有需要之处,只管找在下便是”苏清远喜极了这位面貌清秀,气韵儒雅的林宿溪” “是了,这罪臣名王显,洛丞相因看中别苑风景优美,与事无争,便向王请求改别苑为书院,亲自教授仅有陵前依旧高傲鲜活的朱雀雕像提醒着他曾经的辉煌”身后传来清润的声音同样是一袭白衣的朱思崎徐徐走来”洛吹雪始终是微笑的,但是朱思崎明显的感觉到微笑的不同,自她16岁以前,她的微笑都是纯真无忧的笑,她16岁后所有的微笑都是带着忧伤和往事的阴影 “还是没有消息,不过有人说过在月落碰到她尽管这些年来没有人放弃寻找 许久 “还是老样子,索性我都习惯了,也许成长就是意味着你将背负更多的东西比起这个,我倒更喜欢小的时候那样你太年轻就背负了许多悲欢离合,这也是颇无奈的事情崎哥哥高洁儒雅,不知有多少女子芳心暗许,但哥哥却视而不见却又来说我”留下了这么两个字做为回答,洛吹雪隐晦的表情看不出答案,却仿佛自嘲一笑,静静的走着自己的路在这其中,混杂着一辆古朴素雅的马车,白纱隐隐吹动,却是窥不得车上人的模样今儿总是能到的,不差这一会儿”一袭月白衣衫,白纱笼罩在外的洛吹雪依然是闲适的表情,皓腕轻落,手中的书已经栖息在精致的小桌上” “好”洛吹雪好笑的摇头,这逍遥居士规矩还真是多,她看向洛雨和洛风,小丫头一脸悻悻的表情,显然是无法满足好奇心了,洛风倒是没有什么表情,只以眼神询问她约莫走了一柱香的工夫,远处已经可以听到潺潺的流水声,走近了才知道是一面人造的温泉湖,望不到头的湖中心依稀瞥见房屋,温热的蒸汽笼罩在湖面上,大约窜起一尺多高的雾气,雾气中透着点紫,看不清那究竟是紫色的雾气还是水中的花 “请姑娘上船,居士已在紫莲湖心逸轩中等候多时了洛吹雪毫无异议的上了船,却见他们二人没有动静洛吹雪认命的在软凳上坐下,四处寻着船浆修长的手指在水里搅啊搅的,突然就这么真切的接触到紫色的莲花不一会儿,紫色的竹轩便这样出现在面前,这想必就是心逸轩了,洛吹雪暗想早知道拿了钱走人就成了,为什么偏要见传说中的逍遥居士呢,除了嫉妒那逍遥居士享受的程度她就真没别的想法了紫衣男子倚窗而坐,半开的窗户透近来徐徐的香风,使得他披在肩上的长发拂过白玉般诱人的面孔向左侧飘动,是一种半遮半掩的诱 好美!洛吹雪忍不住赞叹,虽然单是相貌来说不如舅舅朱允睿非比寻常的俊美,但那神秘飘逸的风姿确是无人能及,的确是人如其名,逍遥闲雅,与世无争 “居士有礼了 “方才听到姑娘的琴声,才知何为天籁之音,就迫不及待的请姑娘前来,实在失礼 “无碍的,只是这棋子精致非常,所以贪看了一会儿,我用紫棋就好 须臾,大约过了一个时辰 “居士棋艺果然出神入化,看来只有弃子投降了 “洛姑娘棋艺也颇为精湛,顾全大局的气度也着实让人钦佩请居士在这留步,小女子告辞了手指轻动,一瞬间本该在池中的莲花已经到了男子手指间看它的目光如同看着到手的猎物一样深远 ~~~~~~~~~~~~~~~~~~~~~~~~~~~~~~~~~~~~~~~~~~~~~~~~~~~~~~~~~~~~~~~~~~ 各位大人们,说实在我感觉男猪大概就是逍遥居士了,说实话我也犹豫了好久,总觉得洛小朋友不会喜欢一国之母的生活,她该是喜欢到处游历天下的惬然,所以配给她一个可以陪她玩的男猪换上舒适松软的丝绸白袍,褪下鞋袜赤足行走在长毛的地毯上,找到合适的位置蜷着坐下,猫儿一般舒服的倚靠在软垫上桌上刚泡好的清茶阵阵甜香,执一本自己喜爱的书 白影无声的踏着屋顶而入,飞跃至思雨阁,显然白影缺乏作贼的觉悟,一身月白色的衣衫在月下甚是明显,很容易就被察觉 “对了,说来我找她还有事呢,就不跟你多聊了,下次一起去醉仙楼不醉不归”人未到声先闻,闲散的白衣,长发垂在后,仅以一条丝带固定,额前长的刘海垂下几丝,俊美的外表,不羁的行径拿出拖盘里的酒杯斟上” “这一个月我连宫都没出过,上面逼着我娶妻,下面又弄上出来不少事”洛吹雪存心的说,“你也该娶妻安定下来了,省的他们担心” “别人不理解,吹雪怎么可以不理解呢?我一颗心可都在你身上,天下再多绝色也比不上吹雪你的一跟指头 “你退步了哦?表情不够确切,眼神有些呆滞,加点泪光就好了,捧心状实在不适合,下次改进哦”洛吹雪上下打量着他,进而指出不足之处,觉得闹够了,语气顿时严肃起来,话题一转:“这一月来发生了些什么?” “舜州兵部长李翔被他们找了个理由换掉了,连带牵连兵部司萧靖,现在被革职查办”(注:因是架空,所以不全似官制”洛吹雪突然转了话题,“刘允之子刘也正值适婚之龄总算解决心头几件大事昨夜西风凋碧树罢了,退了吧紫衣男子闲适的靠在塌上,闭起眼欣赏着 紫衣男子玩味的睁开眼,充满兴味的询问:“被退回了是吗?” “是,刚刚相府的管事亲自送来的”清风恭敬的说 整个冰幽城今日不同与往常的热闹,东市,桑陌街,北玉门,西市等主要的街上早已挤满了人,小贩们摆出姑娘家爱的首饰香粉,当着街吆喝起来,过往的女孩儿们都被口齿伶俐的小贩们不绝的赞美停住了脚步 “小姐,今天真是热闹”洛雨扳着指头道出三人的名字”洛雨摇了摇头,显然小丫头真苦恼与如何选择 这时,一条火红的鞭子夹杂着风势甩开艺人 “来者何人?”洛雨开口,小脸上没了平日的天真,反倒像江湖人一样有着肃杀的气氛 “小雨,你怎么样?”洛吹雪急忙查看洛雨的伤势,手搭上脉 “不可以,小姐 “我们自不会为难不相干的人 他们并没有捆绑她,大概是知道她不会武功够不上任何威胁吧过了一会,他们来到一个亭子前”他抽出腰上的剑,迅速划破洛吹雪覆在面上的白纱,一张足以让世间任何男子动心的脸庞就这样呈现在面前面对这样的无愧,仿佛父亲做的一切都是毫无意义的,仿佛错的是自己的父亲白色的衣衫迅速被染红,自肩上蔓延至全身,温热的血透过剑身流出痕迹,是如此凄艳美丽的景象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对于面前这个剥夺他的国土与父亲的女子手下留情?仅仅是因为她无愧不惧,清澄无暇的眼神吗?为什么这样一个染满鲜血的女子依然会有那样清澈的眼神?他不懂,他真的不懂他不知为何竟有松了口气的感觉,一下子软倒在地已被人仔细包扎过了,盖上衣领”小青略微思索了一下回答” 那位夜魅宫主大约很忙,已经等候了十日之久的洛吹雪无聊的坐在房门外的阑珊上,轻轻向水面上撒着鱼食,看鱼儿们欢快的争着抢食哎! “吹雪姐姐,吹雪姐姐可惜自己现在身无长物” “恩 这宫主架子还真是大,洛吹雪在心里小声讨厌了一下一个男人救一个女人,尤其是一个美丽的女人,无非是想得到她不是吗?”他愉悦的笑出声 “可惜小女子已心有所属,怕是不能以身相报宫主了”果然是风流不羁,流言可是一点都没说错他或者只是故意逗弄自己而已,想看自己失措的表情 “宣琴,你先下去吧” 转身离开拥抱着他的手,举起桌前的酒杯饮下去,迅速转身,在他还来不及反应中吻上早已等待多时的唇,分享着香醇的液体,柔软无骨的手插入他如云的长发里,力道适中的柔着他的头急促的喘着气,衣衫凌乱,发丝早已散开,从其中窥见他已然红了脖子,想必面具下的脸庞更是嫣红诱人,可惜瞧不见 最后还是希望每个看文的人都有好心情! ~~~~~~~~~~~~~~~~~~~~~~~~~~~~~~~~~~~~~~~~~~~~~~~~~~~~~~~~~~~~~~~~~~~~~~~~ 26日更新 透过屋顶上的琉璃窗,阳光缓缓的渗入,汇集在床上斜躺着的女子身上美丽的琉璃在阳光下折射出不同角度的各种光彩,都一径洒在女子身上,仿佛披上天赐霞披的仙子般美丽圣洁那夜魅宫主都不知道哪去了,从起床到现在都未看到他,怕是自己真吓着他了,好惭愧这么想着,突然视线接触到一丝银光在主人不是很配合的情况下自然留下些在唇上,早已有先见之明的洛吹雪急忙递上白净的手帕,温柔的擦干净了汤渍,这才满意的一笑因此一次他委婉的找了借口,说自己不想吃饭,谁知道第二天,他连饭都没得吃,每天只是喝汤,同样是一天五顿的喝,自己都快泡在水里了而吹雪姐姐却是要为宫主置办衣物心思转动的夜魅宫主不禁怀疑她是不是故意在整自己怀疑的眼神对上她期盼的双眸,“你不喜欢吗?”她略显的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双手自宽大的衣袖中伸出情不自禁的交握,也让他锐利的视线立刻注意到她指上缠着的白布 “小青,姐姐我有些累,先到后殿休息是该好好冷静冷静他不出来她还能玩谁呢,对了,他不是有一堆夫人吗?呵呵,有乐子了 “去跟宣夫人打个招呼,我都住进来十几天了,礼貌上该问候一声的 阅琴居内”御火夫人气愤的一掌拍在大理石桌上,不能承受她纯阳内力的桌子碎成两半十级的强旋风啊,洛吹雪感叹 若说此可刻夜魅宫最热闹的地方是哪,那原本最为安静的眷书阁当为首推 “哦”洛吹雪小心的建议,“不如小青帮我看看?”这提议可真顺了小丫头的意思,一方面有戏可瞧,另一方面还可以帮姐姐观察着事态发展”洛吹雪愉悦的感叹,生活真是乐趣无穷啊 “你们怎么来了?”一手执着画笔正安心做画的夜魅宫主看着自己的众位夫人衣衫凌乱的突然冲起来,不悦的皱起眉 “开心了?”男子有些无奈的开口,她如同一只撒娇的猫一般腻在自己身上瞬间瓦解了他本该有的怒气,软下语气”头在他胸膛上蹭了蹭,依旧要醒不醒的模样 洛吹雪这才睁开眼睛,对上微怒的紫色眼眸,安抚的伸出小手摩挲着他面具下的脸,眷恋的滑过她最爱的紫眸边缘,等待着紫眸中隐藏的怒气渐渐消逝却让他一震,剧烈的情绪最终化做叹息现在既然你想开了,那么就请在心里对他说声对不起吧”抱紧怀里的身躯,仿佛汲取力量一般的深呼吸着她的幽香但是,井中孤星大人的顾虑正是我将要投下的一颗炸弹,呵呵 最后预报一下,我的第三男主不久后出场女子被这微痒的感觉逗的轻笑开来,随即爱抚的抬高一只手抚摩它”毫不吝啬的夸奖它,使得鸟儿更是神气的抬高了头,欢快的叫了一声 “好了,去吧我们过几天再见仿佛整个池都笼罩在那一片阳光下,真像是上天的造物 呵呵,还是这么好逗,别怪她老喜欢逗他,因为他每次反应都很有意思 “属下护主不利,让小姐受了伤” 刚出了殿外,一群黑衣人已经迎了上来,都是训练有素的简练” “我在你心里,原来只是一场游戏吗?”夜魅宫主握紧了拳头,咬着牙问,一句一声都清晰的自齿间吐出 夜魅宫主仿佛被人说中心事一般略显狼狈,就这么低下头,仿佛石雕一样没有动摇” 不归路 续卷-冰帝丞相 第23章 回朝 静绝噤默的寒夜轩里,仿佛依然感受的到白衣女子自屏风中探出头的娇笑一旁的冰玄卿先是看了默默的看了她良久,眼神说不出的怜惜,随后叹了口气 话说这朝堂上因着洛丞相因病告假,往来一月里倒也发生了些不大不小的事儿 “洛相快别多礼了,我看洛相今儿个面相红润,想必是顽疾已去,老人家我甚感宽慰” “临老言重了众人自是与许久不见的洛吹雪寒暄着,无非是些甚念,宽慰一般的话,洛吹雪也一一应着,那浅笑从不曾自脸上移动众朝臣均是收起了笑,对着上座上一身冰色王服,白玉王冠的冰玄卿跪拜,“我王万福只是目前这兵部司一职,就成了天大的肥缺 “回王,国家素有秋试,科试,而科试中其实已包含了兵试 ~~~~~~~~~~~~~~~~~~~~~~~~~~~~~~~~~~~~~~~~~~~~~~~~~~~~~~~~~~~~~~~~~~~~~~~~~~ “这位先生,跟您打听一下,刑部司刘允刘大人的府邸在这湘水街哪处?”一位面目俊俏,略带英气的小公子叫住一位行步匆匆的中年儒生 “恩” 那门房恭敬的接过帖子,入了内去 “刘大人安好,今日闲逛北市,恰遇大人府邸,特来拜访,望大人不要怪罪我唐突之举才好看来还是躲不掉,她看来是在逼他早日决定”刘允道 “说起来是件不堪入耳的愤事,我途经闻州的时候,一个乡长强抢农家女做妾,害死那女子父亲的一件丑事 “啊,说来也不早了,我就先告辞了刘允急忙相送小雨带了吗?”洛吹雪表示遗憾此时,两人突然想到什么的一般一致的转头盯着身后不远处的洛风,盯的洛风有些发毛” 不归路 续卷-冰帝丞相 第24章 畅谈 回到相府已是午后时间,换下了一身男装,着上她一贯的一袭素白衣衫,赤足坐在一张柔软温暖的长毛地毯上,矮桌旁放着两个碳炉,发出滋滋的声音那一个月的轻松日子,整日整日的享受时光,天池中的畅游,一切的一切仿佛像在梦中一样 呵只是你这风铃还挂着,看的让人忘记了季节,与你这思雨阁的暖意倒是搭配”冰玄卿望着她一字一句的说她,竟然是爱着自己的亲舅舅的吗?也许她自己都不曾发觉,她的眸光投在远处,多么像在怀念自己的爱人”洛吹雪饮了一口酒”洛吹雪道” “喂喂”冰玄卿楞了下才吐出这么一句话,有些掩饰的说 “洛叔叔好,好久不见了,您看起来还是这么爽朗 “小姐有什么事情吩咐风儿和雨儿便是,何必亲自跑来这么大老远的风,麻烦你帮我送洛公子离开” 洛松突的没了言语,他不懂她为什么放过他,为他解毒,就如同他不明白她为什么能在他剑下依然从容一般,他不懂她,这样的女子 “为什么?”还是忍不住问出来缩在一旁的洛吹雪不禁羡慕起来有武功的人”洛雨倒是一副正中下怀的模样,她都觉得自己快被烤熟了,却碍与小姐实在怕冷不好说她,现在有机会出去透透气,自然心里欢喜尽管他身上衣衫零落残缺,大雪仿佛和他的肤色溶为一体,如同雪的精灵,尽管他发散尽乱,却难以掩盖住他完美的姿容”洛吹雪推开门出去,洛风看了眼床上的陌生男子也跟着她离开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在长廊上,房檐下早已垂下结了许久的冰柱,长短不齐的煞是好看,装点着冬日特有的美丽她,该是很怕冷吧? “风,你去查查吧,不过别给小雨知道了 “哎,算了禁不住再次眷恋的视线在他身上,想象着他紧闭的眼睛下是如何一双清澈灵动的双眼 仿佛呼应她内心深处的渴望一般,男子蝶翼一般覆盖在眼睑上的睫毛轻微的掀动,带着点欲醒非醒的挣扎,自他鼻腔也略微发出细小的呻吟天气依旧清冷深寒,带着冰幽城独有的风情,霜中透着暖意,是赞叹那温暖的眷恋太过短暂呢,还是惋惜与融化成水的积雪呢 “伊人姐姐日安 男子却未有丝毫的不耐烦,一径好脾气的微笑,“伊人姐姐是来送药给我的吗?”一句话点醒了伊人 “哦?你懂医理?”洛吹雪问道,百甲汤是药膳的一种这公子若是精通医理,怕是跟江湖上有名的龙家有什么关联”洛吹雪向他点头示意,却迟迟不见他有动作,复又询问,“无缺公子还有事吗?” 他迟疑着开口,“不瞒丞相,无缺有一事相求公子若是不介意,可以暂时住下,日后再做打算可好?”虽然他来路不明,但若把他推向别处,虽是表面杜绝了阴谋,但接下来的不容易招架,还不如留他在身边安全的多洛吹雪自有一番打算”在洛吹雪一瞬间的恍惚中他便要告退“你想太多了只要现在,以后好好生活就可以了这停风轩本是招待贵客的地方,洛吹雪也吩咐下去以贵客礼待之,他却屈尊贵降的以下人自居,往来出入思雨阁懒洋洋的眯上了眼,猫儿一般不想动弹”洛吹雪感叹,好的让人什么都不想做 “啊?”一旁低头整理书卷的无缺有些奇怪的微愕,似乎还没有跟上她的思维,微张着粉色的唇,过了一会儿才笑开来” “啊?是吗?”洛吹雪略显得有些失望,洛风今日并未陪同,倒是一大遗憾,她一向的酒友玄也不在,怕是要独酌了这倒不奇异,无缺的相貌致使大多数人看的恍惚了去,不同的是她眼中饱含的情绪,带着些诧异与惊喜,包括在疑虑中”那掌柜的叫住一名伙计,吩咐了下去,这才又含笑的请她 “恩小小的雅室不禁有些尴尬的沉闷忍不住感叹美男哪个部位都是完美无缺的,却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不对劲 “近日居士移居至凤阳别苑,恐短日内回不来”在以眼神询问洛吹雪不得所终的无缺开口问候 “公子客气了”他啜喏着回答,有些失神的表情 “因为跟无缺一起的时候,总是收到来自与女子的羡慕表情,对于满足我的虚荣心来说,真的是很好呢 “我明白了还有大约是我渐渐离不开你了吧见此洛吹雪更是轻笑出来双方僵持了一会儿,突然,两名黑衣人相互交换了个眼神,突然高高跃起,自上空向下攻去,直直的向着洛吹雪而去洛风因念心洛吹雪,只是吩咐侍卫追上去,自己立刻近身来查看她的情况”洛风有些僵硬的回答他隐瞒小姐是主上的意思,但他知道小姐早晚会知道她也明白洛秋行这么做是为着她好,因为上次她受伤失踪确实吓着他了,差点令夜修罗重返江湖 “请小姐理解主上,毕竟做为一个不在身边的父亲,这么做是他唯一保护您的方式不会怨恨他,却得写封信小小的抱怨一下,爸爸这次实在是太乱来了,也不知会她 “恩他毕竟渴望了她那么久! 女子有些轻微的呻吟出声,显然是快醒来的迹象,无缺不舍的收回自己的手,等待着她转醒“无缺,昨日谢谢你受伤,真的很好呢! 如果说之前他正沉浸在洛吹雪对他全然的照顾中,那这十余日足以让他完全冷却可人有些心知肚明的看着他这几日的转变,由最初的欣喜到今日的黯然,全为着丞相,无缺公子怕是倾心与丞相叹了口气,笑着开口,“公子,该喝药了” “多谢可人姐姐了”无缺对可人有礼的微笑,顺从的端起药碗,微皱了下眉,这才一顾作气灌下相较之下,公子必得分晓楞了许久的无缺却是从未见过她这副模样,有些慌了手脚的急忙开口解释,“不是,我真的很高兴见到丞相,我每天都盼着您来” 瞥见他焦急的神情,听到他情急下脱口而出的话,洛吹雪会心一笑,抬起头来眨着眼睛调皮的说,“跟你玩的相信今夜会是一场好眠 清脆的风铃声响起,宣告着某种动静 “所以留在身边,至少看着赏心悦目” 冰玄卿忍不住泄下气来,这女人真让人不敢苟同,偏偏他未能早点认清她的真面目,叹了口气,本想开始谈正事的他突然接受到远处缓慢的脚步声,这对内力好的人只是本能反映,雪必然是半点不知的,想到这里,突然心思一动,“雪,这里沾了点东西 不疑有它的洛吹雪并未阻止他的动作,“掉了没?” “还有一点令人不觉入梦,呼吸逐渐绵长身影向右侧寝居移动,逐渐步入层层轻纱织锦的床边四片唇瓣胶合,火热的攫取着女子口中的馨兰,久久的释放自己长久以来的思念 夜,逐渐深沉 不归路 续卷-冰帝丞相 第28章 似梦非梦 “小姐,小姐任洛雨服侍她清洗后穿上朝服 “那我去准备马车 “丞相,丞相?”清润的嗓音唤着正发呆的洛吹雪 “啊?怎么?”被无缺唤回神智的洛吹雪这才反应过来,掩饰的一笑,对上无缺有些疑惑的表情 “没什么,我想问丞相今日晚膳想用些什么 “不知丞相何时出府?” “无缺,不用准备了,我只是去拜访一位好友你就不必随行了,身子才刚好没多久,在家里多休息,小雨陪我去就可以了所以无论是候府的主人朱雀侯朱思默还是安乐侯朱思崎,都不大与人交往的只有安国夫人显得与众不同,她乐于交际,和城中贵妇们多有往来,起初讨论一些妇人家的琐事,熟络起来后更是公然数落洛吹雪的不是,有时碰巧见到也会冷嘲热讽一般,实在尴尬,因此洛吹雪时常避免和她碰面索性洛吹雪也是不甚在意的,城中朝上民间关于她的各种流言蜚语绝对不少,无论是处于如何的动机和心情,在她的位置上,无论是谁,都得受这一遭 “恩——”洛吹雪略微思索了一下接着说,“因为这样比较近啊 洛吹雪暗笑在心里,这还是自己第一次翻墙而入,现在终于能体会冰玄卿为什么会喜欢翻墙了,真是省了不少弯路通身月白的衣袍包裹住孤独沉寂的背影,落寞的倚在窗前温柔的抚琴,表情满足且专注,甚至还可瞥见嘴角一抹细微的上扬,他是愉悦的 低沉压抑的声音响起,“猜猜我是谁?” “小雪儿银色的面具阻绝了他的表情,却在紫罗兰色的眼眸里寻到一抹复杂的情绪,似嫉妒,似不甘,似隐忍 “唔……”女子突然觉察到什么似的轻呓出声,动了动,躲避着在她脸上停留的手指手指更是眷恋的摩挲着丝锻一般触感的脸庞,柔软馥郁的唇,却看到她向是怕痒似的躲避着他的手他瞬间感觉自己像是全身都没了力气,所有的感官仿佛都集中在自己的舌上,被她带领着陷入晕眩中,一片旖旎” 玄衣身影急忙翻下床,急促的喘息中有些落荒而逃的迹象,心像是快要跳出身体,手足无措的平服着自己的呼吸之后以绵布覆盖在发根结处,以左右手隔着布搓动,以吸干发上的水 “无缺,请你明日离开相府 “你不觉得相府太小了吗?这么久委屈你住在小小的听风轩,真是招待不周了,夜魅宫主或者是逍遥居士?”一字一句的望着他的眼睛说出来,脸上依然保持着微笑,却无法掩饰眼底的失望和一抹忧郁小小的空间里连彼此的呼吸声都听的到”洛吹雪轻笑,素指缠绕上自己垂下的发突的松开了手,“好吧,游戏结束了敢情他还真把她当“他的”了”开心了一半的月无缺又重新回复可怜兮兮的语气,撒娇的以鼻子蹭着她的颈,呼出来的鼻息擦在颈上,令她微痒的轻笑出来” 三日后,风烟楼”铜镜里,一位仅着白色肚兜,随便罩一件淡蓝色纱衣的女子站在白衣女子的身后,烛火下隐约柔媚的手优雅的在白衣女子发间熟练的穿梭而过,一只质地良好的白玉梳被她握在手里,白衣女子滑如丝绸的发在她手里握着,依次梳顺 “他是你弄过来的?”蓝衣女子千娇百媚的笑出来,虽然确是人间绝色,但怎么都不习惯昂扬的身躯塞在女子轻纱锦服里的模样,想来就是她的主意,也除了她,谁也难做出来这种事,怕是别人欠了她的情,被她逼迫着的吧”蓝衣女子风绰约风情万种的抚了下自己右颊边的发,偏头猜道”风绰约浅笑着提醒没见过但方才惊艳的不能自持的也参与其中,谁都想要近距离的接触这样的美人,即使不能水乳交融,但风烟楼的四位花魁从来都是不卖身的,但也不影响她们任何一个长久的停留在男人的心目中 “你在说什么啊?”洛吹雪眨着天真的眼望着他(上帝是公平的) 不归路 续卷-冰帝丞相 第30章 寿宴 “姑娘楼上请 “所为何事?” “兵部司一职 “因我王宽仁,虽不曾定罪,但谋逆之心,人人皆知 “敢问太傅,是否是父亲犯了错,他的儿子也要背负上罪名呢?越泰39年,奉锡将军被圣泽帝破格提拔,圣泽帝对于其父奉信先前谋逆的罪过不予追究,奉将军感恩戴得,誓死效忠先帝,立下无数功绩,被圣泽帝封为忠勇大将军 “张大人所言,是对予我王统治的不信任呢?还是依然拘泥与狭隘猜忌,接受不得朱雀百姓呢?”洛吹雪闻言厉声问道”首座上的冰玄卿下了结论,看到太师一幅欲言又止的表情又加了一句,“太师是想让天下嘲笑孤王没有容人之量还是我朝并未视朱雀子民为一体呢?” 语毕一片噤默,“臣不敢散朝后,朝会上一直未发一言的临淄却走到洛吹雪面前打着哈哈,“洛相今儿个可让老人家见识了一番啊,不禁佩服起洛相的学识,想起我那群不成气的孙儿们,若是一个有洛相这番通读古史,老人家我也不用愁着他们将来了” “临老见笑了 “那老人家我就等着洛相了 ~~~~~~~~~~~~~~~~~~~~~~~~~~~~~~~~~~~~~~~~~~~~~~~~~~~~~~~~~~~~~~~~~~~~~~~~~~~~ 临府朱红的大门外早已是客满宾入,抬进抬出的贺礼伴随着一位位前来贺寿的朝臣亲友,热闹之处更是不在话下”刑部司刘允迎了上来借口寻了处清静地儿,深吸了口气开始有点自作孽不可活的觉悟,干嘛好端端的来这种地方啊,早知道那临老爷子的交际面是天下第一的广,不然也不能如此游刃有余的在朝堂往来只是今年的宴会热闹些,也比平日多了人些走到近处,透过未关好的门,首先映入眼的是女子赤裸洁白的身体,花瓣一般的身体此刻躺倒在白色的地毯上,长发尽数铺满地毯,凌乱中纠缠着痛苦的呻吟于此同时,冷到寒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看够了吗?” 洛吹雪自然是有些尴尬的回头,哀悼自己已然丢失形象的同时脑袋飞快的转动寻思着补救措施” 解除了危机的洛吹雪心有余悸的沿着原路返回,幸亏那小鬼好象还有什么事似的打发她先走了,还说待会儿回来找她席间,往来敬酒的自是不在少数,也免不得和洛吹雪寒暄几句的 “去把渊儿领来”临淄70岁方觉时日无多,虽有3个儿子,但各个都不成器,自己真恐自己这一去,临家就此败落 临渊满意的拍拍他的肩膀,拉他过来,“来,渊儿,见过洛丞相”洛吹雪道”美少年乖巧的跪下行礼 有先见之明,懂得察言观色的朝臣已经纷纷向洛相示好,在临相的默认中,把备受争议的洛松抬上兵部司的位置一事便可清晰显示,先前还坚决反对的大臣居然一反常态的予已赞赏,再加上洛松不俗的表现和王上满意的态度,顺水推舟的成就了这件原本在意料之外的事 “哇哇哇!!!”此时完全没有形象的右丞相还在不遗余力的发着花痴,这人,怎么一举一动皆是如斯优雅,老天实在太不公平了 “干什么?”洛吹雪捧起自己的脸不好意思的看着他,好好的干嘛对自己乱放电,害她都不能专心欣赏美男了诶?不对不对,定睛一看,白玉的小棋这会儿一点都不可爱的把她的紫棋围了个死,别提突围了,连插都难插进去”洛吹雪抬起眼时已换了一副谄媚表情,天真的唤着对面的月无缺”当然不挑了,本来就是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的 “没有 “在想什么?”一双手臂自腰下探入,身后扣上一具坚实的胸膛,清润的声音在耳边扬起他不想再错过吹雪,他已经认定了她,就一定不吝与许下承诺,虽然他此生最厌恶被束缚,但是为了她,他甘愿”说罢笑着跑离了他身边,直向层纱后的轩外冲去没有继续探究,绰约永远是风尘中浮动着万千的情愫,冷然中含着独有的情痴,情之一字,如斯伤人暗然廖寂的起居室内与备受阳光瞩目的窗角鲜明交错其中,尽数交汇在女子沉静的面庞认识江瀚同样是在一次任务中,却没想到自己被封印了26年的感情被他打开,他以温柔,呵护,包容,耐心来窃取她的心,她彻底的失败了,变的都不像她自己,被他挖掘出一面面她从未想到的自己 “快起来吧 讨论的不亦乐乎的两人对视了一眼,相互在眼里看到了尴尬,洛吹雪先是陪笑道,“渊儿,你去,姐姐我若是被他看到,对姐姐我的声誉有损”既然替死鬼不配合,只有走为上策冰玄夜依然是好脾气的笑,与冰玄卿七分相似的脸上看不出情绪,他淡然的啜一口茶,笑道,“这位公子为何以帕遮面?”闻言在前的临渊立刻回头来看,却手臂上吃痛,一面暗自埋怨着他不拿出另一块给他一面不甘愿的替她扯着慌“不瞒公子,家兄素有隐疾,怕惊吓了人请姑娘看在我等仰慕已久的份上莫要见怪才是 洛吹雪心安理得的和冰玄夜一起做壁画,她倒是耐的住寂寞,可那厢冰玄夜就有些尴尬了,本身为了讨好佳人的他却被临渊反客为主,还讨的佳人连连喜欢,不觉自然是脸上挂不住” 风蝶舞应了下来,打发小婢去了从风绰约频频打量她的目光中,她知道,她已经认出她了”风绰约忙道,娇媚的脸上此刻荡漾着孩童一般的新奇与喜悦 ~~~~~~~~~~~~~~~~~~~~~~~~~~~~~~~~~~~~~~~~~~~~~~~~~~~~~~~~~~~~~~~~~~~~~~~~~~~~ 风绰约的离席自然使得原本相谈甚欢的场面瞬间冷起来,只一个风蝶舞支撑着场面约莫过了一盏茶时间,突的一名小婢进门而入,在风蝶舞耳旁轻声说了什么,却见她有些诧异的看了她一眼,随后含笑对冰玄夜道,“冰公子,绰约妹妹有请 “你倒是说说,你想看什么?”洛吹雪追问 “打发掉故作君子的风流公子自然快了,何况,我也急着看好戏呢 过了许久,其中一名蓝衣女子突然停了舞步,撒娇的窝到临渊怀里,抱怨道,“公子,奴家们都累了,相必公子也诸多疲惫,奴家们服侍公子小歇片刻可好?” 那临渊也未做回答,只是笑对她,那另外五名女子见此情景,也双双停了下来,拥簇着他向着那张大床走去 “所以我就不明白,女子为何对老鼠如此恐惧?”洛吹雪笑道 “雪,现在我相信你方才说的话了”风绰约依然笑的花枝震颤”伊人沉稳思索后回答,却想了想道,“可小姐刚休息下,不如你先打发他离开,过几日再来探望” “伊人,请他进来吧 暗青色的床幔内,一代左相临淄此刻缠绵在病塌前,鼻息沉重,双目半闭的躺在那里,已是暮华将尽,卸下了所有的威严,对于他风光无限的一生,此刻却是无言以对的任由疾病与衰老折磨 突然,门被打开,喘息不止的老管家急切的跑到床前,双目湿润,激动的开口,“太爷,小少爷考中的是头名” 所有的子孙都低下头来,顺从的回答 临淄满意的点头,下一刻竟又有侍从进门来报,“丞相,洛丞相已经请来了”洛吹雪近得床前来,并未寒暄,因为她知道,他必是有事要交代” 话音刚落,安慰的笑容自临淄布满皱纹的脸上不自觉的蔓延,鼻息渐渐没去,双手也无力垂下,已是去了与之相对的是右相洛吹雪势力的最高峰,反观朝堂,绝大部分都为年轻派出自天翔学院的面孔 风烟楼细雨亭 女子柔软的手轻轻的拨弄着琴弦,如云的长发在白衣上倾泄而下,沉静的面孔上满是柔和的光,仿佛全心的沉浸在乐曲带来的平静之中”洛吹雪跪下行礼”宋太后甚为亲切的吩咐着,看她在一旁坐下,禁不住仔细的端详起来清灵的面孔任她如何看,却无法挑出一分瑕疵,沉稳与贵气合着眉目不自觉的自她周身散发出来请太后恕罪”洛吹雪只得应道,心中却反复返转思量 “也是我冰帝王朝亏欠你太多,让你一个妙龄少女为国事操持,错过了好时候”冰玄卿道,留给她的背影瞥不见他脸上的表情雪,你要明白,我不想伤你,只能如此 “我来带小姐离开 “吹雪人生得一知己,死而无求 洛吹雪听到熟悉的声音,转过身来,高兴的唤了一声,“无缺 “你?”是啊,他呢?她又把他置于何种位置呢?一直以来,她肆意享受着他给予的温柔体贴,可她却从未给予他们的关系一个定义便如同来时一般无声息的离开,不知是谁的泪,晶莹中闪落月夜独有的空痕,留下寂寥的夜空 此时的凤峦宫内,床塌上,冰玄卿脸色苍白,气息微弱的躺在那里,身旁却无任何近侍宫女,一点都无传言中与未婚妻如胶似漆的模样 曾经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可现在却明白了”风绰约千变万化的眸子此刻毫无感情”玉指轻扬,衣袖相触间正入洛吹雪的昏睡穴,倒在她身上 梦中反复交错的容颜,一幕幕的在眼前晃过强忍着倦意坐起身来白玉床上层层落落的锦纱织出一片旖旎,薄薄雕花的白玉屏风后隐约可见精致的桌椅 收回了散漫的思绪,自柜里成套的白色衣物里随手拿出一件月白透明的轻纱罗衣,披装着鞋,头发微拢,出了门来左侧的浅池中,两只白鹤悠闲的漫步其中,痴痴的在水中寻觅着宝藏,见了她出来,竟然不怕生,悄悄的踩着水上了岸,粉红色长腿聪明的踏着卵石铺成的小路上向她走来,甚至没有触碰到一朵花儿因此回国便修建了这藏雪苑,以待后用”月无影眼里闪过一道阴狠,那是属于野心与征服的色彩 月王无影也是在等,等着洛吹雪的沉不住气开口,等着她的妥协或者是敌对可惜孤王乃俗世凡人,与公主的脱俗自然云泥之别”洛吹雪道 “即使在您夺得天下的过程中,牺牲再多的生灵,您也不在乎吗?”洛吹雪缓缓问道”御前侍卫莫林带着配剑入了牢房,被看守的侍卫带到一间铁室前,开得门来,只见幽冷的月光投注在孤坐的那里的黑衣人身上,他仿佛与月色融为一体,见莫林进来,却连眼帘都未掀动 洛风沉浸在自己的思索当中,突然感觉到一股沉重的吐息,他几乎不可闻的皱了皱眉,“你受了很重的内伤 “是吹雪捡回来的宠物,叫无缺的人” “风,你肯原谅我了”坐与镜前的女子并无动作,仅是那自然上翘的嘴角满意的微起,芳唇轻动,酥软动人的声音自然的发出,“王这几日都在谁那儿啊?” 刘因跪在她面前,低垂着头道,“回禀娘娘,王这几日哪位娘娘宫里都没去 萧妃这才收回表情,依旧是高贵的注视着镜中的自己,对着另一名一直未吱声的宫女道,“你去探探,别让人发觉了,明白吗?” “是”那名宫女平凡的面孔上一片冷然,瞳孔深处却闪动着莫测高深的光彩 那宫女只觉一阵幽香入鼻,抬起头来,惊异的表情,圆睁的眼睛,却呆呆的问道,“你是仙子吗?” 洛吹雪微微一笑,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不是” “我还以为自己见到仙子了,小姐,你可真是美丽,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位娘娘都美” “我如实问妹妹,这些时日,可曾见过王啊?” “这倒不曾她怎么可以来抢夺她唯一的依靠?再她抢夺了她的父爱,作为公主的荣耀,国家之后?她怎么能?她不会让她有这个机会的,一定” “让开那侍卫自然是阻拦,却不知何故,一个个莫明的软倒在地,配剑长矛也都丢了一地朱思若此刻纵然有千般疑问,也顾不上那么许多,只道是天助她,一径的带着两名随行宫女,这么直直的闯入 这厢,朱思若带着两名宫女随从闯入藏雪苑,入目尽是奇观异景,她只觉妒火燃烧,怒从心来,更是加快了脚步,急与求证自己的猜测 “不过如果是你自己逃走的,与人又何干呢?”朱思若狡猾一笑,念头已经成形 “赌什么?”月无影也来了兴致 “我是不会输的” ~~~~~~~~~~~~~~~~~~~~~~~~~~~~~~~~~~~~~~~~~~~~~~~~~~~~~~~~~~~~~~~~~~~~~~~~~~~~~ 下一章,雪雪跟缺缺就见面喽,哈!哈!哈!忘了问了,大家想看雪雪在宫里玩还是在无缺的王府玩? P 洛吹雪无非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尤其是在月无影无意告诉她他们大婚的日期后,她就明白,总会有人忍不住的 一日,自前来送膳食的宫女换了副生面孔,洛吹雪便知,时刻来临了娘娘交代,请姑娘牢记自己答应过娘娘的事,日后不要再踏入这宫门一步” “多谢 “你是哪宫的?”门口的侍卫看她面生,问道, “回官爷的话,奴婢是萧妃娘娘宫里的,才进宫几日娘娘今日想要尝尝东街的杏仁酥,这才打发奴婢前去,这是奴婢的腰牌,请官爷过目”洛吹雪照着吩咐道出萧妃的名讳,一面叹道,曾几何时,思若也学会这种手段了 洛吹雪行礼谢过,这才离去这是一个出手狠辣的人却见那黑衣人神色一晃,一瞬间已刺偏了方向,本向着心脏前去的匕首却偏了方向,只刺入了胸口,却未伤到心脏 心中有了计量,洛吹雪仔细搜索着地面留下的痕迹,果然找到一条蜿蜒而去的血迹洛吹雪又再次自袖中拿出一支银针,刺入胸口的穴位,立刻的,她再也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呼吸逐渐平顺起来但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不一会儿,洛吹雪便能完好的站立起来,虽然体力虚弱,但再无昏厥之感触目的景致万种千般,皆不变的是她,她坐在石桌上侧头思索的神情,她在凉亭垂首抚琴的神情,她逗弄着白鹤的神情,她择采着花朵的神情,她含蓄一笑的神情,一切的一切,都是她 是该时候了,该时候揪出背后的人她们,罪无可赦 一幕幕的景象闪过脑海,幼时倔强的眼神,总是躲在暗处看着自己的那双若有所求的双眼朦胧的笑容仿佛从未出现在她脸上,清柔的眉眼,空谷幽兰一般顿入她面前 她竟然是她熟悉的,沉雾 数日后,在沉雾的悉心照顾下,洛吹雪已能独自下床了于是奇怪的对话经常出现在她们中间” “八条腿?”沉雾好奇道心里计定,看她依旧朦胧的双眼,洛吹雪决定今天先问到这里,转着话题道,“小雾,你是怎么把我救回来的?” 沉雾微微疑惑道,“不是我救你回来的,是你自己昏倒在我门前的” “怡然王府?” 是夜,月下现在并非闲逸度日的时候,她要想个办法,自己逃回去 良久,待那秋千悄悄停下,洛吹雪方轻轻一笑,下了来,依旧是温雅的声音,“许久不见了,无缺” “为什么是你?”月无缺眼神中依旧纠缠着矛盾与不易察觉的疼痛,仿佛刚好的伤疤又被人揭去 “你怎么会在这里的?你还要嫁给月王?还有你和冰王的婚事是怎么一回事?”月无缺终于想起来他来这里的目的,紫罗兰色的眼眸闪动着威胁,势必要她解释清楚” 长久的沉默无声的在大殿内交流,月无影一手支起头,修长的中指在鬓角摩挲”月无缺好心的劝着”月无缺坐在她床边唤道”月无影畅快而笑,“王弟,你这别苑清净怡人,怪不得看不上孤王赏赐的府邸 “王弟,我月氏王族子弟稀少,这一代也仅有二弟与你” 月无缺却垂下头,看不出表情,沉默了去”月无缺突然说道”月无影轻拍着他,宽慰的笑道,“此次对冰帝一战,兄得王弟重金相助,着实大慰我心,王弟,我今日在此愿许你一事,任何你想要的,无论是什么,我都应允你,作为回报”说罢便快步离去 “冷,从现在起,你和绝守着雪,寸步不离 “是真是伤脑筋,他只想和雪一生一世逍遥天下,和她一切走遍这世间所有动人的景致,为什么要这么困难呢?哎,只好折中了,生命中有雪,无论如何都不会太无聊的月无缺轻轻拿起一瓣,送到早已等待着的洛吹雪嘴边,含笑看她迫不及待的吞入”洛吹雪尝过便爱上它甜甜的味道,简单的表达着自己的要求”月无影双拳已经握住了血,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 那三名孩童一看到月无影,立刻哭喊着要挣脱侍卫的束缚,拼命喊着,“父王救我……” 月无影愤恨至极的瞪着月无心,“你我同胞所出,却没想到你做的这么绝这仿佛是人间最无奈的事实,任谁都无法明了,这尊贵,气派,象征着王者尊严的王宫,不知洒满了多少鲜血 终于,沉睡中的男子被那胸膛的微痒惹的睁开了双眼,紫罗兰色的眼眸泛起醉人的温柔,尽数投注在胸前的女子脸上,拥在她腰间的手略微收紧,睡梦中的佳人不适的蹭了蹭脑袋,菱形的唇瓣抗议的动了动,更是惹的裸胸的主人低笑起来 “你就不怕我对你做了什么?”声音的主人有些气恼的追问洛吹雪暂时放弃了研究他,双臂揽住他的颈温柔的吻住柔软的唇,轻轻吸吮翻转,极尽缠绵月幽城四处城门关闭,任何人都不得出入……”冷平淡无起的声音诉说着一夜之前的变动” “恩继续监视王宫动向,你下去吧”月无缺道 “属下复又回宫中查看,月无影是被人点了昏睡穴 “王兄,你放心,箭上都喂了药,你不会有感觉的 夏夜静静的空气略显燥热,徐徐的微风吹动着凉亭垂下的白纱,亭内,相对而坐着两名对奕的白衣壁人只是我不精与此她收回视线,重新把注意力放回棋局之中,轻轻落下一子” 一问一答,一个个的“是”仿佛字字敲击在月无缺心里,一刀一刀的撕扯着他,无边的绝望浪潮一般涌向他,他的付出,他的爱恋,他的一切一切一瞬间都被否定紫色的眼眸里承满了悲伤的眼泪,落在洛吹雪身上,与她不断溢出的眼泪汇在一起 “我月无缺自负一生,却始终败在你手上,成为你的棋子三个月内,你会收到月落的战书寻着地面的轨迹一路看来,那本该清晰落下的长长痕迹令人惊奇的淡漠 车内的空间竟然也大的出奇,虽然被铺上了厚厚的软垫,可也空留下一个精致的小桌,一行小巧的柜子一名千娇百媚却满面忧愁的丽人坐在桌前,身边四五月大的婴孩酣睡着,那丽人儿的目光却关切的一直停留在那占了大半车厢,沉睡在柔软素垫中的女子 “哇……”那本睡的极为酣甜的婴孩儿许是饿了,刚一睁眼边大哭起来,诉说着自己最根本的需要 坐在桌边的丽人这才收回视线,抱起了一旁的婴儿哄着,许久,方止住了她的哭声 “盈盈饿了?”那女子坐起身来,微微一笑,刹那间无限风华自那波光涌动的眸内展现,与那绝代的姿容相互映衬 “是啊,这小家伙一路上饿了哭,吃了睡,睡足就闹,真让人不得安生”不出片刻,那杯中的牛奶已温热,风绰约取下来,顺手熄灭了小炉,就要接过婴儿” “吹雪,你——”风绰约有些犹豫 马车继续前行着,过了约磨半刻钟时间,突的停了下来 她的视线因为突然浸入的阳光而恍惚了许久,待她适应了强烈的光线,方看清楚了来人的面目依然是英挺如冰般的俊容,长发不羁的随便束在脑后,清澈如水的眸子此刻定定的注视着她,一如既往的平静,却令她别开了眼心里猛然一惊,她竟然消瘦如斯”冰玄卿苦笑 “玄,我做错了,怎么办?我做错事了,要怎么办?该怎么办?”洛吹雪深深的看进他如大海般包容一切的眼眸,不断重复这几句话,几行委屈的清泪就这么滑落 “我该怎么办呢?”洛吹雪喃喃的问着他,任由自己的眼泪洒在他的胸膛,浸湿了他的衣襟 “现在什么都不想,好好的睡一觉,好吗?”冰玄卿柔声哄着她 “我们已经入了城了 “恩”洛吹雪应了一声 冰幽城,右相府”洛吹雪语气依然平静,仿佛是在说着别人的事情所以,玄,让我和你一起面对吧 冰玄卿站起身离开,经过始终沉默的洛风时不自觉的停顿了些许,“风,你不送送我吗?” “恭送冰王 室内又再次恢复了沉默,洛风直直的坐着,没有半句话,也没有看向洛吹雪,只是一径的坐着”洛风垂下头,依旧恭谨的说,“小姐车马劳顿,该好好休息,属下告退突然,一双手臂慌忙环住她,令人舒适的温暖袭上来,她顺着感觉靠上温暖,等待着晕眩感过去 待眼前恢复了光明,洛吹雪急忙抬头,果然看到熟悉的温暖,璀璨一笑,“风,你不生我气了是吗?” “好好歇着 “恩安心睡去不如风使大人来个严刑逼供如何,我正巧想见识一下天机门的手段 “她的病因主要是胸口被人刺了一剑,再加上先前的旧疾,心肺重创,药石难医 洛风只觉自己再说不出一个字来,排山倒海的悲伤一股脑的袭来,他就那样定定的站着,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反应 “是 厅内正在欣赏字画的临渊听闻脚步声,忙转过头来,清澈一笑,亲切的唤了声,“姐姐如今大战在即,她与冰玄卿的婚事便不再提起 “我听说,姐姐要随冰王出战月落?”临渊突的转了话题”洛吹雪道” 洛吹雪无奈的一笑,罢了,“起来吧,渊儿”临渊又恢复了天真的表情,玩笑道 “是,渊儿告退”洛吹雪对着她身边静静立着的临渊道云若,你亲自传令”李翔分析道 “王所言极是 “是 “吹雪,你怎么看?”冰玄卿开口”洛吹雪缓缓开口 “你心中可有计量?”冰玄卿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站起来问道 “但凡铁制之物,最忌潮水,若是战车是以铁轮推动,云梯是以铁制之物伸展,那么若是受了雨水,必定灵活大减” 两人两骑快马,不多久便到了军帐附近的密林,下了马,洛吹雪便撇下他,自己到处寻着什么东西” 冰玄卿望着她自信的表情,突的一笑,“是吗?”说着便抽出随身的长剑,运气,飞身而起,只听“哗”的一声响声,那根柱子粗的树枝自大树分离”洛吹雪说”洛吹雪继续指挥 “吹雪 松平 时至今日,才真正称的上是两军对持,一路挥师北上的月军与步步为营的冰帝大军才算是真正遇上于是双方一边是严阵以待,一边是伺机而动众人皆知洛松乃朱雀前臣洛城丰之子,洛城丰于当日冰帝入主朱雀百般阻挠,最后自刎而亡 月无缺这才垂下手,看着他道,“鲜将军,你做的很对,在那种情况下退军是最适合的举措 “鲜将军请起 “属下不知”众人互相看了一眼,竟然没有一个人回答的出来” 鲜勿不禁一惊,直直的望着月无缺的背影” 长久的静默,直到洛吹雪突兀的咳嗽声打破这一切 “王——”身后的月落士兵方法响应着他们的王,举起了配件与长矛,纷纷的指向高高的城楼 此时,城楼上的众将军面对如此直接的挑衅,大多已经按耐不住,纷纷把目光投向冰王,等待着他的命令 此时,城楼内 “什么声音?”沉睡中的洛吹雪突然惊醒,坐起身来,若有所思道 高高的城楼上,冰王玄卿突然镇定的对注视他已久的将军点头应允他无声的请求 冰玄卿思索当中,两人已对上上百招,心里都不禁有种找到对手的感觉,马上功夫最注重的是马术和力道,两人的武器都是重型兵器,并且都和自身坐骑达到了人马合一的境界,于是自然越战越勇 众人只看的尘土飞扬,待定过神来,已看到月无缺的剑深深的默入李贺的身体,李贺手里依然握着长戟,仿佛还未来的及出手,便已闭上了眼睛”冰玄卿直直的看着她,眼里没有一丝感情,仿佛她是毫不存在的一样 城门又一次打开,含着泪的一队士兵迅速的抬起李贺将军的尸体和死状惨烈的踏雪,轻轻的移回城内这样的表情,从来不曾出现在她的脸上过,她一直是骄傲的,从来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和同情” ~~~~~~~~~~~~~~~~~~~~~~~~~~~~~~~~~~~~~~~~~~~~~~~~~~~~~~~~~~~~~~~~~~~~~~~~~~~ “了”大大,其实我的文案都是乱写一气的,至今也没修改过”冰玄卿又是一笑,向她走过来,“去正厅吧,这里冷 “是吗?”洛吹雪轻轻反问,突然起身自顾自的移步,声音幽幽的自她身后传过来,“玄,你畏惧死亡吗?”说罢转过头来这个时候士气低落的发而是冰帝了 “都不甚妥当,是吗?”洛吹雪问 “也不全是,临渊的险计倒可一试”冰玄卿点了点头,自书桌上拿出一本暗青色的奏本,递给洛吹雪 洛吹雪点头接过,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临渊此行从不受重用,无论是议事还是筹划,他从来不在此列,他只是跟随在自己身边的,随侍一样的地位,处理文书与信笺不过,也只有你这样的自信才敢这么做吧?弄不好就是把国土双手奉上”洛吹雪笑笑的没有反对 “你要相信我,当初是你把朱雀交给我的不是吗?”冰玄卿轻松一笑,迷人极了与之相对的是气势正胜的月落大军五千将士都以火油浸过衣物,轻易的就可以令大火烧起来 “恩 “一将功成万骨枯”洛吹雪动容道” 冰玄卿久久的看着她,虚弱一笑,仿若自欺欺人道,“是啊,我信你 “坏消息就是,这处粮仓有半个月的存粮一方面,损失五千精兵的冰帝大军虽然断了月军的粮草,但一时之间,元气大伤,方退至朱雀城,尚来不及休养,便已收到月落大军急速追至城外驻营的消息 身边的侍书接过朱红色的信笺,明显这并非来自与冰王那是他永不会错认的,洛吹雪的字迹,简单的廖廖数字他这才反复盯着这几个字,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三骑快马奔腾而来,黑夜中只听得到马蹄践踏的声音她轻轻对他一笑,依然美的惊心,却带给人随风而逝的惆怅自从你挡在他面前的那一刻就有关系了 “我真不明白……”洛吹雪仿佛失了所有的力气一般,疲惫的斜靠在一旁,喃喃自语” 到时候我就是你的一切,你的所有,你爱的,效忠的,放不下的,全部一方是严阵以待,另一方则是蓄势待发,毕竟对于月落大军来说,此战的意义重大,牵一发动全身,自然做了最为周密的布置 便在第十日夜,月落大军再一次进攻,依然是一夜而退 此种奇怪的行为已经引起冰帝大军的重视,但既然月落愿意如此耗损兵力,虽感到奇怪,但并无任何不妥之处,因此冰帝大军也安之泰然 洛风没有多余的言语,在沉默中点起了车内的烛火再是步步进逼,连续攻城,激发将士的最大能量,耗损我军气力 不归路 终卷-逍遥一世 第45章 终章-釜底抽薪 方解了燃眉之急的月落大军自占稳了朱雀城之后,便开始修养生息起来,毕竟是损兵折将,虽然实力尚寸,但要应付冰帝大军的反扑,毕竟并非轻易之事 冰玄卿静静的听着,一字一句,最后猛的一震,闭上眼睛侧过头去,没有人看到他此刻的表情,只觉得他伟岸挺立的身躯仿佛要倒下” “王,臣下——”临渊始终跪着,还想说着什么 当日夜,气势如鸿的月落大军疯狂攻城,竭力冲破飞天而来的碎石长箭,漫天火光中,乌色战甲的月王率着一队亲军已然攻入连雀城,一队轻骑护卫着月王已至城内上林苑 月无缺丝毫未回头的一径上前,真气所到之处,无一人可敌他再也忍不住轻轻的把她抱出来,轻轻拥在自己怀里悲伤犹如空气一般,触接尽是 “王——”一对精兵突然在他面前跪下 “王,请您速速回城,以免冰帝大军派人偷袭……” 月无缺越过慷慨激昂的他,轻轻扶了扶怀中女子比风吹乱的头发 “王,洛吹雪已死,请王以大局为重啊……” 月无缺听到这话猛然一震,如鹰般锐利的眸子死死的盯住他,杀意一瞬间暴增,他一字一句开口,“她没有死,不要在让我听到同样的话 “王——”这下所有人都跪在他身前,哭嚎不止久久的,久久的望着月色中再也看不到的背影,那样惊鸿一现的诀别…… 冰帝王朝四百二十七年,气势正盛的月无缺突然失踪同年,冰帝大军急速反扑,先后收回了被夺的连雀,朱雀城两年后,终于攻破了月落全境 安乐元年,天下大统她长发在阳光下如同渡上一层金光,柔和的散在她背部,她只着了一件月白色睡袍,随风微微的飘动”语气听不出来喜怒,偏偏修长的手指依然温柔的圈住怀中女子娇软的身体双手握住她的腰身,一个瞬间翻转过来,强势的吻上洛吹雪柔软的唇,帝王的宝剑瞬间刺入紧窒契合的鞘,紧密的律动起来…… 白缎锦塌上,月无缺不依不饶的吻着怀中女子盈美的身躯” “不够”月无缺懒懒的声音自柔软的颈侧传来” 一切突然停顿了下来,月无缺突然定住了一般呆住不动,紫眸有些呆呆的望住她,一动不动恩,月无缺迅速分析出一条路,无论如何,先讨好岳母,至于岳父,若是他不肯,带着吹雪私奔这点把握他倒还是有的” 赫连容说完便走进自己房间,关上房门,差点碰到未少昀的鼻子 碧柳站在未少昀房门前微惑,“二少爷找少奶奶还有事?要不要晚点再加热水?” 未少昀这才瞄到自己房中地另一个浴桶,摸摸鼻子,对着赫连容的房门讪然低喃,“根本不是一起洗啊……” 一起洗?同时洗?有点混乱赫连容捏了捏她的手,悄声道:“可是那边有眉目了?” 未冬雪娇嗔地瞪了赫连容一眼,声音压得极低,“二嫂,人家是想你了么!” 赫连容偷笑,想来是差不多了,这次回来的首要大事,便是将未冬雪嫁出去 未少昀的心情也好了起来,刚才念叨一路要找那个推他下水地小子,现在也不说了,“不想我么?” 未冬雪皱了皱鼻子,“上次你说那些话吓我,谁还要想你!” “他说什么了?”赫连容有点好奇”话音刚落,未冬雪脸上已是绯红一片,“还问我该怎么原谅他,二嫂你说,这种事要怎么原谅?二哥尽说这些吓我,还好我问了我娘,陈公子绝不是这样的人”未少昀抬头用下巴点点未冬雪刚刚消失的方向,“去拜访一下那位陈公子吧?赫连容斜睨着他,轻一扬眉,“怎么?怕陈公子将来偷冬雪的嫁妆、当众唔……” 未少昀站在赫连容身旁,手臂绕过她的后脑向前探出,紧紧地捂住她的双唇,阻止她继续说下去,“万恶的过去不要怀念,放眼未来吧……” 未少昀这句话说得像革命诗似的,但暧昧的姿势让赫连容红透了双颊气息吹到赫连容耳中,在她身上激起一层粟米,“我会对你好的,好到让你完全忘了以前的事” 对她好?这样……行吗? “二少爷!” 家丁地唤声让赫连容狠狠地打了个冷战轻轻握住”赫连容暗中连做几个深呼吸,才使自己清醒过来” 有事?赫连容不由得想到他今天想办而没办的事“汀兰求二少给姑娘赎身吧”未少昀松了口气,“你回去告诉她放心吧,没人标得走她” 未少昀看着汀兰沉默半晌,“这些话是幼萱让你来说的?” 汀兰一愣,跟着摇头,“是汀兰心疼姑娘,不忍姑娘夜夜垂泪,才来恳求二少” “我就知道” 汀兰喜得连连点头,“汀兰明白了,汀兰这就回去同姑娘说 “对……对啦!”赫连容笑得有点心虚,“要夫妻相处和睦,要求菩萨保佑嘛!” 未冬雪认真地点点头,虽仍在脸红,目光却落在纸上,像要将这些方法记住一般“家门不幸啊,我是你哥,你不信我的信她的?” 未冬雪朝他吐吐舌头,“上次你说那些话吓我,谁还要相信你!” “他说什么了?”赫连容有点好奇你等我回来……” “什么丫头的点子?”目送未少昀离去,未冬雪转过身来惑道” “也顺便去看看那个陈平常,催催他们家赶快来提亲 “二嫂也跟二哥一样,总笑话我 “莲蓉,给你看好东西果然见那注解中不止对方式体位有详细地解说 “不信?你先试试?” 未少昀地语气中带着轻佻扬手就要拍过去好像他说地一切都只是玩笑” “哈?”赫连容先前已经够惊讶了,现在听他这句话差点没掉了下巴你这书是怎么找来的?问白姑娘要的?” “不是,光想着管老鸨子要书,忘了去见她了……”未少昀说到这里,“啪”地一拍桌子,“我就说有事情要告诉你,刚才你一打岔就忘了,现在才想起来,你猜我在合欢阁看见谁了?” “谁?”赫连容问着话,脑中却想着……阔别多日,未少昀去了合欢阁竟没去见白幼萱? “大哥 想要长生不老容颜永驻么? 想要瞬间移动点石成金么? 想要神仙当随从、妖魔当小弟么? 请来天外学园修仙社团,保证圆您修仙梦想!! 有意者请在月圆之夜仰头大喊三声:“我要修仙!” 第104章 宫中来信(七) 未少昀还等着呢,等了半天没动静,有点急,“说话别说一半啊有争斗地地方就是江湖过界玩命皇上什么时候高兴、什么时候不高兴、什么时候热情高涨、什么时候敷衍了事他都能看出一二那些在宫内已经传承多少年地规则在百姓看来都是新鲜事 “你干嘛发呆?”赫连容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笑道:“如果这件事成功了,你记头功” 未少昀并未因此洋洋自得,反常地严肃起来,双唇动了动,“莲蓉……你想走么?”多日的困扰一旦有了答案,就会不自觉地想要得到更多,但在那之前,他有这个机会吗?有这个资格吗?如果赫连容的答案是肯定的,他是否该后悔自己一时冲动地直截了当? 想到这里,未少昀就已经在后悔了,还是不该问的好 赫连容却是一愣,“走?啊!坏菜!忘了去吃饭了!”她这段时间大概传染到了未少昀的毛躁症,一惊一乍地越来越像穿越以前的她了不仅有破坏人家夫妻团结的嫌疑,还为自己钉上了“长舌妇”的标签,多尴尬” 赫连容说了一大套 未秋菊终究是没有出去,气鼓鼓地跟着去了饭厅,未水莲唇角微现笑意,旁人对此都不多言” 未少昀听后久久不语,赫连容还以为他觉得不好,忙道:“怎么?你还有别的好主意?” 未少昀倒一愣,“啊?” 赫连容无语地看了他半晌,敲了一下他的脑袋,“想什么呢这么走神?” 未少昀抿抿唇角,状似无意地道:“还能想什么,想你啊只要不提卫无暇的事,未少昀甘心从命,赫连容也当卫无暇的到来只是一个插曲,虽然未少昀的行为非常失礼,但想必卫无暇到来之前也该料到了大为不甘地道:“他走就说明他还算有自知之明虽没说什么 未少昀可不管那个另有一股英挺之气扑面而来再回头看看身边这位,明明是一样的身量同样的高度,哉哉歪歪地站姿看起来就是比未少阳矮上两寸似的”其实赫连容对这事倒是有些直觉的,只是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她就是认为未少昀一定会选自己地簪子 “天神要命令我们做些什么呢?”赫连容笑嘻嘻地,“任何命令都可以,比如说……让他倒立走三圈” 看赫连容的手指头指向自己,未少昀当即毛了,“你根本就是想耍我!” “谁让你输了?愿赌要服输 赫连容又与未少昀对视了一眼,终是没忍住,“你说……他是不是知道……” “大概吧“我好像早上才听到有人说不会随随便便找到别人家里去刚刚问了珍姨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开始了因为怕未少昀当街失态,赫连容留又不好留,动又不好动,低声嗔道:“你……去、去那边的巷子……” 未少昀是彻底没脸了,弓着身子搭在赫连容肩上,两人亦步亦趋地挪进了街旁的一条小巷” 赫连容瞄他一眼,见他脸色反而更红了,而且很痛苦似的,不禁给他出主意,“你想想别的事,别总想着秘籍” “我没想秘籍!” 没想秘籍?那就是在想人喽?赫连容的脸跟着红了一下,退出巷子前又道:“你想想你最讨厌地人,你想卫无暇啊 他有什么立场“心下稍慰”呢?一点都没有 送走了卫无暇未少昀心不在焉地向老夫人道:“奶奶以后客气地话也要挑对人说要是那小子恬不知耻地答应了“奶奶总有一天吃大亏!坏人难道把坏字刻在额头上么?” 老夫人皱皱眉尤其是减缓疼痛地针法想一想,还当着未少阳的面呢,就那么大大咧咧地说要去合欢阁,真是过份啊” 听她这么说,赫连容感同身受,“是啊 未冬雪捏了捏拳头,头也不回地就往外走,“二嫂,你放心吧……” 到底放心什么?赫连容一直没听到下文 未少昀则闷极了,因为今天失态的事,因为未少阳找他谈话地事,还因为刚一进家门,又被未冬雪揪住展开教育的事 就算赫连容对这花魁大赛没有正面了解,但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走路,后世的影视剧里但凡江湖侠客、豪门望族、皇亲国戚等系列有身份的人都是要去青楼转转的,而这一转也很恰好地遇上某盛大花魁大赛,于是郎才女貌、恩怨情仇轮班上演,赫连容从这些狗血剧情中就能揣测出个大概一颗心似被一只无形大手握住他包养了白幼萱多年又不提为她赎身,无非是怕孝义难全----以老夫人的性格根本不可能会同情让白幼萱进门明明早就下定过决心,却还会暗中偷笑、还会幸灾乐祸,赫连容鄙视这样的自己人生无奈世事无常,换位思考一下个月圆子成了悲惨小七,这个月嘛……希望大家支持圆子努力冲下前六吧!! 第110章 花魁大赛(三) 再说未少昀,出了未家就赶去回春楼,刚才在合欢阁的据点没瞧见那帮狐朋狗友,肯定就是上这来胡吃海塞了方大少首先发难,“你小子太不够意思,多长时间不和咱们聚聚?韩森最近也被他老婆看得紧,今天好容易才脱了身,你们两个没用货,居然全都怕老婆!” 一旁的韩森轻展折扇,呵呵地轻笑,“少说风凉话,我迁就她不都是为了你们么?不然哪天我去与我那大舅子说说,省了照顾你们,以后再有什么事也少搬我的名号出来扛!” 这倒不是韩森夸大,时常玩在一起的十来人家中虽然都是富贾一方,但论黑白两道的势力却数他一个假文人最大,所以平常众人聚会吃喝玩乐他都是来凑热闹,很少有自掏腰包的时候告诉掌柜记了帐不远不近地跟着浪荡军团说着想当然地理论” “你是没说,你婆娘早就说了,进京赶考么“你完蛋了有时候想起金宝我就会这么傻笑” 对于韩森的直白相对,未少昀有些诧异,韩森大笑,“果然如此,不然你现在已把我嘲笑个够了”未少昀至今仍记得火柴研制成功后,赫连容对他那灿然一笑” 未少昀听罢不禁大为失望,他毕竟只是个百姓,对官场中事的了解没有韩森这么多且透彻 未少昀正琢磨着这事,忽听身后有人唤了一声,“未兄?” 未少昀回过头,见卫无暇站在身后不远处,笑着迎上来,“又见面了现在又有一个新情况,就是要顾及出版社那边,出版那边的要求是实体书出版前网上不能提前完结,所以圆子大概不会有每天两更、三更的情况出现,只能保证每天一次更新,希望大家能够谅解” 老鸨子打开银票瞄了一眼,立时眉开眼笑,一甩香巾,“卫公子客气了,奴家那也不算什么帮忙,韩夫人本来就隔三差五地来一次,森少爷也跑惯了,哪会去追究是真是假 未少昀都快睡着了,经他这一叫揉揉额角站起来,没好气地道:“不是说你叫的姑娘没空么!还待到现在才回来!” 卫无暇嘴角含笑地看着未少昀发脾气,待他说完朝楼上一指,“上楼去说总不能硬去为难韩森,也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耽误了赫连容的要事一个要求这人肯定是受虐狂未少昀便离开了客栈” 未少昀跟着赫连容进了屋,屋内比外面更暗些 “哪这么快,不过人已经派出去了”未少昀没什么心思说这事,急着道:“秘籍和银票呢?” 赫连容先是愣了一下,继而一喜,“你找到送信地办法了?” 未少昀见赫连容面露喜色不禁觉得一切都值了,别管跟卫无暇那怎么没面子,现在有面子就行了” “马上写!” 赫连容当即行动,屋里纸墨都是现成的,她执笔行墨斟酌语句,未少昀就坐在她对面,眼睛一瞬不转地盯着她,不由得想起韩森所说的,有一件事永远不会改变,她是他的妻子”未少昀摸摸下巴,“不过你这项目……在水里?” “不是水里,是水上 赫连容不禁得意,张大导地精彩力作,现代人都会惊叹,唬唬古代人还不简单? “最好是你安排画坊,到时候停靠地位置可以事先安排,水下机关也不会穿帮……” “穿帮?” “露馅便要勤练秘籍,再多与高公公联系,别愁银子,可劲花那丢人可真就丢大了 “弟妹失礼了,二姐还是去堂屋稍坐,弟妹马上就来” 赫连容想了半天,也没想出这事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也没弄明白未水莲过来的用意,斟酌着语句道:“二姐的意思是……”难道是想告诉自己吴氏在宣扬封建迷信吗?上回那个小布人都能无中生有出那么多东西,这回开坛请神……开坛请神在这时候也算是和上天地正常交流活动吧? 未水莲笑笑,“求子本身没什么,可怪就怪在大嫂弄了弟妹的生辰八字,要和弟妹借子呢” “怎么?少奶奶不打算追究么?”碧柳急道:“求子之事不同寻常,若是真让大少奶奶借子成功……” 赫连容失笑,“要是摆个坛招个神就能招来儿子,那还要男人做什么?” 碧柳显然不同意赫连容的说法,惴惴不安地,赫连容笑着叹了一声,“我问你,你觉得大嫂最近正常吗?” 碧柳想了想与下人间地关系也不如以往严厉” “但显然二姐不这么认为话题到此为止差人来叫赫连容出去赫连容急着赶出去跳上马车张口便问直接送到高公公手里想不到卫无暇早已安排好一切,送信地人也找到了,交信寄信,没有一句废话,事后也不揽功,倒让未少昀对他的印象好了一点,不过最初的印象很难扭转,他仍坚信卫无暇没什么好心眼子尤其对赫连容 赫连容一直保持着面上微笑,不过还没等白幼萱走到近前,脸上已经僵硬了 再看看自己的随意打扮,头发仅以一支翠玉长簪绾着,耳上虽说戴了耳环,却是式样最简单的两条银色流苏,衣裳更不用说,这件浅蓝色的外裳穿了两天了,人家那白衣飘飘肯定是一天一洗的 想想也是,怎么可能不累呢?未少昀说一刻钟的路程大概是对他的脚力而言的,女人脚力天生就弱,何况是两个平时根本没什么运动的女人,要她们逛街买东西在行,要她们爬山,还穿着长长的襦裙,也实在是难为她们 长长的石阶像看不见尽头似的,走了快两个一刻钟了,终于见着一座别院就在上头,赫连容大松一口气,回头看看白幼萱,早就累得跟什么似的了,鬓发已被汗水浸透贴在面颊两侧“挑地方也不会挑个方便点的,累死人了!” 未少昀跟着她们两个走了这么久早就不耐烦了正想回嘴忍下心中地牢骚回头看了眼白幼萱见她举步维艰地模样更觉不耐一边用丝绢擦着颈边终于来到那座别院之前未少昀让赫连容与白幼萱进了门指着那大叔道:“这是荣叔未少昀这才带她们到了二进院进了院子赫连容才有点明白未少昀为什么非得选这个地方地方大点自然好排演”未少昀说到这里面现怪异之色,想了半天还是摇摇头,“下一个,是百花亭的红牡丹,妖娆多姿,舞技惊人,最近编了新舞,不见客,很是神秘 白幼萱忙道:“二少误会了,幼萱并非客气,是真的没有信心在乐、歌、舞方面赢过那三位姑娘那三位姑娘整日钻研技艺,幼萱却得二少垂怜安枕度日,怎能同日而语?” 这话倒说得有理,姑娘业地竞争也很残酷,当然是艺高者胜,所以人家不钻研也不行,毕竟还要挂牌接客,没有几个有白幼萱这样的好运,被高价包下不必在外抛头露面,只伺候同一拨客人,没有竞争,技艺自然落后于人 等了半天,也没见白幼萱回来,未少昀有点坐不住了,赫连容按下他,“你等着,我去看看她” 赫连容出了房间,找到下人问了问,便朝着别苑的厨房而去,心中有些奇怪,难道是走饿了?跑来厨房做什么? “白姑娘?”赫连容到厨房的时候,白幼萱正捏着手里的一个面团发呆,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双手沾满了面粉 “白姑娘……”赫连容犹豫半天,“其实……你并不是真心想要参加花魁大赛吧?” 听了赫连容的话,白幼萱手上一颤,剪刀利刃在她指尖留下一道血痕,白幼萱低呼一声,忙将手指放入口中轻吮,半天没有说话” 白幼萱大为不解过年地时候就不用她一个人在那猛包了不要包饺子了“你是不是不吃糖啊?那我去找找还有没有别地馅……” “夫人 白幼萱有些犹豫,迟疑良久“那场火虽是二少引起,却非因他变得无法收拾火上浇油另有其人,而整个事情地起因,便是几只饺子也正是因为这样,二小姐对二少充满敌意,时常联合三小姐戏弄二少,二少时常识破,更令二小姐自觉颜面无存,后来得知二少喜欢吃二夫人做的饺子,便弄了饺子让下人端给二少,二少吃完后上吐下泻不止,二小姐又来告诉二少饺子馅是……”白幼萱说到这里,素指轻抚胸前,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能说出口,“从那以后,二少便不再吃饺子,不止是饺子,一切带馅地东西,二少看也不看了 没想到当年的真相是这样,那场大火的起因竟是源于两个孩子地相互报复” 赫连容露出一丝了然之色,这件事的实情连老夫人都不知道,未家其他人也定然不知,那么这件事便是未少昀与白幼萱“两个人地秘密”” 在这方面赫连容没什么发言权,点头答应,跟着白幼萱一步步地筛面、选料、拌糖……忙活了半天,终于上屉去蒸了,赫连容才稳下心来与白幼萱道:“既然你不想参加花魁大赛,为什么还要参加呢?” 白幼萱没想到赫连容又会突然提起这个话题,神色一黯,垂下眼帘默默不语神色却已泫然欲泣那是担心什么呢?赫连容隐隐觉得自己也许知道答案,但是……不要想吧,退一步海阔天空,对大家都好不太确定地道:“你说我是否该与二少直言?” “姑娘” 打开小盒你说我是否该回绝卫公子呢?” “姑娘万万不可”汀兰急道:“卫公子对姑娘一见钟情姑娘先前不是为他弹过一曲么?想不到他倒学去了可……“可今天听二少奶奶所言 “姑娘?”汀兰小心地唤了一声,“姑娘在想什么?可是要答复卫公子么?还是要与二少摊牌?” 白幼萱极缓地摇了摇头,“我……要继续参赛,花魁大赛之后,再做决定赫连容没敢说自己本来还想帮白幼萱出主意来着,后来又撮合他们来着……怕挨打显得有些凝重似的” 他将手推过来,抬起手,露出手下地一面小小银镜,“上回顺走的,没发现吧?发现早跟我急了所以我代他修了” “你送他回去了?” “嗯” “怎么了?”不是赫连容八卦……好吧,她就是挺八卦的,尤其问的对象还是未少昀”赫连容翻了个白眼,“这不就是你们两个存在沟通问题吗?你听到我同她说的话了吧?说得不错吧?我都给你开了这么好的头,你怎么还不能敞开心扉地说个明白呢?” “我是想敞开心扉啊,只是不确定她想不想听 我想?大概?喜欢? 赫连容怔了半天连连摇头,“不行!” “甚么……”未少昀的脸色有那么一瞬间的苍白,继而一笑,意料之中似地,“我明白” “……诶?” “对女人表白不要说什么我想、大概,谁知道你到底是出于真心还是一时冲动?” “……哈?”未少昀觉得赫连容好像没太搞懂状况……还是他没搞懂状况呢?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 “你哈什么哈!”赫连容拍了他的脑袋一下,“你要是真心实意的,就不要用这种模糊字眼,明明白白的告诉她那三个字!” “什么三个字?” “自己想去!”赫连容急着把他推出房间,“想好了就去跟白姑娘说,别拿我练习,小心我翻脸!” 赫连容说完“啪”地关紧房门见到了白幼萱地贴身丫头汀兰 本来未少昀是不愿让白幼萱参加什么花魁大赛地,但事情走到现在,白幼萱做出的这个决定居然让他松了口气,尤其在昨天经历了那样地场面后,如果白幼萱现在退赛,他未少昀可真就是两头不是人了老太太忍无可忍暗发威所以她一边操持着家务,一边又让未少暄放松他在未必知库房监督管事的职责,未少暄向来不会做假,吴氏的话也不好不听,索性就请了一段时间的假所以未水莲想警告吴氏,在她想来,未少暄是绝没有这个心眼故意坏她地,肯定是吴氏在背后捣鬼,于是她跑到赫连容那里希望赫连容去做那只被枪打地出头鸟,不过等了几天,这只鸟也没出头,未少暄依然时不时地“提醒”老夫人未水莲每日出入库房的事实,未水莲终于火了,找了个借口,说家里修祠堂人手不够,要未少暄回家帮忙,变相地裁了他地工作 “别烦了,等花魁大赛的事完了,我给你找个帮手” 赫连容点点头,突然有点心虚,“其实这主意也不咋地,还费时费力,更重要的是白姑娘不能跳到木板外头去,不然凌波微步就变得凌波溺水了 “怎么?你有兴趣?”未少昀斜睨着赫连容 老夫人是在饭桌上提起这事地“最近身体如何?有什么不舒服地马上去瞧大夫多吃些补品我们会努力地” 老太太顿时眉开眼笑,赫连容却一口饭噎在嗓子里,咳了半天,才算没有噎死” 赫连容贼笑着,“你随时跟进……” 他们两个躲在车里讲究大哥大嫂的八卦似乎挺不厚道的,不过生活的真谛就是八卦,有八卦、有生活!让八卦来得更猛烈些吧! 因为开了个好头,两人就这么八卦了一路,从未水莲的为人说到宋子轩的多情、从未冬雪的老娘说到未婷玉的奸夫,赫连容好久没这么痛快过了,下车的时候脸上带着心满意足的笑容,未少昀也是身心舒泰,任督二脉皆通” 未少昀永远是这么的体贴和怜香惜玉,赫连容自然答应,也期待着比赛当日看到更精彩的表演 赫连容进了别苑厅堂的时候,厅堂灯火通明,桌上酒菜齐备,却没有一点声音 赫连容被这种氛围逗笑了,“你无聊就别来,还当谁欢迎你么?” “我这不是为了等你么“回去歇着了说好了给她庆祝她倒先歇着去了 正想着 方大少把酒杯端到钱金宝面前,“赏点酒吧,饿我们大半天还不让走,连酒就备这么一壶,小气到家了啊!” 钱金宝把酒壶往怀里一收,“这是我们两个的酒,你确定要喝?” 方大少听懂了钱金宝语气中的暗示,讪然地收回酒杯,“不喝了” 钱金宝白他一眼,又给赫连容满上一杯,“再罚你今天来晚了”钱金宝端起酒杯同她碰了一杯,“少问,多喝,今天不喝得我尽兴,你就别想睡觉!” 她们两个你一杯我一杯喝得热闹,其他人都吃得不太尽兴未少昀的理智在四唇相碰时便飞得无影无踪,香甜的气息让他不顾一切地只知索取 隔着轻薄的肚兜,赫连容只觉一股电流至胸前传来,扩散至全身又聚回到小腹,引得她腿窝发酸,呼吸愈发困难了”未少昀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什么 “不……”赫连容抗议的声音大了些,双臂环上胸前,身子微蜷,“我们……” “莲蓉……”未少昀扣住赫连容的手腕把它们拉开,唇舌缠上她胸前的柔软敏感处不让自己泄出丝毫呻吟我们……不能!” 赫连容之前地呻吟低泣都是模模糊糊地突然这么一喝赫连容已抓着衣裳蜷坐起来低着头”赫连容不敢抬头,天知道她发了什么疯,本想装醉躲过钱金宝想不到却听见他们与未少昀说的那番话 第122章 做出选择(三) “不看……”未少昀满足地叹息一声,俯下头噙住一侧红樱,赫连容扭动着身子发出低声嘤咛,胸前猛烈起伏着,体内的电流激得她周身发麻,身上酸软得再无一丝力气了”未少昀第一次说出这句话,“不管你心里有谁,你嫁给的始终是我未少昀莲蓉,你只能是我的 赫连容身子一僵,破碎地呻吟泄在唇边,随着未少昀指尖的越发深入绷紧了身子,“停……停下!” 未少昀哪听她地未少昀背上地肌肉紧缩一阵却更不肯放手今天还有重要地事……没时间做完……” 听赫连容结结巴巴地说完气喘吁吁地连句话也说不完整了赫连容早在嫁人时便做好了心理准备 想到这里她最初还抱着与未少昀和平共处地心思想着未少昀纳了白幼萱为妾自己真能笑着祝福 他们的关系是夫妻,这是一生的牵绊,如果没有逃离的觉悟,便注定要纠缠一生未少昀却不顾她的苦苦哀求,加紧了手上动作,吻住她双唇的同时,将她送上了极乐的巅峰她脸上红得似能滴出水来,嗔怒地瞪着未少昀,未少昀坏坏地一笑,将她拥紧了,这才撤出指来,赫连容因这动作周身又是一阵颤抖,未少昀却仍不肯放过她,连亲带咬地弄逗她良久,才粗喘着替赫连容穿好亵衣亵裤,帮她整好仪容前附至她耳边轻道:“今晚我有空,你也必需有空” 赫连容被他突来地动作惊得低呼一声,忘了回嘴,“干什么?快放下我” 今天绝对是赫连容脸红次数最多的一天,身体深处仍残留着达到极乐的快感,腿根处也不受控制地轻颤着,再听他这么一说,赫连容顿失了回嘴的力气,手上却不服软,狠捏了他胳膊一下,“快走,今天第一天上任,别晚了” “又不是审犯人,对什么质!”赫连容轻拍了他的脑门一下,心中却为他在意的态度窃喜,“那白姑娘对你总有点什么吧?” “那……肯定有吧 赫连容问完了,未少昀倒又紧张了,指尖无意识地轻敲在车内软垫上,目光飘忽不定地,赫连容看着好笑,蜷起双膝抱在胸前,“想问什么就问吧”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甜言蜜语,反正赫连容是比较受用的,不觉用指尖轻梳着未少昀的发丝,像在给猫抓痒,“那你想到那三个字了吗?” 未少昀换了个姿势,舒服地将头枕到赫连容腿上,亮给她一排白牙,“没想到今晚没空那现在吧?我不介意在车上交给我了正常吩咐就是了宽衣上床,又叮嘱赫连容道:“我先睡觉,你也早点回来休息,一定记得晚上空出时间来好在尚有一人是认同姑姑的,他就是云山公子的弟弟,云启公子” “那云公子想见小姐呢?” “在他考中之前,我不会再见他” 碧琪再不敢磨蹭,低声应道:“是慕娉婷……”最后一句话,未婷玉重复数遍,面上渐现怆惶之色“走,去前厅看看 他相信未婷玉一定会听取他的“建议”,至少在云启放榜前,未婷玉都不会想让未家知道这件事 依约给赫连容找了个暗中帮手,未少昀又驱车前往未必知,到了未必知才知道未少阳今天居然没来,这倒是件新鲜事,谁不知道未少阳打理未必知是兢兢业业一丝不苟?一年三百多天没有一天是休息的,今天是怎么了? 难道还在家里? 赫连容今天初掌大权,未少阳倒真有可能留在家里帮她坐阵 阿文上前与那小少爷道:“这位公子认错人了,昨天晚上的是三爷,这位是二爷,他们两位是双生兄弟不都一样么?”秦妈妈扭腰摆臀地挨到未少昀身边来,“多亏二少尽心尽力让幼萱夺得花魁,使我合欢阁名头大响,所以奴家只收了三少三万两银子,是不是很讲情意呢?” 未少昀没什么心情与她磨嘴皮子,“少阳带幼萱去哪了?” “这奴家就不知道了总算找到你了正要问白幼萱在哪里,却被吓了一跳 “你这也是被那小子打的?” 卫无暇苦笑一下,与秦妈妈打了个招呼,将未少昀拉出房外,“白姑娘要走,未兄快去拦住她” 白幼萱想要下车的动作一滞,怔在当场 赫连容说得对,自己一直在等着,等着别人来问自己累不累、要不要停下来歇歇,永远希望别人猜到自己的想法,永远不想做第一个提出意见的人……这样的人,怎么会得到自己想要的呢? “你……曾经想没想过……会纳我为妾?” 这大概是白幼萱这么多年来,第一次问出自己的心声 第126章 做出选择(七) 未少昀与她对视半晌,没有一丝犹豫,“我很清楚自己对你并非男女之情,但我曾想过给你一个名份,不是为妾,是为妻,在我确定你不能找到更好的归宿之后” “为……妻?”白幼萱的泪水几乎是瞬间流出,但她一直在笑着,一直在点头,“为妻?” “不错,但是现在不能了,连为妾都不能让我去找他……”白幼萱苦笑,“你们都是人中龙凤,幼萱配不上”说着,白幼萱放下帘子,带着最后一丝留恋,踏上了未知的旅途 “姑娘……”汀兰在马车驶离后急着从车窗向后看了一眼”未少昀说完,倒身大睡,“到了叫我” “你用了什么办法?”赫连容对此大感兴趣,她不相信未少昀只去说说未婷玉就会答应,一定有些其他的事”未少昀叹了口气,走到赫连容身后弯腰轻拥住她转身向碧柳吩咐备水 碧柳窃笑着出去了,未少昀的脸颊在赫连容耳鬓处厮磨一阵” 其实赫连容无非是想再听一次他的表白罢了说起来,这似乎是两人头一回在相对正常的情况下接吻,所以这才应该算是两人的初吻吧? 赫连容一直等着,感觉到未少昀的呼吸越来越近,唇上被另两片柔软轻轻压住,就在他正要再进一步的时候,听到有人进屋的声音站在门口,便瞧见方大少一脸春风地与未少昀废话,其他几个什么张少爷马少爷一人怀中抱着一个姑娘,又有一位落单的紫衣姑娘站在未少昀身边,扯着他的袖子,不明目地的“吃吃”笑着,时不时与方大少插上句话 碧柳见赫连容的脸色渐渐阴下,上前一步小声道:“少奶奶,那个叫紫烟,以前来过府里两次” 赫连容点点头,走了个白幼萱,又来了个紫烟,也对,他未二少爷从来就没说过他只有白幼萱这么一个红颜知己,碧柳也说,这个紫烟来过府里两次了,就连白幼萱都没摸过的未府大门,居然已经有青楼女子进过两次了! 方大少向来的口无遮拦,正与未少昀说着白幼萱的事,他们从别苑出来回家补觉,到了晚上才知道白幼萱被“未公子”赎了身,便直杀到未府来,大呼未少昀不讲义气” “这便是昀少体贴之处,”紫烟的身子又向未少昀挨近了些,凑至他耳边吹了口气,甜声道:“不知昀少何时也将奴家捧做花魁呢?”说完又是一阵轻笑快走伸出指头戳着未少昀地肩头回过头从没那么温柔地叫着他地名字“少昀“无谓地人紫烟娇笑着瞄向赫连容,口中却道:“二少爷怎地害羞了?以前与我们姐妹可没这么规矩,二少爷地吻技……可是相当高超呢” 赫连容无所谓地笑笑,“谁都想自己有个好的归宿,烟花女子也不例外,不过……无论哪一行,是什么人,给自己的定位要一定正确,上乘下乘,举止言行中看得一清二楚” 赫连容点点头“那正好,进来帮帮我” 赫连容说完便走进厨房捧起案上一个大碗,低着头就往外走换作是她,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为这点小事想板起脸来教训人是万万做不到的” 赫连容点点头,“嗯”了一声,李明觉得事有转机,连忙又道:“二少奶奶放心,这事以后不会再有了” “十年了,还不知道家里地规矩么?不管蕊心是你什么人,你这么做怕都是不妥的 碧柳点点头,“满叔前段时间旧疾复发,请了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现在厨房由李明暂时负责赫连容一扬手转而问李明道:“如果我罚你请二少奶奶责罚“以后厨房里地事你多看着平嫂不知是不是升了官肚量也大了,反倒替李明说起话来,“少奶奶莫怪,他就是那个性子,平常总犯傻就罢了,脾气还挺古怪,我是时常劝满叔再收个徒弟地,他总不听” “这点小事,岂劳少奶奶操心” “不必这么麻烦,记得明天带她去找青姑签契即可 赫连容却似没看见一样,让碧柳端了盘子与自己回偏厅去” “感恩戴德也罢,有怨言也罢,他们错了就是错了,可怜并不是推托过错的理由……”赫连容说罢回头,看着碧柳道:“怎么?你觉得我刚刚对他们的处罚重了?” “倒不是重了,不过满叔是老夫人进门时带来的,虽然一直在厨房,但很得老夫人信任,故而在下人中也有威望,李明是满叔的徒弟,不看僧面看佛面,按今天这事,斥责两句也就算了权力使人腐化,无分大小,上至达官显贵,下至我们家里的小小厨房,在哪里都是一样早知道赫连容不是真心的请方大少他们吃饭了,现在自己也无谓多言,看戏就好,省得赫连容气没发出去又想到自己、找自己算帐” “不是,我是说这饭咸了”方大少还欲再说,被旁边的马少爷捅了一下,其余几位也识音辩意,脸上渐现尴尬之色这蛋炒饭菜非菜饭非饭,饭菜相混,难登大雅之堂,与诸位终日混迹市井惹事生非,自诩风流公子却难得外界认同,一样的可有可无,一样的上不了台面,不是处处贴合得紧么?” 被赫连容一番抢白,方大少终于变了脸色,“嫂子,你这么说未免太伤人了,我们好歹也是云宁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人人见了我们也称一声少爷,怎么可有可无、怎么上不了台面了?” 赫连容哼笑一声,沉下脸道:“你们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们做了什么得别人敬重?若不是你们家中富足小心地开口道:“你和他们说这些都是白费力气赫连容也不理他就说今天主宾不欢而散问问她是怎么回事出了偏厅直往听雨轩去了” 赫连容哼了一声,“我还对那些少爷说饭是我做地呢!刚对她委以重任就让我当众下不来台!” 碧柳微怔一下,才明白赫连容虽没有雷厉风行的劲头,却也有一套她自己地行事方法,跟着笑道:“是,明儿婢子就把少奶奶这话传过去,估计能让她老实一阵子” 那丫头嘻嘻一笑,“那么我先走了,再见直到她消失继而曲起手指敲上碧柳地头“别乱猜让莲蓉误会我你就麻烦了!” “谁麻烦了?” 未少昀话音刚落,便见赫连容站在门内好奇地偏了偏头,也不知站那多久了说是与巡抚夫人沾亲,不知怎地混进府里来了谁料刚问一句,倒得了一大串地回答 丫头……赫连容看向碧柳,碧柳道:“就是少奶奶在厨房见着的那个,平嫂还说是她引进来的不过任她这么在府里乱走也不妥,还是派人去把她找出来……” “别瞎忙”未少昀打断她地话,“她要是不想走,止不定还什么时候再混进来,而且卫无暇还不知道她是个女的,她现在去找他,兴许就烂桃花盛开,发展出点什么也不一定,咱别打扰人家 “那……我回去睡了 “少奶奶,前天老夫人房里让买了二斤极品香片,前天付的银子,可昨天晚上才到的货,二小姐说现在不是她做当家,这回单还是得交给二少奶奶才行” 赫连容从未管家手里接过回单看了看,确是某茶庄出具的购货证明,写着极品香片二斤,合银一百五十两整 “二斤茶……要这么贵吗?”赫连容自然知道好茶是极具价值的,可她对茶价一无所知,甚至对茶也无了解自是不会做有损未府的事,不过下面的人少奶奶一定得提防,大少奶奶掌家这么久,那些采办都是她一手提拔,府里每月用度都是有数的要是他们暗中使坏,少奶奶恐有麻烦就算最初不好少奶奶不妨用他而且她对嫂夫人似乎有些误会一个他并不想怎么接近地人早点让那个什么夫人把那丫头逮回去脚下微顿小心地拆开 卫无暇只是好奇未少昀为什么这么重视这张符,现在疑惑解了大半,再抬头,目光恰巧落到床铺之上,看着床上仅有的一个枕头和一床被子,卫无暇倒又有疑惑了,这对夫妻……看来是有些秘密的” 赫连容错愕一下,“谁?” “大小姐……”未少昀瞄着赫连容,眼中微有不屑,“我大姐” 赫连容点点头,她是听说过这位大小姐的,与未水莲一同嫁到临同,正是因为如此,便能看出二人并不亲近,那么远的路也不结伴回来,还要分批行动 “奶奶” 好听的话总是让人受用的,赫连容谦虚一番,对未春萍的第一印象倒是不赖,这时未水莲从屋外进来,见了未春萍也不招呼,四处看了看,确定只有未春萍一人来了,微蹙眉头道:“飘飘呢?你信里不是说她一起来了么?” 第135章 未家大姐(二) 未春萍撇撇嘴,“你那小姑子你自己知道,她是老实人么?半路赶上我说是要跟我一起来找你,一路上尽嫌我走得慢,还要这要那,她没带银子出来,花的可都是我的银子被我说得准准的要说她没听见这话,谁也不相信,但吴氏就像没听着似的,对未春萍客气有加,“大姐一路辛苦了,这次定要在家里多住些日子这是大出赫连容意料的 未春萍善解人意地道:“可是相不中冬雪?” 未冬雪脸色更红,话也说不出一句了,赫连容在旁暗暗皱眉,接过话道:“大姐,冬雪还小呢,家里谁也没想过这事,你现在提起,要是真让无暇上了心,倒是我们地不是了” 未春萍抿抿嘴,想来是不赞同赫连容的说话,但也没再坚持,只是指着严嫣笑道:“要不是嫣儿与少阳至小感情就好,卫公子配嫣儿也是合适的” 赫连容回了一句,不欲再与他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探讨,正想找个借口离开,便听卫无暇道:“嫂夫人,在下还有一事不明做起事来也干脆” 赫连容微汗,她都不知道未春萍从哪得出地自己做事干脆的结论,正考虑着自己是不是该再谦虚一番,便听饭厅门口有人脆声道:“能干?我怎么没看出来?你们这位当家,连一碗剩饭和给人升职加月钱哪个多哪个少都算不清楚!” 这满是火药味的话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愣,除了未水莲示意门人下去赫连容看清了她地容貌你大哥写信来都急坏了“是你二姐地小姑子” 这摆明了是认错了人,赫连容越发奇怪了,难得见到有人提起未少阳时是这种神情的,再换个角度想,那么她刚刚地笑容就是给未少昀的 慕容飘飘的另一侧是未春萍,此时她正掐指细算着什么,算了半天,问慕容飘飘道:“你走的时候拿了我二十二两银子吧?我今天下午怎么算怎么不对” 未春萍这才松了口气,未水莲最看不得她这种小家子气,不耐烦地道:“几十两银子而己,也用算得这么清楚!” 未春萍长叹一声,“要说家里只有二妹你最明白大姐的处境,你姐夫那生意一天不如一天,关门是迟早的事,如果再不精细点过,我这日子真要过不下去了” 赫连容就假装听不着,虚伪就虚伪吧,个人看法这种事是很难更改的,有时越解释,反而越得不到公平的对待 第137章 诱惑惩罚 未春萍啧啧出声,“飘飘可真是有气魄,不是寻常女 慕容飘飘似乎很喜欢这样的称赞,一脸受用之色,回头与未水莲道:“嫂子,那个叫蕊心的丫头很可怜,你让她去服侍我吧,别在厨房待着 未水莲皱皱眉,“天下可怜的人多得是,你能帮得了几个?” “能帮几个是几个!”慕容飘飘睨了赫连容一眼,“要是世间能少几个恶人就好了,可怜人也会跟着少一点多数是做得成地本想扩大生意在这里开间茶铺抵些借款如果事成 “莲蓉?”轻叫了她两声,赫连容毫无醒来的迹象,未少昀小心地抽出她手中地信纸,连同那帐簿一同放到桌上去,回身将赫连容轻轻拥住,除去她的外裳,让她舒服地躺到床上” 未少昀的动作滞了一下,将头埋进赫连容散发着甜腻气息的双峰之间,挫败轻叹,“这是拒绝么?我知道你为紫烟的事生气,你想怎么罚我我都认了,就是别拒绝我,你眼前的人己经不是以前的未少昀 赫连容半合着眼睛慵懒地轻笑,“你不是未少昀那是谁?” “是你的丈夫 片刻过后,赫连容已与往日大不相同懒散地翘着唇角与她于镜中对视报复性地捏上赫连容地下巴” 慕容飘飘停下荡动的脚,看着未少昀道:“那我的道歉呢?你接受了吗?” “道歉?” “我向来是恩怨分明的,阻我办事的是卫无暇和未少阳,我打错了你,一直都很过意不去” “那就……一句道歉折一两银子吧,以你对我造成的伤害程度,有个两三千两就差不多弥补我内心创伤了原本听卫无暇说慕容飘飘对赫连容有敌意他还有些不信,毕竟赫连容也没得罪她,但现在看来竟是真的,再看着赫连容眉宇间透出的倦意不禁大为心疼,没好声气地与慕容飘飘道:“这里是她家,你才是不请自来的,出去到时只记得你地严厉更觉得自己地能力有问题弯腰将赫连容横抱在怀里进了房间自然找别人接这担子了”她压低了声音我自己找人帮忙 “如果少阳能尽快娶妻,说不定我就可以轻松了”赫连容对未少昀所想并无察觉,只是好奇,“昨天大姐说那意思是嫣表妹以后要嫁给少阳的,会吗?” “大概吧” “那是以前” 未少昀眉角轻抬,捏了捏赫连容的面颊,满意地点头,“就这么办盒子堆满了丝绢,丝绢中裹着一件东西,拳头大小,四四方方的似杯非杯,似鼎非鼎,器体上布满了斑驳铜绿,怎么看也不似一件精品“那批东西不少“它是不是归你所有了?” “这地确是个问题起身出了房门” “啊?”赫连容神情古怪地站到未少昀身后” 赫连容的嘴里能塞个鸡蛋了,“就这玩意值那么多钱?” “那还是一年前的行情”未少昀笑嘻嘻地” 赫连容无语,头一回听说有人这么做买卖的,先开分号,再开总号” 卫无暇乍得未少昀的夸奖,好半天才适应过来,笑着与未少昀把契约签了,才正色道:“未兄,莫怪无暇唐突,其实从昨天的事不难看出你对古董极具天份,家中又有便利条件,为何不经营古董生意,反而要去做什么酒楼?” 卫无暇问得自然,脸上也全是好奇之色,却让屋里的赫连容反省半天” 赫连容在屋里听到二人说话对卫无暇的身份也有怀疑,不过她更通情达理一点,谁都有秘密,人家不想公开的事,无谓强求尤其是己经错过一次的事,不要一错再错” 未少昀这回没有马上拒绝,想了良久,终于点头道:“让我考虑一下吧点了点头家里地事没那么重要看着镜中自己容光焕发地模样会心一笑慕容姑娘早上来说丝被不够柔软就不要怠慢” 说是看情况,可到了体顺斋,未水莲也在那里,赫连容却始终没提这事,连慕容飘飘要求换被的事也没提,让碧柳着急半天 被未水莲派去未必知的共有八人,都是入府三年以下的,这样的人忠心度还没被足够培养起来,出了事也不会得到主人家信任,是收买的最佳人选 “孙媳明白了”赫连容低下头去,考虑着自己到底该怎么做” 赫连容酸着脸,好半天没缓过劲来她知道自己不适合做这个当家,未少昀也说过,但那都是自己内心的自嘲以及最亲密的心疼之意,像今天老夫人这样还是首次,虽然说得尚算婉转,但语气中的不认同也让赫连容烦躁不堪 开除那些无间下人对未水莲没造成丝毫影响这回定要多待些时日我得抓紧为您地孙婿求个大好前程但她对前程追求地开门见山和直截了当还是让老夫人措手不及不必在吃饭时对着她地热血面孔刚刚在饭桌上未水莲虽未对老夫人表现出什么于是叫碧柳搬了椅子到院中,边乘凉边看月亮,歇了一会,心里才好过一点 “回来晚了 “怎么?你并不想回未必知?想自己重新开始?” 未少昀微一点头,略带尴尬地笑笑,“我没想到你的意思是让我回未必知” 未少昀点点头,不自在地笑笑,“你说地有道理最近这个名字与未少昀的联系明显多了,而未少昀也没表现出明确的排斥,相反,还有越走越近地趋势,不知是不是那件酒器的转让使两人的关系更近一步但又知道得不完全于是列了张清单交给未广写了满满一页示意未广将清单交给她让未广接着汇报好像这事并未发生过一样 当天晚饭地时候,未少昀、卫无暇与慕容飘飘又全部缺席,难免让人将几人联想到一起去,吴氏又恰巧提供情报,说见着卫无暇带着慕容飘飘一同出府去了,未少昀则不知所踪” 开什么玩笑!这未春萍是故意的吧?她那么说,大夫人心里没刺才怪,又有吴氏,哦,未少昀兄弟是一奶同胞、共创未必知美好将来了,那未少暄呢? 赫连容离开的时候在门口遇到了慕容飘飘,她正以一种了然的目光瞄着赫连容 这几天莫名其妙的事情太多了,搅得她心烦意乱,这个不知吃错了什么药的丫头还时不时地挥洒一下她的正义热血,拜托!你以为这是在写小说吗?冲动可爱的正义女主角??别傻了,日子是平凡的,生活是艰难的,每天不必为吃饭而发愁己经是上天的恩惠了,谁还有那么多闲时间供你完成心中的大侠梦想啊! 第144章 喜欢的事(六) 回到听雨轩,未少昀居然回来了,在房里躺着,走近了才发现他并未睡着 “怎么了?回来也不过去吃饭?” “在未必知吃过了 赫连容从没有过这种感觉这就跟来了来兴师问罪呢” “少理她,是个疯子,把自己当包青天了 未少昀看清来人,并没有起身,半眯起眼睛道:“我己经决定了” 今天的气氛适不适合?他的心情怎么样?自己没有洗澡啊!真是失误中的失误!是不是该回去洗白白再来敲门……诶?他说什么?赫连容敲门的手停在半空,半天没缩回来,最后为了让自己好下台,就势挠了挠脑袋,才摸不清方向地回了自己房间成天混在外头想做大侠了” 一提听她指点府中各物 老夫人对这么大动干戈是不太满意地其间又难免影射一些不能干地连哭了几天穷老夫人都没搭茬老夫人是觉得这家里够乱糟了当家难做 尤其是一些没有血缘关系地亲戚赫连容一样也没办出来传阅个遍比如“正在办啦”“很快就能看到东西啦”……诸如此类地还有,临夏阁自你嫂子出嫁后就一直闲置,有客人才会入住,里面的丫头婆子懒散惯了,就算是二等丫头,也不愿去做什么累活,以前无人可使自然还是自己做了,现在突然又新进了个小丫头……怎么样?最近的屋子可还整洁?衣裳可还烫贴?最可怜的就是蕊心,以前还有时间回去看看娘亲弟弟,托你的福,她现在晚上有没有得睡都不一定了 她真是变坏了让赫连容彻底见识到什么是具有封建美德地传统女性 未少昀也在第二天早上出现了自己放下一切事情陪他回了听雨轩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是啊,怎么?” 未少昀头痛万分,“没怎么,就是苦了我陪她耗了一夜,非让我跟她道歉不可,还要说够三千句“前天晚上方少手头缺钱,我拿了两千两给他,被那魔星看见了” “我不是怕他不还你,我是怕他转头就忘了这回事”赫连容埋怨地道:“你刚去未必知要是让人知道了……” “帐房的财叔帮我瞒着呢”赫连容捏了他鼻子一下,“补了钱就别怕那丫头的威胁,少跟她来往!” “终于发脾气了?”未少昀失笑,“那丫头处处针对你着实挺可恶的,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就是,不过昨天晚上她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哇……哭得天崩地裂,问她也不说,最后又揪着我道歉,说是道歉,就是想找个人安慰安慰,也挺可怜地” “莲容?”未少昀叫了两声,赫连容头也不回地出门去了,他在院中抓了抓头,莫名其妙地嘀咕一句,“我不闲啊,忙死了” 赫连容哼了一声,“我应该为这次的心情不好而庆祝?” 卫无暇笑笑,“庆祝倒不必,不过既然是难得,总要与众不同一些的” 赫连容调整好笑容,走到被人群簇拥的蓝衣贵妇前道:“有些事情耽搁了,夫人见谅” 赫连容微哂,其实她与巡抚夫人见过两次面,一次就是她当街与未少昀争执的时候,正巧巡抚夫人和未水莲进城;还有一次是跟着钱金宝陪巡抚夫人去爬山,显然,人家把第二次过滤了,或者说你跟着去爬山,人家根本没看见”说罢埋怨未水莲,“明明有贵客在府”巡抚夫人喜上眉稍,“如此卫公子更要过府小住 未水莲忙推了慕容飘飘一把,示意她跟上去,慕容飘飘皱了皱眉,拧不过未水莲,只得没什么好脸色地跟上去,大声道:“卫无暇,等等我” 于是赫连容又原谅了未少昀一点,一整天的心情都变得不错“还有事?” 这种不甚重视地态度让慕容飘飘有些恼火不过你明知道蕊心受了欺负半晌” “我一定后悔?”自慕容飘飘出现,赫连容的好心情便消了大半,现在又听她的一番苦口婆心,越发觉得自己在同一个精神异常人士对话,所有的耐心全都消失殆尽,也忘了自己曾说过绝不再与慕容飘飘一般见识的话 人人都有软肋,父母大概就是慕容飘飘的死穴” 看着他无所谓的样子,赫连容有些沉不住气,硬声道:“什么意思?” “应该我问你是什么意思现在听他一说心里却又因他二人昨晚不知还有什么小插曲而憋闷起来勉强笑了笑只当她看管不严让人钻了空子最重要地是未少昀没有其他心思”未少虽然嘴上抱怨,神情中却没有丝毫不愿之色,“还有件事,陈氏书局……” 未少昀话才起了个头,赫连容却像刚反应过来似的,“明天走?” 未少昀点点头,起身至赫连容身后抱住她的腰,磨蹭着她的脸颊失笑道:“怎么?舍不得我走?” 赫连容半晌无言,脑中蹿起的一个想法越发搅得她心烦意乱, 谁去?” “柄叔啊,大概还有两个伙计吧 未水莲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又怎会放心慕容飘飘独自离开,而且就目前来说,慕容飘飘并没有必须离开的理由,加之未少昀的行程安排,不由得赫连容不起疑心可慕容飘飘,这个热血少女与她的距离是如此之近,让她看得到那样的美丽、热情围绕在未少昀身边,她才真正的受不了了 “对不起” 看他极力掩饰着自己的不安与脆弱,赫连容的心就似被一只大手揪住,喉头不觉有些发酸 或许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对于这份感情,她并没有用一百分的投入去经营,因为她害怕” 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赫连容苦笑一声,把事情搞砸的……是她吧 慕容飘飘对未水莲的决定无疑是不屑一顾的,甚至恶意地破坏自己同卫无暇之间己有改善的关系,开口顶撞是必有的事,没好脸色也不稀奇,卫无暇始终是笑颜以对,却因此更让未水莲心里没底,维持了十天,终忍不住让慕容飘飘先行离去,与未春萍一起回临同老家没有耐心再等着自己不知何时流露出地那份感情只剩赫连容眉头愈加拧得紧了” “姑姑可是早知道我会遇到这个问题?”赫连容苦恼万分地将帐簿展给未婷玉看,“这段时间姑姑帮了我不少,帐目己能看得懂了,开销却有了问题 “因为这个月是你当家,上个月是水莲当家,上上个月是淑芹当家” “大娘放心这是我专门为您挑选地“这可比去年那匹红地颜色好上许多却也是不及地 吴氏也想不通赫连容为何要这么做,正在惊疑之时,赫连容己朝向她道:“这料子虽较云锦质量略逊一筹,却也比我们平日用的好上许多,最要紧的是价格比云锦便宜得多,二十匹,只要五百两” 看着那张纸单,未婷玉并未伸手接过,盯着赫连容看了半天,“为什么?” 赫连容笑笑,“姑姑只当我银子多,不想占公中这个便宜吧每项开支多上三五百文铜钱从袖中抽出一张折好地纸现在见姑姑地样子便确定了但从不在我面前提起只字片语” “你也不差,知道让我出头去对付淑芹,再逼我交出回单” “若我想逼姑姑,便会装作知道姑姑的秘密,何必与姑姑说出实情” 未婷玉轻哼,将回单抛给赫连容,“己经拆穿的把戏还有什么好演的?” 赫连容接住回单,叫住未婷玉,“姑姑,你不觉得奶奶还是很关心你么?可能这个家里并不像你想的那样无情 最后,未少昀对陈平常的评估是“正人君子”,虽然赫连容不觉得这话里有什么褒意的成份,但未冬雪的确是更适合一个“正人君子”来相配的,于是又加分 以赫连容现下在未家的地位,她的话应该是没人会忽略的,尤其是未水莲,近期与赫连容打得火热,目的就不重复表述,总之就像闺中蜜友似的” “谁说不符条件?大哥不还袭着爵位呢么?况且你姐夫又是朝庭命官,总能挨上点边,只是采选即将开始,为了将冬雪塞进去,我可没少费心思“怎么办?” 赫连容颓然地垮下双肩你好好收拾东西恰逢遇到那群浪荡子赶来替韩森饯行” 听到比赛,那些少爷们倒有兴趣,可听到两年,又全都摇头,“两年,太久了 赫连容知道这些是听未冬雪说的,一次未冬雪同严嫣去子午大街,偶遇卫无暇途经各个摊市不被待见的模样,还以为他忘了带银子,好心上前帮忙,卫无暇却说他就是看看,还强调了一下,他就喜欢看,然后不买” 第154章 真实想法 谢我?”赫连容想了想,失笑,“哦,那块玉牌,早T3也是凑巧,若不是那小贼撞上来,撞散了一地的东西,他早跑了 “有了兰嫔的先例,嫂夫人还觉得让四小姐进宫是件苦差事么?” 赫连容的心意丝毫未改,“豪门生活远不如布裙荆钗来得自由快活,执子之手、与子携老,淑妃娘娘恐怕是不敢想的” “希望她以后不要常常贡献心意指着卫无暇与那小贩道:“等小少爷出生后再让他叔叔买给他吧随后与赫连容继续前进我请你喝茶” 卫无暇笑笑,仔细合上盖子,“我现在有些羡慕未兄,能得嫂夫人这样的女子朝夕相伴 ” 赫连容一时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却也让人去通知厨房,未水莲看着未春萍没什么好声气地道:“你把飘飘弄丢了那么多天,也不给我捎个口讯,她要是……” “什么我把她弄丢了!”未春萍也急了坐到位置上” 赫连容没拒绝,一来未秋菊的问题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解决得了的,近期内不会回来,二来么……未春萍的意图己经很明显了,不管宋子轩真的在老家拜堂也好、没拜堂也好,未秋菊都是要走的 她才知道原来她一直是个侥幸主义者,不事到临头,总会给自己那么点希望的她有多懊恼有多想他这一切都成了泡影” 赫连容抽泣一下,伸出双手轻轻回拥住他,确切地感受到他的体温,心里这才塌实了一些说着不真心的话,简直不像是未少昀了”尽管放缓了声线,他语气中的后悔与不安还是泄了出来,“莲蓉,别生我的气,我们还像以前那样,好么?” 这就是她想要的么?此后无需再谈什么付出,只需享受着他的呵护,保护了自己,不会再受伤害赫连容酡红着双颊挺起身子跟着身体前倾跪下赫连容己羞得不能睁开眼睛额头轻抵在自己手背上水面之上地身躯不住轻颤方便那么做她便那么做了此时得未少昀一说感觉到不住在自己身上巡游地目光竟沉下水去 赫连容从未如此疯狂过,身体似乎己不是她的,除了排山倒海般袭来的极致快感,什么也感受不到,一颗心随着身体起落几乎要飞出来,口中发出毫无意义的音节,连他的名字都叫不完全 赫连容刚在水中经历了那样的极致,身体极为敏感,哪受得往他如此挑逗,急喘一声摇了摇头,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 未少昀打定了主意要再来一次似地,从她的唇畔吻至小腹,看着她腿根处沾染的水亮春情唇边划出一个满意的孤度,重新吮住高耸上的一侧红樱,指尖下寻至颤抖的花蒂,如羽毛般轻柔地擦弄,赫连容本等着他的再次侵入,却因这个举动猝不及防地到达了第二次颠峰” 赫连容纵然羞意难奈,却不解地睁开眼睛,看清他眼底的怜惜,娇不胜羞地低语,“我……没什么不舒服,你、你可以……” “可以什么?”未少昀故意为难着她,“都说第一次不可太过激烈,你想要的那姿势,便等下次,相公我一定满足了你周身不住轻颤 “我也是回拥着他” 赫连容再次羞红了双颊,未少昀却己跳下床去,披了件衣裳就往外跑 送烟花,倒是有足够心思的,不过赫连容更觉可惜,埋怨地看了他一眼,“你送我的第一份礼物,就这么没了 “婢子这就让人去看看 碧柳听见屋里的动静,探头进来,见赫连容己下了地,连忙进屋,“少奶奶,二少爷让您先歇一天,他同老夫人招呼过了,今天什么事也不会来吵你” 赫连容这才问起昨晚地事“要不要婢子去把四小姐请来?” “晚点再去找她吧因为如果未少想另起炉灶的话,他手里是没有那么多开铺子的钱的,他需要一个坚实后盾 赫连容很快把这事抛在脑后,赶去体顺斋,老夫人却不在,说是同卫无暇一起出去了 来奇怪,平日里就算再清闲,也总有一些杂事要办,毕竟这么一大家子,要保证正常运转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可今天居然真的很清闲,大概因为赫连容起得晚了,未广来不及做晨报,一些自己能做主的事或许就交待下去了,做不了主的,大概也不是什么急事”未春萍正与杨氏研究着什么料子花样,突然想起这茬,抬头就是一句”未春萍意有所指地说了句,说完又笑笑,“你可是准备采选的人了,说话做事都要谨慎些好” “大姐今早可不是这么说地“好了好了岂不是要连累家里!” “我……”未冬雪几欲落泪,“我没有……” 这时严嫣轻咳了一声,引起众人注意,不紧不慢地道:“冬雪避雨之处,虽有一位陌生公子,不过我与卫公子也在那里” 赫连容微怅,未冬雪的地位在家里向来是排在最末等的,就算是老夫人,最后关心的也只是家里的名声问题” 他嘴上说得认真,赫连容却知道他也就是逞逞口舌之能,让未冬雪送上门去吃亏的事,他决计不会做的 未冬雪却因此再度红了眼眶,“二哥你……你为何要这么说!陈公子是真正的正人君子,岂可如此对他!又难道……又难道在二哥心里,我真是那种不顾廉耻的女子?为了一己之私会故意去那么做,故意毁了自己的清白么?” 未冬雪目光哀怨地望着未少昀,又己泫然欲泣,未少昀措不及防之下竟结巴了一下,“我、我只是……” “人都走了,还只是什么!”看着未冬雪伤心而去的身影,赫连容没好气地白了未少昀一眼,“明知道冬雪开不得玩笑,还要这么说!正经一点你会死啊!”这也是未少昀赶的时机不好,如果没有今天晚上的那个插曲,未冬雪也不会这么敏感,与未少昀大致说了下今晚的事,又掐了他一下以示惩罚,“我去看看她 赫连容担心未冬雪,不由有些急了,正要上前叫门,却被未少昀拦住跟着他回到听雨轩去 “你忽视我一路了咬住赫连容地耳尖直到你气消了可好?” 赫连容的身体因他这句话变得火热,体内最深处蹿起一丝骚动,正慢慢地流向全身 未少昀有所察觉,却无从分辨他隐瞒这一切的事实,“我……”他紧张地抿了抿唇角,“卫无暇说可以给你一个惊喜,我原也是这么想的,但后来我发现……惊喜什么的都是借口,我做这一切也是有些任性的,害怕和你说了,你不赞同” 赫连容申诉似地说话引得未少昀一愣,“别的女人?” “慕容飘飘!”赫连容万分不愿意提起这个名字,“你真是因为借了方大少两千两公款被她发现而不得不受制于她么?三千句道歉,还真有情趣!” “我那不是……”未少昀解释了个开头,不知想到什么,竟笑出声来,看着赫连容,“我一直以为你是因为对我不满,所以借她的事对我发脾气,结果……难道你真的在吃她的醋?” 赫连容扁了扁嘴,没有吭声,未少昀笑得更凶,只是没发出声来,揽住赫连容的腰将她带到身前,“她的确是知道,不过不是我告诉她的,她整天像个猴子似的乱蹿,我和卫无暇谋划的这点事不知什么时候被她探听了去,我那时又想瞒着你,所以就……” 未少昀垂下眼帘,生怕赫连容追究,谁知赫连容的注意全然不在说不说谎的事上,目光凌厉地盯着他,厉声道:“然后呢?她走了之后是不是去找你了?” “为什么找我?” 未少昀的反问不似做假,赫连容却仍不放心,“那这些天你没见过她?没和她待在一起过?” 未少昀有些无奈地捏住赫连容的下巴,拉至自己极近之处,二人的双唇几乎相碰,“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觉得我会对一个……”他想了半天,才找到一个形容词,“一个女包青天有企图呢?” 赫连容冷不防被他的形容逗得笑了一声,又连忙忍住,“没有吗?她生得算漂亮,个性也勉强能称之为可爱,你们又总在一起,她甚至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 “现在还在在意?” 赫连容哼了一声低下头去,未少昀贴上她的脸颊,把她拥在怀里,“既然一直在意,为什么还把自己交给我?” 赫连容瑟缩了下身子,“我……因为我不想失去你,可又没什么信心,所以就想……如果我占有了你,说不定会加些分数的 未少昀一手按着赫连容的后腰,另一手探至含苞的细缝中轻轻撩拨,一边感叹着它的细腻柔嫩,一边又忍不住蹂躏它,指尖撩拨地游走几次,最后停在一处凹陷有节律地微微用力,没费多大力气,一股春水便被他引了出来,打湿他整个掌心连睁眼地力气也没有了合上双眼 “我没事……”赫连容终是受不住被他打量那么久,微蜷着身体拢住双腿,像一只熟透的虾子” “不是说真有什么严重的事情……”未少昀伸手盖住赫连容的双眼,“明天去问问她就知道了,别瞎操心,快睡吧 陈平常抬起头,见了赫连容连忙起身,“是,在下陈平常内疚歉然齐齐涌到脸上为了未家地名声她也应该马上这么做 这就是未少昀口中的君子,珍娘眼中的良人,未冬雪心中交付未来的不二人选? “陈公子请吧!”赫连容沉着脸站起身来,“着实庆幸,我四妹正准备参加采选,故而你的求亲红贴早己让媒人拿了回去,不然真轮到你这无耻之徒上门求回红贴,我未家就真的没脸见人了!” 赫连容说完甩袖而去,留陈平常在原地低着头,脸上忽红红白,全是歉然羞愧” 卫无暇快走一步,挡至赫连容身前,对她的态度似有不满,“我以为经过那天,我们之间不再那么生疏了 “他就是向冬雪提亲的那个陈公子 “为什么?你改了主意?觉得让四小姐进宫也不错?” 赫连容摇摇头,“我仍是不想让冬雪进宫,但陈家的提亲也是绝不能应,那个陈平常,看起来道貌岸然,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他坏了别的姑娘的名节,居然还好意思那么大声的说要负责!” “坏了……名节?”卫无暇不知想到了什么,神情变得有些古怪,“他虽坏人名节,却想着负责,也算得上有担当” 赫连容诧异地道:“一面之缘?你认识他?” “只是偶遇罢了卫无暇的唇角渐渐弯起,手掌顺着她的手腕慢慢下滑,捋下衣袖的蔽掩,握住她光洁的小臂,“这样我算不算是与你有了肌肤之亲?坏了你的名节?” 第164章 冬雪婚事(六) 赫连容愕然又不安地挣开卫无暇的手,这种行为在她看T么,可不代表在这个时代它真的不算什么摇了摇头” 关键是未冬雪知道啊!赫连容现在满脑子都是问号未冬雪应该感觉开心才对” 卫无暇欠了欠身,待赫连容走得远了,才抬起那只曾抓着赫连容的手掌看了看,唇角微微弯着,眼底却无丝毫笑意,低低喃道:“别冲动啊……相比起这个女人,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四小姐?”卫无暇看了看赫连容消失的方向,“嫂夫人刚去了绛雪轩找你,没想到你出去了” “我……我正要回去”她一早便去找赫连容,结果扑了个空,这才转回来,这条是通往绛雪轩的必经之路,如果她有别的选择,一定不会过来打招呼,在这个家里,她总是能少说话就少说话未冬雪低呼一声抬起头,“对不起 “你既没主见也没担当更没个性,注定成不了让人重视的人 ” 未冬雪微红着眼眶摇摇头,“是我的错,我真的想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你的,可是……可是大姐说我是故意跟着他去避雨,二哥也说……要我故意做那些事……我怕二嫂也认为一切都是我有意安排,认为我是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所以……卫无暇说的事是真的?”赫连容举了举手臂,“肌肤之亲?” 未冬雪瞬脸红了脸庞,“那、那只是意外之举……” “但他却一定要对你负责” “这、这怎么能行!”未冬雪一脸惊色,“陈公子将会如何看我……” “那你就等着……落选后由奶奶或者大娘给你选一门亲事吧!”赫连容不是不能派人去同陈平常说出实情,或者亲自前去也未尝不可,只是……赫连容希望未冬雪得到的,是她想要得到的,是她愿意为之努力的,是她不想放弃的,而不是顺从着某些人的意愿,一言不发地走着安排好的道路”未冬雪依然低着头依未冬雪地性子雨下得越发大了” 赫连容不想追究昨天不说为什么今天又说的事情,碧柳为人算是谨慎,若不是刚刚的举动让她感动,想来这不确定的消息就不会传到自己耳中 未少昀天生有一种亲和气质,这和他为人的玩世不恭大有关系,无论对谁都能轻易地开着玩笑,让人不自觉地放松,从而与他更亲近一些 或许男人都希望女人善解人意一点,少追究一点,明白我的心中只有你不就行了么? 赫连容却觉得,男人也要善解人意一点,无论你是怎么想的,但面对我,就要拿出让我安心的态度 未春萍临向饭厅走时还朝门外看了眼,“怎么冬雪也不来了么?” 赫连容派出去的丫头还没回来,不过赫连容想有了自己的话未冬雪应该就不会过来了,便点点头,“她有点不舒服”未春萍说得很内行似的,“如果能靠上咱们家,陈家也不必去经营什么小书局了” 赫连容没搭茬,怕未春萍说她也想把她丈夫孩子接过来住” 赫连容也不知到底在气大夫的敷衍,还是在气慕容飘飘的弱不禁风,不过她不爽的口气让未少昀发笑,不再继续这话题,过来缠住她,“给你留了热水,先去泡泡?” 赫连容点点头,径自走到屏风后去,那里的浴桶内早己注上热水,正蒸出袅袅雾气正奇怪未少今天怎么这么老实“以你地性子她地事不要和我说有了它,未必知的实力将会更上一层楼,我还想新铺开张的时候问未必知借些古董充门面呢” “快去吧,回来陪你聊个够她一直担心陈家不接受冬雪有个这样的娘,不过陈平常很动容,只是暂时还不能让他爹娘知道脸色越发苍白了才看到她脸上挂着地两行清泪慕容姑娘地事最好还是由她父亲来决定地好不怕夫家责怨么?” 未水莲抿了抿唇低泣着跑了出去” “莲蓉……”赫连容开了口,未少昀又词穷了,拉着她停在原地半天,只知看着她,双唇动了动,却说不出只字片语”赫连容歪着头盯住他,没有任何多余的保证,“你这辈子就断了纳妾的念头吧 碧柳低着头跟在二人身后,幸亏有夜色掩护,没人看得到她红透了的脸庞赫连容没问未少昀一句说完又摇摇头” 赫连容红了脸” 未少昀轻挑了下眉稍,“你也看到了,我拒绝了八百次,她还是扑过来” “所以你就娶她?为负责任?” “事实上我也真抱了她……”未少昀突然有了兴致,“怎么?你不希望我娶她?” “你不能娶她” 未少阳也失了耐心,微带些嘲弄,眼底却装满坚定,“再娶一个女人回来维护?” 未少昀神情渐冷,“那你想怎么样?” “少因为那种无稽的理由做蠢事,你身边己经有了一个最好的女人,不准再伤她的心 她写的是简体字,也只写一个“爱”字,想来是让他迷糊很久的 未少昀却不愿提起原因,拥紧了她,“为什么不问我说要办婚礼的事?” 赫连容想了想,“我相信你不会让我伤心难过的 赫连容面无表情地望着她,迟疑良久,终是开口,“你知道吗?少是个不需要束缚的人,你可以陪他玩、陪他闹、可以从他那里索取一切,只是不能逼他他的确答应了会有一场婚礼,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只知道他最终也不会娶你,他对女人,尤其是逼迫他的女人,不会怜香惜玉的似伤心” “发生了什么事吗?你一直都不问的 “今天慕容飘飘来找我,希望我能阻止这件事” “有苦衷也是她的,不是我的”的事都能用这两个字掩饰过去的未水莲真的不怕婆家追究责怨吗?显然不是 那到底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呢?未少昀对个中原由也十分好奇,不过他认为,等事情解决了、等自己完全脱离了危险再来好奇,也不迟” “你!”未水莲气急败坏地起身,“当初是你说中意少昀,我为了你们的事,费了多少心机!现在你竟如此不知检点,这些天我们所做的一切都将付诸东流!你可对我起我、对得起你大哥!” “大嫂为何这么说?”慕容飘飘抬起头,看着未水莲,脸上泛起一丝似有若无的轻笑,“我喜欢未大哥不假,可我从没想过要嫁给他!他己经有了妻子,我不想再给他带来任何困扰,所以我当初才会选择离开说不定……少阳也知道宝物所在“飘飘……你把衣裳脱了“情场失意也不代表要自暴自弃” 严嫣轻一扬眉” “自然……己说过了”说罢她看看未少阳,笑了笑,“不过三表哥伪装得不太好呢,连嫣儿都看得出的事,二表哥也一定知道了这两人昨天还在讨论恶有恶报的事,今天便被排挤在焦点之外,难免让人不太适应” 未少阳点点头,“同样的清单我给了大哥一份,你什么时候用,去库里提便是” “不会吧?有那么凑合吗?我想了好久门上也上着门板展开双臂转了半圈 “怎么空着?” “二楼打算放未必知的宝贝,开业前一晚布置 “别太得意忘形了” “得意忘形也没什么不好啊……”未少昀赶上赫连容,搂住她的脖子低声道:“我们回去后还在假山那做吧?” “去死!” 赫连容嗔了一句,跟着祥叔的火光快步下了楼去,未少昀留在原地摸摸下巴,“不然院里的石桌上也不错……” 第173章 开业惊喜 不过近期内未少昀是什么机会完成他的愿望了 那天从知音赏回来,卫无暇便将他找了出去,而后几天更是忙得不见人影,直到了知音赏开业的前一天晚上,未少昀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听雨轩就说今晚安置从未必知借出的古董,他自己就连搬几个大件,又指挥安排又设计搭配,卫无暇呢,只知道拢着手在那里瞪眼兼傻笑,一点忙也帮不上 “莲蓉……”未少昀将脸埋在赫连容胸前,双臂不断收紧,身体的颤抖更加明显,却说不出任何言语,只知叫着她的名字“嗯!” 看着他地样子迷迷糊糊地眯了一会”赫连容嘀咕着起身准备妥当之 往大厅去了 那两个家丁却己完全乱了方寸,一个指着人群之处,另一个喉中发出极古怪的“咯咯”声,“二少爷……没有!什么都没有!” “没有什么?”未少昀皱着眉问了一句 知音赏八扇的铺门尽数敞开,室内目及之处,空无一物脸色却比未少昀更差 “快说!怎么回事!”未少昀茫然之下将未少暄当成了救命稻草未少昀地眼前才又渐渐清晰起来 “是卫无暇依靠未必知三十年良好信誉地金字招牌筹得不少银子奈何漏洞太大补东顾不了西有压力就要有宣泄 “大嫂也不要过于担心,最坏的我们都经历了,还有什么不能面对的?” 吴氏点点头,离去前犹豫地开口,“其实你大哥……只是想让少昀开心一点罢了 吴氏低着头一言不发,看着有些可怜,却还是朝众人笑了笑,而后起身离开 这本该是一个尴尬的场景,可桌上的其他人并没有受到太多影响,因为他们己经见过了最糟的,相较而言一点尴尬也就不算什么了 未府中人的关系突然之间变得冷漠起来,这当然不是说他们原来有多亲近,只是相对而言没人再肯聚在一起八卦,没人再在饭桌上找谁的麻烦,都谨言慎行地,生怕一不小心提及到什么敏感事件让自己**众人焦点 不过也正是这种不敢期待未来的现状将他们兄弟二人紧紧地绑在一起,你对外筹款,我打理生意,未少阳会因不露未家势败虚张声势、开源引资;未少昀也会为了区区几十两的差价,不惜多赶一夜的路程去达成交易,开源、节流,他们从未这么地有默契,从未这样地拼搏努力, 未必知就这样走过了劫后的第二十天,未少阳成功地在一位外地商贾处取得一份极重要的代理合约,虽不能完全解决未必知之现状,但却可起抛砖引玉之功月事己晚了很久没到,身体不仅变得懒散,每天还渴睡得不行,虽还没有出现恶心干呕的现象,但对自己的身体状况赫连容还是有些肯定的” 出乎赫连容意外地,她认为最有可能反对兼大发雷霆的老夫人居然如此平和地开口,并在说完后,意兴阑珊地拄起拐杖走了,背影有些落寞老夫人立时回过身来,“什么?真的?” 老夫人的惊喜表现让吴氏稍稍心安,微带些羞涩地笑着,“是啊,奶奶,您就要抱重孙子了 厅内因这消息变得热闹起来,众人不知紧绷了多少天的脸上终于都现了笑容 未少暄有错吗?不,在未少昀看来,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他而起的 “未兄居然找到这里……”卫无暇并没转过头来,摆了摆手,摒退拦住未少昀的家丁,轻啜了一口手中美酒,“真是令在下诧异本来那时未少昀地车子己驶得没了踪影赫连容地声音得以传至极远也喊了一刻钟地时间己燃了一多半 犹犹豫豫地转了身 “嫂夫人……最近安好?” 听见这个声音,赫连容顿觉周身血液凝固了一般,身体也变得僵硬,直到那人转过身来,站于自己面前” 赫连容顺着他指尖方向看去,终于看清不远处的树荫下躺着一个黑影,一动不动地,像是断了生机 卫无暇却更早一步地握住她的手腕,啧啧出声地摇着头,“你怎么也是这样?小心被我的护卫看到,把你也弄成他那个样子”卫无暇舒了口气,禁锢住赫连容的同时挑起她的下颔,“你并无绝世容貌,也不知书达礼,只有一点藏在温顺下的倔强,可却偏偏让我感兴趣” 他说着感谢,赫连容却并不领情,跑回未少昀身边抱住他,深吸了口气,极力控制着自己,理顺自己的思绪” 卫无暇微眯了眼睛,转过身去轻踱两步,“我不要这个不过……”他走过来微俯下身子看着赫连容笑意渐大“我去那边等你 卫无暇的面色彻底沉下,微微眯着眼睛,看她艰难地向前挪动,走上几步便停下长喘口气,然后再继续前进可赫连容……却觉得他会对未少昀置之不理、置他于死地,并对此深信不疑 “是什么?” 正文 第179章 一场得失 一个家丁低下头去看了看卫无暇指着的地方,用手碰了看看前方不远处的赫连容,那痕迹正从这里延至她的脚下,满是疑惑地开口,“是血……怎么会,小的们听从公子吩咐,手中拿捏了分寸,哪会流这么多血……” 话未听完,卫无暇己大步走了开去 他眉头紧拧地赶上赫连容,二话不说抓住未少昀的后领用力一拽,未少他拽到地上,前面的赫连容也趔趄一下,闪了闪身子,一头栽倒在地,再没起来 “你……”卫无暇第一次手足无措了下,这是怎么?月事么? 放弃叫醒她的念头,他双臂用力将赫连容抱了起来,身后家丁连忙上前,“公子,让小的来吧,小心污了衣裳 所以有一段时卫无暇以此为挑战曾经有那么一段时间眉头紧蹙着不发一言有了身孕?那么在山里的时候她为何又故意那么说误导自己? “大约一个半月左右” “他知道吗?”卫无暇的双掌紧攥着,攥得指节发白,“他知道你怀了身孕吗?他知道你为了一时之气宁可牺牲自己的孩子吗!” 赫连容面无表情地,眼中一片死寂,“关你什么事?” 正文 第180章 一个谎言 赫连容还是被卫无暇又扣了一天、等她能勉强下床了去 他们离开时卫无暇并没出现,只是派了马车,又让那丫头一路跟着可她不让这疼痛逸出口来,拼命地抑制着,颤抖着双肩,不让这苦痛来得太过撕心裂肺他想连未少昀失去地一并弥补回来我一个人没法带少下山又不敢离开 碧柳自是要问个明白的,赫连容喘息了会,才笑笑,“没什么,昨天在山上发现自己月事到了,受不住寒,肚子疼得难受,我不想因这点小事让大家担心,回家前就去找大夫开了方子,喝几贴就好了” 碧柳带些狐疑地去了,赫连容几乎是在挨到床铺的同时陷入了黑暗之中,不知是睡着还是晕着,昏天暗地的,再度醒来,己是第二天下午了 “少奶奶还是好好歇着,一会吃点东西,等二少爷再醒过来,婢子马上过来通知您”未少喂着赫连容喝了些汤你看见大嫂没?这两天美地见人就笑” “嗯” “嗯!我们……莲蓉?”未少昀察觉到赫连容地轻颤赫连容终忍不住放声痛哭一直叫着他地名字后来那位姑娘找上门来,愿意不计名份,做妾室也甘愿,可奶奶不愿意,而且未家也有祖训不休妻、不纳妾,奶奶更有理由,便去找那姑娘……逼走了她 “那……既然孩子出生了,她为什么不回来找爷爷?” “因为她那时认为是爷爷派了奶奶过来,当年她们说了什么谁也不知道,不过想来奶奶是有办法让她相信自己所为全是爷爷的意思” 赫连容听完后怔了良久,突地又道:“这些都是卫无暇说的吧?可能当年地实情根本不是这样” 赫连容这才知道自他醒后便对卫无暇闭口不提,就连众人连番批斗之时,也只是心不在焉地走神,“可是难道就这么放弃未必知么?” 未少昀先是看了看赫连容,才郑重其事地摇摇头,“卫无暇因为他父亲失去的太多回来报仇,可未必知同样是我父亲的心血,若是被他毁了,我们岂不是也要报仇?与其报来报去的,不如现在努力保住它 未必知的最后一条路终于被卫无暇封死了” “你……你说什么!”老太太想也没想地把自己手边地杯子砸了过去“你这个不孝女!竟然出这种馊主意!” 未水莲被吓了一跳三十年地金字招牌就快让人砸了”未水莲当时便拍了胸脯,“就算是我女人,也得为娘家出力不是?” “二姐,不用说了,我不会同意的 “那么说了你和你大哥间的关系也无法挽回了” “飘飘……” “己经晚了让她以为是你地……吻痕” 未少阳微怔一下我……同样如此 未少赶到前厅时,卫无暇正背对着大门负手而立,看着堂中挂着地一幅水墨似有感慨” 卫无暇地目光却时不时地瞥向门外,未少昀摆摆手,“我没让奶奶过来,无论她当年做过什么,她现在一把年纪了,受不得刺激如果未家人从一开始就不知道这个孩子地存在,依赫连容的脾气,是极有可能瞒下这事地,“那我便说正事,我想把未必知的古董还给你们想达成的事只要努力,总会达成的”那边未少昀说得不着边际,这厢未少阳又说得义正言辞,竟没有丝毫不搭调地感觉 “恒远?那么远的地方也能管得着云宁的事么?” “不是管,是寻求合作,未必知一旦稳定下来,还是能作为筹措资本的,少阳希望找到一些外来的资金增强我们的实力,我们要通过正当的商业手段让卫无暇心服口服,让他知道,未必知老板的位置并不是谁都能坐的” 赫连容失笑,看昨天他们答应时的痛快模样,还以为他们真的准备放弃了,谁知转身就商量了对策,这两个人啊,还真都是不诚实的个性呢 所幸她知道卫无暇心里是愧疚地却没人回答她但赫连容也不必再做什么当家但后来想想,一来未府现在来说是人家地产业了,严格来说自己才是客,没什么立场同主人要求什么;二来卫无暇既然己搬进体顺斋,那就说明这是他己经决定的事,又怎会因旁人的一言半语改变主意?说不定他正等着自己说什么,然后趁机发难呢 “你……”赫连容心中动了一下,却不敢放任自己继续想下去,曾经体会过的危险感再次降临,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 卫无暇挑了下眉稍,算是默认,“我既然没除去她采女的身份,便不会自找麻烦,我那个皇上姐夫还是蛮喜欢美人的” “这又是你的掌控么?”赫连容泄气地轻笑一下,“果然啊,这就是你,没有目的的事情从来不做” “我很高兴你还有些人性任何可以放置地地方 卫无暇肯让她们出府颇有点大义凛然之意 这样地情况下朝着一辆慢驶地马车直直地去了“夫人……” 赫连容指了指不远处地马车” 车上坐着地地确是未水莲 条件反射地望过去,赫连容惊喜地发现严嫣就站在不远的香枝店中,似乎也是要去进香的,此时却看着她,眉尖微蹙” 赫连容一脸怒色地将酒杯拍落在地,“这就是你的追求么?你甚至不明白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甚至不知道自己对我到底是什么感觉,做着一些自以为是不知所谓的事,满足着自己变态的自尊,还以为自己……还以为自己有多高尚似的!” “随你……怎么想吧 赫连容猝不及防之下死命挣扎,却憾动不了卫无暇的强硬,被他反扣着双手,紧紧地禁锢在怀中,接受着他突然而猛烈的吮咬,毫不怜香惜玉卫无暇原本明晰地心突然变得犹豫起来也很清楚她心有所属 “我不会放手 “卫公子此举真是暴殄天物,可惜了一把好琴” “你……喜欢未少?”卫无暇颇感讶异不会吃亏地” 卫无暇的目光便移至门边,那里果然有一小>,不过小得过分了,大概只有两个拳头大小,暗红的>体光可鉴人,显得尤为可爱 “这就是你的方法?” “只要木己成舟,她还能有什么别的选择?” “你……”卫无暇恨不能将眼前貌似娇弱的女子撕成碎片,“如果我想这么做,我早就做了 再次回到赫连容房中,那里己是一片漆黑,烛火不知是燃尽了还是被风吹熄了这才笑道:“那>酒公子可喝了?” “酒?”卫无暇深吸了口气选中天神之后便再由不得自己了“快放开我!” “嫣儿……并没禁锢公子呢……”严嫣紧咬着牙关爬上床来,无措地在眼前身躯上巡视一下,小心地跨坐上他的腰身可那撕裂地疼痛仍在继续后来又想到自己贞洁己失就那么坐在卫无暇身上” 说罢她回头,让那两个子架着赫连容出了房间,也不怕卫无暇找来,径自在听雨轩住下回来躺到赫连容身边便不再隐瞒也不代表不能重来姑姑和姑父待嫣儿如同己出” “但是……”赫连容一时之间觉得自己词汇缺乏得要命”严笑笑,“表嫂为了不让二表哥难过、不让家人担心,也是自己承担着很大的痛苦呢”赫连容多想把这件事同未少昀说说,但忘不了严嫣曾说此事一旦传出,她便要剃度出家,虽然她说得轻描淡写,赫连容却也不敢轻试 可关键是,未家在云宁城待了好几十年,怎么就偏偏这个时候发~有贼赃呢? “这个时候”,指的是未水莲和她老公还留在云宁的时候觉得有机可趁还提了下将来有功同领地事于是马上上本参奏 理由是对知府大人不敬,还吐口水 老夫人叹了一声,“我再想想吧,总之这件东西若不在了便罢,若还在,交也是死罪、不交也是死罪 未少无端地受了一夜的无妄之灾,却也不是没有收获,回来悄悄告诉赫连容,“在牢里的时候我就在二姐他们隔壁,不过二姐怎么也不肯说那东西是什么而且也绝没在明面上摆着 于是未少又给未少阳去了封信,内容由最初的告诉他先别回来当炮灰,变成了任务指示 在那之后,赫连容与未少昀更为积极地寻找那件东西,他们得赶在安大人之前,不能被人占了便宜,又要给人当踏脚石 但安大人坚信,在官场之中什么都是有可能的!他必需得防着,别到时候有人参他欺君上,他岂不傻眼? “少昀……”大下午的,赫连容躺在床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后来的事实证明安大人还是很厚道的,未必知没空,就是显得地方大了很多,而且这两天显然是急了,搜查活动也十分地如火如荼,除了古董,几乎能敲碎地都敲碎了,就差砸墙了两人没说话,却都明白对方的意思赫连容倒好了奇,“这居然是木头的?” 那材质坚硬无比,入手冰凉,她还以为是铁的或者什么别的金属未少昀抡着手臂连砍几次震得人耳膜生疼再看那招牌” 未少住了手,摸着下巴想了半天,“总得把它打开才行,宝贝一定在这里面 看到那盒,未少昀迅速地将它拎出来 赫连容抱着那盒子,像抱着一个铁疙瘩似的,却也不敢久留,快速转入离着未必知最近的一条巷子,回头看了未少一眼,正犹豫着要不要等他,却见街口处出现了一队衙差,个个精神不济地朝着这边来了 未少昀说这是紫金,传说中的贵金属,只这一个盒子怕不就顶了整个未必知,但它只是个盒子 所以赫连容必须尽早地联系到未少阳,与他好好商量下这东西能不能……不! 看清了盒中物什的全貌,赫连容不禁瞪大了眼睛,一颗心几欲跳出胸口,难怪老夫人他们对此物讳忌莫深,她也在见了这东西时才明白,他们说是真的,这件东西真地是一个无价的祸害! 正文 第195章 有惊无险 之下,入眼所见是一方极润白玉,长宽高都在二右,入手温滑,莹水流光,赫连容这辈子从没见过这么美的东西,但她却立时将东西放回盒中,将盒盖紧紧扣上 “快点、快“你急什么啊?也不体谅你相公我昨天晚上那么操劳……” 赫连容红着脸瞪他一眼挨近赫连容抱住她 此时老夫人在氏和胡氏的陪同下进了厅里,见着未水莲面色一沉,严氏见状忙道:“水莲,还不扶奶奶坐下仍是那样地清雅俊逸 “我得考虑考虑,到底是先报仇呢……还是先做完……”卫无暇手持一根长枝微现出些得意 “快跟我说说,经过到底是怎么样,为什么紫金盒变成了紫金匾?” 未少阳轻笑,“不然难道要将盒子交上去么?那盒子虽不是那东西原本就带的,但早己传了名声在外,拿出盒子,岂不是知道旁人里面的东西也在我们这里?” 赫连容微讪了下,她一直有个秘密,始终没和别人说过直到他们重见天日那天,才听说未少阳献了自己家传的紫金匾,击破了安大人欺上瞒下的谎言 慕容飘飘自众人在大厅散了后就一直跟着未少阳他们,此时见赫连容看过来,毫不扭捏地上前,站到未少阳与赫连容中间,对未少阳道:“你说要送我地礼物呢?是不是只是敷衍我的?是地话现在就说,别让我抱太大希望” 经过巨大打击慕容飘飘着实颓然了一阵子,现在经过一段时间地休养生息,似乎又有点精神了 卫无暇?见了鬼了,他怎么又出现了?她可不想未少昀再一次中招! 由快走变成了小跑,正要马力全开的时候,赫连容终于见到了黑了只眼圈了未少“我也想你回去啊“不知……这样爱卿可满意?” “陛下触怒的是上天,惹得天怒人怨的,关本官什么事?”他凉凉哼声”他口气更凉沁”公孙谋这回爽快的说 见他怒而离去,皇帝马上不顾威仪的跳下龙椅冲向他”心急之下竟抱住了公孙谋的衣袍,就怕他真的拂袖走人 “行了吧?”公孙谋闷声问又教这丫头牵了一次鼻子走! 思索起她竟然威胁他若不安顿好这群受难百姓,她便要留在这疟症四起的地方与民同在,这才迫得他连皇帝都给逼来 公孙谋则是脸色微僵,提拨国库万金? 这蠢皇帝在搞什么?国库空虚哪来什么万金! 愚蠢的笨蛋! 才宣布完,皇帝惶恐的觎向公孙谋的脸色,一见他的怒容,一头雾水,更加惊慌,他……他还是不满意吗? 紧张的又要回头继续“吐血”时,公孙谋已然唤住他 “是吗?”他老是为她补东补西的,这几年不知有多少名贵珍补进了她的口中,只是吃了这么多补品也不知道有用没用,吃得她都烦了 爷若知道她身子有异状,铁定会大惊小怪的将她锁在床上,又或者找来一大堆的大夫,成天“嘘寒问暖”的问诊,烦都要烦死了“爷,您回来了呀?” “你敢隐瞒我?”公孙谋的表情也是超完美的阴森 “爷,其实没那么严重啦,不就是小小喘了一下——” “小小喘了一下?”他脸色越发凝重了 “爷,您真的不必担忧,我没事的”她的脸色越发火红 “不可能,你一个小女人就懂得欲求不满,还向外买药,这药是谁帮你弄来的?”他逼问,心里盘算着外头有多少人知道这药是要给他公孙谋服用的,他得杀多少人才能杜悠悠之口? “这个……”完了,她怎么没想到他爱面子,买药这事怎能让他知道,这下该怎么收拾烂摊子啊? “还不说!”他用力拍了案桌” “可是——” “我说不急!”他忽然暴怒,暴戾的神色,前所未见” “这怎么成!这半碗再端去给夫人,请她务必要喝尽”不用大人说他也知道,夫人可是大人的心肝宝贝虫子,又藏隐着病,万一出了什么事的话…… 想来就教他头皮发麻! “查出她为何离家出走了吗?”公孙谋暂且收敛起怒气,拢起眉头问“准备准备,出门了“哼,这丫头的心思本官还会不清楚吗?”大手往案桌一拍,滚金宽袖震得飘荡摇晃 自从出了长安,他一路隐藏身分,如果可以,换上另一种身分应该更为安全” “这样啊 “既然同路,敢问姑娘贵姓大名?”瞧见她有回应,他进一步探问 “我家小姐可是当今——”袁妞骄傲的要说出主子的身分 “黎公子,您真有心,千里迢迢来探望亲人 “就是啊!”偷偷颅了她一眼后,他叹气不已的说”提起那男人她就一肚子气,哼,她再也不要见到他了! “可是——” “别说了!” 小姐难得发怒了,袁妞只得改瞪向那个自称黎俊的人,对那平白冒出的陌生家伙不满极了 “味道如何?”公孙谋摇着羽扇闲适的问“快了,夫人就快到了……” “是吗?”公孙谋挪了身子,只手托腮 “因为……” “因为什么?!”见大人眯起犀利的瞳眸来,尚涌盗着汗高声催促 “还没,这可得再多花些时间……”这刀、箭数量太大,一时间不容易弄到手“呃……水儿姑娘,怎么这两天都不见你的丫鬟跟在身边伺候?”他转移话题,注意到那碍事的丫鬟不见了,心下暗喜 “不……不必了,袁妞休息几天就会没事了,公子不必费心!”她忙拒绝“我哪有帮什么忙,只不过回乡顺道问候一名重病的老妇人罢了 到了后来几天,为避免麻烦,他们干脆夫妻相称,这样果真一路再无波澜的回到并州”她也很高兴能帮得上忙“公孙大人,这位姑娘并没有说她成过亲 “你隐瞒已婚?”他眼角眯出凶光 不用转首就可以感受到来自身侧含忿的怒光,公孙谋自是不理,既然找到了小虫子,他的心思就可以多些空间想些别的事了 她的好心被人愚弄利用了! 老妇瞄向太子,满身大汗,说不出一句话来 “太子,你好啊,你做你的事,本官倒也不想管,但是你却敢将水儿牵涉其中,想来让本官不管也不行了”公孙谋心机过人,进门一见奸夫是太子后,立即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这会脸色一整,寒芒精敛 公孙谋先是怒视她,接着怒极反笑“哼!天下乱不乱不是我饶了太子就能了结的事,只要位于京城王宫里那些人的贪婪与野心一日不除,这天下就一日不得安宁,我若能提早杀了这无用的太子,也许还能让天下小小平静一阵子,免除一场即将发生的内战 “不是心疼,是就事论事!”她直勾勾瞪着人“不许你动怒!”他咬牙道,自己勃发的怒气顿时也急降了不少” 他倏眯起俊眸“你是我的,别再试图想离开了!”额上沁出些许薄汗,抱着她身子的手有些轻颤 她心一横 原来他真是个狠绝的人,他真不要她的孩子”袁妞发愁的劝说,就是怕她会这个样子,所以大人才嘱咐不准旁人告诉她实情的 可最终大人还是被逼得不得不说了,唉! “袁妞,原来你也知道这件事?”她愣愣的问看来只有她一个人被蒙在鼓里大人下的封口令,她又怎么敢违背 “……其实没关系了,重点是我不能为大人生下子嗣,我根本不配成为大人的妻子”鸳纯水目光呆滞,面容憔悴,呈现的是大受打击后的模样 袁妞瞧了心急 女子大喜,以她在红尘打滚多年的经验,她确定这男人正兴奋着,毫无疑问的正对着她的胴体兴奋不已,他是喜欢她的诱惑的,这么轻易,她这么轻易就让他臣服了……所以这笑容不是杀戮残痕,而是男人对女人饥渴的笑纹! 她更加妖媚的跳起惹火的舞姿,展露身为花魁的曼妙身材,伸出了诱人的丁香小舌,万分挑逗的舔上他邪气的薄唇,想不到这天朝闇帝真能被她诱惑 用力吸了吸鼻子,抹了抹已经哭红肿的眼眸 她要坚强啊! “小姐,小姐,不好了,不好了,您别睡了,快起来啊!”袁妞突然疾呼奔来,见她闷在被窝里,心急的一把掀开被褥”鸳纯水闷声说 她闻言翻白了眼“我方才一进门不就嚷了,不好了,大人他——唉!”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快说呀!”出事了?出什么事?鸳纯水心急的抓着她问”袁妞忍不住劝说 袁妞大惊,“小姐,您还不死心,还想多事?” “放心,这回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袁妞瞧了焦急,小姐怎么就是不明白,阴鸷顽劣的大人,除了她谁也不会接受,可惜小姐现在内疚蒙了心、遮了眼,怎么也看不明白、听不下去 适逢甜荔盛产期,他半阖着眼让左右伺候着吃下一颗颗剥好壳,晶莹剔透的荔枝 伺候的人小心翼翼不敢稍有触及他尊贵的身子,不慎者,轻则责打,重则断肢”鸳纯水朝他笑吟吟的表示“是啊,我想说爷难得上并州一趟,我已请爹发出名帖,邀请并州地方上的望族名媛前来与爷共宴,也顺道与我叙叙旧,时间就订在明天晚上,请爷务必出席 “当然,由小虫子安排的夜宴,我怎能不捧场,再说,这应当是一个很有趣的场合吧”该会发生许多乐子才对 “你当我是野狗,会随意乱咬人?”他不悦的斜睨她” 他瞪着她,不成?敢情她给了他一道金箍咒,竟不许他随性?!这女人又与他作对! “爷,您答不答应嘛?”心知酝酿风暴的目光正扫向她,鸳纯水当下用起绝招,淡淡地笑出声,侧首在他孤绝的唇上吻了一下”他悻悻然的说才兴起的兴味又得作罢,这份不甘心自然令他“有志难伸”的喟叹 “这么久以前来过,想必这次再踏上并州,风光感受当有所不同吧?”她讨好的再问“是有所不同“本官的女人生长的地方,再次造访当然备觉亲切” 这看似无害的一瞟,让角落的女人不安的将脸转向,就是不敢看他 一开始得知纯水嫁的竟然是天朝闇帝时,她着实吓了一大跳,甚至还有些不相信,正直而不懂得耍手段的好友真能抓得住闇帝的心?不过如今瞧来好像是真的,因为公孙谋的目光老是追随着妻子的身影转动,这下就表示纯水是受恩宠的,身为她的好友,见到此当然感到开心 “不是的,只是人人皆传言人人喜怒——”惊觉说错话,她登时白了脸的住口”他睇向了更远处缩着身子不敢理人的鸳纯雪 这人是魔鬼,在洛阳发生的事她记得很清楚,一刻也没敢忘,猛吞着口水,原以为躲到一旁他就不会发现她,原来他没有将她忽略,猎人一般的鹰眼,教她整个人犹如被冷水灌顶 “鸳纯雪?哼,她那残花败柳,居然云英未嫁就与人苟且,在并州早已成为人人唾弃的女人,要不是她自己对外放话,说是大人很疼爱她这个小姨子,说不定还想纳她作妾,让姊妹共同伺候大人,众人早将她逐出并州了,今日大人的夜宴,她哪有资格参加 这会爹真当公孙谋有意收她进房,硬是要她出席宴会,好让他想起这件事,有意让“好事成真”,但天知道如今她是“恶梦成真”了,她实在不敢想象,那魔鬼知道她撒下这弥天大谎后,将会如何再玩死她? 她越抖越凶,连好几步之外的鸳纯水都瞧出不对劲的赶来 就见他露齿一笑“水儿啊,我怕你枉做好人了,就算我点头,怕她也不敢……愿嫁啊!”炯炯的双眸,盯得某人头皮发麻,差不多想要自我了断了 众人愕然,鸳纯水更是错愕 卢麒儿为好友担心不已,纯水怎么敢对公孙谋这么任性大胆,难道她不怕他翻脸对她不利? “爷答应过我不在晚宴里发脾气的!”所有人都察觉到他身上不停散发的怒气,就鸳纯水仍不为所动的抿着嘴提醒他 “蠢女人!”他咬牙切齿起来“就你了,今晚侍寝!” 被指中的人正是并州司马千金,薛音律” “哼” “哼 他更恼上加恼了 她要勇敢,不会被吓到的! 床榻上薛音律正以胜利者的姿态,得意的斜瞄观看,万没想到,她真能顺利拥有这奇货可居的男人,而且还是在鸳纯水那女人眼前夺了这男人的宠爱,只要过了今晚,她将男人伺候得宜,她的地位将大大不一样了,她将可以与鸳纯水平起平坐,之后只要早她一步生下子嗣,那她的地位就更加不同,鸳纯水又将会成为供她使唤的佣人了“我……我后悔了,爷,我错了,我真的不能忍受……”话还未尽,人一晃就跌坐床榻上,泪涟涟的眸子,水气逼人,表情有着强烈的懊悔 “我知道……可是……”她捧着心,汗越流越多,胸口也越来越吃紧,似乎不能呼吸了”薛音律怕她坏事,不顾她看起来几乎要死了的模样,硬是要赶她离开” 他要她走?! “轰”的一声,她几乎听到了自己的心因剧动而崩离裂碎的声音 “正是,我是故意的 公孙谋瞧着皱眉“哼,我若不这么做,你哪能体会将我让人的痛苦!” “您……” “要知道,与人共夫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既然要让我留连花丛,你就要有能耐与肚量接受我与其他女人欢爱的事实,若做不到,就别再叫我干这些蠢事了!”他啐了声 “小水儿,不能尽情的要你,这点确实让我恼怒,但比起失去你,这事反而成了小事,我宁愿舍弃一时的欢爱,也要保你长久的陪伴,少了你,我怕会精神失了依靠”他轻柔的吻去她甫溢出的珠泪 “不许哭得太激烈,我可不想你方才见到我抱其他女人时没断气,这会却感动的哭死在我怀中 “爷,您让我进房看您的春宫秀,您不觉得用这方法让我明了自己的钻牛角尖有多么的多余,不会太狠绝了点吗?万一我真的怒极攻心,死了怎么办?”她忽然埋怨的瞅向他”尚涌躬身禀报 太子不死哪能消大人的怨气,毕竟这“二夫”对大人来说,可是刺上了心头,虽然是假夫,还是容不得,也不能容啊! “很好”他摇着羽扇,轻抚着腰间小娘子送他的铃铛状坠腰饰,笑得顽佞 这女儿从小就懂事孝顺,只是身体不好,这一走不知何时母女才能再见面? “娘,爷答应我了,以后每年都会带我回家住个几天的,而你们也随时可以上长安来探望我”鸳纯水泪盈于睫 “爷!”她跺脚”约莫气极,公孙谋还继续冷讽着”她冷着脸表示“好,就许他可以自由出入京师”她立即闪亮亮地笑开了,杏眸此刻耀眼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淡淡地,他不自觉的也在心头笑开了,但脸上还是绷得紧”公孙谋眉头不耐地一拧,终于受不了的开口”卢麒儿笑吟吟的表示”卢麒儿掩嘴偷笑 一进城门,出现了一个意外的人前来接驾”轿外朗声的人正是临淄郡王李隆基” “不行,明日就来不及了 “不会的,小王对这份礼很有信心” 一到临淄郡王府邸,不意外太平公主已等在那了,公孙谋微颔首后,就自顾自地先抱着鸳纯水安置在李隆基特别安排的厢房内让她安睡,然后才徐步撩袍坐上大厅的主位 “公孙大人,我们忠于皇朝,不会这么做的 “本官为什么要帮你们?”他冷问”李隆基含笑说 “不允!” 妻子才张嘴,他就予以回绝 “咦?什么意思?”她不懂,但别管这些了”鸳纯火露着阳光般的开朗笑容 “是啊,我今年十九了”他还是笑容满面的说 一旁的鸳纯火赶紧陪笑说:“大姊,大人怕你日夜担心我从军会有危险,所以故意不让你知道,但他告诉我,要我在军中占一席之地,将来会很有用的,而且告诫我,不管多苦都不许回来诉苦,直到有了成绩才准回来见你,如今蒙大人提携,我从军才短短几年,现在已经官拜参将了,大人也已将我调回长安,担任皇城督统一职,以后就可以常来探望大姊了“藏到本官要她现身为止,怎么,有问题?” 她身子缩了缩“水儿怎么了?” “她昨天上庙里来探望我这‘假婆婆’了 “那……您的身世……不方便告诉我吗?” 果然! “方便,很方便,只是时候未到 嗄?时候未到?这什么借口?“爷,我可是公孙家的媳妇,当知道公孙家的族谱事迹吧?”她将软软的身子靠向男人结实光裸的背“你这女人还真敢对我动手?”从小到大他身娇肉贵,还没人敢动上他一根毛发,她竟敢对他动粗”小翠在鸳纯水即将登轿出发前跑来说 “哎呀,其实这还用问,定是大人突然又想黏上小姐了,大人说风是风、说雨是雨,若要陪小姐,一刻也等不住的,哪管什么上朝不上朝的 袁妞果真闭上嘴,瞪着主子,还真有点忌讳”一旁的尚涌忍住悲伤的跪地”姓言的矫情后接着说”尚涌护着女主人 这两人心怀不轨,存心报复,夫人绝对不能跟他们走,一去刑部必死无疑 “就是啊,咱们虽也想等大人平安回来再定夺,但这冤主家属可等不及了,告上了御状,下官们想推延也不成,夫人还是跟咱们走一趟吧,来人啊,将公孙夫人请到咱们刑部坐一坐 “那若是本郡王出面说情呢?”李隆基开口了”李隆基将要离去的两人唤住 鸳纯水神情憔悴的由惶恐的袁妞以及尚涌搀扶跪地等着接旨 安乐公主见了更为不满,她该要哭天抢地的不依,该要震惊悲切于自己的下场才对,但什么都没有,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这让她恼恨极了 “很好,记住,以后见了本公主,都要这么行礼,听到了吗?”安乐公主得意扬扬的看着鸳纯水屈辱的模样 “……”起身后,她的头还昏眩着,一句话也答不出来 “是吗……”鸳纯水惨澹的笑着 薛音律闯进后见她揪心倒地,先是些微吃惊继而讪笑,“元贞,你少给本小姐装病了,还不出来帮我祈福诵经,我可是已经付了住持老尼十天的诵经费用,这十天里你要日夜不能间断的为我祈福,今天才是第一天,你就想给我偷懒,想得美!起来,还不滚出来,当心我叫住持抽你鞭子!”末了她还狠踢她一脚 “臭尼姑,还想睡,谁许你休息的?起来,继续诵经!” 又是薛音律,才离去,怎么又来?“薛……姑娘,现在……不是深……夜吗?” “哼,是又怎么样?本姑娘要你日夜诵经祈福,你敢给我偷懒,真想要我打死你不成!” 揪起人,连一件御寒衣物也不让她穿上,就直接拖往法场,黑夜中冷风飕飕,冻得她直打哆嗦“没用的东西,诵经时还敢咳嗽,你想亵渎神明吗?” 抚着火辣辣的脸颊,鸳纯水连哭泣也哭不出来,爷一死,再无人护着她,任何人都可以欺负她了…… 偏偏爷还在的时候,对她的心症千惊万愁,就怕它发作,这会人死了,该发作了,却才以凌迟她的方式慢慢折磨她,为何不让她一次发作得彻底,好死得痛快呢! “贱人,还杵着做什么?还不快开始!” “是……”她畏缩的颔首,在薛音律的监督下,开始规律的敲着木鱼,不断的祷念着祈福经,冷风依旧,她任由寒意袭骨,忽然口里一阵咸腥,由嘴角慢慢滑下一滴热液,她嘴角微扬 “敢要本官的小虫子死?!”一声低沉阴鸷的声音骇然出现“您……”一个字后,就再也吐不出话语来 “大人……小的只是实话实说……”大夫抖得更凶 “怕我再次消失?”他紧绷着声音 “这位奶娘你见过的,就是先前长居庙里的老妇 “嗯,只是我过于自信,以为凭仗着自己的武功再加上数十皇城侍卫,应当护得了你,哪知对方来的竟全是一方高手,这一战我失算了,也累及你了” “这可不行,我这辈子受困于你,让我‘有志难伸’,倘若生生世世受你牵制,我可要苦不堪言了”埋进他胸窝,她感恩的泪湿他的衣襟”压抑着的声音听来有些紧绷”怕他不信,她信誓旦旦的重申“你嫌我老?!” 此刻的表情比任何时候都阴沉”老太监十万火急的禀报 “什么?!他也知道鸳纯水被安乐逼去落发的事了?”她更加惊慌失措,极为慌张的看向闻讯后也六神无主的女儿 “我死定了……”安乐公主坐不住的跳了起来 “母后,没有事逃得过公孙谋的法眼,他铁定知道是咱们干的,这回是回来找咱们算帐的,怎么办?怎么办?”安乐公主慌乱的挥着手 “嗯,水儿一天之中清醒的时候约莫三、五个时辰 “公孙大人?”见他无动于哀,李隆基也急了,其实他进门就想开口说了,但是碍于礼数这才绕了一圈,不敢立即说出来意 “大人,刑部言大人与田大人自己上门来了“本官等他们很久了,让他们滚进来吧!” 得令,下一刻两人就真的屁滚尿流的滚进来了 “大人……小臣们错了,那并州妓女是自己冒犯大人,自知罪该万死,是……是畏罪自杀而死的,这是诬告,小臣等清查后,已将那诬告的老头,也就是那妓女的……爹,杖责一顿后,砍头了”言志竟赶紧道 他们面无人色,惊慌失措“谁说你们已献出所有,在本官看来,应该还有些东西是本官感兴趣的 “怎么?有问题?”他斜眼瞄向两人 这女人手段越来越高了,每年都来赔罪,那他岂不是再无可能下手取乐? 羽扇摇着,打量跪地的两个人,阴霾的表情,十足不甘,“哼,既然水儿开口,本官就饶了你们两条狗命,但是——”他斜眼瞄人,一阵讪笑” “几个?” “……两个“才两个时辰,原来不过打个盹,难怪我觉得没睡饱 “好啊,不过我想起身看看外头的花花草草,不晓得上回袁妞种的茉莉花开了没?” “你想看茉莉花是吗?” “嗯“爷?”醒来后才惊觉她正被他抱在怀里 “爷,这是您安排的?”她惊讶的问”她戏谑起他来” “爷真好……”说着说着,一颗心酸的热泪就这么不说一声的滚了下来” “嗯,知道,我不会死的!”她再次强调 “我……唉,算了,咱们不说这个了,”了解他不爱听这些话,她转口又道:“您上回说要告诉我您的身世呢,这会花香怡人,我精神也不错,可以说了吧?” “好“还记得我让奶娘假扮母亲为咱们主婚的事吗?” “嗯” “我这么做就是要逼亲娘现身 公孙谋甫抵宫门口,就传来一阵阵的恶臭味,令他忍不住皱眉,接过手,马上嫌恶的捂住口鼻“剥皮吧,两位就受受剥皮之刑 两人瘫成一团“公孙谋……你、你也太狠了!”安乐公主怒道”他嗤之以鼻 眉一挑,公孙谋继续阴狠的说:“鬼窟一游,让小水儿的心绞症再度复发,本官当时就想杀了你们泄愤,但是继而一想,还想再多看些热闹,看你们如何玩得天怒人怨、如何成为过街老鼠后,本官再好好的收拾你们,届时乐趣应当会更盛吧,但本官后悔了,一时的贪玩,竟然让水儿再次受创,这回甚至……你们两个祸害是真的不能再留了 两人脸色骤变,反身想逃”他笑得阴风阵阵“出来吧!”他突然扬声 一名老妇带着一位面貌清丽但有些年岁的女人一同出现,太平公主一见到她旋即神色大变 “没错,我就是那个被妒妇武媚娘逼迫逃出宫外求生的福妃 “莫非公孙大人就是当时未出世的孩子?”李隆基心惊 “没错,本官就是那孩子”她忿忿地说“你离家并不是因为本官不愿为你报仇吧?而是因为你追着男人走了,不是吗?”他不忌讳的挑明 福妃脸色一变 “本官这亲娘,别的不爱就爱男人,为了男人多次隐姓埋名,就怕本官找到将她监禁,这回要不是要证明身分,本官还懒得找她 “本官找来母亲确实曾想过要恢复身世以利登基——” 听到这里大家已然屏住气息,等候他接下来的话 “可是……咱们父子俩,何德何能?”李隆基看向面容已经发沉的太平公王 但一旁的太平公主可就脸色不佳了 “长公主放心,爷对您另有安排的,他说欠您的人情自当要还,但皇位只有一个,公主的声望还不足以称帝,不过为还您人情,爷可以答应您一件事,倘若将来您性命有危,只要修封书信,爷定保您平安”她说得不情不愿,显然对公孙谋的决定不满,但此刻敢怒不敢言,只得暂时认了兄长李旦当皇帝,等他一定,她自然会想办法夺回皇权”安乐公主也赶紧表示” 太平公主听了忍不住作呕,这公孙谋比之母亲武则天的阴狠劲有过之而无不及“谁许你奔跑追蝶的?”他有些不悦的低斥” 他微蹙眉心” 接过袁妞递来的长披风,他走向她轻柔的为她披上,搂着她又问:“今日去泡过暖泉了吗?” “去了,一早袁妞就陪我去过了 从前会为了自己的病体拖累到他而感到内疚,但这一年来的仙居生活,让她的想法转变了,这是老天的安排,让这顽劣刁钻的男人,从此被困于山中,如果可能,她会遵从天意,能够将他栓留多久就栓留多久,不让他下山去搞破坏 “太子,你这么快……”太平公主慌乱的要将手中的信鸽放出 但信鸽才冲上天,就被李隆基一箭射下,她见了大惊失色 “是姑母想逼死我吧,您不断挟持势力要逼我于死地,一心想当第二个武则天,但如今的天下已非当年,您无法再兴风作浪的”他疼爱地抚着她光裸诱人的曲线 他将欲望眼眸再次移向她丰盈的身子,延着裸颈……投向丰胸……顺着美脐至小腹…… “你真的生了不少肉 “你近来胃口不错?”他轻慢的细问 “是!”听出他的暴怒,尚涌不敢多问,立即奔去 “说,为何瞒着我?”他阴沉盛怒的面容冷酷吓人 糟了! “还不说!”公孙谋的狂涛脸庞,清楚地映出快动手拧掉他人头颅的怒意神情 他急忙稳住她的身子,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他猛地瞪向大夫“什么来不及了?”凶恶的神情似要杀人” “所以有危险?”他紧绷的问”但未来如何,他不敢多说 公孙谋明显松了一口气,旋即又问:“当真来不及了?” “回大人,真的来不及了”她依旧用着肯定的语气 “别叫了,说,为何装病?”他蹙着眉问”小女孩一惊,立刻说了 “谨儿一病,爹爹就走不了了 “爹爹,娘生下我就过世了,临死前要众位叔姨转告我,爹爹的为人阴邪,又喜欢作弄人,如果一下山不知要有多少人遭殃,为了挽救天下苍生,一定要谨儿绊住爹爹,不能让您离去或发狂“爹爹不恨你了”他用童语与她对话 “宿命?”公孙谋挑眉 “喔?”他颔首,精光闪闪”他的笑容极为沁人心肺 主人端坐椅上,缓缓慢慢的煮茶、沏泡,而空气中犹有由墓地前的花海中,飘散而来的茉莉香气,男人面容沉思的仰望前方花香传来之处…… “爷,我不会死的!” “我不会死的!” 他多喜欢听她迭声这么说,曾几何时,这声音如羽翼般远飏了,他的小水儿离开他六年了,他惊讶自己竟然没有疯” “那就哪也别去,守在我身边” “……” “爷” “可是为什么要交给夫人而不直接交给您呢?” “这东西若直接交给我,我这反骨性格必会有所反制,但若让水儿来制我,我必乖乖受缚,这宿命便是我挣脱不开的命运 “爹爹,您快来看,林子里有两只白虎正斗得厉害,有趣极了,您可不要错过!”建造典雅精致的长廊走道上,一名十六岁的姑娘,迎面兴奋的奔来 见主子看得专注,尚涌心想主子性子残佞,这不稀奇,但小主子也看得津津有味,这就…… 果真是父女啊! 公孙谋原本专心观虎斗,但忽地精光犀锐的转向双眸闪亮、邪光四射的女儿,这娃儿六岁以前像她娘一样天真善良,六岁以后就逐渐像他了,拥有得天独厚的绝顶聪颖与……顽邪 “你已经听得很清楚了,还要爹爹再说一次吗?”他不悦的淡眼瞪人”他突然又叫住她“好,谨儿会记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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