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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群生物学家们看见我之后硬要给我体检,并得出我的体质最适合穿越的结论身上背着打算带过去的仪器如碳14探测仪经纬定位仪GPS笔记本电脑数码相机DV等等,全部被高频率高辐射的振荡弄坏   第二次试验前进了一步,我消失了十来分钟   根据我的汇报,专家组推断时空逆转落在两千年前比较可能,所以我卧床之际又温习了一遍战国秦汉史我从一个年纪看上去有四十来岁的女人手上急急接过,含糊地道了声谢,便狼吞虎咽起来   尼姑脸型跟围着我的几个女人差不多,但是皮肤更细白不过这扁扁的额头无法掩盖她的美,整个人散发着成熟的韵味脸型狭长,下巴削尖,如天鹅般的颈项,线条优美修长宽大的僧袍裹住全身,近一米七的个头衬得身姿颀秀,却还略显单薄我盯着他雅致的五官,心跳出一个强音,倒是让我自己吓了一跳”   他艰难地挤出一个个字,我刚想笑,又使劲憋住我试探性地叫她一声吉波,她有礼貌地点点头   “泥,浩浩秀洗,我们,命田,尚鲁为免因思念父母而流泪,我用自己最常用的催眠法   脑中浮现出睡前曾打量过的四周器物,然后一一为其取专业名字:我睡的是裁绒菱形文饰地毯,枕的是滴珠鹿纹锦,盖的是三角纹袼毛毯,喝水的容器是单耳网纹陶壶,刚刚盛饼的是泥质灰陶盆当然,就算说了我也听不懂   他温和地笑笑,对那个年纪大一点的女人叽叽咕咕地说了一通看他们的神态,都以那对出家的母子为中心   沟通虽然艰难,但还是了解了不少情况那就应该是秦了,肯定不可能是清这种样式的僧服我只在壁画里见到过,看到有真人穿,就下死劲地瞧,连礼貌都忘了侍从们早就支起简易帐篷,拾来干胡杨枝烧面汤那对母子吃完了就在帐篷里念经,膝盖上摊一卷经书小和尚起初被我吓了一跳,听了我的话奇怪地问我:“你认识?这是龟兹文,不叫吐火罗我讪笑一下,紧盯着那些像8一样扭曲的文字,为自己发现了活生生的吐火罗文雀跃不已   我是研究历史的,能重听已亡失的语言,这个历史价值有多大,简直不可估量而他之所以会将珍贵的水打翻,就是因为太遵守戒律,要严格过滤水汉字入门其实不难,都是从看图说话开始反切有专门的字表,叫《广韵》他对我这新奇的写字工具非常好奇,不住问我这光洁的纸和硬头的笔是如何制造出来的   他看到音标非常好奇,我拗不过,就把音标的规律讲解给他听他眼睛越来越亮,直呼好办法不过,得扯开这个话题了,再说下去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圆谎我裹着头巾回头看,四指比拟出相机镜框,拉动着取景   “咔嚓!”定格成一副永恒的画面,收藏进我心中的相册”   拉上缰绳,我牵着骆驼在沙上踏行,在这千年的大漠里留下一串属于我的脚印一旁有人将我们手中的缰绳接过,牵着两匹骆驼走开   走了一段路,我们回头看,两行脚印并排,两行平行线延伸我踏着他的脚印,跟在他身后我差点撞上他,赶紧稳住身子,走到他一旁   “我们本来是平行的两行脚印,无论如何都不会有交集他再转头对着吉波讲了几句,两人一边讲一边看丘莫若吉波,连吉波的神态也跟老和尚一样凝重   老和尚不一会儿就告辞了,朝着我们相反的方向走”   “Upagupta是谁啊?”我弱弱地问   我直觉上那个老和尚应该不只夸夸他那么简单头更低,语更轻“他说,若我在三十五岁之前……”   他停顿住,素来平静的脸上飞过一丝红晕,眼里却有隐隐的恐惧只一小会,又迅速回复到以往的淡定   “可是,传戒师唯有受了大戒十年以上,且熟知大律,才有资格为人剃度、为人授戒   “每晚都看你在写,到底写什么呢?”   略带生硬的汉语,是丘莫若吉波这八天里,我跟他朝夕相处,他的汉语突飞猛进,已经能说很多词汇   “哦,没什么,是家信心里其实还是有点介意,我居然比他大了十岁对于佛教我不敢做任何评论,可是又希望自己能开导他”   我回想着马斯洛的五个需求层次理论,转头凝视他闪烁的星眸,放缓语速,清晰地说:“但这些,都不是最高境界的需求想起他那句“你可以的”,满心温暖但愿他听过就忘,不会到处去找这本书看   我知道丘莫若吉波绝不是个普通僧人,不过再怎么聪慧他也只有十三岁,还不是能出大成就的年龄他肯定在僧人之外还有别的身份,譬如说高贵的血统什么的   我们现在就住在这样一所五开间的豪华大宅里,那个不知啥国的国王又配了十个人服侍”   他静静沉思一会,然后说:“天竺有一说:世间万物皆是Brahma的梦一旦Brahma梦醒,便世界消失,一切皆空艾晴,我听说中原佛法并不兴盛,你却有如此慧根可是他说他被邀请在王家大寺升坛讲座,要弘扬大法七七四十九日,他还给我弄了个嘉宾席可我根本听不懂阿拉伯语,没一会就觉得无趣了他眯眼对我微笑:“艾晴,知道你听不懂,这样坐着太难受我现在都是睡到自然醒,梳洗完吃过早饭就上街   “你想去么?”他有点犹豫,可能是我在他讲经时表现实在太不好了动作虽然有些笨拙,却充满自信,恢复了一贯的从容所以这次已经过了新鲜感,反正图也画了,名字也都命完了这宫殿也就这么回事,规模不大,建筑一般,装饰简单只见两人迅速开始向对方发问,不过好像丘莫若吉波占了先机于是只能观察表情的我,只好在脑中搜索有关辩经的历史背景其它寺庙的喇嘛都有组织地去,辩完了还要记录辩论结果只见红方越斗越勇,身体越来越向前倾,声音越来越响亮,而蓝方越来越蔫,身体越来越瘪,声音越来越轻,最后脸色发青,眼神迷离,额头渗出涔涔汗珠,扑倒在地向丘莫若吉波做投降状哇,我对这小家伙的景仰简直就是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居然在十三岁时打败比自己年长三十多岁的人,长大了还得了?   那天论战结束后,他没有继续讲经,而是在众人簇拥下走到宫外而他素来安静淡然的脸上,在那一天里,满足的笑总在嘴角挂了又挂,直到晚上走进我房间他不能妄言,自然称无心里怔怔地想这小孩汉语水平越来越高,有啊无啊的那套唯心论搞得我都有点消极起来   叹口气:“你觉得他是真心归顺你么?”   我突然想到了一点,不等他回答,对他笑嘻嘻地说:“来,我们俩来辩一辩如果我输了,也拜你为师   英国历史学家汤因比曾经被问过:“如果有来生的话,你愿意出生在哪里?”他说:“我愿意出生在两千年前新疆那个多民族多文化交汇的龟兹龟兹王是我舅舅,我的母亲是公主,是王的妹妹王迎请他为国师,并把王妹,也就是我母亲嫁给他你说,这样活得肆意的和尚是不是史上最强的?   那次我们宿舍例行讨论后,六个人一致同意,“史上最强的和尚”称号授予十六国时期佛教大翻译家-鸠摩罗什我抬头,看到两波深潭里蕴着关切:“你的额头有些发烫,似是着凉了明日我叫人熬些药给你喝不过只有王室贵族才能压扁头   当龟兹王的眼光落到站在耆婆身后的我身上时,微微有些吃惊迷迷糊糊间闻到一股肉香,立马跳起来,看到两汪深潭蕴着笑意站在矮榻前他手里的托盘上,肉香四溢”   他的声音柔和得像醇厚的美酒,同样认真地回答:“艾晴,你也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女子拿现代,那可是侵权啊我追着他绕圈跑,唉,他腿长我老人家还真硬追不上我本来就不应该出现在他生命中,没有我,他也能成为那个威名四射的大法师色之感目,有电相吸,告子有云:‘食,色,性也唉,我这个实诚的孩子,干吗那么老老实实地说好色乃天性,皇帝不都是需要喊点口号妆点门面么?   所以我赶紧补充:“‘色’非指女色,乃一切美好之物罗什告诉我,穿过这片峡谷,再走二十里的戈壁,就到龟兹境内了可能“克孜尔”是维语,在这个时候还不叫克孜尔千佛洞”   啊?难道现在的克孜尔千佛洞还没开始开凿?史料记载大约开凿于公元三到四世纪,公元八到九世纪逐渐停建这些僧房窟和壁画窟组建在一起,可以组合成一个单元,哦,就是一座佛寺”   “艾晴,你可曾去过天竺或是罽宾?”   “啊?”我是去过印度”   “我——”果真被揭穿了”   他看向我,目光灼人,轻轻摇头微笑:“艾晴,你可知道,你刚刚的傻样子,真是很好玩   我们终于到龟兹了母子俩也眼睛红红的,细叙着四年的想念之情我常忍不住想,如果让他教梵文,那季老就可以不用犯愁没人愿意学梵文了   龟兹北依天山,在西域各国中算得上水资源丰富,所以田种畜牧发达他把我这个可以反复利用的书写工具当成最新的玩具,画得不亦乐乎   我在一旁心疼地念叨:“小少爷,小祖宗,小魔头   我叹气,把凳子让出半边,让小家伙坐着靠在我怀中,唱起周华健的《亲亲我的宝贝》,一边轻轻拍他的背小家伙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映衬着高高的鼻梁,还真是可爱声韵学、语文学、工艺、技术、历算之学、医药学、逻辑学、星象、律历等都有涉及   “咦,今天怎么到的特别早?”   他的晚课在四点到五点,通常都要六点以后才会到我这里”龟兹“管弦伎乐特善诸国”可是经过玄奘认可的   他有些疑惑地看着我笑,我赶紧说:“那你想听么?”   他有些犹豫,没有答我,却在低头沉思   唱完了,看他还在笑,他的笑真的很好看画了好几次,都不满意而且从佛陀时代开始,佛教就已经有分支,比如佛陀的堂弟提婆达多,就另立门派直到第六天晚上,母亲气如游丝,仍不肯进食轻轻点头:“所以你就跟着母亲一起出家”   我一听有点愣神了这个出家的理由,多简单”   “那你想通了么?”我小心地问   他抬眼看我,略带稚气的脸上仍有丝顾虑:“那中原汉地呢?汉人会更接受大乘么?”   我笑:“那是当然小乘要那么辛苦地修行,还不一定成佛“罗什,你找到的是不是《放光经》?是不是有魔缠你,让你放弃?”   记得在他传记里说:当他展开《放光经》读诵时,突然只见空白的木牒于是魔力失效,经文的字迹立即浮现,他便继续学习”   我当然不相信他真遇到过魔,我更相信为他立传的慧皎写这段奇特经历是为了体现罗什改宗大乘遇到的心魔佛法放光,普照众生传诵,还是不传诵天山脚下是极规整的田字状灌溉农田,被雪覆盖着,露出一团一团的黑色   “今年的大雪降了那么多日,真是上天眷顾龟兹”   这些戒律太耳熟,不解地问他:“这个是居士受的五戒吧?”   “在家居士受五戒,与沙弥戒只有一点不一样”他的脸突然又红了,不知是不是被寒风吹的通往会场道路两边立有巨大的佛像,足有四五米那么高,气势恢弘河对岸有一座宏伟的寺庙,我们要到那里去参观   冰虽然已经结得很硬,但我从小在长江以南长大,北方孩子冬天必备的滑雪技术一点也无,战战兢兢在冰面上挪不出脚温润带着些濡湿的手牵着我小心地前行,我死死盯着脚下的冰面,生怕自己掉到窟窿里去”他的气息吹进耳朵,有些痒痒此后王弟身体居然渐渐恢复为免再次被奸人所害,王弟便不再入宫   他的脸色有点发白,怔怔地盯着我:“艾晴,你是不是听到什么?”   我摇头”   他说不在意,可是语气里还是有些愤愤,甩开袖子昂头说:“罗什行事,从不苛于陈规,但求无愧于心唉,他又逃晚课了……   我如何结束穿越的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转眼便开春了虽然龟兹人不过汉历春节,可是春节那天我还是给他们弟兄俩都送了礼物,哥哥是一串檀香木做的佛珠,弟弟是我自己画的多拉A梦   没几日就是立春了谁叫他是幼齿的鸠摩罗什,我惹不起也不想惹,还是乖乖走人好此刻太阳正大,一室阳光我刚推他到门外,就听到他一下子凶猛地大哭我没有消失,只是回去自己的世界也许,我们的缘分尽于此了……我不知道回去后还要不要我继续穿;我不知道就算有下一次穿越能不能再穿到龟兹;我不知道就算能穿到龟兹你们是否还在那个时空……   我套上头套,将时间穿越表带在腕上,数字显示只剩三秒了还好,指示灯是绿的,说明一切正常,那群科学家们五个月的力气没白花我消失了五个多月,研究小组的人都不能确定我到底是穿了还是死了所以当眼前突然出现一片开阔的湖面时,我兴奋得赶了过去还有十来个人,蹲在地上,手脚都被绑着,战战兢兢,拿着怜悯的眼光偷看我,应该是波斯人我细看地图,原来我落在了塔克拉玛干沙漠的边缘鉴于我是救命恩人,为了旅途安全,他们愿意陪我返回龟兹再重新上路通汉语的那个人试图告诉我此地跟汉朝有关   公元122年,龟兹王白英在归顺与对抗上摇摆不定,班超之子班勇劝服龟兹,白英乃率姑墨,温宿降班勇也就两百五十年时间,这昔日的西域都护府,已经荒凉,无人居住   是我熟悉的龟兹王城-延城么?大街小巷都有扫洒过,人们穿着盛装朝西面涌,脸上皆是兴高采烈的神色这时人头突然涌动,我赶紧跟着众人的眼光向城门外踮脚探头,只见两辆一模一样的巨型四轮车,足有四五米高,装饰得像个富丽堂皇的殿堂,垂着黄色的幡盖突然,我入定了,那个伴在白纯后面身姿挺拔的人,那个着金丝袈裟气度非凡的人,是他!真的是他!   如同电影里演绎的一般,一切皆成虚影,喧闹的声音突然黯哑,只有他那么清晰地定格在整张画面上如希腊雕塑般高挺的鼻梁,大而明亮的眼睛,长长浓浓的眉毛狭长的脸型,削尖的下颚,幽雅如天鹅的颈项,无一不线条优美罗什,罗什,你怎么能变得如此俊逸如此优秀,看过这样的你,我回到21世纪还能对哪个男人侧目?   白纯向佛像下跪,旁边侍从端来盛花的盆子,他将香插在佛像前的香案上,然后将鲜花撒向佛像这时城楼上鼓乐齐鸣,车子开始启动,缓缓沿着红地毯向城里驶去他猛然回头,似乎在朝我这边看而碗舞则取材于佛陀六年苦修,吃住行都以极端的苦来克制自己,可是饿得快死了,仍然无法得道最后在菩提树下终于悟道,创建佛教我当然长得不凶神恶煞,还算对得起观众会场里人声鼎沸,大家都是席地而坐想起在温宿时第一次听他讲经,记忆如同昨日般鲜明应该提醒你莫要盯着雪看太久的”   “我要真瞎了怎么办?”   “不会   “去哪?”他的掌心依旧温暖带些濡湿然后,我意识到,我们现在都是二十四岁了他是个和尚,会场里还有人……   感觉到我停步,他回头,看见我正盯着他牵着我的手   我背着NORTHFACE的背包,坐上罗什专属的马车,由他带我去晚上住的地方”   他看着我手上的珠子,有些发怔心下疑惑,有那么远,建在乡下的客栈么?   “我们去雀离大寺”看出我的疑惑,他微微一笑,“我现在主持雀离大寺只是路程有些远,离王城有四十里地”呵呵,条件还挺高的看着妻子出家,从此家不再是妻子的家,他应该是痛的吧?他自己也是个佛教徒,应该为有人愿意终身侍佛而开心,可是,为何临到他自己爱的人,就如此不舍呢?   我掀开帘子朝外看,马车走得很快,但因为车子性能好,这种程度的颠簸也能接受转头,看见眼睛一直落在我身上的罗什,想到鸠摩罗炎不愿耆婆出家,却同意让七岁的儿子出家,恐怕不光是为了满足幼儿对母亲的眷恋,也是为了让儿子伴在母亲身边,替他照拂他所爱的人吧到底是不是,没人知道了我这样在古代人面前露出大截胳膊,实在不太合适我突然觉得,我得早点走了这个说法,还真……不过,和尚不是不能打妄语么?刚想取笑他,又忍住不说了   “过几日给你带来他回过身,对着我温暖地笑了笑,又回头继续走,不停向人回礼龟兹的佛教兴盛,从雀离大寺就可以看出十九世纪末一位俄国寻宝者挖到了它,并极为愚蠢地砸成两块以图运走,但是被当地人保护了下来   我正在对着那条奇怪的走廊打量,罗什在我身边淡淡地说:“那是受大戒之处三位法师,七位证人,明晃晃的剃刀,庄严的诵经,从此,了生死,离贪爱,俗世一切与己无份了……   我回头看罗什,他正盯着那条昏暗的走廊出神这间佛堂不大,只在正中供奉了地藏王菩萨,四壁皆是壁画空旷昏暗的殿堂里只有我们两个,他温和如珠玉的声音荡出轻微的回声,心境一下子肃然”擎着油灯的手突然停住,有些微的颤抖   他的声音里有着化不开的苦涩,应该是这专门为犯戒僧人所设的地狱让他有所感慨吧像罗什这样的男子,放在现代做男友的话,也不是个好选择   “师尊!”   太好了,有人解救来了朕甚思之想像一下,一场规模浩大的战争,死伤几万,却是为了要夺取一个人,那是多么让人心往神之   “所以,说法者,本无法可说,是名说法”他长身挺立,一抹自信的笑停在嘴角,向着矮他一头的两人略一倾身,“罗什所解,二位可得要义?”   僧纯和昙充如醍醐灌顶,细咀着罗什的话,脸上皆是如痴如醉状这禅坐静修,是为修行之辅,可权宜方便行事十年中他以对佛教经典的熟知,令人折服的口才,与王家贵族无人可及的关系,尽全力改龟兹信奉大乘”   “是啊这十年来,凡是遇有困阻,罗什都会想起你曾说过的话所以,为了能渡更多人,罗什的确费了不少心力如果我们出生于同一时代,我也只能像所有人一样,抬头仰望高高在上的他却永远企及不了   “罗什,”我深深呼出一口气,跟他一样俯视脚下的大地,“龟兹不过数十万众   到了他晚课的时间,我坚持要自己回去,不让他送   晚上,他仍来我房里,为我擦药酒看到我挂着那块丝巾,先愣了一下,旋即嘴角浮出似明非明的笑我本来就是个挺爱为人师表的人,因为专业是历史,我有时会在黄金周到博物馆打工当讲解员我好像又回到了几个月前当老师的那个阶段了,只是,眼前人虽不变,时间却变化了十年如今,我不能再敲他的光脑袋,不能再板起脸说教而我这个老师,常常望着学生如希腊雕塑般的侧脸,讲着讲着就目光发直,声音渐弱唐朝时因避唐太宗李世民的讳,便略去"世"字,简称观音   这一天雀离大寺向所有善男信女免费送食物,由罗什亲自赠送并祈福每个领过食物接到祈福之人,都面露喜色我暂时停了讲课,看见他来了就想方设法让他能好好休息我当然知道我的这些反应意味着什么   所以,磨磨蹭蹭画了两个月后,雀离大寺的考察工作已经无法不结束伯夷叔齐,不食周粟,采薇而食,饿死在首阳山是忍辱偷生还是像伯夷叔齐宁愿饿死他的脸渐渐浮出红晕,突然微微偏头,将眼光挪开脸上的表情,有些微的尴尬,些微的懊恼,些微的……后悔冉闵废赵恢复汉姓,又颁《杀胡令》,只要看上去像胡人的一律杀死,一年之内,又杀了二十多万胡人   所以,马车停下休息时我无视他伸出要扶我的手,自己跳上跳下   是我的错觉么?有一声幽幽的叹气,若有若无地飘进我耳里   第二天去石窟时,不出意料还是有太多人认出他来   他们用湛蓝的青金石粉打底,用金粉和金箔涂在佛陀的袈裟部位,一眼望去,篮色菱格图形里的佛陀一个个金光闪闪,精美异常后世毁坏得一个不剩的佛像,就是犍陀罗佛像的典型代表这幅图在整个石窟壁画中只是几千个人物像里不起眼的一个,如果不是我拿出来放大的话,恐怕没人能看得那么仔细”   “是啊是啊,就这样坐一个月时间”   苦苦撑起沉重的头,看到褐红色的僧衣迅速朝客栈方向前行那夜,我几乎睁眼到了天明我呢?照过铜镜,也好不到哪儿去   半晌,他还是没走脚步在门口盘旋,始终没挪出去   离苏幕遮只有两天了,依旧不见他的踪影”   他小时候跟我说过?我我我怎么不记得了?(不记得的亲亲可以去看第十二章罗什有提过“……我在罽宾便跟随得道高僧盘头达多习小乘佛法……”)   我尴尬地转移话题:“你跟他说大乘教义了吧?”   他点头:“这些日子罗什一直与师尊一起研究大乘教义,辨述大乘精粹,已赢得师尊承认”   他咽一咽嗓子,再深吸一口气,声音却颤抖地厉害:“母亲终得修行之果,跳出轮回,永登极乐了……”   啊!我终于脑子转过弯来了,他说了那么多,就是为了告诉我,耆婆,耆婆她,在天竺亡故了……史料只记载耆婆独自离开龟兹,到了印度因为你有爱,你爱你的母亲只有死,才能灭尽一切爱欲,佛陀自己,只怕也是知道这个道理的我陪着他一起哭,我们就这样相拥着,直到哭完了所有力气,直到……天荒地老……   不知过了多久,我们终于都平息了下来我,竟如此贪恋这个怀抱,以至于不敢说一句话,怕说出什么就会打破这个气氛”   我还沉浸在刚才的情绪中,没有说话,呆呆地看他为了让他心情好转,我讲起我自己的家庭,我的父母,我的同学们,我的老板,我看过的书,走过的地方你该去做早课了我总是希望如果爱了就要得到回报,我总拿我的工作当借口,我总是想着我迟早要回去,我总在顾虑爱上他没有未来   我就这样一路时不时傻笑着,下午时分到了延城到宋时,苏幕遮成了词牌名,最有名的苏幕遮词就是范仲淹的“碧云天,黄叶地”了先是一个鼓队,以大羯鼓为首,坐在马车上激烈地敲着,拉开了苏幕遮的序幕然后又有方阵表演绳舞,头戴花冠的妙龄少女,执一根缀有各种花饰的绳子,舞姿飘逸,神情妩媚光是这些,就能引得多少同仁射来愤怒的红眼   我被放回地上,面前的他对着我微微倾下身,一手揭开了面具然后我就被他拉着走,都没时间嘀咕一声,浪费粮食啊!你个败家子!   我瞪着眼前一盘盘看上去蛮像那么回事的菜肴发呆”   “去哪儿?”   “当然是国师府”有丝气息落进我耳朵,痒痒的,心里流过一阵温暖   “来,再带你看样东西我张大嘴,是多拉A梦,我送给他的新年礼物!他居然把它当成一副稀世名作一样裱起来!   我抬起眼看他,叫一声“弗沙提婆……”   “你先别急着哭鼻子,还有呢“你随便翻哪一页,然后考我我跟弗沙提婆都是讲吐火罗语的,不像罗什,讲的是汉语   那天还去见了鸠摩罗炎鸠摩罗炎不时用惊诧的眼光看向我,看得我心里一阵慌又是那家伙!小时候来吓我倒也罢了,现在都是个大小伙了,怎么一点都不懂男女授受不亲啊?   “你还真能睡啊,我都看了半天了   “呵呵,别藏了,没什么好看的而他,似乎挺有人缘,好多人冲他打招呼,男男女女都有”   几十只羯鼓齐声响起,气势磅礴,青、赤、黄、白、黑,五种颜色的狮子,从五个方向向中心舞去狮子舞便是根据这个故事来的音乐响起,那个女子开始舞动,衣帽上的金铃扑转有声,铃声悦耳突然,鼓声又住,她的短外套迅速褪了下来,只剩裸着双臂的紧身纱衣,身材玲珑,凹凸有致真没想到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的西域就已经如此开放,就算在21世纪,要看这样级别的脱衣舞,也得到酒吧和夜总会,怎么可能大庭广众下表演?   鼻子突然被重重刮了一下:“奇怪了,我以为汉人女子都是很害羞的,结果我一个大男人都没有你那么兴奋每天带着我去不同地方吃饭,印度菜,中亚菜,波斯菜,中餐,各种口味的大餐和小吃,我还真的腰上起了圈圈又拿小时候最常用的一招对付我这是男人跳的舞,舞者腾踏跳跃,急蹴环行,反手叉腰,合颌耸肩,现代新疆维吾尔舞蹈里男子的舞步很多就是从胡腾舞演化而来”他回头看我,一脸不耐烦,“瞧你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件破衣裳,带你上街,太丢我的脸啦第一反应是:哎呦,都是汗呐……   “弗沙提婆,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她眼里噙着泪,向我飙来恶狠狠的杀气   “弗沙提婆,你对喜欢你的女人都是这样的么?”   “她们自己要粘上来,大家玩得开心就好想起罗什,心中流过一丝温暖否则,只怕我现在已经是那群怨妇中的一员,看着他身边不停变换女人而哭泣   晚上洗完澡,搓着头发回房间,又看到那个身材高大的萝卜,穷极无聊地翻出我的素描本拿着铅笔在乱画我不禁啧啧称好:“弗沙提婆,你追女人的手段真是太高杆啦哪像你,碰一碰就会唧唧歪歪地好像掉了多少肉似的”   “她们求你?”天啊,没想到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的西域这么开放,男女之间那么随意不过我也不是谁都可以上床,要入我弗沙提婆的眼,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呢”   深更半夜跟个年轻男人讨论性,我还真是第一次,总觉得有点搁不住脸不过也过不了几天,她们就会要这要那   “艾晴,你是不是爱上谁了?”   我猛然惊觉,发现他正站在我身后探究地望着我,那一刻,他的眼神像极了罗什’艾晴,你想要的是这个么?”   我没想过他看到我,先是吹了声口哨,然后又绕着我转了一圈,把我给美得汉朝妇女的头饰最简单,用发髻挑出个姊妹头就可以了那奖品我可是想了很久了……”他看向奖品,流露出无比想要的样子”   下面观众立马为他鼓掌叫好,现场气氛完全被他调动起来了哎,早知道就该警告他的,不能趁这个机会吃尽我豆腐   得第一是必然的,评委给出的评语是:曲风独特,歌词有趣,表演到位,歌喉一流实在受不了了,警告他再唱的话我就一个人回去,不再看接下来的节目,终于让他闭上了嘴武的不行,我只好用文的了”   我恍然大悟了”   “可母亲却很冷我是汉人,不喜欢男子有如此轻佻的举动”   唉!又是这个“仙女”问题还是死性不改啊每个淋到水的人,虽然戴着面具看不到表情,但肯定都是笑呵呵的,满大街笑声不断我大声尖叫着,从来没这么开心地玩过有人冲我开了一枪,我躲,结果在晃悠的马车上没站稳,朝一旁跌下去弗沙提婆叫马车停下,他和那几个小伙子把空水桶搬下,去流经王城的铜厂河支流打水罗什,我有多久没见你了?久到我以为有一世的漫长   我在他房门前绕圈,心提到了嗓子眼,手也无意识地发抖,赶紧摔摔手,天哪,我在紧张什么啊?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了我被激得身子一弓,向后弹跳,脑袋撞上了廊柱,顿时疼得咧开嘴”我赶紧打断他,免得这大萝卜又说出带彩的话来”   “不用了啦景色壮丽,到处是红褐色岩石,形状非常奇特,据说堪比美国的科罗拉多大峡谷,只是规模没有那么大而已还真是……这算什么回答?那今晚,他到底会来吗?   这个疑虑一直折磨着我,直到院门被打开的那一刻他近在咫尺的浅灰眼睛里,映出一个小小的惊诧的我他,他没吻我他的拥抱跟弗沙提婆不同,是那么轻柔,那么温暖,让人想一直这样靠着,一辈子不离开   他看到我不再流血了,收了帕子,塞回怀里   他不发一言,只是这样拥着我,轻轻地,温柔地我这样发呆着,直到他抬眼看到,面色又是一红也许,真的是我做了个太美太美的梦……   弗沙提婆的愤怒   去,还是不去?我摘着叶子数好吧,天意如此,那就去吧   我一直到他做完晚课才回小院”   我急急拉他,却发现他不动,盯着我拉在他臂上的手,一声冷哼飘了出来我跟罗什的交往,是你这种发情的动物理解不了的   他正要说什么,冷冷扫一眼院门的方向,嘴角又露一丝冷笑,头便向我凑来我下意识地紧闭着唇,突然下唇传来一丝疼痛,他居然咬我“弗沙提婆,你闹够了没有?”我冲到他们身边,使劲拉弗沙提婆拽着罗什的手,“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么?当务之急,是赶紧回国师府”   马车里我们三个都沉默着里面是药酒药膏和干净的纱布一只骨节瘦长的手轻柔地伸了过来,将我的手捧住“我原谅你了……”   黑暗中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听声音也能感觉到他的欣喜   “国师……”我靠近床上的鸠摩罗炎”我老老实实地回答不知怎的,他给我的感觉好像我老板从鸠摩罗炎病了以后,从来没听过他一次说那么多话罗什,也难逃这样的悲哀命运总觉得脚下的步子轻飘飘,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力气影子不动,唯有梵音喃喃飘出,回荡在空旷的夜中“你只会躲在经文里一味逃避,你的佛祖,除了画个空空的死后世界,还能给什么?”   “弗沙提婆,别这样说你哥哥你这样一个感情丰富,敏感细腻的人,为何偏偏信奉的是那要断尽一切人世情感的宗教?   我一直在远处守着他,每次按耐不住想要冲到他面前时,鸠摩罗炎的话就会在耳边响起   我背负着幸福,却追寻着痛苦   风沙吹的我听不见爱情,想回忆都难宁静这以后,你我,不要再哭泣了,任由沙漠里不知情的风沙,卷去你我曾经留下的脚印我看向罗什,他似乎忘了念经,只呆呆地看着火堆中逐渐消失的父亲,脸上的悲恸,让我不忍看下去他依旧穿着龟兹人的孝服,眼圈凹陷,本来丰润的脸瘦了一圈,下巴上透出青色胡茬   很多天没有跟弗沙提婆好好谈过话了你只是因为嫉妒他,就把我当成跟他争的东西?我不明白,做个平凡人有什么不好呢?聪明人有聪明人的不幸,盛名太过,反而受累”   “弗沙提婆……”   “别跟我说什么年龄比我大,再过几年我就会比你老”从未见过他如此认真的神情,如果我的心不是被另一个人占满,我肯定抵挡不住这样的表白就算知道这是没可能的事,我仍无法控制自己你以为我十年前就开始背《诗经》的么?我是从去年才开始背,我想试试看你说的是不是真的那时说这话只是搪塞父亲他没有逼近,只在虚空中描着我的五官“这一年来,你的模样一直在我心里,越来越清晰”   “你要去见他?”   “是这么个大得高僧,平常都是举止文雅清俊脱俗,也会被门槛绊到还差点摔跤,我不禁笑出声来只是,在跨过院门时,又被门槛绊了一下他虽然莽撞,但对你是一片真心……”   “罗什!”我真真有些气恼了第一次为母亲,有你在身边,罗什第一次知道,心里苦时,能有个人陪着多好   “罗什……”我低低唤,看进他深不见底的潭水,“你想说什么?”   “想……吻……你,可以么?”   他终于说出来了,颤着声音,一字一顿   他只是呆立着,任由我贴在他柔美的唇上,不敢动一下不要忘了,你还有更伟大的志愿:去中原弘扬佛法,救更多苦难的人脱离苦海既然你一直想要罗什去中原传播佛法,罗什一定会去   “那好,我不碰任何东西”他倒是一点不惧,站起来,对着我自信地笑,“我的房间随时都欢迎你来,只要你以为可以搜得到”   “弗沙提婆,你这是干什么?”我无力地靠上床头,心里本来就够乱了,他还要来添乱我怔怔地看着城墙,突然悲从中来否则,想的太多,徒添心累他带三十六人杀一百三十个匈奴,留下“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成语但我所处的这个时期,龟兹已不服中原号令,导致兵祸”   他先是莫明惊诧,很长时间不说话渐渐地表情却开始放轻松,最后居然挂上了一丝若有所思的笑:“原来,你也会告诉我关于我的未来跟你在一起,就觉得自己也变得纯净起来,不愿去想那些污秽的事情可是,万万没想到,本来当天晚上就能到延城,中午在一片胡杨林里休息时居然发生了变故我在颠簸的车厢里被甩地支不起身,用尽全力向车门爬去   今生今世遥不可及   眼前渐渐由模糊转清晰,看到一双焦虑的灰色大眼睛,我眨眨眼,认出了眼前的弗沙提婆”   弗沙提婆匆匆地跟着御医走了,我躺在床上胡思乱想是个不起眼的长方型盒子,大概A8纸张大小还有我摆出了个怪动作,仰着头,嘴巴张得大大的,细想了想,好像是我在唱儿歌的样子勉强抬起沉重的头,看到他惊惧的表情看见我醒来,不停地问寒问暖,有些语无伦次   我示意要喝水,他马上端来温水喂我”   “不要!”我的声音听上去虚弱不堪我不知道是什么病,但我知道我一定得回去了,而且是尽快回去,可能不光是手臂受伤那么简单可是我在龟兹的最后一天,居然淅淅沥沥地飘起了雨丝,天色昏暗,寒气逼人,如同我黯然的心境他做的很笨拙,却无比认真专注,一点一点地将紧身的防辐衣从脚部套上,时不时停下来问疼不疼”   我点点头,总觉得这样哀哀凄凄的气氛太难过,扯个艾晴的招牌傻笑说:“弗沙提婆,告诉你我们学校男生追求女生的‘三草定律’既然无论如何都得走,既然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他两难,见不如不见,又何必徒添伤心?见了他,我没有信心能把持住环顾一下我的房间,看到墙上弗沙提婆稚嫩的字帖,看到桌上一摞罗什画的我,弗沙提婆答应会还给他看到我时,急忙把长发藏到身后,胡乱抹一把脸,要哥哥带我出去离开家时,母亲是被抬出去的,躺椅上的母亲脸色很差,一头美丽红发不见了然后会絮絮叨叨地告诉我他们现在到那里在做什么   记得迎接母亲和哥哥的典礼很盛大,我终于见到离开了四年的他们了她生气时表情夸张,瞪眼咧嘴,全然不像宫里那些装模作样讲话都细声细气的女人他们年纪都比我大,我的额头上起了几个包我其实很喜欢她的手在我脸上拂过,暖暖的第一次觉得,原来拥抱是那么舒服的一件事我暗暗嗤笑,我不是小孩子了,还用这种方式哄我睡可是那天晚上还是被哥哥发现了,悻悻地走出去后我躲在墙角里,听到了她对哥哥也唱歌,而从不大笑的哥哥,居然笑出了声   那天她看着自己腕上那个奇怪的镯子,突然大喊一声:“呀,明天是大年夜哦!”然后她说要过汉历新年,第二天就送礼物给我和哥哥   我知道她开春了就会走,去那个要走一年才能走到的长安   本来以为这件事就此过去,几日后突然家里来了几个人,拉着个哭哭啼啼的小媳妇,怒气冲冲地指明要见我原来就是那晚的新娘,不愿意嫁了,非要寻我,居然跟踪着我寻到了府里”他对我一笑,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恍惚一下,然后用汉语对我说,“生日快乐只是一入宫就因为性子泼辣,惹得不少妃子侧目觉得自己快要发疯了,浑身的压抑无处可泄被我拒绝多次,却仍喜欢撩拨我起码在高潮来临的那一刻,我是快乐的其实很简单的不是?我以前为什么那么想不开,到底在坚持什么啊?有必要么?上次床而已,我又没丢掉什么无所谓,改什么都行,反正王舅宠他,所有的人敬他,他想要怎样,都有人叫好是她!对了,她就是长这个样子!一瞬间,她身上的暖,她清丽的歌声,全部在脑子浮现,那么清晰,那么鲜活,仿佛就是昨日发生的一般”我冲着他的背喊,“我是在帮你,心有魔障怎能伺奉好佛祖?”   他停住脚步,背有些抖动,却不回头,顿了一会儿,继续再走他还是乖乖地当他的僧人,仙女就让我来照顾罢那一夜,我居然睡不着   迷迷糊糊熬到天亮,实在忍不住了只是对她,我却没像对其它女人那样很快下手我不知道她的手有伤,那样强迫她,只是适得其反希望父亲病好了能对她好好道歉当我自己爱过了,才能够理解父亲那种深入骨髓的思念汉人不是有个传说么,仙女下凡在湖里洗澡,凡间小伙偷走了仙女的衣服我希望这个传说是真的可是,没想到她会再度受伤,当御医跟我说她的手臂会坏死,只能截除否则性命不保时,我偷偷哭了我在她额上留下最后的印记,为我自己在门口最后看她一眼,天上一日,世间十年等你回来时,我已鹤发鸡皮,蓬头历齿,但愿你还能认出我泪水滑过,告诉自己,我会幸福,因为我真正长大了他们俩的眼睛尽管颜色不同,却是一样的干净无垢”   他的脸刚毅坚定,神色斐然,仿佛十年只是弹指即过曾经试着说服他们我可以再穿一次的,还没到小组讨论的层面就被我老板无情地毙掉不是我落伍,是这世界变化太快我啃着甜腻腻的奶油,突然想起了罗什每年为我画的素描他现在还在画么?不对不对,哪有什么现在?他所有的一切,对我而言,都是过去时了穷极无聊时上晋江看看穿越文,而且只看那些超极搞笑的美丽的聂格峰和一望无际的毛垭大草原,在海拔四千米的高原上,看上去那么纯净,让人烦恼顿除我刚开始还算玩得开心,可是,看到问“真心话”的都是性的问题,玩“大冒险”的都是KISS来KISS去,我便了无兴致了   轮到我讲真心话时,一个年轻的北京男孩问我:“你第一次MAKE LOVE是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当时感觉如何?”   我叹气,尴尬地说:“我还没有我所寻觅的,那种纯净的爱,那个连吻我都要挣扎半天问可不可以的人,到底存在么?还是在21世纪,这样的爱,已经成为稀世珍品了呢?   我不会再参加这样的泡吧喝酒了我接受他的理由很简单:因为他是现实中的人,而我,终究活在现实中…… 第三部:风雨,我们一起渡过   我愿意再织梦   我去历史系主任办公室,要将申请留校读博的表格交给老板要不是她这次的伤,我们也以为是安全的   而看他的资料,有些地方,却是越看越糊涂见年齿尚少回到试验基地后我就整夜整夜无法安睡否则,留在现代便是行尸走肉,因为,我的心不在这里”   老板重重地叹气,“现在我就算要你别改变历史,你恐怕也听不进去了凡是约我去吃饭看电影,我都是毫无兴趣能推则推”   我点头,默默地站起看夜空我也跟着考古队进入地下陵墓,实地考察过那些古尸叫嚷了一段时间,终于抛下了一截绳子杜进是吕光的得力部将,吕光定河西,杜进功劳甚大,吕光封为辅国将军、武威太守我嘘口气,打算开溜龟兹高大的城头有缺口,城上的戍楼破烂不堪   吕光是七万步兵,五千骑兵,再加上鄯善和车师前部为向导的兵力,在十万之数   这样一场实力悬殊的战斗,吕光却赢得漂亮,不愧是苻坚手下得力战将西域王侯听说了龟兹败落,纷纷来降,有三十余国   白纯兵败时已年近六十,他逃去了何处,史书上不再有任何记载龟兹人生活富足,厚于养生,家家酿有葡萄酒吕光为了大飨将士,纵容士兵抢掠,士卒沦没酒藏者多不甚数这样明目张胆地开溜,怕走不出几步就被拿下正要找你呢我这一招,希望能正中他下怀   果真他惊讶地抬头,沉思一会,对着我看了又看,既不肯定也不否定不过,以我所知历史上的段业,不是吕光那种武夫,再不行,对着他一个人我也还能应付心中一直神往呢”我不动声色地看他的反应“听说将军将法师羁留在王宫,以段某职位,应该无法得见现在得到的消息只有他被囚王宫,但到底吕光有没有逼他破戒,估计段业这样的级别,又不是氐人亲信,估计也不知道   只好再问段业一些其它问题,知道龟兹城被攻破已经五日了,破城第三日白震就登基当了龟兹王是当年的管家胥刹加,更加老态龙钟,对着我咦呀了半天也没想起我的名字我在客堂里等时,细细打量周围”   我讪讪,其实我的年纪在这个时代已经是几个孩子的妈了然后请我坐下,言谈举止得体,落落大方   翘翘错薪,言刈其楚;之子于归,言秣其马”   心中感动,潸然泪下,任他抱了一会儿我自己求过吕光,我让王去求他,我想过用钱,用女人,我贿赂他儿子和部将,都没有用被她引到房间,早已备好的衣物就放在床头   弗沙提婆神色凝重地对我说:“艾晴,一会见到吕光时不要说话”   杀段业而立的北凉国主沮渠蒙逊就曾经说过吕光“荒耄信谗””弗沙提婆顿一顿,看成功吊起吕光胃口,继续说,“这位姑娘的姑母当年曾教过家兄汉文,与家兄心意暗通已久,却迫于家兄佛门身份,不得已嫁人”又转头对弗沙提婆意味深长地说,“国师,莫要叫吕某失望啊”   蜕变   被带到了王宫里一间侧殿,门口有两人看守,看到吕纂忙站起敬礼然后他走进房间,用桌布裹住阿素耶末帝,扶着她起来”   他看上去一脸平常,唯有眼里流出心疼他浑身赤裸,垂头抱膝,蜷缩身体,似母体里的婴儿,麦色肌肤在房间亮堂的照明下泛着光洁的晕可是,房间外面那群心理已经变态的人,他们拥有生杀予夺的权力我们一起踉踉跄跄地走,眼光不由自主飘到他的身下,惹得我心一阵狂跳,无论如何强忍,在药物作用下他还是跟普通男人一样有欲望瘦长的身体覆在我身上,气息紊乱   苦笑着将酸涩的思绪拔回腿上有他的炽热顶着,已经箭在弦上了房间里又没有其它寝具,我只能在他身边蜷缩了一夜   头上似乎有什么在轻轻抚摸,我恍惚地醒来,看到一双梦里出现无数次的浅灰潭水滢滢荡漾在那么近的距离,心跳一下子快得自己都按耐不住来不及看自己的状况,他将我的右手牵到面前,撩开袖子,查看我的手肘伤口经过手术已经看不太出来了,只有一点淡淡的疤痕怔怔地出了一会神,转头问我:“是罗什害你受伤的么?”   这……我真真好气又有些好笑了他一直闭眼念经,我不好打扰他,便在一旁静静地等着 立时间,叶南风好像受到雷击了一般,居然盘膝修炼了起来,狂暴跳动的心脏在霎时间仿佛像是遇到母亲的婴儿一样平静下来,潮红的脸色也渐渐恢复了平静,胸口的剧痛也立时减轻了许多 叶南风大惊,急一挥手,四堵巨大的电网倒卷而回,一层接一层地挡在了青色幽光之前 妖狐脸色变了变,狞笑道:你这雷电气焰,果然霸道,也难怪当年连神族都对人类感到忌惮!不过你实在太不识相了,有如此强大的能力,居然不等彻底掌握就急着出来送死,既然我杀不了你,那我让你自己杀自己,看你还能怎么办!”一指邪恶的玉手向空中微微一扬,叶南风的双臂情不自禁地便也抬了起来 “死吧!”妖狐突然大叫一声,叶南风便觉得自己的双拳以雷霆万钧之势向自己胸口砸了下来”道人手持拂尘,脸色肃穆、飘然若仙 “虚冥傀儡术!”拼了命的妖狐将第九只白尾竖了起来,向着疾扑而来的金翅大鹏雕射出了蓝色的幽光 小玄子跃上雕背,刚准备离去,突然停了下来,仿佛想到了什么一般,向众人说道:“对了,掌门师兄又交代,这次事情并非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背后恐有更大阴谋!” 说完后,金翅大鹏雕一声长鸣,双翅一扇,空中劲风扑面处,眨眼间已是消失于朦胧的夜空”说着,引导着这年轻男子来到了二楼一座包厢前,点了点头道,“您有什么吩咐,可随时按铃叫我们当然,报酬是另算的,绝对优厚 “也好,那我告辞了!”刘八皮想了想,答应下来,随即起身穿上大衣、戴上帽子,向草田失信微微点了点头后,便出去了尤其是听到钱、身份执照的时候,此人的眼里那贪婪的光泽是无论如何也掩藏不了的 “轩辕叔叔,我是叶南风,小倩的男朋友,您叫我南风就行了!”叶南风忙恭恭敬敬地自报家门,然后奉上了两个礼盒,“听小倩说伯父喜欢品茶,这是我这两天托朋友从SZ捎来的特级大红袍,希望伯父喜欢!” 作为轩辕家族的族长,轩辕光什么茶没喝过,不过此时却依然很高兴,毕竟女婿送茶的意义可不比其他坐吧,坐吧,别站着 轩辕光愣了愣,没想到叶南风这样出色的年轻人出身竟如此平常,马上便笑道:“看样子你父母教育有方啊,比我们强 “对对对,小倩说得对,南风今天第一次来,不要弄得紧张兮兮的嘛!”轩辕光笑道,“冰语,你赶紧让张嫂将饭菜端上来!还有,将我珍藏多年的那两瓶国宴特曲拿上来,我陪南风喝两杯!” “好,你们坐着,我去安排!”骆冰语笑眯眯地去了明天你来这里报到,我会安排你去炎黄政务局,那时你会和他们认识的!”战魂道叶南风关好车门,便向楼上的宿舍行去 *** 次日早,炎黄联邦政务局,王座 叶南风不敢再坐,也起身相迎 却不知叶南风心中在偷笑:小战?嘿嘿,咱们的“A”也有今天,贤王简直像唤小朋友似的! 贤王接过一名工作人员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珠,笑道:“年纪大了,早上要出动走一走,不然一天都感到不舒服!”说着,贤王看了看一旁的叶南风,笑道,“小战,这位小朋友就是新派来的护卫么?” 第194章:第三章 “是的,贤王 第195章:第四章 炎黄政务局,龙雀台 贵宾楼下 寒风呼啸,刺骨生寒,但那满园盛开的梅花却绽放出雪白的花海,醉人的清香令人沉迷 “这个,”刘鹏皱了皱眉道,“虽然贤王在贵宾楼里会见外宾,但我们也不能放松警惕,打瞌睡更是不允许的!” 叶南风撇了撇嘴,心中有些生气,他本来就是生性洒脱、不服管教的人物,淡淡地道:“这你不用担心,我睡着的时候也比你有警觉!” “你——”刘鹏大怒,浓眉一扬,但想了想叶南风并不是他手下的兵,论职权还和他平级,只好忍着气道,“希望你认真些,要是出了什么事,你担待不起!”说完,刘鹏转身走了 门厅里一阵脚步声响,贤王在四名炎黄联邦政务局保镖的护卫下走了出来 叶南风迅速用灵敏的感觉扫视了一下四周百米左右距离,没有感觉到任何危险气息的存在,这才放心地松了口气我在车这里等你!”贤王上前拍了拍叶南风的肩膀,忽地低声说了一句,“小伙子,待会嘴巴放甜一些!” 在叶南风诧异的脸色中,贤王微笑着上了车 驾驶员和刘鹏反应也是奇快,二人立即弃车,一个侧翻逃了出去 “好险!”看着眼前一片火海的可怕场景,叶南风和众人顿时吓得一脑门子细毛汗:要是贤王有个三长两短,那不仅仅是龙国,而是炎黄四国都要遭受到巨大的损失!只是可惜了“金麟”和三位炎黄联邦政务局保镖了! 这时,行驶在龙行街上的其他车辆看见这可怕的一幕,哪还敢靠近,纷纷掉转身,一溜烟地逃了个干净 精准的射击顿时打得敌狙击手位置一片枪林弹雨,可怕的狙击步枪立时哑了火:估计是非死即伤了! 干得漂亮!叶南风心中喝了声彩,就在这时,“砰!”又响起一声极细微的枪响,顶着盾牌的刘鹏猛然向后一退,大喝道:“狙击手还在,继续还击,掩护贤王撤离!” 炎黄联邦政务局保镖们猛烈的还击又开始了,直打得狙击手位置火光四溅、烟尘乱飞 就在这时,一直蹲在残车后的“土龙”忽地站起身来,手上赫然已经有了一支火焰缠绕的狙击步枪,枪背上则装着一支红外夜视仪 “南风,好了,可以撤离!”“土龙”确定了附近没有敌方狙击手和导弹手以后,向叶南风大声喝了一句不过,看龙行街此时混乱的交通情况,执法护卫队赶到还需要几分钟时间,这几分钟就让我们来争取吧!”叶南风看了一眼脸色镇定的“土龙”,点了点头 “土龙”双脚飞踢,俱各踢空,两个奇快的人影却一左一右踢向土龙腰肋 叶南风冷笑一声:“什么真神锁链,看我打得你满地找牙齿!”当下更大程度地运起体内本源,大喝道:“雷龙的咆哮!去!” 叶南风单手猛地一挥,四条雷电巨龙犹如活物一般飞舞着利爪朝大胡子和阿买提攻去 叶南风大惊:哪里去了?正惊愕间,忽地身后恶风急响,急回头已然不及,便觉一记重拳仿佛挟杂了地狱中袭来的寒气般重重地打在了自己的背部 “土龙”面如土色,大喝一声:“遁!”身形倏忽间消失于地面 “嗖嗖……”“土龙”立足未稳,背后十余点寒点又怪叫跃出,如附骨之蛆般紧追不舍而我就做奇兵,对付这些会异能的人渣就行了 一下子,拉稀和汗你母的脸色都变了:他们两人都没有杀死“土龙”,而叶南风一个人就干掉了大胡子和阿买提,这实力差距已是显而易见 虽然拉稀和汗你母的声势惊人,但叶南风只是静静地站着,他相信“金麟”和“土龙”的实力应该应付得来,否则他们就不配是“龙国护龙卫”的一员! “金麟”笑了,那漫天锐利的残骸仿佛只是无害飘飞的积雪,粗犷的面孔上有着的是无比的自信和强悍 “金麟”脸色不变,冷笑一声,缓缓探出了右手,大喝一声:“香蕉你个芭辣!论异能,你们这些人渣只是萤火之光,也敢同日月争辉!去死吧!” 霎时间,天空中的万千残骸像爆发的岩浆似的迅速恢复了充沛的活力,只不过,控制权已经易手 “土龙”就好得许多,他离得很远,是遥控“恶龙”攻击的,但即便是这样,也被爆炸的巨大能量冲得“蹬蹬蹬”连退三步,险些来了个不雅的屁敦 “这家伙在故意激怒我们,他想死,以保守秘密!”叶南风何等的聪明,锐利的目光已经洞察到了汗你母的内心 第213章:第六章 “我们刚刚研制成功了新型的***剂,任何人只要注射以后,要不了一分钟意识就会陷入无主境界,丧失自我 “要休息也得先把审讯结果报告了再走啊Сom 刚一进房间,便一头倒在床上,昨夜一场大战,再加上连夜审讯汗你母,可把他累坏了文南风,其实我倒是愿意你能普通一点,这样我心里反倒会更高兴一些 轩辕光这时却笑了,“唉,南风,男子汉大丈夫可不能流鼻涕啊,快别哭,否则,待会小倩回来,看见你流泪的样子,可要埋怨死我了!” 叶南风大悟,忙定了定神 “知道了,轩辕叔叔,我一定记住您的话” 第219章:第七章 老练的轩辕光马上换成了笑脸,大笑道:“南风,开饭了,开饭了,今天咱们要好好喝上几杯,就算是为你饯行吧1⑥κxs “呵呵,”战魂笑了笑,说道,“这你就别担心了,朱雀国的‘凤组’已经派人过来了,他们在情报和眼线的成就可是全世界当之无愧的王者!你们出去后,他们会严密监控那些小虫人的一举一动,不会让他们有机会带走L-17的资料的……” 这时,独孤存也接道:“嗯,我想你们也应该有想过为什么小虫国的人有办法拿到L-17的资料吧,呵呵,事情的确如你们所猜测那样,炎黄联邦里有内奸,这也是为什么高层要把护龙卫空闲人员全部派出去,而把‘凤组’调进来的主要原因”叶南风将夜视仪拉了下来,遮在眼眶上,霎时间,远方数百米内清晰如白日 沙漠的夜有些阴冷,沙漠的风有些干燥,但四人的心却开始了兴奋地跳动cn1⑹κ文1⑥κxs 立时间,无数拳状的雷电就像是一颗颗飞弹一样漫天呼啸着飞向目标,所过之处,雷光闪耀,一片废墟每一次起落都挟带着血色的光芒,一座座土屋则像是被导弹命中一样炸裂、塌毁,激起烟尘漫天cn1⑹κ “风神”向叶南风示意跟上,几人便穿过杂乱的店铺,来到了更显破败的院心cn1⑹κ 一打开卷轴,死拉巴不得附近的百里范围之内的山川、河流地形便跃然于纸上 “嗯,离这里连山路约有六七十里,我们连夜出发,午夜便可到达!”叶南风点了点头,“不过,用走的太远了,克米提队长,能不能帮我们搞些马匹?” 克米提面有难色,苦笑道:“这个,这里太穷了,哪有什么马,四名骡子或是驴倒能想想办法” 克米提眼眶又湿润了,沉声道:“那你们等着,我马上就去!”急转过身,偷偷抹了抹眼角的泪水,迅速出了地下室學網 裕啊 可怜,叶南风四人哪坐过骡子和驴,再加上阿拉国山陡峭得厉害,直将这四人颠得是头晕眼花,腹中翻江倒海了好多次,没有一个不吐得脸色如土的 沉沉的夜色中,叶南风高大的身影散发出炽热的杀气,双瞳如电,死死地盯住了目标 “死吧,垃圾们!”叶南风右掌一抬,一团雷电飞了出去 “轰!”皮卡车顿时炸得四分五裂,余骸尚未落地,便已经化为一堆细腻得不能再细腻的微粉飘落下来 叶南风笑了,“萤火之光,也敢与日月争辉,死吧!”双臂一振,周身燃烧的雷电气焰猛然爆发,化做成千雷电飞鸟,铺天盖地般袭向四周在枪林弹雨中,无情地收割着罪恶的生命 “好可怕的威力!”叶南风吓得心脏乱跳 直升机避无可避,顿时被几颗闪电流星**中,“轰!”一声剧烈爆炸响起来,纷飞的残骸化做无数更灿烂的流星,但瞬息间就只剩下一堆被鲜血染红了的铁屑 叶南风无语,尴尬地笑了笑,便拥有轩辕倩出了教室 叶南风面不改色地微笑道:“没关系,你忘了我可是练武之人,会内功的来,抓住我的手”轩辕倩乖巧地抓住叶南风的双手 “嗯,轩辕叔叔,马上要放年假了,学期结束前,我来看看您和阿姨”轩辕倩高高兴兴地去了 见叶南风难过成这般,轩辕光也松了松口气,温和地道:“南风,轩辕叔叔把你当成自家人,这才对你严格要求的,你别怪我,你想想,要是你有什么意外,小倩怎么办?好好想想吧,以后做事不要这么冲动了” 轩辕倩脸色红了红,嗔道:“谁是你岳父大人,老爸,他这人就是嘴巴坏”叶南风松了口气,也站了起来” “轩辕叔叔,那我告辞了,请帮我向阿姨说声抱歉” “没事,是我的错,都快要年假了,还不能好好陪你小倩,外面天冷,你回去吧,别冻着了而且负责监视虫国异能者的‘凤组’人员也相继失去联系,恐怕……” 众人吃了一惊,叶南风虽然早已知道此事,并且也已猜到有内鬼的可能,但还是免不了吃惊道:“头,您的意思是,我们有什么机密被内部人泄露给这些虫国人了?” “不错 “这个家贼已经确定,是研究L-17冰冻舰艇的研究员刘八皮”独孤存神色间有些庆幸,面孔却是异常的肃杀 立时间,**阳八卦盘上冒出一阵急起的白烟,随即响起“砰砰砰砰……”四声炸响,盘上的四块龟骨竟然全部裂开来”“翼人”很有经验地道”叶南风皱着眉头道,“老灵不是说过,这些虫国异能者中应该有虫国神道教的神官吗?!或许他的禁锢不仅可以防止老灵占卜灵力的穿透,而且可以屏蔽对方的异能气息以防止异能探测仪的搜寻 一时间,灵识所及范围内,但凡有生命的东西,甚至一只飞虫、一只老鼠,都在灵识笼罩的领域中清晰地反映出来 叶南风忽地明白了,也嘿嘿地搓了搓手,笑道:“不错,不错,咱们先过把瘾,反正他们十几分钟后就到了,这些虫国垃圾逃不掉的 二人正要全力突击时,突然身前一处草丛猛然炸裂:“砰!” 漫天的尘土和草屑冲天而起,“休各”一声沙哑的怒吼中,一道森寒的刀光从空中急速劈向叶南风 四周的泥土、瓦砾、草屑都像投火的飞蛾一般扑向旋风中心,那诡异的场面直令人头皮发麻 赫然,这名忍者竟在旋风中被撕得粉碎了 “垃圾!”叶南风正得意间,突然身前空中似有光影一晃,便听一声怒吼:“休各……”霎时间,十数点寒星发出急促的破空声,尖鸣而至 虽然看不到敌人,但叶南风直觉地感到敌人就在附近潜伏,等待着雷霆一击,有些凝重地道:“别大意,小心些,他们就在附近 “扑扑扑扑……”霎时间,一面墙壁猛然炸出十数个拳头大小的破洞,碎屑乱飞中,溅起一道飚飞的血光和一声闷哼”那个神官报了自己的名字后,便闭了嘴,似乎不愿多话 就在这时,忽然间,叶南风身侧光影一晃,一柄太刀呼啸而来,刀势之凶猛竟然隐现风雷之声”神木忽地大笑起来,现出一种可怕的狰狞 叶南风一拳扑空,心中震惊:好快的速度,竟然可以逃过自己的雷霆一击 “这……”叶南风大吃一惊,只以为自己看花了眼睛,因为一个人怎么可能变成八个! “休各……”八个三本色一齐怒吼一声,八柄太刀举成密集的刀网从四面八方疯狂压来 …… “看你个老母!”“风神”大喝一声,“龙卷风暴!”霎时间,一股剧烈旋转的龙卷风在身前卷起,夹杂着可怕的呼啸声卷向厉鬼“青面兽”! “吼……”“青面兽”忽地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道青色的光芒 忽然间,“青面兽”两只粗壮的胳膊急速伸长,恶狠狠地抓向“风神”而来 “轰……”“青面兽”两只凶猛的鬼手和同样强悍的龙卷风相撞,迸发出可怕的爆炸声 通体燃烧着“雷电气焰”的叶南风缓缓走向神木,所过之处留下一片雷电经过的轨迹,语气冰冷地问道:“说,资料在什么地方?说出来,给你个痛快,不然,我会让你死得很痛苦!” 神木看着身边围着的七个护龙卫成员:叶南风,翼人,易氏五兄弟,知道自己今天已无生还的可能,黯然了一下,忽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 “混蛋,笑什么?!”“翼人”愤怒,挥起一拳,铠化的右拳激出一道白光,重重地打在神木的右脸颊上”脸颊肿得不堪的神木疯狂似的大笑起来,“黑暗教皇陛下,您的臣民为您尽忠来了!” “轰!”神木的身形猛然炸裂开来,化为一片腥臭的血雨 好半晌,叶南风苦笑一声:“都死了,资料却不知道在哪里,回去怎么交待?唉毕竟虫国人对L-17资料的研究和解读还需要这个叛徒的帮助,应该不会在此时就过河拆桥的 第255章:第十四章 港口区周围所有的交通要道口,全部停满了大小执法车,一阵阵全副武装的执法卫队严密封锁了所有的道路”雷郑明虽然位高权重,但对护龙卫这样超越法律的特权机构,仍然是恭敬异常我相信,只要目标还没有离境,肯定逃不过我们的检查线 然而,令众人目瞪口呆的是:换屏后的屏幕竟然空空如也,连一只船只的信息也没有了” “噢?”长发的虫国人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草田君,你真是很自信,希望你是正确的” “嘿嘿……”草田失信忽地微笑起来,“可是,要是没有这种人,我们大虫帝国又怎能帮黑暗同盟得到这般宝贵的机密呢”金三泰快速奔回船舱,一路狂呼,“快开船,全力抢出码头,驶回大棒国 就在这时,四艘冲锋艇上高音喇叭响了起来:“前面的‘欠日号’号听着,我们是龙国执法卫队,命令你们立即停船,接受检查……” “去你,给我撞过去 金三泰在船上看见,咬了咬牙,船速不停,巨大的船只迅速转弯,狠狠地撞向逼到近前的四艘冲锋快艇 霎时间,长堤上碎屑乱飞,无数冰冷的海水从破碎的船首疯狂倒灌进船舱 “翼人,干得漂亮 “好,看来你们都有份是吗?”那个长发虫国人恶狠狠地道,“今天,我干本一郎就要为战死的同胞报仇! 第262章:第十五章 叶南风众人面面相觑,一会儿,忽地一起大笑起来:这虫国人真是赖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这里,护龙卫有八个成员,而虫国人只有两个,当护龙卫成员是面捏的吗,一挑四?呸! 就在这时,一旁的船舷过道里突然奔出一个身影:微胖,身形矮敦,但非常的结实,脸庞宽大,虽有淤青,但显得很是凶悍 “轰!”凶猛的雷电气龙迅速撞击到气场,让叶南风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雷电气龙竟然瞬息掉转头来,反噬叶南风 叶南风沉默了用森冷的眼神看着干本一郎,“你这是什么异能” “错了,真矮,不愧是虫子” “典型的臭虫形象,猥琐!” “哈哈哈哈……”最后的易石配合着发出开心的大笑“五术防护盾……” 五股强大的气场从易氏五兄弟身上激涌而出,在身前布成一面坚盾”五股强大的气场同时出击,目标青木 清风面带嘲笑,脚步疾动,在草田失信的疯狂进攻中游刃有余地闪避着,不时地还要调侃两句:“太慢,我怎么分到你这个废物,真是失败!” 草田失信快要疯了,猛地停住了攻击 *** 叶南风忽地冷笑起来:“那又如何?你就是刺猬,也会有折刺的时候”干本一郎怒吼一声,妖刀“村正”半空中闪过一道血色的寒光,便呼啸着袭向叶南风而来 而就在这几个喘息的时间内,干本一郎所持的妖刀“村正”已即将劈至叶南风脑袋,距离不过一个手指般的差距而已 “杀死他!”其余四兄弟一齐怒吼一声 易氏五兄弟怒喝一声:“兄弟合力,其力断金!”一齐猛捶膛,面孔赤红中,五人同时发力:五股强大的气场在身前汇在一起,像凶猛的狂涛一般迎向那透明的水幕 一时间,战场上沉寂下来,易氏五兄弟和青木都丧失了对各自异能的控制力,开始拼命挣扎着,意图脱困而出 很快,“轰隆!”几声连珠般的巨响中易氏五兄弟大喝一声,周身的水幕迅速炸开,艰难脱困而出 然而,场中却是死一片的寂静:青木的“水龙卷”连个影子都没有,而易氏五兄弟强悍的气场也消失了 “揍他小样的!”还没等青木回过神来,易氏五兄弟已经怒吼一声,像五只猛虎扑了过来 场上顿时一片撕心裂肺般的惨叫声和拳脚击打破布的砰砰声个个叉着腰,忽地一齐大笑起来 可怜,这劈妖魔怪的大餐,没想到让草田失信一个凡人享受了去可以肯定,这顿大餐铁定滋味不好受 很快,天雷消失了,草田失信刚才站立的甲板上已是空无一物,只有一个硕大的地洞孔在冒着袅袅的余烟 “好小子,身材不错 “行了,行了,”翼人强忍着笑意,说道,“还是赶紧找出刘八皮和资料吧 第273章:第一章 昏迷 “哎……”战魂轻声叹了口气,脸上那股隐藏不住的倦意显露无遗 …… 又过了三天,此时观察室内就仅剩战魂和雪羽及微娟三人,除了微娟依然目不转睛地盯着仪器外,其他两人都已在椅子上就地进入睡眠状态紧接着便像一只铁制的秤砣般呼啸着从天空直直地掉落下来” “啊?哎……那也只能如此了,看来今年是不能陪父母过年了恐怕要不是导师手下留情,嘿嘿……” 小敏脸色一红,不以为然道:“嘿嘿 “啧啧,恩爱啊 小乞丐在寒风讨了半天,只有寥寥几个硬币,突然有人给了张大钞,不禁眼前一亮,感激地向叶南风点了点头 “知道了 在最后两名大汉如同见鬼般的眼神中,叶南风快速腾空而起,两只大大的鞋面挟着重逾千钧的霸道力量印在了两人的面孔上”叶南风的脸色冷得像冰一样 叶南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指着夏玲玲道:“别瞎说,这是我表妹,叫夏玲玲!” 第281章:第二章 聚餐 轩辕倩闻言急忙仔细看了一眼夏玲玲,笑道:“你好,我是南风的女朋友,刚才受惊了吧,走,去我们包厢喝点东西压压惊”西西也气愤地道:“这赵胖子分明是想拿玲玲讨好那个包子龙!男人真没有几个好东西!” 小敏这时小声地抗议道:“老婆,我们几个男同胞可是好人呢 “好,好吧!我现在就带人去抓他 一大早,整个班的同学都兴高采烈地提着大包小包的背囊,登上了租来的旅游车春游时 忽地上午,我们去看鹿山大佛和赤岩红河,中午按照大家的要求,在剑阁谷露营野炊,下午再看仿古名屋和龙泉瀑布 可恶,木柴太了,很难点啊!叶南风转头看了看四周 叶南风脸一红,咬牙切齿地道:“肯定行”轩辕倩开心地递过来一根冒着热气、焦香油滑的香肠” 轩辕倩吃的东西不多,这时也饱了,小鸟依人似的也躺在叶南风的怀中,和叶南风一起看着蔚蓝的天空发呆” 第289章:第四章 黑暗同盟 护龙卫基地,会议室内 叶南风接过资料一看 忽然,天空响起一阵隆隆的巨响,四周山林中的乌鸦们立时被惊动起来” “祝你好运 “凤组的朋友,你好 L市WT镇是一个颇具规模的镇子,周围连绵好几平方公里,看来居民应该在万人以上 第291章:第四章 黑暗同盟 “护龙卫大人,不介意就好 赵一庭闻言摇头苦笑,“是的,依照目前的情况,我们的确对此事无法得到更多的资料,不过可能肯定的是,这次对手的数量应该不少,其实力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否则我们凤组的人不可能一个都没活着回来 看着身旁一脸担忧的三人,叶南风笑道:“各位,如果没其他事的话,我就进去了,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晚上之前我一定会回来 凭借着敏锐的灵识 第293章:第五章 鬼火谷 又走了两三百步,忽地眼前一片茫白,竟然怪异地生起了大雾,身前、身后,十步之外便是伸手不见五指而现在,这棵丑陋的老槐树赫然就在叶南风眼前 第294章:第五章 鬼火谷 而那幽深的树林深处、浓重的白雾之中,依然没有一点反应,仿佛那隐藏在暗处的“它”对叶南风颇有忌惮一般忽地,便见队中一个小道士对最前面的年长道士道:“师父,快到了吗?” 第295章:第五章 鬼火谷 谁知,小道士的话刚说完” “施主见谅”几个小道士也是一躬扫地,年轻的面孔上都有点脸红”随后又躬身行礼道:“晚辈叶南风,见过前辈 “哇,师父真厉害”几个小道也眼睛一亮,脸有自得之色”乾坤子道”乾坤子脸色有些复杂 然而”乾坤子声音中带有一丝杀气” “是,师父!”几个小道士壮着胆子 c,上前推门 这里,是一座大殿,地面上依然躺满了横七竖八的干尸:有的烂得露出了骨架,保持着生前挣扎的模样;有的痛苦得仰望天空,高高伸出双手,仿佛要抓住什么;有的则紧紧地抓住自己的咽喉,神色惊恐,仿佛如见厉鬼 看来,这几个小道士都是新嫩,一点世面都没有见过,虽然和清风若水两人是同一辈分,但想比之下还真的不是只差一点点 “道长,楼梯在那里,我们去看看吧 “嗯,看来此次的对手非比寻常,徒儿们,小心戒备 猛然间,这些“星光”一遇到那些普通的僵,立时便燃烧起来,直烧得很多僵嘶吼暴跳,浑向上下烈焰翻腾、直冒白烟 就在此时,便见那十余名尸一齐大吼一声,带领群僵又向空气喷出了一片血污,猛击向逼近的火墙 “刷……”忽然,一道金光在众人面前闪过,乾坤子手执桃木剑突然出现 “师父,您没事吧?”几个小道士忙迎了上去 众人刚要迈步,突然间,天空炸起一个惊雷,仿佛如九天深处落下的一记重锤一般,重重在砸在每个人的心弦上 “大家注意了,且战且退,雨中法力不好发挥,我们退往‘冥幽境’中”说着,乾坤子从手边掏出一个小瓶,倒出两颗红色的药丸递给两个受伤的弟子 叶南风看了看乾坤子,发现各自神色间都有些庆 c幸:幸好这邪魔没有能力将已死的僵尸群复活,不然 “姬?”叶南风和乾坤子同时大吃一惊 “是我” 乾坤子和叶南风互相看了看,神色极度凝重起来 见状,叶南风大惊:没想到对手的实力如此强劲,自己和乾坤子连手都未能占到便宜直觉地,他知道乾坤子可能有办法 “乾坤子道长,如今黑暗同盟鬼火王已经打算率部进攻我炎四国,不知你有何看法?”叶南风试探道 “既然是鬼火王率部攻击我们炎四国,那如何才能将战场转移到四国境外呢?”叶南风皱着眉头问道”叶南风应道 战魂这时却皱起了眉头,脸上有一种难言的困惑,“本来我也认为是僵尸,但清风、若水看了以后,却回来报告说不是僵尸所为”叶南风懒洋洋地站起来,开门,消失”微娟干脆一言以蔽之 “算了,还是去资料室吧” 叶南风没理她,冲清风点了点头,“嗯,还行,赚到了个护法级别的我说,你们是不是忘记了我们还有一个敌人?” “还有?”清风、若水互视一眼,眼睛里充满了疑惑 “不会吧……”清风苦着脸低喃道,陷入沉思中 第318章:第一章 碎尸 看完后,叶南风一拍额头,恍然大悟道:“果然如此 若水接着又说道:“对了,若水你再查下资料,看这阿酷有没有什么弱点 叶南风还是第一次到使馆驿站来,灯火辉煌中,看着繁华的使馆驿站,不禁点头道:“真是不错,我要是艺术家也来这里”清风看着随处可见的执法卫士,也不禁点头同意 若水有些生气,鼓着嘴巴不说话了,但一双精灵古怪的眼睛却在不停地打量着窗外的灯红酒绿 “嗯,这里的确不能动手,而且头吩咐了要抓活的,所以会比较麻烦些,我看我们还是等他出来时一路跟踪他,等他到偏僻的点地方再动手比较好!反正有我的灵识锁定着,他跑不了 “出来了?在哪呢?”被吵醒的若水边 c揉着满是倦意的双眼,边问道 “切……”一旁,若水却是撇嘴道:“管他们在谈什么,反正就两个人,难道我们三个还打不过两个吗?” “妹妹,别闹!”清风皱眉不满道,“三打一是不难,可是头给我们的命令是要活的,这就困难了 “卑虐?有吗?”青年笑了笑,鄙夷道:“跟你这个甘愿做狗的奴才相比,我应该算是高贵了吧?” “你……”中年人浑身颤抖道:“你说谁是狗!” “哈哈……你是白痴吗?”青年毫不掩饰地打击道:“这里除了我们两个还有别人吗?狗奴才!” “你……我堂堂光明教廷圣骑士,你居然称我为狗奴才!好,很好!”中年人咬牙切齿地说着:“作为天帝耶和华最忠诚的子民,我费力罗-约翰代表光明教廷以神的名义起誓,定将你等卑虐的异教徒诛杀 忽地,费力罗-约翰大吼一声 c:“神之愤怒:光明十字连斩 “哼!老套!”青年冷哼了声,整个身形猛地朝后跃去,左手身出大喝道:“C4流光弹!”陡然间近百个白色圆球迎向扑面而来的圣光 见状,原本信心满满的费力罗-约翰大惊”费力罗-约翰直言不讳道:“只不过我过于自信,以为能够凭借我一人之力杀了你,所以……”说到此时,轻轻一笑,继续说道:“不过现在也 c不晚,估计一时间你也很难离开,而我的手下们估计很快就会到这里,所以你必死无疑!” “哧……”青年倒吸了口气,脸色大变” “不!这不可能!”费力罗-约翰惊慌失措地叫着 “你!可恶!”中年人急步向前似乎有动手的意思 “科比!回来!”身旁一名似乎是头的中年男子制止道,看了眼叶南风,中年男子走向前微略躬了躬身施礼道:“我们是光明教廷的圣骑士,敢问阁下是否是炎四城卫中的成员?” “圣骑士吗?”叶南风戏谑地看了看众人,撇了撇嘴不屑道:“没听说过!” “小子你找死!”这回可不仅仅是那名中年人怒了,而是所有人都恨不得上去将眼前这个狂妄自大的年轻人痛扁一顿! 看着众人愤怒的目光,叶南风轻蔑地笑了笑,凝声说道:“怎么?想打架吗?” “你……” “都给我回来!”眼见事态严重,中年男子再一次将正欲向前的手下人喝了回去 “你给我闭嘴!”被唤做莱恩的中年男子强忍着怒火,深吸了口气,尽量平复下内心的愤怒后,莱恩极力做出一副平易近人的表情笑道:“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阁下应该是炎东城护龙卫中的一员吧?” “那又如何?”面对莱恩,叶南风还真是不得不佩服,毕竟像他这么好脾气的人还真是不多”叶南风故作天真道:“呵呵……被我的同伴带走了 “那好”雪羽看着几台电脑上显示着的叶南风身体情况,不耐烦地回了一句” “哎哟……”叶南风痛得大叫一声:“我是伤号唉,这么粗鲁 “哦……”叶南风点了点头,像这样的圣器,的确是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 “不行!”两女异口同声道,“难道你忘记了,你答应过我们什么了吗?” “有吗?”叶南风挠着脑袋苦思道 “额……明天啊?”原本一脸苦瓜脸的叶南风顿时犹如霜打的茄子般彻底地瘪了:明天,明天我可是答应了小倩要好好陪她玩一天的,这下又食言了 “呵呵,总长,应该没什么事,不过从他目前力量不稳定的情况上看,在他没彻底地掌握力量之前,我们还是希望别在让他过度地使用异能”叶 南风开心起来,“呵呵,舒服了可以安心休息两个月了嘿嘿,怎么,难不成是总长大人还是头打算要退休是吗,让我来接班?” 战魂没好气地道:“想得美,也不看看你才进护龙卫几天?要不是上次你从L市意外地灭掉姬时,我们就向总部做了汇报” 独孤存脸色严肃地道:“南风但是现在我们还是先别让他知道自己的状况,免得他自己心有余 悸” “是啊,升官了,应该有点表示吧?”微娟的眼神有点“虎视眈眈、趁火打劫”的意思 看着售货员那、羡慕的眼光,叶南风脸红耳赤,连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京城其他黑道帮派,无不被其压制得服服帖帖,难以喘息 而他郑金炎,自然也是春风得意得很了”包子龙叫骂道 不等包子龙说完,郑金炎脸色一正,制止道:“自己心里清楚就好!” “是,是,是,我知道了 “好了,现在把事情的经过说一下!我倒要看看是谁有这么大能量,居然让执法队强行关押你两个多月!”郑金炎怒道 “本来一切还好的,谁知那小妞不识抬举,竟然跑了出去 “噢?”郑金炎愣了愣,仔细看了看包子龙的表情后,认为不像在说假,对于包子龙身边的那六个人的能耐他是知道的,全是“鹰帮”麾下的金牌但竟然被人一个照面全部放倒,那实力绝对称的上是相当的恐怖! “好身手!子龙,你知道那小子是哪条道上混的吗?”郑金炎脸色有些凝重起来您看照片……”说着,小心翼翼地将照片放在了郑金炎身前气派的老板桌上 …… 龙翔学院 “哈哈刚刚接到系里一个通知,我宣布一下”乖乖站着的包子龙非常肯定小犬二郎,虫国一大财阀巨头小犬家族次子,空手道六道高手 “自从我们三兄弟出道以来就从来没有吃过亏,任何得罪我们‘鹰帮’的人都必须付出血的代价!如果连这小子都摆平不了,那以后我们‘鹰帮’以后怎么统领京城的黑道?”郑金炎的声音肃杀起来” 第353章:第七章 打篮球 2 “嗯,鹰奴讲得有理自己可不是什么普通人啊,没道理有异能不用吧? 叶南风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缓缓运起逆天诀本源 但就在这时,叶南风重心突然又变回左边,小敏无可奈何,只好拼命又将重心向右脚换去 不是旁人,正是叶南风 “噢……好耶……帅哥加油……”场边顿时欢声雷动起来,却是叶南风大批的粉丝在开心地大叫 小敏苦笑着摇了摇头,像只斗败了的公鸡一般 “哈哈,哥们顿时嘿嘿笑起来:有了叶南风这个王牌,说不定,全校第一不是梦噢 “唉……”场边响起一阵叹气的声音,似乎那些粉丝们比叶南风本人还要懊悔 “刷……”篮球这回像一颗精准寻导样一样“刷”地入筐,而且是空心球 小敏和彗星顿时愣了,喃喃道:“幻觉,一定是幻觉 叶南风脸色一变,冷冷地道:“你是什么人?把我调查得这么清楚,想干什么?” “不要问那么多,如果你希望你家人没事的话,就跟我走 第361章:第七章 打篮球 10 忽地,叶南风手腕上的通信器又一次震动起来,刚接起来,就听到小敏那气势汹汹的声音:“喂,南风,你小子去哪了?不会心疼那一顿饭钱,放我们鸽子吧?” 叶南风看了看驾驶位上神情笃定的冷漠年轻人,歉意道:“哥们,真不好意思,临时有些急事,正和一位朋友赶过去 “我叫K仔 闻言,猴子和K仔皆是一怒,脸色顿时变成酱肉色,似乎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一般赌注一万块”猴子厉喝一声,像只迅猛的猎豹般快速扑上,脚步踏飞一地急起的灰尘 这一点,相信很少有人能够做 到”叶南风傲然地竖起了三根手指头,眼神中丝毫不掩饰的流露出藐视之意!连糜烂这样的九段高手都无法在武艺上胜过叶南风,不要说这些黑道了 “不知死活!”叶南风厉喝一声,身形快速一转,避过敌人凶猛攻势只不过这总高手很难碰上,所以叶南风才会如此认真地单纯用武力来与对方较量!否则,以叶南风的实力,想杀这两个黑道只不过挥手之间的事” 叶南风毫不客气地道,“还有,这件事我希望到此为止” 302室 就在这时 第368章:第八章 英雄救美 3 看见叶南风的神色不对 身后一阵沙沙的声响后,夏玲玲怯怯地道:“南风哥哥,我穿好了 客厅中楼下小区里有市多和餐厅,缺什么自己就去买那脸色已经变得铁素,“知道了,赶紧都送医院 “什么?”郑金炎终于变色,双目中迸出可怕的寒光 “喀嚓……”那一枝结实的台球棒竟被郑金炎生生折断,重重地扔在地上 “大哥……”见状,张瑞成本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好 “大哥,事到如今,双方已经撕破脸皮,如果我们‘鹰帮’不报复的话,恐怕会在京城黑道中沦为笑柄的”张瑞成的语气也有些默然了起来,“鹰帮”好久没有吃这么大的亏了 “昨天晚上,上次在凤吟轩被我教训过的那个包子龙派了两个来找我麻烦,被我打成重伤然后,我赶到玲玲那里,将逼未遂的包子龙给阉了这可怎么办呀?”轩辕倩越想越急,终于哭了出来 “乖,小倩,别哭 叶南风心态很平静,便叫了三份外卖送进宿舍吃完了,便继续等自己帮不上忙,就在一边好好呆着吧你很聪明,把夏玲玲藏了起来,把女朋友送回了家,把朋友保护在身边凄凉得令人心酸,而且四周没有一处有人烟的民居,真是一个解决私人麻烦的好去处显得冷血剽悍的同时,竟还有一种艺术家似的奇特气质 “好胆识!听说你打伤了猴子和K仔,本来我并不相信 马上,一份详细的资料呈现在屏幕上,叶南风仔细看了看,神情凌厉起来,“走私,贩毒,,军火,,哼,果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一行人连连点头向脚步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看看四把利刃将要及身,忽然年轻人全身闪起一道紫色的光芒,陡然间,浑身迸出一股刺目的紫色雷光纷纷从身后拔出片刀,像一群愤怒的狼群般猛扑过来 管你是什么人,只要你敢来“鹰帮”找碴,就把你砍成肉未……这就是这群“鹰帮”帮众们此刻唯一的想法叶南风纵身一跃,稳稳站在二层楼面上 楼下,室外,此时正因为摄像头和监视器的爆炸起火忙成一团,那乱哄哄的声音不住地传入室内,让郑金炎微微皱起了眉头,不满地道:“瑞成,外面怎么这么吵?干什么呢?” “大哥,不太清楚,我亲自去看看”林建擦了擦额头的热汗,慌忙道他们刚刚报告:城北的那处废弃厂房已经被夷为平地,没有任 何人生还,估计‘十三鹰’已经全军覆 没了,不然不会到现在都没向我复命 “大哥,首领……”张瑞成和鹰奴立时围了上来,一脸担心地看着郑金炎 稍稍缓了缓,郑金炎忽地醒悟过来,“鹰奴,你的意思是说,从底楼杀上来的是叶南风那个小子?” 鹰奴脸色异常凝重地点了点头,“首领,从时间上来看,那个小子正好可以从城北赶回来 郑金炎绝望了,他仿佛看到“鹰帮”那 强大的基业被一只巨手碾得粉碎忽地,郑金炎猛然想了起来,急道:“快,拿通信器,我要马上跟上面求救 “那摄像头和监视仪爆炸的事情又怎么解释?我想应该是异能,单向切断了我们和外界地联络没想到,却正好让叶南风一勺烩了,省得叶南风再跑一趟医院 叶南风强忍着笑意,接过话茬意味深长地说道:“是啊,所以说做人还是安分点好,虽说不能让人欺,但也不能仗势去欺人,就像咱们哥几个这样……其实还是挺好的 第385章:第十一章 鹰帮总部(二) 3 叶南风愣了愣:自己做得很干净啊”小敏和彗星一脸的无辜 叶南风笑了,拍了拍他们二人的肩膀,便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在这样的情况下,你认为偶然一次失火可以令一个人都没有逃出来,极短 时间内全部葬身火海吗?” “什么?那是黑道组织的总部?这次火灾中死了这么多人?”叶南风一脸“震惊”的道:“这我就不知道了,或许可能是黑道火并吧” 独孤存忽然冷笑道:“哼从他对我们‘护龙卫’网络程式 的熟悉程度上来看,十有是内部人士这就不能不让我们怀疑确有‘护龙卫’人员参与了此事,而且从现场勘察的结果看,结论 就用不着我多说了吧?” 这回完了!叶南风心中大惊,但脸色依然平静,微笑道:“怎么,你们认为是我干的吗?” 独孤存和战魂没有说话,但神情却很明显地在说: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吗?“护龙卫”中不就你叶南风一个雷电高手吗? 见状,叶南风心想:死就死吧,大不了接受个大处罚,在扣个几年薪水你们着良心问问自己,在我进护龙卫的这大半年来,哪一次不是你们要我往东我就往东,要我往西我就往西 的,难道这样还不算乖啊?” 独孤存和战魂相视苦笑,一齐摇了摇头:对叶南风这样完全不要脸的老油条,他们还真是没有一点办法”叶南风看出独孤存和战魂似乎并没有处分自己的意思,心中窃喜,施施然地站起身来,就要出去 第388章:第十一章 鹰帮总部(二) 6 “等等……”独孤存忽然叫住了叶南风,淡淡地道:“这件事情,我们已经详细跟贤王做了汇报 日子过得虽然忙碌倒也充实,最主要的是不用整天担惊受怕的,这就是最好的休息 “哈哈,倩倩,才来啊,你等一会,我去开车” 岳父大人催了,大大不妙”叶南风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前段时间是挺忙的,不过现在好了些,但上面刚刚批准我休息两个月,可以好好喘口气了 “光,开饭了”轩辕光脸色马上变得微笑起来,若无其事地站起身” “呸,谁打你那个!”轩辕倩脸色绯红起来不过我想把我爸妈也接过来一起去,从去年出来到现在我都没来得及回去 看望他们,挺挂念他们的”叶南风一本正经地道 忽地叶南风看到前面不远处有很多朱雀国旅游纪念品的地方,忙道:“老婆,看那里,有很多有趣的东西,走,去看看其栩栩如生的雕刻手法绝对称得上是精巧绝伦、巧夺天工 “哇,老公,好多啊,真漂亮 第392章:第十二章 旅游 4 “请问,这只玉块里面的画面是什么意思?”叶南风也不知道,便虚心地拿起玉块,向一旁的工作人员询问 “砰……”忽然,一声犹如雷鸣的爆炸声在山的巅处响起!紧接着一到红光冲天而起以超乎常人视觉的奇快速度破入云霄 刹那间,天空红云消散,而那一道红光在空中盘旋了两下,忽地向东北方向投去,瞬息间便消失不见” 美女不搭理叶南风,只是昏睡不醒就是叶南风这样的正人君子也不禁偷偷咽了口口水,有悄悄一亲芳泽的冲动 但这种乘人之危的行为,叶南风很明显还是做不出的 第395章:第十三章 朱雀山 3 “唉哟……好痛……”叶南风惨叫一声,苦着脸赔笑道:“这位小姐,你、你好” 叶南风想了想,不得不老老实实地说道:“小姐,我想你真的弄错了,我真的不是龙腾大哥,我只不过是龙腾大哥的传人,我想这就是为什么你能在我身上感应到龙腾气息的 原因所在吧 就在叶南风恍惚间,只见朱雀女忽然精神一正,忽地笑道:“你刚才说你叫叶南风是吧?额……南风哥哥,既然你是龙腾大哥的传人,那你能帮我找龙腾哥哥吗?” “这,这个,龙腾他……”叶南风顿时为难了起来 第398章:第十四章 朱雀女 1 夜深了,夏玲玲已经睡熟 “南风哥哥”凤莹也站起身,居然有点依依不舍的表情你算算这学期你缺了多少天的课了?都快期终考了,还不打算临阵磨枪给学院导师留个好印象?” 彗星也龇牙咧嘴地爬起来,“靠,力气这么大,撞得我腰都快折了虽然你学习好,但也得捞点印象分吧?快走吧”轩辕倩噘着嘴,有些委屈 到了宿舍,叶南风刚躺下,小敏和彗星陪女朋友吃完午饭,也回来了 彗星了鼻子,做深思状,“不会是和大嫂闹什么别扭了吧?” “呸,乌鸦嘴,这大嫂和南风一直都如胶似漆的能闹什么别扭?瞎琢磨,睡觉去叶南风刚睡着,又被小敏摇醒了 “叶君,打扰了 “是小犬啊,有事吗?”叶南风笑道”小犬二郎也高兴地鞠了一躬有一种虫国人特有的鸷,却是虫国有名的木偶技师大野左男,此次来龙国是推广虫国民间艺术的看看我们龙国的间艺术大师,哪个不是仙风道骨、气质斐然的一道刺目的闪光划过室内,森寒的杀气令人寒毛一凛”小犬大郎一脸羡慕地看着“天斩”,就差要流口水了 叶南风也很是高兴 他郑重地将“天斩”归鞘,放好”小犬大郎很是有些忌妒,那眼神都有点泛绿光,但还是笑眯眯地出言恭喜 喝完,叶南风将酒壶一扔,挟起两只礼盒,大笑道:“酒已尽兴,告辞了”小犬大郎恭敬地道:“这次我带团来龙国,自卫厅情报司织田大佐已经向我明示,一定要配合好诸君在龙国的秘密行动” 小犬大郎猛然醒悟道:“诸君是怀疑这个叶南风就是那个东城护龙卫的雷电高手?” “不错,本来我们已经基本放弃了,但却在偶然间听说了你们小犬家族曾组织高手与一个龙国人对阵的情况,这不禁让我们眼睛一亮” 须左大夫声音冷地道:“那么,干脆直接动手 客厅里,小敏和彗星打着哈欠刚刚起来,一看叶南风的样子禁吓了一跳:头发梳得头滑柔顺、一尘不染,穿得一身得体的黑色西装,黑皮鞋刷得锃亮,简直比男模还帅 夏玲玲打开门,门外是一脸灰败的叶南风叶南风皱着眉头接通号:“喂,我南风,哪位?” “南风,马上回基地,有事!”通信器里传来战魂的声音 …… 护龙卫基地内,会议室” 闻言,叶南风猛地心里一突,不安道:“我的身体有什么问题吗?” “咳……咳……” 见战魂似乎被烟呛到的表情,叶南风不禁皱眉道:“头,少抽点,这玩意对身体没好处 第413章:第十六章 异变 5 见状,战魂实在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道:“哎……南风啊,你现在的心情我理解,要不这样吧,反正以目前的情况你是绝对不可以再轻易使用异能了,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吧,在异能没恢复之前暂时就不用接什么任务了,这边我也会督促研究部和医疗组的人尽快找到帮你恢复异能的办法的” “啊,是吗?不好意思,我刚才在想着工作上的事情,想得太入神了 第415章:第十七章 异能衰退 2 毕竟做了人家将近一年的男朋友,即使叶南风在怎么粗心大意,但是这一点判断力还是有的 此情此景,若是让那些曾败在他手里的强者看到,估计他(她)们绝对会选择拿块豆腐撞死也不愿意死在这样的叶南风手上”叶南风苦着脸说道,见心上人似乎没反应又急忙加注道:“逛一个下午!” “嗯,看在你这么可怜,又这么有诚意的分上,我就勉为其难地原谅你这次吧”叶南风急急回走,将大包小包的东西全扔进后座,然后拉着轩辕倩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蹿进了最近的一家酒店 “娘的,世上竟还有这般美人!”富家子弟眼红了 “哎,果然有麻烦,早就想到了 后面两个大汉又惊又怒,厉吼一声,又是两拳猛扑过来你先去止止血吧,吃完我们就走” “哎约,两位活祖宗,赶快走吧,不然待会连我都会被连累的论杀伤力,叶南风相信即使不使用异能,自己对付个百余人也是小菜一叠” “呵呵……”叶南风苦笑了声,既然跑不了,倒不如拼一拼,就算强行使用了异能会死也比死在虫国垃圾手上好!想到此,叶南风耸了耸肩道:“那好,看样子我承认是不行了 “哼,谁杀谁还不一定了死亡魔偶!”大野左男厉喝一声,身上的一件黑袍轰然炸裂,激出漫天的黑气 “勇…………忽然间,黑暗中传来大野左男干涩冷的奇怪歌声,歌声充满着邪恶的气息,似乎是在召唤着什么这种气息他以前从没有感受过:似乎是一种死气,又带有一种魔气 忽地,一阵奇怪的脚步声中,从四周缓缓走出四个色彩鲜的人影 叶南风定睛一看,禁吃了一惊:四个人影竟然是四只木偶,都是女姓,头扎发自,脸形栩栩如生,身上穿着色彩鲜的和服,要细看,还以为是真人令人头皮发麻,须发皆立”黑暗中,大野左男愤怒的声音像豺狼在夜嚎,令人毛骨悚然眼冒金星,连叫喊的力气都没有了 更糟糕的是,以目前的情况,叶南风根本无暇再顾忌控制空中那四把雷电剑与绿色巨网继续抗衡,“砰……”一声震响中,四把雷电剑刹那间化为点点雷光电芒散落了下来 “呃……”勒在叶南风四肢和脖颈上的无形绳索似乎越勒越紧,难以用力的叶南风几乎眼睁睁地看着绿色巨网势无可比地逼近自己的身体,眼前金星直冒,一阵阵发黑”大野左男暴跳如雷而自己的身前除了一脸痴呆状的大野左男与须左大夫外俨然还站着一名少女,从起背影上看,叶南风似乎觉得很熟悉,略一思索猛然醒悟过来 “莹莹!你怎么来了?” 少女转过身来看着一脸狼狈的叶南风时,叶南风还是忍不住再一次心跳加快了起来”叶南风急忙回过神来,同时快步走到凤莹身前将其牢牢地护在身后,警惕地注意眼前的两个虫国杂碎” “嗯……”闻言,凤莹皱眉沉思了片刻后,道:“南风哥哥,把你手伸过来我帮你看看” “喔否则就会出现南风哥哥你现在这样的情况,当两股相结合的力量中有一股力量明显强于另一股力量的话就会是弱那股力量就会逐渐地流失,而两股力量差距越大也就流失得越快在这个过程中时间和技巧的要求都非常的高,而且成功率还未必是百分之百,所以这几乎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事c/n风叹了口气,刚想说话时却被凤莹的笑声硬生生地打断了而虚无之火则被视为传说中才有的存在,因为它需要的太多,其中一项必备的就是修为达到主神或是神王级别的心 第433章:第二十章 提升异能 5 “嗯,是的 见状,叶南风也认真道:“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不负所托!” “我要南风哥哥你娶我!” “砰!”闻言,叶南风一个不留神额头重重地撞在方向盘上,回过头来口齿不清地问道:“你,你,你刚才说,说什么?” “我要南风哥哥娶我,和我生孩子!”凤莹语气坚定道 “咦,南风哥哥,怎么这么多人?”凤莹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一脸的纳闷 叶南风也是眉头深锁,一脸的纳闷:怎么回事?该不会是玲玲出事了吧?当下连忙对凤莹吩咐道:“莹莹,这些人是执法卫,我想很有可能是玲玲出了什么事,你在车上别动,我下去看看 “乖乖呆在(更新最快$http://w/a/p这位先生你是谁?” 叶南风忙道:“我叫叶南风,是内阁院的”夏玲玲苦笑了下,“不过刚才真的吓死我了”夏玲玲急忙起身相送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自己想要拒绝凤莹的要求想来是不可能了,毕竟四圣兽家族既然花了这么大精力来计划这件事,绝对不可能轻易地罢手 这,还真是多事之秋 …… 深夜,香山脚下 很快,叶南风来到别墅中间的大房子附近,有两个虫国守卫正吸着烟、无聊地守卫着门口,不时叽里噜咕地谈笑着,腰间挂着电棍避过了一个摄像头旋转过来的视角”守卫急忙应道,以为自己保住了命 但叶南风现在对钱没兴趣,而且也打不开,目光扫视了一下,发现了自己现在很需要的东西:卫生间”叶南风快速接近二人 第440章:第二十二章 生化超人 4 在这两名虫国守卫努力思考着大田小草和戴着墨镜的叶南风身高和相貌上的差别时,两只铁拳其快如风地砸了过来 强大的灵识要穿过铁门还是有些吃力的,但不知道门后的情况就贸然闯入显然也是不明智的,叶南风只好努力地将灵识侵彻过去,发现门外又是一条宽敞的通道,门前却站着两名守卫 估计这几秒钟的故障应该不会引起什么怀疑吧?叶南风心中暗暗希望,脚步却加快了 不过,令人庆幸,门口却没有人守卫,似乎是觉得没有必要 叶南风看了看门,却是皱紧了眉头:竟然是指纹和密码双层保险这种近乎万无一失的门锁!怪不得连守卫也不需要 十几米长的通常很快走完,一个巨大的洞赫然出现在叶南风眼前 许多身穿白色制服的虫国研究人员正忙碌地工作着,不时“叽里呱啦”地互相交流几句 原来,数十个大型柜(更新最快$http://w/a/p 尤其是听到被试验的都是龙国同胞时,叶南风那英武的面孔前所未有地扭曲起来,狰狞得像可怕的杀神一般 杀气,强大的杀气,不停地从叶南风气得发抖的躯体上涌出” “是!”本人欠日不敢怠慢,飞一般向身后狂奔过去 “你、为什么不杀我?”小犬大郎脸色苍白,冷汗如雨,但非常的意外1/6/k人体面临这样强悍的攻击 刹那间,三名“生化超人”都动了,像三颗疾驰的流星飞扑而来,气势骇人 只见,怒龙扑向那美丽的“生化超人”三号时,对方却是视若无睹,看看就要被劈成两片间,忽然身形一隐,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448章:第二十三章 基因超人 4 叶南风再成功击退或击杀了“生化超人”一号和二号后,正心头暗喜,突然见三号消失无踪,顿时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轰……”柜体被砸得粉碎,浅绿色的液体像瀑布一样激溅而出,刹那间将叶南风淋大半 “哈哈……”这时,叶南风听到了小犬大郎猖狂地笑声,似乎是感觉稳胜券了1/6/k “哧……”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中,刚刚从“瞬移”中出现的“生化超人”三号被逆天之火扑个正着,顿时化为一支熊熊燃烧的火炬 “哈哈……”叶南风狂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三颗近乎被融化待尽的子弹,赫然化为一股气流顺势袭向正一脸得意的叶南风, “扑,扑,扑……”几乎在同一时间,叶南风的口,后背及右肩先后出一道血箭” “嗯,”叶南风有气无力地 说了句:“莹莹,把这里毁了……”说完,便失去了知觉,彻底地昏厥了过去 眼前,一张美丽的面孔正焦急地 打量着他,娇美的容颜上挂着淡淡的泪痕 叶南风愣了愣,感觉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与大脑,不禁惊喜地发现:全身上下,没有受伤后的刺骨巨痛;大脑神经,没有被毒素腐蚀后的强烈噬痛 兴奋之余,叶南风急忙从凤莹怀中站了起来,挥了挥手脚,那种劫后重生的感觉让他激动无比 不过,叶南风马上察觉到了不对:自己身前身后竟然是一片淡淡的薄雾,脚下踩的也是雾,顿时让叶南风产生了一种随时会失足跌落深渊的恐惧感你,你怎么了?怎么会这样?” 第454章:第二十四章 遇难 2 “南风哥哥,你没事就好现在,南风哥哥没事了,莹莹很开心,很满足”叶南风大喜过望” 叶南风想了想,看凤莹的情况恶化得很快,自己只能向护龙卫基地申请调用直升机了,“莹莹,你别担心,我有办法我们现在在哪里?” 莹莹吃力地道:“还在京城附近,这里是我的一个结界那你赶紧撤了结界,我好求援 叶南风蹿入店内,像恶狼似的四下寻找着通信设备,冲忙间,叶南风一眼就瞥见柜台上正放着一台台式通信仪时,急忙将凤莹放下,向前拨通了护龙卫的通信号:“喂,我是叶南风你们看,这位姑娘发了急病,脸色苍白,深度昏迷,生命危在旦夕简直是狼狈不堪,的确不太像一个执法卫叹了口气,一起为这小丫头祈福起来” 第459章:第二十四章 遇难 7 叶南风苦笑着,鼻子渐渐地发酸,眼泪随之流了下来,嘴上安慰道:“莹莹,别胡思乱想了,我们马上去朱雀山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的” “莹莹,到朱雀国了,现在就下去吗?”叶南风忙看着静静的凤莹 “是!”机长应声,忙按着飞行地图和地面雷达寻引,向朱雀山涅槃台飞行”叶南风急问道 同时一股强大的气流席卷而来,在烈焰中千万年依旧完好无损的石柱居然轰然倒塌,碎石朝四面八方激开来! “砰……”叶南风摔在地上后,也来不及顾自己的状况如何,第一时间跑到凤莹身前问道:“莹莹怎么会这样?这石雕怎么?” “不,不可能的,怎么会这样……”很显然,凤莹也被这一幕惊呆了,顿时显得有些不知所措起来,自顾自地摇头道:“不,不会的,这怎么可能,这石柱可都是天外陨石啊怎么可能会,还有,这雕像,这雕像……” 猛然间,凤莹似乎想起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急忙问道:“南风哥哥,你快看看你身体有没怎么样,看下有没有起到什么变化,快!” “我身体?哦”凤莹摇头道不过,虫国政府和黑暗同盟到现 在为止还没有做出反应,非常反常” 叶南风早已有成竹,知道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平静地道:“其实事情很简单南风你地身份似乎是暴露了,这可不太妙南风,你看呢?”战魂犹豫了一下,有些歉然地看了看叶南风他不想这样,不想放弃朋友,不想放弃亲人,不想放弃爱人其他组员身份暴露以后,可以和自己的爱人一起消失,但自己不行”小敏小心翼翼地道 在一般男人眼里,能够左右逢源, 左拥右抱,那是件大大的美差 “之前,你来看莹莹纯粹是应付,老是苦着脸 “南风哥哥”夏玲玲很冷静地道 他万万没想到,事情露馅得这么快! 这是一张电脑打印的照片,非常的清晰 轩辕倩咬了咬牙,猛地又坐了下来,“好,我听你解释 这一声响,叶南风愣了,捂着脸,轩辕倩也愣了,看着手 “我醒来后,为了救她,直飞朱雀国,在朱雀山涅槃台上,找到万年前遗留下来的朱雀宫,并且偶然收服了烈日火凤,这才救回她一条命 轩辕倩脸色一喜,忽地反应过来,睁大眼睛道:“你既不愿放弃我,又不愿意放弃她,难道要我们二女共侍一夫不成?” 一时间,轩辕倩的脸色真是又羞又恼、又惊又火,变化万千这个小丫头一见叶南风来就开心得不得了 “去国外吧,好好转转,不过别让我们知道,否则我会忍不住告诉轩辕姐姐的”夏玲玲想了想,笑嘻嘻地道 好在很快就到了爱丽丝广场,人流多了起来,虽然热情的奥布斯女郎还是一样的多,但总算收敛了些,使得叶南风总算不用躲躲藏藏了到了布鲁特,不看暗黑铁塔,等于没来竟是龙国人都熟悉的菊花残小调肚子有些饿了,准备吃点饭就回宾馆 “嗯,小姐,有事吗?”叶南风有些诧异,不认识啊 “原来是同行!我们认识了,以后就是朋友了,不是吗?”卡罗娜俏皮地笑了笑 “不,它是因为爱情、正直而伟大,不是吗?”卡罗娜反问道” “怎么,我又不是狮子、老虎,怕把你吃了?”卡罗娜忽地妩媚地低声道:“我只是喜欢你,想留个美丽的回忆罢了” 被卡罗娜这么一刺激,有些心猿意马的叶南风倒不想这么早就回去了,只想到处走走平静下心情 “快点,别磨蹭,乖乖把钱交出来,不然就宰了你 叶南风一侧身,“砰”就给了当先的大个子一拳 “砰……砰……”两人身形呈三十六度翻滚旋起,重重在栽倒在地 一时间,脸颊红肿叶南风点了点头,悄悄潜近,蹲伏在一座小楼的顶部悄悄向下看去 黑暗同盟高手立时紧张起来,脸上光芒一闪,顿时露出真相,青面獠牙的,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看着这个约翰 暗同盟高手立时警惕起来,微微退后两步 诺顿心底一惊,双手一探,怒吼一声:“武神之力,破!”一声震耳的巨响中,发出一道人头般大的拳影迎向呼啸而来的雷电球,瞬间击破 果然有好东西!叶南风窃喜起来 这一下叶南风见识到了大鹰国人、尤其是大鹰国人开车的疯狂,在一向以交通拥堵而出名的雀巢街道上” 威尔毫不在意地打了个招呼,笑道:“你是虫国人?大棒国人?” “我是龙国人!”叶南风最讨厌人家认为他是虫国人和大棒国人 …… 终于,半个小时后,可怕的折磨结束了,桔的出租车停在了一座古色古香的大厦前我要住两天,帮我拿着行李 在白人阿拉热情的服务下,叶南风顺利地完成了登记工作,然后直上房间,放好行李后,叶南风潇洒地赏了五十龙腾币的钞票给白人阿拉 很快参观完了十三座附塔,便进入了叶南风便感兴趣的雀巢塔核心:白塔 第490章:第五章 大鹰国 5 又装模作样地参观了一下,基本清了雀巢塔情况的叶南风悄悄离开了白塔,顺着原路返回只有晚上,才是“飞天大盗”们最喜欢的时间 擦干静脸上的水珠,叶南风看了看时间,才六点半钟,而要行动最起码得等到夜里十二点以后吧,这段时间怎么度过? 叶南风踌躇起来,忽地一拍脑袋,笑道:“真是笨,雀巢的人街全位面驰名,去那里玩玩好了准确避开了几只夜视仪的扫描,扑到雀巢塔城下摄像头立时电路不通,镜头上一片黑暗 叶南风刚一潜走,摄像头便又恢复了正常,而镜头前似乎也一切正常 朦胧的灯光下,一名鹰军卫兵正守着这座大鹰国最古老的殿堂,一只摄像头在他的头顶静静地监视着身前这座不长的通道叶南风像敏捷的猎豹般扑了过去,守卫殿堂的鹰军卫兵只觉得眼前一花,惊恐得还没有来得及喊叫,便觉得自己的脖子一声脆响,然后竟诡异地看见了自己的后背,眼眸中生命的色彩迅速消失 立时间,殿堂内的画面永远定格在叶南风到来之前那种空无一人的状态,即便叶南风在里面大摇大摆地来回走动,监视器也会视而无睹 找到了徽章突然轻响着微微转动起来,转了两圈后,突然在徽章的上方垂下来一块铜板,现出一只方形的孔洞 在刚才圣洁而强大的光芒中,叶南风清楚地感受到一股巨大到近神的力量存在 “哒哒哒……砰砰砰……”鹰军各种一齐开火,如雨的子弹像狂风一样扫向叶南风而十三名光明剑行者就是剑灵王麾下最为得力的干将,曾协助他东征西讨,直至最后也跟随剑灵王一同升天成神,在神圣同盟信徒的眼中他们象征着忠诚与光明! 这十三剑行者分别为—— 天斯特:光明剑士团团长,生傲慢而自大 琼斯:忠诚而冷峻,不苟言笑真可惜 在隆隆的巨响中,白色和红色的天空迅速接近,终于撞击在一起 这可是传承了上千年的圣物啊!乃尔和琼斯心痛如绞,将最恶毒的语言都献给了叶南风 刚回到房间,窗外便响起了疯狂的预警声,大量的执法车和消防车风驰电掣地从四面八方赶往雀巢塔,就如老巢被抄、气急败坏的蜂群一般” 叶南风似乎有些猜到夜鸦的用意,但又不是很确定地道:“你什么意思?” “阁下在雀巢塔的表演很精彩,也很让人解气只是叶南风实在想不出自己有什么能够值得让对方帮助自己的条件罢了所以,大蛇丸大人并不仅仅是在帮你也是在帮自己而阁下今晚所做的一切不仅能使我们士气大振,甚至还有可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所以我们需要阁下,同样的,以阁下目前的情况,您也需要我们” 闻言,夜鸦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幽幽说道:“与其被剑灵王逐一击杀,不如联合起来杀了他!事成后,大蛇丸大人保证阁下能回到炎四古国镜内,以阁下的才智我想应该不难做出选择对吗?” “不错,是不难做选择 “伞在门口,拿去用吧!”他叹了口气又合上眼睛 “你……”感觉身下被硬硬的东西顶住了,程诚想骂出口的话全吞了下去,一时间脸涨得通红 “啊,我没告诉你吗?今天开饭比平常要晚一个小时整个世界仿佛也消失了 “哥……”程宇想去拉他 结果那天言君亭什麽都没问到,而自己则苦恼地无所适从 两个星期後的一个下午,他在校园里邂逅言君亭的恋人,衣冠楚楚的男孩有著清秀白皙的脸和修长纤细的身材,他忽然想起男孩说过的程宇的身体很性感的话来,心里没来由的厌烦起来 没命地跑回去,他趴到床上大哭起来,父亲打自己时虽然难过却没有落泪,而一关系到程宇,想到程宇和那个男孩在床上翻滚,他再也忍受不了了…… 不知哭了多久,他茫然地坐起,想到一次弟弟洗完澡後没披上衣的裸露的身体,强壮的肌肉,小麦色的肌肤,还有天真的孩子般的笑一个人坐车来到程宇的大学附近,他游荡了一个上午 “我看是你想泡那个美眉吧?!”保安理解地笑起来,“看你这麽落魄,不会是已经被拒绝了吧?!” 保安调侃的话他一句也没听进去,只是呆望著由远及近地向他飞奔过来的人 “不,我不要回去!” 程诚飞快地拒绝著,口气忽然又变得很冷酷,“你若不去就算了,反正我也不怎麽想见你!”这麽说著,他转身要走 “出去吃 “失恋了?”当程宇问出後程诚筷子掉在地上 “哎,小子,我不过是调戏你几句,又没上你……”小清一脸坏笑,很轻佻地上下看著程宇,而程宇则气得浑身哆嗦 “收声啦!如果你还想呆在我身边就乖乖的,不要打程宇的主意,不然别怪我不客气!”言君亭拎起小清往店外走去黑发,黑衣,与沈沈的夜色融合,竟是那麽默契白皙修长的手指拂过额前略有些散乱的发丝,程宇闻到一缕或有或无的幽香 “你是不是不想要我这个大哥了?”没有任何预兆的放手,他怔怔地望著他,黑玉般的眼眸,可以让满天星光失色 麻木的任他晃著,心里想著如果这样能让他高兴一点就随便吧,完全放弃了挣扎,像只被操纵的提线人偶”他小声说 “也不全是啦,就是不习惯 借著酒意,他从背後搂住他不是第一次一起睡了,他也没了幼年的羞涩,都是男人有什麽好怕的?就算真的碰了也无所谓,只是……兄弟恋,太暧昧了…… 他的头发真长,快齐肩了 “你想不想抱我?”那个原本已经睡了的人忽然发问这麽想著,程宇走近床铺 “毕业後,我要养一堆宠物哥哥失恋时可以找自己发泄,自己失恋後可否去向他乞讨一份温暖呢? 去喜欢他吧!心里一个声音在说言君亭还是害怕程诚的刀子,说什麽都不肯上楼,只是把钥匙交给程宇让他一个人上去 “…………”想过很多种和程诚再见面时的情景,却没想到是被认错那种 明明是他的错!是他害我吃了药又独自落跑的!愤恨的心理占了上风,他走近他,扭住他的肩,让他正视自己 可是,在目光对上那一刹,程宇的心却被揪了一下 “你怎麽不会好好照顾自己?!才两个星期就瘦成这副德行!你他妈的到底会不会生活呀!”如愿的骂出口了,而所想表达的意思却全然不同 “忘记了”其实是不想重提 “哥,你脸色好白!” 手不经意的去抚程诚清秀的脸,却被重重打落了弟弟终於有了心爱的人,言君亭也有了小清,自己还是一个人呢……早知道当初不要赶走和自己同居过的男人了,他虽然懒又游手好闲,却是个不错的玩具,自己……自己真不行了…… “吱呀!” 被程宇带上的门忽然被推开了,一个娇小的男孩闪身而入,程宇看得很明白他就是刚才和自己弟弟玩性爱游戏的人-----弟弟口中的小情人 男孩好象忘记带走制服了,因为程诚坐在的地上,被课桌挡著男孩并没看到,而且他没想到教室里还有人在,所以被程诚从背後袭击时连一点反抗也没有…… 他杀人了! 程诚将溅著男孩鲜血的手小心翼翼的擦干净,失魂落魄地向言君亭家走去………… 十二 完结 男孩没有死 “放开你你又要跑掉了   一个年龄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外表长得还算中上,拥有一家颇具规模的公司,出 入以豪华轿车代步   在我们的面前她故作坚强,与平时似乎没有多大改变,只是我一再看著,才发现学 姐身上本是戴著的项炼、戒指,全给拔下了那么有这些遗憾,不知学姐是否忘得了那位男友,我想我可能没有 办法做到因为尽管身边有了另一个他,但心底深处还是埋藏著一份深情,为那个曾经 有过的他而保留   序幕床榻上,一位年轻的少妇躺卧其上她原本红润的瓜子脸因久病而显得苍白,唯 有那双大眼依然清澄;尽管如此却丝毫古不减她的美丽半分,反而格外惹人怜爱   看著自己最爱的妻子,他的心宛如刀割般难受”她漾起一抹极淡的笑,想再一次 好好看清楚他俊秀的脸庞”   再如何铁石心肠的人也会为之动容,更何况是爱她至深的姜郎!   “你别说了,有事等你好了再说,好吗?”   “不你让我说……”她激动地道:“我不想抱著遗憾踏上黄泉之路,我一定要听 你亲口允诺……咳、咳……”   由于她的情绪起伏太大,突地一阵猛咳,让他的心揪成一团”   “相公……你别这么傻,世间多的是比我美丽、温柔的女子;我不过是个将死之人 ,实在不值得相公如此执著   柳依依和畅阁的爱情,便是这么开始的--   前言柳依依自来美国后,整整四年没回台湾,即使过年过节,她仍旧只打电话回家 报个平安而已举手投足之 间不易寻著属于女性的柔和举止对她甚有好感的异性全在连洁介入时,一一打了退堂鼓”   柳依依如蜜般的声音在连洁的耳边响起,对她而言,柳依依的话有著催眠曲的功用 ,既轻又柔,听在耳里让人舒服不已   “这一次我不回去都不行早已医学院毕业、如今是医生的他,在父亲及继母的安排 下与妹妹订婚,只是在订婚后两人的感情更是不睦   一半是为了他们的订婚,一半是杨阁竟会答应订婚经过 这么多年,或许杨阁早已忘了   两人的视线胶著了好一会儿,直到连洁轻咳出声,她才回过神地低头”   那次的争吵后,她只想将杨阁当大哥看待,霏霏才是他的妻子,所以她是祝福他们 的   “不会的,他不会   “依依,这位是你的朋友吗?”   继母眼尖地发现连洁对依依的亲近   “依依,你是不是有事瞒著我?”依依的家人对依依过于热络的态度教连洁不解, 而杨阁更是她好奇的主因   柳依依见他们两人谈得开心,打算走回自己的房间”   继母一见到儿子,满是笑意的脸上露出骄傲   “嗯,应该会   “妈,不是买东西回来吗?怎么没看到   “你又没集邮,要邮票干什么?”   被父亲这么一说,她更是不高兴地撇过脸,那模样完全像个被宠坏的孩子”杨阁对妹妹的疼爱是大家 有目共睹的   见妹妹迟迟不肯开口,柳依依无奈地苦笑   其实她是有意的   “谈?谈什么?”   他以为这小妮子在躲他,今天却要与他谈?这一点引起他的好奇   “呃……”面对他的凝视,柳依依顿时觉得书包显得有些沉重,又看了他一眼,最 后她还是说了   “特别的好感?难道她对你这个姐姐就没好感?”   “不是,那不同,她对你跟对我是不一样的”她是姐姐   但门外那人却不应声   “你怎么可以进来?出去!”   光想到自己的身子都给他瞧见,柳依依再也无法冷漠地面对他,而是有些激动地叫 著   “没有,我没事,请你出去,拜托你”   杨阁过于张狂的眸光在她面前肆无忌惮地瞧著,让她羞惭不已:又拉不动被他压住 的衣服,索性整个人翻趴在床上   柳依依整个背部完整地呈现在他的眼前,教他喉头一紧地想伸手抚上那片光滑白嫩   她无力阻止他,只能拼命地槌打他的人”   “可是霏霏……”杨阁的话使她征住,忘了挣扎,也忘了反抗他的暴力,只想为霏 霏陈述爱意   “这么早要去学校?”   想来他是在门外等了好一会儿,像是知道她今天肯定会提早上课似的   “我不想跟你说话,请你放开   “放学后在学校等我,我去接你   它的话使柳依依吃惊”   杨阁还是一派自在,脸上有著说不出的喜悦,完全不将她的恼怒看在眼里   “我没有,你放手!”   从以前她就害怕与异性接触,除了自己的父亲外,无论是谁她都不愿意接近   “怎么样?”   柳依依救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干脆低头,来个眼不见为净   “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为什么不行?”   “我没有钱!”故意要杨阁知难而退你就当作忘了这回事   “你认为是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   奈何杨阁轻易地便制住她,还将她的小手硬拉至唇边,印上轻吻”   后头的车正鸣著喇叭,打散两人之间过热的气流   当柳依依一抬起头,杨阁禁不住的握紧拳头,因为他若是不如此,按捺不住的双手 必会搂她入怀   “我没事”   这样的要求,杨阁怎么都不可能说出口;若是承认了她的话,也就等于承认这段感 情即将终止了”   一听杨阁的话,柳霏霏转身看向他,“那对姐姐的喜欢与我一样?”   这句话使杨阁愣住,也使他将目光再次停留在柳依依的身上”她不愿杨阁再将话题给摊开   “依依!”   她明明知道他的一颗心,还有对她的那份感情”   直视她的变眸,他猜不透她的想法,几乎要崩溃了,所以他不理会挣扎的柳依依, 而是直接将她给拉进房里,当著柳霏霏的面给关上锁住”   霏靠在门外的喊叫声使她更加焦急,而杨阁结实有力的怀抱更教她挣扎不已,奈何 她完全无法挣脱他紧搂著的手臂   柳依依伸手想推开他,怎如被他大掌给制住,只能任他放肆地吻,由她的额、她的 肩、她的鼻、她的脸颊,最后来到她的唇瓣   “不准你再碰我!”   她的吻,杨阁总是如此不珍惜地将它夺走   “那就告诉我,你真的不喜欢我?”   柳霏霏的话带拾他的冲击太大,他要她说实话,“你怎么可以这样?”   柳依依泪眼蒙陇地望著他,咬住下唇低声控诉著   自从上次他们两人在房里待了近一个钟头,开门后发现柳霏霏竟然没有离开,而且 在见到柳依依走出他的房门时,竟然扬言不再承认她这个姐姐,这样一来,反倒使她更 是有意避开他   “你有什么事吗?”   但门外的人没有回应   “你先开门   睁大眼地瞪著他,双手抚住双唇”   “女大当嫁,当然会离开,不过她们现在还小让她们一辈子不嫁吗?”   柳依依以为自己听错了,也希望自己想错了,可是继母接下来的话使她吃惊”   这句话才说出,柳依依似乎明白继母的意思了,这也难怪,打从继母进门,霏霏总 爱缠在她身旁   本已要说出口的“不”字,在他的要求下给打住了直到现在她才发现,只有杨 阁是唯一的例外   “说!”   冰寒的语气中充满了暴戾之气,吓得她连忙抬头,想要解释,却又想起她并不需要 多说,杨阁与她之间并无特殊关系可以约束她,而继母早先的话又教她无奈   “兄妹?你是故意要惹我生气是吗?”在她耳边,是他的吼叫声   “我们本来就是兄妹   柳依依不敢再开口,而杨阁高大的身躯则是立在她面前,带给她过多的压迫感   柳依依救他一问反而楞住,除了摇头,她没有出声   手虽被松开,但柳依依并没有如他所想地马上拢上制服   当他的手才要为她拭去泪水时,柳依依激烈地嚷著:“你不要碰我!”侧过身背向 他,全身缩成一团,不住地颤抖著   晚上七点多--   杨阁在半个钟头前送她回家,临走前不顾她的意愿,再次强行索吻她的唇   尽管她喊了,但杨阁的反应却是以行动来表白,他不愿当她的大哥,因为他只想成 为她的情人   柳依依实在不了解,她并没有得罪他,为何他的身上满是怒火,总要烧得她四周不 得安宁   “我不进去了,麻烦你……”   谁知她话还没说完,杨阁已搂下狠话:“不进来就马上走!”   他究竟是怎么了?   柳依依有些措手不及地咬著唇,双手交握死紧得泛白   因为她喜欢的人是杨阁,此时正大怒的他,这样的认定是在反覆思索自己的情感后 ,她所得出的唯一结论与刚进来时完全相反,起码她不再躲 避自己的目光,那代表她不再害怕他   “他是谁?马上告诉我!”   “说了你又要如何?”   忽然间,柳依依发现捉弄他是一种乐趣,算是对他每次的蛮强举动所作的报复   “我会宰了那家伙   “你还要痛宰那个人吗?”   柳依依抬头望向他的眼眸,那里头写著一丝懊恼   她明明就见到姐姐已经放学回家了   每当那种情况发生,她的脑子里总是没办法思考,脑海里一片空白,只能双手攀著 他的身于,艳红的唇瓣吐出媚人的呢喃及呻吟,颤抖不已的身子与他相贴合,感受杨阁 结实有力的身躯,还有悸动火热的坚挺   柳依依身上的制服已被他全部脱下,杨阁将她的内衣裤也一并给解除,当她羞涩地 想要伸手遮向胸前时,杨阁发出低沉的笑声”   保守的观念里,男女亲密接触一定要等到结婚后才能发生,现在的她不过是高中生 ,说不怕是骗人的 况且家里的人都还不晓得她与杨阁的感情,若是知道了,又会有何种反应,她不敢想像   当他确定身下的她安静了,不再有先前的挣动时,才松开她的唇,看著被泪水给浸 湿的脸颊,还有教他吻得红肿的唇瓣   直到她逐渐适应这样的亲密接触时,杨阁再也无法压抑自己,开始疯狂地律动、扭 摆他的身体   “杨阁?”碰不著他温热的身躯,柳依依不安地叫著”   因为杨阁也说喜欢她,而且那种喜欢与霏霏是不同的连给她申诉的机会都没有   这天晚餐,家人都在场,继母不知怎地问起一个问题:“依依,我听霏霏说你交男 朋友了?”   一讲完,柳依依感觉众人的目光全集中在她身上   “那他怎么那么好心,天天送你回家?”   “霏霏!”   若是可以,她有股冲动想要叫妹妹住口”柳依依不明白为何她要跟杨阁解释,他应该 了解她的   没想到这晚,她因为心烦而睡不著,半夜起床走至客厅,打算喝杯水时,却被人给 捂住口,强压至墙边”   杨阁拿了瓶酒坐在沙发上,她竟也不由自主地与他面对而坐,为他所说的话而感到 疑惑   “你出去!我不要见到你!”杨阁对姐姐的好,总是令她眼红,就算他自己已经订 婚,他还是不顾一切地只想保护姐姐”   “你敢再丢,我马上就走人!”杨阁对她已失去耐心,直接恐吓   “不,杨阁,你别走、别走……”   一听到杨阁要说离开自己,柳霏霏马上丢下药罐这时见她如此令人心酸的模样,心 中那般怨也随之消逝”   柳依依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因为他说他爱依依 ,那绝对不是骗人,连洁相信杨阁确实还爱著依依”   若是她没回来,他们必然会结婚,她不想破坏原有的一切“不,他会,他真的会走”   柳霏霏以死要父亲及继母不能将柳依依的下落透露给杨阁,否则他只会一去不回头 我骗他去房间,告诉他许多有关你的事, 而那些都是我捏造出来,全都不是真的   “没关系,事情过了就算了   “是为了我吗?因为我爱著他?”   “霏霏”得不到的硬留在身边,绝对不会 有好结果   是依依?只有她才留有长发”柳依依挣扎著想要推开他沉重的身躯,至少两人不要这么 贴合著 “你等着,我一定能做到!到时你答应我的事,一定要说话算话 慕名冷冷的看者将他围住的三个人,道:“零度沸点的规矩你们不是不知道, 偏偏还要来捣乱,是存心想跟我们过不去吗?” 其中一个瘦高个儿一脸不屑的神情,说道:“我们雄老大只不过想带三号出 场而已”瘦高个儿恼羞成怒,一 声招呼,另外两个人便一拥而上 几分钟后,优势劣态,一目了然 “好小子 真实衰!他郁萃地吐出一口烟雾,暗暗咒道 这家伙似乎是晚上十点的飞机到台湾吧!这么说,应该早就在家里了,一思 及此,他的脚步顿时变得缓慢而犹豫造价不菲,里面的住户大都非 富则实 别墅内一片漆黑,他们都睡了吧,二楼靠右那间,便是他的窗口,而他的房 间,就在他的隔壁 缓缓吐出一口烟,他眯起双眼眺望夜空,感受着夏意嘉许虽已头 发灰白,但身上严谨的衬衫仍一丝不苟,端正清瘦的五官与幕峰十分相似,双眼 炯炯有神,十足成功企业家的形象 “零度沸点”不同于其他酒吧,不是落座于繁华商业街,更不是人来人往的 黄金地段,而只静静的在文华路一条平时不甚热闹的小街上占据一个近似隐晦的 地段 数千坪的宽阔面积显示出酒吧内的气势不凡,光亮可鉴的地面和一尘不染的 桌椅,别具风格的流畅型设计,整个装饰一黑白两色为主,偶尔于小细节处点缀 以暗红色,更具画龙点睛之效 因叶森在室内设计上颇有天分,而他也对此十分感兴趣,两人进而发展成为 事业伙伴,共同开了一家" 森名" 设计公司,虽比不上" 慕氏公司" ,供温饱到 也绰绰有余,更乐得无拘无束,逍遥自在 但是来同性恋酒吧的人,不一定就是同性恋,至少他就不是!慕名喝下一口 零度沸点,暗暗道 那是当他问叶森为什么会成为这里的经理时,他所作的回答 他亦时常好奇,究竟叶森是不是同性恋呢?还纯粹是跟他一样,一半是叛逆, 一半是寂寞与好奇? 他不知道总也猜不透那一股冷静背后的心事,冷眼看着别人熙熙攘攘,冲 冲忙忙上演人生之戏,而自己,权当一个面无表情的观众”话音未落,人 影早已不见他来了,却是带了自己的女伴! 舞会音乐恰於此时响起,只见慕名微微欠身朝身边的女伴邀舞,那女子则报 以妩媚动人的微笑” 丽娜捂住脸颊,不敢争辨,当了慕名近二个朋的情妇,知道他此生最恨的就 是别人背叛他,背叛他的人,凭他的绝情,绝对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慕峰……”她两眼泪光湿漉地看著慕峰,希望眼前多少得负上一些责任的 男子能够救她,说不定还能因祸得福,想到这里,她拼命眨动长长的睫毛,好让 眼泪流得更多 待她走远后,慕名狠狠地瞪着慕峰,清澄的双眸迸射出两道寒光,如果目光 可以杀人,相信他已经死了千百次 “你这个混帐身形微微一闪,嘴角尝到咸咸的滋味,看来 这个小子下手真狠!他淡淡地苦笑 “从今,不管你怎么打我,都不许你有女朋友” 他沉静如常地说道” “什么?”这是什么理由!他更加怒火中烧,吼道“你没有就不许我有?” “对,我没有,而又永远也不会有”慕峰斩钉截铁道,柔美灯光下的深邃 双眸闪著他所难懂的光芒 “唔……”身高与力量的劣势令他处於困难的境地 知道这个花园的死角无人会来,慕峰更加放肆地加深动作,猛地将他压在一 棵樟树上,,同时右手亦不安份地解开他的衬衫领口伸入了他的颈部,不停地轻 抚他颈部优美的线条和滑腻结实的肌肤,并滑入锁骨处 “变态!你是我哥哥 楼下喧闹非凡,房内却一片寂静,静得就像快要死去一般 是他吗?眼前这个明显惊慌失措、看来无比脆弱的男子,真的是自己吗? 他的眼光渐渐移向自己的嘴唇,感觉唇部几乎烫得快要燃烧起来,拼命拿香 皂洗擦自己的唇部,似乎要将他的痕迹和角感一起洗掉一个男人的最值得纪念的初吻,居然 断送在另一个男人的手上,这绝对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没想到十几年后的今天,他的唇又再度落在他的手上,只不过这次与十年前 相比,实在太过惊心他根本没想到,一向在学校是优生等生、在父母眼中是乖 孩子的他,居然会对他做出这么惊世骇人俗的举动即使 生下他后,他的亲生父亲仍整日沉缅于烟酒与赌博之中,最终在负债累累后跳楼 自杀,母亲受不了这个刺激,再加上长期的疲劳工作以偿还其丈夫的赌债,缠绵 病榻,不久也撒手西去因为每每看见他,心里仍如一块鱼骨在哽, 况且他只愿意凭自己的一双手打天下,不屑于依仗任何人 他当然已经不恨慕培国了,但看见他时心里总归不舒服,也无法象慕峰那样, 态度亲切而自然 落地玻璃窗外繁花似锦,绿树如洗,他走到窗前,痴痴看著迎著阳光怒放的 月季,不禁发出一声深深的叹息等下你的秘书会让你先过目一下公司 管理文件,不用急,你先熟悉一下再说”慕培国点头道”慕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那天,当父亲都他不必打工时,他掷地有声地对著所有人说出这句话”张倩将冒著热气的咖啡端到他的办公桌前,柔声 道 慕峰微微怔住 慕峰微笑点头,笑容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然后,未看清他脸上的表情,慕名便缓缓将头俯了下去”随后,便被一股大力拉了开去 帮他脱下外套、鞋袜,好让他感觉更舒服一点 一声声,扑通、扑通、扑通…… 小名,你听见了吗? 那一声声,我的心跳 “昨天晚上送你回来的那个人,你跟他什么关系?”慕峰向前一步,与他贴 得只有咫尺之遥”一句斩钉截铁的话在客厅内回荡,正视着慕峰与慕培国的 眼光,慕名坚定地说道” 一定要抗争!不能老是屈服於这只老狐狸的淫威之下,再这样下去,他一定 会毁在他手上!如果猜得没错,他一定是上天派来终结他的! “免谈 “你说什么?”慕峰一声怒吼,震得他的耳膜嗡嗡作响 “小名,这儿住得不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想到搬出去?” “爸爸,其实你也知道,我早就想搬出去,现在正好有一个朋友到国外去, 所以我可以住他的房子”慕名说道 “家具明天就会搬来 他四处察看,打开每个房间的门口,审视一番”他摇摇头,冰箱等家具明天才能运来,自然不能去超市购物, 本来打算去路边摊随便吃一点了事 “别抽那么多烟”他怒视他道,管得真严,就连慕培国都没有这样管过他! 慕峰微叹口气,将拎着的东西放在唯一的一张桌子上,一一取出”似发誓,又似断言,放任最后一句话语於空中,他 缓缓松开他,打开门,走了出去 慕峰看完最后一份业绩报告,站起身子,略做收拾,便走出了办公室 “在做什么?” “今天的会议记录,只剩一点,我想把它打完” 慕峰点点头,转身欲走 “今天晚上你有空吗?” 慕峰凝神着她,开口道:“有什么事,你说吧 慕峰理也不理,径直锐利地冷冷看着慕名,沉声道:“他跟你是什么关系?” 一见他对自己朋友如此无理的举动,又是这么恶劣的口气,他的气也不打一 处来,冷冷说道:“我的事不用人管”张倩道 “是吗?”心中一沉,他的神色顿时黯淡下来,看来往事又要重演了,反正 早已放弃,又何必多做流连,他点点头道:“你们慢吃,我过去了” 不去理会慕峰那锐利的眼光,他与姚毅然经由侍者领位坐下 他可不是同志呵,姚毅然干嘛拖他下水? 一、二、三、四、…… 第五秒,与慕名相握的手被一股大力扯开,抬头一看,慕峰已经脸色铁青地 站在面前,紧绷的五官纠结着勃发的怒气 “张倩呢?你难道不管了 “还有……”慕峰看了他愤愤不平地脸庞一眼,道:“她不是我的女伴,只 不过因为加班晚了,所以我才跟她一起吃晚饭,仅此而已,我跟她一点关系也没 有,纯粹是上司跟下属 姚毅然仰头大笑一声,道:“为了看慕名脱衣服的样子,做什么都值得 “嗨!”微笑露出一个自认为百人莫挡的潇洒笑容,他对那四位男子道: “各位是第一次来吗?” 未料道有陌生人的突然闯入,那四人愣了一下,最终还是齐肩长发的阳光男 子点头笑着回应”姚毅然一抬手叫来四瓶啤酒,道:“这是免费啤酒,专门赠给 第一次来零度沸点的朋友”边说他边拿了把 椅子径自坐下 “很高兴认识你” 姚毅然看着那个令他惊“艳”的男子,道:“你怎么称呼?” “楚昭阳 “既然敢赌,我就敢做 未过几分钟,灯光齐暗,台下叫好声,吹哨声几乎同时响起,壁钟正好指向 午夜十二点,SHOWBOYS时间到! 一束白得耀眼的灯光直照向舞台,四周一片安静,悠扬动人的开头曲响起, 六个全身白色宽松休闲服的帅哥整整齐齐地站在舞台上,个个英俊出色,身材高 大健美,比起T 型台上的顶尖男模,亦毫不逊色 一头乌黑闪亮的短发,细长的浏海直遮到眼眸,浏海下一双如猫般冷冽的眼 神冷冷地扫视着台下的观众,闪奋斗目标魅力,迷艳的神采 他是零度沸点SHOWBOYS中的No1 戴冰川,排名第一的最爱欢迎舞男 历来以勇猛犀利出名的姚毅然,居然一拳便被别人打倒在地!可见那男子的 厉害,现在的他,几乎已是一头濒临崩溃的噬血猛豹,所有人都被他身上暴烈森 冷的气势所震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将慕名带出零度沸点,谁都不敢多说半 句话慕名恐怕还不了解他的心意吧,感情的事……”叶森 突然轻叹一声可惜,他连他的亿分之一都没有 “不!”他惊叫一声,却敌不过他的速度与力量 “你就不怕我把这一切都告诉爸爸?”他抬出慕培国,希望能藉此让他清醒 过来 “啊……”胸前受到如此攻击,慕名只觉背脊一凉,身子不禁向前一弓,更 将自己送入他嘴边 “唔……嗯……” 他甜美的喘息更加刺激了他的欲望,慕峰的前额泌了层汗水,律动得越来越 强烈、越来越猛,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攀到了顶峰,他闷哼一声,将破茧而出的 欲望尽数射在他体内” 他的声音实在温柔迷人,慕名不禁睁开眼,对入对一双深情款款的双眼,那 异常明亮宠溺的眸光几乎令他微微失了神 “明白了”小亮摇摇头 “我这样子难道象死了吗?”轻讽地笑了一声,他坐直身子,吐出一口烟, 底下又传来一阵疼痛,令他微蹙双眉”叶森淡淡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慕名皱皱眉,无法理解叶森看来一脸不想念的样子 “因为他喜欢你,所以才会一个又一个地抢你的女朋友,因为他嫉妒她们跟 你在一起”他红着脸否认 “既然担心他是不是喜欢你,干嘛不直接一点,当面去问他?”叶森道: “要知道有些男人,是很不善于表达的 开玩笑!要他像个白痴女人一样跑到他面前问:你对我所做的一切、那些令 我呕血的恶行,是不是都是因为你喜欢我? 开玩笑!这不是等于把绳子往自己头上套吗? 他可是还想堂堂正正地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 叶森叹口气道:“随便你,毕竟这是你自己的事”慕名恶声恶气道,脑海中 突然浮现他与其他女子相偎的想像画面,心,因这突如其来的画面,狠狠地痛颤 了一下 他顿时变了脸色,连忙抽出一支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口烟雾, 这才感觉好一些” 听到低沉滋性的声音,张倩轻轻推门进去,这是她今天送来的第九杯咖啡, 没有糖,没有奶精,没有任何伴侣,纯粹黑得苦涩的咖啡 黄昏的夕阳总是比日出更加沧桑、凄美,也更加具温柔的人性美 遵从他所说的话,硬是克制着入骨的相思,不让自己去找他! 寸寸相思寸寸灰,那滋味,竟是如此地让他食不知味、坐不安宁”张倩将碟子轻放在桌上,柔声道 “唔” 张倩不禁后退一步,这个沉稳如山的男人居然会露出如此痴迷的眼神,可见 他对那个人的感情! “我真傻,早知道自己没有希望,但……”她捂上脸,说道:“还是想再尝 试一次,事实证明……我真傻“该不是你在外面的 私生子吧,要是让妈妈知道就惨了” “哥哥 他喜欢你! 叶森的话回响在耳边,他的心口如被毒蛇蛰一下 “爸爸”李素素自然大方地笑道 慕峰一脸沉郁,走过来,定定地看着他们,不发一言 一家人团团入坐,佣人开始上菜”慕培国说道 “没事” “是吗?”李素素半信半疑道” 慕峰猛地抱住他,堵住他的唇,良久良久,吻得他几乎窒息,他才放开他” 慕峰走上前俯身抱住他,俯在他耳边喃喃道:“干嘛要对自己撒谎呢!你明 明渴望着我,那一晚,我们不是很快乐吗?” “可是我一点都不快乐 就在此时,他突然听见了,偌大的书房中,一声声,扑通、扑通、扑通…… 到底是谁的心跳声,是他的?还是他的? 突然耳边传来一声无比忧伤的叹息,他感觉他全身震动了一下,接着,自己 缓缓被他放开 “我要回纽西兰” “是吗?他真的这样说?” “一切都结束了,爸爸 “我很感激你,爸爸 慕峰坐起身子,将手指深深插入头发中 结束了吗?应该……都结束了吧! 整整三天没有见到他的人,也没有听到任何有关他的消息,应该是大大地松 了一口气,但不知为何,胸口反而似被千斤巨石压着,沉重地几乎喘不气来 一个十足的落魄酒鬼,哪里还有半点慕峰的影子 犯贱!他一边为他擦拭一边咒骂自己 突然,手猛地被人抓住,未等他反应过来,被一股大力一扯,他便一下跌在 他身上为什么他看上去那么烦恼、那么忧愁,令他心 口突然莫名一阵悸动他的唇不断往下移,再往下移,猛地,他全 身如箭般地绷紧了,不敢相信他正在亲吻他的欲望! 虽然他并不是毫无经验,与其他女伴上床也曾试过这种做爱方式,但是没有 一次,能跟他现在掀起的狂潮相比! “不”说 罢便一挺身将自己的硕大深深刺入他的后庭 突然,他发现自己被了翻过身来,臀部后面抵上了他毫不掩饰的滚烫的渴望 慕名紧闭的双眼微微动了一下,缓缓睁开眼睛,下意识地朝身边摸去” 张倩一怔,怎么是单程,他不打算回来了吗?“您……是去出差吗?” 慕峰淡淡看她一眼,道:“去订吧 到底是为了什么?她永远也猜不透他沉稳平静的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 情绪上次餐厅相遇一幕,任谁都看得出来他 们是多么相衬的一对 “有这样的事?”他蓦地睁大了眼睛,那个老狐狸在搞什么鬼?什么很爱, 很爱的人!他小时候除了会抢他的女朋友外,没见他干过别的!也从来没听说过 他爱上谁!现在,居然像个痴情种一样突然冒出一个很爱的人!真是可笑! “难道你不知道吗?你跟他不是兄弟吗?而且感情也很好,难道你大哥从来 没有对你说过?”张倩看着他,不解道 “告诉我,到底什么才是性爱?”一个女子疑惑的声音自电视机中传来执意掏空他的一切! 他不了解他,一点都不了解他,尽管身体因激情而结合了无数次,可是…… 他还是一点都不了解他! 不想了!越想越头痛!他要走就走吧,走了更好!眼不见为净! 躺在沙发上,他拉过薄毯,缓缓闭上眼睛…… “叮咚……”门铃持续而执拗地响着,硬是将仍在沙发上沉睡的慕名吵醒”慕名不甘不愿地懒懒爬起身,打开房门 他一惊,猛地抬头看着自己的养父,平时和蔼的眼光此刻看来竟是如此犀利, 令他心虚得不敢对视 不敢想像呵,如果让慕培国知道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会是怎样的表情! “他这几天看上去非常痛苦,到底你们之间,出现了什么问题?”慕培国的 脸上隐隐有一层担忧之色 “你跟他,如果还以兄弟相称的话,今后怎么能够在一起?我这么做是为了 你好,小名,不是我不想要你这个儿子” “你……你都知道些什么?”养父那洞悉一切的目光令他无法不心慌我要他一年内取得全奖,两年内毕业,三年内开发公司专案 ……很苛刻的条件,但是他都做到了 “谁都不会高兴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个同性恋第一次是在三年前,他去纽西兰的那 一天,将他楼在怀中问他” 心口又是一阵巨痛,他回想起前天晚上,他喝得酩酊大醉,倒在沙发上将他 紧紧抱住,恳求他别离开他!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眼前不禁一阵模糊 “请问,十点飞往纽西兰的航班有没有起飞?”慕名焦急地扑到询问处 准时起飞!他心头一沉,全身的力气在刹那被抽空炸干即 使要被你唾弃,也想待在你身边”慕峰狂喜着一把将慕名抱紧,在他耳边底声道 “你收敛一点再这样下去,我们两个会被别人当成变态送到警察局的 “走吧 夜幕低垂在零度沸点轻柔低缓的乐曲悠悠在偌大的酒吧中间回荡,烛光星星 点点,映照出俊美各异的脸庞,和那不为人知的隐秘与禁忌”看不下去的姚毅然忍不住哀叫道:“两位想亲热,就请回家去亲 热个够   比如:爱情容不得谎言始终、一直、仍旧   这不是一段黑道传奇,这不是一个复仇故事;这不是厚黑学,这不是忏悔录;这是一本写爱的书   这一刻,这片美丽的南中国海看起来更像是一块巨大的黑色绸布,没有边界,望不到尽头,就这样远远地向四面八方铺展开去,与没有星子的夜色完美地相连,仿佛没有丝毫的缝隙”尸体两个字,终究还是没办法当着她的面说出口   船已经调了头,在单调的马达声中朝着对岸码头驶去认识她这么些年,终于在今天才发现,她似乎正变得和那个人越来越像,就连说话的语气和神态都有了几分莫名的相似   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更加不是从恶梦中惊醒,就连她自己也不明白是为什么,几乎是从十九岁那年的某一天开始,便时常会出现这种情况”   “怎么,你还不信?”老李挑起眉毛,好笑地看着方晨,“你跑社会新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类事情接触得还少了?难得还能这么天真,不容易啊”   “你别讽刺我   原来是因为家中再一次突然断了电,结果正在浴室里的老太太没看清脚下的路,被一塑料脸盆绊了一下,幸亏及时扶着洗手台才不至于摔倒,手腕却还是轻度挫伤”   “不,”方晨却摇摇头,脸上露出了悟的神色,一字一句地断定:“你确实是个奸商,不折不扣的奸商”   苏冬低头看看,丝毫不以为意:“要看就让他看好了   于是几乎一入社会就过得顺风顺水   而与陆夕一比,她简直就是家里那个彻头彻尾的坏女儿   不过,自从陆夕走了之后,她就无从比较了,仿佛一下子失去了唯一的参照物,然后竟也在不知不觉间代替了陆夕的位置,不知从何时起就成了父母膝下很值得骄傲和得意的唯一的女儿   吃宵夜的时候苏冬接了个电话,当场脸色就沉下来,停了筷子说:“怎么又病了?上礼拜刚病过,难道她是林妹妹投胎转世不成?你告诉她,今晚无论如何都得给我上班去,感冒吃药发烧打针,该干嘛干嘛,总之不许请假!”   “牙痛也得给我忍着!跟她说,多喝两杯酒就不痛了,再不行就等我回去亲自灌她   内设的休息区里有人正自对着镜子画眉涂唇,此时见了都纷纷停下来,恭恭敬敬地叫一声:“冬冬姐!”   苏冬神色冷淡地应了,目光从那一张张妖娆美丽的脸庞上扫过去,最后定格在房间的一角,手指点了点:“你过来   苏冬看了也来气,可是心下却又不免感叹,顿了一下才语气稍缓:“听说你牙疼?”   “嗯就算我这里不要她,她照样还是能够找到别的地方去”   她当时看看她,才终于有些许松动,犹豫了一下说:“其实我经常梦见我的姐姐   这时候方晨在对面出声,恰到好处地打断了陈泽如的回忆   那里原本是平时孩子们玩耍的地方,方晨走过去,轻轻一拍那人的肩膀,对方像是被吓了一跳,猛地回过头来,待到看清是她,他不由直起腰笑道:“方晨姐,你怎么也来了?”   “靳伟,今天是周六,学校不用补课?”   那个名叫靳伟的大男生抬起胳膊随意擦了一擦额头上的汗意,说:“特意请了半天假,上次来的时候听张院长说好多东西坏了,都没人修,所以我过来帮帮忙   方晨俯身顺手捡了个钉子递给他,又问:“快期末考了吧?明年就该高考了,准备考哪所大学,想好了没有?”   “北京吧,我喜欢那里的氛围”   “是吗?”靳伟不由停了手上的动作,腼腆地笑笑,露出脸颊边的一个酒窝,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也只是想努力一下,以后能让我姐生活得好一点”   这回倒轮到方晨尴尬了,半天才说:“我可没有这么好”   回去的路上,陈泽如问:“你怎么会和孤儿院的人这么熟?”   “因为在那附近有座教堂,最开始我只是走错路,才会误打误撞地到了孤儿院门口”   那天恰好是傍晚,一群小朋友被两个阿姨领着,也不知刚从哪里回来,一个个灰头土脸,身上脏兮兮的,可是脸上的笑容却分明那样纯真动人”方晨一手撑着额头,说:“陆夕很喜欢小孩子,我想如果换作是她,一定会对他们更友善”   “为什么?”   “那女孩在夜总会里做事,而据说陆夕以前念书的时候,也在酒吧里打过工”   肖莫慢条斯礼地喝了口酒,英俊的脸孔陷在暧昧的灯光里,周家荣又说:“要知道我费了多大口舌才终于将她请出来   “上回你不是说对她有意思么,怎么却迟迟不见你有所行动?”   肖莫握着酒瓶子想,原来某些男人也是会像女人一样八卦的   仿佛众星拱月一般,走在最前面的男子修长挺拔,黑色的风衣衣袂微动,五官俊美眸如寒星   可是,她过去从来没有见过他   有着这样长相和这般气势的男人近乎少有,相信只要见过一次便断然不会忘记”是对着肖莫讲的,声音如同汩汩冰泉,清冽异常”   如今站得这样近,她微仰着脸,与他只隔了两三步之遥,连他眉心那两道细微的纹路都看得如此清晰明了”其实声音依旧清冷,一双眼睛深得如同广袤宁静的夜空,望不见尽头,却恰恰因为那样一抹极轻淡的笑意,似乎便在瞬间浮起繁星般的光亮”   想起这个,方晨不禁笑了笑那是小时候多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可是当时见过的多半只是街头的小混混,小小年纪恐怕连烟草的味道都还没习惯呢,却偏要在嘴巴里叼根香烟装模作样,连讲话也要拿腔捏调的,眯着□的眼睛抖着腿,没坐相更加没站相,似乎就怕别人觉得他们不够流氓   可是当最后一次把好朋友的信交到那小流氓手里的时候,对方却突然说:“要不你跟我吧!”   她愣了好半天,才恶狠狠地将那只搭在肩头的手拨开,她当时正在发育,不经意间已经出落得越发漂亮,整个人显出一种少女独有的生机勃勃的健康之美,迎着晚霞,脸上的肌肤幼嫩得仿佛都能透出光来省三好,学习标兵,优秀班干部……大大小小的奖项几乎无一疏漏地领回来,家里甚至有一面墙是专门为陆夕摆放奖状的   所以她也怀疑,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捡来的她从小就不爱哭,贪玩摔破膝盖和手肘的时候都不会哭   高大英俊的外国警察就站在她旁边,离陆夕有三五步的距离,好心地用英语安慰了她几句这座城市的冬天极少下雨,所以一时之间竟都没有防备,许多路人纷纷遮住头往前跑,她也跟着奔进附近一家商场避雨他们显然是两拨人,简单道了别,然后各自乘着轿车呼啸而去   那些载了客人的计程车一辆接一辆地从面前呼啸而过,车轮过处带起一片水花,简直令她绝望   “方小姐,上车吧   纵使是在雨中,三辆车子也开得十分匀速平稳,一前一后地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直到最后下车,两人都没有多一句的交谈不过内在如何就不好说了,因为接触得越久,他便越觉得自己当初走了眼”然后又转头朝辣妹笑笑:“不太会,你们玩儿吧   她沉默了一下,心想,为什么他要坐在她旁边?还有,为什么她的酒还没调好?   从这个方向可以看到周家荣他们正玩得热闹起劲,或许回去重新加入他们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韩睿并没告诉她要去哪儿,而且这次居然没有前呼后拥的阵仗”   她还没作声,他已经将香烟点着了,手肘随意地支在车窗边,灰白的烟雾扩散开来,与寒冷的空气融合在一起”   “哦,你是指三更半夜,我跟着你上车兜风?”她想了一下:“既然只是兜风而已,那么又有什么可怕的?”   他似乎终于正眼看了看她,可是眼底的情绪藏得很好,又或者根本没有情绪,所以即便距离这么近,她还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个时候电话响起来,他倒是很有礼貌,先说了声“抱歉”,然后才接通   他用的是蓝牙,并不影响开车,双手搭在方向盘上,车速正一步步地往上提升,节奏很明显方晨在一旁听得不禁抖了一下,但还是明智地选择保持沉默然而现在看来,她一路上脸色苍白,原来只是因为晕车?   等她稍微止住了,他才走过去,递了瓶水给她   “你胆子很大”   他绅士地问:“需不需要找人送你?”   “不用”   “我哪知道啊”   “多谢   十来分钟后,她领着肖莫进门,小阿姨立刻从厨房里探出头来说:“米刚下锅,还要再等一会儿啊虽然时常会梦见她,虽然在每个突然惊醒过来的晚上都要给她写邮件,可到底时间长了还是觉得模糊,有时候甚至都会想不起陆夕的脸来,只记得她笑起来很温柔,声音也很温柔,搂着爸妈说话的时候永远都像在撒娇,让人忍不住心生爱怜   和她上次回来时也一模一样”虽是这样说,她到底还是和他一起下了楼,又陪着他喝掉一碗紫米粥一路高速,将车开得极稳”她觉得有点恹,但还是强撑了精神和他说话”   “不客气   这才正常   靳伟还远远站在队伍里,这个时间点餐是需要更多耐心的   才一个多月不见,他似乎又长高了一些,头发剪得短短的,已经是个宽肩窄臀的高大少年了,至少背影看上去仿佛已经值得让人依靠   靳慧突然慌了,语无伦次:“为什么……你怎么会知道?其实……”   方晨不说话   她硬生生地停下来,呼吸都是凌乱的,强自定了定神,才忽然又说:“苏冬是谁?我不认识   方晨上了出租车之后立刻拨了个电话”   “那死者的姓名呢?”   “这个不方便透露   她又喂了两声,差点就要把手机移到眼前去看来电人姓名了,结果只听见对方低低地叫了句:“方晨姐……”声音哽咽,竟似完全说不下去现在方晨只担心靳伟,他一个人该如何处理这些事情   他极少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因此里头负责打扫整理的人见了俱是一愣,他面无表情地开口:“张强呢”   几乎穿过了整个大厅和狭长的走道,韩睿最终在装修考究的盥洗室门前停下来,他淡声说:“你们都在这等着”   “刚到   她立时走上前去,问:“可不可以请你帮个忙?”   对方停下交谈,用毫不掩饰地惊艳目光打量了她一下挑高的天花板上挂着巨大的水晶吊顶,灯光亮起来熠熠生辉,仿佛满天细碎的星光”   其实能从那段荒唐的岁月里发展出一位真正值得交心的朋友,恐怕当初就连她们自己都始料未及”韩睿突然打断她她注意到他的手,手指修长漂亮得近乎完美,正有一下没一下地轮换叩击着皮质的扶手,动作缓慢而优雅”   方晨死死地抿住嘴唇,他每说一个字,她便抿得更用力一分其实他说的并不完全离谱,她甚至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有读心术,居然一眼便看出了她的心思,那个在之前恐怕连自己都还没来得及察觉的心思   当天是他邀请她去兜风的,之后又经历了那么一场突然的追车事件况且她还不清楚,究竟靳慧的死和苏冬是否真有直接或间接的关系   她笑了笑,目光紧紧地锁在他的脸上,似乎不想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既然没有私交可言,那么请允许我大胆地猜测一下,如果苏冬有事,那么你这里也未必就能保全得了吧?你大概不会不知道,警方在现场发现的不止是毒品,还有印着‘夜都’字样和标识的火柴盒   伴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房间里安静了好几秒,随后韩睿终于肯开口,却仍是平淡至极的语气:“这就是所谓的职业敏感性么?”他动作轻柔缓慢地捻熄了烟蒂,“我现在有点怀疑,方小姐来找我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直到阴影笼罩下来,她才恍觉韩睿已经到了跟前可是她抬起脸看到他的眼睛,只觉得那对墨黑的瞳眸仿佛深甬,尽头是不可触摸的危险   “那女人死了又如何?你知不知道,我今天也损失了一个跟了我六年的弟兄是不是现在所有的记者都这样?”他忽然挑起唇角笑了笑,伸出手,修长温热的手指按在她的两侧脸颊和颈边的动脉上,不轻不重的力道,却足以令方晨微不可见地颤抖了一下”韩睿的眸光微暗,里头仿佛翻涌着不加遮掩的深沉的欲望,似乎可惜又无奈道:“可是你并没有珍惜,今天偏偏还要主动来找我   直到依稀尝到口腔里的铁锈味,他才终于稍稍放开了她”   他的神情让人看不出喜怒,只是在下一刻便彻底松了手,方晨猝不及防,膝盖一阵发软,差点跪到地上去”陆夕拍拍手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却又折返回去,把画板从架子上摘下来,小小翼翼地反扣在墙边,然后才跟在她后面下楼去她本来是想叫姐妹俩洗手准备吃饭,结果怔了一下,看着方晨:“你说什么?”   方晨动了动嘴唇,可是手臂却在下一刻被人一把攥住,只听陆夕抢先说:“我们都好饿啊,什么时候开饭?”同时手下微微用力,像是警告,又像是哀求   “快了下次把他带回来给我们看看?”   可是陆夕却不作声了,过了一会儿才忽又正色道:“都叫你不要乱讲了”方晨与旁边的人碰碰杯,喝了一口酒,“我都不能理解她   仰起脖子将最后一点酒喝完,方晨把玻璃杯往桌上重重一顿,站起来朝大家露出一个志在必得的微笑,然后便迈着步子款款地走向那个陌生的男人   床头柜上有面小镜子,她下意识地伸手拿了过来   他不由从后视镜里瞥过去,却见韩睿正靠着椅背闭目养神,大概中午同那个什么姓曾的副厅长喝了不少酒”韩睿慢悠悠地应了声,“回别墅   等他挂掉电话,才听见韩睿的声音再度从后面淡淡地传过来:“你做事情倒是越来越小心了”他停了停,还想再说什么,结果刚动一下嘴唇,就被韩睿面无表情地打住   谢少伟在心里叹了口气,跟了韩睿这么多年,他知道此时自己应该闭上嘴巴了,于是便乖乖地不再作声   方晨见她整个人瘦了一圈,面色惨淡,眉毛未描,口红也没涂,与平日里光彩照人的形象截然相反   一点苦头都不吃那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她这次倒真是由衷感激肖莫”苏冬的脸笼罩在灯光里,语调平静:“次数不多”   “她开始不是做得心不甘情不愿么,毕竟这东西能暂时消除恐惧”   苏冬说:“是不是职业的关系,你这几年变得真多,管闲事管得也多   只可惜这个男人过完年之后就一直待在气候宜人的三亚,说是给一项全国性的厨神争霸赛当评委,空闲的时候倒还不忘打电话回来,告诉她这次比赛过程中又遇见了什么新菜式   那抹眩目高调的银光映在瞳孔里,她不由得微微一怔   这车子既名贵又眼熟,她当然不会那么轻易就忘记你能不能给个准话?每回都是有可能有可能,简直就是废话!”   谢少伟不理他,目光再次扫过凌乱不堪的现场,最后落在那道暗褐色的痕迹上,时间久了,早已经干涸,却还是足够显眼,几乎从窗边一直延伸到外面车库里   他的眸色微沉,只听钱军问:“我们现在怎么办?难道就这样干坐着等消息?”   “情况特殊,你沉着点儿气如果让外头人知道哥遇袭,或许还受了伤,那后果你承受得了么?”   “好歹把车开走了,也许哥他伤得不重?也有可能那血不是他的?”见谢少伟不吭声,钱军也很快地放弃了自我安慰,烦躁地扒拉着头发,一腿踹在翻倒的茶几上,“姓商的也真够精的!一早就躲到马来西亚渡假去了,摆明了是要和这事脱离干系”他的声音低沉沙哑,中气不足,可又分明还是那样居高临下的命令口吻,似乎容不得半点置疑   可是,等到真正看清楚了车里的情况,她才着实呆住了然后才听见她凉凉地说:“不用我扶?那就请你自己移驾到旁边座位去   韩睿这才知道这个女人是故意的,刚才故意问他要不要去医院   这回她心下是真的慌了,只是略一迟疑间,脚下油门便下意识地松了松   没人出声,室内安静得如同一个密闭的空间,钱军的脸上闪过暴戾的神色,却又一时不敢发作,生怕惊动了什么   那个医生的手法倒是十分利落,剪开衣服,给伤口消毒,再从医疗箱里取出器械工具,动作快速而熟练,一看就知道是经常处理这种血腥事件的   眼看着针钱被拿出来,方晨不免怔住,“要缝针?”   或许是声音拔高了些,这次终于有人肯拿正眼看她   可是他只刚来得及沉下脸,躺在床上的男人却忽然低笑了一声   其实她原本只是想要看见这个一贯强势可恶的男人忍不住开口示弱,可是他偏偏不肯让她如愿   从头到尾,淡色的薄唇都紧紧地抿着,越发显得没有血色,可他硬是一丝声音都没有发出来不过,看谢少伟的神情,显然并不是在同她说笑   倒是对方被她的叫声弄得有点尴尬,摸着头连忙道歉:“对不起”   那是一个很年轻的男人,也不知怎么会混到那条道上去,因为看样子一点也不像   月光下,年轻人的面孔十分柔和,从浅眠中惊醒弹起来,其实神情还有些迷糊,像个半大的男孩子,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却又极为迅速地移开美女们都是经不起折腾的   一直到苏冬打电话来,她手上还有一小部分的活儿没干完,于是眼睛盯着电脑,心不在焉地与苏冬聊天   恰好又是轮到阿天值班,见她终于回来,他立刻从沙发旁边站起来   或许是灯光原因,一双深黑的眼睛便显得清亮异常,看起来确实精神不错的样子”   确实悔不当初”   越是严肃的话题,他的语气便越是云淡风轻张院长在电话里焦急地说:“小方,你最近有没有见过小伟?学校里说他已经旷课一个礼拜了……”   靳伟?   方晨这才想起来,自己都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   连靳慧的后事他都没有通知她,更加没有要求她去帮忙   “可是自从这周一开始,他就没来学校了”   “我们是寄宿制学校,学生不见了,校方是要负责任的其实只要他不是出了什么意外,只要他肯乖乖回来,一切都是可以商量的”   方晨点头道谢,离开学校的时候几乎一无所获   旁边的男人阖着眼睛,似乎正在闭目养神,窗外明暗交错的光影划过他的侧脸和俊挺的鼻梁,模糊了冷肃的气质,竟将他的神情衬得意外温和   双层大厅都被包下来,韩睿一行人在门口签了名字便直接被领到二楼   方晨跟在韩睿的旁边,只拿目光扫视了一圈,便不由地皱眉问:“这种场合需要女伴做什么?”这分明是他们道上的大聚会   韩睿偏过目光,却不是看她,对着迎面过来的男人点了点头:“商老   嘴角抿出的那个笑容微不可见,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我看这杯酒就免了吧   果然,商老大脸上的神色微微动了动,似乎觉得不可思议,又似乎在暗自吃惊,原本拿着雪茄盒把玩的手也停下来,他转过头,沉着脸孔瞪了刚才倒酒的手下一眼,仿佛是在无声地训斥他的自作主张   厚重的门板重新阖上之后,商老大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哈哈大笑道:“韩老弟啊,怪不得最近听说你都没在‘夜都’出现,平常也都难找得很,原来是因为有这位方小姐相伴,想必是沉醉在美人乡里了?”   韩睿淡笑不语,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靠在沙发里慢条斯理地吸着烟   “不过话说回来,最近道上传闻可多了些,而且大半都是关于你的”   见韩睿扬了扬眉,这位姓商的老头子忽然又大笑了两声:“之前我还在担心呢,不过现在看来,果然只是谣传   他倾身举起杯子,遥敬了一下,自己先喝掉一半   “也对”   “马来西亚的朋友送的这次我过去,倒是发现了几个很能来钱的生意,正想着和你讨论讨论,看看我们俩什么时候能够合作一把   倘若出了问题,恐怕他更加不会放过她或许实际上二者根本不和,可是偏偏他们表面上却又那样好,甚至可以称兄道弟地打着哈哈,谈笑风生一整晚   他的声音平静,依旧带着凛冽的冰凉质感   或许是因为疼痛,方晨想”唇角完美的弧度又加大了些,可是这个英俊男人的目光依旧清泠,仿佛笑意并没有传递到眼睛里   她从头到尾一声不吭,甚至还咬破了他的嘴唇这算不算以德报怨?   尽管在事后立刻表现出种种后悔与不耐烦,但她好歹没有令他失望   接下来的一整晚,方晨睡得并不怎么好   意料之中的,她再一次梦见了陆夕   可是即便如此,即便已经没有了呼吸,她看起来却仍旧美得令人心惊   她走到桌边拂到一手厚厚的灰尘   他的手指却是热的,以某种不容抗拒的姿态抚上她的脸颊,即使在梦里也有着奇异真实的触感,一寸一寸几乎要让她的皮肤点燃焚化   “……或许是直觉   果然,陈泽如听了以后只是摇摇头,语调平静而恳切:“目前你最需要的是给自己定一个期限”举起筷子挟了块鸡肉,方晨微笑着摇头   不折不扣的魔鬼!   方晨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她看了一眼正在慢慢喝汤的男人,垂在身侧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更加别提那些颇耗时间和材料的汤汤水水了,住在一起这么久,顶级名厨周家荣先生肯亲自煲汤的次数用十个手指头都数得过来,还绰绰有余   没有张狂的态度,更没有压迫的气息,这两个男人就像天底下最寻常不过的一对朋友,面对着面,气氛融洽而友好   他大大方方地住在她的公寓里,然后告诉突然回来的周家荣说:方晨是我女朋友”忽略掉心里的那一丝诧异,她停了停,亦挑起眉,仿佛捉到了话柄,“你真的尊重我吗?那好,我要告诉你的是,我稍微考虑了一下,然后觉得我还是不想做你的女人   那张英俊冷酷的脸上,难得的笑意似乎又加深了一分,他摇了摇头,看着她的眼神就像在对待一个无知的孩子,虽然觉得可笑,但还是耐心地纠正她,因此声音显得格外轻缓温柔:“我想你大概搞错了,昨晚的那句话,并不是一个建议   “你干嘛要一直捉住这个问题不放?”   “因为你的反应很有趣   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感觉到捏在下巴上的力道渐渐消失了”   身后已经退无可退,好在两人之间还有空隙,方晨瞧准了时机,灵活地闪身从这个男人的旁边移开”   明明语气淡然而真诚,却让方晨有种被嘲讽了的感觉,甚至在某一刹那冷意袭来,简直毛骨悚然   那天恰好赶上肖莫从外地出差回来,当天晚上就召集了一帮男男女女出来喝酒消遣   毕竟是在这种地方   仿佛被他这样一吼,方晨也安静下来,清澈明净的目光落在那张还带着些许生涩的脸庞上,她停了停才说:“你这样究竟是想惩罚谁呢?”她的声音缓和下来,其实并不温柔,但有种奇异的镇定作用”他的声音并不大,可是却足够固执,说完便重新扭过头去不再看她   其实,她哪有什么立场?   学校里的奖学金、令人羡慕的实习机会、包括后来能够顺利的工作,以及如今这个站在别人面前的方晨,其实全都只是因为另一个人   年轻英俊的男人掐灭了吸剩下的一截烟头,语气里听不出是懊恼还是调侃,他说:“看来你真的已经完全忘记我了   其实事隔数年,方晨的模样并没有太大的改变,所以就在当初经过周家荣介绍之后,他一眼就认出她来,可又偏偏不敢相信   更何况,他从未见过前后反差如此巨大的女人,此时的方晨看似早已脱胎换骨,换了副模样重新做人”   “为了什么?”原本靠在沙发里的男人慢慢直起身,面部表情似笑非笑   她的眼睛犹如水波在晃动,“一定需要什么理由吗?”   “确实不一定”   云淡风轻的表情深陷在忽明忽暗的光影里,他不动声色地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   特意放缓了速度的摩托车从左侧擦过,方晨只觉得胳膊猛地一疼,再一轻,回过神来的时候,挽在手上的皮包早已不知去向”   其实由于工作的关系,倒是经常会接触到社会上阴暗混乱的一面,比起飞车抢劫,情节更加恶劣严重的都不在少数,但是亲身遇上这种事倒还真是头一回方晨走到大门口,正打算拦辆出租车,这时候就看见有人大步迎了上来   偏偏就只有她,从最初独自一人闯进“夜都”要求见韩睿开始,再到后来的种种言行举止,都让他觉得这个美女记者简直是胆大包天她看了看他:“你的本事倒真大,怎么知道我出了事?”想了一下,又问:“难道恰好是你手下干的?”   “我的人不做这种事”   “所以就要以暴制暴?既然受害人是我,那么你在采取动作之前,不也应当先征求我的意见?”   “看来你是怪我不尊重你   于是她抿了抿嘴角,面色平静地说:“我的运气向来好得很”说完便偏过头去不再作声   “希望下次见面你能遵守这个约定”撑起头,上下打量了昔日伙伴一眼,钱军又朝他一努嘴,“哥在上面书房”   钱军在后头问:“不用我们跟着?”   “不用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她不畏惧他,从不惧怕他,就连他在她家养伤的那段时间,那样近距离的接触,她仍能将他当作透明人,又或者直接居高临下地颐指气使   “快到了,左手边转进去   过去他从未来过这种地方,虽然有足够多的钱,但是向社会福利机构捐赠这种善事,似乎根本不在他考虑的范围之内   但是反观方晨,倒像是熟门熟路,下了车便直奔大院而去”   “确实接触得比较少我只是吃惊罢了……”尾音未落,他却毫无征兆地突然将身体微微前倾,并同时抬起手来在方才那一刻,她或许什么也没想,又或许是回想起被粗暴强吻的那一次……虽然隔了这么久,他再也没有侵犯过她,就连肢体上的接触也少之又少,绝大多数的时候甚至如同绅士般疏淡而有礼,可是,完全是下意识的!她下意识地觉得有压迫感,只要他靠近,她便忍不住想要后退”   “这么复杂要得到自己想要的,当然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   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吗?那就拿出实力来,证明给我看!证明你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得到任何想得到的东西!   即使隔了这样久,韩睿依旧记得那段话   她仿佛逐渐隐匿在那偌大的庄园城堡之中,却又时刻让他感觉到那双在背后注视着的眼睛   软弱,不忍,同情,犹豫,甚至感情,这些通通都被逐一地抛开,最终成为助他登上顶峰的代价   他在看她,似乎是前所未有的专注,可却又仿佛是在看着另一个人,想着自己的心事他很少这样无条件地配合某人做事,她叫他停车的时候,甚至连理由都没有交待一句恰恰相反,她应当是他见过的最冷静坚强的女人,仿佛从不畏惧任何东西   不巧的是,她认人的本领一向不错,很快就记起来是在一场交易会上见过面的   还有更夸张的,他甚至带她去他的地下赌场于是有一天苏冬告诉她说:“我昨晚手气真好,赢了八万多块!……”或许是因为第一次,声音中透着显而易见的兴奋,而这种兴奋随着后来光临这种场所的次数的逐渐增多,慢慢蜕化成为烟雾中的一抹轻描淡写,不复得见   也正是在那个时候,方晨听苏冬详细地描述了赌场里的情景,包括里面分发筹码的帅气小伙子,还有那些穿着暴露艳情的辣妹而且,每当他对她无缘无故和蔼起来的时候,通常都是在公众场合里而事实上,私底下相处的时候,她却很少能够感受到他流露出来的真情真意要是有什么玩法不懂的,也让他教你”说完,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松,那张轻薄的卡片便落在方晨的手边   方晨却一动不动,只是语调里带了几分不客气,道:“为什么我觉得你和我谈钱的样子很俗气?”   “那你想谈什么?”旁边的男人不动声色地觑她一眼   “钱和感情,不是人类的两大永恒话题么?”终于止住笑容之后,她才继续正色道:“不过在这两点上,我们的沟通好像还存在障碍   稍微犹豫了一下,谢少伟最终还是出了声,叫了句:“哥   不管平日在人前有多么亲密,这却是在那晚的强吻之后,他第二次碰她   在那短短的几秒钟之内,他的温度和气息源源不断地贴合过来,似乎有着强大的吸引力,甚至连四周的寒意都犹如被暂时阻绝了,令她只能单一地感受到他一个人的存在”回头看了看苏冬,方晨这才不禁莞尔:“这几年都难得见你气急败坏的模样,真是怀念啊”   苏冬果然听不懂,“什么天意?”眉头却不由皱得更紧:“难道跟他你是打算认真相处?”   因为在她看来,韩睿固然有着毋庸质疑的无穷吸引力,但是这样的男人根本不适合普通女人去交往她猜测,大概是当时车内的人说了什么,又或许仅仅是因为见到面,苏冬才会露出那样的笑容,仿佛盛开在艳阳下的娇媚花朵,周身都散发着迷人眩目的气息,竟与平日应酬场合里的感觉大不相同   “咔”地一声轻响爆裂在空气中,苏冬弹开火机替自己点了支烟,说:“是么?那大概是你看错了,我这两天正忙着让底下那群人重新开工,哪还有工夫闲逛?”   她的表情平静坦然,方晨只是笑了笑,“我也觉得是自己眼花了”   方晨不由抬头看他一眼:“你兼职当中介了?”   “你对我怎么从来没有一句好话?”周家荣佯怒道,又讲:“人家就是想和美女认识一下,有可能的话再交往交往”   “是吗?”方晨不禁扬了扬眉,抬高了语调   有一回就她一个人坐在车里,很随意地与充当临时司机的阿天闲聊   当初韩睿受伤的时候,阿天也曾在她家里住过几晚,对她很是尊重,现如今更是一口一个方姐,十分乐意开着车子为她服务   阿天作了然状,噢了一声:“大哥告诉过你他原来在美国?大概三四年前吧,其实我也差不多就是在那时候来的,先认识了谢哥,然后才被带到大哥身边做事的   “哎,你不要这么多心好不好?”她扬起嘴角回给他一个笑容:“其实珍惜生命是个好习惯,干嘛不承认?”   可是韩睿却没有笑,一双狭长深黑的眼睛看着她,“那你也应该知道,跟在我身边可能随时都会有危险”   “所以呢?”她也看着他”   “什么?”   见她不动,韩睿干脆兀自起了身,修长的双腿绕过黑檀木餐桌,在她身边停了下来”虽然是在否认,但韩睿的表情却显然并不配合,唇角和眼尾都各自扬起了一个微小却着实愉悦的弧度虽然与斯文淑女沾不上边,然而恰恰是因为那点污渍,仿佛令她平日里那份冷静自持的气势弱下去许多开车的人不说话,于是她也不愿开口,低头玩了一会儿手机,结果突然接到报社总编打来的电话,说是临时有个学习培训任务,单位决定安排她去参加,地点在偏离市中心很远的郊区某宾馆里,为期五天”   方晨笑了笑,“你过去经常逃课?”   “不逃课的学生生涯是不完整的”   能有什么不安全的?以前也不是没有加班过,更晚的时候都有”   “多少号?”   “啊?”她一愣   这一次,他低垂下目光,像是在仔细研究着那根洁白细长的香烟,连她的话都懒得再回答了   再反观方晨,则难得的有些气色不佳如今目的已经达到了,第一时间要做的应该是回去交差他不能完全保证一点意外都不会发生,所以还是需要事前做好所有的预备和打算”   她们早就交换了手机号码,郑玲玲于是笑答:“没问题”大约是平时很少这样礼貌地说话,那个跟着一起站起来的男人语气颇有点不自然”   她想了想,又重新坐回去,眼见着对方再度交换了个眼神并似乎轻舒了口气,心中又不由觉得好笑   方晨交叠起双腿靠在沙里中,她的眼睛清而亮,深褐色的眼珠在琉璃顶灯的倾照下更是仿佛流光溢彩一般,只过了片刻,她终于抿着嘴角开始无声地轻笑不过无论是其中的哪一种,都代表着毫无诚意的漫不经心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不仅仅是她吃惊,还有一个人比她更吃惊”   “也是像夜总会和酒吧这样的?”   已经推开椅子准备起身的男人低眉看了她一眼:“什么时候起你也会好奇我的事了?”说完也不等她,自己先迈开长腿走回客厅   他身体舒展地靠坐在宽大的沙发里,为自己点了支烟,狭长清亮的眼睛透过青白的烟雾微眯起来看她:“你这是在吃醋?”   他的嗓音质冷,而多半时候态度里又总都带着几分高傲与漠然,所以以往提问的时候,时常会令她感觉到他语气里暗含的嘲讽只是似乎直到这一秒,她才第一次考虑到这个问题,脑海里跃出的画面是他握住别人纤细柔软的腰肢,又或者在无边的夜色下用他温热的唇去亲吻别人的嘴唇   方晨承认,心里突然有一点不舒服了   “当然是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可是现在,她却只是稍稍一愣,继而目光从他的眼睛上偏移出去,仿佛随意般落在他的下颌   对,就因为她正面对着的是这个男人,有着寒星一样的眸子,锋锐得犹如能刺穿人心   仿佛等了很久很久,低沉冰冽的声音才终于划破满室的静默:“到目前止,还没有谁让我印象深刻   总编笑说:“不错包厢外面则是狭长弯曲的走廊,呈很大的弧度包围成一个椭圆形状,将最中间的场地空出来,形成一块面积十分奢侈的中庭来,纯粹作为布景和装饰   很显然,两人正在亲热依稀记得那天晚上的她也是这样,白皙的脸上透着迷人的红晕,全身散发着酒气来到他面前,连眼波都仿佛是迷离的”   “行,改天有空的话再约   肖莫听了便笑:“难道你也用这一款?”   “不是其实她很久没出门散过心了,平时单位里的工作忙起来简直要人命,通宵加班这种事也是时有发生的”   将目光锁定在她身上,韩睿的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一抹笑意,轻松地拎着行李走过去,将门打开   “刚回国的时候请人盖的,为了打猎的时候住得方便她曾经逃课跟着苏冬他们一起去过几次靶场,当时一道同去的还有另外几个女人,年纪全是二十来岁的模样”苏冬笑着扑上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惹得他哈哈大笑   然而,眼前的这副场景却又奇异地让他感到有些温暖在那最深处仿佛有极其明亮的光点,她很清楚他想要做什么,原本还处在混沌之中的思维神经似乎被陡然拉扯,回归了原位看了牌子后方晨一言未发,直接点了点旁边的另一只纸箱,“还是喝啤酒吧”   她摸了摸,“幸好还没醉”   “你怎么知道?”她好奇:“难道事实上的外国人不该是这样吗?”   韩睿喝了口酒,表情疏淡:“我不知道   好在韩睿似乎听懂了,点头说:“你先来”   他挑了挑眉:“就这样肯定?”   她说:“你忘了,曾经你是怎样讽刺我的   方晨觉得自己好像醉了,又好像还是很清醒所以,这杯酒还是你的   其实在这么黑的地方,照理说应该什么都看不清才对,可是她只觉得奇怪,似乎可以清楚感受到他的目光,正越过小小的厅堂向她投射过来,深沉晦暗得犹如夜空下无边无尽的海单看对方这样来势汹汹,她甚至毫不怀疑只要稍有疏忽今晚便会成为自己的死期其实她还没真正弄明白他的暗示,但是身体已经随着他的动作而做出下意识的回应   她完全凭着自己的感觉,一边紧盯他的表情一边再度往旁边缩了缩,就这样恰好给他腾出了最合适的空间   两人贴得那样近,因为位置狭小,她几乎被嵌在他的怀里   她终究是个女人,他分神地想,却不得不经历这样常人一辈子都不可能接触到的危机   他从未体会过这般心慌的感觉   其实在睁开眼睛之前,她就在脑海里将中枪的事情回忆了一遍,当时只感觉身体不由自主地猛烈震动了一下,火辣的疼痛便从一点迅速蔓延至全身,直到昏倒”   她似乎轻舒了口气,点头:“那我相信你   她很安静地休息了一会儿,凭借着积蓄起来的力量尝试着想要动一动”   他的气息似乎顿了一下,才沉着声说:“所以你就这么主动地去喂子弹?”   一字一句清晰分明,方晨从中隐约嗅到了一丝怒意   那幅场景几乎令在场的所有弟兄都分了神,最后还是谢少伟擅自作主,留了两个受轻伤的,派人暂时将他们看管了起来”   “现在就要出发了?那给我点时间准备一下所幸的是伤口并不算太深,再加上处理及时妥当,在经历了几次不可避免的低烧之后,实际上恢复的效果堪称十分理想”方晨当时这样解释   自从那晚的意外之后,虽然房子看起来是被摧毁得满目狼藉,但实际上却变得固若金汤,里里外外都是人,保护严密得恐怕连只蚊子都飞不进来   “现在还要逞强?”深沉的目光从她紧抿着的唇角略过,韩睿淡淡地反问,语气里却没了过去所习惯的嘲讽意味   可是她没想到的是,与韩睿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两人的关系仿佛忽然之间有了新的进展   她反抗不得,也无力反抗,他在她的身后默不作声,却分明有气息从她的背后一遍遍若有若无地拂过他亲自动手或许只是因为突发奇想,并无任何恶意,而天又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背部半裸着面对阿青的时候安之若素,反倒是轮到了他,她却变得异常敏感,仿佛连他四周的空气都能令她微微颤栗直到某一天,在早餐即将结束的时候,她正喝着杯子里最后一口牛奶,只听见对面椅子轻微响动了一下,韩睿拎着出门的外套走过来,突然俯下身在她头顶亲了亲   然而韩睿却像是没听见一般,目光陡然加深了几分   她张了张嘴,可是还来不及发出声音,修长的手指便抚了上来,带着不同于以往的热度,仿佛顺着嘴唇上的每一道纹路,极仔细地探寻背部无法遮掩,只得全部暴露在他的视线里   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害怕?韩睿也不想管那么多   如同被一股电流击中,她在迷迷糊糊间挺直了脊椎,不由自主地向上迎合他,而他也立刻若有所觉,放松了手中的钳制,让被解放出来的双手攀上自己结实有力的肩头温润包裹着灼热,犹如浑然天成   视线的焦点仍旧放在原来的位置上,她只是动手将揽在自己腰间的那条手臂移开,然后翻身坐起来   尽管衣冠不整,但她的表情很平静,拉起快要滑到肩膀上的睡衣衣领,一边系着腰带一边说:“我打算尽快回单位上班   从来没有花过这样长的时间洗澡,当四十分钟后方晨赤着脚走出来的时候,卧室里早就已经空无一人   方晨这才收回散漫游移的目光,转头看了看他   韩睿的脸色微微有点沉,停了片刻才说:“结束之后打我的电话   “唉,太阳城最近很不太平啊   “不是前段时间刚被砸了吗,如今又怎么了?”同事乙很快跟进”   “咦,难道你认识他们幕后老板?”   “我算什么呀,当然认识不了那种人物   方晨睁着眼睛思考了两秒后终于想到,她是被隐约的手机震动声给吵醒的,听到那个声音之前似乎还在做梦”   ……   交谈还在继续,方晨咬着嘴唇,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转身向后退去   她回忆不起之前究竟梦到什么,只是听见黑暗中的心跳声,那样仓促有力,每一下都仿佛要弹出胸腔,痛得她微微窒息   可是她没喝,尽管口里干涩发苦   “真的没事   “我在XX东路路口,你来接我吧   说实话,这样子的方晨令阿天有点犯怵,开车途中数次偷偷瞄她,却越发忍不住在心底打起寒噤来   两人距离很近,她看见那双漆黑的眼睛深处仿佛有某样东西正在翻滚涌动,可是,气氛却再度陷入冰冻般的沉默中去   “回家”   “那请问要等到什么时候?”   似乎终于控制不住,方晨冷笑一声,挥动胳膊想要甩开来自对方的钳制,然而其实韩睿的力道并不大,而她却用力过猛,出于惯性连续向后退了好几步   她并不是怕他   而在这一刻,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写着的唯一情绪却是——憎恨   他不想承认自己被这一认知击中了要害,以致于胸口某处都在紧缩   活到这么大,这似乎是他第一次面对一个人的质问,却一句话都无从应对因为也只有那样才会让对方以为有机可趁!韩睿,这一招,是不是就叫做引蛇出洞?”露台上起了风,从看似柔弱的身体旁边穿过,灌进她宽大的衣袖里,乌黑的长发纷乱飞舞,“而你,不惜以自己作为诱饵而且,我才是你计划里最重要的一环你是真的想和我过二人世界么?还是说,向旁人制造这种假象才正是你所希望的?”   “一直以来我就好奇,你让我做你的女人,究竟是看上我什么?现在终于知道了,对你来讲,我大概只有一个作用   可是这一次,韩睿的动作却更快,力气也十分大,一把揪住她的手,仿佛想要阻止她的离去      当天晚上周家荣打开门,颇有些意外地迎接回到公寓的女人   她脱力般地滑坐下来,整个人仿佛都要陷进沙发里去,闭上眼睛重重地喘了口气   他无法形容今晚的方晨在酒吧里是何种高调的表现,只是不得不承认,原来只要她愿意,所有的目光和注视的焦点便全都理所应当是属于她的   因为,她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脚步踉跄地靠在他的怀里离开周家荣苦恼地揉了揉眉头,考虑是该放任她就这样睡到明天天亮,还是过一会儿再喊她起来去洗澡清醒一下与韩睿的相遇原本就是个意外,至于后头的种种,却更加像是一场精心策划过的阴谋,他利用她,而她的动机也并不纯良   苏冬再次见到她的时候,立刻评价说:“怎么瘦了这么多?”   正午的阳光已经十分强烈,照得人睁不开眼睛”   方晨却不信:“自从龙哥死后,你和谁交往会超过两个月?”   苏冬想了想,语气越发模棱两可:“那也只能说明肖莫的魅力比一般人稍大一点”方晨抓起草帽往脸上一扣,兀自闭目养神去了   或许真要情场失意,赌场才会得意”正说着手机响了,她只低头看了一眼,便转身走到门口:“我出去一下,你先睡吧能回答的我都已经回答了,请问你,需要我再确认一遍今天所说的都是实话吗?”   “那先就这样吧”方晨点头,诚恳地道别:“希望你们尽早破案”方晨回答得简洁干脆   其实早在她与韩睿交往之初,就曾在各种各样的场合与肖莫碰上过好几次”   方晨语气冷淡地说:“算不上”其实她心里怀疑肖莫是故意挑起这个话题的   他这是在干什么?   在证实自己确实被跟了一路之后,又想到刚才肖莫脸上戏谑的笑容,方晨不禁有些恼火   他在私底下十分佩服方晨,倒不是因为她的胆量,而是佩服她竟然有那样的魅力,不但可以在韩睿面前无论做出怎样的言行都有恃无恐,而且,即使分开了也仍旧令韩睿对她关照有加”又像是可以预料到方晨的反应,接着补充一句:“如果她有什么异议,让她直接来找我”   “……”   或许韩睿并没有没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多么肯定,但谢少伟听了之后却难得地愣了愣”谢少伟表情严肃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几乎从他被母亲领进罗森博格家族大门的那一刻起,两人此后多年的积怨和争斗就算是正式开始了还有目前和墨西哥人交易的那批货,你也让大家盯紧点,我那位亲爱的‘兄长’选在这个时候千里迢迢来看我,应该不单只是想要我的命这样简单光是这一点,她便算得上是家中的异类了因为生活习惯传统的父亲陆诚国是他那个圈子里有名的品茶专家,而母亲曾秀云从事艺术工作过去时常需要熬夜,咖啡就成了必不可少的提神剂,家中有着最专业的咖啡机和各式各样进口的咖啡豆,而曾经作为曾秀云的经理人,在面试时必然会被询问到的一项能力就是:磨咖啡的技术如何?   如果这项不过关,其余的工作经验再丰富也是白搭方晨下意识地抬起头,此时窗外雨势已经明显减缓,遥远的天边乌云慢慢散开,从层层堆叠的缝隙中隐约露出一线放晴的日光   他的眼神里有着明显的探究之意,在她身上来回打着转,却又似乎锐利晦暗,没来由的令人不舒服   此时,客人稀少的店里环境清幽,只有数只古铜色的旧式吊扇在挑高的堂顶缓慢转动   他看着神情倏然紧绷的方晨,终于简短地自我介绍:“JonathanLucy从来没有向你提起过我吗?那真是太遗憾了,我和她曾经的关系还相当不错呢   大门后的铃铛清脆悦耳地响动两下,又有客人推门进来   附注:关于Lucy的事,相信你一定会感兴趣   最初,他原以为要除掉韩睿很容易,结果后来才发现是自己估算错误了”   握在手中的茶杯“当”地一声敲在桌面上,白皙纤长的手指倏然一紧如果他知道你是可爱的小Lucy的妹妹,会是什么反应呢?”Jonathan仿佛十分憧憬地抚摸着棱角分明的下巴,笑容有些神秘怪异:“对此我很期待”   仿佛被强大的电流击透全身,方晨“霍”地一下站起来,一瞬间清丽的脸上如覆寒霜”Jonathan语带嘲讽,停了停,忽又话锋一转,眼珠子也跟着微微转动,“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或许是被这室内的香气熏得头晕脑涨,方晨凝住眉心,苍白着一张脸孔反问:“什么?”她发现自己竟连思考的余力都渐渐失去了   做什么?怎么做?   她想到陆夕,只觉得鼻尖一阵酸疼   她曾经敌视的人,却也同样是陪伴她成长的最亲的亲人   方晨仍旧一言不发,仿佛是在想着什么东西,又仿佛只是发呆方晨的脚步被这样一拦,不由得停下来回过头去,脸上仍是那样冰冷的神态,眼里却几乎冒出火来可是,为什么非要等到了这种地步,才有人来告诉她,陆夕的死是由韩睿造成的?   从酒店冲到马路上,方晨坐上计程车直接向着韩睿的PUB方向驶去   他不再多话   她回答:“没什么   她惊呼一声,而他已经迅速压下来,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愉悦笑意,深邃的眼睛仿佛夜空下的海,闪动着幽暗的光芒   不过今天,阿天感觉自己似乎又转运了   多么美好的一张脸!他想,可惜她一再触犯他、不肯好好配合,这么坏的脾气,与她的姐姐根本是天差地别!   他放弃了想要说服她、甚至操控她的意图,现在只想好好地惩罚这个胆大妄为的女人!   Jonathan的手掌举到半空,正当要落下之际,却突然被人牢牢扣住   “才多久没见,你什么时候沦落到连女人都要打的境地了?Jonathan明天约个时间怎么样?”   “当然可以   KTV门口的气温与里面截然不同,奥热的空气与汽车尾气混杂在一起合拢包围过来,压迫呼吸方晨原本就晕,再被刚才的事情一闹,此时精神放松下来立刻便觉得头晕目眩,几乎连台阶都踏不稳   韩睿一手托住她,一言不发地将她塞进车后座   没有人知道他事后有多么后悔”   “随便   Jonathan那边暂时没了动静她从不知道他还懂这个,手法专业熟练,带着薄茧的手指拂过她的脚踝,恰好的力道引来一波胜过一波的火热感觉倘若什么都不去考虑,她甚至觉得就这样和他过下去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哪怕随时都有危机四伏   谢少伟站在院落中央临时搭建的高台上,正在代表捐赠方做简短的发言,下面坐着的那些人也不知道都是些什么身份,唯一能被准确辨认出来的恐怕也只有手持摄影摄相机器的记者们了   “你认为我会相信吗?”方晨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你似乎从来都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   “就因为这样?”她仿佛有点惊讶,“这就是你捐助这里的理由?”   “嗯最后她离开之前看了他一眼,目光里竟然饱含着失望与鄙夷,那个瞬间就如同有一条蛇窜进他的心里去,用尖利的毒齿猝不及防地咬了一口,令心口隐隐作痛   或许任何事情都有例外”他从没有这样郑重地叫过她的名字,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让她不得不仰起头来与他对视,“那件事我向你道歉   她没想到他会讲出这样一番话,这甚至比看见他捐款还要令她觉得难以置信屋顶细碎的灯光盛在她的眼眸里,仿佛是摇曳的粼粼水波她的样子看起来很放松,懒懒地靠在柔软的单人沙发座椅中,与韩睿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告诉我,你以前还利用或者伤害过别的女人吗?”   “你今晚的问题很奇怪   他承认自己被诱惑了其实并没完全脱离他的掌控,至少他的手臂还牢牢地圈笼住她的腰”   她有生以来头一回感觉到失语总之你转告她,希望她自己小心一点”   “那你知不知道她现在已经不在我那里做了?”   “她上次倒是提过一回手机被丢到一边,苏冬气喘吁吁,忍不住拿眼睛瞪过去:“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男人用英语在她耳边低低地警告   她想念他,然而此时此刻,却又是那样的害怕他出现现在轮到你了,”她问,“你和韩睿重新搅在一起,究竟是为什么?不要当我看不出来,你从一开始就是有目的的,对不对?你的目的是什么?”   方晨垂下眼眸思索了一下,“他身上有我一直以来想知道的真相”   “什么东西?”   “我想知道……”方晨闭起眼睛深深吸了口气,缓慢地说,“我想知道,陆夕的死和他有没有关系”   “你不会的方晨,不如就这样算了吧,要么离开他,要么就彻底忘记这件事和他在一起,毕竟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而且人都已经不在了,再去追究这个意义真的不大” 靳伟勤奋好学,看来是真的下决心要投身新闻事业了,所以经常会拿着资料上的一些专业问题来找她请教,于是他与韩睿见面的机会自然便多了起来,就连韩睿都在无意中提起来,问她:“那个男孩子是什么人?” 方晨斟酌了一下,才把靳伟的身份说出来 韩睿领着一帮人一大早就出门办事去了,两天后才能回来 炎症引起发烧和呕吐,她坚持不让旁人将这事报告给韩睿,只要求他们送她去附近的医院挂吊针,然后又开了大堆的药回来吃” “那刚才给我开门的是什么人?” “呃,”方晨想了一下,“他公司里的员工 他还想问她,为什么不在第一时间通知他? 临走之前明明已经交代得那样清楚了,结果他却还是通过手下的汇报才知道她半夜进了医院 他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但却看得出她似乎始终防着他,始终拿他当做一个不怎么相干的人,所以才不肯毫无保留地信任他,就连生病虚弱的时候,也不会想要从他这里得到任何安慰 她无奈地送靳伟出去,在门廊前靳伟还笑嘻嘻地说:“他还蛮关心你的嘛 “好,你在这里等一下 当她端着果汁从厨房里走出来的时候,恰好亲眼见到两个男人将毫无知觉的靳伟塞进车子里不管他是为了什么,我都不能让他把这个信息传出去,所以只好让他先在安全的地方住两天,等我的生意成交了再放他自由” 方晨目瞪口呆,无法想象靳伟会做这种事,愣了半天才说:“这不可能” 说完,他便迈开步子从她身侧越过,径直走出了书房” 她来不及审视他是否完好无缺,直到往前走了两步之后,感觉到身后那人虚软的步伐,才不得不停下来” 略微顿了一下,韩睿又接下去说:“这次我看他是忍不住了,想要我的命想得紧,所以才千里迢迢到中国来 她想起身离开,可是并没有如愿 他总是能够看穿她,轻而易举 时间流逝,呼吸不断的加剧急促 方晨终于控制不住,她觉得自己就快要竭斯底里,索性什么也不顾,倾身上前去揪住了韩睿的衣领 她抓住韩睿疾声要求:“回答我!今天你必须告诉我答案!” 方晨的手指被韩睿一点点的掰开 愣了一下,她气得肩膀都在颤抖,“对!我就是对你没有半点真心,我跟你交往只是为了打听陆夕的死因!可是那又怎么样?说到底我们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 她的话音刚落下,本已绕过床脚走到门边的人陡然停了下来 他看向她,将她脸上的坚定、决绝和此刻隐约的恐惧全部收入眼里他开始不顾她的反抗,低下头强行吻住那紧抿着的嘴唇 “不要……”方晨恐惧了 他进入了她的身体,不再有缠绵的前戏,甚至带着前所未有的野蛮和直接,那样大的力量仿佛在瞬间无情地贯穿了她” “什么事?” “根据不可靠消息,Jonathan之前可能和方晨游过接触” 这算是交换条件?方晨的目光不由得一暗” |小说论坛莫、陌^^手打,转载请注明| 《薄暮晨光》出书版 第241页 他颇具绅士风度地朝方晨遥举了一下酒杯,说:“抱歉,方小姐,希望那天KTV里德第一次见面没给你留下太坏的印象”这是一枚造型别致古朴的指环,戒面花纹繁复,弯弯曲曲,扭成颇为怪异的图案,在灯光下反射出青褐色的哑光”话音刚落,舱门外便走进一名手下,剃着光头的高大黑人走过来贴在Jonathan的耳边低语了几句,然后把手机交给他他上前两步拉住方晨的手,“Jonathan,别忘了我说的话,在我面前、谁都不可以动她此刻他不知怎的心中突然地一动,几乎下意识地应承道:“恩”他停顿了一下,又问:“以前教你如何开口快艇,还记不记得?”方晨愣了愣,然后点点头,说:“应该吧   时间所剩无几,但他下不了   她不知道船上将会发生什么,不过在她答应走之前韩睿亲口保证过,一定会等她带着人回来   当他的面孔随着她的步伐下降面一点一点逐渐消失在护栏之间时,他对着她微微扬了一下唇角 一切都发生得这样快,让人来不及反应 她亲眼看着奢华的伊丽莎白号在瞬间变成无数碎片散落在海面上 他当然已经知道在爆炸中遇难的究竟是什么人了,韩睿在他这个行业内也算是如雷贯耳的人物,没想到方晨竟会与韩睿牵扯上关系! 出于旧日交情,他其实很想问一问她,可是很快方晨就被一群黑色男子簇拥着朝车边走去 她看了看他,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轻笑了一下,语气既不熟稔也不生疏,“今晚麻烦你了,多谢”方晨终于回过头,无所谓地笑了笑,“正好我前段时间请假次数太多,现在补补也是应该的 幸好还有工作 包括在她的梦中 不管这一个多月来她如何安慰自己,事实却是,那个人是真的早已不在了 三十多天过去了,她不愿意相信他或许已经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变成碎片,消失在大海里 知道失去了他,她才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真正接纳他 这样的住宅在海边十分多见,通常都是渔民们自己搭盖的 从某一楼某个房间的窗户向外看去,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走进屋来的一男一女 “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方晨正在浴室放洗澡水,她没想到,他首先注意到的竟会是这种微小的细节 韩睿用了两天的时间来熟悉过去的人和事物,到了这个时候方晨也不得不承认,他的记忆力简直好得惊人 他有那么多的手下弟兄,还有那些生意产业,而他往往只需要听一两遍就能记下来,并且保证思维不会出现偏差或混淆 “有吗?”她回过身便否认,“只是觉得屋子里空气不好 他的指腹贴在她的手背上   这一回她却没有再闪躲,任由他将自己微温的唇贴上来,先是轻柔厮磨,然后理所当然地唇齿交缠……   是的,理所当然   她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要去想”   似乎是在评断,又像是在恶意的调侃看来老中医的手法还是十分有效的”   韩睿睁开了眼睛,反手摁住她的双手,稍一用力便拉着她绕到他身前来   她就这样看着他,带着一点懊悔甚至一点眼巴巴的意味,全然失去了往日犀利的、锋芒毕露的模样   盯着她看了许久,他才微微低沉着声音吩咐道:“上来   目光微沉,他只是一言不发地摁住她,并且以同样沉默而强悍的姿态试图侵略她的每一寸身体   她仍旧一声不吭,轻轻抿着唇,眼神复杂   韩睿皱起眉,他无比讨厌看见她流露出这样的表情,就和刚才蹲在沙发前的样子如出一辙   他宁肯她骂他推他,也不想看见她此刻的样子,仿佛认命一般,不再挣扎,又仿佛是委曲求全,因为在她的心思分明是不愿意的   他从方晨的身上下来,抽出墙边橱柜里的备毛毯盖在两人的身上”她将整个经过完完整整地说了一遍,一切都好像发生在昨天而此刻就在躺在她身边的韩睿,却显得那样的不真实   “去哪儿?”   “时间不早了,我想找本书拿回房间看   她似乎终于肯接纳他,虽然并没有完全地放开迎合,但至少不会再像刚才那样抗拒   她一手抚着额头,望住天花板几秒钟,这才揭开薄毯站起来   她没有立刻出去,外面有人,大概不是清洁用人便是韩睿的手下们,而她此时的穿着打扮实在不适合露面” 她“哦”了一声,想了想又问:“去哪儿?” “有点事情要处理 前方驶来一辆的士,在她面前缓下速度,显然是在招揽生意 “你想怎么样?”她仰着头问”或许是因为精神已经到了崩溃疯狂的状态,他才会将事情的真相说出来 “你在恨我?”恼怒过后,Jonathan旋即笑了一下,脸上的疤痕更加扭曲,“没关系,随便你” 他的口吻那样随意,仿佛结束一条性命是无足轻重的事情 当年陆夕是否就被这般对待过? 方晨冷冷的看着这个几近疯狂的男人许久,才终于开口道:“你以为你会成功么?” “这没什么好怀疑的,宝贝” “你们中国人有一句话是怎么说的——拭目以待?那我们可以一起等着看结果,反正我的时间还很我你把我逼到这地步……” “Jonathan,”韩睿语调平静地打断他,“在必要的时候可以使用任何手段,只要能够达到自己的目的 她遥遥看向这个自己姐姐曾经爱过的男人,眼神变得有些恍惚 她一动也不能动,朝着门口的人皱了皱眉 小说论坛蔚蓝幽雪手打,转载请注明 她与陆夕不同,如果将陆夕形容成妖艳美丽的花朵,那么她则是坚韧傲人的雪松 他疯了!她想而Jonathan似乎有些意外,他没想到韩睿真会这样听话,居然自愿卸除了武器,直接暴露在巨大的危险之下 她仿佛呆住,想要去看韩睿的瓜,可是整个身体却像不受自己控制了 此刻,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那张英俊冷肃的脸上连半分心思都没透露出来 韩睿的声音再一次重复道,“我同意交换   她看着他承认道:“没错”   韩睿说:“为了让Jonathan放松警惕,这样我才有充分的时间去做事”   “这样的解释不成立,你为什么要和谢少伟他们合起来,连我都骗?”   “你真想听原因?”眉峰微微一动,他眯起眼问   人刚刚走到门口,身后便传来声音,“你等一下   确实!方晨暗自思忖,哪怕他现在还没有完全复元,但在许多事上她仍旧不会是他的“对手”,尤其是某些方面……   于是她想了想,故意问:“以前的事情可以就此作罢,可是以后呢?”   “什么意思?”   “如果你以后再把我当傻瓜来欺骗利用怎么办?”她声明道,“我不喜欢那种感觉,而且也决不容忍类似的事情再发生一次”   “不好意思,我先胡   “干吗?”她问   厚重的窗帘外,夜色深浓,仿佛一张无形的黑色丝绒幕布向天际一路延伸不管故事的开端如何,方晨最终还是一步步走进了韩睿的生活力 最后,仅以此书献给等待爱情、或者正在追寻爱情的你,请记住,希望——永远都在 001章  妖精(1) 秦风刚把自己心爱的白色宝马M3E92车停下来,车尾立刻传来‘嘭’的一声清脆响亮的撞击声秦风先是一阵愣神,紧接着急忙推开车门,想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敢这样撞他的车 一个穿着件粉红色大褂,戴着一顶粉红色护士帽的女护士,腰靠着秦风的宝马车,双手抱胸,粉嫩的脸蛋,杏眸圆睁,娇艳欲滴的双唇紧紧抿合,修长而又凹凸分明的身材,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女孩妩媚的气息 “恶心……”女孩娇嗔道 一个穿着件白大褂,脖子上挂着个听诊器,眉宇清秀,但神情略显冷淡的女孩看了秦风一眼,脸色更加暗淡,继续埋头工作 只是薛曼明摆着是想跟秦风过不去,即使她知道秦风的意思是说他昨晚跟几个兄弟去鬼混,可是她还是故意问道:“所以什么?” “哎呀!薛曼!你也知道我这个人……” 秦风还没有说完,薛曼立刻举起手打住,冷冷道:“我必须声明一点,我并不了解你,但公是公,私是私,我希望你分清楚!” 薛曼这话略有说气话的意思,她继续说道:“虽然我想不明白我爸为什么会让你这么一个吊儿郎当的家伙来医院上班,但我是院长,即使有我爸做靠山,有时候也是没用的!” 秦风已经闻到薛曼身上散发出来的火药味,他想不明白这个平时为人冷淡的女孩今天怎么那么火大,难不成是来大姨妈了? “薛曼,我们已经是一家人了,你也不用那么较真吧?”秦风套近乎道 “我无话可说!” 薛曼吃了闭门羹,脸色也暗了下去,她走到秦风身前,说道:“我这里有两个选择,第一我把你转到后勤部当部长;第二我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你想选择哪个?” 008章  失身的条件(3) 后勤部长!如果当了后勤部长,那以后就没法再跟医院那些美女护士鬼混,而且整天不仅要跟臭味熏天的东西打交道,还要跟后勤部那些老女人打交道,秦风一想就心寒 “将功补过!” “真的?”薛曼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她走到秦风的身边,一手把秦风按在沙发上,露出妩媚的神情,道:“如果你无法完成任务的话,那只能滚蛋了,到时让我爸出面也没用,知道吗?” 如果薛曼不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的表情,她完全可以算是个国色天香,很容易让男人产生占有欲,就她刚才按秦风的动作,秦风都有些被征服的感觉 “如果薛惠知道你是这样一个人,她肯定会跟你悔婚!” “我现在不管这个,我只知道你刚才跟我说,如果我能够治好病人的话,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是什么条件都可以吗?” 薛曼迟疑了一会,心想秦风这个家伙会不会想打她的主意,但她还是点了点头,略显不屑道:“什么条件都可以!” “那你完蛋了!” 薛曼心里一怔,道:“什么意思!” 秦风耸耸肩,微微笑道:“漂亮的女孩子最好不要太轻易答应别人的条件,特别是什么条件都可以,我敢保证你还是个处女,所以你完蛋了!” 薛曼立刻恼羞成怒,道:“你敢?你如果敢的话,我杀了你!” “这世上还没有我秦风不敢做的!”秦风坏坏微笑道 009章  一鸣惊人(1) 薛曼给秦风的病例是一个很奇怪的病例,其实在她向秦风开出那些诱人的条件之前,她已经深思熟虑过,觉得秦风八成治不好那个病人,毕竟医院已经请了专家,而专家也无法给出明确的答案 “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这可是关系到医院命运的问题,岂能儿戏!” “这个用不着你来管,我是院长,我想怎样就怎样!”其实在薛曼的心里,秦风是颗无关紧要的棋子,无非就是想让秦风知难而退,而她完全可以再想办法给病人治病,但这样做的好处就是可以逼走秦风 “哦?那你倒是说说自己的理由!”薛曼双手交叉在胸前,一副拭目以待的架势 011章  一鸣惊人(3) “因为病人的红细胞数目属于允许的范围之内,加上病人不久前来了大姨妈,所以我们觉得这情况并不重要,因此我们并没有写在病历上!” 薛曼右手拍了一下额头,非常失望的摇了摇头,批评道:“身为专家级的医生,你们居然忽略了这么重要一个环节,那我问你,既然你说病人之前的身体一直很健康,为什么病人来了大姨妈后,红细胞数目会偏低,也就是说出现贫血,大姨妈属于女人正常的身体代谢,一般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可是病人说她之前工作经常熬夜,所以我们怀疑可能跟她的工作有关,所以……” “不用再解释了,你们已经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为什么?”黄医生有些不解 薛曼叹了口气,目光扫了秦风一眼,发现秦风正色眯眯的看着她,冷冷道:“想干什么?我可告诉你,你别胡来!再说,在结果还没有出来之前,一切都是未知数!” “你那么紧张干什么,我可是什么都没说!” “我……我哪里紧张!”薛曼越装越心虚,她确实担心秦风会拉她去上床,要知道被这样一个臭男人占了自己的身体,简直生不如死 一旦他猜的完全正确,那薛曼就要无条件答应他的条件,至于是不是要跟薛曼上床,占了她的初夜,秦风早就打好自己的如意算盘 秦风打开自己带来的笔记本电脑,连上网线,平时无聊,他喜欢上对战平台玩反恐精英,而且他还跟网友组了一个战队叫‘喋血拉登’ 刘背心里一怔,没想到秦风的反应如此激动,嘴皮动了好几下才问道:“怎么了?” 其实秦风已经跟刘背说过,如果他玩的起兴的时候,最好不要来打扰他,否则他会做出一些过激的行为 秦风从抽屉里面拿出一包烟,递给刘背一根,在医院抽烟是不被允许的,也就秦风的办公室可以抽烟 “这可不能怪我,我都跟你说过好几次,玩游戏的时候,你最好不要打扰我!” “本来我是不想的,可是有急事找你,我不得不那样做!”刘背用略带抱怨的口吻说道 “急事?什么急事?” “检验结果出来了!” 014章  玩游戏(3) “是吗?”秦风回答的很干脆,显得很漠不关心,他又吐了个烟圈,“怎样?” “有个问题我想问你,你这家伙怎么会知道那女孩的血液中有寄生虫,你知道吗?你现在已经成了医院的名人!” “本来我就是医院的名人!只不过……”秦风呵呵笑了笑香港六个彩第70期一肖公式-2018年第70期六合彩单双大小查询 “有什么好怕的!人生难得爽一回!再说愿赌服输,谁让她那么冲动答应我说任何条件都可以满足我,她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 “完了……完了!”刘背啧啧叹气道,“又一个美女的少女倒在一把沾着无数个女孩初夜的木棍下面!” “你这话听起来怎么觉得有一股臊味啊?”秦风调侃道 月月很无奈,看到周围没有其他人,无奈的把脸稍稍靠了过去,心直咯噔咯噔的跳着,她很害怕此时被医院的领导看到,那样她肯定会被开除 “啊?”月月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摸着脸,一脸迷糊 “听说秦风有个未婚妻,而且是他在这医院的后台,可怎么从来没见秦风带他的未婚妻来医院?”沙沙疑问道 她算是女扮男装,而且还用了别人的名字,刘亚楠越想心里越得意 刚吃饱,秦风自然不会睡觉,虽然他的生活很没有规律,但一些生活细节他还是很注意,他链接了网线,刚上Q,网友咪咪立刻抖了他一下窗口 进医院大门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半,秦风不知不觉在路上磨蹭了一个小时,而且一个小时后,医院就要下班,秦风有些担心早上被他惹毛的薛曼会来找他的茬 “你整天迟到,像我们这些一直按时上班的人才无辜呢!”月月在一旁鸣不平,“不过,你最好还是做好心里准备,院长这次真的要动真格的!” “你们女人怎么那么善变,早上才把我叫去一回!说吧,她想怎样?” “院长已经打了三次电话来我们前台,说一旦看见你来上班,就让我们通知你立刻去她的办公室,听她的语气,似乎很恼火!” “又是去她的办公室?”秦风轻轻叹了口气,“女人啊!没辙,谁让我那么倒霉犯上她呢!她还说了什么吗?” “没有!不过十五分钟前,她刚刚打来了一个电话!” “好吧!我去会会他!”秦风直起身,拍了拍手,“美女们,秦风我降妖除魔的时间又到了,你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小心被妖精给吞了!”可可调侃了一句,嘻嘻道 “她真的回来?那我明天晚上一定去你们家吃饭!” “呦!变化那么快!” “要见自己的未婚妻,不快行吗?” “那没事了,你可以滚蛋了!”薛曼冷冷道 “你知道就好!哎呀……”薛曼轻轻叹了口气,“在你回来之前,我还在担心你这丫头会不会像以前那样那么死心眼呢!” “那也要看人!对于这种无耻小人,杀他一百次我都无法解恨,真搞不明白爸爸为什么会让我跟这样的男人订婚,他真的昏了头了!”显然刘亚楠是气过头,说的咬牙切齿 就在他一脸无奈的时候,一辆崭新的比亚迪车停在他的身旁,车窗一拉下来,秦风立刻转过身,只是,他逃不了 秦风转过身,笑嘻嘻道:“那么巧?” “不是巧,是我专门在这里等你,免得你又跑了!” 秦风想不明白,蓝馨没有可能比他还早下班,问道:“你怎么那么早下班?” “我下午休息!” 完了!秦风心想,虽然他答应过蓝馨今晚去她那里吃饭,不过秦风并不想那么早就过去,他还想去酒吧混上几个小时,因为去了蓝馨住的地方,也就等于宣布他没有了自由 “不愿意?” “当然不是!”秦风即使有再多的不愿意他也不敢说,毕竟美女不是好得罪的,他上了车,系好安全带,打开副驾驶座旁的车门,看着蓝馨缓缓坐在副驾驶座位上,问了一句,“这车你是什么时候买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以为你是百科全书啊!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你只管开车就行!” “我都成了司机了?” “没错,是我蓝馨的专用司机!”蓝馨娇滴滴道 “那去取车吧!”蓝馨的爸爸眼睛一直盯着秦风,似乎正在琢磨他女儿这个男朋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货色,不过他似乎也挺满意,又说了一句,“你叫秦风是吧!蓝馨你可要多照顾着点,这丫头很喜欢闯祸!” “诶!”秦风点了点头 “可我不信!我觉得像是被炸伤的!” “哪有的事!好了,我肚子饿了,我们还是去你家做点东西吃吧!”秦风故意转移话题,打开车门上了车,每当他想到战争,他的情绪就开始出现波动 两房一厅,星级酒店般的装修,舒适典雅 “那么急啊?”秦风色色道 “硬了?” “嗯?”秦风不明白蓝馨的意思 但这又能怎样,对他来说,这只是一个美好的幻想 但雅茹对他来说已经成为了过去时,当初雅茹提出结束交往的时候,他甚至一个人喝的酩酊大醉 “不理你了!” “姑奶奶,我可没有得罪你!” “懒得跟你说话……”放下筷子的蓝馨转过头,对秦风不理不睬 “得!那我吃饱就滚蛋!” “走就走……” 冲动的欲望 这不是蓝馨第一次跟秦风赌气,在这个独生女身上,除了有点任性之外,就是娇气,所以每次赌气,最后收场的还是蓝馨自己 两人洗完澡已经是晚上十点,秦风今晚也不打算回去,因为自己住的地方多了一个很娘的人,他觉得很不习惯,而且蓝馨也不会让他回去 秦风穿着睡衣,躺在沙发上一脸慵懒的看着电视,蓝馨做完面膜,穿着件可以看见内衣的浅白色睡衣从房间走了出来 “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啊!我可是个医生,有人的大姨妈提前半个月的吗?”秦风用怀疑的眼神看着蓝馨,“你在骗我?” 说着,秦风直接把蓝馨扑到在沙发上,身体死死压着蓝馨,说道:“我要亲自检查一下,不然我不死心!” “别那么使劲,会痛的!”蓝馨知道自己露馅,被秦风压在沙发上又无法动弹,只能束手就擒,娇嗲叫道 “兄弟,你上火了?那么冲动?”秦风有些不满 但是秦风仔细想了想又觉得有些不妥,他不知道黄月娥到底有什么目的,所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黄月娥不可能莫名其妙给他五万块 “当然,我不会白给你钱,我是要你三天后当我一天的男朋友,到时我会告诉你该怎么做!”黄月娥说道 刘背睁着大眼,然后露出一副很不耐烦的表情,道:“你既然知道是李海,为什么还要让我去帮你查?” “别生气,我只是猜猜而已!” 秦风能够猜到是李海,并非偶然,李海也是医院的外科医生,长的并不帅气,因为同是外科医生,而又听秦风说他只给美女看病,所以他一直很嫉妒 秦风全身直冒冷汗,觉得自己刚才的举动确实很神经病,但是除了那样,他也没办法知道哪个是咪咪 小女生 秦风突然感到一阵错愕感,虽然他早有准备眼前这个小女孩就是网友咪咪,不过,他还是有点无法接受,心想这丫头的年龄也太小,这样很容易让人以为他是在拐骗少女 “我不知道!” “你自己都不知道,那你刚才还说自己不是兽医!” “我说……唉!丫头,我说了没用,别人说了才有用!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不是兽医,最起码我不会动你的念头!” “即使你想动我的念头,我也不怕!”咪咪说的很不屑 “大不了就献身呗!”咪咪说的很轻松,“不过,我必须声明一点,虽然我是这么说,但是我现在是个处女,百分之百的处女!” “思想极端恶劣!”秦风觉得跟咪咪这丫头说话,简直无法形容自己有多窘迫,他也充分体会到现在这个社会的女孩子思想有多么开放,“赶紧吃,吃饱了回去上课,我也要去上班!” “下午没课,秦风哥哥,你是开车来的吗?” “是啊!怎么了?” “带我去兜风吧!” “不行!”秦风直接拒绝,“我要去上班,而且,一旦被我的未婚妻知道了,我该向她怎么解释啊?” “少来,你就说我是你的妹妹不就成了!” “可是我已经跟我的未婚妻说过我没有妹妹了!所以,吃饱了赶紧乖乖回家复习,读书还是好的!” “扫兴!”咪咪脸色沉了下去,失望道 (小说到这里剧情算铺展开,接下来开始精彩,今天又更十章,大家收藏,养肥再看吧!) 薛东河 对于将要见面的未婚妻,秦风心里除了好奇,多少有些期待,不过偶尔他也会感到恐惧,毕竟未婚妻长什么样子,他并不知晓 “得!既然你都这么说,那我也无话可说!但不管怎样,我都反对薛惠跟他结婚,我也希望你尊重薛惠的意见!”薛曼这话有点像是在跟薛东河谈判,当然,自从薛东河慢慢退下来后,薛曼也越来越有话语权 未婚妻 “别做的太过分,我觉得秦风这孩子还是挺不错的!老板也很喜欢他!”杜瞳如也很欣赏秦风,她有点担心薛曼和薛惠惹出点什么事 “诶!”秦风敷衍的应了一声 薛曼完全没有想到一个吊儿郎当的家伙居然会露出那么恐怖的眼神,她心里一怔,一时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我还轮不到你来教导我!”薛曼很不爽,凭什么自己要被一个吊儿郎当无所事事的家伙教导,“既然你知道我爸受不了刺激,那好,你赶紧跟薛惠悔婚!” “你用你的大脑想想好不好,都说胸大的女人脑子简单,还真的没错!” “你……”薛曼瞪着大眼,像是想跟秦风斗嘴,却说不出话 “不行,下个月一定要办,我让杜妈选个日子,你们无论如何都要在那个时候结婚!” “好,我们听你的,你好好休息!” “诶!”薛东河这会总算满意的点了点头 “我必须先声明一点,我是不会结婚的,打死都不会!”秦风插话道 “你以为我想跟你结婚啊?”薛惠也不服气 薛惠一直很沉默,她心里乱七八糟的,也不知道自己在胡思乱想什么,她低声问道:“姐,直觉告诉我,你是不是对秦风有意思!” “什么?”薛曼杏眸圆睁,‘呵呵’冷笑,道:“对那家伙有意思,简直就是笑话,我想扒了他的皮差不多!”薛曼虽口上这么说,不过她心里对秦风的感觉很微妙,有时对他恨之入骨,有时却觉得不跟秦风较劲不习惯 好玩 “都跟你说,这屋子就我们两个,你还跑什么跑,跑来跑去最后还不是在这屋子里面!”秦风步步逼近,最后把薛惠逼到墙角,两人就半米的距离 “怎么,不说话!不说话我可动手了……”说着,秦风脱去自己的外套,用色眯眯的眼神盯着薛惠 三无产品 薛惠是个嘴硬心软的女孩,她也不想看到秦风光着身子从浴室里面冲出来,她还是给秦风开水,但态度仍强硬道:“你最好别得罪我,不然我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哎呀,姑奶奶,我发现你比你姐真的有过而无不及,而且我发现你比你姐要聪明,可能你姐胸大头脑简单,而你胸小,头脑不简单吧!” “你再说……你敢再说一遍,我肯定不会再给你开水!”薛惠恼羞成怒叫道 看到薛惠仍然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走了过去,笑嘻嘻道:“该你洗澡了哦!” 薛惠看了秦风一眼,冷冷道:“你想看?” 秦风吓了一跳,没想到薛惠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他点了点头,但仅过了两秒,他又摇了摇头 薛曼的求助 门口走进来的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薛曼,而且身后还尾随着一个高佬,高佬身高有一米九,长头发,络腮胡,看起来很彪悍 薛曼虽不服气,但也斗不过秦风,忍无可忍说了一句:“你想得到什么好处?” “让我拍拍你的小屁股!” “下流……秦风,我可告诉你,别总是提这些下流的条件,别损坏我们医院的形象,吃饭或者奖金两样由你选?” “你准备给我多少奖金啊?”秦风坏笑道 “算你们狠……”秦风气的咬牙切齿 “怎么说?” “秦风得罪了我们医院的院长,所以那妖精就设了这个圈套,没想到秦风那么笨,居然就上当了!”蓝馨话中带着怨气 秦风把电话号码给了蓝别时,脸色从容道:“我这朋友肯定很高兴你能够和他合伙,因为他正瞅着找个合伙人!” “是吗?”蓝别时的脸色中藏着猜测的神色,他似乎没想到秦风能够这样从容,因为在调查秦风的档案的时候,他的警局朋友已经告诉他,秦风的档案很奇怪,而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曾出过国 秦风是个聪明人,心里很清楚蓝别时的用意,用手轻轻拍了一下蓝馨的肩膀,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道:“你再陪你爸吃一会,我没事的!” “可是……”蓝馨仍然很不甘心 发病 “为什么?”蓝馨很惊讶,之前她爸爸还跟她说秦风这人很不错,可是这会又反对他们两人交往,这让他感到很莫名其妙 房间内仍然是秦风大吼大叫和砸东西的声音,门却始终没有开,薛惠迟疑了一会,打开门冲了进去,可是进去一看,眼前的一切把她给吓傻了 刚醒来的秦风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有些莫名其妙,因为他已经忘记之前发生了什么事,而且他身边还躺着一个正在熟睡的女孩,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薛惠 “秦风,你就别再装了,我已经咨询过美国的专家,他们非常肯定你身上的伤疤是炸弹炸伤的,而且你还得了战争后遗症,也就是说,你上过前线!”薛曼的神情很诡异,有种让人捉摸不透,“刚开始我还不相信你这个人还上过前线,但仔细想想,也觉得挺有可能,因为你的身手确实不错!” 秦风翻开被子看着薛曼,冷笑道:“姑奶奶,你懂什么?什么狗屁专家,我只知道我没有病!”说着,他动作迅速的下了床,“我可没功夫在这里跟你们啰嗦!” “我知道你是不会承认的,不过没关系,总有一天你会亲口说出这个秘密的!” “神经病,你还真把自己当成大侦探了!得,你们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我失陪!”秦风也不想换衣服,拿着外套就直奔自己的办公室 物以类聚 回到办公室,秦风刚换好衣服,之前一直处于关机状态的手机突然连续‘嘀嘀’响了好几声,一下子来了好几条短信 “真帅……” “毛毛,你还真直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居然说出这样的话!”另外一个女孩不高兴,带着点娇气 “还是我来吧……”崔光主动道 “我这人就是这样,一顿饭没有吃好,下一顿必须补上,更何况我是一天没有吃好!”秦风仍然只顾着吃饭,根本没心思去看此时正气恼的毛毛 “因为你没有女朋友啊!而且我觉得我们两个挺合适的!难道你觉得我们两个不合适吗?”毛毛没有得到秦风明确的答复,开始心急 “毛毛,你等等我!”冬玲也急忙追了上去 “叔叔……” “叫叔叔似乎不太合适吧!你应该叫爸……”薛东河有意无意说了一句,不过这句话让秦风和薛惠都陷入尴尬 “你不脱衣服我就不睡地上!” “我不脱……”薛惠加强语气道 薛惠没有说话,她哽咽了几下,此时她心里的感觉很奇怪,既生气,又觉得秦风并不可恨,只是她不服气被秦风这样玩弄 薛惠直起身,她坐在床上,气吁吁地看着秦风,想了一会,她突然做出一个惊世骇俗的举动,右手用力拍了一下秦风的命根子 “坏东西,你怎么到现在才来找我,你知道我多担心你吗?我发了那么多条短信给你,你却一条都没有回!”蓝馨右手握拳,轻轻击打着秦风的左肩,娇嗔道 秦风给自己泡了一杯茶,然后坐在桌旁,看着桌上有些简单的两菜一汤,微笑道:“你还真省,而且都是素菜!我可告诉你,你别跟社会上那些傻丫头一样,要身材不要身体!” 听到秦风关心自己,蓝馨心里很高兴,娇滴滴道:“我是因为没有什么胃口!” “家里还有菜吗?” “要干什么?”蓝馨不解 “那不能算,因为也有我的功劳,这次是由你自己亲自下厨!” “等着,我敢保证,吃了我做的菜,你会发现自己做的菜有多么难吃,更重要的是,你会发现更爱我了!”秦风呵呵笑道 “少来,你不是一个人住吗?能被谁赶出家门?” “你不知道,我爸突然跑去我那住,你也知道我跟我爸合不来,所以我们吵了几句,我就出来了!” “你爸不是在A市吗?怎么会突然跑到S市来了?”蓝馨有些好奇 “院长,有件事我想和你谈谈!”秦风主动说道 原本这间办公室只属于他一个人,这会多了一张办公桌,很显然他这间办公室来了新同事,到底会是谁呢? “秦风……”就在秦风疑惑他的新同事会是谁的时候,刘背来到他的办公室,“你在发什么呆啊?” “你来的正好!你办公桌是怎么回事?” ‘呵呵’刘背微笑道:“谁让你早上不来上班,医院给你安排了一个新同事!” “谁啊?” “一个大美女!非常有味道的大美女!” “大美女?”听刘背那么说,秦风心里更加好奇,他心想:要是医院的大美女,他全部认识,会是谁呢?如果是新来的,那就好玩了!至少每天都有美女欣赏,那日子就不会那么无聊了! “嗯!”刘背点了点头,“你应该认识,院长的妹妹薛惠!” “哇靠!”秦风反应很强烈,“你丫什么眼光,那样的女孩你也好意思叫大美女!” 恼火 秦风非常失望,甚至绝望,他没想到刘背所说的大美女是薛惠,他真的很怀疑刘背的审美观,一个长的不男不女的家伙怎么可能是大美女呢! 而且让秦风害怕的是,以后他就要和薛惠在同一间办公室工作,他就无法再跟别的女孩暧昧,他知道,这一切很可能是薛东河跟他老爸安排的,表面上看是为了增进他和薛惠之间的感情,真正的目的就是不让他再跟别的女孩有暧昧的来往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薛东河 “你很有吸引力!只是你不觉得等喝到一定程度,脑子被酒精浸泡的时候,玩起来更爽吗?”秦风色色说道秦风发现不对劲,急忙跑了过去,但仔细一看那个女交警,他心里立刻凉了一半 秦风立刻坐着身子,他看着薛惠,苦笑道:“大小姐,你的意思是不是要我和你结婚,然后继承父业啊?” 薛惠看了秦风一眼,然后又低下头,低声道:“我没那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叫我沉稳一点,叫我为大局着想!我不够沉稳吗?还有,大局是什么?有什么大局?在我看来,无非就是用口头命令,然后用死模式来束缚我!我不想过这种没有自由的生活,就跟我不想自己的婚姻早早被人安排一样!懂吗?” 薛惠没有说话,她觉得很委屈,她本想好声好气和秦风谈一谈,可是秦风根本不给她机会,她很自责,觉得是自己没有吸引力 结婚 秦风往空中吐了一团烟雾,烟雾中的秦风,神情更加模糊 蓝馨走进厨房开始做饭,而秦风继续抽着烟,十几分钟后,他实在太无聊,也走进厨房,看着蓝馨的背影,调侃道:“要不,我们明天就去登记?” “为什么?”蓝馨知道秦风是在开玩笑,杏眸圆睁,一副不解的神情 薛东河急忙说道:“薛曼,你瞎掺合什么!他们两个都已经订婚了,结婚是迟早的事!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 “薛惠,你自己说,正好所有人都在这里,你说你要不要嫁给那家伙!”薛曼的话刚说完,薛惠立刻成为众人的焦点 只是看到她爸爸和秦万里期望的眼神,她又放弃解除婚姻的念头,她迟疑了一会,点了点头,低声道:“我想和秦风结婚!” 四个人三种表情,薛东河和秦万里立刻喜上眉梢,薛东河甚至拍着薛惠瘦弱的肩膀,高兴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让爸爸失望!” 薛曼很失望,她的失望并非薛惠不听她的话,而是秦风要和薛惠结婚,她将失去秦风这个死对头 “我也是一样……”秦风少见的和薛惠站在一边,“不过我先声明一点,我不一定每天晚上都要回家睡!” “你敢……”秦万里立刻大怒 “薛惠,你会后悔的!”薛曼憋了一肚子气,失望道 薛惠心里一怔,看到薛曼匆匆离开,她心里突然觉得很难受,甚至觉得呼吸有点苦难 欲望满足(5) “怎样?你敢吗?如果不敢的话,就不要碰我!”薛惠也学会装横 猥琐(4) 即使被薛曼猜出自己的意图,薛惠也不会说出来,她松开秦风的手走到薛曼的身边,亲昵道:“姐,我和秦风结婚是早晚的事!” 薛曼心里很不是滋味,不过薛惠是她的妹妹,她也不能表现出不高兴,还是提醒了一句:“你会后悔的!” “不结婚怎么知道呢?” “等到那时,什么都晚了!”薛曼苦口婆心道 薛曼看了秦风一眼,把资料放在桌上,微笑道:“我就当这几个建议是你提的,那好我问你,你有没有考虑过资金问题!” “当然有……” “有?”薛曼又是一阵冷笑,“怎么个考虑法?广告需要多少费用?办研讨会需要多少会用?还有你所谓的慈善事业更需要多少费用?医院有那么多钱可以开销吗?” 猥琐(5) 当初秦风在想那几个建议的时候,早就想好资金的问题,而薛曼的反问他也是早有准备,因为他知道薛曼这个刁蛮的女孩肯定不会那么容易接受别人的意见 “既然你这么说,那好,我也来问你,你说医院没有那么多资金可以开销,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是不是因为你的经营不善?如果你一直觉得因为医院的资金不够而缺少一些必要的宣传,那我可以直接告诉你,医院早晚会倒闭!” “你会经营,那你来啊!你为什么不来经营医院?”薛曼开始跟秦风较劲,“我还轮不到你来这里教训我!我只知道,我必须为医院盈利而不是乱花钱!” “蠢驴……”秦风毫不客气的嘲讽了一句 “我跟他无法谈……”薛曼气的转过身 薛曼和薛惠两个人的表情截然不同,薛曼一脸不爽,就如一个怨妇,而薛惠则是一脸喜悦,她最希望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让所有人认识秦风的另一面 “没错!这一点我早就想到了!而解决这一点的办法很多,最简单的办法是降低收费标准,比如给一个病人看病我们的高收费可以赚一万块钱,我们就改为赚五千,或者一千!虽然赚的钱少了,但是我们可以留住病人,而且还可以吸引力更多的病人,从而提高我们医院的名誉度!按长远一点去思考,我们医院只会越来越好!” “无稽之谈……简直就是纸上谈兵!”薛曼意见很大 薛惠整理了一下衣服,道:“你别怪我!我也是为了医院的未来着想!而且,我也认识到你那过人的能力!” “是吗?”秦风突然搂着薛惠的脖子,然后死死吮吸薛惠那娇艳欲滴的双唇,他是在向薛惠宣泄自己的不满,而并非真心实意想亲吻她 “秦风,我求你别这样行吗?” “求我?晚了……” “秦风……别……别这样……”薛惠的身体突然绷的很紧,她紧张的连呼吸都感觉到困难,“别……别……这样秦风!” 她的身体正被秦风一点一点的侵蚀,净土一点一点的失去 “啊……”薛惠突然大叫一声他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坐在凳子上,深吸着气 “去吃避孕药吧!”秦风的语气很傲慢,让人觉得他很不负责任 原来从刚才到现在,薛惠都在演戏,而且演的那样逼真,她无非就是想让秦风去碰她的身体,让秦风侵蚀她的身体,这样秦风就会胡作非为 “我们两个在打KISS!”薛惠一点都不害羞,她看了秦风一眼,冷冷说道 “有烟吗?”秦风本想抽烟,发现自己的烟落在办公室,“我没有带烟!” “你想害死我啊!我这地方能像你那样抽烟吗?” “害不死你!只要我不找你的麻烦,没有人敢对你怎样!”秦风在抽屉里面找到一包还没有解封的烟,“你难道忘记我已经是副院长了吗?” 刘背一手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惭愧道:“你看我这记性,我居然把这事给忘了!抽烟……随便抽!” 冲动的惩罚(5) 秦风心里憋得慌,第一次上一个人让他这样懊恼,不仅没有感觉到爽,而且还很后悔,甚至觉得自己很笨 薛曼穿的很休闲,天蓝色短裙,一件白色衬衫,陪衬着清秀的脸蛋,丰满的身材,看起来要比平时年轻几岁 “没什么……”秦风悠哉应道 “思考事情!就他?”秦万里冷笑一阵,“老哥,你不知道我这个没有吃过苦头的儿子,他根本不懂得珍惜!” 没吃过苦头?把头藏在被子下的秦风轻叹了一声,这个世上能理解他的人有几个?他突然觉得很失望,就好比一个人走在倒满尸体的废墟中一样,在他耳边响起的只有亡灵的呼叫声 “幼稚……”秦风看到薛惠和殷洪智离开办公室,喃喃道 秦风立刻变的非常紧张,手脚都有些发抖,他用英文说道:“安娜!你怎么突然跑到中国来了?” 秦风心想:不会那么巧吧!怎么所有事情都挤到一块发生,连半年没有联系的安娜也突然来到中国 “这家伙……”薛惠气恼道 安娜一出现在医院,立刻引起轩然大波,很多人都在猜想秦风和这个漂亮的外国妞的关系,大部分人认为他们两人的关系不简单 “D罩杯?”沙沙猜到 “上次不是摸了吗!跟葡萄差不多!” “你无耻……”薛惠立刻恼羞成怒,她一直希望秦风能够多了解她一点,能够明白她的意图,可是她发现比攀登蜀道还要难 “我一定会治好你的病!一定!” “嗯!我相信你!”秦风点了点头 “怎么了?”安娜似乎发现不对劲,问道 “你们到底是什么样的朋友关系?” “朋友就是朋友!好朋友啊!” “可是……我觉得你们两个似乎有点那个!”薛东河说出了自己的困惑,他提醒了一句:“秦风,你已经有未婚妻,不要随便跟别的女孩来往!更不要随便把女孩子带回家!你应该多为薛惠着想!” “薛惠怎样想我不管,不过,安娜从今天起就要住在这!我这地方太小,没有足够的房间住,如果你们不搬出去的话,那我只能搬出去住!” “秦风,你太放肆!你居然敢赶我们走!”秦万里气嚷嚷道,“我告诉你,你身上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没有我,你一无所有!” “你错了!什么叫都是你给我的,你难道忘记我多少年没有向你要过一分钱吗?”秦风也来了脾气,当年他一气之下就发誓就算饿死也不要向他老爸要一分钱,一晃就过了那么多年,他现在的钱除了当兵的补贴,就是他上班赚来的! “你……”秦万里指着秦风咬牙切齿 “行了!老弟,你难道就不能心平气和的说话吗?”薛东河也很无奈 胸部大的女孩(9) “安娜,你觉得我的手艺怎样?”秦风边吃饭边说,根本就不怕被呛到,“我老婆说我的手艺算合格!” “谁是你的老婆!”薛惠立刻瞪了秦风一眼 秦风自然听得出薛惠的意思,他也就没有再去惹薛惠,仔细想想,他知道自己确实也过份了点,毕竟薛惠的胸部小她自己也没有办法 “你再说,我跟你没完!”安娜的叫声 毕竟安娜是个心理医生,沟通是她的特长 未婚夫死去那么久,安娜也变的从容,她轻叹一声,道:“他和秦风一样,都是特种兵,都刚从前线回来!都得了战争后遗症!” 一个个都字让薛惠有些胆战心惊,这也就意味着托马斯会干的事,秦风也会干,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薛惠迟疑了一会,然后点了点头 “那好!我现在就去跟秦风说,今晚你们两个就一起睡!” “安娜……”薛惠还是有些担心 在战场上,他无法珍惜,但在现实生活中,他可以珍惜 “这不是你的错,我也有错!我太心急,太特立独行,而且之前我一直看不惯你的为人,觉得你太风流!”薛惠翻过身,看着天花板,心情不再波澜起伏 “怎样?” 薛惠看到秦风心急的样子,突然觉得很滑稽,微笑的点了点头,道:“不过,有些事我必须跟你说清楚!” “什么事?” “我们必须约法三章!第一条,你不可以再继续沾花惹草!” “沾花应该会少一点,惹草肯定不会!”秦风嘻嘻坏笑道 “不知道又说太多!实话告诉你,跟我相好的女孩子不超过三个!我承认我确实很风流,而且现在也很后悔,我突然不知道如何处理和她们的关系!” “要不,给你点时间?”薛惠理解道 “行……”薛惠回答的很干脆! “要不,我娶个二房吧?” “你敢?”薛惠并不是不能容忍秦风娶二房,而是在向秦风撒娇,她也知道秦风只不过是在跟她开玩笑 “不是……怎么可能是我!” “那是谁?”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如果知道的话,我肯定告诉院长!” “是吗?其实要查是谁干的很简单,因为干这件事的人肯定收受了人家的好处!那天参加会议总共二十来个专家,每一个专家的账户资料我都有,当然也包括你在内,只要我查一下你们的银行账户,肯定能够查出线索来!” 比你更贼 秦风说这话的时候,李海已经吓得满头大汗,此时他才知道自己太大意,因为他收了华东医院十万块钱报酬,昨天已经以华东医院的名义打进他的账户,他也没想到秦风会这么李海,一下子就点中他的死穴 “第二件事就更简单,你去给你钱的人说,我们仁合医院准备到国外聘请一些一流的专家,和我们医院的专家独自举办研讨会,不跟他们华东医院一起举办,而且,你还要告诉他们,我们研讨会的课题换了,改成……就改成心脏病这一块!” “可是他们要是不相信怎么办?” “他们可能不相信吗?他们恨不得我们这样做,因为他们会以为我们已经认输了!但是,他们为了彻底打垮我们,肯定会去聘请一些心脏病方面的专家,又准备跟我们合作搞研讨会,那样,他们就彻底上当了!” “你好聪明!”、、、、、、 “什么意思?以前不聪明吗?”秦风心里得意,他的聪明一直不显山不漏水,很少人能够知道他的管理才能 “你说的没错,华东医院的老董就是我爸!但又能怎样呢?” 秦风还是那样轻松自如,他微笑道:“你的权力太过于强大,所以暴露了你的身份!” “你很聪明!” “谢谢夸奖!我这人不受夸!”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不想拐弯抹角,你们要举办研讨会的资料就在我们的手中,我们华东医院随时都可以让你们仁合医院输的一败涂地!所以我想,要不你投靠我们,要不就等着倒闭吧!” “投靠?”秦风觉得很好笑,“你的意思是让我跳槽!” “就那个意思!”黄梦岚冷冷道,因为她已经看出秦风根本不想跳槽到他们医院,一旦得到秦风这样有能力又有地位的人,吞并仁合医院那就指日可待! “你这个玩笑开的一点都不好笑!当然,我根本不懂什么冷幽默!” “你的意思是说你不想跳槽?” 野蛮的女孩(4) 秦风摊摊手,嘴巴微微翘起,一副很拽的样子,反问道:“为什么要跳槽?在我看来,华东医院最大的本事就是偷人家的资料,这种卑鄙的伎俩只有一些下三滥的医院才能够做的出来!所以跳槽去你们华东医院,明显是降低自己的人格!这样的事,我怎么可能做呢?” “你……”黄梦岚气的直接站起身,她怒瞪着秦风,“你别欺人太甚!” “有吗?”秦风装出一副无辜的表情,此时他心里很高兴,因为黄梦岚已经乱了阵脚,这是他最想看到的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现在实行火葬,很少能够见到棺材!” “你很狡猾!我承认我说不过你!不过,我有能力打倒你们仁合医院!因为你们仁合医院的一举一动都掌握在我们的手中!你们还怎么跟我们斗?” “你自己都承认说不过我,你怎么还斗得过我呢?笑话!小姐,说话前先考虑清楚,不要被人家抓住把柄!” “你……”黄梦岚一下子又蹦了起来,这次她已经不想再坐下去,直接拿起咖啡就往秦风的身上泼了过去 “实话告诉你,我们已经改了课题,而且明天就要举办研讨会!” “你们别得意,好戏在后头……” 秦风得意地拍了拍手,本想也离开咖啡厅,没想到却被一个女服务员一手拦下,女服务员礼貌道:“先生,你们还没有买单!” “买单,不是她……她……”秦风自认倒霉,此时黄梦岚已经不见踪影,“算了!就当是我请那个野蛮的女孩!” 秦风掏出一张银行卡,还不忘记跟女服务员开玩笑道:“如果这卡里没钱,我只能赊账!” 听者有份 秦风的卡里自然不会没有钱,从部队回来,部队给他的补贴已经够他花一辈子,只不过部队给他的钱不是一次性的,而是每个月固定的数额准时汇到他的账户里面 “太好了!我也能白吃白喝一顿了!”薛惠高兴道 他急忙开车前往蓝馨住的地方,因为他担心蓝馨,如果薛惠和蓝馨让他选择一个的话,他心里还是会选择蓝馨 “怎么回事?”薛曼轻轻推了一下秦风,问道、、 走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薛曼停下脚步,然后转过身看着脸色暗淡的秦风,似乎也想骂秦风几句的样子,她说道:“蓝馨跟你是什么关系?” 秦风叹了口气,犹豫了一下,说道:“其实,在薛惠没有出现之前,我一直跟蓝馨交往!” “那薛惠出现之后呢?” 秦风看了薛曼一眼,不明白薛曼的意思,道:“还是在交往!” 薛曼呵呵冷笑一阵,摇了摇头,道:“你这下闯祸了!” “蓝馨她怎么了?” “她怀孕了……” “怀孕……”秦风很惊讶,心想:每一次和蓝馨缠绵,他的安全措施都做的很到位,蓝馨怎么会突然怀孕呢? “不是你搞的?”薛曼继续冷笑,她觉得秦风像是很无辜的样子,“你可别跟我说,你的避孕措施很到位,不可能让人家怀孕!” “为什么?”、、、 “除非你生不了孩子,不然百密必有一疏!不过,蓝馨可不是简单的怀孕,而是差点就没命的怀孕!” “什么意思?”、、、 “宫外孕……”、、、 “宫……宫外孕……”秦风睁着大眼,一脸惊色 “可是,你的家人,你的未婚妻,还有,你下个月就要结婚!你能办到吗?”蓝别时吐了口烟雾,淡淡道:“不是我怀疑你,如果我换成是你,我肯定不会那样做!” “我不会丢下蓝馨不管……” “秦风!你是个成年人,有些事你不能想的那么简单,也不能一时冲动!实话告诉你,我希望你从此以后不要再来打扰蓝馨!” “为什么?” “你害她还不够吗?”蓝别时有些激动,但过了一会,他又平和下来,“我真的不希望蓝馨再受到任何伤害!懂吗?” 宫外孕(6) 秦风当然懂,可是,他无法那样做,不然,他会内疚一辈子,但他也不知道如何去弥补,如果要他娶蓝馨,根本不现实、、 “是吗?哪个啊?”秦风像将军点兵一样,巡视了一圈,“番茄炒蛋?”、、 薛曼摇了摇头 “那哪一个?” “饭……” 秦风差点暴毙身亡,他用手重重拍了一下额头,伸出个大拇指道:“厉害,全世界的男人都会被你给折服!” “这不能怪我,谁让我那么忙!” “这不是理由……”秦风微笑道,“好了!不说了,吃完饭我还要去照顾蓝馨!安娜就住在你这,这段时间我可能都不回家住!” 刚才还兴致勃勃的秦风,情绪转眼间就变的很低落,他似乎想到什么,心里一直憋得慌! 不为人知的野心 “秦风,没事的!”心理医生出身的安娜知道一旦秦风的情绪有太多的波动,必定会引发他的战争后遗症,她继续安慰道:“你是最棒的!” 秦风微笑地点了点头,看到薛曼和安娜都没有吃饭的意思,问道:“你们怎么都傻愣着,快点吃!薛惠他们没有口服,我们可不能放过!还有,安娜你做的菜特别好吃!至于饭吗?还行吧!” “什么叫还行?”薛曼不满,娇滴滴道,“我觉得挺好吃的!” “你都还没有吃……” “我对我的手艺非常有信心!” “那是……做饭吗……”秦风呵呵笑了笑,“薛曼,研讨会的事要快点办,我准备加快节奏吞并华东医院!” “你不说我还不记得!薛惠告诉我,说你想吞并华东医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知道?”秦风卖起关子 “如果不是你,我和秦风可能会结婚,但那样的婚姻不会幸福,因为我们两人都不知道是不是喜欢对方!而我很确信,秦风喜欢你!我也就有机会去考量秦风,我们两人会去思考,到底我们两人有没有走到一起的可能!或许当初我们两人的订婚就是个错误!” 蓝馨突然觉得有些内疚,她和薛惠都不是第三者,但一个人的存在就会破坏另外一个人的幸福 两人陷入僵持,不过这对黄梦岚来说,一点利处都没有,随着时间一秒一秒的流失,黄梦岚早晚会屈服 秦风吐了吐舌头,冲着薛曼做了个鬼脸,嘻嘻说道:“你的脚怎么那么长!” “还说……”薛曼拧着拳头,摆出一副要扁人的姿势,但很快就收手,对着蓝馨说道:“你的出院手续已经办妥了,明天就可以出院!” “出院?”秦风很惊讶,“蓝馨,你怎么突然想出院?” “秦风……”说着,蓝馨看了薛曼一眼,薛曼会意地点了点头,说道:“你们两个慢慢聊,我还有事要忙!” 用胸部思考问题(2) 看到薛曼离开病房,蓝馨深情地看着秦风,缓缓道:“秦风,我想去美国治病,我爸已经帮我联系到这方面的专家,他们说有九成的把握治好我的病!” “为什么突然想去美国治病呢?”秦风很不解,“在国内不是照样能够帮你的病给治好吗?我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是不是……” 秦风叹了口气,“怕影响到我和薛惠的婚姻?如果是因为这个的话,我立刻跟薛惠解除婚约!” “不要……秦风……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你给我一个理由!蓝馨,我不能没有你!”自从失去雅茹后,秦风就多次告诉自己,一定不能再失去蓝馨,现在蓝馨突然想去美国治病,虽然不知道蓝馨会去多久,但秦风一刻都不想离开她 “秦风……”蓝馨握着秦风的手,“我不会让你等很久的!” 秦风点了点头,“明天我来送你……” “不要……” “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送你……” “这又不是送别,我怕看到你我会伤心!而且我们医院明天就要举办研讨会,你是副院长,研讨会可不能没有你!” “好吧……”秦风失望地叹了口气,他站起身,“你休息一会吧!” “秦风……”蓝馨叫住要离开病房的秦风,她深情地看着秦风,除了薛惠,没有人知道她这次去美国的目的,或许从此以后,她再也看不到秦风,“能亲我一下吗?” “嗯……”秦风微微点了点头,他走到病床旁,弯下身子,没想到蓝馨突然伸出手,紧紧地抱着他 “过份?”秦风嘴角稍稍翘起,觉得很可笑,“有吗?我过份吗?我怎么不觉得!” “薛惠是你的未婚妻,你应该回去跟她解释一下!我想薛惠现在应该在等你的出现,或许你的出现能够改变他们的想法!” “我不会那样做!我想趁这个机会,给彼此点空间和时间去思考问题!” “这么说,你们两个很可能分道扬镳?” “有那么点可能!”秦风说的很轻松,像薛惠对他一点都不重要一眼,而事实上并非这样,他还是在乎薛惠的,只是,他不知道如何去挽回她 “乱七八糟?我说的有错吗?你就是一个不会体恤人的冷血动物!”说罢,薛曼甩手愤愤离去 秦风挠了挠后脑勺,心想:女人胸部大,头脑真的不是一般的简单,都是喜欢用胸部去思考问题的 “秦风,你太厉害了!”李海有些拍马屁,“我刚听说,华东医院已经取笑他们即将举办的研讨会,全力挽回他们目前的败局!” 秦风打开一瓶酒,喝了一口,乐呵呵道:“已经晚了!现在的媒体最毒,而且传播的速度最快!即使他们现在去买通媒体去重塑华东医院的形象,但也是无力回天!” “不过我听说,他们已经准备了充足的资金,即使华东医院的股票大跌,他们都有足够的资金维持正常的经营!” “这个我当然知道!”秦风咬着酒瓶口,沉思了一会,“但是一间医院的形象没有了,你说病人还会去他们那看病吗?他们迟早会倒闭!” “但是这样一来,我们还是无法收购华东医院!”刘背说出了自己的疑惑,他也很想知道,秦风到底是怎么想的 但真正的成败,还要看明天华东医院的股票情况,如果股票没有受影响的话,那失败的人就是秦风 九点的时候,薛曼来到秦风的办公室,手中拿着好几份报纸,头版头条都是仁合医院和华东医院,当然,仁合医院是被赞美的,而华东医院则被指责 “合并华东医院算什么,我可是要建立一个属于我自己的医药帝国!”秦风有些夸夸其谈,大肆的吹牛 “难说……”秦风表情严肃,“但我不想拖拉!” ‘嗒嗒……’这时候会议室的大门传来一阵敲门声,一个女员工打开门,说道:“院长,华东医院的股东们已经到了!” “请他们进来……”薛曼淡淡道 接下来一个星期是秦风接手华东医院的黄金时间,这段时间如果能够把华东医院的事务处理好,华东医院就能够重新振作,一旦处理不好,即使华东医院已经成为仁合医院的分医院,但早晚也会关闭 这天晚上,秦风接到大洋对岸的电话,是安娜打来的,她告诉秦风,薛东河准备半个月后和薛惠回中国,然后举办他和薛惠的婚礼 “我把蓝馨还给你……”蓝别时先开口,“无论我怎么劝她,她都不肯听我的话,我知道你很快就要结婚,但是,我也希望你能够把蓝馨照顾好!” 这不是违法吗?秦风心想,他微微点了点头,道:“我会的!” “秦风,我可以再怀孕了……”蓝馨很激动,“我也知道薛惠很快就要回来,真想喝你们的喜酒!” “你难道不会感到伤心吗?”秦风有些好奇 如果能行的话,他希望能娶两个女孩,只不过,这个社会并不允许他这样做,他终究要内疚一辈子   我还以为我在等待的是你的求婚,但当你真的开口时,我却只看见一片茫然   「怎幺湿成这样?」两腿间的床单被染上一块水渍,他满意的空出一指,于她穴口周围抠搔,迟迟不进去「啊……」她清楚的感觉他的手慢慢深入窄道,而快感亦一滴滴扩散开来   猛地,他瞄见她枕头下不小心露出一小角的假阳具,他笑得更邪恶了   「炜……求你……」她不能等待了,那份需要像长鞭抽打着她,全身的血液已达到沸腾点,她就要被焚烧成灰了!   不负她的期望,他架开她的玉腿环住自己的腰,抵着那泛滥成灾的壶口,身子一沉,昂长巨龙一下子顶进,几乎触及子宫   「嗯……嗯……」   男人的猛浪惹得她胸窝囤积一股燥热,小腹也越来越压抑,像玻璃杯被倒注滚水,禁不住地破碎……   「啊——」   高潮急遽席卷她的感官,窜延她的脑门,她几乎是尖叫出声……   明显的痉挛使她止不住地开启、瑟缩,对他而言是最强力的刺激,握紧了她水蛇般扭摆的腰,做最后狂烈的撞击,接着他哆嗦两下,性爱巅峰攀爬他的神经,终于将白浊的精液射进孕床,表示他的占据……   ※※天长地久的踪迹※※   一场翻云覆雨,两人都显得有些气喘吁吁   「有吗?」她没很仔细注意过自己,因为她所有的心神全系在这个男人身上了   她已经可以预料,即使她问了,他也只会给她十年如一日的回答——逢场作戏」他突然想开她的玩笑   「当然不是,你这辈子是无法从我身边离开了   小说,是她的职业亦是兴趣,她用文字模拟出一段段动人心弦的爱情故事,为她笔下的男女主角编谱美妙的爱情,却圆满不了自己的   她是个幻想家,在她的脑海中总是可以不断浮现许多男欢女爱的甜蜜纪事;现实上,却讽刺身为一个备受冷落的女人   她一丝不挂着,白净的胴体充满大大小小的青紫,是属于他的印记「你们心平气和的谈谈吧!我在外面等」然后她起身,与唐骏炜离开现场   唐骏炜闻言,挑动一边剑眉   「他们常这样?」他问正蜷缩在一边、发丝被吹得乱七八糟的裴翎   裴翎不是很想理会唐骏炜,瞧他那一脸好似大家都欠他几百万的屌样,她就自动为这个人的品格先倒扣六十分   「你真的很不知好歹   「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啊?」她嗤之以鼻   石漠伦不好意思地搔搔头「我要是生到像你这种凶巴巴的女儿,出生时一定就掐死!」   「刚才还不晓得是谁跟我要电话呢!」   「要个电话又不算啥!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石汉伦和柯君瓶瞠目结舌地看着他们你来我往的,不禁有默契的面面相觑,心想他们刚才是不是漏掉什幺好戏了   「你管我「你怎幺会突然想追求裴翎?我还以为你们天生八字犯冲」唐骏炜不自觉地扬起俊逸嘴角,看起来胜券在握   将僵硬的脊椎伸展至极限,她望向指着六点三十分的时钟,再摸摸已经十二个小时未进食的平坦小腹   看着自己一身家居服和街道行人迥然形成对比,但她不是很在意,早习惯情人节没有情人的孤寂   「路过刚好看见你,想说跟你打声招呼啰!」他下了车,走至她面前」她暗忖他的话具有几分可信度   「难怪你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天长地久的踪迹※※   由于唐骏炜在美国留学了两年,回来后时间几乎都放在工作上面,对于高雄这土地不大却繁华的城市他并不很熟稔,所以只好由在此地生长了二十个年头的裴翎选择餐厅「我没搞错,我想要你做我的女、明、友」   裴翎仔细看着设计得满有质感的名片,接着发出惊呼,「酒店经理?!你几岁啊?」她开始觉得眼前这个扬言要追她的男人该不会是很不得了的人物吧!   「二十   「二十岁当酒店经理会不会太夸张了?这该不会是你拿来骗女孩子的招数吧?」   她的反应让他傻眼,她可真懂得怎幺伤男人的自尊心啊!   「我父亲是『圣安帮』的帮主,这两间南部的酒店算是我替他代管理的   「呃……」唐骏炜仿佛看见头顶有乌鸦飞过,他以为裴翎知道后会畏惧,结果非但不是,他甚至输给他那年过半百的老头   「汉伦?他有这幺帅吗?」怎幺汉伦脸上的坑坑疤疤都不见了?「根本不符合现实嘛!」   「不然大家怎幺会这幺一窝峰的排队?」她发誓,如果有一天唐骏炜惹到她,她一定会把他今天说的话告诉石汉伦」他没尝试过这玩意儿,将选择权交予她   「那我们拍新机种「你……男人看什幺言情小说!」她不禁害臊起来,自己编造的爱情故事让喜欢的男人阅读,感觉好似心里的秘密被揭露看穿就理论上来讲,他们根本是对情侣,然而他们心中都明白,他们尚未属于对方」将铝罐放置桌上,他拉她一同坐下」她手忙脚乱的样子令他莞尔   唐骏炜将车子停在最边边,打算用走的,顺便消化腹内囤积的大量食物「你还没跟我告白……」天哪!好害羞喔!好象是在逼人家赶快表明心意似的   「裴翎,我喜欢你   其实连他都快厘不清自己的思绪了,记得刚开始他明明是抱持着挑战的心态追求一个不把他放在眼里的例外,到后来他才发现自己竟把心遗落了   「你开名车,长得帅,又有钱……」她扳着手指一项项说着,「条件好的男人十个有九个花!」   「你的感觉呢?你认为我这阵子对你的都是虚假的?」   她诚实的摇摇头   不过,圣安帮成员个个忠心耿耿,全是重情重义的硬汉,岂会放任凶手逍遥法外,他们联合警方动作迅速地于隔天便将凶手逮捕,开庭审案时人证、物证俱在,凶手在毫无反驳余地之下被判死刑,也只有这样方可平抚圣安帮众兄弟愤慨之心情及唐云天在天之灵   「喝!」他冷不防解开裤头,在她尚未湿润之前便将欲龙猛插入那椎嫩的窄穴   剧烈的快感过后,他暴躁的心情总算沉淀了下来,醉意也消去大半,当他用力眨眨眼睛,看见裴翎啜泣的惨状,愕然领悟自己竟然对她做出这幺混帐的事情   「裴翎……」他心疼地撬开她已经自虐到流血的双唇   「赎罪   「不、不用了!」她紧拢双腿,不敢教他像个医生似地审视那幺私密的地方一你别再愧疚了好吗?我真的没有怪你的意思   「你的身材好棒……」她赞叹他线条结实且干净壮硕的雄阔身躯,难怪她会那幺眷恋他的拥抱,每当她小脸靠在他的胸膛,笔墨难拟的踏实和归属感好似除了他就再也没有谁能够给予了   他知道有个女人正等候着他,而他必须向这特别的女子交代清楚他即将面临的事,于是返家换下一身黑装就立即前往裴翎的住处十四天来,她每天买好几份报纸,死守电视机前,就怕遗漏一点点关于他的消息「你……什幺意思?」   「我要当兵了,所以我们会分开一阵子   「呼!我还以为什幺事呢!男人当兵很正常啊!」她的确忽然忘记他的年龄,所以才小小的错愕」他训练有素的体格较一般人来得魁伟,兵营的操练对他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迟早要分开?」她无意识地点点头,总算明白了他变形的心态   「我不需要你为我好!」她扑进他怀里,抡起小拳头捶打他   但为什幺要说喜欢她呢?呵……谁都不想当坏人,不是吗?   可笑!这场禁不起考验、感情兵变的竟是男人!   ※※天长地久的踪迹※※   裴翎家附近新开了一间简餐咖啡店,不但二十四小时营业、全年无休,餐点经济划算又可口,而且整体装潢充斥着花草林树,在老板娘细心栽培下,植物成长得茂盛娇艳,而门口在夜晚时刻总是弥漫着雾茫茫的沁人干冰   不同于新堀江的热闹繁华,来这里的客人讲话轻声细语,是种尊重他人的行为;店里播放的是慵懒悦耳的沙发音乐,衬托着花朵的清新馨香,很适合让她于此处创作   「随便妳   「不会呀!是我身体不太舒服,没什幺胃口   「嗨!」唐骏炜好听的声音霎时响起「你……」   「妳果然没搬家   「你没打过半次电话给我,对不?」她停止啜泣了,因为她万念俱灰的发现,自己真的无药可医了   然而她憔悴容颜硬撑起的强颜欢笑,却让唐骏炜看了很不舍,但他仍旧残忍的向母倾诉心中的雄壮志向   「妈,我回来了   他不敢告诉母亲还不想让婚姻束缚,虽然他的事业正值蓬勃发展、蒸蒸日上的稳定时期,但他仍想有更大的突破」他不得已招供,因为王大婶那迭迭成堆的相本   他确定母亲说到做到,而他不想一天到晚为了相亲抛头露面,堂堂名声远播「炜伦集团」总裁居然还得靠相亲?讲出去谁信?   「真的吗?」她明媚眸子骤然发亮   「十年了,那你怎幺投带回来给我见过?」她既心喜又有些质疑   「我下次会记得   「没有」   她顿时傻眼,看看他何其幸运,竟让人家女孩苦苦冀待   「这屋子除了妳还有谁?」他轻点她俏鼻,带着蓝天白云的好心情走至她房间「裴翎,嫁给我「这妳大可放心,我妈一听到我有妳这个女朋友,竟然摇身一变成武则天,下圣旨要我马上把妳娶回家,她整颗心都偏往妳这了」石汉伦很感激裴翎,每回他和柯君瓶发生口角,总要劳驾她费神   「我看你是爱孩子吧!」   「也要妳生的我才爱呀……」   裴翎从头到尾皆挂着微笑,他们的甜蜜形成一幅美好的图画,映在她心里,好羡慕、好羡慕   ※※天长地久的踪迹※※   唐骏炜第一站便是去找柯君瓶,因为她是裴翎最知己的好朋友」柯君瓶在一旁悻悻然附和   「君瓶,胎教……」石汉伦及时开口,他可不希望宝宝生出来长大后满嘴脏话   「所以呢?你就仗着这句话认定她活该受委屈吗?我看你根本不爱她,也不必找她回来活受罪了!」   「我不爱就不会娶她了!」唐骏炜被激怒,音调不自觉升高许多   很容易可以发现,裴翎的文笔风格变了,以往引人发噱、清新逗趣的剧情已不复见,她后期的故事是悲伤的,并且带了些残忍   唯一可惜了那对水莹莹的灵眸,缺乏了活跃的生气,只是执着于前方的一望无际,教人厘不清她究竟在眺望什幺   而事实上,就算她能为他做些什幺又怎样?他的人在哪?心,又在哪了?除了供他泄欲之外,其它便无能为力了,但这项她颇为自嘲的殊荣,只要是货真价实的女人都可以办得到「我知道我伤害了妳,是我自私、是我的错、是我的错……」连他都无法原谅自己的罪大恶极,手一扬便挥往自己的睑庞「其实是我高估了自己,冲动承诺了我会一直等你这句话,所以我现在向你道歉,对不起,我做不到了」他将尊严抛到天涯海角,甚至低声下气的央求她,没有她,即便拥有全世界,照样无法圆满   「好!」两个小家伙乖巧应道   「你怎幺不吃饭一直看着我啊?」   「我……」书铭有些别扭   「你们几岁啊?」他唇角牵起微笑,想不到他的魅力连小孩都招架不住「你怎幺会在这里?」   「最近公司的事都告一段落,所以也想放松身心一下啰!」这根本是他的借口   「当然,她是我老婆哩!」唐骏炜改坐在书铃的旁边,因为这样可以拉近和裴翎的距离   「真的吗?那我长大不就不能娶美女阿姨了?」书铭人小鬼大的惊呼着   「那我不要爱你了,不然到最后你和别人结婚,我就会变成泡泡,我才不要咧!」书铃指的是人鱼公主的童话「上回哥哥写了一封道歉的卡片给我,我就不生气了,不然你学哥哥好了!」   「对啊!美女阿姨那幺温柔,一定不会生气太久的」书铭也赞同」   唐骏炜身子一僵,没料想会被发现,只好硬着头皮走进去   「帅哥叔叔,都是书铃害的啦!」书铭急急解释」他安慰垂头丧气的兄妹   「你干什幺?放手!」她惊愕地欲扳开他,怎知他力量惊人,岂是她能抵抗的   「嗯……」熟悉的燥热再次窜上脑门,她丹唇轻启喃吟,一声声酥到骨子里的声音回荡在四面八方   「啊……」她有些羞涩,下半身被他脱得精光,上半身却仍完好如初,令人感觉很无措   儿子的形容很贴切,老板娘顿时恍然大悟   老板娘赶忙将儿女锁进厅里,想着该如何告诉这对小顽皮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床笫情事   「可恶、可恶、可恶!」她的声音有一大半消埋在枕头中   「翎翎?」她动也不动,像尊无生命的洋娃娃僵硬的淌着泪令他神乱心慌「别哭,妳哭得我心都乱了」   「你好过分   动容地将她嵌入胸壑,他知道在她承受长期的寂寞轰炸再要求信任,是谁都会缺乏安全感   「我不勉强妳立刻相信我,但我的爱是无庸置疑的,让我慢慢证明给妳看,好吗?」   只是一个拥抱,她空洞的魂魄竞像被灌注温泉般的满足,亦驱离那总是笼罩她的寒意   综合以上因素,所以他认栽,反正等小孩子呱呱落地,他将夺回属于他的权利」她打开一只行李箱,翻出几件精致礼品   就例如现在的他,正提两个女人血拚来的大包小包,辛苦地跟在她们身后「伯母,妳看骏炜啦!」   「你敢欺负翎翎,不要命啦!」温钰霞马上摆起晚娘面孔,和裴翎同个鼻孔出气「不用了啦!我不能再让妳破费了」她拿起其中一封粉红色的信件   展信愉悦,小洁我又来了「那我们拍的大头贴你有没有留着?」   「有、有、有!」他赶忙从皮夹内侧抽出那些照片贴纸,虽然禁不起岁月摧虐已呈现泛黄老旧,但当时他们对彼此产生的甜蜜悸动却不容消抹   「妳到底在气什幺?」他对于她突然的不理睬感到一头雾水「妳怎幺哭了?我跟妳说对不起,但妳先告……」   裴翎软软的小手捂住他慌乱的唇   「我气自己……」她掐住他脸颊,装出恶婆娘的表情「我知道我妈和君瓶是故意想惩罚我,所以我一声不吭的接受,我的真心妳完全感觉不到吗?」   「算算也才八、九个月,我等你的可不止这些」她噘起小嘴嘟囔着「翎翎,嫁给我吧!」取出准备好的钻石戒指,他屏息等候下文   就差那幺一点她险险答应了,望着那枚钻戒,她沉默了」   听此,他欣喜的站起身,战战兢兢地执起她的手「我们可以明天再去挑别款!这枚是先替……」才要将戒指套进她的素指,她却迅速缩回手   “夏日炎炎,殿下深居简出,如此闲适悠然,真是连神仙也望尘莫及……”   使者啧啧赞叹着,终于把话题转回自己的来意:“我家殿下却是素日心焦,如履薄冰啊!”   静王微笑着倾听,淡淡道:“心静自然凉,四弟未免太过焦虑了!”   使者扑哧一笑,迎着静王目光,毫不闪避道:“这便是王爷您地见识了吗?”   静王森然道:“你好大胆子,在我园中,也敢如此放肆么?”   使者一揖及地,道:“小人岂敢,王爷智者秋千虑,必有一失,小人因有此笑”   她淡淡一句,让杨宝林感动涕泣,她毅然离席而起,郑重跪拜道:“娘娘罪行淑慧,泽被我等,妾有一不情之请,还请娘娘应允”   她见众人面上仍有疑虑,微微一笑曼然道:“别尽说些伤感之事了,有件喜事,各位还未曾得知呢!”   她凝眸若有所思道:“最近,皇上亦会广施德政,让后宫嫔妃都择日归宁,以慰骨肉分离之若……”   连杨宝林都停止哭泣,她们因这突然之喜,而一时无法反应过来   安王有些轻慢地一笑,指定了那些侍卫,嬉笑道:“皇上也真不体恤人,这么热的天,竟是让他们甲胄齐全   “万岁启驾!”一声一声的传呼由太监们递送出午门   从金水桥北的一溜正殿中央,正门朱漆铜钉,狞恶辅首衔着铜环,都紧紧封锢   两行官员东西昭穆,摆着方步进入大殿   阻止任何人等出入!”   她手握缰绳,决然而道   孙铭浓眉一扬,正要最后通令,却听身边箭矢破空之声大作,一片黑鸦鸦的箭雨,幕天席地一般,朝着城下飞去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十七章 逼宫   闪着寒光的铁箭如暴雨狂飚倾泻,铺天盖地地落下,城下的藩王将士躲闪不及,纷纷倒地,那校尉倚仗身上甲胄,狼狈避过,对着身后援军张口欲喊——   一道洁白羽翎,迅如闪电,直直射入他的喉中   他双目圆睁,不敢置信的跌倒,身边满是惊慌躲闪的兵士,几下便践踏得不成形状   皇帝望了一眼正对门扇的缝隙,见外间人影憧憧安王面色苍白,浑身颤软欲死,他喃喃自语,眼神狂乱,左右侍卫正要上前拿下,却见平王面色不变,悠然轻笑道:“万岁勿要疑心臣弟,这般拙劣的计谋,完全不干臣弟的事!”   安王满面惊惶,戟指指定他,怒道:“四弟,你……”   平王笑得不羁,眼中露出诡谲笑意:“万岁,昨日太后进了碗珍珠细米粥,今晨,她老人家宣了二哥入内,两人大约正在说古记笑话呢!”   皇帝惊,暗忖他对太后起居了如指掌,他乃是聪慧过人之辈,瞬间明了了他言下之意,他悚然大怒,脸色苍白得令人不敢逼视,当机立断喝道:“众臣工可退出天街外心中升起一丝阴霾,他心下飞快思索,面上却是霁颜笑道:“四弟,你说你清白无瑕,却难道不知,挟持国母是株连后嗣的大罪?!”   “母后现下安然无恙,皇兄不妨与我前去一探……”   平王凝望着他,眼中是毫不退让的绝然狠戾,皇帝对上他的眼眸,心下暗惊,于是静静答道:“好……我与你同去微笑道:“皇兄有些雅兴,倒是难得!”   他望着这一池菡萏碧波,却不走近,只是远远望着,等皇帝回到道上,才缓缓道:“我从小怕水又怎么值得我效忠?!”   他说着,已是睚眦欲裂”   平王冷笑一声,道:“母后老而弥辣,也是仍旧不变,这几年宫中镜湖,不知又添了几条冤魂   这些帝室后裔间的恩怨,也知之颇深又有人惊呼:“西边也有……”   连续几番,郭升悚然发现,城中四方八面,有好几处浓烟滚滚,火光冲天,他心中惊疑焦急,沉声道:“莫非还有叛党作乱?”   他正要吩咐属下,却听空中传来一阵飕飕尖响,电光火石间,他反应过来,大吼一声:“快趴下!”   他一手按了最近的弟兄,将身子尽量伏低,任由那一阵箭雨从脊背上擦过,引起火辣辣的灼痛   那人回首望了几眼,颤声道:“他们回以最紧急的红色,怕是宫中有变!”   “京营那边呢?!”   郭升急急侧部,那人远远眺望,这次的回答,已带了哽咽——   “京营那边回报,道是全军开拔,不知去向!”   郭升咬了咬唇,决然道:“管不了那么多了,我们只能尽己之力,防止乱党攻入宫内   城门被激烈撞击着,郭升记起父亲所说,急忙让城楼下方的己方兵士以铁棍连环反扣,极力支撑,又遣人在城楼地窖中,紧急搬出几堆卫士们冬日取暖用的炭火,以火折点燃了,由上方纷纷掷下,顿时将敌军烧灼得死伤无数   仍有几架云梯侥幸未被掀倒,终于有第一个敌卒爬上城楼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二十二章 解困   她左右跟随的皆是辰楼精英,手中兵刃染血,身后不远处的高官宅邸中,浓烟滚滚,冲天火焰却行将熄灭   他与先帝元旭,本是一同举义的挚友,先帝在时,他对眷隆盛,朝中无人可比,乃是武将中第一人,如此一位权动朝野的人物,却在先帝驾崩之后,辞去所有官职,退隐归家”   说话之间,她与左右已到了约定之地,只见街巷之中”   他迎着平王惊讶扭曲的神情,微笑着,继续道:“你一开始,便支持安王纠结江湖死士,潜入皇宫刺杀谋逆   “为何帝室之间,竟会闹到这等田地?!”   王沛之痛心疾首道,他蓦然回眸,平淡冲和的瞳仁中,一片犀利威煞   凝视着朵朵涟漪,再无言语   太后抬眼看他,语声淡漠,却更见幽寒:“我虽如此,可其他人,就那么干净吗……平王口口声声要报那溺水之恨,却不知,他母妃当年魅惑先帝,意冀图我的中宫之位—哼吸附剂,白日梦那么好做么?!”   王沛之浑身轻颤,一把将那柔荑抓紧,口中喃喃,也不知说什么好   “我今日救你,下次,仍会救你……但救得了一时,救不了天意命数   “便是天意命数,也不会丧命此刻,你我多年不见,又何必匆匆……”   轻轻的呢喃,从身侧流转,王沛之心中一软,再也无法挣脱开来   有人轻轻递给他一只水壶,他大咧咧接来灌了几口,也不抬头,咕哝着还回,略一抬头,却见是那黛肤女官涧青”   此时宫中看似无甚动静,内里却有如烈火烹油一般,慈宁宫庭中,众侍卫投鼠忌器,本不敢入内,瞿云赶到时,只听里面有什么动静,不及细想,却见一道人影从窗中纵出,略一点地,又掠身远去   慈宁宫中,殿中空寂,鲛纱帐中,只有微微呢喃”   “别理那什么誓言!!”   太后一时冷怒,大喝之下,又是一阵呛咳   “他素来是个飞扬跋扈的性子,如今趁着大乱,便想把二藩所辖之地吞下,真是越发妄想了!”   她蹙眉恨道,静王于是安慰道:“母后不必担忧,天狗吞月,也不过是个相头,谁还能当真不成!”   太后瞥了他一眼,道:“地上湿气大,仔细膝盖疼……先起来吧   “先依你说的吧……娘家和儿子,本来手心手背都是肉,偏帮哪个都不是……”   静王看她面带倦容,于是识相告退,他走出大殿,行至廊下,再也抑制不住胸中的沸腾快意,禁不住想畅快大笑   乾清宫中,皇帝听了瞿云的后续汇报,不喜不怒京营绕着城墙密密布防,与城外袭来的三千藩王精兵打了个旗鼓相当,战事一度胶着,直到孙铭接到宫中消息,着人大喊道:“安王平王已诛,余犯从宽,敌方才稍稍有些慌乱起来   孙铭也是久浸人事,胆识不凡,他略一思索,比较了其中得失,毅然道:“我是个武夫,也不懂什么政局谋略,但望娘娘所说,没有辜负您手中的这柄御赐宝剑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三十章   “舅舅素来骄横,吃了这个亏,必定不肯罢休”   晨露静坐在椅子上,感受着窗外吹来的凉风,一身清爽   慈宁宫中,太后接了叶姑姑手中的秘笺,展开一看,已是怒色上涌,皎美容颜上一片煞白,紧咬了银牙,再无一言   叶姑姑有些惊惧不定,却还是领命去了   “探花郎才高八斗,本宫排演的剑舞,不过雕虫小技,原也过不得你的尊目……”   晨妃冷笑一声,以绣扇掩了面上表情,忿然拂袖而去,只留下一句话来——   “今日真是受教了……本宫今后,又如何再敢舞刀弄剑?!”   话音虽轻,却含了尖锐的讽刺和怒火,皇帝一听,剑眉微皱,连忙回身赶上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三十四章 子时   廓下宫人听到动静,忙不迭推门进来,跪问道:“娘娘有什么吩咐?”   太后盯着殿侧幽荧的烛火,微微打了个寒战,沉吟着问道:“什么时辰了?”   “快子时了   晨露也笑,想起裴桢的痴情和不幸,又叹息一声,只希望他能平安凯旋,她将擦好的剑收入鲨皮鞘中,看着元祈道:“这也是苦肉计的部分——他只身涉险,确实不易”   皇帝一口将茶喝尽,神情之中,难掩疲惫   一套剑招洋洋洒洒的舞完,她稳稳收势,感觉丹田真气充盈,原本有的不足之症,如今已完全消失——这全是托皇帝丹药的福这几日静王情绪很坏,满府人虽不受他打骂,整日里见了那张俊美阴霾的脸,都噤若寒蝉   “本人是恨的,就是明明要占人便宜,却装作帮人解忧的行径   晨露丝毫不知,自己被人频繁提及,她正在宫中练剑,皇帝驾临,却是面带喜色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三十七章 移宫   元祈今天精神颇佳,从秦喜手中接过一枝雪白晚荷,递与晨露,道:“这是杨宝林率阖宫上下上奏的,朕也觉得可行   夕阳照着这宽广的中庭,其中花木灵秀,美不胜收,晨露觉得眼熟,再一想,却是哑然失笑”   “是"   静王剑眉微挑,为这幽晦的言语中蕴含的惨烈而悚然动容   昭阳宫中,皇后的身子刚刚见好,却听到这等消息,顿时惊怒交加,煞白了一张丽颜,指间微错,险险将镂空镶翠的甲套折断"   云萝斜签着坐了,目光幽怨,恨恨道:"皇上偏宠谁,那是她的缘分,我们也没什么好说,可是那样卑贱的出身,却也能为一宫之主 ,这礼数宫规还有什么用处?!"   皇后端起茶杯,露出一丝嘲讽冷笑 ,暗道你的出身何尝不是卑贱,她轻咳一声,慢悠悠说道:"皇上是万胜之尊,他执意如此,谁也不能违拗……不过,"   她细抿了一口茶,曼然笑道:"如此的偏向,也不是后宫之福,若能雨露匀沾,那些狐媚精怪,也不显得突出了!"   见云萝还在懵懂,她伸出玉指,比了比西边,云萝顿时醍醐灌顶,恍然道:"齐妃薨了,可周贵妃那里,也是无人执管!"   她见皇后目视自己,神情嘉许,一时激动得心都快跳出胸腔,却听皇后道:"梅贵嫔于皇嗣有功,如今已确诊是个男胎,她的位份,也该晋升几许了……"   原来是让梅贵嫔代替周贵妃的地位!   云萝一时沮丧心灰,却听皇后继续道:"她身子不便,也无暇管这些琐事,你也迁去,替她拿捏个主意   皇后更是不安,让人打起珠帘,让清风轻拂而入,试探着问道:“母后……”   太后叹了口气,指了案衣青绫封面的表章道:“这是你伯父遣人送来的   皇帝心如明镜,却不便发作,心中对母亲的怨忿,让他冷笑连连,但天朝以孝治天下,若是母子公开闹出嫌隙,也只是白白让人看了笑话,只得在明面上,含笑受了懿旨   至于这几位贤良淑德的嫔妃,却再也不愿接近”   晨露旁观者清,见他疑忌到那几位初擢之人,在旁劝了一句,皇帝这才醒悟自己是在迁怒,一时惭愧,也平心静气下来那三个卫所,着令他们原地休整,粮饷辎重,由襄王提供”   他转身出了侧殿,眼前的日光,耀得人目眩   “彻查下来,又会是盘根错节的一团……”   轻轻的自语声,荡漾在明媚的阳光下,下一瞬,就消融于无形了   晨露赶到时,只见云嫔坐在一旁的阴凉处,悠闲的喝着凉茶,一旁有两位宫女,以羽扇轻拂   “你又动真怒了……”   晨露笑叹着劝他,自己却也不无惊奇,“他们盗了勘合还不算,居然开始打圣旨的主意……”   她刚听元祈说完勘合之事,再联系这些纸条,隐约觉得,这些都跟栾城那边的战局脱不开干系”   “住口!”   太后一声断喝,将皇后的话拦腰截断一时又要咳嗽,她强行忍下”   太后居然很是赞同,她吧了口气,黯然道:“我眼前这些人,除了几个女官,其余都记不得名字,更别说知根知底了,人老了,不能和年轻时候相比了   “罢了,我千辛万苦,给你争来这个嫡长子的名分,让你登临大宝,几乎连骨头都打熬进去了   目前,母后的慈宁宫中,仍有乱党潜伏的可能,儿臣一想到此处,便是坐立不安   她起身,打开画轴后的密室,又按动机括,于是另一道门被打开”   晨露一时莞尔,看着周浚那涨红的老脸,只觉这等阴森之人,居然也会此等真性情周浚无奈,只得独自收拾残局,他百无聊赖地收纳着黑白子   那剑风有如春日酥雨一般,羞涩低调,然而转眼便到了跟前   “我也无意通名……因为,你活不过今晚”   那人幽幽一叹,浓眉因着杀气而蓦然挑高,摄人肝胆的剑意在这一瞬喷涌而出   月华无声地叹息,下一瞬竟化为旭日,光芒暴涨之下,如鬼魅一般流连在那人的脖项,每次都是失之毫厘,却也让他惊出一身冷汗来   这一剑平淡无奇,似乎任何人都可以轻易避开,黑衣人却觉得所有方向都被封死,这诡谲的一剑,让人有缓慢灭顶之感他微微闭目,手下机械轻柔地包裹着创口,心中却恨不得大笑大哭出声”   他弃了敬语,神色之间,颇见黯然   月过中天,静王还是睡不着,在他身畔的通房大丫鬟被他翻来覆去地惊醒了,问道:“殿下?”“没什么事,你自己睡吧!”   他起身到了园中,仍是在荷塘边漫步   “本来只是两藩之间的争斗,一夜之间,竟有外虏入侵,这朗朗乾坤……”   他哽咽着,再也说不下去   “如今局势如何?”   “很是糟糕……”   皇帝示意她看奏折的内容,指着他指甲掐过的一段道:“我本来是为了预防舅舅再调用朝廷的军队,所以让那三个卫所远离栾城,就地扎营,如今事起仓促,他们赶到时候,只来得及接应平王撤退   元祈和晨露到时,太后已盛装端坐,满殿里熄了熏香,仿佛繁华落尽,保剩余一依稀的况味”皇帝垂下眼,冷漠而不失恭敬的答道   她颈间的凉缎丝绣,因这份痛苦而重叠轻皱,寝殿中一片寂静,银纸可以听到衣料的摩挲声   “你听我说,这次的事,是你舅舅那孽障做的好事”   元祈默然不语,他揣测着母后的真实意图,一时之间,并不愿意开口   “我确实也累了,如此若是继续恋栈宫中,难免不招人非议,那畜生不要脸面,我这老太婆还要做人呢!”   太后越发痛心疾首,说到自己的大弟,恨得咬牙切齿   她抬起头,望向一旁静坐的晨露,眼中居然颇为和蔼和赞赏   “他也劝你不要退隐,并非全是冷酷无情”   王沛之从秘室中出现,开解道   “哼……你并不了解他,我将他从小养大,是真情还是假意,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太后苦笑了一声,眸中冷光更盛   直到,鞑靼人的铁骑,如潮水一般涌现   “这些人,安逸时就如此不堪,大敌当前,还有指望他们吗,你们看他们的眼,”   平王指点着不远处醒着巡守的兵士,黯然道:“他们的眼中,闪烁着内心深处的畏惧和不甘,他们不想横死于此,若是我逼得急了,难免不生出哗变   “你们把我的意思跟将士们说透了,务必要让他们振作无畏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五十四章 北狩   京城之中,却是仍旧安逸祥和,这些千里之外的惊涛骇浪,只是让极少几人辗转反侧,夜不能寐,其余百姓,在懵懂不知中,只当着普通的日子来过,闲暇时分,上茶馆酒肆听一段本朝太祖开国的传奇,在醇厚茶香中,被这初秋的凉意熏染得惬意无比   晨露拈起一枚白子,在右上下了一手,淡淡道:“太后娘娘久病初愈,将她留在京中,不太妥当吧……还有静王,您很该将他也带在身边,参赞军务的   未及起帆,宫眷所在的龙舟上,才开始,便生出了点不大不小的乱子来   “除了你,还有谁知道皇后写了这封信?”   皇帝沉声问道,面色漠然,也看不出喜怒”   岘昆行宫的花园,阴凉清爽,夏日前来避暑是最好不过了,如今已是秋意初起,却实在觉得凉爽有余,舒适不足这里寂静无声,几乎成为一个死城   仿佛在他心头擂鼓   八月廿五,旨意传回京城,留守的太后和阁臣这才知道,皇帝调集了京营和禁军的八万人马,又从各地紧急调来八万,再加上镇北军周浚奉命调拨的四万,凑齐了二十万大军,集结清点,配备了马匹军械,便开始向东北方向开拔,终于在八月廿九的早上,赶到了平州城下,扎下连营,单等鞑靼人乘胜前来   皇帝正在看着兵部汇集的奏报,晨露手中研着墨,悠然问道:“是鞑靼人又有了新动向?”   “他们在栾城停留了好几日,再没有要进攻的迹象   “如果大军僵持在这里,进不能收复栾城,退,没有任何意义……”   想起鞑靼人的战术,素来以迅疾称雄,如今这般诡异的不退不战,又是在打什么主意?   “听说忽律可汗的身体仍未恢复?”晨露在旁幽然问道   她走出清幽的院落,一直前行,直到眼前景色变为营帐万重,才意识到自己走到了行营里   晨露知他因情人之失,对皇室成见已深,于是浅浅一笑,问道:“细作仍是没有什么消息吗?”   “忽律仍是按兵不动   “若无掣肘,你待如何?”   晨露直截问道   “母后万安……这几日天气凉爽,您的气色也好了些”   静王沉静地抬头,无视她的犀利目光,继续道:“皇兄对藩王们表面礼待,实则步步紧逼,安王目前在深牢大狱之中,平王若不是战死城前,也难逃脱弑君之名,至于舅舅,他之前就被掣肘军权,若在不拼死一搏,难免成了瓮中之鳖   百姓们已经从惊恐之中醒转,却仍不愿开门,他们只是从窗户的缝隙中窥望着,一旦触及城头上那玄色狰狞的狼旗,便好似被马蜂蛰得刺痛,连眼都睁不开   街衙之中,如今成了鞑靼王子的帅帐,却是此间最热闹的所在他的随从负起一个偌大的身躯,却竟然步履如飞,林邝被风吹得睁不开眼,鼻端却隐隐嗅到一阵清雅墨香   “是江南霹雳堂的郁公子!”   亲信面色煞白,仿佛见了鬼魅   那是栾城的方向……   他心中一凛,想起郁公子扮作自己随从,又想起穆那那发黑气绝的尸身,电光火石间,闪过一个念头——   借刀杀人!   岘昆行宫中,桐林青翠,密密荫凉,晨露倚在树下,一人独自摆着棋谱   “京中情况如何?”   晨露知道他又要责以大义,先发制人的问道   身边的大将一阵凛然,谁也不敢开口   “穆那的死,乃是因你而起——你若是不肯,很难让我相信你的诚意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半晌,大家继续迈步,决然的,在晶莹洁白的雪峰上前行着   晨露柳眉一挑,冷冷道:“还是来迟一步……”   正在遥望这浓烟的,还有一对疲惫而悲伤的父子   那些刀枪剑戟,在日光下映出凛然光华,每一闪烁,便收割走一条性命”   云嫔笑得婉约,将白玉盅端到桌上,见皇帝不置可否,又道:“宫中信使刚刚送来娘娘赠我的绣品   “云嫔娘娘大约是指望皇上留夜的”秦喜甘斟酌道   太后对皇帝忌惮已深,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化解的,如今她露出胜券在握的模样,到底是?   他沉吟着,唤来师爷,一字一句的吩咐道:“该让我的暗棋浮出水面了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六十七章 把柄   仪馨帝姬性情刚强,听得回答,只是微微冷笑,曼声道:“你这话说得奇,我乃先帝嫡亲的骨血,难道也是你家主子所说的‘邪晦’?又是什么外府妇人,你想离间天家至亲吗?!”   她声音不大,却含着不容质疑的威仪,张总管被这份严峻吓得慌忙摇头,赔笑道:“这是娘娘的旨意,奴才们也不敢胡言!”   仪馨帝姬冷哼了一声,道:“我奉了皇兄的旨意,你们也要驳回吗?!”   她微一示意,身旁女官便取出一道黄绫卷旨,总管赶紧赔笑道:“真是折杀奴才了,殿下明奉圣意,我们怎么敢阻挡呢!”   帝姬又回头吩咐了几句,车驾粼粼的声响便逐渐远去,静王车中挑开小帘,只见那宫车朝着西面而去不是一诏令可以割舍的   “他倒过头来,对林家戒备防范……”   他喃喃咒骂着,想起这次的惨败,心中更是深恨林媛不肯斡旋,面容都随之扭曲   一瞬,长剑撤回,林邝惊魂未定地睁开眼,只见那瞳仁越发黑不见底   晨露指了指墙体上的青石,“看这裂缝”   沈参将虽然骁勇果敢,却不曾留意过这类事物   “这是西北的门户重镇,虽然城小,亦是用整块的青条石灌注米浆铸成的,这些日子以来,这城池几番易手,连续的攻城撞击,已经让它不堪重负”   晨露淡淡说道,她在这方面,可说是行家里手,无人能出其左右   “大约有五万人吧!”   晨露遥望着这漫地敌军,很是悠闲地笑了,“能剩下多少人安全到得城下呢?”   众人乍听此言,不禁一楞,却见身着甲胄的骑士们冲到距离城下约三十丈的位置,突然齐齐骚动起来”   周浚居然亲身前来,他淡淡一笑,说出的话却让周围的人惊怖不已   “在不惊动鞑靼王帐的前提下,看看我们能斩下多少蛮族的人头吧!”   所有人敬畏地望着主帅,缓缓向上攀援,陋夜的雨水从头顶滑落,滴得通身湿滑,更增加了行走的难度   他虽然不在京中,却因皇后的书信提醒,早在京中布下了天罗地网,盯牢了静王和太后的动静他镇守在后军中,并不焦急,她皱起了眉头,却不是为了眼前的危急局面   待所有人退下后,忽律若有所思地来回踱步   “娘娘   晨露微笑着,并不动怒,“将军未免小觑我的耐性”   晨露微笑着,声音低而清晰,含着不容置疑的果决:“沈参将,我以自身为饵,引鞑靼人全力攻城,稍后便要辛苦你了!”   沈参将一楞,下一瞬便明白七八分,他正在踌躇,却听城墙上吹起了警哨,鞑靼人又攻来了!   随即,城外也响起了奇特的哨声!   皇帝在奏折上批下厚重淋漓的一笔,又让掌笔太监盖上自己的小玺,这才满意地让人以蜜蜡封边   他瞥了秦喜一眼,后者心领神会,躬身道:“不敢有违规矩,都是以银针验过才呈上来的   “没什么不对,只是朕不想吃这些“难道这羹里?”秦喜又给了他个爆栗,“胡说些什么哪?”   秦喜不理这懵懂的青年,径自走开,一旁年长的侍卫宽慰道:“贵人们的东西,你最好少碰,里面保不齐有银针也测不出的东西   城头上的弯刀逐渐多了起来,身着黑甲的鞑靼勇士在城墙上终于占住了一小块地方   鲜血的气味从地下升腾而起,在日光下一蒸,越发阴森浓腥   这份寂静,却透着诡异和惊怖   忽律沉吟着,又问道:“城中可有什么军民密道?”   那两人对视一眼,年轻一点的人嗫嚅道:“有……”   “带路   侍从们搜索着,将书画、瓷器翻得到处都是,却仍是找不到所谓的密道   有人气恼起来,推来门便要到庭院中再搜   “既然如此,何不一试?”   忽律微笑答道,掩下了心中的微妙感觉”   她抬起头来,一字一句的异常清晰:“若是可汗愿意,请将城门打开,你率军平安离去,将此城奉还朝廷!”   忽律为之一楞,随即大笑出声,“你们中原有句话,中心任务与虎谋皮……”   “可汗的性命,仍在我手中呢,所谓匹夫之怒,血溅五步,你也该听说过吧!”   两人唇枪舌箭,针锋相对之下,两军却是隔着城门遥遥对峙,怒吼声仿佛从大地深处迸出,连日光也为之失色   直到暮色初露,栾城才重新回到天朝的辖下,城门之下,人头逐渐稀疏   晨露心中雪亮,情绪激越之下,手中长剑不由紧了紧,却听忽律道:“也好,我若是胜不过一介女子,又谈何饮马中原?!”   四周人潮退去,方圆几十丈,只剩下他们两人,正静静伫立着,身后,便是巍峨耸立,千古不语的青黑城墙   他不敢置信地睁开眼,只见雪衣轻拂,不过咫尺,半截剑锋,却已深入了自己的腹中”   他喜悦而悲伤地,惆怅而呆滞地,第三次说道,却又踌躇着,隐忍着,将手缩回   “林宸……”   低低的呢喃,从他刚毅的唇中唤出,忽律忍住剧痛,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雪刃从腹中一寸寸拔出”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七十九章 秋凉   十月七,鞑靼大军撤离栾城,原本分三路进逼的大军不再急进,而是沿着平州一线,慢慢开始退却   乌檀似的长发垂在身后,有如一匹上好的黑缎在闪烁光辉,她慢条斯理地梳理着,慵懒而随兴”   一只苍白细腻的玉手从他手中抽走书信,晨露展开信笺略略一瞥,已知端倪   留守的大学士刘某微微躬身,递上了印章封好的公文,太后展开细细看完,好半天,才道:“这可真是普天同庆啊!”   话虽如此,她却毫无喜庆的情绪,刘大学士以为她在担心自己的大弟,凑近低声道:“襄王殿下如今仍被囚在栾城,生命无恙”   云萝温婉笑道,好似怕皇帝拒绝似的,手中丝帕扭绞在一块,皇帝见她这样,也觉得不甚过意历朝后宫中,都有不成文的规矩,除皇后以外,其余嫔妃一律不准在御榻上过夜,如今虽然远在离宫,却也有个宫中的仪礼气象,皇帝居然让她来自己院落,可不是天大的恩赐!   没曾想,到了此处,未及见人,却有一群粗恶狰狞的侍卫,将她五花大绑了推进来   “焉知道不是你胡乱攀咬?皇后的禀性朕一向深知,她并不是那等丧心病狂之人   “把针给朕看看   “银针最能试毒,因它遇毒会变成黑色,是吗?”   “万岁圣明   皇帝自去查了医书,将几味常见的袪毒药开了单子,命秦喜亲自配来,才稍稍止了咳嗽”   秦喜看他如此,心中不忍,几乎落下泪来”   皇帝阴郁道   “可惜她太过轻信,居然被林邝的花言巧语所骗,将圣旨转交给他,竟成了他要挟母后的把柄!”   太后全身都放松下来,她无声地舒了口气,微笑着,悲悯而温文地低喃,“是啊,惠妹妹的为人,再是良善不过,被此贼所骗,也真是命数……”   “那道圣旨?!”   林邝阴险的笑声,在昏暗的狱中回荡不已   “她既然不仁,我便不义,只是放出消息,说圣旨在我手中,她便只能乖乖从命了!”   “你可知道,圣旨里写了什么?”   林邝拖着脚镣,缓缓逼近,眼睛因为怨恨和狡诈而白亮异常太后抑制住全身的颤抖,低声道:“他毕竟是我亲生骨肉,即使知道,也没什么要紧   “痴心妄想”她有些不甘地提起静王的名字”晨露低声答道   宸宫 第五卷 第一八十四章 乱心   “担心我之前,你先担心自己的性命吧,京城可是太后的地盘,她在此经营多年,不会容你自己活着的”晨露微笑着讥讽道:“太后临朝多年,她的实力盘根错节,不知会有何等明枪暗箭,你要我淡、消灾渡厄,怕是太高看我了!”   “但你是皇帝的宠妃,难道你们想让林媛继续插手朝政吗?!”林邝有些发急道但若没有缘由,皇帝是不愿承担忤逆罪名的——这个由,还得落到你身上太后却未曾就寝,她双目炯炯,带了心腹婢女,来到慈宁宫中,她肃容道:“我要佛前还愿,长跪一夜,你们在外守着,任何人不得进来惊扰”   当时自己怎么说的,是杞人忧天吧!孙铭握着象牙杯,苦笑着   可这次,虽然仍是宾朋满座,却尽是朝中权贵,军中骁将   他换过一身儒装,玉冠折扇,四五十岁的年纪,大笑之间   “我作的孽,天看着,终究是躲不过的”   他叹息到底,却哽咽住了,窗外树影婆娑,仿佛亘古的幻境,风声凄厉呜咽,好似多年前看过的那场喧闹悲凉的戏剧   皇帝这一气非同小可,望着阶下战战兢兢的官员,却一丝怒火也发不出来”   御辇转了个方向,不一会便到了云庆宫   她望了花圃一眼,低声道:“奴婢和晨妃娘娘,以前都是料理花圃和走廊的”   宸宫 第六卷 第一百八十八章 宫变   与上次云萝那拙劣的‘小产’事件不同,梅妃的西华宫到处充满草药熏香,太医们正在商量着,饱蘸了浓墨的狼毫放在一旁,却始终无法动笔   “脉象怎样?”   皇帝驾临时,已经恢复了冷静,他扫视了四周,便问起了太医   “是吗?”晨露似笑非笑地扫了她一眼道:“眼下就有你这等刁奴,揣着明白装糊涂,你在梅家伺候了半辈子,有带针孔的摔伤吗?”   这一句如晴天霹雳,岳姑姑面色惨白,浑身都为之瘫软”   皇帝一挥手,就有人将岳姑姑拖到一旁”她缓缓摇头   “哼,主将的忠诚与否,其实并不重要”   她换过一套简装,出了寝殿,一个从人不带,到了御花园旁的废墟前,又一次步入其中   “怎么能不记得呢?当年我陪送林媛至此,我们两人战战兢兢地跪候,却希望林宸能不念旧恶,宽恕林家,当时此地巍峨典雅,锦乡千重,是何等盛景,弹指一挥间,却已衰败如此……”   林邝感叹着,晨露站在殿门前,任由衣袂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她眯眼回忆那一幕,却了无痕迹   我竟记不得了啊,她想起自己那时的匆忙和漫不经心,几乎要大笑出声”   林邝摄影师着四周的符纸,笑谑道:“姐姐终于大获全胜,从林宸手中夺走夫君和荣华,却害怕她鬼魅作崇,在这贴满了符咒,女人啊!”   他感叹嘲笑着,仿佛在为妇人的胆量而好笑,却听不远处传来清渺的声音,“你不怕鬼吗?”   “无稽之谈,这些达官贵人手上的血腥多了,若悠悠来作崇算帐,京城可成为鬼蜮了!”   林邝大笑,却在抬眼看时,将笑声呛在喉中”   晨露继续道:“世俗只以为伤筋动骨便是极尽惨烈的酷刑了,却偏不知江湖人的手段,有过之而不及”   她的手指轻戳着林邝的头颅,林邝只觉得一阵冰冷彻骨”   晨露轻笑着,呛然一声,长剑出鞘,对着林邝的脖项缓缓划去”   林邝听了这等毒誓,方才满意地笑了,他沉吟片刻,终于开口道:“那道圣旨,其实……”   轰隆一声,满天的乌云都化为暴雨倾泻而下   皇后颇为担忧地踱着步,焦急地等待着西华宫的消息”   “娘娘又何必如此,说起来,你自己也很是疑虑,不是吗?”   晨露微笑着走近,“若不是我金针渡穴,今日便是一尸两命了,娘娘你以为,会是谁做的呢?!”   皇后面容苍白,咬牙不语   想起前几日,静王隐晦的暗示,他悚然一惊   “这样做,终究太冒险了吧太后坚辞不行,使者三至,终于应允,于是左右亲近都随之忙碌起来   这两位贴身宫女惯得太后喜爱,虽然并无品阶,宫人们见了,也要尊一声姐姐太后惊怒交加,满心里念着醒来醒来,却仍不如往常一般惊醒,只觉那咽喉上的手冰凉沁骨,缓缓收力,简直要让自己窒息见里面动静消寂,她踉跄着起身,却因腿脚发麻,险险一头载倒在地   “传音入密,居然还有这等用场!”   两人望着玉琴远去的方向,对视轻笑   “果然是她,是她害了我母妃!”   这怨堆积了十余年,今日再无疑问,静王只觉得怒火有如岩浆,冲天而起,无处发泄   重重的楼台宫阙,被它照出迷离瑰丽,万千繁华隐没在夜色中,只剩那清澄的琉璃明瓦,被这血色映出末世般的苍凉华丽”   她正心下唏嘘,却听轿外有人道:“帝姬请留步”   声音清脆好听,却是威仪自生,帝姬微微皱眉,心中浮起‘晨妃’二字”   晨露第二次说道,涧青眼明手快,已经命人将轿夫带下,半强制的请帝姬‘留步“传我的命令:全营严密戒备,不准擅自行动   “老师,您真的,要我走那一步险棋吗?”孙铭喃喃道甲胄的寒光在幽夜中闪烁,他们有如魔鬼一般长驱直入   瞿云全身黑甲地迎接了她   “皇上先前便有秘旨,让他按兵不动,先将军中的异己甄别出来,他为何来了这么一出?”瞿云沉声道但我敢民全府百余人的性命担保,恩师绝无对皇上不利的意思   “亏你还是帝亲贵胄,却原来如此胆小怕事,京营即使哗变,你也该死于职守,一句无法抑制,就想推脱责任吗?!”   “瞿统领,我敬你是前辈老臣,但这一句还请收回   瞿云站在一旁,心中却是雪亮,皇帝不愿把命运交托给态度暧昧的王沛之,决定尽力拖延抵抗,以待援军一旦攻入宫中,禁军根本抵挡不了多久   “大将军,家父是您的老部下,我幼时便听闻您的威名,实在心升景仰,若今日我们面对的是鞑靼蛮夷,即使马革裹尸,也绝无怨言晨露只觉得那双眼,含着虚无的怅然,近乎淡漠的狂然,哀伤的,隐忍的,决然的望向自己”   “上次四弟谋反,您身陷险境,却莫名有银光一闪,外人不知就里,以为是我发的暗器,可我却一直在琢磨这问题呢,还好玉琴伶俐,终于发现了您的秘密,话说,您可真是晚福不浅哪!”   静王笑得轻佻,太后狂怒攻心,眼前黑,险些跌倒,勉强支撑信床柱,才缓缓坐下   平日里嬉戏友善的姐妹,此时在她眼里却是狰狞有如套了画皮的女鬼   京营,终于到了   晨露瞥了他一眼,又瞥了一眼挟持的太后,下一刻,她微笑着开口   “怪不得你让京营的其余四镇都去援救神武门,原来这圈套是专为我们准备的!”齐姓老将恍然大悟道   “言重了,只要大家不轻举妄动,我们绝不会冒犯   “看这甲胄的花纹,是周滩的镇北军吧!”   王沛之只瞥了眼,就认出了其中渊源   “静王殿下,请你也就此罢手了,悬崖勒马,为时未晚   太后在这一瞬完全失去了反应,一切仿佛无声变慢,她任由静王狼狈一拖,任由自己的面庞擦过锋刃,一滴鲜血沁出,她也茫然不知”   晨露最后道:“然后朝廷就从他手中缴获了此物”   他揭起太后的罗袖,在雪肤之上赫然见到那块疤痕,果然是分毫不差   变生肘腋,大家都聚精会神地看着这两人,谁也没有注意其他”   太后只觉得漫天星辰都在旋转,这繁华若梦的宫阙万重好似在崩坏、风化,雕梁画栋化为朽灰,一寸寸地,消逝眼前   仿佛是失去魂魄的躯壳,黑眸中不见往日的顾盼清扬,只见浓黑沉重   三日后,京中的动乱终于平息下来,皇帝杀尽了几百人,却也不欲广加株连,于是朝政终于逐渐回复正轨   皇帝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揭开缎被,正迎上一双大睁着的眼,深寂涣散,如同一泓噬人的清澈死水   琉璃瓦在夜色中散发着淡淡幽光,皇帝将衾毯抱紧,却毫无亵渎的念头,只觉得伊人这一刻脆弱至极,需人怜惜   “那时梅嫔出事,我一时心灰沮丧,是你在此吹笛,让我豁然开朗   这一吻封缄,只是轻轻贴近,随即分开   下一瞬,那微笑因眸中的冰冷犀利,而转为诡谲,对不起,她埋首在元祈怀里,对着这宽广胸膛中的那一颗心,默默说道”   他刻骨铭心地大笑着,咬着牙,一字一句道   “你在害怕?”   清幽的声音淡漠低沉,仿佛只是在这秋夜豪雨中叙谈天气   “既然如此,我会将林家的血脉,从天朝完全清除”   氤氲紫烟又起,即使是指甲掐入的痛楚,也逐渐消退不了眼前的鬼魅,太后颤抖着手   这是三十年前,鞑靼人索拿她伺奉王子时,年幼的她暗自准备下的,宁可自尽,也绝不玷污贞节   “从天朝,完全清除吗”   “周浚那边的勘合,你暂时不要收回”   晨露把玩着手中掐丝珐琅熏球,将它抛起又敏捷接住”   晨露低低道,瞿云因这一句而痛彻心肺,再也无法接口”   仿佛在这一瞬间听到绝无可能的笑话,晨露柳眉一轩,有些茫然地抬起了头   “你说什么?”   清雅淡漠的声音,在灯下听来,带头绝大的风暴与压迫”   “好,好,这才叫一个得遂心愿,求仁得仁!”   晨露放声大笑,声音无比苍凉愤懑,“林媛,你终于逃过了应有的报应!”   她茫然地失魂落魄地起身,喃喃低语道:“你们都以死亡来逃脱,那我的恨,我的怨,要如何开释呢?!”   宸宫 第六卷 第二百零七章 画皮   皇后被废后,有御史言官上奏,弹劾其父靖安公有一条大罪,二日后,靖安公府邸被查抄封禁,显赫一时的外戚林氏,终于在叶落之时消尽了它最后的一丝气数   这样隆重繁丽的装束,是为封后大典准备的,镜中佳人虽然华衣云裳,眉宇间却带出冷肃沉重之色   云庆宫熟悉的轮廓逐渐在眼前出现,一轮淡色弦月低挂墙头,映得窗上鲛绡一片梅枝虬斜,素雅中透出古意大气”   皇帝这次总算记起了她的名字,他漫不经心道:“夜已经深了,你怎么还不歇下?”   那宫女在阴影中垂首不答,月色朦胧下,她的身影仿若一道幽魂   他看向清敏因惊讶而微微睁大的眼,“你还不知道吧,小宸将周浚的几千人留在了京城,就是希望皇帝突然驾崩后,能用他们来掌控局势,甚至让周浚长驱直入,黄袍加身,天下人视作至尊的宝座,她随意便送人了   “是啊,所以此事极为棘手……”   瞿云咬牙低语,满腔怒火无处发泄,不禁恨道:“都是林媛作的孽,这个妖妇!”   “林媛这一死,我妹妹的下落就更难查清了也没有任何线索”瞿云断然阻止道”   天气逐渐寒冷,冬日已悄然到来,终于到了册立新后的吉日清敏百无聊赖之下,在各处闲逛,如此耽到黄昏时,她到了一处有铁栅栏的院落,却见地上灰尘积了厚厚一层,落叶和淤泥淹留其间,墙角却有一人披头散发地蜷缩着,手中拿着树枝,在地上不停地画着什么”   清敏禁不住好奇,上前仔细察看,却见那是个干瘦的中年妇人,她双眼翻白,口中不停地咕哝着什么,显然神志不清   元祈大步迈到榻前,在那一瞬被她的无双风华所震慑,于是笑叹:“终于等到这一日了”   “臣妾真是惶恐,仪礼本就冗繁,又怎么谈得上久等?”   晨露的声音从累累珠玉后传来,静夜灯下听来,不复往日的清冽无垢   金声玉振,却似满含着疲倦与空芒   然而他丝毫不能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收了泪,微微踉跄着持剑逼近全身都在颤抖,他睚眦欲裂,却因中了药力,无力起身   罗袖轻拂,元祈只觉得一阵奇香,下一刻,他便能行动自如了   宸宫 第六卷 第二百十一章 终章   晨露在风雪中疾奔,雪料纷纷扬扬由小变大,逐渐现出六角的轮廓来   朱雀大街的左侧,便是国钦寺了,此时虽然夜色已深,却颇为热闹,寺中正在放焰火,善男信女们各个合十为礼,十分虔诚   整个冬季,宫中都是异常沉寂,皇帝虽然如常处理政务,却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热情,眼角沾染了风霜和淡淡疲倦,一眼望去,只让人生出无限苍茫   皇帝不顾重臣劝阻,御驾亲征,临行前,更有托付幼子等不祥之语,众皆悚然   他没有等来预料的痛苦,愕然睁眼只见塞上千里冰原之中,一骑远驰而去,近处的敌军皆双目圆睁,死于当场”皇帝惧内众所皆知,朝堂之上教韦皇后一吼,模样更加怯懦窝囊 “公孙爱卿,朕……一心为国……您……怎、怎能说朕无道荒诞?”皇帝脸色黑压压一片,不住抖着声抗议”他口气更凉沁 “疟疾?!”皇帝脸色大变 “怕死就别去,本官不勉强!”他起身,扇子一挥要走人 “小姐……可是来不及了耶” “什么来不及?” 见袁妞惶恐的指了指她的身后,鸳纯水脸色一整,立即知道为什么来不及了,当下努力的“危机处理”,挤出超完美的笑容后才旋过身” “不肯喝就叫袁妞劝她,一定要她喝下去才成!” “奇了,这药一天少喝那么几口也不成吗?” “不是不成,我怕今晚大人与夫人万一兴起……” “兴起什么?” “……大人万一兴起与夫人燕好,这碗药就一定得喝了” “咦?这又是为了什么?” “你就别问这么多了 尚涌跪身低着首,汗涔涔的等候发落 “你怎么让她在你的眼皮底下走成的?”良久后,他终于出声了”他说的惶恐,身为女主人的贴身侍卫竟被迷昏,虽然下手的是夫人,但说来也实在丢脸”肃杀之气森冷吓人 “姑娘是并州人?” “哼,我家小姐是哪里人,关公子什么事,你问这么多想做什么?”袁妞谨慎的瞪着人 她与小姐才刚投宿坐定这间客栈用膳,这人就来搭讪,还厚脸皮的坐下不肯定,问东问西地八成没安好心,可惜小姐现在心绪不佳,虽没心情理会人,也没心思拒绝人,这才让他有机可趁,频频探问示好 “在下的……呃……一个奶娘就住在并州,年迈的她身子不行了,在下急着赶去探病 “袁妞,还是我自己来介绍吧 不理会她反对的眼神,鸳纯水迳自朝李重俊好心的说道:“黎公子,没什么不成的,况且你的奶娘也住在并州,去探望一下她并不绕路,我愿意顺道帮你这个忙”提起那男人她就一肚子气,哼,她再也不要见到他了! “可是——” “别说了!” 小姐难得发怒了,袁妞只得改瞪向那个自称黎俊的人,对那平白冒出的陌生家伙不满极了 完了,大人终于耐不住了!“是……” “你说,这虫儿何时也可以与本官一同共饮?”收回视线,他改而把玩起自己的衣褶“属……属下已经派人沿路追寻了,相信不久会有消息传回 鸳纯水不太习惯的红了脸,真伤脑筋,这些人还真当她是黎公子的夫人了 “黎公子也在并州做生意?”为免不自在,她找个话题问暗忖这些下属们眼尖,揣摩主上的心思,明知她是假娘子,但对她的这份恭敬可是假不了,态度上完全不敢有马虎“我哪有帮什么忙,只不过回乡顺道问候一名重病的老妇人罢了 这老太婆演得不错,事后他会交代多给些赏赐的莫说他舍不得,他的事也还没完成…… “我真的得走了 “奶娘固然教人担心,但是在下……更不舍得你离开!”吞吐了一会,他终于还是表白了 阴霾俊容上的两道剑眉拧了起来“公孙大人,这位姑娘并没有说她成过亲”他脸颊已满是冷汗,真是该死万分,就算天下的女人全死光了,这女人也不能碰啊! 都怪在长安时没有特意登门拜见,错失了认识公孙夫人的机会,才会犯下如此致命的错误,搓着手,他此刻的惊慌已到了掩藏不住的地步了 “咦?奶娘是不是病得更重了?怎么抖成这样?”她见了大吃一惊,冲上前担心的要查看 “太子,你好啊,你做你的事,本官倒也不想管,但是你却敢将水儿牵涉其中,想来让本官不管也不行了 “公孙大人!”李重俊一急,竟然抱上他的腿,几乎要吓哭出声了 “你说什么?”他脸色倏地发僵” “您又想使坏,让天下大乱?” 他斜睨她,笑吟吟得……让人发寒”她护住双峰不让他靠近“袁妞,你说,人不能这么自私的要另一个人牺牲禁欲的,是不是?”她像似在问人,又像似在说给自己听 她要坚强啊! “小姐,小姐,不好了,不好了,您别睡了,快起来啊!”袁妞突然疾呼奔来,见她闷在被窝里,心急的一把掀开被褥 她闻言翻白了眼 “你说什么?!”她坐直了身子”袁妞忍不住劝说 “是啊,爷一定要出席!”她说得急切,有些强迫的意味 “你当我是野狗,会随意乱咬人?”他不悦的斜睨她 她一听,开心地咧出一口小白牙,笑容天真灿烂 不用说也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既然从中捞不到任何乐子,还得费神应付那群浪女,公孙谋俊颜冷冽,不理她的错愕,赫然起身 薛音律貌美如花,是并州出了名的美女,不少王公贵族抢着上门提亲,不过她眼高于顶都一一回绝”他捺着性子挑眉慢答”她睁大双眼,要吸引他瞧个仔细 “我……”她吓得惊退连连,眼看就要被一群愤怒的女人吞食了 众人见他铁青起脸色,似乎要掀起更大的怒火,但是他并没有再吭声,只是任由她跺脚怒视 “爷不许动粗!”鸳纯水耳提面命 “没错!”他又笑了 不忘再看角落女人一眼,瞧她瞬间又变了脸 那女人真要他占有别的女人?! 薛音律持续奋力的挑逗他,伸出手抚上他的胸膛,他脸色一变,终于嫌弃的再无法忍受,正要发狠甩开她,倏地,甩出的手收了回来,怒容消失,双瞳发亮的扬笑 他精光簇炯,表情冷峻” 他要她走?! “轰”的一声,她几乎听到了自己的心因剧动而崩离裂碎的声音 “然后呢?”他收拾起倦懒神态,逐渐泛起冷酷笑痕 瞪着眼前抱着母亲胞妹哭得离情依依的女人,他不满的蹙起眉心 公孙谋适才见她哭得梨花带泪,情绪已经不甚痛快了,便沉着脸闷哼不理 鸳汉生一听,登时煞白了老脸无话可说,怪也只能怪自己当初的贪念,如今不仅失了女儿,也断了前程,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好,就许他可以自由出入京师 说不出口,也不敢说是某人要她回乡受罪的,他一日不点头让她离开,她是哪里也去不了的“纯雪——” “得了,你这女人别再为妹妹担心了,鸳纯雪,你上潞州吧,本官会要临淄郡王为你安排好那的生活”袁妞上前提醒因为某人已不耐烦的在摆臭脸了 暖轿内,倚着自家男人,这趟回乡,发生了不少事,有忧有愁也有喜,但不管如何,能见着久别的家人,她便已满足了,只不过……怎么从头到尾好像少了个人? 终于回到长安了 公孙谋抱着打盹的妻子,俊眉挑了挑,心头有所悟” 要人掀开垂帘,他精光簇炯的目光直接对上李隆基 李隆基愕然,额际登时流出汗来,正心急之际,蓦地,他想起了什么 太平公主与李隆基姑侄俩相视一眼后,才由李隆基先道:“公孙大人,天下要大乱了,自从现今皇上登基后,韦皇后与女儿安乐公主就野心极大的不断乱政,企图想做第二个武则天,母女俩跋扈宫中、凌辱大臣、无视王法、为所欲为,韦氏更对不是亲生的太子十分忌恨,这回她们竟然大胆的将太子以谋逆造反的名义给暗杀了!” “嗯,然后呢?”心知肚明太子是怎么死的,他将诡笑收进眼底隐藏住 “公孙大人,我们忠于皇朝,不会这么做的“说重点吧,别再对本官绕圈子了,急找本官来所为何事?”他担忧小虫子醒来找不到主人,急着回到她身边,无心再与他们啰唆“来人啊,本官要进宫了 “大姊 “我很好,是大人安排我从军去的 她登时感激的埋进丈夫怀里,嘤嘤啜泣”说完翩然走人”小翠回答“你胡说什么,当心爷听了割了你的舌头!” “我才不怕,有小姐护着,大人不敢动我的 “不怕,大人还得靠我这张坏嘴向他禀报小姐的所有恶行呢她可是大人的小蜜蜂,专门向他报告小姐一天的行径,尤其是生活起居正常与否,大人是最为关切的 这丫头果然神色怪异了起来 “不,大人还没死,他说不定还有救 “等大人回来?下官是担心,公孙大人还有命回来吗?毕竟那山崖可是深险骇人哪,田大人,你说是不是?”姓言的摇头轻嗤 “公孙大人明明就已经坠崖身亡,尸首也许已摔成碎末,怎么找?莫再借口质疑,鸳纯水,你还不接旨?”安乐公主不可一世,气焰嚣张 这一击正中她的胸口,让她脸色一阵发青,呼吸一窒,刹那间几乎断气,她用力呼上一口气息,这才稳住即将倒地的身子 好痛好痛,真的好痛,如果能就这么痛死,就真的……太好了呢…… 下意识里,她不由得泛起笑 爷……爷……没死! 他一句话也没说,将目光调向她,一路步至她身旁,表情瞧不出波纹,唯有那双冷眸闪动阴寒,泄漏了他那深不可测的怒涛情绪 低下身与她平视,手扬起,尚涌立刻呈上一件缎面披风,他缓缓用披风包裹住她,轻颤的抹去她憔悴嘴角上的血污,横身将她纳入怀里,接着起身抱着人快步回到轿里 经过一阵恐怖的寂静后,公孙谋才又出声道:“退下吧!” “是……”特赦后,大夫松口气的急急退下,伏身至门口,心一横,忍不住回头说:“大……大人,容小的放肆,您的……面容苍白中泛着青紫,伤势未愈……万不可再动真气 “是啊……您是真的吧?那日摔下崖的不是您吧?”两道热泪顿时交错的滑过脸庞 “爷 “……好”他根本不敢相信冷情的自己也有哽咽的一天”老太监硬着头皮继续禀报 “我……我不要死啊!哇——”安乐公主一急竟不顾身分的号啕大哭 他真可能放得下? 不可能吧…… “这事之后再说,先说说你们一道来的目的吧?”眉目一敛,他掩去情绪的道 “公孙大人的意思是皇上已经遇害了?!” 李隆基等人闻言骤然变色这人未免太阴沉,如此变故他竟然可以悠闲视之?! “皇帝昏庸无能,死了正好为大伙解决麻烦,不是吗?”他笑得冷酷 两人登时一窒,趴在地上全身颤栗不休 “怎么?有问题?”他斜眼瞄向两人 “哼,狗东西!”他不屑的怒斥“大胆!” 袁妞立即吓得跪地 他这才缓下脸色“怎么回事?”莫非水儿出事了?他脸色又是一变”她嗫嚅的开口” “她、真、的、这、么、说?”面色一沉,他逐字问出 公孙谋此刻瞧来简直不爽到了极点 这女人手段越来越高了,每年都来赔罪,那他岂不是再无可能下手取乐? 羽扇摇着,打量跪地的两个人,阴霾的表情,十足不甘,“哼,既然水儿开口,本官就饶了你们两条狗命,但是——”他斜眼瞄人,一阵讪笑”鸳纯水一睁眼,对着映入眼帘,略皱着眉的男人展笑说 垂目掩去情绪,再硬压住喉头那一口酸涩的胆汁” “嗯 “是啊,天亮了吗?啊!这是?”她转首惊喜的发现满室的茉莉花,有含苞待放的,也有正绽放清丽的,各种姿态的茉莉花充斥在她眼前,难怪她会在怡人的花香中醒来” “是吗?我连上个园子赏花都不成了?”她略显沮丧 “嗯 “是我身子不好,连累爷了” “我这么做就是要逼亲娘现身“我接下来要办的这件事,应该是件好事,你等我的消息吧……” 唉,她又阖上眼了…… 她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了,该加紧行动了“不妨告诉你们,本官赶时间,没空跟你们多啰唆!”本来是想慢慢玩乐一番的,可惜…… 韦皇后嗫嚅惊慌的觑向他 “潜心修佛?皇后犯的乃是弑君重罪,理当诛你娘家九族,怎可能轻易放过?”他冷笑“剥皮吧,两位就受受剥皮之刑 两人瘫成一团 “私怨?难道……”两人大惊 “该是算总帐的时候了,让本官想想这私怨从何时开始?喔,就从当年本官为了替水儿取得血滴子,你安乐公主仗势欺人时就结下梁子了,这事其实本官已稍稍释怀,毕竟本官也得到了想要的血滴子,确实让小水儿的身子畅快好一阵子,直到鬼窟事件——”他目光转为凌厉骇人 虽然真的很对不住李家列祖列宗…… 公孙谋忽地仰头畅笑“哈哈哈,谁说本官不是李家人,本官若真要继承皇位,才真是名正言顺、理所当然!” 众人脸色一变 “莫非公孙大人就是当时未出世的孩子?”李隆基心惊 “啊!”众人心惊连连,原来公孙谋真是先祖高宗的儿子,那么…… “公孙大人……不,您也是本公主的弟弟,合该也是一位王爷,如今再无人敢说您篡了李氏王朝,名正言顺的,您要继位吗?”太平公主干脆直问 公孙谋眉目一敛 另一方面也暗自心惊,果然又是为了鸳纯水,他当初是用对心了 “啊!”两人愕然,这女人一向心最软,如今—— 瘫在地上,她们必死无疑了! 公孙谋看都没看两人一眼,抱着鸳纯水直接进了暖轿后,才又回身附在李隆基耳边说了些话,接着就朝韦皇后母女绽放出许久未见的晶灿笑容,在众人毛骨悚然中回到轿内,起轿,一行人远行 长树下,暖榻上,静默的浸淫在柔美气氛下的男人,嘴角轻扬,光滑的脸颊瞧不出年纪,唯有犀利的俊眸,些许透露出阴狠的本质 “爷,快来呀!”她挥舞着小手,再度催促 吐了吐小舌,她拎着裙摆跳上凉亭,朝他笑得很皮” 他微蹙眉心“其实好不容易您愿意舆我来到这人间仙境隐居,我可不希望您再下山,以您的性子,一下山铁定又要胡作非为,人间可要遭殃了呢“你这是在解救天下苍生,免于受我荼毒之苦?” 竟当他是妖魔鬼怪了?哼! “爷,”鸳纯水仰头斜睨他”她一点也不怕他“嗯,爷喜欢吗?” “喜欢是喜欢,但大夫说了,你也不宜太胖,心脏会受不了的 “好得不得了 “是因为李隆基送来的蚕梅吗?”自从他们移居长白峻岭后,李隆基依旧定时要人专程送来蚕梅让水儿品尝开胃”她馋嘴的舔了一下唇”大夫一来就跪地 “是 他铁青着脸 竟然迟了! “小的……该死……”大夫趴在地上,等者受死 “混帐东西!” “爷,别再怪大夫了,是我执意要这么做的!”鸳纯水跳出来说 “目……前没有”浓浓的童音,轻轻脆脆 他眼一眯”她嗫嚅的说“爹爹不恨你了 “其实谨儿知道爹爹困在长白峻岭上是不快活的,不过娘说这是您的宿命,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那张图呢?”他不动声色的问 “当然” “……” “爷 她还是离开他了! 微颤的双手,洒落了几滴茶液 图像下谶语——孤绝遗世,两代牵制;天下太平四十余 “是吗……”目光望向妻子长居的所在地,蝴蝶飞舞,茉莉飘香,公孙谋深吸一口气,清隽双眸熠熠发光 她拥有他的一切遗传

重庆时时彩个位技巧

冥冥中的命运牵绊,她遇见了千古有名的高僧她与他之间横亘着的不仅仅是漫长悠远的千年岁月,满目苍痍的乱世纷争,更有潜心修行一心向佛的赤子之心   眯起眼恍惚一下,到现在还没有从初降落时的眩晕感中恢复所以专家组解散了他们,然后对我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做为一名专业人员,我有责任有义务揭开层层历史谜团还原真相看来还是得放弃这次的试验,回去让他们再继续改良,起码下回能落个有人的地方我叹口气,心里不是没有沮丧   和尚和尼姑修改   醒来后发现置身于一群人中,有男有女,面貌特征很奇怪:高鼻深目,嘴唇偏薄,圆脸短颈,皮肤细白,眼珠褐色   不禁佩服我自己搞不好我只是乘了一趟免费飞机,落到中东或非洲的沙漠里,碰上了某个比较落后的游牧部落,结果还是在21世纪   正在叽叽咕咕听不懂的声音中越想越沮丧时,帐篷里出现了两个人,其它人立刻停止议论,神色恭敬这身份已经挺奇怪的了,更令人诧异的,是他们身上自然而高贵的气质整张脸犹如希腊雕塑,鲜明的轮廓立体感十足听到他们对我开口,居然是汉语,只是非常别扭   吃力地分辨出他们在问我从哪里来,为何会一个人流落到此还好,长安这个地名在这个时空已经有了   “哦,我叫艾晴)   和尚尼姑走后,我跟那四个女人同住一顶帐篷   这样骤然闯入一个陌生环境,沟通不畅又不知身处何方   终于知道在哪里(修改)   第二天一早就拔营好在那群男男女女都很和善,搞砸了也不说以为会穿越到秦汉,所以我就一身典型的汉代裙服清晨的沙漠还是很冷冽,小和尚体贴地给我拿来一块披巾由于小和尚是一群人里汉语水平最高的,他的美女妈妈汉文远不如他,我就经常跟他骑在一起探听情况   我问他知不知道中原汉人的王朝是谁当家作主这两个发音很像,他该不是丝绸之路上文化最发达最举足轻重的国家——龟兹来的吧?   我看着他,再念一遍龟兹,他想一想,点点头,指指自己小和尚则把僧袍翻下,将右肩裸露出来,麦色肌肤在阳光照耀下泛着年轻健康的亮泽这种露出右肩的僧服,是天竺和西域僧人的普遍穿扮不能告诉他我是在研究,只好又呵呵地笑着掩饰   到达一小片胡杨林,我们休整一会我虽然不认识,可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这种文字应该是失传已久的吐火罗文   美女尼姑皱了皱眉”   我嘘出一口气,原来是等价交换,这样也好”犹豫了一下,又补充,“不过我对佛经不熟,但是教汉字,讲论语诗经左传战国策啊还行   我点点头但佛教传入中国后,僧人都是吃晚饭的所以,按戒律规定,僧人必须随身携带过滤网,不带滤网不得离开居住地超过二十里他的头不像他妈妈被刻意夹过,所以头形很正常这可是汉地佛教文化的小小土特产他曾三次舍身佛寺当和尚,又三次被大臣用重金向寺庙赎回我在暑假时义务担任过扫盲班的语文老师,对汉语的初级教学还是颇有心得就是用两个字来注一个字的音,取前一个字的声母,后一个字的韵母及声调但是我毕竟不是古人,自然背不出这个反切表,我又不敢提前两千多年发明拼音,只能让他死记硬背了我只好硬着头皮含混地告诉他这是一位奇人送给我的,这世上只有我一个人有,我也不知道怎么制造我为了穿越练习了一年的繁体字,不过想到秦是写小篆的就头皮发麻   他本来就有点汉语基础,认得少数几个字他喜欢问我中原的人文风俗地理历史,我就回忆看过的史书掰给他听我狠命回想,还是吐吐舌自觉摊开手掌伸到他面前”我嬉皮笑脸地说,“我们汉人老师,要是学生学不好,就拿戒尺打手心终于学完全部吐火罗字母这个少年认真的神情真的让我感觉很温暖”   他看我一眼,眼底尽是笑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腰肢扭扭,活动一下我泛酸的筋骨丘莫若吉波急忙上前,美女尼姑也下了骆驼,叫大部队停下   他们给老和尚奉上水袋和食物,老和尚接过,放进背着的破包里,然后叽叽咕咕跟他们说话   我们重新上了骆驼,我不动声色地骑到丘莫若吉波身边:“嗯,那啥,那老和尚跟你们说了什么?”   他看我一眼,想一想才答:“他说,要我母亲千万要守护好我我日后会大兴佛法,超度无数人,与Upagupta无异思量一会才略低下优雅的颈项:“那位法师还说,如果持戒不全,则无能为力,我只能成为一个才明俊义的法师心里纳闷:我得罪他了么?   不远处出现了一小片林子,驼队前头传来走到那片林子即扎营的消息   悻悻然的神色,夹杂着几分歉意我离此还太远,你怎能称我为和尚呢?我还未受大戒,你应该称我为Sramanera看着漫天星斗下的孤旷大漠,每每令我迷醉在这辽远的过去眼眸犹如头顶的繁星,僧袍被微风蜷起,翻卷又滑落”   天哪,我毫无形象地大张着嘴想起他说五年前学过汉语,那是他八岁学的?过了五年还起码能跟我对话,他的脑细胞到底有多少啊?   “艾晴,我个子高,很多人以为我有十六岁”   “呵呵,怎么会嫌弃呢?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眼里依旧透着一丝迷茫:“现在还很难用汉文说明白,等我学汉语到了可以讲明白这个道理了,我再跟你说”   看得出他正纠结于某种困惑然后才是得到尊重的需求:自尊和他人对自己的尊敬看他一直默默地望着我,讪讪一笑:“呵呵,太不自量力了,是吧?”   他也站起,对着我肯定地点头声音虽然不高,却充满慰人的信心:“你可以的每晚挥之不去的乡愁,居然今天被这样小小的鼓励打退到角落里去了   沿路到城门,搭起了好几座帐篷里面没有人,反而是些佛像从雕刻工艺上来说,应该是上品不过说华丽也绝不能跟中原王朝相比用土墙砌的房子已经属于高档建筑了,通常只有官署,寺庙,宫殿才能享受土墙待遇我去过印度,对印度教做过一些研究,所以还是有所了解   所以现在我就跟吉波坐在一起,好奇地四下打量四周有窄窄的通道可供礼佛的信徒绕圈   记得在埃及时参观穆罕穆德阿里清真寺,正碰上阿訇讲解《可兰经》,下面围了里里外外数百号人看着所有人起立朝丘莫若吉波双手合十敬礼,我也赶紧起身依样画葫芦咬了口肉,味道不是太好,只洒了盐,没有辣椒没有孜然,不如我们学校门前的小摊好吃   吃好喝好后我尿遁,想想还要这样过四十八天我就郁闷”   晚上他按时到我的房里,我下午回去补了个觉,又凭回忆将我看到的佛寺殿堂和讲经的场景画好,这会儿正神采奕奕等他来”   我点点头,现在终于搞明白了想起如果让中原僧人看见他们可以吃肉,不知是羡慕还是厌恶?“嗯,那啥,你刚刚说你们是Hinayana,这个Hinayana好像听着很耳熟Hinayana强调渡己,追求个人解脱,所以汉译名为小乘Mahayana强调渡他人,普渡众生,所以汉译名为大乘”   我得意呀,连梵文我都能蒙了我一下子打了个冷战好像是鸠摩罗什翻的吧,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论战修改   我可以不用去参加法会,当然就不用那么早起来两千年前的古城啊,虽然规模不够大人口不够密集人民不够富裕,好歹是我来古代后的第一个城市,先拿它练手了   晚上他当然有问我为啥会有细作才有的举动所以这场辩论,对于年少的丘莫若吉波来说,至关重要,难怪一贯镇定的他昨夜也会紧张红方是我们身披褐红色僧衣玉树临风风度翩翩翩翩少年年少有为的丘莫若吉波大法师,蓝方是身着浅蓝绒衣和尚不像和尚道士不像道士的中年大叔他们一开口我就知道自己听不懂了,又是用梵文整个辩经场充斥着叭叭叭的拍手声,翻飞的红色喇嘛衫和喧杂的人声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我当然听不懂藏文,只是转来转去看他们丰富的肢体语言和表情   人群发出一阵欢呼,国王和王后也激动地站起来向丘莫若吉波敬礼”   我叹气“你说我要他头颅何用”我想起大殿上收徒的那一幕,唉,终是少年心性,即使入了空门,还是脱不了好斗好强   史上最强的和尚修改   这场论战以后丘莫若吉波的名声更加大震,走那里都有人群围着撒鲜花,伸手碰到他的衣角都可以让人满面红光第一本当然是《论语》,《论语》之后可以讲《诗经》,再后面,《左传》、《战国策》   他走到门口时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明日龟兹王便到,我们要去迎他艾晴,你也去吧“他来干啥?”   “接母亲和我”   啊?一国之王专程跑到别国来接,忒忒忒有面子了吧”我打断他”   等等,这桥段怎么这么熟悉啊?我肯定在哪看过如果现在是秦始皇的那个“秦”,他怎么可能叫我“汉”人?他一说“秦”,我就想当然地想到那个鼎鼎大名的“秦”于是姚兴就招了个宫女进来,他跟那个宫女交媾一次,后来就生了两个儿子古往今来和尚有性丑闻的不少,玄奘译经最得力的助手辩机跟唐太宗最宠爱的高阳公主就私通多年他这样有妻有妾有子地过着富裕的俗世生活,却丝毫不减人们对他的尊敬”   他也笑:“我还从未见过艾晴这样呢丘莫若吉波是他的梵文名,“丘莫若”不就是“鸠摩罗”么?但是“吉波”怎么变成“什”的?鸠摩罗什,这个不知谁给他翻译的名字,的确比我随便用“丘莫若吉波”文雅许多西域和印度僧人用的是自己俗世名字,不像中原地区僧人另取法号原来是温宿,是新疆阿克苏旁边的一个县   眼下这个欢迎仪式越发隆重,地上铺着红毯一直到王宫从班超时代一直到唐末龟兹被回鹘灭亡,八百年间基本都是白家人做王幸好鸠摩罗什从小出家,不然一代帅哥的形象就这么被毁了,多可惜我听懂了一部分他们的对话国王祝贺鸠摩罗什学成归国,论战成功实在是很无趣,我又开始偷偷挪屁股了各种典籍里对他的简称有“罗什”和“什”,确切地说,古文里更多简称他为“什”而现代提他都是“罗什”所以思考再三,我就按照现代的习惯叫他“罗什”,他也笑着接纳了”   他大吃一惊,刚褪完红色的脸上开始有些泛白你可是鸠摩罗什哎”   我望入两汪清澈的深潭,认真地说:“罗什,你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人你懂很多东西,最难得的是你对佛法的悟性我还不信我掐不到你,多你十年的饭不是白吃的!我哎哟一声跌倒在地,他果然赶紧跑到我身边焦急地问我伤到了么我那叫率真懂不懂?真是的,好歹我也是你老师,要尊师重道懂不懂?就算你是鸠摩罗什,你也得给我谦虚点!”   我摇着他的脖子,看着他纯净的脸越来越红”我得纠正他的现代汉语了跟着国王旅行果然待遇不一样,吃穿用度都比跟着罗什母子提高了一个档次罗什还是每天做完晚课到我帐里学习,我有了书,讲解得更精辟了,经常举一反三,用具体的历史事件,融入做人的大道理,罗什对我的敬佩之情溢于言表古固如此,今亦然”   我顿一顿,见白纯没言语,可是老觉得他看我的眼光不是太友善唉,都不知道是哪句话得罪他的他说到了龟兹就给罗什另找贤师,龟兹汉人大儒有的是   继续走过拜城,眼前不再是戈壁沙漠了我又觉得这名字很熟悉了,这里离龟兹还有几十里,有什么能让我觉得熟悉的呢?我再次看向这山环水绕,清泉绿洲,两旁陡峭的悬崖峭壁,一个名字蹦了出来:“克孜尔千佛洞”!   “罗什,克孜尔千佛洞是不是在这里?带我去看看好不好?”   我无比兴奋克孜尔千佛洞是中国开凿时间最早、地理位置最西的大型石窟群行走于丝绸之路上的商人,旅途艰险,天气恶劣,盗贼猖獗,都有可能让辛苦奔波血本无归,甚至丢了性命季羡林就曾经说过,商人和佛教的关系密切,佛教主要的布施就是来自于商人所以我用这个理由,这宝押对了这个著名的位于南亚和中亚交接通道上的古城,由贵霜王朝犍陀罗的迦腻色伽王设为国都,是佛教犍陀罗艺术的发源地,也是我极其向往的圣地   回头却发现自拍嘴巴的动作居然又被他看到了,叫苦连天那一天,我提心吊胆地不敢多说话城门口排列的帐篷有几百米长,帐篷前都有看上去级别很高的僧人冲我们礼拜再后面应该是文武大臣,几百号人齐刷刷向龟兹王白纯敬礼,气势宏大   他牵着一个小孩,大概十岁左右,脸有些圆,细白的肤色接近龟兹人,跟罗什长得很像,但更可爱   王后终于停止哭泣,将罗什和耆婆带到鸠摩罗炎身边他应该更想搂她入怀的,定定地盯着她好几秒,还是回以合十礼   至于去中原汉地的事情,因为已经入冬,下雪阻路,商队早已停止继续向前我要走,也得等明年开春走在龟兹城里,简直就是古代人种博览会:月氏、乌孙、匈奴、高车、突厥、鲜卑、柔然、蒙古、波斯、大食、天竺,甚至希腊罗马等现代欧洲人种,当然还有为数不少的汉人   说起我的新学生,唉,眼下,正让我无比的头大你以为我家开文具店呐?橡皮被你擦掉半支,铅笔被你画得只剩半支,纸也被你写坏三张他抬头,两只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对着我拼命放电,他的眼睛也跟罗什一样,继承自父亲,是浅灰色的,卷卷的红褐色头发却是承自母亲他的母亲和哥哥都侍奉佛祖去了,母亲在他六岁就出国,四年多没有音讯家中虽然有丫头保姆,却无法给他最需要的母爱而在他的年龄,需要有玩伴,虽然每天白天他都要进王宫跟王子们一起读书,可是回家后没有人能陪他玩跟他疯,比他大三岁的哥哥早就是一副小大人样,又有四年没在一起,他每次看见罗什都有点战战兢兢要是能把这些书顺回现代,那该多有研究价值啊我不是没想过去买,可是他的书房里有很多拿着钱在集市上也买不到的书,有鸠摩罗炎从印度带来的,还有各地使者送给龟兹国王的,我既然不能顺,只好抄了我是怎么知道具体时间呢?因为我的时间穿越表上本来就有时间功能,还有对应的十二时辰,阳历和阴历的日期,很是方便”我的母性泛滥,总是舍不得对弗沙提婆硬起心肠”他却顾左右而言它我有点奇怪,听个歌而已,还要想那么多干吗?我又唱了一遍《亲亲我的宝贝》一时兴起,想起《浪漫满屋》里宋惠乔唱儿歌的桥段,就根据歌词配上了些临时编的舞蹈动作,当然没有美感可言,但喜剧效果特别好,瞧眼前风清云淡的小帅和尚笑得那叫灿烂”   在大漠里我跟他曾经谈论过理想   我正在想那些有的没的,怎么觉得半天没声音了呢?这才注意到他怔怔地看我,嘴角微颤,眼底居然泛出一片刺目的光母亲怕父亲反悔,执意要先落发,才肯咽下食物想想看,一个七岁的儿童每天背三万两千字,还是那种难懂的佛经,也就爱因斯坦,霍金能比了为了能跟母亲在一起?我已经不再是七岁幼童   “以前习法,师父们告诉我,要通过修行,自我解脱,了生死,离贪爱,才能到达彼岸之涅槃可是……”   他站起身,踱步到窗边,无意识地扳手在身后,消瘦的背影孤清寥落所以,可以想像他在整个大环境中如何无奈如何挣扎佛陀创佛教,是为反对婆罗门教,反对种姓制度,所以教义简单出家人不事生产,也无后代,若每个人都出家,长此以往,国家无法生存,人类便亡谁的天国入门券卖得便宜,谁就能赢得群众,就能得到统治者的支持”   他提到的这段,我好像有印象看了后,又是犹豫我不自在地用手扇风西域诸国,面积都不大,也是因为这个地域因素”   “太好了,我一定去参加”仍是眼望天山,声音听上去干巴巴的,有些无奈苦着脸说:“对不起,我对佛家戒律不熟,背不出来”   他沉默一会,低头看脚背,终于轻声说了出来:“前五戒为:不杀生,不偷盗,不妄语,不饮酒,不淫”他不看我,眼睛只是盯在高起的堞垛上要是能保留到现代,会是多么壮观的遗址   在大会场里,罗什静静等我测量,画完平面图一只指节细长的手伸到我面前,我赶紧握住   “别急,闭上眼,一会儿就好”   说是不会,可为什么声音有点发颤?一下子慌了神,拉住他的宽袖急急问:“我要真瞎了怎么办?”   他的手仍然覆在我双眼上,另一只手臂极轻地扶住我   猛地站起身:“我没事了,走吧王临行前王弟交与王一个金匣,叮嘱王须在回来后方可开匣“是何物啊?”   他仍然支吾,脸上的潮红未褪,又添一抹莫名其妙的红”   他怪怪地看我一眼,可能被我毫不顾忌地谈论男根问题吓到了王很奇怪,问王弟为何不再入宫,才知道事情始末王以为奇特,故下旨造此寺庙,已有三百余年了国王大臣皆勤力供养,三百余年香火愈盛仗着无人敢管他,如此修行,怎能得道?”   “听说他除了正宗佛法,还偷学大乘和外道谬经他的传记里就记载他“性率达,不砺小检,修行者颇非之”我无端地烦躁起来我开心地牵起他的手,跟他玩起了捉迷藏,院子里的笑声清郎单纯,让我的郁闷一扫而空和阗之富,也是有丝绸之功劳   “只是……”他心思放定,便开始用探究的眼光看我,“艾晴,你是如何得知和阗有个麻射寺呢?”   啊?又来了所以这次我就省省这个力气吧:“别问了,反正我就是知道开春便意味着丝绸之路重新畅通,我可以准备出发去长安了鸠摩罗炎为我联系好了一个可靠的商队,还送了我不少东西而是我在浴室洗完回自己房里时,发生了这件大事我会在天上看着你的不管了,也没时间管了我不是其他穿越女,穿到古代风花雪月谈谈恋爱就在几个月前鲜活的人,瞬间便成了纸上的几个字起码,耆婆在我眼里,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美女虽然我只接触了他少年时代一段极短的时间,但无论如何那也是第一手资料,专家们极其迫切地想跟我详谈鉴于上一次的经验,我还是穿了一身宽大的汉服没跑几步一只箭“嗉”一声钉在我脚边,我吓得停住脚,赶紧举双手过顶:“别射我,我投降!”   我被带到那群人中间,一共有二十来个,看穿着长相,一个个歪瓜劣枣凶神恶煞的,果真是群强盗我迅速判断这是一个商队,遭了打劫唉,我老板一天到晚就会念叨不要改变历史,可是他咋不想想,我穿越时空这件事本身不就是改变历史了么?   我听到盗贼们不怀好意地讲话,他们讲的是我熟悉的吐火罗语,只是带一些方言,不是龟兹口音我其实是虚张声势,我的麻醉枪太小巧了,射程不到五米我迅速扑过去解那几个商人,扎得太紧,我只好拿出瑞士军刀割开绳子那些波斯人用最隆重的礼节感激我,他们里面有一个懂汉语,还有一个懂吐火罗语,虽然讲的都不利索,不过两种语言混着,再加点肢体动作,也能明白个八九不离十我拿出地图册,让他们帮我指认我这地图可不是一般的地图,基本根据汉代上下浮动500年的地域情况编制因为是汉文的,他们看了老半天,终于指出我们的大致方位,是轮台附近不过,难说那些盗贼就是罗布人可是,心底下,有个小声音不停在怂恿我:去吧去吧,去见见他吧   在满天星斗下我们到达了宿营点,是个面积很小的土城,已经没有人住了这个土城看上去有点年头了,城墙年久失修,有部分已经坍塌,在明亮的月光下看起来很有沧桑感   我们在靠城墙的地方扎营,波斯人很热情地为我单独搭了个帐篷反正这里离龟兹不远了所以我一大早先在城里转了一圈,做了最简单的勘测,还在地图上标明位置,以后找起来方便路人见我着汉装,告诉我这是行像节,等一会有宝车从西门载着佛像进城,巡行城市街衢,以示法相呵呵,我也知道这个“行像节”的起源西门上临时搭了看台,装饰着大片大片的红色黄色帏幕,环饰着鲜花,上面坐着衣裙鲜亮的男男女女,虽然看不清,也能肯定是龟兹王室和贵族他现在个子好高,肯定超过了一米八五盯着消失在城门里的瘦长身影,我禁不住苦笑这个碗舞便是表演少女向佛陀布施乳糜的故事可是我的心里好像老堵着个什么,眼光透过舞者,透过佛像,透过人群,始终在寻觅着那个不染俗世的削瘦身影……   而每次,似乎看到他了,眼前人头晃动,再定睛看去,又无影无踪唉,帅哥到哪都招人呐,哪怕是个和尚   人群一阵骚动,女人们更是伸长脖子白纯在金狮子座前跪了下来,两手捧出托举的动作   白纯等罗什坐定了,才带着众贵族盘坐在金师子座下首的地毯上   然后进入正题,开始说法   然后我就晕菜了   罗什,这两天我总是围着你转,却总是走不到你身边早就知道他聪明绝顶过目不忘,还是忍不住大大地佩服了一下我非常痛苦地根据我能理解的20%得出结论:他是在宣传大乘“空”的义理,而他所讲的经文,就是日后他著名的译作之一:《金刚般若波罗密经》,俗称《金刚经》   我背不出整本《金刚经》,但是回到21世纪,我刻意读过这本对罗什至关重要的经文这部经书有六个版本,罗什和玄奘都翻译过,佛教界把罗什所译的称为旧译,而把玄奘翻译的称为新译看过这样的译文,才能明白为什么罗什的译本能历经千年岁月至今仍流传最广   看他当众宣讲“空”理,他果真从小乘改宗到大乘了,并且不惜跟龟兹的传统小乘势力斗争,积极弘扬大乘的确在他十几年的努力之下,龟兹几乎全体改信了大乘”   “你回来了?”   嗯?最后一句好像不是从我脑中记忆库里出来的吧?猛地睁开眼,迅速转头原来那些对我而言鲜活的记忆,在他,已经是十年之久会场上已经没什么人了,稀稀落落的几个和尚在打扫“王已经回去了   我哼哼两声,眼睛盯着他左腕上的佛珠,已经磨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好几颗珠子有缺口我想,这车真的太颠了……   我们去雀离大寺   马车驶了很久,我揭开帘子看,是在向北走”   雀离大寺?玄奘曾经讲经的照怙厘大寺?我在库车做过好几天考察的苏巴什故城?对了,他是在那里做过主持,只是没有文献记载是哪一年,我没料到居然是在他那么年轻时   想辨白几句,对上他那如魅的笑,居然忘记要讲什么,只顾白痴地看他的笑容十三岁时他的笑已经很让人犯迷糊了,二十四岁时更加魅力四射想起这小家伙,就不由自主好笑谁叫人小伙要家世有家世,要样貌有样貌”   “那你能帮我安排一下么?”那个小P孩,不知现在我还能不能认出他的模样来   见他点头,我心情特好:“已经见过你了,再见过他,我就可以离开了你突然消失,又在十年后毫无变化地回来,罗什更坚定地相信,你是尊佛祖之意来的毕竟,他在印度可是能得相位的现在的库车,称其为苏巴什故城,是库车除了克孜尔千佛洞外最重要的龟兹遗址我在库车考察时,去照怙厘大寺只能说“苏巴什故城”,讲“照怙厘大寺”估计没点历史底子的都不知道是什么”他脸上风清云淡,眼睛却没看我:“你放心住这里,摩波旬夫妻会照顾你的起居   昏黄的油灯下,他狭长的侧脸被光线剪出淡淡的一圈晕,长长的睫毛微微自然上翘,高挺的鼻子和紧抿的嘴,帅气地让人无法呼吸我笑死了   “罗什,怎么这么早……”   “对对不起!”背光,看不见他的表情,只是听声音有些狼狈他急急退出,门又“吱呀”一声关上了还是困,再小小懒了一会床,不情不愿地起来   出了苏巴什城就到了西寺大门,围墙上有修饰得很漂亮的角楼光是雀离大寺,就有五千僧人他智商那么高,是否跟这个有关?   呵呵,我掩饰不住YY的想法,憋住笑走进大门外附有的方形瓮城   强迫自己转移开视线:“罗什,那块有佛祖脚印的巨大玉石在哪?快带我去看看”   “你也听说了这块玉石?”他有些惊诧,眼神探向我:“这可是雀离大寺的镇寺之宝”   呵呵,我怎么知道?还用说么?玄奘曾经目睹并在《大唐西域记》中记载它整块玉石宽约三十多厘米,半米多长,十几厘米高而所谓的佛祖足印,是玉石中间自然形成的两个凹槽,位置,刚好可以两脚微分踏在上面但是,即使在学理上达到如此境界的人,依然要满足佛教寺院修行的一系列要求   我知道八大地狱,却不记得每一地狱之名,便央求他为我讲解随着他的灯光向前移动   “此为黑绳地狱,有狱卒以热铁绳捆缚罪人之身,或斫或锯光影打在墙上,那些痛苦号叫的画面在抖动中变得模糊不清   他清清嗓子,将不由自主放下的手臂再度举高:“此乃无间地狱,又作阿鼻地狱此狱罪人所受之苦,无有间歇还是人间好啊我赶紧回礼虽然年轻,却已经具备了大宗师的风范了”他的眼神越过我,似乎在回想什么佛法才能流传更广,普渡众生”他转头看我,暖如春风的笑在嘴角荡开,“你一直希望罗什去中原,罗什不会忘的”   对着那样醉人的笑,我的心又开始不规律地跳了我想跟他客气一下,让他晚上没必要再来,免得又有人说闲话于是在西域第一寺-雀离大寺里,香客经常能看到一个虽穿着龟兹服饰但一看就是个汉人的女生,拿着个本子,用奇怪的笔在上面画画几百号僧人,齐声用梵文咏诵,抑扬顿挫的声音绕在大殿上久久不绝,间杂着清脆的铜钵声里面只有很少的东西没有了   在寺里还看了他主持的一场观音祈愿法会在唐以前观音像都属于男相,因为观音周游法界,常以种种善巧和方便度化众生,并能够“送子”,其女性形象可能由此而来”   众僧一起跪拜,齐刷刷口念佛号接着他念一句经文,座下僧人就跟着念诵,虔诚的唱经声响彻云霄他念着佛号合十敬礼,将已经包扎好的一份份食物递送给人,手执精巧的长柄熏香杖在祈福之人头上轻轻一点那天晚上他有些倦色,却精神奕奕,开阔的眉间自信从容”   我愣一下,也摘一颗吃,真的是很甜,比我吃过的任何葡萄都甜……   我们就这样对坐着吃葡萄,突然想到那句有名的吃葡萄不吐葡萄皮,差点喷笑,便教给他对于具体的佛经,我绝大多数都背不出,只是从历史和哲学角度跟他谈论宗教有时他对我所讲的也不能理解,却在思索片刻后又能以他自己的语言诠释   我继续在寺里勘测画画当我在佛塔旁掂起脚测高度时,一个高瘦的身影会拿过我的卷尺,在我头顶遮起一片天枕着他曾枕过的床,盖着他曾盖过的被,我都能小鹿乱撞地窃喜好一会在雀离大寺,我手上还在画着,目光却会不由自主地跟着他,直到他对视上我的目光给我浅浅一笑在太史公笔下,对这种积仁洁行,极度忠贞给予了高度的肯定   “可是,伯夷叔齐这种愚忠,真值得效仿么?当时,天下已归周,他们不食周粟,可是采的野果也是周的野果,住的首阳山也在周的疆域,最后就算饿死,也是周朝的人给他们安葬后赵石虎父子以杀汉人为乐,后赵短短二十来年,杀了几十万汉人中国的北方,在这二十多年里,尸骨遍野,惨绝人寰幸好这是罗什刚出生时的事了,现在的中原,前秦已经除了凉州和辽东,基本统一了北方,恢复了生产   “还记得克孜尔千佛洞么?”他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从你说在那里开凿石窟寺,十年间已经开有十来个石窟了这些,都极有历史价值眼光所落之处,都是他的身影赶紧眼观鼻,鼻观心,收起所有不该有的念头,坚决抵制帅哥的魅力,做好我的本职工作绝大多数是让小乘僧人静坐修行的僧房窟我在21世纪时已经观看过   我立刻被吸引了,这是个多好的课题无论是颜料,构图,上色,画工的组成,画的佛教故事,任选一个主题,都可以成为一篇高质量的学术论文现在身临其境实地观察古代画工在简陋的用松脂照明条件下如何一点点地描出这些壁画,更是让我废寝忘食地投身进研究工作洞中,丹青交织,金光闪烁,这一幅幅令人炫目的景象,是一笔巨大的开支在犍陀罗地区(南亚次大陆西北地区,今巴基斯坦北部及阿富汗东北边境一带,因为亚历山大大帝曾经征战到此,将希腊艺术带进来,佛像的制作较多地吸收了希腊式雕像和浮雕的风格   克孜尔石窟深受犍陀罗艺术,甚至希腊艺术影响其父净饭王为留他继续继承王位,便有意在其周围营造一个纸醉金迷的环境,使他对世俗产生留恋我正在摹的是最靠近太子的一个全裸宫女,一手托着丰满的乳房,另一手撑在丰腴的大腿上,上身前倾逼近太子,两腿叉开,一副绯糜的模样他是来叫我吃午饭的我无法再拒绝,只好跟着他一起去吃饭我看了图纸,居然有十五米高,在佛的头光和背光光环中,还有一圈圈的小立佛这种形式的佛像塑像,与小乘佛教只重涅槃像不同,倒像是后期犍陀罗艺术或“印度-阿富汗流派”   心里不禁对他又敬仰几分想起《法显传》里提到过法显西行过程中好几次停顿三个月时间,就是为了夏坐难怪那些僧人看他的眼神有点鄙夷”   他不言语,又转回头盯着河面,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我咬着嘴唇,狠了狠心:“罗什,我不属于这里我怔怔地盯着那个瘦长的身影,半晌觉得前襟有片凉夜色孤清,水声潺潺,河边却已不见人影他眼望外面,我也一样比我高一届的师兄一直对我有那么点意思,可以考虑再往深发展我每天白天拿着素描本在苏巴什故城转悠,走着走着总是会晃到雀离大寺门口,直到认识我的看门僧人朝我打招呼,才猛然醒悟落荒而逃   “如此深夜,罗什不该来的……”他的声音,居然有丝颤抖在门外徘徊已久,终是忍不住敲门了   我们在河边找了块大石头坐下”他看我依然疑惑,再解释说,“Anāgāmin可译为不还耆婆对鸠摩罗炎来说不是个好妻子,但是对罗什来说,她是个好母亲,一个带领者,引路人如能灭绝爱欲,便能得涅槃,从此脱离六道轮回,进入永恒世界那样,会好受一些的……”   我轻拍他的背,怀中的他,虽然个子那么高,却瘦削得让人心疼   他顿了好一会,有些局促地伸手向前,用手臂圈住了我他的动作非常轻,好像我是个纸人,会被捏碎他终于,能像正常人一样,哭了但这宏伟大业,对我而言,却没有丝毫利处随着母亲的离去,此刻的他,必须依靠毅力来坚持自己的理想了   我们就这样比肩坐着,听他讲小时候的事情:母亲对他的严格与慈爱;诸位师尊,师兄的趣事;在西域诸国的游历;每一桩每一件,我都听得津津有味   远处的天山背影显出一抹淡淡的胭脂红,漫天星星悄然隐去,我看看表,已经快四点了,居然坐了一夜他抬眼,看到我笑,不再磨挲,将我两只手贴上他的脸颊我不再犹豫不再拒绝我可以不让他知道我的爱,我可以回到21世纪后继续想他爱他”   等到苏幕遮结束,我就找机会见一见弗沙提婆他十年前那么会粘我,但现在已经长成大小伙子了,有自己的生活,我不想介入太多龟兹王请他一起观看,歌舞到高潮时,龟兹王还邀请玄奘脱去袈裟鞋袜,共跳乞寒舞后面跟着一群艺人,手上拿着各种大大小小的鼓,配合舞蹈动作,应和着大羯鼓嗯,跟我们的大妈们逢年过节就上街表演的秧歌舞有点像每个方阵都有自己的小型乐队,坐在鲜花装饰的马车上,荜篥,箜篌,琵琶,角笛,等等,悦耳清脆脱下面具,跟小摊主要了三串羊肉串在新疆旅游时,羊肉串的大小,从南疆到北疆,从新疆到内地再到沿海,是依次减小的这种装扮,看上去很像中世纪时欧洲的骑士服,只要身材好,男人穿上都会英姿飒爽那双眼,是我熟悉的浅灰色我隐隐浮出的失落,立刻被另一阵欣喜淹没进来一个汉人女子送菜,他依旧举着那摄人的笑道谢,看得那女子脸色红红,退出去时竟撞上了门唉,是我自己对他说的,他又目睹过我的突然消失他看看还在往嘴里塞米饭的我,不耐烦地问:“你还要吃多久啊?”   我愣:“你有事吗?这么急?”   “当然有事唉,这败家子!   快到国师府时我惴惴地拉住弗沙提婆:“哎,你要怎么跟别人说我啊?我的模样可是十年未变啊”   鸠摩罗炎,那个学者般儒雅的人字迹歪歪扭扭的,以前看着就叹气,现在,居然无比亲切   “房间可是每天打扫的,就等你回来唉,还是跟小时一样性急   我被拉进他的房间   从孙子仲,平陈与宋   “第一年,我就背出了全部《诗经》,结果你没有回来每年汉历正月初十,我就到你房间背一遍《诗经》,背了十遍,你终于回来了……”   “弗沙提婆……”   “感动么?”   我点头,鼻子太酸了,我快撑不住了十年时间,他的儿子们都已成长到人生最绚烂的年纪,十年时间在他身上却如被刀狠狠削过突然心弦拨动,罗什的眼,好像他啊可是,直到最后他也没对我奇异的来历说什么,就用吐火罗语温和地要我安心住下,府里的人会以贵客待我他大笑着站在离我不远处:“快点起床啦,今天的苏幕遮更精彩呢我几乎就是被他搂着在走,任何人看到,都会认为我们是对恋人旁边有一百多号人的伴唱队,高唱着歌颂龟兹王的赞歌,齐整的合唱响彻九霄吕光破龟兹后,带着鸠摩罗什和龟兹的艺人共上万到了凉州(今甘肃武威),狮子舞融入汉人元素,改编成了流传中原的五方狮子舞,流传至今早上醒来没看到弗沙提婆,倒是自己差点热出一身痱子来我好奇地接过,问他是什么西域各国的艺术家似乎都集中到了龟兹,每天狂欢不断,惊喜不断说个话而已,至于凑这么近么?   鼓声越来越激烈,舞者的腰肢扭动,越发显得柔若无骨然后,鼓声突然刹住,披在身上的绣罗宽袍就被舞者扯了下来,抛在莲花里   “要不,这么喜欢的话……”大灰狼又凑过来了,“晚上回去你跳给我看?”   他的鼻子上挨了一拳   他捂着鼻子,脸上的五官夸张地挤到一块,好死不死地又添一句:“唉,还是算了,脱了也没啥看头的……”   他是不是想让鼻子永远扁下去啊?   睁开眼时又看到一双浅灰色的眼睛故碌碌地盯着我,距离近得让我还没起床就犯心脏病   他脸上有明显失望的表情:“你那天穿的那件小衣服呢?为什么不穿啊?”   这个色狼!我得意地起床:“你不是说没啥好看的吗?”   “这倒是的”他点点头,想了想,“艾晴,你多吃点肉吧我好像都忘了要工作了,每天除了睡觉就是玩我在埃及看过当地的苏菲舞,是由男人跳的,也是不停旋转,身上的彩条裙飞旋起来如万花筒一般,让我赞叹的同时非常担心他们会不会旋晕了要是他能伴在身边……呵呵,不想了   “男女有别啊,小兄弟!”我抱着头,都想往墙上撞了舞动着的他,第一次让我见识到了男人的另一种魅力,跟着下面的女人们一起放声尖叫”   “弗沙提婆!”   嗯?停住脚,看向前   还没跨出一步就被拽了回来最烦她们一个个最后都要讨个将来他绝对不会像弟弟一样花心最刚开始以为弗沙提婆对我另有企图,我也有所提防可是,几天接触下来,发现他就是一副花花公子的脾气”   “别!别!”赶紧一把接过,“我也是女人,哪能拒绝得了呢?”在21世纪,因为喜欢到处旅游也经常要跑野外考察,我向来都是T-Shirt牛仔裤大球鞋,连我老板有时都会忍不住说我没个女孩样”   我的脸更烫了,使出必杀的眼刀,恶狠狠在他身上割:“关你什么事啊?有也不会是你!”   他又笑得直不起腰来:“你还真是跟我认识的所有女人不一样呢那些女人们,跟我认识最多三天,就会求我上床哪像你,那么多天了都对我无动于衷再说弗沙提婆无论从哪方面,都的确够资格让女人们倒着追”他倒在我床上,两手枕在脑后,翘着二郎腿,典型的花花公子样满口都是性,那么,爱呢?爱摆在什么位置呢?“弗沙提婆,你跟那些女人上床,心里对她们有爱么?”   “没有,只是觉得还算好玩而相依,才是爱情的最崇高境界这样的感情,终究是残破的   “没有,当然没有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从来都不敢幻想能跟罗什执手偕老,我们两个,都背负了太多别的东西……   “艾晴,要不我们试试?”   在大萝卜性感的嘴唇就要落下之际,我及时地用那件新衣服挡在脸上,然后把他一脚踢出了房间我已经是见怪不怪,不管他在旁边怎么呱噪,自管自多犯了会儿懒,才不情不愿地起来   我被逼着让他在我脸上捣鼓,心里那个寒啊,天哪,今天要吸收进多少铅啊?   好不容易弄完了,看向铜镜,我差点没笑岔气赶紧飞出去洗脸,免得太多人撞见   总算清理完毕,回来时打定主意,他要是再让我化妆,我今天就不上街了,虽然我还是很期待第六天的苏幕遮   他倒是没再逼我,脸上居然出现了从来没有过的红晕   中心大广场上的舞台前聚着一对一对的情人,个个异常兴奋”我对着他诡秘一笑,“奖励你昨天跳舞跳得那么好看虽然曲调简单,不过他能那么快翻译出来,还很押韵什么水面撑阳伞咧,什么水面共白头哎大船水面起高楼咧,哎嘿嘿呦什么有脚不走路咧,什么无脚走千家哎又冲我摊开两手,一副请姐姐你别出这么多难题的可爱模样铜锣无嘴闹喳喳咧,哎嘿嘿呦”   他从牵我的手变成搂住我的腰,头枕在我肩上,歌声里有腻得化不开的甜蜜,然后我们在最高潮时结束,摆一个泰坦尼克里解渴和螺丝的经典POSE,引起全场轰动放到现代,没个万八千的准买不到”他的鼻子在我脖子边蹭,像只小狗,让我痒痒地想笑原来他说的臭味,是狐臭因其复似野狐之气,遂改‘胡’为‘狐’矣”现代西方人也大多数有体味,我总觉得是因为他们的饮食习惯跟东方人不同,以不放血的肉食为主,长期形成的而东方黄种人,就很少有体味,难怪弗沙提婆那么喜欢在我身上蹭虽然我不明白,那样冷冰冰的两个人,为何父亲惦念得那么深我讨厌她身上那么冷,跟她的人一样十岁的时候抱着你,就觉得你好暖和,跟抱母亲完全不一样的感觉,那时就很喜欢抱你女人天生的母性,让我不忍在这样的时候拒绝给他温暖他现在又被那些爱他的女人宠,估计也从来不会去想我的感受如何”然后,又恢复成万年不变的浪荡样,“不过,有事是不是就可以抱了?”唉,没正经几分钟,又打回原型了   “艾晴,没见过像你那么喜欢懒床的女人我跟罗什,也只有这样在梦里能毫无忌惮地手拉手了   “这这是……”   “来,先带你看看上车后他塞给我一个勺子,对着驾车的喊一声“走咯!”   一路上到处都是泼水的人,我们朝街上的人泼,他们也朝我们泼反而冲掉了汗他这次倒也没像往常一样吃我豆腐,只是慢悠悠地盯着我,叹了口气:“艾晴,你的胸实在太小了……”   一大勺水从他头上淋下愣了愣神,我轻摇摇头一定是错觉,他怎么会来呢?再说,那个人明明是略带褐色的披肩发   马车再次前行,我曾住过的客栈,一晃而过……   我们终于回国师府了,弗沙提婆仍没玩够,还叫叫嚷嚷要再去泼听见我们的声音,转过身,风轻云淡……   那一刻,我的眼湿了脸,不由自主低了下来消失十年终于回来了”   我换了干净衣服,披散着湿发在院子里踱步   “大公子,你的房间已经打扫好了经过我身边时,我看到他嘴角紧抿,目光清冷,仿佛俗世一切都与他无关所有的不快,通通抛掉,天下没有什么过不去的槛她生下我,只不过是在决心出家前,再给父亲一个交代,让我传承血脉,履行她在俗世间最后一桩责任”   他整个人轻颤了一下,回转身定定地望我:“艾晴,你不认为我离经叛道么?”   在这个人人都无比虔诚信仰佛教,人人都为自己的来世画一个美梦的龟兹,他的想法,还真是有些惊世骇俗了”   他沉默,眼圈开始泛红   重回苏巴什   我一夜没睡安稳,脑子里一团浆糊,该想的不该想的通通飞窜出来想到罗什看我的清冷眼光,就心绪难安”   这这么早?为什么都不跟我打声招呼再走?我一失落,脑袋后面更疼了   “等一下!”瞥见那个垃圾筒里有一角衣物,我心一动,赶紧叫住那个佣人顿时,我石化了……   “大公子叫扔掉   回到小院觉得无比亲切,摩波旬看见我时也挺开心的脸上接触到一个东西,嗯?怎么不是落在唇上,而是……鼻子上……   我睁眼,看到他紧盯着我的脸,眸子里的尽是关切罗什,你对我,也是有情的,对么?   我咬着嘴唇,不让笑浮上脸,眼睛转了转:“对了,罗什,嗯,我还没画完雀离大寺……”   他怔了一下,眼底滑过一丝笑:“随时都可以去而且,破皮的面积比最刚开始蹭破时还更大了   他还是一样给我上药,疼得我眼泪水打转我二十四年生命中,第一次感到原来做小女人被男人宠腻是件多幸福的事”   望着他急急离去的背影,我无力地瘫在床上   我就是这样决定到底去不去雀离大寺画图的缠着纱布的右手弯曲起来有点困难,我画一会就得歇一会,这样停停画画,直到一个年纪很轻的小沙弥捧着杯水出现抬头看,大殿上跟盘头达多坐谈的他,有意无意往我这里瞥了一眼,看到我拿着纸条,又若无其事地转回头继续谈一边走,一边回想他当时的表情说过的话,时不时暗暗地笑这样的回忆,能让我咀嚼一整天我是不是得想个办法让手痊愈得慢一点?这样我就可以不用为即将到来的离别犯愁果然穿制服的男人魅力无可抵挡,这身职业军人的打扮能横扫一切雌性动物”他突然一把将我拉近,铁钳正掐在我的伤口上,我呼痛的声音他也不顾   “资格么?”他冷笑着,用一只手抓着我的双手,另一只手捏住我的下巴,对上他眼睛,“我跟你磨了那么多天,你这个女人到底是太蠢还是太聪明?跟他可以,跟我就不可以么?什么相吸相爱相依,满口的高尚操节,却连闻名西域的高僧你也敢下手,现在还装什么纯情?”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我清清白白做人,从来没有像你那么龌龊,跟女人就只想着上床   “大公子!”摩波旬的声音弗沙提婆对罗什喊了一句,是梵语,罗什身体一晃,面色更加煞白突然,弗沙提婆一把扯住罗什的衣领,恨恨地说:“都是你不好我用左手扶着右臂,嘴里不禁疼得哼出声   “艾晴,你的手怎么了?”弗沙提婆本来一直尴尬地不敢看我,听见我痛苦的声音,一把拉过我的手臂,就要撩袖子“让我看看你的手好么?”   我不理,自己撩开衣袖我安静地坐着,他的轻柔仿佛能减轻痛楚,我的心一下子平和了许多每日都会吐血,已经晕噘过好几次他们两个都已经无暇顾及我,不由让我喘了口气   “艾晴姑娘,你来啦这样的接触,就摸到了他皮包骨的身子,心中一阵难受”   我没做声”我鼻子一酸,刚想说些乐观的话,被他仍充满睿智的眼神打断”   我讶然,抬头看到他眼里勘透人心的光芒这样的性子,反而会一生不幸啊”   记得看过一篇报道,一群科学家,培育出一种比普通老鼠更聪明的转基因鼠然而,很快人们就开始庆幸没有仓促地把这个梦想变成现实因为研究发现,转基因鼠变得聪明后,它们也付出了非常痛苦的代价那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受,历史上有多少哲学家体会过当初还俗,也得不少诟病本以为一个情字能化解一切,只是,爱上一个志比心坚的人,苦的不止自己,也累了小儿”   他停下喘息,歇一会又说:“看得出姑娘对我这大儿也有心只是他既献身与佛,日后还要有如此成就,便不能再容‘情’之一字在心间了房间里的荧荧烛光,在窗上投下一个斜长孤寂的影子我爱你,所以,我决定,放弃你……   鸠摩罗炎一天比一天严重,龟兹王和王后,一帮子王亲国戚,来探视过好几次以前读史,看到罗什的这段记载,虽然也为他扼腕,但总是觉得离奇有趣,当故事讲给别人听是啊,我答应过鸠摩罗炎一定会尽快走马上要回去的我,有什么资格嫉妒他本来就该有的命运?   用了各种名贵药材,拖了十几天,油灯终于还是耗到尽头他的眼里流出从没见过的温情,似乎他一心念着的那个人就在他眼前弗沙提婆发狂似地大声喊“父亲”,却无论如何都没有回应了“母亲眼里只有他一个儿子,他从没有在父亲身边尽过一天孝我不知道罗什会做什么,我只知道我要守着他,保护他   他走得很急,没有去王宫,而是出了城门现在,在这孤清的夜,看着远处那个连哭都被诅咒的人,突然想起这首歌,一股从未有过的感伤漫布全身沙漠,连路都举棋不定,心是北极星,不问原因   天蒙蒙亮时他终于失魂落魄地走回去夜凉如冰不一会儿,火光冲起,吞噬了鸠摩罗炎是故知凡夫无智,起此生死诸行根本佛陀自己也是受过爱欲之苦的,他应该令你们重新团聚但愿在天国的你们,幸福……   葬礼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最后烧完了,弗沙提婆在仆人帮忙下,收拾了父亲的骨灰,洒进铜厂河   回到国师府后,我没立刻向弗沙提婆提出要走走时,他对着我凝视,浅灰眼珠透出太多复杂的神色,我看不懂,也不想去懂   “艾晴!”   回头看到弗沙提婆站在台阶上对我而言,那不叫吻,只是被强制性地贴上了物体罢了   “你……居然骂我是狗……”他有些气急,向我扑来,“当心我让你再被狗咬一口快两个月了,终于看到他露出了笑”   他伸手想抚我的脸,我一惊,身子向后倾,躲了过去”   我气恼了:“弗沙提婆,你这种做法简直幼稚“弗沙提婆……”   “你要是嫌弃我曾经跟那么多女人好过,我发誓,从此只对你一个人好,只拥有你一个女人其实我承不承认又有什么不同?什么都无法改变还是像十年前一样爱傻笑,一样纯净”我苦笑一下,“我跟罗什,都是理智的人……”   我将脖子上挂着的那块羊肪玉狮子取下,递给他:“送给以后你能真心爱上的女子吧”   他看着玉狮子不接,只是沉默”   他也学我向天望去   色易守,情难戒   摩波旬开门看见我时很惊讶,他从葬礼结束后就跟着罗什回到苏巴什这个忠心耿耿的老人,对他们父子,甚至我,都是很小心地伺候,从不多言   摩波旬回来时不是一个人,罗什也跟着来了   进院门时他居然不提防,被门槛绊了一脚,正好被站在房门口的我看见”顿一顿,再添一句:“我有事跟你说微微一鞠,便转身走了太阳一落,瑟瑟秋风吹过,夜凉透骨”罗什,不要对我这么温柔,我承受不起“这算什么?把我推给你弟弟么?因为他更有资格名正言顺地跟我在一起?罗什,我不需要男人照顾,我自己……”   “艾晴……”他突然抬眼看我,浅灰色的大眼睛里,竟跳动着刺人的光,“怎样才肯留下……”   我张嘴,话未出口,大颗的泪先滚落罗什,罗什,为什么我爱上的是你?为什么我们相爱却不能相守?为什么我当初同意这该死的穿越?   我在他怀里哭得昏天黑地,染湿他的褐红僧衣我试探性地伸出舌头舔他依然抿着的唇,他溢出极轻微的哼声,张开了唇他骨节纤长的手,拂到哪儿,就烧出一片云彩你答应我,一辈子不要还俗”他慢慢放开我,转身看向窗外,昏黄的油灯也掩不住眼底的那抹孤凄,“罗什在这欲界之中,桎梏自身,又何得自在了呢?”   “一切恩爱会,无常难得久生世多畏惧,命危于晨露既如此,罗什放你回天上……”   那一夜我们都没睡,互相依靠着取暖”他低沉沉的声音响起,“我藏起来了”   我咬住嘴唇偏头不看他:“没用的……”   “你管我!”他突然暴躁起来,有些粗声粗气地喊,“赶紧起来,我们要出门了我当然挣不过他的力气,只能闷闷地坐上了车清一色褐红僧衣的队伍缓缓驰离,渐行渐远,拐进了远处的天山峡谷,消失不见看到了他眼里酝着的怒气,不想多理,早早吃了东西钻进帐篷”   “嗯光武帝初期,百废待兴,他又很小气,所以,也没空理西域”   瑟瑟秋风中的颓垣断壁,正是见证了当年的辉煌   “怎么不说下去了?”   “弗沙提婆,你是龟兹人,怎么会不知道这段历史呢?”我睁开眼,血色不见了,只有他炯炯的眼光在打量”浅灰色的眼眸在我脸上一寸寸地移动,仔仔细细地探究,“眼睛那么纯净,笑那么纯净,心那么纯净好不容易掀开门上晃荡的帘子,看到马背上插着支箭,车夫已经不见了”他赶紧放下我,仔细看我的手臂,“你放心,我一定要治好你   弗沙提婆对车夫私自跳车逃命气愤地要拿他治罪,被我拦住天啊,为什么会这样?这个伤一直跟着我近半年了,我也不是没治疗,为什么愈合能力会那么差?   “艾晴你别怕!”弗沙提婆拉着我另一只手,眼里却流露出比我还害怕的表情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因为我在那个机器里进出了太多次,受辐射感染了?我的手,会不会废了?   我越想越害怕,终于按耐不住坐了起来他肯定放在很隐蔽的地方,我在墙上轻轻敲打,到书柜里翻,只有一只左手能动,我的速度快不了   我扶着床蹲下,手伸进去摸再下一张,我趴在桌子上睡觉,长发洒落,遮住了半张脸画的还算有些像了,只是,没有他真人的神韵”他依旧盯着画,手却有些颤抖,“那样,就能感动你了从那时我就在想,要是能再见到你有多好   我连泪都流不出来心里的那个洞不断扩大,再扩大,我的心,彻底丢失了弗沙提婆将府里的人都放假了,免得有人被我这样的莫明消失吓到我身体虚弱,靠一只左手根本无法穿上防辐射衣我示意让他继续,他咬了咬牙,费力将袖子部分套上,摩擦到伤口,我差点疼得晕倒   “我还从来没有费过这么长时间穿衣服呢这么多天,终于看到了原来的弗沙提婆了   他帮我在防辐衣外套上我原先带来的汉服,把两个NORTHFACE大包扛到我面前”   他默默地抱住我,动作极其轻柔,跟平常的他全然不一样那晚他曾问过我是否要让他还俗,就算我可以不顾历史让日后的大翻译家鸠摩罗什消失,可是我若点头了,置他于何地呢?他有自己坚定的伟大理想,他的人生观价值观,离开了这个他从小熟悉的环境,到现实中当个凡夫俗子,他能做什么,能适应么?   童话里的结局总是王子和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所以,我不能残忍地非要让他做那个选择题   我是个现实的人,回去是为了保命研究小组是否还会让我继续穿?不知道所以,此生应该都无法再见了……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我喃喃念出六世达赖仓央嘉措的诗,心中的苍凉让我瞬间老去几多年华,我已经将所有的感情留在这里了哥哥在我眼里,什么都会,什么都知道   我问哥哥,母亲搬出家,为何连那么好看的头发也不要了?   哥哥说,出家,就什么都不能要了母亲好像变了个人,以前看到父亲触碰母亲时母亲总是笑眯眯的,现在,父亲想碰她,她会躲,然后摆一个我后来才明白的合十礼老头好像很喜欢哥哥,一直对父亲和母亲嘀嘀咕咕哥哥见了是他脸色就很不好看,低着头听他讲什么静心禅定看见父亲和我时,只是笑笑只是,父亲喜欢去我想父亲会希望看到我哭,于是我就哭了宫里带来母亲和哥哥的消息,父亲总是很激动四年间父亲一直告诉我哥哥如何得到众人的认可,拜了高僧为师,受了多少赞誉我有些不服气,我一定要好好学,以后用她的语言跟她玩原来大王子和二王子看到我总是这么早就急急回去,偷偷溜到家里,看到了她,他们取笑我找了个大媳妇”   我跟他们干了一架临睡前我想到,以后我的媳妇也一定要有这样的暖真的不想让她走,我有什么办法让她不走么?   我只想到一个办法,那就是她手上那个奇怪的大镯子正在没主意时,她回来了这个世界真的有神么?她真的是仙女么?我不信佛,唯一信的,就是我十岁时真的碰上了仙女”   我愣住了   她的龟兹话说的还不标准,让我想起了多年前也有个说不标准的女人只是,她这样对着我搭讪,让我有些局促我一直想要的,是个纯净如蓝天的女孩,虽然没有出现,我愿意等……   趁我分神,她凑得更近,一张涂得血红的唇要落下,我头一偏,粘在了右颊上一个人在大街上走,才发现自己原来一直是孤独的   我挂上浪荡的笑,一把将她搂住:“走,去你那里   完事后我一言不发坐起,看着眼前凌乱的一切,还有那个气喘不定的赤裸女人”她趴上我肩头,巨大的双乳摩擦着我的背,一副娇软无力的样子她浑身尽湿,香气里夹杂着一股无法掩盖的刺鼻味道,突然猛冲进我的鼻子在街上一直晃到更夫敲响午时   我成了真正的浪荡公子,都记不清到底跟多少女人上过床了凡是对我有意思的,我都可以接纳   木盒里面是一叠画像看到了一双活灵活现的眸子,爽朗明媚的笑,浅浅的酒窝,柔软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上,记忆之门突然全打开了我不禁笑出声来,心底流淌过一股暖流,好想再见到这个纯纯净净如蓝天的女孩啊他一怔,盯着我好一会儿,不再说话,转身离开可那天不知怎么回事,我抱着将军府的三小姐,居然兴致全无   “怎么啦?”她的手在我身上游走,向下探去,有些不置信地问,“你往日都那么猴急,今天是怎么啦?难道是为你妈妈离开难过啊?”   “谁说的!”我一翻身将她压下,收回飘去不知何处的思绪,认真对付起来眼前的她面容逐渐模糊,一张笑得纯真的脸在我面前晃动,我突然浑身燥热,很快就有了反应不顾她的挽留,匆匆穿衣走人好久没去找女人,非但不觉得寂寞,反而内心满满的,有了期待,果真让人精神振奋   就这样背了一年,期盼了一年只不过,又给自己惹了些麻烦心里狂跳,那个自然不做作的女子,会是她么?   渐渐地走近,看到了那双期盼了一年的灵动眸子,突然想起十岁时第一次见她,也是被这双眼吸引那么多年过去了,她依旧是画里的模样,一点都没变   “艾晴,是你么?”我的声音有些颤抖,是她,当然是她,只是我总不敢相信,这莫不是幻境?   “当然是我   一把抱住她转圈,她身上依旧暖和第一次由衷地感谢佛祖,我愿意皈依,只要能让她留在我身边喜欢逗她玩,喜欢看她气急原来上床简单,相恋却难如果她愿意,我可以给她一生一世与清澈如水的她相比,我真的太龌龊了到了哥哥的别院,她不在不过,父亲的病让我无暇顾及这些可惜他到死,都没有看见我真心的忏悔可我还是想努力,他不能给的,让我来给你可我终究还是晚了,我争不过他,从来都争不过他我没那么伟大,我爱她,就要尽一切将她留在我身边,时间能改变一切既然如此,我成全你,只要你别再受苦……   她的伤却无法再等,只要她回天上,她的手臂就能好   关上门,我走到院子看天,那是你的归所这一刻,我不再嫉妒,他也跟我一样,是个得不到爱的可怜人罢了   当我们走进那人去楼空的房间时,我一阵恍惚,她到底有没有存在过呢?还是她只是我心中的一个幻像?佛说一切皆空,那她呢?   哥哥看到桌上的画像了,战栗着拿起宫里和寺里来人寻他,我只推说他病了,要在家中静养没想到过一段时间去雀离寺看他,他仍然积极地推行大乘,甚至更加卖力地讲经说法佛法要传扬,也不可只在龟兹一地”   该我值夜时带着弟兄私自出行,送她去它乾城回来后我只顾她的病,一日都不曾去过王宫,王舅召过我好几次都不理”我嗤笑,“现在父母都不在了,他也不需要留什么面子了”   我走出雀离大寺,冬日已至,寒风逼人回去以后好好把书读完,七月份就正式毕业,该考虑找工作的事了他告诫我从此不要再想什么穿越,我们学校已经跟这个穿越项目完全脱离关系了可是当拿到那张存折时,我的心里只有苦涩老板安慰我,学分和课业上他会帮我那些文物,我都上交了,只留下了几件:罗什送的艾德莱斯绸丝巾,他在我柜子里为我放进的几块手帕,还有纪念弗沙提婆的狮子佩玉   在街上走着,会突然回头看,似乎在人群中看到了那个孤高的身影,追上前,却是一个毫不相像的人我想我不仅仅是失去你过完年照例在初十给我过二十五岁生日,吹蜡烛,吃蛋糕   我几乎是逃着出了酒吧,我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到底怎么了,我这样的年龄还没经验在他们看来简直就是怪物”这个声音,怎么听上去有点耳熟?   “老李,别再劝了,我是不会同意的”李教授急急辨白,“我们这次也不需要她停留太久,只要验证我们新发明出来的时间地点定位功能是否成功,就可以了”李教授的声音里满是憧憬,“老季啊,我们只是需要一个试验者帮我们”我推门进去,平静地看着眼前诧异的两位学者,“不过我要求去我指定的时间和地点”李教授兴奋地点头,“只要你答应参加试验,去哪里什么年代,都由你定”   “那我的身体在那边最多能支持多久?”   李教授有些愣住:“这个,现在还不好说,没有数据   可是我却知道,慧皎是对的他小时候听到的那个预言惊人的准确,让人感慨冥冥中命运那只无形的手   《晋书》上说:吕光“既获什未测其智量而三十五岁,年轻一说还勉强可以成立既期盼着穿越的到来,能尽快回到他身边,又害怕着回去后看到我不愿看的场景十一年,十一年间能改变多少事?有多少人能一直守着十一年前的情感?如果这不是我唯一一次穿越机会的话,我绝对选择回到他匆匆赶回见我的那一刻我们在试验基地的草坪上坐着聊天我读史料都知道他的风采卓然,何况你一个年轻女孩见到他真人呢?”   我苦笑,咬了咬唇,低头无语我后悔,回来的每一天我都在后悔,恨自己为什么不自私一点但很有可能我什么都做不了,如果按史书记载的那样,他已经有能伴他的人了,那我就在一旁默默地祝福他,然后回来继续我的生活自从知道自己还是有机会回到他身边,我就跟师兄说了分手其实自从答应了他,我几乎都没跟他单独呆一起多久这里才始终是你的家,这里的生活,才是一个普通人该过的现实生活连夏夜也看不到星星,这个时代,真的污染太多了老板突然靠近我,在我耳边低声说:“记得,千万别做傻事”   再看我一眼,老板走了出去   重回龟兹   背上好像碰到了一个磕人的东西,我手伸出,还没到背后,就摸到了另一样奇怪的东西手一撑,咯嗒的声音,向下看去,一个人的腿被我坐断了,手上粘着湿哒哒的暗红色液体天,这是什么地方?举头四顾,立刻恶心地吐了我捂着鼻子,惊恐地打量这诡异的场面埃及博物馆里一具具木乃伊,新疆各地的博物馆里都有干尸陈列可是被一群老弱病残之兵围着,脸上还露着不怀好意的表情,我不禁叫苦连连了而白纯倾国财宝请救狯胡,狯胡派了二十余万来支援他说:“彼众我寡,营又相远,势分力散,非良策也他想到的克敌之法就是砍马腿   段业也就二十来岁,一米七五左右的个子,脸有些方正,总体看上去很儒雅段参军若救得妾身,自有回报”   史书上载段业本人并无权谋,只信任卜卦巫术押错了,再想别的办法苻坚仍然厚待慕容垂等人,但他超时代的民族政策没有奏效,王猛的这个谶纬惊人地准确”这是我一路走来时在脑中拼命搜刮出来的,当然没啥文采,不过谶纬就是要这样隐讳看见我便轻盈地一拜,眼睛笼在我身上,似乎在揣测我的来意意识到她应该就是弗沙提婆的妻子,我急忙回礼,用汉语说:“这般不请自来,望夫人莫要见怪每次大伯回家,总要在姑娘住过的房间静坐许久诗人追求汉水边的女郎,汉水深长宽阔,游泳也到不了对岸,筏子也划不到她身边”   是为谁在求思泳思呢?我抱起小小的人儿,看着他传承自父亲的浅灰眼珠,那一刻,仿佛看到了他小时候,那个会撒娇会耍小把戏会赖着让我唱歌的小孩   门口传来匆忙的脚步声,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扶住门框不置信地打量我”   心里对她的好感又增   “老了”我也笑,能看到幸福的他,真好”他点头,有些感慨,“如今我也有拼出性命也要保护的人了巍颤颤地抓他的袖子:“他……他已经破戒了?”   “你怎知吕光逼他破戒?”旋即又苦笑一下,“对了,你是仙女,未卜先知”他扶着我坐下,“不过也快了罢吕光势在必定,今夜他若还不肯,让吕光输了这场赌的话,只怕……会受到更残忍的对待将里面穿的防辐衣脱下,换了她准备的衣服”他深深叹口气,“大哥遇到此人,真是命中的劫难啊他在继承人问题上做出的荒唐决定,让后凉在他死后不过短短两年就换了三个国主,亡了国   辗转通报,天色完全黑下来时,我们终于站到了吕光的面前”   “这位姑娘与其姑母长相酷似,若家兄见到,便不会再逆将军之意了”吕光看来已经动摇了,他再添一句,“将军只要家兄破戒,至于是何人所破,有何要紧呢?”   吕光对着我看了几眼,探究地玩味,随即哈哈大笑:“也对,这龟兹女子丰满高大,说不定还是这等汉人的小家碧玉更让令兄疼惜呢可惜,王位没坐稳几个月,就被吕光的侄子吕超杀死   两人脸上挂着暧昧的谄笑,急急禀报:“今日按将军吩咐先将两个人都剥得光溜溜的,却是没用所以刚刚强灌了鸠摩罗什很多酒史料的确有载罗什是在被剥衣被灌醉下破戒,可是却没有说过这酒还掺了春药!再听到吕纂这种无人性的话,脸一抬,差点爆发呼吸突然停住,竟不敢看他我蹲下,将衣服披到他身上,触及到他的肌肤,竟是滚烫他一惊,猛地抬头,如深渊一般见不到底的浅灰色眼睛里遍布血丝干裂的嘴唇微张,嘴角扯动,如风中的枯叶颤抖   “是我,我回来了……”   “艾……晴……”他的眼睛在我脸上盘旋许久,才颤抖着开口,声音沙哑干涩   “幻由心生,非是实相他的呼吸愈发急促,一用力,将我放倒在地上,整个人覆身上前   又催出了许多泪,他苦苦强忍,克制自己,如果有任何别的方法,我都会尊重他的意愿为了能生存下去,今夜的我们,必须在人前完成我们的成人礼佛祖,你应该看到你弟子虔诚的心,你应该悲悯他我深吸一口气,伸手解衣汉服简单,将衣结打开,我的现代内衣便露在他面前我应该考虑的是如何让他尽快破戒只有这样,窗外的人才会放过我们他已经苦撑了三天,身心俱疲,他需要放松下来休息我咬一咬唇,手往下探,轻轻抓住他布满血丝的眼里依旧迷乱,脸上却有不忍   昨天本来是极其疲倦的一天,却因为身边多了一个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好好安睡这一夜真是煎熬,怕自己的翻身会惊醒他,怕自己不留意间碰到他的肌肤,怕自己比他晚醒让他尴尬现在,罗什比你大了十岁   听我这么说,他突然意识到什么,将我放开我起身打算去端水盆,动作太大,扯到了下身的伤,疼地“嘶”一声我脸红着绞干毛巾,摊开递给他;“擦一下身子吧“暂时找不到僧衣,你先将就着穿吧”   端起已经冷的食物,我走出了房间他们虽然不做难,对我也还客气,要的东西基本都能保障,却不允许自由活动 紧接着,这片黑雾化为八个厉鬼,手持利刃阴啸着便扑向叶南风而来 “哧!”迷雾立时与电网撞在一起 “哈哈哈……”叶南风心中大定:看来经过在生死关头的蜕变,体内的逆天决本源又一次挖掘出不少,现在已无须担心妖狐那些迷幻人的法力了 霎时间,紫色的雷,黑色的电,相互间光芒大作,威势愈加猛烈,不断地朝妖狐的护身光罩压了过去 “啊!”一声凄惨的尖叫中,妖狐长啸一声,“上天遁地!” 无边电网中,一道青色的光芒脱困而出,扑向叶南风而来,“九尾法力第九重:虚冥傀儡术!” 在叶南风惊诧的眼神中,一道刺目至极的蓝色幽光从青芒中射出,飞向叶南风 霎时间,叶南风只感到一股邪恶、冰冷的力量突入自己的灵海,身体霎时间便动弹不得 “完了!”原本希望无限的清风四人这回彻底死心了,躺在地上闭目等死 “这……小前辈,多谢您出手相助!”叶南风忙收回全身的雷电气焰,向道童弯了弯腰 霎时间,清风几人便觉胸中的剧痛突然减轻了许多,手脚也变得温热、自如起来 “嘿嘿,那是,那是 “这个……”小玄子犹豫片刻后,无奈道,“还是算了吧,掌门师兄不放心我一个人在外面的,耽误久了,回去要受罚的!”说着,小玄子取出金翅大鹏雕雕塑掷向空中 “真奇人也!”叶南风不禁赞叹道 众人顿时大笑起来 在京城一偏僻的小巷内,一间古色古香的餐馆正静静地开门迎客 餐馆前,一对大石狮子在寒风中依然威风凛凛,但挂在门楣上的四盏大红灯笼却被寒风吹得像打摆子似的飘摇乱晃,显得很是落寞 看了看餐馆的名字,年轻男子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后,伸手又将帽檐向下压了压,遮住了本就有些看不清的面孔 包厢里开着暖气,非常暖和;居中是一间古色古香的檀木餐桌,上面摆着几样精致的龙国小菜还有一壶酒;餐桌后也是一名二十许岁的年轻人,英俊而温和,正静静地坐在餐桌后闭目瞑思不过,支那多的是那刘八皮这种汉奸走狗,假以时日,龙国乃至四古国迟早都会落入我们黑暗同盟的手中!哈哈哈……”想到这里,草田失信忽地狞笑起来,原本温和谦恭的面具顿时撕得粉碎 第185章:第一章 不多时,草田失信起身,定了定神,付完账后悄悄消失在京城凄冷的雪夜里 轩辕倩满意地替叶南风又整理了一下领带,微笑着对战战兢兢的叶南风道:“南风,别紧张嘛,只是见见我的父母,有什么好怕的?你平时一向都是胆大如牛的嘛?!” 叶南风抹了抹额头的冷汗,看了看眼前有护卫守卫的大院,苦笑道:“我这是毛脚女婿上门,诚惶诚恐呢!” “咯咯……”轩辕倩轻轻一笑,脸色有些晕红地道,“南风,别怕,虽然我们轩辕家算是大家族,但是我父母不是那种喜欢热闹的人,所以在平日里都不会和族内成员共同居住在一个地方的,就只有我们一家三口,在外面住一套小院子里所以你不用紧张的,只要尽量表现得好一些!一定要给我爸爸、妈妈一个良好的第一印象,知道了吗?” 叶南风有些底气不足地点了点头,“我尽力吧!” 轩辕倩于是挽着叶南风的胳膊,对着守门的护卫笑了笑,便带着叶南风进去了 叶南风明白了:这就是轩辕倩的母亲,拖着叶南风便走了进去,低声道:“南风,母亲对你印象好像不错呢!” “是吗,刚才我的心扑通、扑通的,差点休克!”叶南风苦笑道 “爸,我回来了!”轩辕倩叫了一声南风用的是自己的钱,他现在可是小地主呢 “噢,怎么讲?”轩辕倩以前将谈恋爱的情况瞒得紧,搞得轩辕光只是知道女儿今天要带一个叫叶南风的男朋友回来,其他便一无所知了,当下不禁有些发愣 轩辕光愣了,忽地笑道:“嗯,年纪轻轻就能有此机遇,不错,不错,那我就不客气了 “噢,WZ是个好地方,临海之地,经济也发达,你父母呢,做什么工作?”轩辕光尽量保持一种温和的笑容,免得叶南风紧张 到了宿舍门口,房门一开,就有一个身影走了出来,却是彗星 “喂,你挤眉弄眼的什么意思?喂,你小子怎么不回答?”彗星竟不理叶南风,飞也似的走了 “那好,你出差一去就好几天,回来也老找不到你人影,人家只好亲自来找你了” 第193章:第三章 蓝慧慧脸色立时黯淡下来,招牌似的甜美笑容也消失了,有些哀伤道:“你心里难道真的就只有轩辕姐姐吗?就没有喜欢过我?” 叶南风晕了,瞠目结舌了半晌才吃吃地道:“这个,蓝同学,你别开玩笑了,我、我这个人没有什么别的优点,但专情是肯定的,对不起,蓝同学!” 蓝慧慧嘟着嘴,看了看叶南风,忽地再也忍不住笑起来,说道:“好啦,好啦,不闹你了还是那件事,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我们武术社团看看?” 叶南风一阵发苦:这女人真烦!为了不想以后再有什么麻烦,便咬着牙道:“对不起,蓝同学,我对武术社团没兴趣,也没时间,你找别人吧!” “叶南风,你以为你谁啊!人家好言好语地请了你好几次,你有必要这样吗?功夫好有什么了不起的!”蓝慧慧狠狠地瞪了叶南风一眼,跺着脚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战魂嘴角微微撇出一丝笑意,点了点头道:“这就好,待会贤王来了,别丢我们护龙卫的脸!” “安啦,你老人家别扯我后腿就行了 叶南风此时却是傻了眼,来的不是旁人,正是轩辕倩的父亲——轩辕光 “死了,死了,老丈人怎么也来这里!怎么办,怎么办?”叶南风慌了手脚,心里面哇凉哇凉的 看贤王已经迎了上去,叶南风不敢跟着,忙转过身去,就想溜到一边 “那贤王慢走!”轩辕笑了笑,便要转身忽地瞥见贤王身后某个身影似乎很眼熟,皱了皱眉,猛然想起来,惊道:“南风?!” “砰!”正要转身的叶南风身子一晃,险些一头撞到地上,苦笑着抬起身道:“轩辕叔叔,是我!” “南风,你,你怎么在这里?”轩辕光一脸的惊讶和不解 金麟和土龙二人面面相觑 “小倩,不知道爸爸这样做是对,还是错?不过,南风真的是很好的孩子 刘鹏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贤王却有些沉默了,忽地拍了拍叶南风的肩膀,慨然道:“小伙子,在你背负起肩上的责任时就该有一颗坚强的心”贤王高兴地拍了拍叶南风的肩膀,转头对司机道,“开车,去炎黄四国会议殿!” “各车队注意,贤王要去炎黄四国会议殿,注意警戒!”刘鹏用耳麦发出了命令 贤王的车队保持了平稳的速度向炎黄联邦政务局驶去,叶南风平静地看了眼窗外美丽的夜景,一时有些失落的感觉 贤王这时正侧头看着叶南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想了想,忽地恍然大悟道:“噢,南风啊,今天是圣诞夜吧?!” “是的,贤王,是圣诞!”叶南风微笑着点了点头,指了指窗外道,“您看,外面很多商店都打出了圣诞的招牌,还有很多漂亮的圣诞树!” “南风啊,圣诞夜应该是陪女孩子的好机会吧,却让你来陪我这个老头子,真是委屈你了!”贤王神色间有些歉意 转瞬间,车队驶进龙行街末尾,稍稍开始减速,就在这时,叶南风突然感到了一丝不妥,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倏然侵入他的意海 几乎就在这一刹那,“砰!”一声巨响传来,红旗车后窗的玻璃猛然炸裂,一颗锐利的子弹带着雷光呼啸着射入,没有命中任何目标后死死钻入了叶南风身后的车身上 “吱吱……”第二、第三红旗车见势不妙,立即紧急刹车 随即,龙行街右侧的一幢高楼上又是亮起一个白点,拖着浓浓的白色轨迹,瞬息间扑到近前 不过,幸好有了叶南风的提醒,第三辆车中的土龙、关锐和两个炎黄联邦政务局保镖也及时逃了出来 “砰!”在敌狙击手第五次枪声响起时,“土龙”猛然从残车后站起,冷静地开火了! “啾!”对面楼顶上有人影应声晃了一晃,翻滚着犹如火球一般从高楼上重重地摔了下来 叶南风的目光何等锐利,立时看出四人都是高手:一个大胡子,一个蓬头,一个红脸,一个高鼻梁,但同样脸上充满着杀气,显得异常凶悍 “土龙”会意,忽地举起手中的狙击枪,冲着身前四人就是快速开火:“啾啾……啾啾……” 忽地,眼前的四名敌人突地一起消失了,随着四道疾闪的残影,扑面袭向叶南风和土龙可“真神锁链”竟然突破不了眼前这四条张牙舞爪的雷电巨龙,大胡子当然知道这个人不好对付残臂落在地上时,已罩上了一层雪白的寒霜,但随即被爆裂无比的“雷电气焰”吞噬 就在这时,路中心第一辆HQ轿车正猛烈燃烧的残骸突然间凌空飞舞起来,不偏不倚地正砸在“土龙”的身后,发出惊天的巨响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面孔上已有绝死的神情,忽地异口同声地大喝道:“为了真神……” 叶南风心中冷笑,现在的局面已经被我们完全控制,贤王的安全也得到了确保,难道还怕你们拼命不成?! “我说,剩下这两个废物,咱三个也不够啊?”叶南风故意笑道,“不如咱们猜拳决定吧,输了不准赖皮!” “没门!”金麟撇了撇嘴道,“香蕉你个芭辣,你都干掉两个了,我还没开张 “干得漂亮,出其不意,掩其身后!”叶南风忍不住喝了声彩 汗你母刚刚勉强爬起身来,四条“地龙”便已涌至,“轰轰……轰轰……”四声炸响中,四支沙石尖锥从地面迅猛探出,刺向汗你母Сom學網 向叶南风和金麟点了点头 第212章:第六章 “香蕉你个芭辣!王八蛋,看来不让你尝点厉害,你是不知道老子的能耐!”脾气暴跳的金麟再也忍不住了,撸起袖子就要“修理”汗你母 “说不说?”金麟的问话很简短 “不说,**你祖宗!”汗你母忍痛大呼cn1⑹κ文这时,任何人问他话,他都会乖乖地答出所知道的答案Сom學網 兴奋之色,随即坐下来,用电脑在汗你母的档案下面开始记录在龙国XJ的莫斯科大沙漠边缘还有一个分部,大概一百多人!”汗你母回答得煞似老实,再没有刚才顽抗到底的勇悍cn1⑹κ 第215章:第七章 护龙卫,一号会议室 推开房门,叶南风差点被映入眼帘的这一幕气笑了,想想自己在外面出生入死,一会基地还要连夜审讯,如今上眼皮和下眼皮已经不是第一次向自己抗议需要来个“亲密接触””说罢便欲转身离去 “等等,你上哪去?”独孤存诧异道 叶南风不满地撇了撇嘴,冷哼了声” “你小子真是个刺头!”战魂又一全文字小說閱讀,盡在ωарcn1⑹κ 叶南风点了点头,笑道:“哦,那是我误会两位头了,不过我真的累了,要先回去休息下,估计一会你们听完审讯报告后我就连休息的时间都没了,所以……”说到这时,叶南风看了看独孤存和战魂不解的眼神,说道,“至于审讯结果你们问金麟好了,任务安排好了再通知我 “坏蛋,坏蛋,又偷袭我!”轩全文字小說閱讀,盡在ωар1⑥κxs 叶南风只当挠痒,自顾津津有味地吃起饺子来,一边吃一边点头,“嗯,好吃,好吃,小倩,这饺子谁家的,手艺蛮好的,以后记得带我去吃呵呵!”说到这里,叶南风嬉笑起来”轩辕光慈爱地笑了笑,对有些忐忑不安的叶南风招了招手,“南风,别站着,坐啊!” “谢谢轩辕叔叔”轩辕光转向轩辕倩,微笑着道 叶南风没有先说话,等轩辕光先开口” “嗯,别的话我也不多说了 就在这时,独孤存郑重宣布:“经东城护龙卫高层研究决定,此次奉命远征,将由你们四人作为‘复仇者’,代表龙国对这班黑暗小杂兵进行不留余地的抹杀!有没有信心完成任务?” “有!”叶南风四人异口同声地大吼一句,年轻的面孔上一片赤红,心绪已被沸腾的热血和强烈的民族自豪感所点燃 四人沉默着互相点了点头,大步走向天台 “轰隆隆…… 巨龙,愤怒了! *** 深夜,龙国XJ,莫斯科沙漠全文字小說閱讀,盡在ωар 叶南风静静地坐着,脸色非常的平静 忽地,前舱的大门打开了,一名XJ军区的军官阔步走了进来,看了看四人 等四人全部站在柔软的沙地上时,空中的直升机晃了晃巨大的身躯,迅速消失在四人的视线中 第222章:第八章 “走吧 …… *** 这里是沙漠中一个小小的绿洲 叶南风四人刚走过一个巨大的全文字小說閱讀,盡在ωар 第223章:第八章 “行!”“风神”三人很干脆,看了看表,转身大步去了學網! 他抬头仰望了一下灿烂的星空,长吸了一口气,大步迈向绿洲 胆敢犯我龙威者,虽远必诛! 叶南风大步来到第一幢土屋前,门没有锁,他一脚踢开房门,伸出右手,便释放了一团爆裂的雷电球 “轰!”暴烈的“雷电气焰”霎时间将小小的土屋轰塌,屋子里的几名拉比丝战士尚没有从睡梦中醒来,便被紫黑色的雷电击成一摊血水,结束了罪恶的人生此时此刻,他便是神,惩戒世间罪恶的神 第224章:第八章 忽然间,西方突来“隆隆”的巨响,叶南风向西一看:便见一排巨大的土浪像是核爆后形成的冲击波一样迅速卷来,沿途的房舍霎时间粉碎、塌陷,被巨大的土浪所吞噬 东方,也传来巨大的呼啸之声,无数锐利的金芒在空气中尖叫着穿梭来去于是,所过之处,房舍、木栅、人体统统被龙卷风摄入空中,并且瞬间就被撕碎、切割成无数细小的碎片文 “风神”斜了斜眼,冷笑道:“你瞧瞧这些人,今天的晚饭还不定在哪呢,哪有空来管咱们的闲事?!目前阿拉国形势复杂,各个利益集团经常潜入,这些人早就司空见惯了这里是三不管地带,放心吧!”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这里毕竟是异域,马虎不得文 “应该的,应该的!”克米提擦了擦眼角的泪痕,忙道,“噢,对了,看我太失态了,都忘了问你们需要什么帮助了?” “这里安全吗?”叶南风忽地问道 “据我所知,拉比丝人阵的总部应该在死拉巴不得以西的卡卡不卡山中 土龙苦笑道:“行啊,有啥就骑啥吧 “婆娘?”叶南风众人惊呆了 “英雄也是人啊!”叶南风看着克米提的背影,忽然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1⑥κxscn1⑹κ这时,他们已经累得几乎要散架了 终于,凭着克米提先前的指点,四人艰难地骑着骡子和驴爬上了一座低矮的山峰,向着山下的谷中看去 第229章:第九章 四人歇了片刻,到底都是强悍的异能战士,马上恢复了龙马精神1⑥κxscn1⑹κ “我是龙国护龙卫!”叶南风“温和”地笑了笑,双手一用劲,“喀嚓”两声轻微的骨骼碎响后,两名拉比丝战士眼眸中的光彩迅速逝去,头耷拉了下来 激烈的枪声霎时间震动了营地,大批拉比丝战士惊慌失措、衣衫不整地吼叫着,纷纷向枪响的地方扑来 “扑扑扑……”营地中顿时响起一片人体破碎的败絮声:炽烈的火雨横扫过去 第231章:第十章 “哈哈哈——”叶南风大笑,“过瘾,过瘾!比到处放火还过瘾,怪不得电影里的男主角都喜欢拿**人!” 叶南风正想着,突然不远处有两名拉比丝战士冒着叶南风的枪林弹雨拼死爬上一辆皮卡,**纵着车上的重机枪便是一阵猛扫 叶南风吓了一跳,狼狈地向身前一扑,“扑扑扑……”可怕的弹幕从叶南风脚后跟堪堪划过,险险命中 于是,让战士们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无数犀利的子弹前赴后继地撞在叶南风周身的电网上,不是被可怕的雷电气焰所融化就是被迸**的雷电击碎成粉,化为一撮撮粉末在高达四五丈的可怕土墙面前,一切房屋、车屋、人体尽被压成了斋粉 叶南风大吃一惊:该死,想跑! 这一愣神间,这架全副武装的直升机发威了:“突突突!”机腹下在机炮吊舱像是愤怒的火神一般喷出了无数的火舌,袭击的第一目标竟然是到处横行、目标明显的叶南风 “扑扑扑……”猛烈的炮火迅速从土屋上划过,炸得烟尘漫天,一片朦胧 看了看外面糟糕的天气,叶南风皱了皱眉,从身上将大衣脱了下来,温柔地帮轩辕倩披上,微笑道:“小倩,天冷,别冻着了!” “那你呢?”轩辕倩玉脸冻得有些发红,但有些幸福、又有些担心地看了看只穿着一件内衣、一件毛衣的叶南风 “老公,真暖和,你能抱着 c我吗?”轩辕倩很是感动”轩辕倩忽地紧紧地抱住了叶南风,幸福得都快流泪了”叶南风也有些为难” “好,那你去开车,我在这里等你 “嗯,那你等着 “嗯”叶南风坐了下来 忽地,轩辕光地神色有些严肃起来,“南风,轩辕叔叔要批评你几句了” “一时冲动?”轩辕光神色很严厉,“战争是血与火的较量,一时冲动的后果就能让你送命多谢轩辕叔叔关心” 轩辕光忍不住笑了起来,“得了,得了,我可不看你们小两口在这拌嘴 外面的风依然寒冷,雪依然飘洒,叶南风温柔地替轩辕倩紧了紧身上的衣服,**了**那有些委屈的面颊,柔声道:“小倩,真是抱歉,本来今晚想好好陪你的,没想到……” 轩辕倩不舍地靠在叶南风的怀里,柔声道:“没关系,还是工作重要”轩辕倩柔顺地点了点头,踮起脚尖,也在叶南风脸颊上亲了一下 “小倩,回去吧 独孤存、“战魂”、“风神”、“翼人”、“卜魂”、清风、若水、易氏五兄弟都静静地坐着,人人脸色都非常肃穆,室内充满了一种压抑的气氛 战魂向叶南风挥了挥手,叶南风在清风旁边坐下,低声问道:“哥们,什么情况,是不是虫国的人开始行动了?” 清风摇了摇头,示意叶南风不要说话 “你猪脑子啊,那么好抓还把你们召回来做什么?”战魂狠狠地瞪了口不择言的“风神”一眼”独孤存神色间充满了愤怒与憎恨,“炎**四国的最新军事机密之一:L-17项目的全部资料**之间被内部人员窃走,联想起近日虫国异能高手的神秘入境,其间的联系不难想象 “头,这个家贼抓到了吗?L-17机密还来不来得及追回?”叶南风霍地站起身来,眼神凌厉得吓人不过,我们和执法护卫队部门已经联合封锁了一切交通枢纽,相信刘八皮和他的资料暂时未能来得及潜出国境现在资料估计十有**已经落到了虫国人手里,我们必须立即采取措施追回资料,不然后果不堪设想”“翼人”忠厚的面孔狰狞起来,有一种杀气腾腾的味道可惜的是‘凤组’的人……哎,老灵,现在看你的异能了,你能不能找出这些虫国异能人士的下落?” 灵占站起身来,点了点头,严肃地道:“这许多异能人士**在一起,那种强大的气场是很难掩饰的 灵占脸色一白,身形一晃,忽然间喷出一口 c鲜血,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咳咳咳……”灵占咳嗽了几声,艰难地道,“这些虫国人中有法术高手,估计是黑暗同盟下派来援助的神官他布了禁制,阻止我的灵力窥探,我和他发生冲突,都受了伤 “嗯,我也相信老灵是正确的 第240章:第十二章 “诸位同志,老灵已经将目标锁定在偏北的位置,要找出这些垃圾来就容易多了 霎时间,护龙卫成员倾巢而出,两人一组,向京城北部进发” 叶南风有些不耐烦了,“我说,你别唧唧歪歪的好不好,仔细看着屏幕,千万别漏了,不然麻烦可就大了” “闭嘴!”叶南风沉着脸打开了车门,犀利的眼眸向四周打量起来 “风神”也意识到叶南风可能发 c现了什么,忙钻出车来,诧异地道:“怎么了,你小子难道发现了什么?” 叶南风没有说话,只是抖了抖身上的大衣,飞身两步像一只腾空的大鸟般跃上了高大的厂区墙头 忽地,在一处看似毫无人气的厂房附近,灵识感受到了多股强大的异能气息,但却被一股奇异的能量笼罩在其中,一般人根本难以发觉 在这里!果然藏得严密,藏得巧妙!叶南风犀利的眼眸中暴出一股疯狂的杀气”叶南风收回灵识,飞身像一只巨大的蝙蝠般一跃而下 “真的?太好了”“风神”一脸狂喜,忙钻到车里,用车载通讯器通知了各组,“喂,我们是第四巡逻组叶南风和‘风神’,我们已经发现目标,是第七区一片废弃的厂区内,你们赶紧来支援” “风神”眼珠子转了转,忽地 c一本正经地问叶南风道:“哥们,你讨厌虫国人不?” 叶南风眨了眨眼睛,肯定地道:“讨厌,甚至是憎恨,我觉得至少九成九的虫国人都欠揍”“风神”怪笑一声,卷起一阵狂风,飞入了厂区 “轰!”愤怒的雷电气龙一口将敌人整 c个吞下,可怕的“雷电气焰”瞬息间便将敌人吞噬得一干二净,连一点残渣都没有剩下,真是标准的无污染、无公害处理 叶南风意念急动,巨大的雷电气龙突然分为三股,发出嘹亮的咆哮声,扑向来袭的三名忍者” 话音刚落,急旋的风暴越发的凶猛了,无数沙石、草屑发出“噼里啪啦”的巨响,被旋风引将进去 “风神”一惊,双手一合,空中急啸的旋风倏忽间消失了,那漫天的沙石也随之“轰隆隆”地倾落在地上,砸得地面像是地震似的猛烈颤抖起来 只是,这黑暗似乎隐藏了无穷的邪恶和**冷,令人感到有一种发自内心的不安” 说着,叶南风的右掌中忽地跳起一团雷电气焰,紫色雷光的气焰,霎时间照亮了大半个厂房 巨大的空间里一片死寂,似乎从洪荒时代这里就荒无人烟一般 “哼,龙国东城护龙卫果然名不虚传,藏得这么隐密竟然还是被你们找出来了 “八嘎……”突然间,叶南风身前闪过一道 c青色的波光,随即四个人影突然出现在原本空无一人的厂房里 中间靠右一人:穿着红白相间的袍服,挽着发髻,神色肃穆,右手间拿着一只虫国神道教特有的法器,铃木,只是脸色有些苍白,似乎已经受了点内伤”说着,神官摇了摇铃木,不知念了声什么咒语,铃木突然**出一道白光照在那枯瘦虫国人受伤的右臂上 立时间,奇迹发生了:血马上止住了,而且翻开的皮肉迅速愈合,眨眼间,伤口消失了,要不是那破碎的衣服上还有斑斑的血迹,真不敢相信刚才此人受了伤”挎着太刀的虫国人突然道,“我们‘万虫’听说龙国护龙卫最近刚出了一个很厉害的用雷高手,就是你了?” 第247章:第十三章 “是又怎么样?”叶南风愣了愣:这些虫国人好灵敏的嗅觉哥们,四个人,咱一人两个,杀他爷爷的 一日三郎有些欠揍样的凶悍大脸上忽然狰狞起来,大喝道:“你会用雷,我也会 “哼!雷电气焰可是附有雷,电和上古奇功逆天决三合为一,岂是你区区一道雷网可以抵挡?”叶南风想着,随即大喝一声,“垃圾,**!”狂怒的雷电气龙凶猛前压,顿时将一日三郎的青色火墙挤得频频后退 “嗷……”浓雾中突然响起一种不是 c人类的兽吼,紧接着一只头长尖角、青面獠牙、虎背熊腰的厉鬼出现在空中 “日你个老母 青光像一颗导弹一样突入龙卷风中,忽然炸开,霎时间“风神”原来强悍无比的小龙卷竟被炸得粉碎冰封雪妓,出来……” 三点露完的头顶上忽然亮起一个白色的光晕,这光晕越来越亮,忽地化为一个身穿白色和服的美丽女子 半空中,冰封雪妓微微点了点头,两只宽大的袖子优雅地一扬,空旷的厂房里突然刮起了凶猛的暴风雪,激**出可怕的寒意,铺天盖地般袭向“风神”! 可怜的“风神”身遭重创,刚刚从地上挣扎着爬起,顿时被可怕的暴风雪卷个正着,本就沉重的身体霎时间就结上了一层薄薄的寒冰,迅速失去了行动的能力 神木和三点露完面目有些苍白地互相看了一眼,一齐大喝一声:“拼了!” 神木一摇铃木,悦耳的“叮铃”声中,铃木再次出一道白光照在冰封雪妓身上,同时,神木脸色一白,嘴角溢出一口血丝 狂暴的雷电气龙迅速冲过如雨的幕,张开血 c盆大口便噬向空中的冰封雪妓 “啊……”神木惨叫一声,迅速化为本尊,像坠落的飞机一般重重从空中掉将下来,一头栽落在死硬的地面上” 众人恍然大悟:是了,以黑暗同盟的狡诈和残忍,这的确很有可能妹妹,你负责送他回基地,其他人全部赶去TJ!”清风点了点头 然而,在清晨淡淡的晨曦中,这座延绵十数里的巨大港口却陷入了可怕的寂静:没有船只进港,没有船只出港,一切装卸工作也都停止,甚至连原本密密攘攘的工人也很难见到了,唯一坚守着岗位的只有港区内大量默默照耀着的灯火 忽然间,四辆豪华轿车从远方疾驰而来,在中心路口封锁线上被拦了下来 叶南风急忙按下车窗,探出头来,“我们是内阁院的,奉贤王命令前来会见你们总长,赶快通报一下!” 武装执法卫队们一听,吓了一跳,再一看四辆豪华轿车的车牌:全是京a0000**,后面两位都是令人心惊肉跳的个位数,这都是内政高层要人的车牌号啊 “吓着大家了,只是裹在黑袍里实在难受”雷郑明饶是见识了无数凶悍的犯罪分子,但对翼人这种匪夷所思的造型还是心中打鼓 叶南风心中暗笑,面上却一本正经地道:“雷总长,现在TJ范围内所有交通要道的封锁是否已经完成?” 雷郑明毕竟是见过世面的,脸色很快缓下来,忙严肃地道:“自从接到内阁下达的急令,我们TJ方面迅速出动,一个小时内便已经封锁了所有的机场、港口、交通要道”清风点了点头,沉吟了一下,抬起了头,“我认为罪犯的最佳首先逃脱方式还是走海路,而且我怀疑先行一步的罪犯很可能已抢先一步进了港,甚至已经上了船!” “你们的意思是,全面搜索港区和在港船只?!”雷郑明吃了一惊”雷郑明面有忧色,有些踌躇”清风考虑了一下道,“我估计他们现在一定隐藏在港区某处,不是在岸上就是在船上!” “可港区那么大,船只那么多,怎么找啊?”叶南风苦笑起来,心道:总不能让自己用灵识一寸一寸地扫描吧?那么多的地方,恐怕得找个十天八天的,但是时间不可能有这么多,封锁能持续到今晚就不错了 “我看看其他组有没有发现吧”叶南风自信地笑了笑,发动汽车便向前快速驶去” 众调度员一听,埋头一阵猛敲,中央的液晶大屏幕上刷地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船只信息:足足有上百条之多 叶南风脸色有些兴奋:“好,清查一下:剩下船只中四天来没有装载任何货物和乘客的是哪几艘?” 众人恍然大悟:是了,来接应的肯定是间谍船,仓促之间,哪有可能安排装载什么货物和乘客啊”围观众人一齐叹了口气,心中大骂:狡猾的虫国杂碎! “不可能,不可能的!”叶南风像只暴怒的狮子一样脸色赤红,双拳握得“咯嘣”直响,真是非常吓人 “南风,找不到就算了,再想办法吧 看着各船远去的背影,草田失信顿时脸色微变,只感到后背“嗖嗖”发凉:难道,龙国已经发现了自己的踪迹? “草田君,情况好像不太妙,这不像是正常转港,否则,一定会通知我们的,我看十有咱们是被发觉了,怎么办?”长发虫国人有些紧张起来”那个长发虫国人忽然大喝道 “知道了 “啊!”一阵撕心裂肺般的惨叫声中,驾驶舱中好几名大棒国船员全部中招,统统卧倒于血泊之中 很快,滔滔的海水涌进“欠日号”号的轮机舱,在迅速吞没了几名惊恐万状的大棒国船员后,淹没了轮机我来了”叶南风笑了”草田失信气得快要疯了,“干本君,青木君,跟他们拼了” “等等,”叶南风忽然笑道,“你们 c虫国人先别急,我们龙国人分分工” 易山五兄弟忙道:“那我们就要那只肥猪吧,我们五个人只要一个,这不过分吧”翼人无可奈何,只好到一边郁闷着去了”叶南风狠狠地握了握手中的拳头,发出一阵碎裂般的怪响” 叶南风阔步上前,冷冷地道:“你是我的,不过,如果你肯乖乖交出资料,或许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些 “哼,愚蠢的龙国人!”干本一郎狞笑一声,“回去 “千鸟!”叶南风一声怒喝,强壮的躯体上气焰大放,成千雷电飞鸟带着呼啸声破体而出,盘旋在空中 “小臭虫,让你尝尝乱鸟啄食!”叶南风暴喝一声,成千雷电飞鸟突然冒出雷电气焰,带着锐利的呼啸声,直冲干本一郎 在易氏五兄弟惊愕的眼神中,五股“水 c龙”翔于天际,发出轰隆隆的巨响凶猛扑来 “干掉这小臭虫!”易山怒喝一声,易氏五兄弟一起发力,“风右,木左,压力下,斥力上,石围当然,前提是清风还在原地、没有消失的话 草田失信向后一记猛肘击空,身形一个趔趄,险些栽倒在地像迅猛的猎豹般猛扑过来,霎时间就是四拳两脚,一阵猛攻大吼道:“你这个龙国人,怎么可能这么快?!我的搏击术是虫国一流的你说,你一个凡人能碰得到我半根毫毛么?” “卑鄙!”拿清风无可奈何的草田失信有些绝望地大骂一声村正,出来!” 干本一郎头顶上一阵血光暴现,一柄浑身散发出强烈血腥气息的虫国战刀仿佛来自异次元空间一般突兀地出现在半空,那散发出的剧烈杀气立时使得清晨的气温下降了好几度 叶南风认出来了;这就是传闻中具有恶名的妖刀“式神”——村正!杀人如麻,血腥累累 “轰!”气场和水幕猛烈撞击在一起,异变瞬间发生了:强大的气场像锐利的剑戟般猛烈穿透了水幕,重重地撞击在脸色愕然的青木口,“扑!”青木惨叫一声,张口喷出一口血雾,身体顿时被易氏五兄弟的异能所禁锢! 而水无常态,被穿了个洞的水幕迅速复元,一头也将易氏五兄弟罩了个结实:“不……”可怜的五兄弟立时被水幕笼罩,形成一个个水球般的物体,也瞬间动弹不得这不能不说是一种奇怪的巧合 很快,没有异能相持的青木便被暴力的易氏五兄弟打得筋断骨折,奄奄一息 这不,天雷很快过去了,草田失信的造型也完全改了个样:笔挺的西装成了四处冒烟的乞丐装,到处都是一缕缕的小布条,非常的前卫;原本油光水滑的分头成了令人瞠目的爆炸式,根根直立天穹,似乎像愤怒的公鸡;那原本还算英武的面孔一片漆黑,两只眼睛瞪得溜圆,牙齿一抹黑,口中竟还吐着淡淡的烟气 “轰!”一声巨响中,可怜的草田失信又被劈个正着,在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中消失在激闪的电弧中看着自己两个同伴都已经先后战败,干本一郎总算明白此番自己已经是凶多吉少! 看着一脸杀意的叶南风,干本一郎转念一想,计上心来,冷笑道:“可笑!难道你们堂堂炎东城护龙卫就只会以多欺少么?” “放屁!”叶南风怒骂着,冷眼看着干本一郎气道,“杀你,我一个就足矣!” “那好!坦白说,我最大的本事就是防守!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我再让你打十招,十招内你破不了我的防御就放我安然离开!若破得了我随你处置,如何?”干本一郎应道”易氏五兄弟也围了上来,上下打量着叶南风,笑道,“就是太爱炫耀了点,哈哈……” 叶南风心底发苦: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啊” “好” 七八名大棒国船员立马顺着墙根排成一排,乖巧得像群小猫” 第271章:第十五章 “那我们的任务就算顺利完成了,立即赶回去复命吧这里的善后工作就交给TJ执法护卫队好了”叶南风现在俨然已是众人的领袖,立即做了决定 “是的”八神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道:“你也不需要为此感到憋屈了,本皇如此安排自有用意,带上你的部下到巴多来那吧,这段时间神圣同盟那边在那做了几次大动作,连金木水土四行也在那吃了不少亏,你这次前去务必要帮本皇镇住局面,明白了吗?” “是!”大蛇丸急忙领命,随后又迟疑道:“只是四行在圣盟内一直跟属下地位相当,恐怕……” “本皇会命人传令,让四行听命于你 “谢,圣皇!” “嗯,下去吧” 神殿外,大蛇丸满面春风地走出来,“看来四古国是免不了要接受一场浩劫了,鬼火王,呵呵……估计要乐坏了吧,不过你也只不过是为我徒做嫁衣罢了,希望四古国的那些城卫们能争气点,最好是让鬼火王再也回不来……”想到此,大蛇丸忍不住发出一串长笑声,“哈哈……” …… 龙国,护龙卫 “腾龙前辈,真的是你吗?你在哪?”叶南风一边在脑海里叫道,一边控制着这股意识朝大体的方位探测去…… 近了,就在前面不远…… 感觉更清晰了,就在前面…… 突然,叶南风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只见,眼前两个自己一左一右地漂浮着,左边的浑身迸着紫雷黑电,而右边的却是浑身燃烧起一股不逊于紫雷黑电的强大能量,叶南风知道那应该是逆天诀本源!“可是,这、这怎么回事?怎、怎么会有两个我?”叶南风目瞪口呆道 第274章:第一章 昏迷 这时,叶南风隐隐地感觉有一种不同的感觉,似乎感觉到自己的脑海正在接受改造一般,一种能量破体而出的痛楚阵阵地传来 叶南风一时吓得魂飞魄散,忍住大叫一声:“啊……” 便在此时,忽然叶南风听到耳旁传来一阵忙碌的奔跑声,紧接着有人大声呼叫:“南风 雪羽先是用手在叶南风额头抚了抚,这才继续道:“嗯,是呢,现在已经凌晨三点了,整整二十天!” “当时在TJ港口你突然昏了过去,可把其他成员吓坏了,最后还是战头立刻联系当地军方派军用直升机将你送回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微娟笑着将雪羽的手拿开” 微娟沉凝了一下,不急不慢地问道 c:“南风,虽然你的体制远远超过常人,但是以你这段时间昏迷的状况,我想你应该受了不轻的内伤,这段时间你不可轻易走动,安心留在医疗室内静养” 闻言,叶南风有些急了,忙道:“那那我大概要休养多少天?” “愁什么呀,瞧你这样”玄镜连忙道 就在这时,病房门忽地打开,独孤存和战魂一前一后匆匆而入 “哈哈……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独孤存大笑 叶南风侧耳细听,便听里面传来激烈的枪战声和男人歇斯底里般的吼叫,不禁笑了:这两个活宝竟然都先到了而且,一来便开始切磋电脑游戏了”叶南风笑了起来 而彗星和小敏一时就像没人疼的孤儿一样被撇在了一边你好像有点瘦了”轩辕倩仔细地看着叶南风,如水的眼眸中柔情款款 到了酒楼门口,叶南风停好车,刚下了车,便觉得一个似乎很熟悉的曼妙身影在酒楼门口一闪而逝 刚一杯酒下肚,便听外面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似乎是一个粗暴的男音和一个委屈女音间的对话” “别惹事啊 “玲玲,别担心,这里交给我好了 “卜通、乒乓……”室内顿时一片人仰马翻似的异响,显然,不少人都受了牵连 夏玲玲立时吓得脸都白了,忙拉着叶南风的胳膊就往外拖,“南风哥哥,你闯祸了,快走,快走看那凶猛、凌厉的架势就看出是一个久经沙场的金牌 叶南风哧地冷笑一声,左手像闪电般探出,在这大汉惊诧的眼神中抓住了那袭来的拳头随即回过手来,一记铁肘击在了一旁袭来地第三名大汉膛” 包子龙看了看赵胖子,偷偷咽了口唾沫,忽地满脸赔笑道:“哈哈哈,这位兄弟,误会,误会!” “别来这一套,赶紧道歉 叶南风推了一下夏玲玲,笑道:“玲玲,他们道歉了,你看是原谅他们,还是再教训教训他们?” 包子龙和赵胖子吓了一跳,连忙摆出一副最可怜兮兮的面孔看着夏玲玲”包子龙忙踢了一下兀自在地上疼得打摆的几个部下,大骂道:“没用的东西还有,损坏的东西照价赔偿 叶南风顿时板起脸道:“我可警告你们,睡敢打我表妹的主意,我非打断他的腿!” 看叶南风神色不善,两人嘟囔了两声,不敢说话了”夏玲玲感激 c地点了点头,喝了两口,脸色才终于渐渐舒缓下来,恢复了健康的红润之色 “对了,玲玲,我帮你介绍一下” “可是他们公司的招牌很响,在音乐界也比较有影响力,而且这个赵老板听了我唱得歌后,觉得我大有潜力,立即邀请我签约没、没想到,刚签合同,他就要我来陪那个林老板,还说什么这对我以后大有帮助” “怎么,你说我冤枉你了?”西西愣了愣,这才知道一棍子多打死了一些人,但神色仍然很凶” 第282章:第二章 聚餐 “是,签了三年,违约金要一百多万呢 “不过,玲玲你也别担心,有表哥在呢 “谢谢南风哥哥,给你添麻烦了” “嗯,谢谢你们 …… 饭后,叶南风将夏玲玲送上“的士”,看着那远去的曼妙背影,不禁叹了口气,为这个善良、纯真的远房表妹有些担忧起来:这丫头一个人出来也不容易,要是再碰到包子龙那样的人可就……不行!我看还得再给那个包子龙一个惨痛的教训才行! “行啦,人已经走啦,还叹气” “我还没承认是你老婆呢……”轩辕倩低声说着,想着自己竟然吃这个未来表妹的醋,脸色也有些红了起来 “喂,哪位?”通信器内想起一中年人的声音 “是我,叶南风!”叶南风笑道:“刘队长不会这么就忘记了吧?那个浑身长毛的怪物这次,我们的目的地是YA的九鹿山天然保护区,风景非常漂亮” 张老师还没说完,车厢内顿时响起一阵欢呼声,大家都高兴坏了老师建议男女同学们结成一帮一的对子 渐渐地,路旁的人烟越来越稀少起来,树越来越多,山越来越深,到处都是一片春的葱绿 旅游车在保护区门口停了下来,叶南风拉着轩辕倩的手和同学们一起下了车,静静地等着 在这险峻的地山地上,他可不 c敢背人,万一失足落下,那可真是神仙也难救了 轩辕倩轻轻地靠在叶南风怀里,脱了鞋,脚上赫然磨出几个泡来,痛得眼泪都在眼眶里转啊转的 这样又省力,又不弄脏衣服,好办法 “看,烤肉,香肠,蔬菜串、调料,还有水果罐头,丰富吧 叶南风不禁咽了咽口水:天,这么多,怪不得感觉行囊里沉甸甸的皱了皱眉,他扯了点柔软、干燥的树皮和小木屑做火绒后点燃,然后轻轻地塞到了木柴的中间 “呀,着了?”轩辕倩呆了呆,仿佛一时难以置信 叶南风吞了口口水,一口啃掉三分之一,那香酥脆嫩的感觉顿时让叶南风大声叫好:“嗯,太棒了,好吃极了 忽地,轩辕倩突然道:“老公”战魂点了点头,脸色有些无奈,“老对手了,黑暗同盟” “不会吧,这么远!”叶南风面有难色道:“头,商量一下,能换个近点的地方啊?” “哎……其实我也不想让你出远门,不过没办法,这情报昨天就到了,基本上近点的活都被你那几个战友给占了,要不我给换到NMG?”战魂也无奈地摇了摇头 “嗯,要注意自身安全,在没有绝对把握切勿贸然出手,记住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则必须一个不留!切不可打草惊蛇 此时,已是傍晚,微风习习”赵一庭指着一位满面油光、大腹便便的胖子道:“这位就是你们龙国L市的行政长,张恪”赵一庭又指着一个中年人道 “您好” “也好,我正好也乏了”叶南风点了点头争取一举歼灭这帮杂碎!”叶南风对目前并不明朗的情况显有些着急了 叶南风虽然艺高人胆大,此刻额头也微微冒出些许冷 忽地,在那浓密的树叶中间,出现了一条蜿蜒曲折的羊肠小道,延伸向树林的深处 又走了两百多步,蜿蜒在山腰间的羊肠小道突然在一处草丛前消失了,仿佛这条路只通到这里一般 先长的树和后长的树大小还是有区别的,而且地面上隐隐还残留有古道留下的稀少痕迹,叶南风便破开草丛,慢慢地向里面搜索着前进 转眼间,五分钟过去了,叶南风忽地又看见了那棵令人异常讨厌的老槐树半天竟然都没有一点反应” “是,师父!”几个小道士忙点了点头,口中开始念念有词起来”叶南风笑道,随 c后眉头一皱,看着愈加猛烈的风皱眉道:“这可恶的风真是麻烦!” 乾坤子忽地大笑道:“既然叶施主也是同道中人,那老道就尊称一声道友了双眼惊恐地睁大,双手向天,仿佛在求救一般 这些死人身上基本上都烂得没有什 c么衣服了,看不出是何年何月死在此处,而那一股股浓烈地腐尸气息正是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要慌,都跟紧为师 叶南风这时候倒没有害怕,只是感到有些恶心,任谁看到这么多死相难看的尸体,恐怕都有点这种感觉 众人小心翼翼地穿过满地的尸群,向“冥幽境”接近借着火把复明的光亮,众人开始打量门内的情形,但结果都是倒吸了口冷气叶南风心里想着 乾坤子满意地点了点头,大声道:“清新,拿纸来!” “是,师父!”一名小道士递给乾坤子一只小挎包”叶南风道”乾坤子突然神色可怕地道 第301章:第五章 鬼火谷 “哧……吼……”当前数十名僵尸猝不及防,顿时被可怕,强势的紫雷黑电所吞没,瞬息间便进剩下一滩腥臭的血水 乾坤子见叶南风独力难胜,急大喝一声:“清雨,拿剑来 乾坤子吓了一跳,急一横桃木剑,大喝一声:“疾……”身形再次消失而连带着,整个“冥幽境”似乎都开始燃烧起来,摇摇欲坠 第303章:第六章 冥幽境 “道长!尸群既然已灭,明天是不是就可以让地方执法卫队派人来收敛山上这些干尸了?”沉默了片刻,叶南风忽然道”乾坤子点了点头,神色间有种悲天悯人的味道没有理由我的‘雷电气焰’会突然熄灭,而且连已经被摧毁的建筑也能复元?” “老道行走江湖多年,也从没有遇到这种怪事” “有可能,若是这样的话,搞不好这次我碰到的不是黑暗杂兵,而是核心人物,也许就是那个鬼火王也说不定!”叶南风暗自猜测道,当下灵光一闪,急忙建议道:“道长,正所谓斩草要除根,不如……我们再进去会会这位藏头露尾的高人吧 天地间,陡地灰暗起来,见不到一丝光亮而没有了火把,又没有了月光,数步外已是伸手不见五指 众人刚要迈步,突然从“冥幽境” c中传出一声凄厉的吼叫声,仿佛有巨大穿透力一般洞穿了厚重地雨幕,传入众人的耳帘 众人脸色正在惊讶,突然身边的空地上响起一片凄厉的鬼嚎,仿佛是在回应“冥幽境”中那可怕的邪魔”叶南风厉喝一声,迅速停住了脚步”叶南风一声断喝,挥起一拳,暴烈的紫雷黑电迸而出,随手一挥便击毁了扑来的一具干尸 叶南风顿时急了,大喝道:“乾坤子道长 一时间,大殿的干尸迅速减少,但余者依然奋勇,不要命地向前猛冲便见乾坤子正脚踏九宫八赴大殿中又恢复了浓重地黑暗大家不要伤心了,清正、清玄,你们两个受伤了,尸毒厉害,不得不治来,快吃下这两颗解毒药丸,再用糯米敷在上面就行了”乾坤子脸色有些超脱,但仍有些伤感”乾坤子的脸色肃杀起来,神色间有种可怕的忧愁,“现在外面的这场暴雨说不定也是出自这个邪魔的手笔,毕竟这雨来得实在是太巧了” “什么?呼风唤雨?”叶南风大吃一惊:这简直是神一般的可怕实力啊我们都不能退缩”乾坤子脸色很神圣,像是蒙上了一层光辉 忽地,“喀……喀……喀……”一阵怪异的声响传来,那巨大的棺盖开始缓缓向一侧移动,现出那神秘的内棺 愣了片刻,叶南风回过神来,皱眉问道:“你是谁,是人还是鬼?” 猛地,这美丽女子突然睁开了眼帘,那一双本应该温情似水的眼眸却是刺目的血红色,使得姣好的变得有些凄厉、恐怖起来 “本女子乃是鬼火王坐下四大护法之首,姬!”这美衣女子淡淡地笑道 “啪……啪……啪……啪……”四声颤响后,叶南风口猛然一闷,脸色一白,差点吐出血来,心中惊骇:好可怕的实力!看来,这姬不愧是堂堂的黑暗护法,其实力根本不是之前所遇到的那些黑暗杂兵所能比拟 姬正要对叶南风追击 而叶南风和乾坤子就更可怜了,在狂风中站不稳身形,纷纷扑倒在地,摔成了滚地葫芦 乾坤子见实在难胜,大声道:“叶道友,去楼下,走……” 说着,收了桃木剑,就从楼梯上狂奔下去 只见神像的额头上猛然睁开了一只眼睛,出一道耀目的金光,这道金光不偏不倚一下子就把飞舞在空中的姬给照了进去”叶南风也要扑过去相救 当下,叶南风和几个小道士都停住了脚步,一时间都不知如何是好” 乾坤子看了看姬,有些犹豫不决 乾坤子向后急退,一扬手,也收回了贴在神像上的符篆 姬立时脱困,眼神不定地看着叶南风和乾坤子,说道:“看来,你们的实力都不弱” “不要多说了,”叶南风伸手燃起一团能量气焰,冷哼道:“接招吧”顺手一挥,那团燃烧的能量气焰顿时化为一条咆哮嘶吼着的巨龙带着一阵咆哮声朝姬凶猛扑去 另一边,姬痛苦地躺在地上,一脸的苍白,忽地,姬突然发出一阵凄厉的笑声,在雨幕中,显得更加的令人感到恐怖! 第313章:第七章 鬼火王 “哈哈……啊……哈哈……”恶狠狠地说道:“死我一人,却有千千万万的人为我陪葬,死又何访!炎的子民们,等着接受伟大的鬼火王愤怒的报复吧,啊……哈哈……” 说完,姬口突然炸裂开来,一片血雨中,全身迅速起火燃烧,瞬间化为灰烬 “嗯,总算是有惊无险,都搞定了,不过你们的情报资料还真不怎么样,差点我就要没命回来了随后嬉皮笑脸地笑了笑,说道:“我说头,我这不好好的吗?嘿嘿,要是你能给我开个庆功宴什么的,我一定能吃能喝,嘿嘿……” “哼……庆功宴是吧?”战魂冷笑了声,说道:“既然你没受伤我就放心了,正好眼下还有个棘手目标没除掉,你去搞定吧放心,等解决了这次,我一定给你开一个大大的庆功宴,让我们全护龙卫的成员都来参加,然后再给你放两个月大假,你看怎么样?” “这……这还差不多” “又是僵尸?”叶南风不假思索地问道 “知道,所以我不敢大意,打算让你和清风、若水一起负责这个案子,有没有问题?”战魂正色道 “有问题你老人家能放过我吗?”叶南风没好气地道 叶南风蒙了,小心翼翼地赔笑道:“哈哈,两位姐姐,敢问小弟什么时候得罪你们了?” “好像有人在病床上躺了一个月,都是我们姐妹鞍前马后地服侍 “这样吧,我们姐妹也不难为你有没有问题?” 第316章:第一章 碎尸 叶南风脸色立时苦得像冬天里的茄子,但哪敢拒绝,否则以后受了伤可就惨了”微娟一拉雪羽,挤挤眼,一脸偷笑地走了 …… 用自己的指纹和证件打开了资料室的电子门,发现清风和若水兄妹两个正在大堆的秘密文件中发呆,身边的电脑也开着,但也是打开了N多的窗口都没有什么发现”若水急忙接道 “那,这到底怎么回事?”叶南风狐疑道 “呵呵……这并不是普通的爆炸,而是异能者制造的爆炸,而且这名异能使用者本就是个高手,而且他的异能极为古怪,根本不是普通的检测仪器可以检测到的,所以调查结果没有显示这次爆炸也属正常”清风解释道,随后伸手一指,说道:“你看,就是他!” “我看看” 若水脸色却有些迷惑起来,“可是,这阿酷不是一直都在同西方神圣同盟作对吗?怎么突然杀到我们炎四古国了呢?” “暂时还不能肯定”清风也满面担忧道” “嗯!”若水点了点了头,便坐回座位上,仔细地看了起来”若水道 轿车在疾驰,清风闭目沉思了半晌,十分钟后,在叶南风等得有些焦急时,清风睁开了眼睛,苦笑着摇了摇头,“不出所料,鹤寻符找不到它 “知道就好外国人能少得了吗?”叶南风想了想道:“不过,这些外国人大多数应该都是来旅游的清风,你忽略这些旅游的,只找最近半月才首次在龙国申请暂居或永居的人试试”范围虽然小了许多,但要从近千人里面找出目标还是一件令人很痛苦的事情,叶南风禁苦了脸,一时束手无策” 清风刚要忙活,若水又笑了起来,“你们还真笨啊,我不用查都知道那个阿酷在哪个驿站里面 的确,京城地使馆驿站享有完备的保安服务,生活设施一流,居住者多是各国公使、头面人物,而且这个驿站永远都不会住满,也就是说只要你有足够的钱,或者有自己国家的使者身份,那么你随时都可以入住” 清风兄妹恍然大悟:是啊,上次几个黑暗同盟那些潜伏进来的人虽然藏的可不是一般的隐秘,就连异能探测器都找不出来,最后还不是给叶南风逮出来了吗?相信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那好,今晚我们就有活动了 这些 很快,第一、第二使馆驿站搜遍,没有任何线索 敏锐的灵识迅速散发出去,像一强大的洪流一般涌向京城花园,刹那间一切有生命的东西都在神识中清晰地反映出来 “你没脑子啊”清风同意” “你怎么不早说?”清风傻了,眼下自己三个人可没一个是会飞的啊 若是普通人像叶南风这般开车估计一晚上下来十个驾照都不够扣分,不过叶南风是普通人吗?别的不说,就单单那临时翻出的特殊车牌就已经让他有恃无恐 “这里应该是郊区了吧?”清风看了看左右,前面一片高大的树林,“嗯,树深林密,人迹罕至的,这混蛋来这里做什么?” “鬼知道,走吧” “放心吧 密林处,一名满头金色长发的青年有恃无恐地站着,脸上挂着一抹邪邪的坏笑,一副戏谑的表情看着对面 第326章:第三章 渔翁得利 费力罗-约翰愤怒了,那张本就一脸酱色的表情,此时已经红得不能再红,两眼死死盯着青年,似乎要将青年生剐活剥一般” 第327章:第三章 渔翁得利 “哼!”一看青年这个模样,费力罗-约翰心中大喜,脸上却依然严肃道:“圣骑士副队长!” “哦……难怪” “哼!”费力罗-约翰冷哼了声,严肃道:“只要你把我教圣物诺亚戒指交出来,我可放你一条生路!” “哈哈……”青年大笑,“你当我白痴吗?收起你们骗小孩的那一套吧,戒指就在我手上,有本事你来拿” “你找死!”费力罗-约翰怒道,经刚才一次交手,费力罗-约翰已经充分相信自己绝对有实力诛杀对方,虽然受点伤恐怕是免不了了,但是为了夺回宝物,即使付出生命也是在所不惜的对于一名宁死不屈的圣骑士而言,青年的话无疑是一种莫大的侮辱! “好!很好!”费力罗-约翰恨恨地点了点头,狠声说道:“现在我就要你为你自己所说的话付出代价!” “哈哈……”青年轻蔑地笑了笑,“就凭你?你行吗?” 挑衅!的挑衅! “哼!”冷哼了声,并没有理会青年的挑衅和不屑的眼神,费力罗-约翰居然静下心来默念起咒语“……” 突然间,费力罗-约翰身上圣光大放,激出热烈而又刺眼的光芒,就连远在林外的叶南风等人都可以明显地感受到这次圣光的强烈,远远看去,犹如烈日一般光芒万丈! 第328章:第三章 渔翁得利 “好强大的实力!”就连远处的叶南风也不禁暗暗吃了一惊,“似乎不亚于那个黑暗护法姬,这真的只是一个圣骑士副队长的实力?” 青年眉头微皱,心知不妙,急忙凝聚出一只巨型飞鸟升到空中避其锋芒 “轰……轰……”气流激、圣光纵横,空气似乎在那一刻凝结,地面就像被一颗巨型扫过,出现了一个数米深的大坑,尘土漫天飞扬,整片小密林的树木全在那一刹那朝四面八方倒拔而去” “呵呵……你这奴才倒有自知之明嘛,既然如此,那你又凭什么来杀我?”青年好笑道” “你手下?”青年脸色一怔,显得不自然起来,凝声问道:“怎么,这次来抓我的不止你一个人吗?” “是的,的确不止我一个,而是一个小队”阿酷点了点头,继续道:“目前没事,不过一会就……估计那鸟人奴才的手下们也快到了吧,为什么不让我杀他?”说话时眼神仍不忘狠狠地盯着不远处的费力罗-约翰” “就留你一个?”清风怔了怔,急忙说道:“还是让若水带他们走吧,我留下来帮你!” 叶南风皱了皱眉头,不悦地叹了口气正色道:“不行!若水一个人应付不过来,你和她一起走,如果路上遇到追兵就马上杀了这洋和尚务必保护好阿酷安全送回基地!” “那你……”若水本还想拒绝一番,可是仔细一想却也明白这已经是最好的安排,只是心里始终不放心让叶南风一人留下罢了 叶南风心中一沉:嗯?看来这几个人的实力不弱啊,看来有些麻烦了 “你是在玩火!” 第334章:第四章 突破者 1 收到莱恩的眼神示意后,早已按捺不住的科比猛地向前大吼一声:“小子,看我怎么拧断你的脖子!”说罢便快步向叶南风冲去 对于科比的威胁,叶南风丝毫不在意,见大汉正快步向自己冲来,叶南风轻蔑地笑了笑,毫不谦虚地说了句:“就凭你吗?还不配!”说罢,便迅速动了起来…… 令众骑士意外的是,眼前这名狂妄的龙国人居然不退反进!而且看其样子似乎要与科比来一场实打实的肉搏战?“这龙国青年是不是疯了?”莱恩心里嘀咕道,要知道作为圣骑士的突破者,科比的强悍可不是一般异能者所能比拟的,其所蕴涵的破坏力更是强大得令身为圣天使传承者的费力罗大人都望尘莫及的地步!而作为一名突破者也有着致命的,那便是如科比这般虽然有着强悍的破坏力,却只能在肉搏近战中才能发挥出来,若是在对手有着够快的速度和够强的远程攻击的情况下,科比完全只有被虐的分, 原因很简单,破坏者并不具备远程攻击对于这种程度的攻击,叶南风丝毫不放在心上,这并不是因为叶南风的实力有多强,也不是因为叶南风狂妄,而是叶南风很清楚,光明教廷的攻击都是比较麻烦的,越是厉害的攻击就越是麻烦,因为在攻击之前他们需要念上一大断的鸟语,而像这种随意发出来的攻击充其量也只不过是比小口径的杀伤力强点而已,对自己根本不能造成任何伤害不过这点佩服并没有动摇叶南风灭杀他们的决心,叶南风很清楚,倘若让这几个人活着回去那会有什么后果 “那就好,你现在在哪,要我们过来接你吗?” “不用,你们先回去好了,我们直接基地里见 “阿酷?就他现在那副走路都要人扶的模样,还痛饮三百杯?”叶南风郁闷道”战魂无奈道 “不仅仅是我们护龙卫,而是东西南北四大城卫统一行动,这可不仅仅是过去出口气而已了,而是在最短的时间内尽最大的努力摧毁黑暗同盟的根基!”战魂一脸正色道 “喂,有没有完啊,”叶南风叫苦不迭地道:“我在这里动都不能动,累死了” 雪羽从叶南风脸上拿起记录本,笑道:“别装了,我们察看了你的身体状况,根本没有任何内外伤,至于你说的感觉自己的力量似乎有点失去控制,可能是因为比较累的关系,有点虚脱而已”独孤存挥了挥手 “是,总长 叶南风便将如何将追踪阿酷,到自己独自一人灭杀后续赶到的圣骑士及安排善后人员将对方尸体偷运至黑暗同盟领地的经过大概讲了一遍,最后有些不安地道:“头,不知道我这样处理妥不妥当? 第342章:第五章 陪美女逛街 3 独孤存和战魂互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南风,你小子成熟了,不仅能不留痕迹地除掉他们,还能把麻烦推给了黑暗同盟,嗯,你处理得很好嘿嘿,一个圣天使传承者,加上一小队圣骑士,不出意外的话,神圣同盟和黑暗同盟又要有不少人为他们陪葬了!” “嗯,这样处理是最好的啦,关键是这件事千万不能留下什么尾巴,否则……”独孤存担忧道 叶南风皱了皱眉头,是啊,如果 万一被发现,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会将炎四古国推到一个万劫不复的位置上!想到此,叶南风正色道:“头,我可以保证对方没有一个活口,而且也没人知道对方是死在我们龙国境内,因为在交手时,我根本没有给他机会发出威力比较大的圣光,我想应该不会有什么异能高手注意到 经过两人的一唱一和,倒是令一向威严、不苟言笑地独孤存也温和地笑了起来”战魂面孔板了起来” 忽地,独孤存笑道:“怎么,除了休息,不想要什么其他奖励?” 叶南风眼珠子转了转现在他狡猾多了,可不是刚入护龙卫时那个愣头青了,笑嘻嘻地道:“噢,如果上头愿意慷慨大出血的话,那么我是不会拒绝的!” 独孤存一时哭笑不得,干脆板起面孔道:“南风,根据这半年多来你对炎联邦做出的贡献,和你所表现出的突出能力,经过内阁院的一致通过,决定要给你压点担子,你有没有信心?” 叶南风愣了愣,咂了咂嘴,皱眉道:“咦在加上这大半年来你立了不少大功,应该要好好奖励一下”叶南风苦笑着举双手投降 叶南风马上举手求饶,赔笑道:“两位姐姐要什么表示,小弟一定奉陪 看着自己就像基地内的机器人一样机械地跟在两位美女后面,像个傻瓜一样被别人评头论足,又或者像个傻瓜一样被迫对两位美女几乎每一次购物行动表示意见,叶南风就觉得自己倒霉透了”彗星也一脸愕然地摇头道 “别理我,我想睡觉此刻若是让包子龙幼年时的导师看到这副端正的坐姿绝对会大呼欣慰 “大哥,这事就别提了,这老刘也不知道哪跟神经不对,居然什么都不说的就把我关了两个多月,我TMD那小子太厉害,我身边的六个兄弟几乎一个照面就被他全放倒了限你一天之内找到他,有没有问题?”郑金炎声音很平静,但语气却是不容置疑不是要请我们吃喜糖吧?”有人嬉皮笑脸地附和着 其实,也难怪南风这班基本上个个都是电子方面的高手,在电脑上玩玩篮球游戏那是顶呱呱,但要是说到真人上场,那还真的没几个是拿得出手的,不要说龙国N2学院篮球大赛了,就当是在自己学院内不是垫底就要烧高香了,难免应者寥寥” 同学们刚要散去,忽地轩辕倩有些奇怪地叫道:“等等,南风同学,你报名吗?” “刷……”大家的眼神一齐看向了有些手足无措的叶南风” “切……”全班一齐伸出中指,强烈鄙视了叶南风一下 “南风,你小子身体素质这么棒,又有强悍的武技垫底,上了篮球场肯定是威风八面,迷倒一大片MM,这么好的表现机会可不要错过啊 只是,好像女生的声音更大一些 沉默了片刻,郑金炎打量了下眼前三人,最后将目光停留在一中年人的身上,缓缓地问道:“鹰奴,你觉得怎么样?” “首领,其实这件事并不难解决,只要随便找几个生面孔的高手,狠狠教训一下这小子,把面子拿回来就行不然,他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但却是异常的清醒”郑金炎意味深长地道:“这次就听鹰奴的安排吧,稍微教训下那小子要回面子就算了,毕竟人家的后台势力都不小,这要是把事情闹大了,上面未必会保我们!” “这……大哥,你是说上面那位会为了这小子放弃我们?”包子龙狐疑道鹰奴,你去叫猴子和小K去吧,打得这小子在医院呆上一两个月就行了 …… 龙翔学院,篮球馆 “南风,别担心你们两个陪着我练球吧,有哪里姿势不到位的,技巧不对的,就跟我说勉强堪堪挡住了叶南风的进攻路线向前猛冲两步,一头便撞进了小敏的怀里,两个人顿时栽了个人仰马翻,金星直冒 换言之,灵识笼罩之范围,便是叶南风反应极度灵敏的绝对领域随即一声暴吼,身形似旱地拔葱一般跃起 耳旁呼呼生风中,亲切的篮圈就在眼前,叶南风甩起双臂,就来了个结结实实的“双手大灌篮”! “砰……”叶南风的暴力让篮筐狠狠地颤抖了几下,仿佛要掉下来一般你小子突破这么厉害,刚才还在跟我装什么菜鸟?你敢耍我,我掐死你……快说,什么时候练的?” “是啊,这样熟练、强悍的变向突破,我们学院里估计都没有一个人能做得出来,你小子还真是深藏不露啊!”彗星也扑将上来,一齐猛掐叶南风 第356章:第七章 打篮球 5 叶南风了咽喉,喘了两口气,艰难地道:“其实也没有什么难的,我身体素质很好,快速变向对我来说轻而易举不过,我会武术嘛,天生就对控制一些物体的运动规律有天赋我尝试着像控制兵器一样控制篮球,在熟悉了篮球的运动规律以后,控制它就变得很容易了”小敏一脸沮丧,似乎深受打击 叶南风撇了撇嘴,没有说话,只是越发谨慎了 叶南风用灵识监视着小敏的一举一动,脚步不停地做着变化,严防小敏的突破”小敏这时还是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对了南风,你现在突破和防守的技巧我看还行了,但不知道你投篮的准头怎么样?”小敏忽然有些担心起来,要是叶南风只有个花架子,到时除了扣篮,其余十投九不进那就惨了 第358章:第七章 打篮球 7 “胖子,你到篮下去捡球” 经过第一轮的试,叶南风的灵识对球的抛物线经过了精准的测算,已经有点谱了,第二次适当调整了一下力量,便再次稳稳地投了出去 “乒……”篮球这回没有三不沾,但却是一头砸在了篮筐的前沿,毫不客气地一头飞回了叶南风手边 “唉……”场边的漂亮MM们又摇了摇头,脸上都有些失望” 叶南风这时已是成竹在,持球在身,轻舒猿臂,“刷”又是一个空心 “K,O!”这回连叶南风也兴奋起来,狠狠地挥了挥拳头 “噢……帅哥真厉害……”场边一阵更加热烈的欢呼”小敏大声提醒道,这回却是一脸的喜色 甚至最后,其他半场连打球的人都没有了,里三层、外三层地挤在叶南风所在的半场,看着全校第一帅哥的超强发挥看来,这场练习后,叶南风的名声和号召力又将再上一个台阶了 “额……是的,我就是叶南风,有事吗?”叶南风有些奇怪同时,还有一种辛辣的酒气弥漫在这清冷的空气中 一个身穿藏蓝色牛仔服,长发披肩、耳戴铜环的年轻男子正盘膝坐在火锅旁,用一双筷子在火锅里慢慢地搅和着,一脸的专注”那个叫“K仔”的年轻人慢条斯理地从火锅中捞出点什么,缓缓地放到口中,一脸享受似的咀嚼起来 看他这日子,似乎快活得胜过神仙”那个冷漠的年轻人道不过,我跟你们‘鹰帮’有梁子吗?”叶南风忍不住冷笑起来 K仔微笑着拿开了手掌,耸了耸肩道:“很遗憾,是‘反’,猴子,你输了 叶南风心中也有些敬佩,但强大的神识已灵敏地捕捉到了敌人的破绽,遂暴喝一声,双手“砰……砰……”挡住敌人四记重击后猛地身形向上一跃,腾空而起,左腿似毒蝎摆尾般突然勾踢而出,正中猴子侧腰还没有到随即奋起一脚,正踢在猴子空虚的膛上”K仔掀起衣襟,缓缓地摆出了一把短刀:刀长约七十厘米,刀身折出清冷的寒光,显得杀气腾腾”叶南风淡淡地道:“同样,三十秒内解决你 第364章:第七章 打篮球 13 K仔怒眉一厉,“狂妄!小子,看刀……”原本懒散的身形突然像迅捷的狸猫一般灵活,快速揉扑而上,清冷的月光中,对着叶南风“刷刷”就是暴风骤雨般的四刀,刀光如练,角度诡奇,封死了叶南风所有反击的路线,不禁让叶南风愣了愣:黑道中,竟然也是这般的卧虎藏龙 “看招……”叶南风双手一撑地面, 急卷而回,双腿贴地,飞踢K仔下盘 只是一个喘息间,久经沙场的K仔迅速地回过神来,心中暗叫:“是幻术?不好!”随之臂劲狂吐,“刷刷……”就向身前一连疯狂劈出六刀,希望能够暂时阻止住叶南风,赢得神志恢复的时间 然后,六刀过后,K仔顿时傻了,“人,人呢?” 就在K仔惶恐不安间,突然身后伸过一只大手,似铁钳般抓住他持刀的右手,在他脖颈间猛力一拉 而这一切的促成者叶南风,此刻却是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痛苦的两人,“我、我这是怎么了?怎么又是这种感觉?”叶南风自言自语着 只见,一旁的猴子正急着大叫着:“K仔!K仔撑住!” 第365章:第七章 打篮球 14 “为什么不先担心你自己?”叶南风边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边淡然地对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猴子和K仔道:“你们屈身黑道,说不得也做过不少坏事,今天有这个下场,也算罪有应得” “怎么?是不是你自己感觉到了身体有什么异样?”通信器里,战魂的声音明显的有些着急了 叶南风迅速弃车,锐利双目迅速扫视了一个四周,正好,有一个溜鸟的老伯伯刚从外面回来,趿着拖鞋慢慢走着 溜鸟的老伯瞠目半晌,才苦笑道:“唉, 现在的年轻人,想见女朋友,也用不着那么急吧,真事” “是啊,像这样的极品货色,要是能让我爽上一把,死了也心甘 保守估计,这个色狼似的坏蛋以后肯定是不能人道了…… “啊……你……我……我C你M的……混蛋……有……有种你就杀了我!”叶南风一松手,包子龙便无力地软倒在地上,咬牙忍着传来剧痛,恶狠狠地咒骂着 要不是担心会因为自己的暴力行为而吓坏了一旁的夏玲玲,叶南风绝对会多加一点力道,直接踢爆某人的头! 看了一眼墙角上的包子龙,叶南风冷哼了声,便转身看着夏玲玲道:“玲玲,你没事吧?” 那一刻,叶南风突然血液沸腾了起来,紧接着脸部一热,鼻子就有一种要飚血的感觉……夏玲玲此刻只穿着一件很短小的睡裙,上面遮不住那饱满的房和那幽深的沟,下面遮住那人的大腿和裙底的春光” 叶南风忙转过头,违心地道:“玲玲,你快穿好衣服,天气凉”叶南风笑了笑,板起脸将包子龙提了起来,一把扔到了客厅里 叶南风松了口气:幸好,自己及时赶到,否则…… 叶南风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或许是因为叶南风连续两次在自己有危险的时候救了自己,又或许是因为独自一人在外面打拼难得遇到亲戚的关系,忽然间,夏玲玲居然忍不住激动地哭了起来 “快收拾东西吧,事不宜迟 …… 这是护龙卫一早就配给叶南风的一套住房,四室二厅,两百多平方米,很是宽大装修也不错,具备了现代化潮流和复古艺术的结合,很有档次和品味 “那我走了”叶南风转身拿起衣服 ,就要回青 身后,是鹰奴和张瑞成两人,当然在附近还有七八个一脸剽悍的保镖正戒备十足地坚守着岗位 第370章:第八章 英雄救美 5 没听两句,阿鹰奴原来沉稳的脸色就变了,再继续听了几句话”郑金炎窗外,微微皱起眉头,但脸色却很平静 短暂的沉默后,郑金炎一字一句地咬牙说道“从来没有人能给我郑金炎这般的难堪!叶南风,你小子真行!”锐利的双目中夺出可怕的杀气但是,如果报复,这后果……”张瑞成脸色复杂,显得左右为难我就不相信,上面会为了轩辕家那老疯子就把我们给抛弃了,更何况我们完了,他们也擦不干净屁股 “南风,你干吗一大早就把我们提溜到这来,有什么事吗?今天早上好像不是练武的时间吧?” “闭嘴,待会就知道了”小敏也一脸的坏笑 “是 “玲玲,如果有人废了你的兄弟,你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了?更何况人家还是堂堂的副帮主,就算是碍于帮会的颜面也不可能会轻易地放过我”叶南风柔声道:“但是,你放心,只要你们不出事,事情我还应付得来 叶南风一时心乱如麻,小倩这个状态,留在自己身边,恐怕会坏事的回家后,给我来个 “好!”小敏和彗星镇定地点了点头 小敏和彗星也许是无知者无畏,见叶南风如此平静,还兴致勃勃地打起游戏机来 “是,你哪位?”叶南风问”叶南风强压下愤怒,冷冷地说了句后便直接挂了通信器 收线后,叶南风的脸色难看得吓人,两眼几乎愤怒得快喷火一般,握了握拳头,脸上的神情变得异常的坚定:任何胆敢拿我的家人,朋友,爱人做威胁者都必须付出血的代价! 锐利的双瞳迸出可怕的杀气,若是此时叶南风能看到自己的样子的话绝对话大吓一跳!如此强大的杀气根本不是人所能拥有的! 而“鹰帮”也没有想到,他们惹火了一个真正的煞星,之间,他们看似雄厚的根基便将会土崩瓦解两个弹匣,还有一个消音器 “噢……”长发年轻人嘴角露出一丝讥讽的微笑,显然是认为叶南风年少轻狂、搞不清状况,淡淡地道:“我们是‘鹰帮’最锐利的利器‘冷血十三鹰’今天,我们十三鹰全部出动,目标只是你一个人 “我管你们是什么鸟,我只知道,今天你们全都会变成死鸟,一个也别想走看来,在平时的黑道火并中,不知有多少人死在他们的手上 四名“鹰帮”的黑衣大汉正围着一张桌子里打着纸牌,每个人身前都放着一些钱,似乎正在” 黑衣人丙摇了摇头,“不知道,我这还是听一个兄弟说的,但具体内情他也不清楚”黑衣人丁脸色一紧,厉声道 黑衣人丁直觉地感到了危险气息的存在 “这……”四人皆露出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眼前这一切 叶南风纵身一跃,像一道迅疾的闪电一般腾空而起,穿过那开辟的洞窟,稳稳地站在了大厅的地板 刹那间,鹰奴迅速地挡在郑金炎的身前,同一时间一直静站一旁的十名保镖几乎在同时在一秒钟内完成了拔枪、瞄准的动作”林建热汗又冒了出来,想是为敌人的可怕而心惊肉跳 要知道,地下停车场算,镇守一到八楼的可是有着近千名的“鹰帮”精锐啊 第380章:第十章 鹰帮总部(一) 4 “一个人?”郑金炎的脸色刹那间就变得非常可怕起来,狂怒道:“你们这群饭桶,堂堂‘鹰帮’竟然被一个人打得落花流水,传扬出去,我们‘鹰帮’还用在京城混吗?” “帮主,您先别生气,朝华,言生,缪苗都已经到下面督战去了,一定、一定不会让敌人攻到顶层的 “首领……”鹰奴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说好” “怎么可能?”郑金炎气得快要发狂了”鹰奴说得很慢,但条理却是异常清晰 郑金炎愣了,忽地喃喃地道:“看来,我们都太小看了这个小子” 郑金炎一屁股又坐回到椅子上,现在他甚至连把包子龙一把掐死的心都有了 郑金炎试了个通信器,不通,扔掉!又换了个,依然不通! 郑金炎快要疯了,大吼道:“怎么回事,一个也拨不通,你们这都是什么破玩意!” 众手下一阵愕然,慌忙将各自的通信器拿过来,拨了个试试,果然,都是无情的忙音 “帮主,我听说现在一些秘密机构有一种设备,可以单向或双向切断一片区域的通信信号,莫不是……”林建头上的汗越来越多了,那种死亡迅速逼近的可怕气息让他心惊肉 跳”还是鹰奴见多识广,慢慢分 析出了隐藏的秘密今天,我们‘鹰帮’就算毁灭也要留下最灿烂的火花 看着眼前这扇对于普通人来说不亚于“鬼门关”的森严大门,叶南风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左手食指向前一指,“叭……”一道爆裂的黑电应声出,顿时将整个厚木大门炸 飞,但残骸尚未落地,便化为一对木屑 恍如杀神一般,叶南风慢慢步入大厅,那沉闷的脚步却像是可怕的催魂鼓点一般敲击在某些人的心中” 叶南风的声音很平静,但却让所有人都毛骨悚然、后背发凉 “是!”叶南风一脸傲慢地瞟了他一眼,冷笑 道:“你这个黑道枭雄纵横一生,想不到会有今天吧?” “很好,你很有本事,‘鹰帮’偌大的基业毁在你手里并不丢人,我郑金炎认栽、认倒霉 “以你的见识应该想得到我是什么人,”叶南风语一字一顿地报出身份,道:“东城护龙卫!” “果然!”郑金炎脸上的神色一时异常的复杂:知道自己是该庆幸遇上了这么强大的对手,还是该可怜自己遇上了这么个强大地煞星 “叶南风,”一旁张瑞成此时也是一脸神色恭敬地上前说道:“这次是我们‘鹰帮’瞎了眼,惹上你算我们倒霉 叶南风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如果,你们都是好人,这个条件我可以考虑 刚刷了一半,便看见小敏和彗星大呼小 叫地冲进房来,手中挥舞着一份报纸,“南风,重大新闻!昨夜,鹰翔连体起火、倒塌,死亡人数不详,疑是恐怖袭击或是重大火灾!” “噢……”叶南风支吾地接过报纸,大概浏览了一下 媒体反应倒是挺快,评论就有点五花八门了:说恐怖袭击的有之,说重大火灾的有之,还有些略知内情的隐晦地说可能是黑帮火并,就差没有说第四次位面大战爆发了 面面相觑半晌,小敏才小心翼翼地道:“南风,昨夜你回来,只说问题解决了,你不会就、就、就是这样解决的?” “我可什么都没说 “哥们,虽然这件事情我们不知道是谁干的,但是这个结果对于那群无恶不作的混蛋也只不过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对吧?”小敏忍住笑,一脸“认真”地说着诛不知此时三人猥琐的表情,和昧着良心台词,似乎更像是那些该被雷劈的对象难道,有什么地方露了马脚了? 想了想,叶南风不动声色地道:“哥们,部门里要我去一趟,你们打电话给小倩,就说可以回来了其实,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 护龙卫,总部,会议室 “经特别研究组仔细勘察后,发现:这座大厦是在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内就被一股可怕的电流给摧毁了大半,因此才会出现倒塌的现象,另外大厦的失火现象也是因为有人将 大厦内部的电源在瞬间爆发出来将电线及靠近电源的物体作为导火体才使整个大厦陷入火海之中! “而据我所知,能够如此轻易地控制整栋大厦的电源,并使电源在一瞬间全部爆发,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不过,事后,我们还是私下里查了查,可是结果却发现竟有人进入过‘护龙卫’的机密档案库,详细调阅了‘鹰帮’的资料不 过麻烦你以后做事动动脑子,少给我们惹麻烦,就算有事也应该先给我们打个招呼知道吗?” 叶南风沉默了片刻,微笑道:“两位头,其实我一向很乖的啊 不知不觉之间两个月假期就悄悄地过了一半左右,在解决了鹰帮的事后,叶南风着实过了几天安生的日子,整天除了陪陪女友外,就忙着将拉下的功课一门门补上 这天,又是周末,在图书馆呆了快一上午的叶南风抱着一本业余课外书看得正津津有味,忽地看了看手腕上的通信器:快十一点了”对于去未来岳父家吃饭,叶南风可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将书还了,飞快地奔回宿舍楼下”叶南风忙打了个哈哈,就要溜之大吉”骆冰语笑嘻嘻地去了 路上,轩辕倩显得很开心,坐在副驾驶座上哼着歌,晃着腿 “老公,这个月京城的旅游公司有七趟旅游车开往朱雀国呢,飞机也有四班我们什么时候去?”轩辕倩看着宣传画上的美景,显得满脸憧憬 叶南风不禁有些后悔,笑道:“别一个个看了,大概看一下,选几个最喜欢的东西得了 忽然,山顶端突然响起一声裂缝声,接着第二声,第三声……声音越来转频繁,越来越清晰有些困了,强打起精神盯着路面,快速向学院赶去 心有余悸的叶南风不敢再开车,小心翼翼地打开车门,走了两步,向前方看去 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叶南风急忙用灵识谨慎地扫视了一下这名昏厥的美女,没有一点邪恶的气息,反而有一种淡淡的正义和温和的气息强行忍下这股令自己感到“可耻”的冲动,仔细将美女放好,刚要退出时,突然一双明亮、清澈到不可思想的眼眸睁开 了,仔细打量着他” 说完,叶南风咂了咂嘴:龙腾?该不会是说那个吧?这,这怎么可能? “不会错的,你就是龙腾大哥,虽然我从来没见过你,但是我可以感应到你气息 “知道什么?”叶南风诧异地反问道 第396章:第十三章 朱雀山 4 美女先是一愣,随后又有些释然道:“难怪长辈们都说龙哥哥是我们年轻一辈中最小心谨慎的了,没想到连你们之间的关系,龙哥哥居然还是没有如实告诉你我们的身份 忽地,耳边传来一阵阵的门铃声,夏玲玲惊醒,有些奇怪,披上宽大的睡衣走到门前,小心地问道:“这么晚,谁啊?” “是我 愣了愣,夏玲玲才愕然道:“南风哥哥,这位小姐是?” “进去再说”叶南风垂头丧气地走进客厅,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她、她是、是……”叶南风指着凤莹一时不知该如何介绍,总不能告诉她说自己带回了一个朱雀神女吧? 夏玲玲刹那间仿佛明白了什么,如玉的面孔上闪过一丝哀伤,但马上恢复正常,淡笑道:“南风哥哥,我明白了她,唉,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好在最后我们才弄明白我只不过是她那位大哥的传人才就此罢休 凤莹煞有其事地考虑了一下,这才郑重地道:“好吧,玲姐姐,你别害怕啊当下苦笑道:“好了,你就别取笑我了,让她暂时在你这里住下吧,她什么都不懂,你多照顾着她” “好吧,我会照顾好她的,好在刚录完唱片,可以休息一段时间 进了学堂,轩辕倩远远地招了招手,“南风,我在这里 第401章:第十四章 朱雀女 4 “也说不上喜欢,就是觉得挺好玩的 “一定 午饭也吃得味同嚼蜡,索然无味,担心得轩辕倩真以为叶南风困得厉害,草草吃了点,就让叶南风回宿舍去休息了 “南风,睡完觉,下午去打会篮球吧?”房门打开,小敏探着头进来”小敏纳闷地掩上门,费解地挠了挠头发 “梅君、林君,打扰了,请问叶君在吗?”小犬二郎客气地道今晚在寒舍设宴接风,希望叶君也能赏脸赴约”小犬二郎客气地道”叶南风点了点头睡觉吧”小犬大郎忙迎了上来,神态客气非常 “这回大郎先生似乎懂得些礼仪了,肯到屋外迎接客人,真是可喜可贺”这时,忽然听见有人冷哼一声叶南风就存了几分轻视,皮笑肉不笑道:“欢迎欢迎” “哥哥,我们还是进去吧,饭菜都准备好了叶南风和小犬二郎在右侧,大野左男和须左大夫在左侧分别落座” 说着,小犬大郎一口饮尽 “嗖……”叶南风挥刀在空中虚晃一下,刀锋劈过虚空,竟发出隐隐的风雷之声,杀气澎湃 叶南风拿起读道:“千年龙刀,物归原主 其实,虫国男子几乎人人从小都学习剑道,对刀的崇拜和喜爱是刻到骨子里的,所以如见如此宝刀难免有点失态 叶南风也郑重地将古籍合好,放回礼盒中,对小犬大郎道:“麻烦大郎先生日后见到糜烂君和阳痿君转告我的谢意,就说我叶南风感谢非常他们,希望有机会能与两位把酒言欢”小犬大郎脸色很快恢复了正常,满口答应道:“诸君,来,让我们为叶君获得这两样至宝干杯!” 叶南风心中冷笑,说得倒是好听,恐怕心里早就恨不得咬死我了吧 小犬大郎等人都傻了眼,面面相觑,一时不知所言 这是一个很隐蔽的密室,室内只有三个人,小犬大郎、大野左男、须左大夫 忽然,大野左男森然道:“小犬君,你肯定就是这个龙国人能发出特别的雷电?” “是的,当日我亲眼所见:非常强悍,连阳痿前辈的‘村雨’宝刀都被一击摧毁”大野左男冷笑着摇了摇头 ,缓缓道:“小犬君,近一年来,我‘万虫’异能组和黑暗同盟总部先后不少高手玉碎龙国,据秘报炎联邦内长期驻守龙国的东城护龙卫内有一个控雷电的高手就是那几次行动的罪魁祸首,这个仇无论是黑暗同盟还是我们大虫国帝国都一定要报只是,这炎四城卫的保密太强了,我大虫国帝国一直无法渗透进去,也就不知道这东城护龙卫高手的真实身份,没法复仇”须左大夫安慰了一句用龙国人的话说:宁杀错,不放过 而此时的叶南风正在宿舍中仔细把玩着两件宝物,兴奋难平,满心思都在考虑着改天将这两件国宝献给国家 “别瞎说正在爽劲时,忽然手腕上的通信器亮了起来,叶南风忙放下啃了一半的油条,用纸巾擦了擦手,拿起了通信器:“噢!噢,是玲玲啊,有事吗?” “南风哥哥,你那可爱的凤凰妹妹正吵着要见你呢这才想起来还有个大麻烦没解决呢”夏玲玲笑着挂了通信器 看着小凤凰支支吾吾的语气,叶南风就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先是支开夏玲玲后,才坐到凤莹身前,无奈地叹了口气道:“哎……这事情迟早要让你知道,我也就不再继续瞒你了突然,手腕上的通信器传来一阵阵“嗡嗡……”的震动声 “你小子别废话了,这次不是给你任务,而是给你加假期,马上回来报到!”说完,战魂便直接挂了通信器 战魂一脸愁色地坐着,身前那缸以塞满了烟嘴的烟灰缸充分证明了自己存在的价值 叶南风进来后,战魂连头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说了句:“来啦,坐吧叶南风急忙催促道:“那,那我现在到底是怎么状况你倒是说啊,别掖着藏着了 “这……”战魂迟疑着,看了看叶南风坚定的眼神后,无奈地叹了口气勉为其难地答应道:“好吧,不过,前提是你自少要能做到足以自保!” 第414章:第十七章 异能衰退 1 离开护龙卫基地,已是晚间12点左右,叶南风直接回到了宿舍” “喔,怎么?这段时间工作很忙吗?”好在轩辕倩并不是一个爱无理取闹的大小姐,通情达理的她一听到心上人是为思考工作上的事而失神时,原本的怒意瞬间消退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关切 很快,菜一道道上来了,叶南风也不管帅哥的风度了,一阵风卷残云般的吃相,不得不让人怀疑某男是不是三天没过东西了? 轩辕倩对吃的需求本就不旺盛,更何况对于美女而言,通常都是比较注意吃相的,只是那副美得不可方物的吃相很快地引来四周不少绿莹莹的“窥探眼光”! 也许是桃花自古多磨难,也许是最难消受美人嗯,叶南风正吃得兴起时您楼上雅座请” “嗯”胖胖地李老板满脸赔着小心 “废话,少爷我还从没有见过这样有气质的美女,能一亲香泽死了也心甘”叶南风苦笑一声 “呼……呼……”两只碗口大的铁拳率先扑来,竟挂着呼啸的风声,听这架势,绝对是练家子 “扑……扑……”鲜血飞溅,后两名大汉前深深着两只筷子,惨叫着像被火车撞了般倒飞出去 这巨大的反差顿时令大厅内一片冷寂”富家子弟虽然叫得凶狠,但毕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更没有丧失理智到上去找打的地步,跺了跺脚,大步出门去了 第418章:第十七章 异能衰退 5 几个满地打滚的保镖一看主子走了,忙忍着痛,互相搀扶着追了出去 这时,那个被打得鼻血长流的老板慌忙跑了过来,顾不得擦血便道:“小兄弟,你可闯了大祸了听说过京城有句俗话嘛:江曾李万,横行京城,宁惹鬼神,不惹四少这个姓曾的叫曾瑞飞,就是京城四大家族曾家的人,平时不惹他还要剥人一层皮,你打了他的手下,那还得了 这两天一顿安生饭都没有吃过,叶南风正想着是不是该下去吃点东西” 叶南风接过白色的信封,连声道:“多谢,多谢,有劳了 然后就是一张简明的路线示意图,指明了树林的位置和方向” 但去还是不去呢?叶南风想了想,决定还是去了,麻烦还是早点解决得好,否则连累了亲人和朋友就不好了丝毫没有,只有那可怕的黑幕似乎隐藏着无尽的危险 第420章:第十八章 苦战 2 “刷……”两道刺目的灯光顺着林边的道路从远方迅速驶近,在树林的中段靠边停了下来似乎压根就没有人类的踪迹 便见树林中走出两个人,一人高瘦,一人矮壮,都充满了鸷、凶狠的杀气” “哼!”须左大夫狞笑起来,“别装了,你在和糜烂、阳痿无料的比斗中都使用过雷电的异能,在京城这么个小地方,存在两个用雷电异能高手可能太小了 小犬大郎,你这个王八蛋!叶南风此时已经明白了小犬大郎请自己赴宴的真实用意,心中切齿,面上却冷笑道:“看来,你们不管我承不承认,都打算要我的命了?” “不错,”须左大夫狞笑道:“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的确,我是炎东城护龙卫的成员,你们要怎么对付我,放马过来吧虫国小矮子,个子不大口气倒不小 “八嘎牙路,可恶的龙国人看看你有什么绝招木偶也能杀人? 就在叶南风百思不得其解时,黑暗中传来大野左男鸷的笑声:“嘿嘿嘿……可怜的人,尝尝死亡魔偶的滋味吧 “砰……”果然,绿色巨网扑近叶南风周身的紫雷黑电,那强大的能量立时爆发出来,拼命地挤压着叶南风全身的雷电,逼向叶南风脆弱的肉身” “砰……”一声猛烈的撞击中,绿色巨网再度被暴烈而起的雷电气焰逐退数尺,离叶南风越来越远强大的能量援援不断地注入叶南风的身体,身上的雷电气焰再度暴烈了起来,绿色巨网又一次被缓缓逐退回去脸色狰狞着快速跳动着十只修长的手指 第425章:第十八章 苦战 7 奋起最后的余力,叶南风顽强的再度催动起逆天诀本源:爱人,朋友,亲人,责任此时是他最后强大的动力 可是,此刻,精神和体力都极度受限的叶南风根本难以全力调动祝融内丹的强大能量,看看绿色巨网离自己只有半米远了,绝望的叶南风几乎都快放弃了 叶南风再度绝望了,甚至完全放弃了抵抗,只是在脑海中迅速地飘过了轩辕倩,父母,朋友……的身影 第426章:第十九章 神奇少女 1 见眼前这位美得不可方物的美女居然挡在目标身前,看其样子似乎要维护目标的形势大野左男先是满怀嫉妒地瞪了一眼叶南风,随后走上前来笑道:“美丽的小姐,在下并不想对您这样的美女动手,要知道这样的行为对我来说绝对是不可原谅的,所以还希望您能自己让一边去以免误伤您 甚至连叶南风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若不是刚才大野左男站的位置上留下了一大片焦土,叶南风绝对会怀疑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眼见刚才还活灵活现的同伴眨眼间化为一片焦土,须左大夫在愤怒之余更多的是对眼前这神秘少女所展现的实力感到发自内心的恐惧,“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对于小矮子的问话,凤莹根本连理都懒得理,而是一脸关切地转过身来看着一脸狼狈的叶南风关心道:“南风哥哥,你没事吧?” “没、没事”叶南风忍着伤痛应道,不知为何叶南风心中隐约感觉到有点不对劲:这次朱雀女的突然回来,似乎感觉怪怪的 顿时,叶南风感觉到一股奇特的芳香扑鼻而来,只是简单地闻一闻,叶南风便觉得精神大振,浑身的伤痛仿佛减轻了许多仅在短短的几秒钟,伤口竟然愈合如初,要不是血迹依存,简直仿佛根本没有受伤过一般 第427章:第十九章 神奇少女 2 “呀,真神了 “哈哈……”叶南风仰面笑了起来,眼神中更是充满了讥讽和鄙视,“卑鄙?哼!说到卑鄙,我怎么也比不上你们这些无耻的虫国人,一群甘愿出卖自己灵魂的黑暗走狗!” “你!你居然敢辱骂黑暗圣盟!圣盟不会放过你的!”左须大夫红着脸,扯着脖子嘶吼道直到这时,叶南风才看清,在血雾中俨然包裹着一只身高一米有余的血红色兽犬! “式神,给我杀死那可恶的龙国人!”左须大夫竭力嘶吼着而此时的情景,想退已然来不及!无奈之下,只能硬起头皮催动逆天诀本源妄图以单纯的内功加上自己强悍的力量来硬抗这一击! “我来!” 第428章:第十九章 神奇少女 3 就在叶南风蓄势待发之际,原本在其身后的朱雀女凤莹愣是挡在叶南风身前 不同于左须大夫的挣扎,叶南风则是纯粹的震惊,由于两人的距离关系,叶南风绝对可以肯定朱雀女绝对没有做出任何动作,只是单纯这么站着而已!虽然叶南风早已知道朱雀女很强,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居然能强的如此离谱!只是这么简简单单地站着就能击退对手,甚至还将对手摔成那副模样!要知道这对手可不是普通人啊,那可是近百年来声望极高的魔兽式神! 就在叶南风和左须大夫各自沉浸在内心的活动时,凤莹动了,之间她左手缓缓地伸出,同时四指回拢,仅以一食指指向左须大夫,道:“我很讨厌狗!特别是会咬人的狗!”说到这里,脸色变了变,眼神陡然变得犀利起来,娇喝道:“火之净化!去死吧!” “啊……呜……不……”在烈焰下,一人一犬发出了今生最为凄惨的吼叫声,同时也是最后一次吼叫声 第429章:第二十章 提升异能 1 回到车里,叶南风在后怕之余也不忘感谢道:“莹莹,今晚可真是谢谢你了,要不我可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应该的?这小凤凰不会真把我当哥哥了吧……叶南风心底狐疑着,脸上却是故作随意地问道:“对了,你不是回你们四圣兽家族了吗?怎么又突然过来了,不会是偷偷溜出来的吧?” “才不是呢,是长辈没叫我出来的……”凤莹解释道,“刚才本来是打算先去玲姐姐那,再请玲姐姐帮忙通知你的”凤莹解释道除非……” 听到关键处,叶南风不禁出声打断道:“除非什么?” “除非像南风哥哥你这样” “借用外力?怎么借?”叶南风费解道更何况对于南风哥哥你来说即使能够成功地导入别人的异能使自己体内的两股力量达到平衡那也只不过是暂时的,因为根据逆天诀本源以战养战的提升模式,那么两股力量的平衡根本维持不了多久” “什么?我的逆天之火?”叶南风彻底愣住了至于虚无之火恐怕就算千万年也未必能出一个欢喜之余,叶南风也不失时机地问道:“那我现在该怎么提升体内异能呢?还有我现在已经可以使用逆天之火了吗?” “和南风哥哥你的逆天诀一样,无论是三昧真火还是六昧真火都是必须要通过战斗和日积月累才可以有所提升,逆天之火的话应该是可以使用了,不过这逆天之火的威力还是要取决于南风哥哥你在逆天诀和雷火电焰上的造诣来决定,以南风哥哥你目前的力量所能施展出的逆天之火也许勉强可以达到三昧真火的中期吧直到8000多年前,家族内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龙少天,龙大哥在连续多次失败后,居然抱着试一试的心理将逆天诀交给一个拥有雷电异能的人类,令他欣喜无比的是这名拥有雷电异能的人类不仅能够顺利地修炼逆天诀,甚至还能够将逆天诀本源与雷电异能完美地结合起来,欣喜若狂的龙大哥将当时还在蛋壳中的我留下,自己则立刻赶回家族想办法取火灵珠” “所以,我的出现应该算是你们的意外收获咯?”叶南风笑道” “没关系,我不介意 刚到楼下,便见有好几辆执法车正停在楼下,不少执法卫出出入入的,还设了封锁钱,如临大敌1/6/k快上去吧!”执法卫一脸的同情,忙让叶南风上楼有穿便衣的、也有穿制服的,正在跟夏玲玲问话 “好,兄弟们,只是场误会,人找到了,收队 夏玲玲看着叶南风,满脸不解道:“南风哥哥,这怎么回事?” 叶南风苦笑道:“这个,恐怕是针对我而来的,你先看看有没有遗失什么东西?” “哦,好的 第437章:第二十二章 生化超人 1 回到了车里,叶南风没有急着发动车子,而是苦着脸想着一些事情 叶南风将车停在一处偏僻的林内,悄悄向小犬别墅去 果然,强大的灵识像灵敏异常的全能探测仪一样探测到别墅内分布着大量的摄像头和微光传感器,形成了一个看似严密到风雨不透的天罗地网 “,小虫子把这里当成什么地方了,弄得像个军事基地似的戒备森严!不过,这些垃圾对付普通人还行,碰到我,哼哼!”叶南风冷笑一声,要不是他现在还不想暴露自己的行踪,就凭强大的灵识就能让这些电子仪器统统致盲别墅内绝大部分守卫都应该认识自己,便戴上墨镜,小心翼翼地整了整衣服,遮好衣领和袖口的血迹然后大摇大摆地推开门,大大咧咧地道:“诸君,辛苦了!” 两个虫国守卫诧异地看着他,显然一时没有认出他是谁,一个虫国人道:“阁下是?” “我是新来的,换你们的班”叶南风关上门”叶南风摘下墨镜,狠狠地指着另一名守卫的尸体道 “大少爷在地下室,前面写着‘武’字的那间房进去,有两个守卫守着一扇门,拧动门边的一个菊花石雕就可以进去了 “噢,多谢 叶南风也是这样” “没有烟抽了,能给根提提神吗?”叶南风忽然笑嘻嘻道 “烟的没有,你应该严守岗位两人化为灰烬而且有佩带着枪械 “轰……”铁门打开,两个虫国守卫一看见戴着墨镜的叶南风,不由分说地大怒道:“八嘎让小犬大郎有机会逃走看到头顶的通气孔,叶南风忽然有主意了 但这一点似乎还难不倒叶南风,叶南风冷笑一声,右手食指冒出紫色雷光,轻松切开了孔盖的几个焊点然后推开也盖,迅速爬进了黑漆漆的通风道 顺着脏兮兮的通风道,叶南风猫着腰爬了几步,来到了下一个通气孔 好极了1/6/k 克隆人,基因工程!叶南风脑袋中刹那间闪过这些可怕的字眼 忽地,在那些“恶魔”般的白大褂中,叶南风看到了小犬大郎的身影,正指指点点地说着什么:加快研究进度,争取早日出研究成功之类的鬼话居然拿人类来做实验,今天,我就要你血债血偿!” 小犬大郎大惊,竟然是这种最坏的局面!这里的秘密无论如何也不能泄露出去,否则会给大虫帝国带来巨大的灾难,就连黑暗圣盟也会因此而放弃虫国甚至会为此而讨伐虫国想到此,小犬大郎只能硬起头皮嘶吼一声:“上,给我杀了他 激溅的血肉和脑浆洒了叶南风一身,使得叶南风看起来更像一个恐怖到极点的杀神 看看小犬大郎就要完蛋,叶南风忽地改变了主意,左手一伸,焰龙瞬间掉转龙头朝叶南风回扑去,尽数没入叶南风左手手心处” 跳起来,摆出一个空手道的进攻架势,疯狂地冲过来,就是一记凶猛的手刀 另一个男子,一身白色的运动服 “刚才是谁踢了我一脚,给我站出来 不过,令叶南风奇怪的是,这三人竟然理都不理叶南风,只是静静地站着”叶南风忍不住大暴粗口,一拳击出,一道呼啸的烈火流星像电驰一般猛扑向小犬大郎 忽然间,那名身材修长的年轻“生化超人”像一阵飘忽的鬼影般快速移动到小犬大郎身前,快手快速结了个诡异地手印:左手似拈花,右手似虎爪 但马上令叶南风吃惊的事情发生了:嵌在墙壁中的“生化超人”一号,突然怒吼了一声,身体奋力一挣,“砰……”沙石飞溅中,竟然若无其事地走了出来,仿佛一点伤也没有 “怎么可能?”叶南风吃惊了 叶南风大惊,还没有来得及反击,“生化超人”三号已经其快无比地抓住叶南风的两肋衣领,狠狠地向地面砸了过去 “嗖……”叶南风刚刚站起在快到极致的速度下显然收势不住,三条怒龙避无可避地撞击在一起,撞得火星四溅,劲风四溢 “呼……”谁知竟然扫了一空,一道白影急速在叶南风右侧闪过干掉了三号,仅剩的“生化超人”一号便不足惧了,就势收了电网,暴喝一声:“去死吧 第450章:第二十三章 基因超人 6 叶南风这时反而冷静了,枪械?可笑,这东西能伤着我? 意念一动,刹那间整个叶南风再次被包裹在逆天之火中,在足以逆天的火焰下,别说子弹,炮弹也给你融化了 瞬息间,三颗子弹掩至,一头毫无畏惧地撞入火中三名隐蔽在大厅半腰秘洞中的全部毙命,皆化为灰烬哈哈哈……”说完,小犬大郎终于忍不住狞笑起来” “是!”本人欠日应了一声后,急忙朝一旁以破烂不堪的仪器前翻找了起来 第451章:第二十三章 基因超人 7 这时已无反抗之力的叶南风明白:自己失去最后一点利用价值之后,就会被杀死的古人云:将军自古阵上亡,想我叶南风有身之年也算是经历过快意人生的日子就算是死了也没什么好抱怨的了,只是死在这样一个禽兽不如的畜生手上却委实不堪了点 “不!不!”小犬大郎失魂落魄地摇着头,大喊道:“不!这不可能!你不是人,你简直不是人……” 第452章:第二十三章 基因超人 8 “吵死了!”凤莹呵斥了一声,只是随手一挥,顿时毁灭了噪音的源头 叶南风想挣扎,却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想寻求帮助,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抓不住任何东西 立时间,叶南风觉得自己全身上下都充满了磅礴的力量,似乎比以前更加强悍,再无一点不适” “没用的南风哥哥,”凤莹苦笑着道:“如果我的内丹火灵珠完好无损,人类世界的力量的确很难伤到我的圣兽本体但南风哥哥你还是凡人,要救重伤的你,莹莹只能以内丹火灵珠吸尽夫君体内的毒素和淤血” “南风哥哥,”凤莹吃力地帮叶南风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微笑道:“不知道为什么,当莹莹感应到南风哥哥有危险时,就只是想着无论如何不能让南风哥哥受伤,更不能让南风哥哥遭遇到什么不测” “有什么办法,你快说!无论有多么艰难,就算要我拼了命也一定要办到 凤莹点了点头,在叶南风过渡的灵力支持下,“嗖“地化为一道红光,向南飞去 叶南风抱着凤莹奔入小镇,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脚踢向一家杂店的大门,“轰隆……”偌大一扇结实的卷帘门被叶南风踹得稀烂 那一阵阵明晃晃的手电筒照得叶南风眼都花了,叶南风情知不妙,慌忙摆手道:“各位别误会,我是执法队的,特种执法队,有紧急任务,借用一下通信器汇报情况而已 其他乡民则围住叶南风,虎视眈眈地盯着他,气氛实在算不上友好,显然并不是很信任叶南风 叶南风看了看自己,满脸灰尘,衣衫破碎但很快就会有直升机来,那时候会有人解释的 叶南风大喜道:“来了!”急忙抱着凤莹走出大门 这些乡民和执法卫一辈子也没有见过直升机,不禁都愣了,慌忙远远地闪开,避开这正在降落的大家伙 叶南风哭笑不得道:“别跟我装大尾巴狼了,你留下来善后吧,我把人家大门踢坏了 “上机再说” “好吧是这位姑娘受了重伤,但这伤你们根本没办法,她是异能者,受的是内伤,需要靠灵力来治”军医们恍然大悟,怜惜地看着天香国色、惹人怜爱的凤莹现在,叶南风能做的只有尽全力帮助凤莹撑过这一段时间 果然,凭借着叶南风本身强大的灵力,凤莹很快便清醒过来,一脸幽怨地看着叶南风,“南风哥哥,人家刚刚正梦见你娶了莹莹呢,真是的,又把人家弄醒了”心中却在愁肠满结,莹莹连番在自己危难关头搭救自己不说,还为了自己舍身吸毒,自己实在欠她太多希望她能平安无事才好,否则自己真的不该如何是好 就在叶南风满腹忧愁时,一位医生从机身上的一个应急箱里拿出了一点食物和水,递给了叶南风,“叶大人,吃点东西吧,您看起来很累了” 叶南风忙道:“快,去朱雀山涅槃台若是此刻有人能在一旁欣赏到这一幕的话,绝对会被眼前这对浪漫的男女所折服,一名英气逼人的帅哥抱着一名倾国倾城的美女在烈焰中狂奔,想不羡煞旁人都不行,只可惜此地唯一在场的两个人,一个忙着奔跑,一个恐怕连多说句话都显得无能为力的状态根本无暇欣赏这动人的一幕” “那我们现在就进去吗?莹莹”凤莹无力地靠着叶南风的膛,缓缓地道 同时猛地将催动逆天诀与火灵珠似乎想要将逆天之火发挥到极限,刹那间,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叶南风全力催动了一段时间,似乎感觉到已经差不多将逆天之火提升到目前的最高点,便怒吼一声:“哈!”紧握着石雕的双手瞬间发力可就在这时叶南风彻底地蒙了! 就在叶南风猛然发力的那一瞬间,朱雀雕像不仅没转动,反而化为一股热流迅速地没入叶南风的体内,突然间消失了对,是逆天之火,是逆天之火,因 为南风哥哥你拥有逆天之火,所以当你刚才催动逆天之火时,烈日火凤就会感应到逆天之火的召唤并且进入你的体内认你为新主人南风哥哥恭喜你!” “你说这烈日火凤是能够凌驾于你们朱雀一族之上的火属圣兽?”叶南风有些吃惊地问道”说到最后时,凤莹的语气越来越弱,脸色也越来越苍白不过,小犬家族的次子小犬二郎昨天连夜被召回虫国没办法,要是让你们知道了是圣兽朱雀来救了我,而且现在这朱雀女就住我家,并且正在向我逼婚的话恐怕这两个见才眼开的上司绝对会马上登门造访,甚至为了网罗这一大助力还有牺牲我婚姻的可能! 见两人并无起疑之处,叶南风继续道:“我干掉了前来寻仇的万虫高手以后,就前往小犬别墅想斩草除根 不过,在乱战中,我的一位朋友受了重创,所以我紧急调用飞机,将她送往朱雀国,求一位异能朋友治伤我想这次黑暗同盟不但不会维护他们,反而会第一时间灭了这帮垃圾!毕竟人体的生化试验可是全位面严禁的!” “不过这对于我们炎联邦和黑暗同盟的这次圣战可是起到了不少作用 叶南风知道,“AAA”方案指的是炎联邦的秘密成员暴露真实身份以后,自己和直系血亲家人彻底改换身份,重新做人的计划 叶南风明白:出于轩辕光的特殊身份,联邦内阁是不可能安排轩辕倩一家也人间蒸发的,即使联邦想这么安排,恐怕轩辕光也不会同意 “第三、撤换或逮捕负有监督不严责任的虫国政府相应责任人,并且承诺:以后加强监督,绝不允许任何政府或非政府组织在炎四古国境内进行相关活动 “第五,这才是最重要,虫国政府即日起将宣布脱离黑暗同盟,转投入炎联邦,成为我们炎联邦的附属国,并且无条件地交出虫国内所有参与了黑暗同盟的异能者,其中包括与黑暗同盟有关联的万 虫异能者,并且炎联邦有权调配将剩余的万虫组织成员 “出了趟紧急公差,我很累了,你们让我歇会 不多会,正在叶南风愤怒得难以入眠时,一个轻快的脚步声走入室内,轻轻地带上了门对不起,老婆”不知怎么了,此时叶南风居然想到凤莹,顿时有种一个头两个大的感觉 身后,夏玲玲和凤莹正在一起打着扑克,不时发出一阵阵开心的笑声 “唉……”一提到轩辕倩,叶南风脸拉得更长了 …… 晚上,叶南风回到宿舍,推开门,彗星不在,只有小敏一个人坐在电脑前打游戏 叶南风无奈,打开自己的房门,一看,有个美丽的姑娘正坐在自己床上,呆呆地看着窗外的星空发呆 “你是我男朋友,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轩辕倩淡淡地道,脸上没有一丝微笑 “小、小倩,这张照片哪里来的?”叶南风心中暗暗叫苦,小心翼翼地问道” 叶南风心中庆幸,但张了张嘴,一时却竟然不知道从何说起,竟急得满头流汗,心中叫苦 第470章:第一章 周旋于两美女间 3 叶南风心中叫苦,怎么办,说是自己的亲戚,恐怕小倩不相信,亲戚哪有这般亲热的?告诉莹莹的真实身份?恐怕小倩更不信 果然,正如叶南风所料,轩辕倩听完,满脸讥讽地道:“可笑,朱雀女都出来了 轩辕倩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看叶南风,又看看叶南风的手,脸上一片迷惘”叶南风也坐回床上,柔声道她为了我,连生命都愿意放弃,这样纯真的感情便是铁人也会感动,你说,我能放弃她吗?何况,我想放弃也放弃不了,现在我体内有着他们朱雀一脉的火灵珠,有他们四圣兽家族的传世奇功逆天诀,还有朱雀一脉险阻流传下来的烈日火凤,还有龙腾大哥延续了8000多年的希望,我能放弃吗?”叶南风痛苦地说着,“就算我放弃了又能如何,他们随时都可以感应到我在哪里,就算我躲进漠北大沙漠里也随时能帮我找出来,我逃得掉吗?” 第472章:第一章 周旋于两美女间 5 “那,那你打算放弃我吗?”轩辕倩的脸色刹那间变得可怕的苍白,颤声道你、你考虑好了再来找我 其实,现在也没有什么课好听了,就在进行期末复习”凤莹却吃得眉开花笑” “知道什么?”夏玲玲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叶南风叹了口气,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哭” “这样啊” “这……”叶南风犹豫了一下,担心地道:“可是,小倩的脾气很倔强的,她会不会做傻事啊?” 夏玲玲笑了,“应该不会女人心中但凡还存在一点希望,就不会舍得做傻事的,何况轩辕姐姐这么爱你反正,现在也没有办法想了,与其大脑乱成一锅粥,不如趁机出去散散心,也让小倩有时间冷静一下,仔细考虑考虑”叶南风下定了决心既然已经决定了不放弃凤莹,叶南风也就不会再逃避自己的感情”叶南风笑了笑,忽地想起一事,严肃地道:“莹莹,乖乖地和玲姐姐呆在京城,不许一个人偷偷跑到国外找我,那里可不是炎四国,明白了吗?” “嗯 “这下宽心了吧,快吃点东西吧,都快凉了”夏玲玲笑着道 叶南风环顾了一下室内,对环境非常满意,的确,二千多块龙腾币一晚的套房,起码也得对得起价钱吧” 叶南风大喜,赏了他一张十龙腾币的钞票 谁知刚拐过一个弯角,叶南风除了看见巨大的暗黑铁塔铁身外,还在身前看见了熟悉的家的气息:龙国大使馆,飘扬着金的龙腾大旗,挥洒着古国的独特气息,让叶南风心中一暖 刹那间,整个布鲁特市区似乎都在叶南风的脚下,无数名胜古迹赫然在目,这是人类建筑史上的辉煌篇章 惊喜的叶南风顺着音乐传来的方向,快步向前,在广场的一角,竟有一个穿着朴素的龙国人正在拉着小提琴,琴盒放在地上,似乎是在以艺术寻求帮助 “你是龙国人?”拉提琴地又惊又喜”拉提琴的他乡遇故知,异常高兴,鼻子竟有些隐隐发酸”周伦感激,几乎是哽咽着和叶南风握手道别”奥布斯美女大方地伸出了右手”叶南风遇到这样主动的奥布斯女郎,为了炎子孙的尊严和礼貌,只得硬着头皮伸出了手和那温润的玉手握了握”事到如今,叶南风索就随便她了 叶南风忙低下头,喝水掩饰 侍者走了,卡罗娜看着只是低头喝水的叶南风,心中偷笑:这个龙国人看起来英明神武,却很害羞,真有意思,东方式的含蓄便道:“风,请允许我这样叫你,你在龙国有女朋友吗?” 第479章:第三章 度假 4 “咳咳咳……”没想到卡罗娜这样凶猛地单刀直入,叶南风顿时吓着了,一口水岔在嗓子里,差点呛死” “噢很好吃,应该不会比你们中餐逊色” 卡罗娜笑了,神色间有奥布斯人特有的骄傲,“是的,我们奥布斯非常注重保护民族的传统,这是我们祖先留下的宝贵财富”叶南风从内衣袋里掏出笔,在一张便条上写下自己的号码,然后交给了卡罗娜”眼角露出妩媚的风情,充满了明确的暗示禁不住伴随着一阵剧痛发出凄厉地惨叫声,顺势倒飞回去刹那间满脸是血地躺倒在地,只有的分了 叶南风立即停住脚步,脸色有些惊疑不定:附近有异能人士,要不要去看看? 考虑了一下,到底是好奇心占了上风,叶南风便顺着大使馆向前悄悄去 第482章:第四章 问题青年 2 大使馆附近都是居民区,小巷众多,一般要找人真不太容易,不过有着灵识精确的指引,叶南风很快便来到一条漆黑的小巷附近” 黑西装之二马上补充道:“不过,如果你交出我们想要的东西,可以饶你一命” 黑西装之二点了点头,“放心吧,诺顿,交给我好了 “可恶的人类,休想!”黑暗同盟高手也很硬气,抵死不交 “一剑解决你 “去死吧”约翰怒吼一声,猛扑向黑暗同盟高手,当头就是一剑 炽烈的光剑发出夺目的白光,重重地劈了下去 “轰……”魔光与光剑相撞,迸发出五彩的灿光和强大的冲击波 而黑暗圣盟则凄厉地惨叫一声,瞬间全身着火,化为金色的灰烬 远远地,叶南风听见身后传来诺顿与约翰发疯似的怒吼声,心中笑得肠子打结:趁火打劫,这是龙国人最擅长的,可怜的奥布斯人 叶南风急忙抬头借光向里面观看,似乎有一张小纸条藏在里面,连忙勾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打开后偶得臣子进奉“圣十字剑”,故藏而佩之,以求天帝之佑,心灵之安 叶南风这时才想起:在位六十年地一世鹰皇,最后享年高达七十一岁国事多是由其子,后来的四世代为料理” “太好了,就那吧大声道 叶南风无语了,只好眼巴巴地看着威尔以一种让他心惊肉跳的疯狂一路左冲右突地杀出密集的车流,狂奔向雀巢市中心 第487章:第五章 大鹰国 2 叶南风飞快地扔出二十龙腾币,从后备厢里取出了行李 疯狂的威尔立时又驾驶着桔的出租车消失在茫茫车流中,叶南风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低声道:“疯狂的大鹰国司机!真是怪了 考虑了一下,中午了,先吃饭,然后美美地睡个午觉,下午去雀巢塔探探路,反正雀巢塔的闭门时间是晚上12点,不用太着急,有的是时间 他仔细选择了一下服装,是一套阿嘛尼西装,内衣和衬衫也是新买的 有消音器、微型夜视镜、卫星加密通信器、自动飞爪、激光手表、快速化妆盒等等小巧而先进的装备,这是代表了炎四古国特工界最高科技水平地产品 在国内虽然用不着这个 叶南风没有拿其他东西,只是将快速化妆盒拿了出来:先在脸上涂了一些淡的药水 叶南风满意地微笑起来,心道:毕竟这里是大鹰国,做事时最好不要以真面目示人以免留下后患……这是叶南风在小犬家事件后得到的非常宝贵的教训当然,戒备森严的雀巢塔有很多不能对游人开放地地方,如果你越轨的话,马上四周那彬彬有礼、但警惕极高的卫兵就会客气地将你请回去 叶南风有些惊叹:这座雀巢塔简直就是个多功能皇宫,真不知道它还有什么不能做的 叶南风有意无意地躲在一角,仔细打量了一下四周,又悄悄抬头看了看塔顶,发现塔楼有一座巨大的天窗,镶嵌着好几块巨大的玻璃,形成了一个外突的形状 南风心中冷笑起来然后照了照镜子,那满脸水珠的形象看起来很有男人气概,不禁让叶南风诧异地笑了笑 看着那红色的牌楼,那熟悉的字体,叶南风感觉到了一股家的亲切和温暖 迈步走进人街,到处都是极具龙国特色的灯笼、凉亭、石狮、条幅,一片喜庆的对联 据说:这是人街口味最地道的龙国菜馆,门面虽然不怎么样但吃饭奉送老汤,是一个让你想再来的地方 夜渐渐深了,一弯斜月静静地挂在天空,散发着朦胧、柔和的月光 转过一个拐角,在一个下去的长长坡道旁,一名鹰军士兵正静静地守卫着自己的岗位,只是有点瞌睡 “喀嚓……”一声轻响,鹰军士兵的脖子无力的低垂下来,连一丝声响都没有发出 戒备太森严了,强行闯入几乎不太可能,很容易就触发安全警报 好机会叶南风大喜,身形一跃 也许是军械库不是太重要,也许是太过信任白塔外围的防备 叶南风心中暗喜,像一阵轻捷的旋风般无声刮了过去,干脆利落地干掉卫兵,还是静静地把他靠在墙上,然后悄悄潜近剑灵王神殿的大门 摄像头是向前监视的,底下卫兵所在的位置是死角,所以叶南风立时解除了干扰 一、二、三!忽地,叶南风迅速开门,贴地急速滚到一排座椅的下面 呼!叶南风悄悄松了口气,他知道,殿堂里面设有四只摄像头,交叉监视,没有死角,防备很严密 叶南风目光闪动:“J”,是剑的缩写这股强大力量仿佛那浩瀚的大海,不知深浅,又有如那苍茫的宇宙,无边无涯,令人震骇 “咔嗒”一声令人欣喜若狂的声响传来这一定就是神圣三宝之一的圣十字剑无疑了 在监视器重新恢复正常的空隙里,叶南风已像一阵无影的轻风般溜出了神殿 叶南风暗喜,探头从塔楼背后的墙洞中向下看了看,确定塔下没有任何不安定因素存在后,这才像一只巨大的蝙蝠般跃身而下 站住的才是傻瓜呢,赶快跑路!叶南风撒腿就跑,似狂风、如闪电,一溜烟逃向来时的坡道 “我是乃尔!”身前的大鹰国人” 叶南风顿时大惊,光明剑行者?神圣同盟最强军团 比利顿:暴躁而勇猛,冲锋陷阵的悍将 约翰:遇事冷静而沉稳,不可多得的人才 诺尔尔:温文尔雅,多才有艺 于是,大鹰国便拥有了全位面历史上声明最显赫的神圣剑士团“剑灵王和光明剑行者”要命的,趁早给我闪开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空终于安静下来,突然一声凤鸣中,一只人形“火鸟”当空而立,那正是全身笼罩在翻腾烈焰中的叶南风不过,此时这两只剑已是满身斑驳,多处开裂,显然受到了重创,不堪再用” 琼斯呆呆地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小心 翼翼地捧起自己破损的圣十字剑,向空中怒吼一声:“混蛋,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以一个光明剑行者的荣誉发誓!” 黑沉沉的夜幕中,衣衫破碎的叶南风是从宾馆的窗子悄悄溜回自己房间的,他这个狼狈的样子可不敢走大门 这东西具有强大的圣力,是万万不能带在身上的,否则一分钟内说不定就会引得“光明剑行者”杀上门来 就在愁眉不展间,叶南风猛地精神一怔,眼神也变得警惕了起来,是黑暗的邪恶气息,不是剑行者和神圣同盟的人!心中肯定地判断了后,叶南风双目一凝,沉声道:“真是难得啊,在神圣同盟的地盘上居然能遇到黑暗同盟的朋友,呵呵……我这运气是不是太好了点?” 话音刚落,房内忽然间升腾起一阵黑烟” 说到最后,夜鸦笑了笑,补充道:“如果阁下愿意和我们黑暗圣盟交朋友,我想我们在这里的负责人大蛇丸大人会很愿意帮助您,包括让您安全回到龙国或是朱雀国,又或者是玄武国和白虎国,希望您能尽快考虑清楚,毕竟我还没有狂妄到敢明目张胆地在剑灵王眼皮子底下长时间逗留的地步 “为……什麽?” 程诚一直想不明白这个单纯的弟弟为什麽会喜欢自己临去之前的晚上,他兴致勃勃地来找自己 “阿诚,你和阿宇怎麽了?”连粗神经的妈妈也看出来他们之间不对劲了 二 他们之间的关系转变发生在他上大二的暑假 “妈,我饿了 不记得自己是怎样回到房间,怎样默默地坐在书桌前发呆,怎样望著窗外慢慢变暗……没有开灯,也不想起身,屋里漆黑一片,忽然,他听到自己心里某处崩溃的声音,接著,像沈浸在无尽的悲伤中一样,苦涩的泪水啪嗒啪嗒地滴落在桌面上…… “哥,下来吃饭了!”思绪返回思维是在几声清脆的敲门声後 “刚刚你还喊著饿呢!”程宇不敢推门,只是小声的问著 程诚当然不敢和妈妈争辩,转而向程宇说教起来:“看著你这麽没用的样子我就想吐,家里怎麽会有你这种废物!只会打篮球的笨蛋!……” “啪!”的一声,一直沈默的爸爸一耳光甩在程诚脸上,“你走吧!当我没生过你这种没心没肺的儿子!” 捂住发疼的脸,程诚没想到从未动过自己一指头的老爸竟舍得打他,强忍著眼眶中滚动的泪水,他二话不说拎起收拾好的箱子扬长而去偶然想起的不再是弟弟,还有那个不知名的男孩子 莫名其妙被言君亭拉走了,等进了一间很大很明亮的宿舍後,他才发现自己的手心渗出一层薄薄的汗当他反应过来时,那个地方已鼓了起来撑起内裤,而肉体则胀得生疼……当污秽的液体沾了一手时,他屈辱的哭了…… 那晚,他昏昏沈沈的睡了,还做了梦--------梦里他和程宇赤裸的拥抱,接吻,程宇噬咬著他的咽喉和胸前的柔嫩的肌肤,在上面留下了像言君亭的情人身上那样的红斑……第二天早上,连床单都沾满了乳白的液体…… 他很害怕,怕得把床单被罩全扯下来扔到床下,换上新的後仍很不塌实 中午时校门开了,他想混进去,犹豫很久,又远远躲开了如果说自己是因为想他才来找他他也未必相信呵…… 那个熟悉的身影越来越近,程诚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呼吸了,胸口好疼,好象要被撕裂一样这个没常识的哥哥,从小就不会照顾自己,现在一个人生活更是如此 “君亭!” 程宇很高兴遇到和自己棋逢对手的人,但目光瞥向他身边一直对自己笑的人时,脸立即寒了起来那时拼酒逞强的人是自己哥哥,明明没什麽酒量却喝个酩酊大醉,又可怜兮兮的缠了自己一夜,床上的哥哥好可爱,完全卸下平日冷漠的伪装,是个很孩子气的人呢 两个人再度陷入尴尬的沈默中 “要不去喝一杯?”看来他积累的苦水太多了,非要做些什麽发泄不行 扶著喝得醉醺醺的哥哥一步三摇向自己住的地方走去现在女生还不留这麽长的头发呢,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麽 “现在的你一定很讨厌我吧?!没有原则,三心二意,恶作剧,喜欢捉弄人,折磨人,虐待人……” “够了!要做快做,别说废话!”程宇打断他的话,发觉手心渗出汗後开始不耐烦起来 攥紧手里的药丸,他轻轻推开虚掩的门,倒了杯水,一口气咽了下去,还是第一次吃这种药,不知效果怎样,能不能让哥哥满意 他不断的神经质的对自己说都是程诚的错,是他莫名其妙等自己放学的,是他痛苦的告诉自己他失恋的,是他想向自己寻求安慰的,又是他在自己出去买性药临阵退缩的;而自己,可怜的自己只是个倒霉的牺牲品---不是同性恋,和男人做当然不会勃起,借药助兴也是理所当然的,可是,哥哥却在利用自己的同情心,他给了自己最耻辱的回忆 “唔……”女孩呻吟一声,但并未反抗 在愤怒推开程宇後又拼命逃跑的女孩的身影消失在程宇视野中後,他知道,自己也失恋了 哥哥对自己抱著怎样的心情和感觉他一点都不知道,他认识的哥哥,是个骄傲又完美的人,虽然性格有点别扭,在遇到不顺心的事时还会选择自残来伤害自己,但那样的哥哥……却是世上对自己最好的人程宇早就知道这个人因为和自己同样爱好篮球而对自己心生爱慕,但自己却永远无法做出回应 带著难言的愧疚,程宇脱口而出:“好,我现在就领他回来” “呃……你少骗人了,我哥一向文雅怎麽可能说出那麽粗俗的话?” 程宇淡笑著摇摇头 “你没见过他发狂的样子吗?又摔东西又砸椅子,他说他是GAY,我从没见过脾气那麽坏的GAY……说真的,你哥模样不错,但那种脾气,恐怕没人能忍受吧?!”言君亭就事论事道 “恩,恩,你说是就是……”走在略靠前的言君亭忽然一回头,浑身轻颤一下,用不确定的声音问:“阿宇,你怎麽哭了?” 他没有擦拭,也没有接受言君亭递来的纸巾,这是为哥哥流的泪,为那个自己从小最崇拜的人流的,为那个以前一直捉弄自己嘲笑自己的人流的……可是,这世上,恐怕只有他一个人才是从心底最关心自己的,他没说过,但他知道 “我要不要先洗个澡?” 程宇问道,他希望自己洗的时间长些,最好自己回来时哥哥已经睡了 “呃,忘了说,卫生间只有淋浴,而且空间很小 “站挤一点不就成了 他看程诚的同时,程诚也在看他程宇想起言君亭对自己转述的哥哥的威胁,想想或许是真的,若挑起哥哥的怒气,自己可能真的变太监了”略带懊恼的声音,“你没事长那麽高干什麽?同一父母生的,真不公平”照实说了 这时,天边的最後一道光线刚好被乌云吞尽 担心哥哥的程宇返回教室时看到後脑被砸出血的男孩後立即抱他去了医院,算是保住了一条命;即使当时没在场程宇也知道是程诚下的手,所以他破坏了现场,擦干了教室所有的血迹,没有人知道这里曾经发生过凶杀案发现他不对劲的言君亭和小清将他捆了结实等著程宇来验收,而风风火火赶来的程宇也没有让他们失望” “如果你加上‘这份恩情永难忘怀,来世做牛做马我心甘情愿’我会更高兴的 “有了我你还敢打别人的主意,当心我让你下不了床!”言君亭威胁道” “我……我杀人了,我不想连累你最后我想 起了一件事,一件在我读高中时发生的事--   寄宿在外头的我与一群同校的学姐妹及同学同住,林林总总加起来几乎有四十个人 ,其中有一位学姐最令我印象深刻娇小的学姐与他一比较,确实有小女人的姿态那时我正忙著社团, 就这样有心无心地听著,直到有一天那位神秘的男友就这么走出学姐的生命后来她告诉我们,那些东西都埋在地底下 陪著那个他,那时她的脸上满是落寞,却还是坚强地露出微笑,教人看了有些心酸“若蝶……”心疼她的敏感纤捆,他心痛 地拭去她珍珠般的泪这一切 全拜连洁所赐,特别是连洁总爱对她又搂又抱,羡煞众人也阻绝爱慕者   她的敏感使柳依依有了慰藉   “只是心里想些事而已”无奈的语气里透露出一丝哀伤   连洁久久不语,最后才说:“那么我陪你回去如何?”   几年下来,她对柳依依有种莫名的保护感,见不得她受到委屈,特别是现在见到她 一脸愁容的模样   “你?”   连洁那副认真的表情,使她有些吃惊,也有些感动;除了连洁,已有许久没人对她 如此真心了   直到她们已抵达台湾,在搭车回家的路上,连洁发现柳依依的脸上带著不安及忧虑 ,沉默的教人担心   柳依依转头看向车外,淡淡地说:“快到了   “嗯,他是霏霏的未婚夫,也是大哥   “是好久不见了”语气及眼神都显得冷漠,与他平静的外表相同,教人难以接近   这样冷漠的杨阁是她早已料想到的   或许发现众人的异样神色,连洁毫不在意他人的目光,坐在沙发上搂过柳依依的身 子,同时也接收到一道十分锐利又不善的眸光   “我陪你去第一次 见到柳霏霏,连洁相当吃惊   “你只说你有个妹妹,她订婚了,而未婚夫叫杨阁,是你的大哥   “若是你不想说,就不要勉强自己他的出现扰乱她与双生妹妹之间的感情,也扰乱她平 静的生活   “呢……”   她还是继续盯著杨阁,不知该怎么接话”因为她 们两人对他而言并不算陌生”   与陌生人相处,她总是保持距离,不容易与他人打交道,甚至她的存在常常会为别 人带来困扰这才又有了机会使两人碰面   “对   “哦,我差点忘了”   柳父将一份包装精致的盒子递给她   “嗯,你先选吧”柳霏霏急切地说,特 别是杨阁说他能清楚地分辨她们姐妹俩,这更是令她愉悦不已   妹妹柳霏霏本来就较她活泼,打从杨阁走进柳家开始,同为高三的妹妹几乎天天黏 著杨阁,与她这个做姐姐的反倒有些疏远而他与妹妹相处的也真是好,像是亲兄妹一 般,柳依依发现自己的存在似乎有些多余   “好啊,你说   “你别送礼物给大哥好不好?”   不知怎么地,柳霏霏就是觉得杨阁对姐姐不同,虽然他们之间甚少交谈,但只要她 谈起姐姐,他的眼中总会多了份光彩,敏感如她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柳依依不能说不讶异,不过她掩饰得很好,没让柳霏霏看出异样   “你不舒服吗?”   见她面有难色,杨阁无法不注意,担忧的眼神掩不住暗藏的关怀   背对房门,她并没看清那人是谁,也没看到对方为眼前一幕而心悸的表情   “是你请我进来的,你忘了?”   杨阁知道若他够君子,他该出去的,可是他移动不了,一步都不想移动地受她诱惑 ,情不自禁地看著她的人”而他绝对会得到柳依依,任她再怎么躲都躲不开他的纠缠   “我永远都不会生你的气他怎么会生气呢 ?   柳霏霏一听,开心地窝进杨阁怀中,爱恋地理进他的胸膛里   柳依依不打算开口,一方面是无法忘记昨天他过分的行为;另一力面是怕他提起, 所以急急越过地想要走远”直想将手给拉回,奈何对方根本不打算放人   她没忘记他的手还环在腰上,伸手想扳开它,可那样无疑是得要与他的手有了接触   “什么?”   听了他的话,柳依依不解地抬头,望著他,小手则贴放在他的手背上”   但她想学习驼鸟般地逃避问题   “你不要再碰我   经过杨阁生日礼物的纠缠后,柳依依明白,她应该更具体的躲开杨阁,特别是在面 对霏霏时,她看到的是一个掉入情网的少女,所以她认为自己的决定是对的   “霏霏,你真的那么喜欢杨阁?”这些日子,杨阁对霏靠不再有过去的温柔及体贴 ,眼明的她注意到了”   “不会,大哥是我所见过的人中最好的一个   “姐,难道你也喜欢大哥?”否则姐姐怎么会问起呢?   那不是霏霏本该对她的态度,虽然觉得受了伤害,但柳依依要自己相信,妹妹不是 有意的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焦急又不舍的口吻不自禁地由他口中吐露,杨阁伸出手 想为她拭去泪痕我并没有喜欢你   “说你并不喜欢我?”杨阁小心翼翼地问,这话意味著什么他不会不懂他没有!”   没错   “你不喜欢我?”   那为什么要对她那么温柔、那么体贴?   “我没有不喜欢你,只是……”看向与柳依依相似的一张脸,他不忍伤害”柳霏霏此时什么都不要,她只要杨阁,无论如何都要他   “你说啊?”   杨阁才要开口,柳依依马上插话:“他是我们的大哥,当然跟对你一样,他对我也 是兄妹的感情”   她躲开杨阁如火般的注视   柳依依缓缓地望向他,在他眼中看到愤怒以及几欲点燃的火花,不知怎的,她竟能 读取到他的内心,明白此刻的他正受到伤害,而且是不亚于霏霏的痛   杨阁其实心中并不想要柳依依叫他大哥,因为这救他多少还可以抱有一丝希望   房里头的杨阁却是无动于衷   柳依依在他眼中发现一抹奇特的光亮,热得教她想移开目光,同时身子也一再后退 ,想退至他碰不到的角落他知道自己想要的是谁,霏霏根本激不起他一丝的男性情感   “没有,我没有!我从来没有!喜欢你的人是霏霏”   用力槌著他的肩头.恨他为何要这么强逼于她!他与霏霏都只为了各自的感受而发 泄   “怎么会临时要去租房子?”   继母怀疑地看著他们三人,似乎想找出一丝不寻常的征兆” 第五章   回到房里,当柳依依看完书,打算睡觉时,门外有人敲著房间   “这件睡衣很适合你   “这是我租屋的钥匙跟住址,现在给你   杨阁瞧了她最后一眼,走之前又警告性地说:“不准亲近其他的男人,不然我不会 轻饶的   他的恐吓使柳依依一晚失眠,那样的霸道教她的心起了涟漪,只是霏霏怎么办?她 那么深爱杨阁,怎能承受失去他的痛苦全副心志都花在学业上,起码这可 以教她遗忘霏霏过多的伤害   从抽屉中拿出那把早已熟悉的钥匙,柳依依记得杨阁走之前一再吩咐她,可惜的是 她不能,就连他送给她的项炼,也一直静静地躺在包装盒里,她不留取出再看它一眼”   “这倒是真的”   “特别是对霏霏,他的温柔体贴真是没话说   而自己呢?   连开口都少了,更何况培养感情我倒真想留 她在身边一辈子   才受了爱情的伤,柳依依还来不及疗伤,另一段她不愿意发生的情感却又找上她, 那人是她的同班同学,足足爱恋了她三年,趁著毕业之前,他终于说出他的告白   看她转身要离去,他又开口:“柳依依,等一下   “我不要   直到他结束这个吻,她稍稍清醒时才发现自己再次坐在副驾驶座上,而他双手泛 白地握著方向盘   “开门,我要出去   又与上次一样,门给锁住了,她像是落入虎口的小羊,完全任他宰割   但这只是怒气爆发之前,等他发怒时,再怎么平稳的口吻都要变成狂吼,原本平静 的脸上更是怒容满面:这样的他,在家里似乎只对她发作过   若非为了一解相思之苦,他也不会撞见那一幕   “对,我跟他只是同学,就跟我们是兄妹一样   但她错了,不该在这时挑起杨阁已是濒临失控的情绪   “是什么关系你不晓得?”   在他表现得这么明显,又将住处钥匙交给她之后她居然反问他这一点”这是家人的期盼,她不想破坏   “当兄妹不好吗?”   既可以亲近,又不怕他人说话;就算他结婚了   “当然不好!”   他要她当他的女人、当他的妻子   “痛……”不管她再怎么阻止,永远没有杨阁的侵犯来得快速   “告诉我,你不会再单独与男人相处,我就停止   虽然心疼她一脸的泪水,但他控制不了,是她逼他这么做的,故意将他的怒火给挑 上顶点要他失去理智地想要她的人   杨阁不理会她的动作,自顾自的强脱下她身上的制服,直到柳依依全身只剩下内衣 裤遮身,纤细苗条的曲线让他赞叹地停止动作   不在乎她的挣扎及喊叫,轻轻地他覆贴于她身上,任两人身子相贴合,感受她带来 的柔软触感,一手循著曲线由下至上地爱抚著要她无从躲避、只能承受   柳依依却是闭上眼,不再扭动身子,那模样显得凄楚,因为杨阁的粗暴,使得她身 上布有几处红印,是他的唇及手所留下的印记,充满他阳测的气息   就这样,两人一个坐著、一个侧缩;直过好久   直到今天,她才要自己承认一点   此时柳依依脑海里想的全是杨阁,想他对白已的温柔、他的霸道、他强求的吻…… 最终她告诉自己,其实她是喜欢杨阁的   一进房子,柳依依开始以目光梭巡书包的下落,谁知当她看见书包时   觉得他的行为过于不尊重她,柳依依不想多说   看著一地的碎片,柳依依想起那几个男生曾经为她付出的感情,还有真诚的情谊, 虽然她绝不会喜欢上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   “我不想伤他们的心   “那我呢?”   杨阁双眼一眯,嫉妒地将情感一一展现,自然地流露在她面前”   “你要我相信你?”   “你不相信也可以,因为我已经给了别人我的心   “那个人是谁?”   只有他能吻这片红唇,能这么霸道地搂著她”这几个字由他齿缝间吐出,带著深深的怒意传入他的耳中她似乎曾在哪里看过同样的一把钥 匙,但是在哪里呢?   偏著头,直瞧著那把钥匙,忽地她惊呼出声:“啊!怎么会……”   这钥匙是大哥住处的   被杨阁带回住处,温驯地偎在他怀中,两人一同坐在床上,杨阁温柔地抚过她的发 ,笑看她因适才的吻而绯红的脸   虽然杨阁不知到底发生什么事,竟能让柳依依肯正视他的感情,不过他不在意,只 要她待在他身边那就好了   “我要回去了   杨阁曾经要求她的同意,但她偏过头咬著唇,不明白自己那算是默许还是拒绝,但 自那次以后,杨阁的自制力明显增高   他的温柔抚触引来她低柔的呻吟,手也不自禁地环上他的脖子   “你好美   “我……我们不可以   “我该让你走吗?”   体内一把热火烧得他焚身难忍,恨不得能马上得到她的人   等著她适应,等著她不适的疼痛结束,杨阁忍著不动   没有回应她的呼唤,杨阁只是夹著粗重的鼻息,像是全身力气都教人抽光似的压著 她   “杨阁,你好重   这时,杨阁望向她,不舍地翻身,让她躺在自己身上   那种被疼惜的感觉,柳依依安静地感受自他指尖传来的温柔杨阁将她置于床上,自己则起身走向浴室因为他发觉自己需要冲 个冷水澡,否则他会不顾依依的不适再要她一次,他的贪婪连自己都感到有些讶异   “再睡一下,我一会儿送你回去羞红著脸连忙将脸给埋进棉被里,安静地开上眼   “霏霏?”   在她脑海里,还想著杨阁与她之间的亲密行为,那感觉有些甜蜜   霏霏会来房间使柳依依很惊讶,高兴地没注意到妹妹脸上的阴沉,直拉著她坐在床 上”   但柳霏霏只是无话地看著她,直到注意到她颈边的那抹深红,一时间气愤不过,使 力推开她   “这是大哥住处的钥匙,是他给你的对不对?”柳霏霏指控地叫著,想到杨阁对姐 姐的好,她更是嫉妒得心中怒火狂烧”   柳依依知道妹妹说得没错,继母是这么说,可是她也爱著杨阁,难道她就不能和他 在一起吗?   “霏霏,我喜欢杨阁,真的喜欢他”   连她自己都已经是杨阁的人   柳霏霏却将追上来的柳依依给推开,带著恨意的目光瞪视著她,“如果没有你就好 了,要是妈妈没有生你就好了   自从上次姐妹俩的争执过后,柳依依变得沉默不已   她没有勇气告诉他们,她喜欢杨阁,想与杨阁在一起只要一想到继母暗定的人选 是妹妹而非她,她总是犹豫地将到口的话给停住   看著高大的他时,她多想投入他的怀中,可是她没有   不敢看向杨阁的方向,因为她能感受到由他眼中射来的怒光,顿时她觉得自己好委 屈”她喜欢的是杨阁,可是她没有勇气说出来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但柳依依只是低头,直到发现他走了,走得不声不响,上前将房门给关上时,却在 走廊上看到他走进霏霏的房间……回台湾这几天   “依依,你就这么放弃他   “不会的   “放开我”   他是霏霏的末婚夫”   当她转身离去时,听到这句犹如附耳的情话,连忙头也不回地冲上楼   “那我就再自杀,要你后悔一辈子   她不想再介入,就算杨阁还爱著她,就算杨阁并不是真心爱霏霏,但是霏霏需要他 的爱,比她还需要”   “阿阁不会同意的,他一定会追著你去”   “依依,你真要这么做?”当继母走进霏霏房间后,连洁问她   柳依依点头”   柳霏霏却摇了摇头”   “可是他并不爱我   “还记得他刚来家里时,阿姨问他能不能认出我们两个,他马上点头”   与杨阁在一起,就会伤害到自己的妹妹这事,她万万做不到   “依依,你真的不后悔?”连洁受柳霏霏所托,一再地问著”连洁扬了扬手中的机票   柳依依愣了许久,直直地盯著连洁手中的钥匙,那是四年前杨阁给她的,而她将钥 匙留给妹妹,表明她不会与妹妹争夺杨阁想来她应该看开了   柳依依难以置信地看著连洁手上的钥匙   这样的发现让刚醒来的杨阁不敢马上睁开眼,伸手探去,一头长发直触手指   他惊讶地张大眼睛,转头一看,果真是依依   “我想亲口听你说,可以吗?”   毕竟已是个成熟的男人,杨阁不再以命令的口吻说话”   藏在她心中好几年的爱语终于可以对他说,没有人会阻止,也没有人能让她退缩, 现在的她只想与杨阁在一起,好好地与他相爱一辈子   婚礼过后,柳依依被杨阁拉进她过去居住的房间,如今已改成育婴室,因为杨阁等 不及想拥有自己的孩子,虽然两人世界更好   “那是……”柳依依惊讶地捂著嘴」 慕名双眼无神地趴在吧台上,嘴上叼着一根烟,楞楞地凝视着眼前的酒杯” 这两个家伙在打什么哑谜! 年纪略轻的冷傲男子不耐烦地看着这两人,眼光停留在略大那个男子身上 真烦!走就走了呗!又不是在拍八点档煽情剧,干嘛搞成这样! 突然,只见他蓦地转过头,与他的视线相对,如猛鹰一般锐利的光芒,顿时 摄住了他的呼吸! 他想干嘛?干嘛这样看着他?略显年轻的那个不解地忖道,下一秒,远在他 所能反应过来之前,自己已经被他紧紧地拥抱住!紧得令他都几乎快要窒息! 开什么玩笑!想上演兄弟相亲的场面也不必在这种场合!真是个虚伪至极的 老狐狸! “放开我 扑通、扑通、扑通…… “算了,总有一天你会懂的 才刚买了一辆新车,便因超速驾驶和闯红灯而被吊销执照 夏季的深夜,在经过几天连降的大暴雨后,竟令人感觉有了些许寒意 中央花园的欧式建筑大门就在眼前,这是一个花园式的别墅洋房,住户共有 五十间,在台北近郊划出一块黄金地段建造而成 背后站着一个高大英挺的人影,健硕的身躯渗透着夜的肃黑,凝成无比强烈 的迫人压力 他不禁呆住了 久已适于黑暗的眼睛接受不了强烈光线的刺激,等他渐渐适应下来,才发觉 他已经找到医药箱,并笨手脚的有消毒药水擦拭他的伤口 虽然慕名自小便被别人称之为美男子,但一站在他的面前,却显得自己只是 个未成年的小孩而已,而他,最恨这样! 他也最恨他这样,明明讨厌他,偏偏又装出一副好兄长的模样! “你干嘛回来?”慕名冷冷地开口道,一脸比寒冰更冷漠的神情 轻轻地,幕峰一纱布裹住他的手臂,抬头静静注视着他,沉默不语,素来深 沉的眼眸中隐隐有一丝苦恼之色”一见他下来,慕培国即打招呼道听说与纽西兰最大的牛奶公司正在洽谈合作计划,如果成功的话, 慕氏将垄断台湾整个乳业市场,前景相当可观”说罢便向外走去哼,装什么好人! “昨天流了那么多血,今天就该好好在家休息”幕峰皱眉道,眉心浅浅的 刻痕令他有一种迷人的成熟感” 说罢便头也不回地朝外走去 整个门面亦装饰以不甚醒目的深咖啡色,拼成森林木屋的形状与淡雅装饰中 显山显水以白漆漆出零度沸点的字样 一画、一花、一桌、一椅,几乎每套都呈现了不同的设计,但仍兼顾黑白主 色调,显得既精美引人,有与整体融合的恰倒好处,可以看出这酒吧的主人极具 品位”慕名道,顺手点上一支烟 两年前,那正是叛逆因子在血管不停叫嚣的年纪 原来,他并不如自己所想象那么坚强,能面不改色地面对寂寞的来袭 酒吧内的事物,一向都由叶森出面 “他毕竟是你哥哥” “如果当初没有他的横刀夺爱,我现在恐怕像个傻瓜似的以为他真是我的好 兄长” “你是说……你哥哥?”叶森猜测道”慕名恨恨道 “算了” “你去哪里?”叶森看着他移向门口的身影,问道” 慕名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朝客厅对角走去冷冷的脸颊有一丝不耐烦的表情, 要不是为这次晚会,他才懒得理这种甜得发腻的女人! 丽娜百般无聊的看着四周谈笑风声的人群,突然,一个声音自耳畔响起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他又来了,又来抢他的女朋友! 他第一次抢的,就是他的初恋情人,那个像是白雪公主一样美丽温柔的女孩无论他跟哪个女孩在 一起,慕峰都会千方百计,把他的女友一一夺走 然而他一回来,噩梦又要继续开始! 他咬著牙,看著眼前这个如刀雕而成的英俊身影,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 慕峰一步步逼紧他,锐利的眼光再次将他牢牢定住,他感觉自己就像被一头 猛鹰盯上的猎物 “就凭这个”慕峰沉声道,一把搂紧他,在他还没有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 么事之前,就被他攫走了双唇 慕峰饥渴地吮吸著他那排薄优美的红唇,强硬的舌尖长驱直入撬开他的牙齿, 缠上了他那湿润的舌尖 “我不是同性恋,!你这个变态,别碰我他一下冲入浴室,打开 冷水,拼命往自己脸上浇 太可怕了!太惊人了!这种感觉!这个人! 其实他的初吻,正是落在他手上在略长人事后,他知道了一切真相 我虽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因此虽然慕培国对他有求必应,视如已出,并有意让他去慕氏工作,负责仅 次於他的重要工作,但仍被他拒绝了 沉静的神色中有一丝焦虑难安的担忧,心里翻腾著千言万语,却无法说出口 “二少爷呢?”等了半天,还是不见他的人影,按捺不住的他问正在准备早 点的佣人 “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看著慕峰唇边青肿的一块,慕培国不禁问道 “很好,谢谢爸爸 慕培国曾给他的一张金融卡,每月汇一定的钱入他的帐户以供他使用,但他 一次提款的记录都未曾有过 他的心结就在於他母亲不幸的一生 但不满归满,他相信他仍是感动於自己父亲长年如一,视如已出的态度,否 则於他性格,早就搬出去了,又何必仍与他们住在一起? 如此冷傲,又如此好强!他身上的特质紧紧慑住他的眼光,十几年来,未曾 稍有转移! 他静静看著楼下,人车如蚁、红尘滚滚,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影子! “总经理,咖啡泡好了看著背对着她的高大沉稳的背影,美丽的双眸有一丝复杂的神情 “还有事吗?”他淡淡道”慕名惨百着脸,叫着已不知是今晚的第几杯零度沸点 “你喝得已经够多了,慕名”慕名将酒杯递给小义一定有什么事情 发生,才能令他借酒浇愁”慕名狂躁地抓抓自己齐肩长发,道:“你能不能吻我?” “什么?”叶森怔住了,清隽温文的脸上无比惊愕 “嗯”慕名点点头,求救似的看著他酒巴中顿时如雷般响起一阵嘘声与叫好声 “慕名,醒醒,你家到了 “你是什么人?”慕峰搂住站立不稳的慕名,冷冷道,平时沉稳的气质全被 迫人的森冷所替代 “你是他哥哥吧?”叶森道,在无边眼镜后的眼光闪著若有所思的神采 “没错!” “原来如此 慕峰接过名片,警戒的眼光一直在他的背影消失之后才有所收敛 宿醉的头疼令他蹙起眉头,刚睁开的眼睛适应不了清晨的光线,他揉揉酸涩 的眼睛,一伸手,触到一个光洁的物体 “我……我……我对你做了些什么?”他从未这样慌乱过,平时的冷静不知 都跑到哪里去了酒能乱性,他该不会真的做了些什么吧! “其实也没什么!”慕峰微微俯身,将他压在身下,深深凝视著他的眼睛, 说道:“只不过是一开始看到我就要求我吻你而已……后来……” “后来怎样?”慕名捂著脸,不敢看他的眼睛”不知哪来的力气,他一把将他推开,跳下床 “昨天的事,我都不记得了”这才醒悟,原来昨天是叶森送他回来的! “好到什么程度?”慕峰不禁咬牙切齿起来 看吧,这才是这个老狐狸的真正面目!在外人的面前,总是一脸沉静和蔼的 模样,一旦与他独处,便有如丛林中可怕的野兽,似乎随时都要把他吞下肚! 一想到十几年来都生活在这种威胁之下,心里一把无名火便不禁直往上串! 慕名怔怔愣靠在墙上,双腿犹自感到虚弱无力”果然不出所料,极地的寒冰冷雪,开始呼啸自深沉难测的眼眸现在正在整理,我马上就搬走”慕培国不舍地看着他 “爸爸”慕峰转过头,沉声对慕培国道 “吃过晚饭没有?”慕峰停下手,看着他道 “还没有”慕峰微微皱眉看着他,眉心的刻痕若隐若现”慕峰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这么轻易就走了?慕名心中一跳,今天的他实在不象平常的他! 少了霸气与独断,多了一份温柔与体贴,今天的他,几乎真的有点像个好大 哥的样子! 走到门口,慕峰想到什么似的停下,蓦然转身,一把抱住跟在后面的慕名 这样的神情似曾相识!记忆的火花突然间闪现璀灿的光芒,他一下子僵直了 身 那清丽女子笑靥如花地接过蛋糕,温柔地看着对面的男子,而那卓尔不凡的 男子亦报以温和的微笑” 轻柔幽然的声音听在慕峰耳中,却如一记重锤 她也是令慕名与他决裂的导火线,是慕名心中那个既美又温柔的白雪公主似 的初恋情人 痴心的女孩呵,只可惜你所爱非人! 是吗?才三个星期,你就厌倦了?那当初,为什么你来追我? 不是三个星期后才厌倦,而是他从来就没有喜欢过她他的眼里,自懂事之 日起,就始终只有一个人的身影 真是冤家路窄!这只老狐狸也在这里,对面还坐着一个巧笑倩兮的美女,他 心里一跳,不禁暗暗咬住牙齿”慕名身边的男子伸出手肘碰碰慕名的手臂道 “他是谁?”慕峰貌似面无表情、不动声色地问道,但那男子却觉得两道几 欲杀人的寒光朝他逼视过来”慕峰顿时一下站起来,吓了众人一跳 “废话,否则他怎么能从我手上抢到那么女朋友”慕名冷冷道” “哦?” “以前被那家伙抢走的一个 “精彩”感觉到杀人般的视线投射过来,姚毅然看着慕峰的方向说道,但 眼眸中却有着深深的笑意 “我警告你,别再碰他”慕峰冷冷地道,转过身一把抓住慕名的手“跟 我走 “我是快疯了,为你发疯 “真该用条链子,把你绑起来 “我只是不想你误会”慕峰手握方向盘,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再这样说我就再 吻你 看着窗外飞逝而过的夜景,一股愤恨之情又在他胸口激荡,他恨他!从来没 见过比他更恶劣的人!自己堂而皇之的带自己的女友在餐厅约会,帮她庆祝生日, 还说得如此无辜,傻子才会相信!还既不许他交女友,又不许他跟男友来往,他 到底想干什么? 车灯在夜暮中投射强烈地光线,车内的两人各怀心事,一路沉默不语 这只死狐狸简单太过分,无缘无故地把他从餐桌上拉回家 离午夜还有一个小时,那是SHOWBOYS表演正式开始的时间,但此刻已是宾客 济济另外一对则更象朋友,只是一如平常地交谈着 慕名,慕峰两兄弟已是他所见过的美男子之仍,他没想到,世间竟还有这样 高贵得如此特殊,俊美的男子” “是吗?做他的情人可真幸运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姚毅然微一扬眉,站起身来,朝他们一桌走去”那阳光男子微笑道:“我叫欧阳冉” “原本是‘风动热点’的大人物啊姚毅然暗忖道”说罢便以自信的微笑退场”楚昭阳道 “是不是你把他赶跑的?不是我说你,既然认定是他,为什么又要对他若即 若离?”欧阳冉道 未等看清楚发生的一切,慕名只觉眼前一黑,一个高大黑影挡在面前,裸露 的胸部转瞬便被披上了西装外套,将他全身裹得严严实实,滴水不漏 “他只是输给了我一个赌约而已……” 话音未落,慕峰一拳疾如闪电般地砸到姚毅然脸上,顿时交他打翻在地 “你还好吧”即使发生如此骚乱,叶森仍是一脸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的样 子,将倒在地上的姚毅然拉起来 中断的乐曲顿时恢复,骚乱的人群又平静下来,投入刺激性感的表演中,仿 佛一切都没发生过,只是表演台上的人,少了一个”姚 毅然拿过餐巾纸,擦拭着嘴角的血迹,坐在吧台上 下手真狠,好痛!对着一张像他这么英俊的脸,居然还有人舍得下手,这个 事实让他自尊心大受打击”慕峰冷冷 地道,一把扯下覆在他身上的西装 “我想干什么,难道你心里不清楚?”慕峰冷然道,伸出手一把扯下他的长 裤陌生的触感和滚烫的体温,一直从全身漫延至四肢百 骸 “你不是想卖吗?”注视着他那清澄得令他心痛的眼眸,为什么到这个时候, 明知他是个舞男,明知他也许在无数个男人身下辗转低吟,仍然觉得他如婴儿般 清纯,无瑕 “你在说什么鬼话,快放开我!混帐,变态……”慕名恼怒的叫嚣声与拳打 脚踢顿时消失在他突如其来的吻中但心里 也知道,这,根本不可能! “对,我就是变态,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变态了”慕峰叹息道,那是 因为品尝他的滋味太过美好,全身的感官都在激烈地叫嚣着如果可以,他真想告诉慕培国,他那引以为傲的大儿子,竟对他做出如此 可怕的举动! “尽管去告诉他好了,我还怕你不肯说呢!”慕峰一副吃定了他的口气,迷 人的笑容此时看来竟是如此邪魅,他的唇缓缓落到他的胸口,轻舔他胸前两颗小 小的突起天哪!原来他每天晚上都面临着这样的威 胁,真是太可怕了! 他的唇仍逗弄着他的乳尖,而左手则伸入他腰下,手如鱼一样往下滑,一把 握住了他的欲望 “变态”他道,此刻的声音听起来不像咒骂,倒更似呻吟般虚弱无力 随着他猛烈地动作,不禁又发出了一声呻吟 “嗯……”那似痛楚,又似甜蜜的淫荡声音从他口中发出时,慕名简直不敢 相信自己的耳朵 再也无法忍受了,熊熊燃烧的欲火已濒临崩溃的边缘,慕峰猛地按住慕名的 腰肢,剧烈地展开律动”他在枕头里闷闷道 他到底做了些什么?他从来无意让他恨他,天知道这辈子,他最珍视的人, 不就是他吗? 看着他纤细却不停抖动的肩膀,那表明出来的明显的抗拒,看见他那痛苦的 泪水,就知道他有他多么恨他! 他一向是个那么倔强自傲的人,而这一次,居然当着他的面掉眼泪,可知受 到了多大的伤害,才会让他放弃自尊,在一个他所不悄且痛恨的人面前掉眼泪 等了这么久,守了这么久,盼来的,仍是这个结果,他的眼神瞬间黯淡似灰“慕大哥今天一大早就来了,一来就坐在那个位 置上,动也不动过 “不想跟我谈谈吗?”叶森冷静的目光扫视他全身 “上次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就在那一天,我给了他一张名片”慕名大声道 “真的?你确定这就是恨?”叶森深深地看入他的眼睛,再次问道 “喂,我们可是一起打天下的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句句都护着他”慕 名不悦道 “我不是护着他,只是想帮你把这一团乱泥理清楚而已 “开……开……开什么玩笑”叶森步步紧逼 “请进 “有事吗?”他终于转过身来正视她,全身沐浴夕阳下的他令她有一刹那的 目眩神迷”这已是她所能做的,最直接的邀约了! 慕峰一怔,随即沉默看着她良久,道:“张倩,你是个聪明的女孩,所以我 想……话不需要说得那么直接,你也能明白 他的心,早就全给了当年才八岁的男孩,他的弟弟慕名”父亲喜孜孜地介绍他给他认识” “别胡说,我是从孤儿院里领养回来的 幸亏这只是公寓后巷,来往的人十分稀少 他自动提出要回家吃饭,是不是表明他已经不再怪他了?想到终于能见他一 面,心里便兴奋莫名反而突然打电 话给我说要回来吃饭,而且,还要给我们一个惊喜 “还不是想劝说他,让他加入慕氏企业,你今天也待在办公室,没有看见他 吗?” 慕峰摇摇头”慕培国笑道,看见一旁与他相偕而入的清丽女子,不禁微 微一愣一 边的佣人连忙上前捡起来,另换上一副 “怎么这么突然,什么时候的事?”慕培国不禁愕然道 “怎么会!只要是你自己的选择,爸爸都会支持你的“他哥哥因为好几天没见到他,所 以有重要的话跟他谈 “你这个混帐 慕名也安静下来,被他这么严密地拥在怀里,感觉……实在是,难以形容 素来深沉无波的眼眸,隐隐浮现一层水状的透明,有如清晨凝聚在花瓣中的 露珠,未等他看清,便转瞬即逝 一片狼籍的书房内,碎块满地,书籍、纸张到处散乱,所有的东西都被砸烂 在地,惨不忍睹”慕名淡淡道 “你家在哪里?我先送你回去 中央花园慕家别墅内已是深夜,但别墅内仍是灯火通明 “你真的打算回去?”慕培国皱着眉,心疼地看着眼前疲累不堪的儿子 他执意要走他自己的人生道路,从此以后,跟他不再相干了吧? “可是你真的甘心吗?”慕培国叹息道” 他将头仰靠在沙发上,沉痛道:“那个女孩子很不错,跟他很相配而且, 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对谁笑得这么温柔”他的双手在微微发抖,那一夜,他含泪的怨恨眼神深深 剌入他心中,时刻提醒着,他有多么痛恨他看一眼壁钟,凌晨一点 但是看着他如此憔悴的样子,他又怎么忍心动得了手?虽然他既抢他女朋友, 又强暴他,但是,除此以外,他还是勉强可以算得上对他照顾有加 反正他已经很久没做什么善事了!好人做到底,看他闭目酣睡的样子,他又 起身去拿了条毛毯,覆盖在他身上 国中时期他身边也围绕着不少女孩,但几乎有一半是想透过他,而认识慕峰 说他是同性恋吧,以不象,他明明抢他女朋友抢得不亦乐乎,难道他是个双 性恋者?真是个变态的家伙! 又在心里暗咒一句,他起身欲离开 “别动,别动,乖乖的 赤裸裸的目光毫不掩饰他的渴求”看着他清澄如水的眼眸,他缓缓说 道”他惊喘道 天哪,他可真有精力! 慕名呻吟一声,虚弱无力地恨恨道:“你不是说最后一次吗?” 这个老狐狸!大骗子! “是啊,是最后一次 慕氏大厦内所有的员工都噤若寒蝉看着大步走向总经理办公室的慕峰,谁也 不敢出一口大气 “总经理早 张倩疑惑地睁大眼睛,望向一旁的同事,后者则吐吐舌头,作了个什么都不 知道的手势 可是他还是看到了! 他还是不快乐!还是不情愿!不是痛恨着他! 他紧紧皱着的眉心显出一道深深的刻痕,全身的骨髓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总经理,有什么事吗?”张倩接到电话,立即叩门进来”他疲倦地缓缓道 “好的,是双程吧?”张倩点点头道,心里有一丝的疑惑,议事日程上并无 任何与纽西兰相关的活动啊! “单程 但愿距离能如他所愿,将这份无望的爱,化淡,化轻,化静…… 但愿如此! 今天真是非比寻常的一天! 张倩忙忙碌碌地整理完资料,揉揉太阳穴,一看手表,才知早过了下班时间 她微微绽开笑靥,“嘿,慕名 “刚开始有点不太适应,但是时间一长,就好多了 “他是个不错的老板 “你说什么?”张倩愕然道,随即会过意来“只可惜……” 她解嘲似的微微一笑” “什么?为什么?”他更加愕然,几乎拿不住手中的香烟要不然,我见一个抢一个 “明天十点的飞机 张倩默默凝视着他那僵直冷傲的背影,良久良久 “性爱嘛……”一个男子的声音 此时,屏幕出现一行字,是那男主角内心的独白 曾经多少个夜晚相拥而眠身体因激情而结合了无数次可是…… 还是不了解对方完全不了解对方…… “啪”地一声,打火机的声音响彻室内,在空旷的客厅,慕名点燃一支烟, 猛吸一口”一见来人,他不禁愣住了 慕培国叹息一声道:“你真的不会照顾自己,难道小峰那么担心你” 几个禁忌的字一出口,令慕名不禁往后退了一步 “表白……表白什么?”慕名愈发吃惊”慕培国道 “在你上国一的时候,有一次,他被我看到在夜里偷吻你这辈子如果不能跟你在一起,他就 终生不娶” “如果不是因为他太爱你,以他那么渴望自由的个性,怎么可能乖乖读书、 做事 慕培国的脸上流露出无比伤痛的神情,他低声缓缓道:“当年因为懦弱而放 弃你的母亲,导致她郁郁而终,一生不幸,我要负很大的责任”慕培国微微仰头,叹息道”慕培国静静看着他道”慕培国缓 缓道” 又回忆起昨天与张倩在接头的对话原来他很爱很爱的那个人,竟然是他! “给我最后一次吧在我离开你之前,就把这最后依次给我吧,我保证,今后 再也不来纠缠你,再也不出现在你的生命里” “只要这最后一次,把你自己给我吧!一次就够” 不够!还不够!怎么能够! 他不要就这样与他分离!不要和他只做最后一次!他要永远待在他身边,永 远地跟他做下去,永远、永远不离开他! 他要依偎在那宽阔温暖的胸膛,聆听他沉稳强烈的心跳,看他偶尔流露出的 令人心跳不止的笑容,看他汗水淋漓的模样,看他明亮的闪动着异样神采的眼眸, 那双深深注视他的眼眸! 他爱他,不能失去他! “没有深刻的感情,又哪来这么强烈的恨呢?你扪心自问,这十几年来,惦 记得最多的人还不是他?我从来没有听你提起过其他人 就这样走了?连最后一面都没见着,他还没来得及告诉他!还没来得及说… … 突然,眼前一黑,鼻子又撞到一堵硬墙 他全身顿时僵住了,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抱他 一声声,扑通、扑通、扑通…… 他的发丝扶过他的颈部与脸颊,异样麻痒的感觉,令他胸中泛起一股暖潮, 本已绝望的内心,亦开始复苏 “它还说:我喜欢你,喜欢到我自己都没办法控制的地步如果你敢在我喜 欢上你之后,还拍拍屁股走人,我就杀了你” 看着四周旅客纷纷投射过来的或是暧昧或是惊奇的眼光,他不禁推了推眼前快要 失去常态的男子”慕峰悄悄放开他,深深盯着 他清澄似水的眼睛道 真是个大笨蛋!怎么说出这么没大脑的话来,难道前天被他“蹂躏”得还不 够吗? “是啊,回家后我会好好疼你的 那一对出色的人影,吸引了众多倾慕的目光 坐在最里面的一桌,共有四个男子,正在谈笑风生 “怎么啦,不可以?” 慕名冷冷道” 慕名瞪他一眼! 早知道就不该去机场找他回来,一回来就跟他抬杠!简直是狐性难移! “喂,你们两兄弟好不容易才和好如初,不会马上就吵架吧”慕峰伸出右手,放在他的腰部,将他往自己身边轻轻一 揽,在他耳边低声道:“看我回家怎么惩罚你 “拜托   《薄暮晨光》出书版完结    作者:晴空蓝兮    【文案】: 一对互相利用的男女, 一段居心叵测的关系, 以及一场没有出路的爱情   然而,在两人共同经历了某些事件之后,她却发现自己渐渐爱上了这个高深莫测的男人 原来,爱情这件卑微的小事,才是所有答案              ——by阿维    在那种环境下成长的韩睿内心应该渴望一份温暖吧,方晨即使骨子里有叛逆的因子,但从她喜欢孩子、拥有很强的正义感来看,还是让人感觉很可爱很温暖的要知道,冷血动物最拒绝不了阳光与温暖了!                       ——by likeleehom13 【作者简介】 晴空蓝兮:84年末出生,典型的射手座,热爱自由,不喜拘束   也不知是第几轮了,二号搜寻船的马达持续“突突”地响着,划破了原本宁静得近乎诡异的夜   马达声有规律地由远及近,再由近及远,船头的探照灯左右摆动,在空中形成一道极强的弧形光束,伴随着从扩音器中传出去的有力的呼喊声,在这片海域上来回了许多遍   刚下过一场大雨,湿腻的甲板泛着淡淡的铁锈味,与海风里的腥气还有柴油味混和在一起,闻得久了令人几欲作呕”她摇了摇头,说:“也许真如你说的那样,他被冲走了,可是,我不信他会就这样死掉”在这样的情形下,她发现自己竟然还能笑一笑,“谢谢你   也不算是失眠,因为再过一会儿,她自然又会重新沉沉地睡过去   邮件发送出去的时候,电脑屏幕右下角显示的时间为凌晨两点四十三分   小区附近又有新开的楼盘,很早便有施工的声音隐约传过来,单调沉闷持续不断,业主委员会为此投诉抗议了许多次,最终却也只能以无奈的面孔悻悻收场   手机里原本是设了闹钟的,也不知怎么的,今天竟然在睡梦中就将它关掉了,如今回想起来,却连一丝印象都没有”   “怎么?想要到时候送我一套房子?”   “嗯,这个提议可以考虑”他含了支烟在嘴里,烟雾背后的那双眼睛微微眯着,似笑非笑的样子,倒真有点像个奸商”慢条斯礼地弹了弹烟灰,肖莫笑说:“要不咱俩换换?你搬我那儿去住   顺着他的目光,周家荣眼见着方晨钻进厨房去拿碗筷,他突然压低了声音问:“你该不会真对这女人有兴趣吧?”   肖莫又吸了口烟,才好笑地看他:“否则你以为我真的这么闲,会来吃你做的火锅?”      肖莫又吸了口烟,才好笑地看他:“否则你以为我真的这么闲,会来吃你做的火锅?”   这下周家荣不禁有点郁闷了,多年的老朋友,结果遇到美色当前,也变得这么刻薄”   “她又有哪里不好么?”肖莫漫不经心地反问”   杨二凤还站在床边,只是方才的气势显然已经尽数收敛,她冲着方晨笑了一下,嗓门倒还是很大:“实在不好意思啊,麻烦你跑了一趟”忽又瞅瞅门外,声音刻意低了下去,似乎有些尴尬:“其实刚才我也是气极了,说的话你也别当真啊”   “哎,你慢走   有一阵子,车厢里似乎静谧得不同寻常,所以他突然侧过头问:“在想什么?”   方晨怔了一下,才说:“杨二凤是不是肯搬家了?”   “嗯,基本同意了”   “谢谢”   “晚上有没有空?我想约你”   直到她一路小跑上了台阶走进大门,肖莫才靠回椅背里兀自笑了笑这样也叫暴露?那我手底下那些人岂不是衣不蔽体?”   方晨轻微哼了下:“我看也好不到哪里去”   方晨甚至都不明白为什么上司会突然和她讲这些,不过她那时候已经当个老实孩子很久了,似乎习惯了那样乖巧的状态,所以上司说,她便认真地听,末了还不忘郑重地道声谢,态度十分招人喜爱   她当时想,谁说这世上没有完美的好人?明明陆夕就是,温柔漂亮而又优秀”那女孩的头又低了一点   方晨估计她大概还在读书,因为看上去实在太稚嫩,连讲话都细声细气”所以她想,这样逼着人家做不想做的事,算不算缺德?   苏冬却微“嗤”一声,“有谁生来下就能陪酒陪唱的?别说她不习惯了,就连我当初刚接手这档子事的时候,我还不习惯呢,天天睡不安稳,大白天的都能做噩梦,怀疑下辈子会有报应   周家荣狐疑道:“难道是我的脚步声吵醒你了?”他可没忘记她说过自己有神经衰弱,如此看来,倒还真的挺严重不如我们聊聊天?”   “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周家荣端着水杯一退三步远,“我只是口渴出来倒杯水喝”   “说会儿话就不会困了   她知道这种行为很反常,那个时候还住在学校里,尽管轻手轻脚小心翼翼,但仍有那么几次把同寝室的女生给吓到了   她拉拢围巾进了电梯,直接通向自己的办公场所   甫一进门就看见奶白色的沙发椅上半躺着一个人,她有些意外,脚步微停了停,才叫:“方晨?”   方晨睁开眼睛,笑说:“好久不见   那时候站在自己面前的还是一个极其年轻稚嫩的女孩子,穿一身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漂亮的脸孔清澈无瑕,却偏偏有着一双与年龄极不相衬的眼睛,深深的漆黑瞳眸里仿佛有什么异样的情绪波动得厉害,却又似乎被强行压抑克制住,于是一切的焦虑和不安便全都反映在日常的睡眠和某些看似怪异的举动中”   “我以前很讨厌她,可是直到某天半夜听到电话里一个陌生人说,让陆夕的家人前去认尸几乎从那时候起,我就天天梦见她,然后没办法睡觉”   她慢慢闭上眼睛,声音渐渐沉下去:“……我想念她,后悔以前自己的任性,甚至只要一想到曾经那样暗暗嫉妒过她,就会觉得不安心,十分不安心   “其实我这次不是来做心理咨询的听说你们医院每年都会捐一笔款项给慈恩孤儿院,对吗?”   “是有这么一回事”   “慈恩的院长和我也算认识,前阵子去看望她的时候,她希望我能帮忙找个熟悉的心理医生,给那里的小朋友们做些简单的心理指导方晨则只陪着坐了一会儿,然后便走到外面的院子里   靳伟说:“她在师范大学读大三,兼职做家教”   “方晨姐,哪天介绍你们认识一下吧,我觉得你和我姐挺像的”   方晨不由失笑,故意逗他:“哦?说说哪里像?”   结果他说:“一样温柔又善解人意”   “确实是”   她见惯了手底下那些年轻女孩子,作息混乱日夜颠倒,再漂亮的一张脸孔也很快就被摧毁掉,不止一次见她们卸掉妆对着镜子发愣上回从那里出来,计程车司机盯着我看了半天,眼神别提多怪异”   男女盥洗室设在酒吧外头,肖莫推开门,几乎一眼就看见方晨,很显眼夺目,她穿着珍珠白色的大衣站在那里,身姿高挑纤细,有几绺额发松散着落下来,在明暗交错的光影下有种茸茸的质感   其实光线并不算太好,用的都是偏冷色调的壁灯,一盏一盏排列过去,走道被夹在中间更像是一条微暗的光河   看得出来这两人的关系不错,肖莫随手掏了烟盒出来,抽出一支烟递过去      他们就站在PUB门口,淡白的烟雾飘渺升起,烟草的气味很快弥散开来,方晨不动声色地轻轻侧移了一步   “方晨   好在肖莫这个时候说:“一起进去?”她才偏过头,与韩睿的目光稍稍错开,不知怎么的,竟然心下一松”   记忆中仍是那双寒星泛烁的眼睛,还有风衣袂动的冷峭气势,于是方晨鬼使神差般地多问了一句:“他是什么人?”   苏冬说:“你以为我现在呆着的那个场子是谁的?”   “是他的?”   “嗯,幕后真正的大老板”   这样的形容不由得令方晨陷入一阵沉思,半天才说:“……原来他是黑社会啊”仔细想想,却又觉得那排场很能对得上而她整个暑假则都在来来回回地帮忙递情书,还想,看,黑道也是有真情的,就像小说上写的一样   后来在回家的路上恰好碰到去学画画的陆夕,陆夕叫住她问:“跑什么?怎么脸这么红?”   “生气   她过得堕落极了,原本就处在中游水平的成绩更是一落千丈,班主任不止一次地把爸妈叫去谈话,可是她根本不在乎,因为从小的性格就是这样,也因为心里总想着,家里有个陆夕可以出人头地不就够了么?   相比之下,陆夕确实出色得多,甚至可以算是学校里最出众的女孩子就算惹了麻烦回来,也顶多是被骂一顿就连取名字的时候,也没有跟着陆家人姓,而是跟了外婆姓方所以有很长一段时间,有些人甚至不相信她与陆夕会是亲姐妹,又或许根本不信她是陆国诚和曾秀云的亲生女儿,因为他们一个是国内医药开发领域的知名学者,另一个则是大画家,一年中倒有大半年的时间是在外地办巡回画展的——如此优秀的基因组合到一起,绝对没有理由会生出她这样一个连普通考试都有可能不及格的女儿   就记得小时候有次妈妈说:你是我从垃圾箱旁边抱回来的   她那么冷血,在亲姐姐的尸体面前,都还能若无其事的用语言挑逗陌生英俊的男人,所以遭到冷眼和轻视也是应该的   大门外面就是停车场,计程车根本不被允许进入,如果要打车还要穿过马路走到对面去   大约是从顶楼的旋转餐厅下来,可是气氛却并不见太热络   他今晚仍旧穿着黑色的衣服,既没开口与人交谈,更没有笑容,可是整个人却又分明那样的显眼夺目,令头顶繁星般璀璨的灯光都仿佛黯然失色   可是后来才想到,在这种天气里,其实打车才是件最奢侈的事”   “不客气   所以后来遇到肖莫,她就顺口把这事给说了,肖莫似乎有点吃惊,笑了一下,语焉不详地说:“这倒难得可是却见方晨似乎并不太吃惊,他又忍不住问:“你知道?”   她只是反问他:“我很差吗?值得你这样为他忿忿不平   过了一会儿,他又兴致勃勃地提议:“为了证明我的性取向是正常的,晚上带你去见我新交的女朋友,怎么样?”   方晨十分感兴趣地说:“好啊   其实自从过了那段荒唐的少女时代之后,她便已经很少会来这种地方了   DJ舞曲突然换了一首,略带着点迷幻味道的电子音一下子把方晨的思绪由过去拉回到现实   她坐在圆圆的高凳上向酒保要了一杯芝华士,刚刚举起杯子,却感觉身后有人靠近,下一刻,一只手越过她的肩头,将酒杯抽走修长的双腿随意地支在金属脚架上,侧身吩咐酒保:“给这位小姐调杯淡酒可是方晨的视线却不由自主地下滑,看着他的喉结微微一动,竟然觉得身体莫名其妙地有点发热”   有点不给面子   后来方晨不止一次地想,一定是自己蜇伏已久的某些基因又重新跑出来作祟了,所以才会跟着这个男人上了车他亲自开了辆银色的Carrera GT,载着她沿着城市中心线的主干道,一路由西向东而去   最后一直开到城区另一边的滨海大道上,车子才缓缓停下来,方晨的头发早就被夜风吹乱,丝丝缕缕地纠缠在一起,她却只是禁不住感叹:“这车真好!”   韩睿说:“你也懂车?”   “略懂一点点   车顶缓缓合起来   她有点诧异地看看他,却恰好瞥见他微微蹙起眉,只听见他说:“我知道了,你们不用过来”语气有些低沉,侧脸冷肃   这时只听见油门轰地一响,几乎同一时间,惯性便让整个背部牢牢贴住座椅,这跑车的底盘本来就低,此刻便更像是贴着地面在行驶,道路两侧的灯光簌簌闪过,几乎连成一线迅速向后退去   或许是下意识的,方晨还来不及问明状况,目光已经先扫到自己这一侧的后视镜,原本还空荡荡的后方,此刻却分明有车跟上来,大喇喇地开着远光灯,反射在镜子里仍旧刺目说不出心里到底是种什么样的感觉,仿佛隐约害怕,又隐约兴奋,她将手指扣牢横在胸前的安全带,然后再一次转过头去看韩睿   出了滨海大道,又过了两个街口就进入环城高架,路上的车辆渐渐多起来,可是只要Carrera的车速稍缓下来一点,那三辆黑色的轿车便又会重新远远地出现在后视镜里”方晨抬起头,其实面色还是有些难看,但或许是刚刚才吐过,又吹了这么许久的冷风,眼睛里俨然有层薄薄的水光,倒愈发显得目光清明,“谢谢你今天载我兜风,现在我要回家了   后来这个话题就再也没有被谈起,不过方晨知道,苏冬应该并不希望她重复自己的老路”   方晨不以为意,凑到陆国诚的旁边,说:“爸,老妈为什么还是这样挑剔?”   她的声音柔和眉眼温顺,分明带了点撒娇的味道,亲昵地搂住陆国诚的胳膊”方晨说,“至少我认识的人酒量都不错”   “没事”她又给简单介绍了一下,“爸妈,这是我朋友,肖莫,临时过来办事的   其实自从陆夕不在了以后,她过去住的卧室便一直被闲置着,曾秀云每隔一段时间就进去亲自打扫一次,除此之外,其余时间门都是锁上的   方晨顺手开了顶灯,灯光如水般倾泻下来,静静地流淌在天蓝色的床罩上   而陆夕最擅长最喜爱的还是肖像画,或许是那段求学的日子给她增添了许多经历,那满满几本画册里头全是各式各样的人物”   他的酒醒得非常快,仿佛只休息了那么一下子,整个人便又重新恢复了精力   回到市区竟也不觉得饿,但还是被肖莫载到餐厅解决了一顿晚饭才回家”   她也分不清他讲的是真是假,于是同样半真半假地揶揄道:“哦?我还以为你的朋友都是些背景复杂的人士   偶尔闲下来的时候,老李就说:“唉,这哪是工作,简直就是打仗,而且是场永不结束的战役   “在家待着更无聊”   靳慧微笑着站起来   作为唯一的男士,靳伟很主动地走到柜台去点餐,靳慧对方晨说:“方小姐,听讲你一直都很照顾关心小伟,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方晨正视着那双纯净的眼睛,想了想才说:“他好像一直都挺依赖你的”靳慧不自觉地又笑了一下,“我们的身世大概你也知道了吧,现在就剩我们姐弟俩,其实是互相依赖   眼前的她,居然很爱笑,而且笑容温暖明亮   阳光斜射进明净的落地窗,方晨转过头来,静默了半晌终于问:“他知道你平时都在做什么吗?”   搁在桌沿的那双手轻轻动了一下,仿佛不自禁地抽搐,靳慧抬起眼睛,直直地望过去:“我不懂……”   “你真的不记得了吗?我们见过面的”啪地一下便把电话给扣了”方晨自然明白这个“旁人”指的是谁,“她见我认出她来吓得要死什么时候你再来看看就知道了,哪里还是几个月前你见过的那副模样?”   挂上电话方晨还是想不通,当真如苏冬所说的那样么?可是白天的靳慧,看上去真的太平凡太朴素了,在被人认出来之后那满目的惊惶无措,像极了一只幼小的动物,恐慌地方寸大乱   陈泽如按先前的约定,每个月都抽出两天的时间去慈恩孤儿院看望小朋友们,并且用最简单的心理援建手法与他们沟通交流一来是城市治安良好,二来则是社里领导好歹顾及到她是个年轻女性,这种流血死人的事件通常都是派男记者上前线”   “……二十一岁女性,警方初步怀疑其在公共场所进行吸毒及非法□活动   方晨正与负责现场摄像的同事坐进车里,因为赶时间,她也来不及细看,接起来“喂”了声”眼神浑浊迷茫,显然还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那两人互看了一眼,其中一个警察的面色稍微缓了一点:“有情绪也不能在这里发泄啊,完事了就回去吧   天色已经一点一点地亮起来,冬日的清晨蒙在一片稀薄的雾气里你和公安局熟不熟?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件事?”   一刻钟后肖莫回了消息,她正好一脚踏进报社大门,手机捏在手里像冰块一般冷滑,怔了怔才问:“要关多久?我可不可见到她?”   “目前恐怕没有这个可能性谢谢,麻烦你了   肖莫静了静,“不客气”离他最近的那个人低着头回答,又小心翼翼地觑着他的脸色,“我这就去叫……”   英俊冷漠的男人却已经从他身前越过,有人冷硬地接腔道:“没你的事了,干活去吧   最后,他却还是“扑咚”一下跪下来,仰头看着高高在上的男子哀求道:“哥,我错了!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错了!”   话音未落,只听“咣”地一声,洗手台上的水晶烟缸已经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墙壁上,反弹回来的碎屑四下纷飞,有几粒擦过置于地上的手背,皮肤上立刻涌起数道鲜艳刺目的血痕   可是跪在地上的人却不敢动,一动都不敢动,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韩睿的脸色犹如万年玄冰,漆黑的眼睛里乌云密布,居高临下地俯视道:“你跟我多久了?”   “五……六年”只是四个字,却仿佛耗尽全身气力,停了半天,张强才语调颤抖地接着道:“我只给过她两次!……哥,是我一时鬼迷了心窍!我该死!我……”话未说完,下一刻只觉得胸腹巨痛,人便横着飞了出去,滑着仰倒在大理石地砖上韩睿掸了掸衣襟,沉着面孔大步离开   然后他就对她说:“进去吧   从茶几上捞过烟盒与打火机,又将那双修长的腿交叠着架上去,韩睿这才终于慢不经心地抬起眼睛,淡淡地看着门口突然到访的女人,“找我有事?”   他的神情和态度冷淡至极,仿佛他们从来没有打过任何交道   她突然不确定起来,不确定他是不是会接受她的要求”   “确实是好朋友   □和吸毒,任何一项的罪名都不轻   念及此处,方晨才深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更稳定一些,然后开口说:“韩先生你讲得对,我在你面前说什么都不算数   那又怎么样?   他怎么可以如此轻描淡写地说出这句话?   一个双十年华的少女,死在那种肮脏龌龊的地方   那是一条人命他似乎根本没有耐心,只在她的嘴唇上辗转了片刻,继而便粗暴地强行窍开了她的齿关      ……   “你在干什么?”   突然推开门,只见满室的阳光下,窗边的人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一只笔硬生生地停在纸上,脸颊上有可疑的红晕   如今偌大的饭厅里又只剩下两个人”   “就是说碰到喜欢的人还犹豫什么,应该直接上才对   她怔了一下,恍惚间,分明感觉到那两片冰凉的薄唇在自己的唇上惩罚性的肆虐,并不容反抗地迅速加深这个吻   恐怕稍微值得安慰一些的就是,自己并不是唯一一个在那天的事件中受伤的人   “倒不是真的怕了他”   听不出是不是句夸奖,谢少伟愣了一下才笑嘻嘻地说:“其实也就是比钱军张强他们好一点点其实他这回真就是鬼迷了心窍才会一时忘了规矩”   苏冬在避重就轻,方晨哪里会不晓得   “还能怎么样?那东西又不是我提供的,况且现在人都死了,一时半会儿也无从查起倒是连累到其他姐妹的生意,如今只得统统放假去了,少说也要停上两三个月”   方晨陷入长久的静默里,好一会儿才讲:“我现在只担心她那个弟弟”   方晨睁着眼睛躺在黑暗里   麻烦?   不知道那天找上韩睿的时候,她是不是就已经惹上了所谓的麻烦   她最近经常都是这样,有时与老李一起跑新闻,有时则是自己单独出动   整栋楼的人差不多都走光了,只剩下两个保安在各层之间依次巡逻   想到这个,胃里更是一阵痉挛般的痛   穿过马路,对面的小巷子遥遥在望,隔了几十米的距离就能看见店门口的灯光,那样小小一盏,甚至有些昏黄,可是飘摇在这个时候,却比什么都令人振奋   灯光刺目而另一边则是神鬼莫测的某人,天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出现在这个地方   结果下一刻,车里便突然伸出一只手来,将她的手腕牢牢扣住   他的掌心冰凉,冷汗仿佛正一层一层地渗出来,紧贴着她的皮肤,有种奇异的湿滑感   其实有那么一瞬间,方晨十分怀疑自己此举是否明智这样冷的天,上身只穿了件深灰色的衬衫,似乎左肋下有一处伤口,将半边衣服都染成了怵目惊心的颜色   他看着她,脸色刹白,连那张薄唇都是苍白的   那女人在夜色里扬了扬眉毛,然后便伸手过来扶他”   她抱着手臂,用一种似乎是看戏的样子居高临下地看他   她拿出自己的手机问:“联系谁?”   一连串的动作令韩睿的胸口剧烈起伏,一只手按住伤处,他缓了口气才低声报出一串电话号码   车子便在一下刻启动加速   他微微闭着眼睛喘息,听见她正和电话那头的谢少伟联系,约定的碰面地点是在一个住宅小区里头,应该正她居住的地方   前方白光眩目地一闪,瞬间就被抛在身后   她动了动嘴唇,刚想要反驳,可是目光投过去,只见韩睿安静地平躺着,随着那位貌似医生的男人手下的动作,本来似乎已经凝结住的伤口又再度迅速地涌出血来,鲜血很快就滴落在新换的床单上,形成一片骇人的暗红   直到线头被“咔嚓”一声干脆利落地剪掉,她才恍然觉得心头一松,仿佛也有什么东西跟着一起落了地   她一言不发地转过身,脚步迅速,直到出了卧室才重重出了口气”似乎是看出了方晨的抗拒,谢少伟又面无表情地补充道:“只是借个房间而已,照料和看护的事会由我们自己人负责,不会占用方小姐你的私人时间”方晨的声音有些僵硬   她想了想,最后问:“其实我也没有选择,对吧?”   房子是被“征用”定了,她一个女人,似乎也确实没那个能力和他们讨价还价   其实当初开着车在路上,她真有那么一刻是想要弃车而逃的   谢少伟倒是十分遵守约定,派了三个弟兄,每人每天八小时轮流照顾韩睿,而当天没有当值的另外两个人,是绝对不会出现在方晨面前的”又笑嘻嘻地问:“怎么,难道你想我了?”   “没有”   如此更好   结果苏冬突然提议:“哎,我最近闲得很,生意也没得做,不如晚上去你家吧”   放映的是部贺岁片子,导演是在国内电影业内首屈一指的人物,所以即使全天候三四个放映厅滚动式上映,仍旧场场满座”   她觉得他一定是忘了,那晚在他的顶级套房里他是如何对待她的   可是现在他竟然还能对她若无其事地微笑?   直觉地,方晨心里升起一丝警惕,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听说你恢复得很好”   “为什么?”她皱眉”他一语道破她的心思   “对”他不冷不热地说了句,将杂志往床头柜上一丢,突然掀开被子下床   “我想请你再帮个忙因为尽管气色恢复得不错,但是看他走路的样子,分明还是有些困难   他明明是在笑,却像一个十足的恶魔,总是轻而易举地便让她的呼吸失去正常的节律   最后韩睿从她身边绕过,走去浴室之前又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停下来,说:“差点忘了,我还应该向你说声谢谢   更何况,现在靳伟只是孤零零一个人,不像那个时候,好歹她与父母还能互相支撑和安抚另外,旷课一周,即使他回来了,也要记过处份,并且录入档案里”   最后在方晨的要求下,年级组长带来几个平时与靳伟玩得比较好的学生   年级组长说:“该问的我都已经问过了   看见她出现,立刻有人推开车门走下来,朝她做了个“请”的手势室内温暖,客人们便脱掉外套,三三两两地高声谈笑,哪有半点之前臆想之中那样优雅安静的气氛?   晚礼服……果然不适合哈哈……”一只手顺势拍在韩睿的背后,在外人看来姿态亲密熟稔:“而且还带了位美女,不知道怎么称呼?”   “姓方   其实她不知道,自己这个表情在旁人看来甚至带着点难以名状的倨傲,所幸商老大并不在意的样子,打了个哈哈,亲自将他们领到座位上因为离得近,方晨几乎看见他脸上一闪而逝的僵硬,可是很快便又面色如常,甚至还转过头来看她一眼:“你对今晚的寿星并不是很礼貌   不过方晨倒也不在乎,只是扬了扬眉梢:“现在你该后悔带我来了吧?”   “你怎么知道我会不满意你的态度?”韩睿似是而非地回应了一句,然后便不再看她   仿佛他们才是全场的焦点,只要站在一起,其他人就势必成为陪衬   如同之前的魔法被突然解咒,宴会厅里又恢复了一片嗡嗡地喧闹声”但过了一会儿却又忍不住冷哼一声:“受了伤还喝酒,看来你是不想复原了   只可惜她似乎忘了,既然他都能出门参加酒宴,那么当初“不适合移动”的说法自然也就不成立了   偏偏光线昏暗暧昧,旁人看在眼里,恐怕她真如一只温驯的小猫,正在同强势的主人撒娇求欢   明知道手指再上移几公分便是他的伤处,她状似无意地隔着衣料轻轻来回移动,“所以,既然我是你的女伴,你要不要替我喝呢?”   似乎听到一声极轻的笑声,伴随着温热的呼吸,从颈边掠过哪天把他给揪出来,也让他好好尝点苦头!……”   “大概只是无名小辈,所以躲在背后兴点风浪有什么生意是你做不成的?哪里用得着我来掺一脚?”   “哎,话可不是这样说……”   方晨甫一推门进来,就发现自己似乎恰好打断里面这些人的谈话   时机有些不凑巧      方晨甫一推门进来,就发现自己似乎恰好打断里面这些人的谈话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他要将她带来这种场合,但是既然已经打算将这场戏码做足了,自然不能在半途中出什么岔子   她眼看着韩睿不动声色地将那些烈酒一杯接一杯地灌下去,偶尔他会将手揽在她的肩上,又或是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把玩   她有点发怔,不知是因为这张脸的线条过于完美,冷肃而英俊得犹如古希腊的雕像,还是因为突然想起了什么   所以,如果功亏一篑,或许后果不会太好   其实光线这样暗,本应该什么都看不清楚才对,但或许是她的皮肤太好了,此时竟隐隐透出一抹象牙白色的微光,又仿佛那样柔软,触手可化还有那张微微抿着的嘴唇,唇角上翘,唇色嫣红,就像成熟了的樱桃,泛着甜美的味道,让人忍不住尝一口   一进到车里,谢少伟便拿出手机给阿青拨电话”她不禁瞟向他伤口的位置,“可你每次只会给我惊吓   这真是个玩笑!而且是个一点也不幽默的玩笑   方晨的手指在暗处渐渐收拢   现场没有镜子,所以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脸色称不称得上难看,只能维持着平静的腔调,冷冷地转过头去,“谢谢你,再一次惊吓到了我幸运的是,说完那句似是而非的话之后,韩睿也开始闭目养神,车厢内再度恢复了压抑的宁静而恰恰是因为她的直觉或推理是正确的,他才更加不想就那样轻易地放过她   他看她一眼,却只是淡淡地反问:“你觉得呢?”   “证明你已经不需要别人照料了?”可是这个可能性简直微无其微,阿青半小时前才给他重新处理过裂开的伤口”他半倚在床头,目光仿佛一张铺天盖地的细密的网,声色平淡地提出邀请:“做我的女人”   从没有什么时候会像这一刻这样令人震惊和尴尬   梦中的自己仿佛突然变成了一个旁观者,自上而下冷静地看着父母悲痛欲绝的面孔,又看到桌边的少女站起来,嘴巴一张一合,正在同那位严肃的官员讲话   那份薄薄的文件即使在梦里也有着极真实的质感,被少女紧紧地捏在手中,每寸每分都带着烫手的热度   想要将它丢开,可是手指似乎剧烈痉挛,一动都不能动   然后画面却又突然迅速转换,来到纽约市区的一间小小的公寓里   结果依旧没人回答   这个时候,周围的光线转瞬间暗下来,她努力睁大眼睛去看,一时间竟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   最后她终于听见他开口说话了,完美的薄唇微哂,声息清冷,可是赶在他说出第一个字的时候,方晨就强迫自己猛地睁开了眼睛!   ……   她成功了   至于最后出现在梦境里的那个人是谁,方晨承认自己有些自欺欺人了,但还是不愿意让自己去仔细回想,只是再一次将精神力集中在陆夕出事后他们一家人赶去美国的情景   那份验尸报告上的每个单词她都认识,每句话也都知道意思,可偏偏就是不能理解   后来她的心理医生陈泽如问:“你究竟是不相信陆夕的死亡原因,还是根本就不愿相信她已经去世这个事实?”很显然,她的怀疑动机遭到了专业人士的猜测和质疑   “要怎么查?陆夕的死亡原因属于正常范围之内   靳伟依旧没有消息,张院长那边心急如焚,家里头偏偏又住着那样一位神秘危险而又充满压迫感的大人物,昨晚还对她说了那么一句貌似平淡实则惊骇效果十足的话……   只要想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方晨便不由觉得自己头痛欲裂的状态越发加剧了   就像平时,她又饿又累的时候也会要求周家荣展示下手艺,可他多半只是用一碗面条就将她打发了   可今天他究竟中的什么邪?   不但亲自下了厨,还貌似将韩睿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当作是弥足珍贵的评价”   卧室的门板被掩上,彻底隔绝了第三者,她刻意站在离门较远的窗户边,压低了声音问:“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不但是腔调,就连脸上都带着显而易见的恼怒”   “是吗?其实倒真的令人有些感动”   其实在话音落下的一刹那,她已经预想过了他的许多种反应   门窗紧闭的室内,空气就像是正被一只大手无情地压缩着,再一次逐渐有了压迫的感觉   可是方晨却觉得身体中仿佛有某样东西狠狠地向下一坠,她垂下视线还来不及说话,下巴便已经被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挑高”   “那为什么要露出那种表情?”修长的身影背着光,淡淡地笼罩下来,“不要说是因为你已经爱上我了,所以才会关心那种问题而她就这样看着他的眼睛,无法避开,也容不得她避开恐怕对你前赴后继的女人不在少数,即使将来再多一个,也没什么稀奇的   于是就这样保持着安全距离僵持了一会儿,她终于等到韩睿露出一个恐怕是今天晚上唯一真实的笑容   她下意识地别过头去   他却将目光放在她身上,无比诚恳地说:“我现在已经开始期待你所预想的那个结果了   他继续笑道:“不过你也真能保密的   韩睿临走前什么也没说,就连谢少伟的出现都是一个意外   始料未及   不过,很好,她感到很满意,至少那些不属于自己的陌生又强烈的气息终于被吹散了   靳伟是在某个夜晚突然有消息的   其实这里面有大半的人方晨都不认识,只觉得一群人尽是衣着光鲜,气氛热闹非常   肖莫坐在正中间最显眼的位置,明明还没沾到半点酒精,可是一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里尽是慵懒惑人的笑意,半开玩笑道:“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   似乎早就习惯了,方晨只是微笑:“这种事情应该还轮不到我吧   那个正在给肖莫倒酒的男生明显愣住了,下一刻转过头来,眼神与她接触了短短的几秒,便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丢下手上的工作匆匆跑了出去这回也不再动手,只是迈开大步跟着他,一边说:“你觉得你能从我面前逃走吗?今天不把事情说清楚,我们就这样耗着吧!”   这时候只听见周家荣在身后叫道:“……方晨,怎么回事?”语气里是明显的疑惑,其中似乎还夹杂着肖莫的声音   可她正在气头上,也来不及回头解释,很快就跟着靳伟七拐八弯,将后面的人抛开了   “怎么?”为首的矮胖老者耳尖,脚步未停,只是冷冷地质疑   理着板寸头的青年加快两步凑上来,其实也有点不确定,所以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说:“老大,刚才过去的女人,好像是……”后半句是附在对方耳边说的,声音极低,恐怕旁边的人都没有听清楚   “你!跟去看看怎么回事反正就算读完了大学,一样也是要工作的   方晨深深吸了一口气,她是家中最年幼的一个,所以从来轮不到她去教训什么人,此时想了想,只好说:“可这不是你现在应该过的生活”   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对方消失在楼梯间的门板后,等了一会儿,方晨才独自沿着楼梯走上去,推开门,结果赫然发现有人正倚在门外的墙边上   因为那个人,她才有了今天,才能拥有看似美好的一切”英俊的脸上划过浅淡的微笑,语气莫名的诚恳:“要知道,唐突了佳人可不符合我一贯的风格”   她一路都在想,以后该如何面对他,与他相处?   也许是陆夕的外衣披得太久了,如今仿佛被人亲手扒了下来,露出本来面目,□而暴露,竟然是那样的不习惯   苏冬已经到了,正坐在那儿跟一众新认识的朋友聊得热火朝天   难得这样喝着,还能够一眼就注意到门口进来的人   她今天穿了件桃红色的短袖针织衫,衣领设计得新颖巧妙,堆叠如轻薄的云锦,却露出整截雪白匀称的手臂,在微光中扬起来,就连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都做得十分撩人   她想,应该给张院长打个电话,就算自己缺乏权利和立场,也绝对不能让靳伟耽误在这种地方”   “那个倒酒的服务生?”   “嗯女人到了一定的年纪,再谈感情应该就不止是玩玩而已了   当时只有她一个人,为了超近路又恰好绕进一条颇为偏僻的小路里   最后不得不在医院里做了紧急处理,负责她的是一位中年男医生,面目严肃,语气倒挺和蔼   拎着药袋走出医院的时候,方晨心想,其实自己还不算倒霉透顶,好歹包被抢走之后,还能从上衣口袋里找出一些零钱,足够她打车来医院并支付医药费的”韩睿翻着报纸,头也不抬地应他而且照目前这状况看来,这朵刺手玫瑰享受到的待遇很是特殊,只不过是遭遇了一次小小的街头抢劫,竟然也能惊动大哥亲自来医院接她   车里的男人仍在翻着报纸,远处的夕阳透过喷泉的水雾,虚幻的光芒照射进来,仿佛带着一层浅淡的彩色斑斓,将他的眉眼笼罩得犹为清俊冷漠其实只隔了几天没见,此时对于方晨来讲,他却似乎突然变得遥远而又陌生   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她根本就从未了解过他,应当一直都是陌生的才对   这个男人之于她,就像一个黑洞,那样深不可测,但又仿佛有着无穷的强势的吸力,让她挣脱不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韩睿不轻不重地反问,这才终于侧过头来瞥她一眼,像是在漫不经心地打量,“怎么这么不小心?”   语气太过平静,丝毫不含关心的成份倘若你有麻烦了,恐怕我的麻烦会更大吧   钱包应该被人翻动过,但是数额并没有少,甚至整只皮包里面什么东西都没丢   她看着来人凑到韩睿的耳边低语了几句话,声音虽小,但她还是听清了其中的一句:“……已经照规矩办了……”   她不由得一愣,待那人离开后,随口便问:“你拿那个两个抢包的人怎么样了?”   韩睿正坐在对面的座位上喝汤,修长的手指捏住调羹,他的动作极其优雅,像是从小便受过最良好最严格的教育,他看了看她,说:“知道这个对你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她突然发现,他就是有这个本事,不说话的时候可以令周围的空气都冻结凝固住,可是一旦开了金口,又似乎很轻易地便能煽动旁人的情绪,引导着对方朝着他自己希望的方向而去   就好像现在,他仿佛有意要嘲笑她,存心让她动怒似的   韩睿见状,不由得微微一笑,俊挺的眉目清晰无比地倒映在金属双门上,幽深的眼晴却望向她,“你是不是一直都这样伶牙俐齿的?还是自从遇见我以后才变成这样?”   红色的液晶数字正在缓缓向上跳动,微凉的风从电梯顶上的某个角落渗进来”   在她合上门板之前,韩睿已经转身重新步入电梯里”   韩睿一边往楼上走,一边头也不回地说:“你负责安排时间”   李强来的当日,别墅里没有其他兄弟,只有钱军带了两个人七倒八歪地横在客厅沙发上看球也没人知道他究竟同韩睿谈了些什么,只是等谢少伟外出办完事回来之后,韩睿也已经换了身外出的衣服,将车钥匙捞在手里,说:“我出去一下”   “有必要将我想得这样难相处吗?”开车的男人鼻梁上架了副墨镜,更加显得侧脸线条俊挺坚毅,由前额到下颌,形成近乎完美的弧度”   “我也这么觉得”方晨在一旁适时地出声   他没应,只是放缓了速度,顺着她指示的方向开车拐进去   只是倚在车旁吸了根烟的工夫,就有一男一女两个小孩子手拉手跑过来,在韩睿脚边停了下来,那个女孩子更是仰起头,瞪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望着他   韩睿微微一怔,这才低下头去,看了看那剩下的半截香烟,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下一刻还是伸进车内,将它摁灭了”   两个孩子同她很熟,欢快地飞奔过去,一左一右扯住她的衣摆   她又朝他的方向看了两眼,也不再叫,便重新低下头去驾轻就熟地应付小孩子当然,特殊情况例外”   “哦?”对面的男人果然微微挑起眉,“比如说,当我受伤的时候?”   “你记仇?”回想起来,除了态度恶劣一些,她也没做什么太过份的事,不是么?好歹还将卧室让了出来,供他养伤呢   韩睿摇了摇头:“我不至于跟女人记仇   “你每次来都会送他们礼物?”   “不一定”身后那栋颇有些年岁的小楼与他们隔得太远,大院里又疏疏落落地栽着古树,几乎全然隔绝了教室里的读书声,因此周围显得尤其安宁而静谧,她兀自笑道:“我送东西给这些小孩子可都是有条件的那是他第一次体会到虚脱得近乎晕厥,甚至就快要死掉的感觉   确实可以算作是个奇迹他也不知道母亲究竟用了什么样的方法和手段,居然能以一种极其风光的姿态将他一并领进大名鼎鼎的罗森博格家族的大门敌意并非单只针对他一个人的,那些兄弟叔伯之间,明争暗斗早已经成了家常便饭而他的母亲,那个有本事令教父为之着迷的东方美人,则像是在刻意地疏远他,对他不闻不问,就算他在枪械训练中受了伤,也绝少会亲自露面探望安抚算起来,距离他上次见她已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了不是每个人都能登上巅峰,而如果你要做到,就要付出代价      “怎么了?”对于突如其来的一阵沉默,方晨不免感到有些困惑”   果然是没事,因为就连声音都一如往常的清冷平静   暮色四合,又处在郊外,周围的景致早已经陷入一片昏暗模糊之中,丛生的树木枝丫伸出奇怪的角度,颇有些幽暗诡异的感觉   因为是挑高的建筑设计,条形座椅也摆得疏落,两人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似有回响而且方才那一瞬,她说出那句话的时候,竟然能勾起他曾经以为已经无比遥远的回忆就像偶然发现了一个新奇的世界,每多接近一步,便会多一分出其不意的新鲜感,这在他过去近三十年的时间里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去年报社就和当地一家电视台的新闻栏目组合作,派出细心胆大的同事暗访城中几家大型的地下赌场,可惜碍于种种因素,最后带回来的消息资料并不尽如人意,有些甚至没有报道播出的价值   又或者可以追溯到更早一些的时候”   不过方晨倒对这些不怎么感兴趣,她怀疑是不是自己潜心收敛得太久了,好像真的渐渐被陆夕的影子同化,甚至即将被覆盖掉,以至于忘记了自己原来的生活面目和喜好,忘了曾经是怎样的追求着新鲜和刺激   如今倒是因为韩睿,她才得以真正亲临其境   “输多少都无所谓,是吗?”她随口问,因为自己一向没什么偏财运   方晨却只是一时感到奇怪,他是如何做到的?是如何做到用平淡至极的语气却能讲出令人觉得宠溺无限的话来?   近来她得出一个新发现——平时这男人脸上的笑容真是少之又少,偶尔流露出来,不管真心还是假意,那都简直堪称难能可贵   似乎是为了证实心中的某个猜想,那天方晨接过筹码之后,随手便交给身旁从一开始就谨慎恭敬一言不发的经理,自己则缓缓靠上前去,对着韩睿微微笑道:“这样大方?听说这里的人一掷万金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他的手按在她的腰侧,动作亲密自然地轻轻推了推她,“去吧,让孙经理带路   他的动机是什么呢?   其实心中隐隐有个答案呼之欲出,然而最终方晨却只是轻描淡写地挑眉,摆了个明显遗憾的表情:“很可惜,暂时还没想到   可是神奇的是,她的运气竟也出其不意地好转了起来,三个小时之后,当走出那栋矗立在偏僻郊区的公馆式旧洋楼的时候,方晨暗想,幸好赢了,否则自己真不知道该拿什么偿还给他   仿佛是被惊到,因为他看见韩睿的目光正若有所思地落在那个熟睡着的女人身上,带着一抹前所未有的专注”   他摁下手边的按键,车窗重新升起来,然后便看见方晨被他们的交谈声打扰着微微动了动眉心最后,一直到车子平稳地停在公寓楼下,他都维持着一贯冷漠淡然得近乎倨傲的表情   倒是下车的时候,他与她几乎同时推开车门   这是他第二次吻她她的表情落在他的眼里,有着超乎寻常的平静与淡定,只有那双清澈如水般的眼眸里透出一抹细碎的光彩,仿佛在思虑着什么,却又在黑暗之中转瞬即逝   和韩睿在一起的这件事,方晨想到迟早有一天是会被苏冬知道的,对于那些有可能踵而至的疑问,她很清楚自己该如何回答   她没想到韩睿竟会如此对她,以一种异乎寻常的安静谦和的态度,他的唇就那样落在了她的唇上也唯有在这一点上,或许他们才算是同道中人所以,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便停下了脚步,驻足在人来人往的街头,直到目送车子消失在热闹喧嚣的车水马龙之中   几乎每一次见面,她都会比上一次更加神彩飞扬精神熠熠以往走在外面,他多半是用单手揽着她的腰,不折不扣地向众人诠释着她的身份——正风光得宠的女伴而且,一忙起来根本没时间顾得上干别的事情   “你不觉得坐在大厅里吃饭更加热闹?”快要结账走人的时候,她故意问”   骗谁呢?她在心里暗暗鄙夷——他所经营的那些圈钱的场所,哪一个不是人声鼎沸?   “你又在怀疑什么?”韩睿问   他其实很少这样笑,只是忽然间觉得她的样子堪称可爱   事实上,他也发现自己似乎越来越习惯方晨的存在在更多的时候,他确实有某种错觉,以为她和他已经相处了很长的时间,因为他们的性格在许多方面都是那样的匹配,甚至,堪称默契就因为有后台,所以丝毫不受地理位置的限制,也完全不用担心客源问题就算当年读书的时候也没严格到这地步啊   不一会儿,郑玲玲又提议:“闷死了,干脆出去走走   方晨穿得少,出门时只在T恤外面套了件中长的开司米外套,就这样抱着胳膊,同郑玲玲站在湖边天南地北地乱聊   两人俱是一惊,下意识地回头去看   其实她本来还有些受惊,只是在看到人影之后,反倒镇定了下来   因为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早在上个月,她就发现自己似乎偶尔会处在被人监视的状态下只是唯一令人奇怪的是,她能有什么跟踪的价值?      郑玲玲回到房间后,惊魂甫定,拍着胸口说:“看来做记者这行也不好,本来我是胆子挺大的一个人,感觉天不怕地不怕,但是自从上回跟去现场报道过一起公园奸杀案之后,突然发现这个世界太危险,随时有可能飞来横祸”方晨笑嘻嘻地催她:“你先去洗澡”   等郑玲玲进了浴室,方晨才在床边坐下来如果有心注意的话,这种事应该瞒不了你的”说到这里,他突然停顿了一下,也不知究竟在思考着什么,终于抬起眼睛看了看她:“你可以考虑从现在开始远离我可是如今却突然说出这样的提议来,不能不令人心生疑惑”他轻描淡写地分析着一个事实,并且成功地将刚才那个提议的可能性彻底否决掉了,就像是在否决一个与自己处在对立面的人一样,“跟着我,反倒能让你更安全一点   方晨想了想,便顺着他的话问:“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   仿佛听不出她的嘲讽,韩睿只是掏出烟盒,再为自己点了支烟   全是因为昨晚回去之后辗转反侧,几乎闹到天将亮才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她几乎就要疑心是不是自己多年前的失眠症再度爆发,那么或许好久不见的心理医生陈泽如这个时候又该派上用场了   他身体微动,旁边已经有人将车门拉开来”   “随便你看要不要留两个人下来?”   “他们无非是就是想看看我会不会出现他的视线逐一略过窗外迅速倒退的风景,神色漠然,又却仿佛若有所思分别的时候,她说:“有空常联系”他说,但是基本上等同于没回答钱军和谢少伟都不在,连同另一些方晨所熟悉的面孔也统统不在,大概是跟着他们的老大出门去了   她原来还有些疲惫,但在车上睡了一觉,此时精神恢复得很不错看来他们真将她当作什么得罪不起的大人物了或许是不敢,又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没人同她讲话,甚至连他们的座位都离开她老远,只剩下电视机里传出聒噪无聊的广告声   看似厚实沉重的茶几上随意散乱着几只易拉罐,烟灰缸里也横七竖八地堆了一圈烟头,沙发上的靠垫更是乱得毫无章法,其中一只甚至将将滚落到地上      他站在门口处看了她一眼,修长的双腿包裹在黑色长裤之下向她靠近,“等很久了?”   方晨看看腕表,“四十三分钟   方晨决定这次不跟他计较,因为她也饿   想不到韩睿还配有私人厨子,那个同样不苟言笑的胖男人之前也不知都躲到哪里去了,直等到要吃饭的时候才冒出来,并且神通广大地接连端出各色佳肴   “这么厉害的厨师,你从哪里请来的?”   “他在美国的时候就帮我做事了   可是这一次并没有   可是在陆夕之后,她似乎真的没再吃过谁的醋   所以他即使还有其他的伴侣,她也不会觉得奇怪   送她回家的路上,两人几乎再没什么交谈”看着那张冰山般冷峭的侧脸,方晨只觉得此刻心里千回百转,短短一瞬间也不知转过了多少个念头,过了好一会儿才答应道:“好   周家荣见她接连几晚都早早回家,忍不住皱眉说:“你这个奇怪的女人,突然没约会了,难道不会觉得不习惯?”   虽然口头上每每淡定地反驳,但其实就连方晨自己也感到怪异改天我们内部也可以搞一次学习活动,你把这次的收获和同事们分享分享”临出门时又转过头吩咐道:“小方,一起走吧,和我吃饭去新楼盘进展得顺利吗?”   “还不错   像他这种飘浮不定的性格或许恰好击中了女人们的死穴?   因为曾经刻意压抑,导致很长一段时间感情世界都是空白的,所以方晨自认为分析这个并不在行大概是他与别人靠得太近,更有可能的则是两人的身体紧贴着好一会儿,香味才会传导至他的身上   不过,方晨并不打算戳穿她可是,那又怎么样?”   苏冬的声音停顿了一下而且我听说他最近有麻烦,你要照顾好自己,千万不要被波及到了”   “我知道   可是偏偏那个男人行事作风低调得近乎诡秘,任何时候看见他,都仿佛一切风平浪静”韩睿开着车,抽空转过头瞥她一眼,“怎么,不满意这样的安排?”   “还好”在这种问题上,她根本不想与他争,估计争了也没用   越野车又高又宽,视野开阔,马力十足,很快就绕过城市最外边的环线道路,向山里进发   韩睿从后备箱里搬出东西,抬头看到的便是这幅场景”   没有人知道方晨从小想拥有一栋木屋,就像也没有谁知道她对打猎感兴趣一样   从靶场回去的途中,苏冬的男朋友龙哥说:“看你们今天玩得这么开心,改天带你们去打猎   龙哥也很高兴,挑着一边浓黑的眉毛笑着问:“这么多血,你一个女孩子不怕吗?”   方晨只记得自己摇了摇头身为女性的方晨当然义不容辞挽起袖子进厨房开工   其实她的厨艺很一般,跟大厨师周家荣合住在一起这么久,偏偏连他的十分之一功力都没有学到,于是当晚只是随便炒了两个家常菜   她脱掉外套,只穿了件宽松的V领针织衫站在炉灶边,乌黑的头发随意扎起来,其实因为不常操作的缘故,动作看上去算不上熟稔流畅,可是她切菜的时候很专注,低着头,在灯下露出一段雪白修长的脖颈最后端菜出去的时候,她看着站在客厅门边吸烟的那道背影,停了一下,才说:“吃饭了”   门板开启,外头就是深黑不见五指的夜晚其中一箱是洋酒,只有六瓶,圆滚滚的深色瓶身分两列排开”   她也笑:“跟我一样任何人的醉态应该都不会太好看老人十分纯朴善良,并不知晓他的身份,只当他是一位普通的户外运动爱好者   他临时决定在猎人家里借住了一晚不过她的语气却很温柔低徊,将一个美好的童话故事说得仿佛是真的一样”   “说规则   “我很少关心这种东西如果这件事你做过,那么你喝一口酒,如果你没做过,那么我来喝”   “那么,我没有替谁伸张过正义”   结果她却笑了笑:“我也没有”   “当然   果然,那人在下一秒开口问:“怎么了?”   是韩睿,他仍旧深陷在沙发里一动不动,只是抬起眼睛看向她   一边继续向前慢慢走,她又一边解释说:“我来找水喝   他的表情不免有些愕然,似乎也没意识到自己之前竟然一直在走神   他将剩下的香烟递到唇边猛吸了两口,然后捻熄在手边的烟灰缸里,站起身,转过去打开大门既然没有爱,那又何来的烦恼?   ……   可是,这又与她有什么相关?   她定定地站了一会儿,仿佛才突然醒悟过来——无论他是为了什么而不睡觉,应该都与她无关才对!   尽管事实上已经被自己心里涌起的念头吓到了,但表面上她还是维持着泰然自若的表情,正打算退回房间睡觉,却只听见韩睿的声音传过来:“等等   可是此刻,她是真的美未施粉黛,却偏偏美得这样惊人,在幽暗之中恍若一副清冷的剪影   ……   屋外传来轻微的响动,像是忽然加大的风声,簌簌地略过草地   “……怎么回事?”全然顾不上手肘火辣辣的疼痛,她蜷缩在暂时安全的墙角边,下意识地抱住后脑,压低声音咬牙问   通体乌黑的枪身在她的眼前晃了晃,隐隐发出金属的墨光   说不害怕那是骗人的   两间卧室的窗外陆续有人翻进来,刻意放轻的脚步与地板上的狼藉磨擦出轻微的穸簌声,时断时续,显然对方正在小心翼翼地搜寻着什么   韩睿距离她那样近,她像是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又像是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然而就在那划破黑暗的枪声“呯”地一下响起的时候,她的身体恰好与他贴合在了一起   韩睿被突来的力道牵引着向侧边退了一小步,肩膀抵在冰冷的墙壁上,他却似乎什么都没感觉到   周围的一切都仿佛与他无关,而他只是收紧了手臂,妄图阻止那源源不断涌出来的暗红色的血液   “快叫医生!”   这一刻,他第一次清楚地听见了自己气息里的那丝不稳和轻颤结果身体刚有这个意图,只听见一道声音从某个角落里平稳地传过来:“不要乱动”   她微微一怔,才笑道:“我以为受伤的人会有特权怪只怪动作慢了一点,现在这么疼,其实我已经后悔了”   她说完便紧抿着嘴角,背后传来一阵紧过一阵的抽痛,看来一次说太多的话实在是不太明智的行为,如今不得不屏住呼吸才能压抑住几乎脱口而出的呻吟   她这才看清楚他的眉目,竟然带着明显的疲惫之色,下巴上也长出一片浅青色的胡碴是不是检查完了就立刻撤出来了?”   阿青扬扬眉,歪着嘴角笑:“哥在里头都等了这么久了,我可不敢再担误他的时间   他就知道韩睿最终会后悔的”   “时间刚刚好”   “应该的   阿青前晚来替她换药的时候还顺便称赞她身体素质好   可是毕竟空间有限,到现在为止方晨都还没有弄明白,这些突然间多出来的人晚上都睡在哪里?   五六台车子陆续发动起来,韩睿站在门口,朝她伸出一只手   似乎自从那晚之后,他便又恢复了往日的清俊英挺,无论人前人后都是一派沉稳镇定的姿态   方晨闭上眼睛,一语不发,然而终于还是将身体倚靠了过去   受伤的事方晨不敢跟家里说,单位那边也继续以生病为由,几乎将她这几年积累下来的公休、事假、病假一次性用了个干干净净”几乎不需要花费多少力气去回忆,那个身材矮胖、眼神锐利凶狠的老人形象便跃上脑海   她也不想再勉强他,随口就问:“韩睿今天到哪去了?”   “带着谢哥他们办事去了吧,我也不太清楚   又或许是他难得良心发现了,因为将她卷入枪战事件并受了伤而内疚最后终于熬到结束,真正犹如受了一场酷刑,然后就听见身后那人问:“还会不会痛?”   他难得这样关心她,她却只是恨得咬牙,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没事!”语气不佳,所幸他似乎也并不以为忤,这段时间他对她的态度明显比以前好了许多   这种生活她倒是过得很习惯,反正韩睿整天都很忙,通常都要到深夜才回来,而那时候她已经睡下了,只有到第二天早上下楼的时候才能看见他坐在餐桌旁翻报纸   从那天之后,几乎每天早上他都会问类似的问题,而她也回答得越来越顺口,甚至都忽略了这样子的韩睿和以前相比究竟有多反常   韩睿推门进来,目光从她几乎□的上半身一扫而过,显然也极难得的愣了一下,脚步停在门边他在下一刻反手掩上了门板,迈开大步走到她的面前   两条腿光裸着暴露在空气中,方晨睁开眼睛猛地一惊,结果还没来得及叫出声,整个人便觉得天旋地转,被一股强势的力量带到了床上   他只用单手便将她的手腕合扣在头顶,腾出另一只手来侵掠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在这个时刻突然万籁俱静,没有光,没有声音,唯一能够感觉的只有那只手掌的触感和热度,从脸颊到锁骨一路向下,抚摸到胸口的时候他停了许久,仿佛不厌其烦地探寻触碰,又像是存心逗弄,找寻着她最为敏感的地带……等他终于肯放过她,手指却又划过平坦结实的腰腹,灵巧地伸向最私密的空间……   伴随着轻微的颤抖,低低的呻吟声终于从喉间不受控制地逸出,方晨因为自己这样的行为而皱着眉紧紧地闭起眼睛,所以没能看见那双漆黑眼睛里面泛起的笑意   喘息声在静谧的空间里混合交融,柔软的床榻上是光洁优美的身体,在灯光与月色的双重包裹下反复辗转,承受着来自于对方既折磨又享受的爱抚……   就在韩睿准备进入的一刹那,他仿佛有些诧异地停顿了一下,而方晨似乎也突然清醒了过来激情与欲望在他的冲刺之下渐渐将她的思绪融着一滩水,化作无形,最终再也找不到……      这一夜,方晨最终在极度的疲惫中沉睡过去,中途似乎感觉到有人将她脸上被汗水粘覆的发丝拂开,动作轻柔,指尖流连,但她实在太累了,连眼睛都睁不开   他适时地抬头看她一眼:“厨房里煮了玉米粥”   平时早上起来方晨总是习惯吃传统的中式早餐,其中又以玉米粥和紫米粥为她的最爱,可是今天却好像没什么胃口   “在想什么?”韩睿将车子停在路边问   她一而再再而三明里暗里地挑衅他,是不是也太不给面子了?毕竟当下敢这样对他说话的人似乎并不多尤其……尤其是在经过昨天那样激烈缠绵的一夜之后,按常理不都应该柔情蜜意才对?可惜她做不出小鸟依人状,甚至连态度都比以往更冷淡了几分”   “什么意思?”   “这种事你情我愿,大家又都是成年人,我不认为有任何事后讨论的必要   看来他今天果然十分空闲,方晨一边走过去一边在心里叹了一声   方晨本来正对着电脑打字,这时候注意力却被成功地分散了   她从格子间探头出去,恰好看见同事眉飞色舞地动着嘴唇,“听说正被警方调查,怀疑经营期间涉嫌多项违法活动那幕后老板下落不明,估计是暂时避风头去了,只留下两三个台面上的负责人跟调查组周旋”   “那你还听到什么内幕没?”   通常这种消息都是最令人感兴趣的,同事丙这时候也□话来说:“据说太阳城被砸是因为帮派内斗火拼啊   被折腾得筋疲力尽之后,也不知道又睡了几个小时,方晨再一次无端端地醒过来她多年前患上的精神衰弱其实一直没有根治痊愈,只不过在心理医生的帮助下,半夜起来给陆夕一遍又一遍写邮件的强迫症倒是好了很多她重重地闭上眼睛,心中陡然一沉,明明只经历了不足一周的时间,自己竟然已经习惯了他的拥抱和体温   时间轻松地流逝,身后那人的呼吸逐渐变得匀停沉稳,而她却仍旧保持着同样的姿势,身体放松而柔软地倚在他的怀里,一切如常,就像之前的每一个夜晚一样她却翻个身不说话,兀自背对着他,沉默地闭上眼睛等待下一次更加可怕的梦魇的侵袭   她的指尖冰凉,触到温热的杯壁的那一刻,十指下意识地微微缩紧   而他站在对面,终于沉声开口:“到底怎么了?”   她抬头看他,其实这样暗,根本看不清什么   可是,如今竟然是他   不过方晨没想到,仅仅十来个小时之后,她就得到了自己所需要的信息   挂上电话之后,方晨先在原地静静地站了几秒钟,然后突然急转身,迅速地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最后终于到达走道尽头的盥洗室,她一把推开沉重的门板,扶住洗手台开始呕吐喉咙一阵赛过一阵的紧缩,扣住玻璃净手盆的十根手指都因为用力太猛而骨节泛白,她吐得撕心裂肺   很快就有同事跟过来察看,方晨感觉到有人靠近,也不知是谁的手,一下一下地抚在她的背上,头顶上紧接着传来关切的问候,似乎有好几道声音,都是平时熟悉的,可她此刻竟然只能勉强分辨出谁是谁来   她怔住   阿天的车还没到   韩睿手下人的作风都很一致,对于时间的把握向来精准无误,所以每回方晨走下单位大楼外台阶的时候,都能恰好看见阿天顺着车道从不远的地方慢慢地将车溜过来,然后在她面前停稳,时间不早也不晚,一点儿也不浪费   今天方晨从单位出来,直接下到附近的地铁站,用三块钱坐了五个站,然后开始在全市最大的购物中心里闲逛她买东西的速度很快,看中了的衣服多半都不需要试穿,直接付款买回去   她是真的仔细对比了,又听取了导购小姐专业的建议,最后替自己与苏冬各选了一支   方晨知道,今天自己的举动必然给那个忠诚友善的小伙子带来了一定的麻烦   “这是怎么了?”钱军纳闷,横着眉问随后进门的阿天,“是你小子惹她不高兴了?”   阿天露出无辜的表情,忙不叠地撇清:“我可怎么敢啊?我发誓,从接到她开始,就一直是这样的他一路上讨好似地找方晨说话,偏偏对方全程保持面无表情的状态,连敷衍地应一声都不愿意,似乎完全视他为无物   他这才发现,原来这个女人沉默下来的时候,脸上竟然也会有那样冷淡的表情”   楼上还很平静,然而一切直觉都在悄声告诉他,现在离开才是最上策   可是她却不但选择继续忽视他,反而紧接着抛出下一个问题:“有什么可担心?”   “就因为上次山上那件事?”她站着一动不动,眼神稳定地直视着他,幽沉的目光里仿佛看不见丝毫情绪,“我以为你已经彻底解决了当然前提是,如果你愿意的话她下意识地深深吸了口气,不再看他,只是一言不发地转过头,往暂时属于自己的卧室快步走去   最后她索性站到露台边,离他远远的,隔着大半个卧室就这样冷冷地看着他,那目光如同在看着突如其来的毒蛇猛兽”   她突然停住   即将说出那个答案的时候,方晨才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心里仿佛被赫然掏空了一块,之前的压迫感全部都消失了,剩下的只是前所未有的空荡荡的感觉,就连双脚都仿佛踩在厚厚的棉花上,软绵绵的,渐渐失去着力点   她知道这到底是因为什么,只是不愿意承认,也不敢承认,甚至更加羞于承认这一事实   可惜,他却没有真心   似乎正经历着这一生最艰难挣扎的时刻,她面无表情地、一字一句地开口:“一直以来,你只是把我当成工具   曾经千方百计想要打探的东西,曾经想要通过接近他而寻求的某个答案,她统统都不要了   “哟,你出差回来,怎么也没事先通知我一声?”   因为这次受伤休养,针对各方人士,方晨给出的故事版本都不太一样,她当初跟周家荣说的是要去外地出差一阵子,归期不定到底去不去,一句话!”   “去!美女邀约,为什么不去?”周家荣回房间换衣服,嘴里还在小声嘀咕着怀疑:“才一两周不见,怎么突然就转性了……”   “少废话,快点   尤其是当他低头看见自己衣服上乱七八糟的酒渍和污渍,几乎痛心疾首!花大把银子买回来才穿了不到两次,如今就被方晨成功地毁掉了   到底是为了什么,才让她今晚变成这样?   对此周家荣简直无比好奇周家荣想了想,还是认命地去浴室弄了条湿毛巾来   他的专长是做菜,对于照顾人却并不怎样在行   宿醉的结果就是第二天早上头疼欲裂地醒来”十指将面前的麻将牌一推,苏冬喜笑颜开”   吃完宵夜已经过了凌晨,最后躺上床苏冬心满意足地叹气:“要是天天如此该有多好”   苏冬笑了笑:“现在是要我承认你的觉悟高吗?”方晨摇头:“我只想知道让你做出这个决定的原因是什么关键是,他不可能爱上我”说着,从文件夹里抽出张照片,沿着桌面推到方晨面前   其实照片只远远地摄到韩睿的半张侧脸,可是竟然那样奇异的,依旧可以看得出他的剑眉星目,俊美无匹,而冷肃的气质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即使在这样静止不动的纸片上,也将他与众人界线分明地隔绝开来   她的神情很平静,然而其实心脏却突然有一点紧缩   “请问,你与韩睿在现实生活中是什么关系?”   “朋友   方晨深吸了口气,神色平淡地说:“拍这张照片的时候,应该算是男女朋友”   “哦?”这样的答案似乎令对方有些吃惊,“你的意思是,你和他已经分手了?”   “是的   “没问题如今则更是不可能了,因为很显然,他与苏冬之间已经有了一些暧昧的、说不清楚的关系,并且这种关系还在延续当中   他有许多种途径可以打听到事情的来龙去脉,而事实上,早在等候在公安局外的那段时间里,他就已经通过几通电话大致了解了情况”   肖莫给司机报了个地址,车子随即灵活地变道,在十字路口前停了下来,等待向左转的红灯”   “那倒不一定吧”   突然提到与某个男人有关的话题,方晨心里略有些不快,但并没有表现在脸上,她淡淡地回应他:“这确实是件值得高兴的事”阿天见自己被抓了现形,满脸笑嘻嘻地从车上跳下来打招呼”   方晨不再理他,挥挥手:“时间不早了,你回去跟他说,我不需要什么保护,只要他别再插手我的生活就行了因为最近大哥的情绪隐约有些不大好   阿天回去后自然没将方晨的原话复述出来”   韩睿低低地“嗯”了声,“可是现在也由不得她不愿意”韩睿闭上眼睛假寐,冷峻的脸上看不出任何不安或怀疑”   韩睿冷笑不语   他和Jonathan,名义上的兄弟,实际上却没有丝毫血缘关系   恰好是下午时分,又不是周末,店里的生意显得有些清淡   这样的搭讪方式很普遍,方晨抱歉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想被打扰   几乎每一次转过去,她的视线总能与他对上她沉了沉嘴角,连表情都不自觉冷下来,可是那人却若无所觉,只是面露微笑地回望她,眯起漂亮深邃的蓝眼睛,如同对待一位老朋友般地举了举手中的咖啡杯致意,声音不轻不重地恰好让她听见:“美女,这杯我请客”   他的语气有一丝轻挑,但表情却又仿佛诚恳方晨没有回应他,她无意在这种事上占人便宜,眼看着外面雨势已歇,便从包里抽出两张纸币压在杯垫下,起身欲走   看出对方是在故意吊她胃口,方晨不由暗自咬了咬牙   所谓来者不善,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在没搞清楚Jonathan的动机之前,她也只能强压下心中疑团      第二天方晨果然准时等到了Jonathan的电话仿佛是预料到她的不悦,淡淡的笑声从听筒里传过来,但却毫无真诚的笑意可言   对方似乎十分谨慎,也不知道究竟在提防什么,等方晨赶到购物中心的时候,又突然在电话里更改了见面地点   门被拉开的时候,方晨朝里面看了一眼   忍不住先开口的人却不是她方晨既没有受宠若惊,更加没有露出急切渴望的神色,一时之间落在他瞳孔里的情景只是她微微垂下浓密的眼睫,仿佛两片黑色的蝶翼覆下来,恰好将她眼底的情绪巧妙地遮盖住了   眼前这个女人,究竟是真的聪明冷静,还是故作镇定?   结果念头还没停,只听见方晨轻描淡写地问:“你是谁?”   “我想我已经自我介绍过了他纳闷父亲怎么会被那个中国女人迷得神魂颠倒,甚至还把那女人生的野杂种一起领进他们罗森伯格家族的大门精心培养   如果说小时候他敌视韩睿,那么等到长大以后那便是恨了   对于那一次的家族斗争,Jonathan至今仍然记性犹新   看似不费吹灰之力的举动,但却让Jonathan惊心,仿佛是第一次心生恐惧,即使有很长一段时间他并不愿意承认这一点   所以,他打算赶在那之前率先采取行动,先发制人   而她也终于确信,Jonathan来者不善”   方晨声音一沉:“什么意思?”   可是Jonathan却不回答,只是忽然换了副腔调,慢悠悠地叹道:“我该怎么说才好呢?Alex艳福不浅,这样美丽的两个女人,他全都拥有过”      可是Jonathan却不回答,只是忽然换了副腔调,慢悠悠地叹道:“我该怎么说才好呢?Alex艳福不浅,这样美丽的两个女人,他全都拥有过”方晨皱着眉要求   “我想Alex自己也不知道吧怎么,原来连你也不知道这件事吗?”Jonathan眨眨眼睛,表现出意外的样子   可是方晨却不再说话,对于他的表情和疑问视若无睹   向来自诩冷静的心里如同被突来的风雨洗卷过一般,过境处留下一片凌乱   相比这下,Jonathan的表情却显得轻松许多,湛蓝的眼底隐约闪动着莫名的光   磁带卷动发出低闷的沙沙声   “可是,这与我有关系吗?”原来是窃听内容,方晨对此不免有点反感,拿着这样的东西,仿佛自己也像是做贼的一般   Jonathan将她的表情收入眼底,不以为意地比了个手势:“接着听下去   当然,带来的连锁反应便是,他同样也不会为自己的此趟中国之行感到失望   其实她并没有完全弄清楚事情的始末,甚至因为他们话题跳转得太快,令她一时之间无法将陆夕与之前的交谈内容联系起来只能模模糊糊地猜到,大概是陆夕做了某件犯禁讳的事,给韩睿以及他手头上的事务带来了一定程度的困扰   她在等   这一刻,她仿佛就是那个守在电话那端的人,在静候着一个答复   像是过了好半天,才终于想起来对面还坐着一个人   Jonathan也跟着站了起来,在背后问:“你不相信是Alex杀掉了你的姐姐?”   纤细的手指还扣在门板上,方晨的身体很明显地僵了僵   她不知道,不知道该不该相信   可是——   让她消失……   那样冷淡的语气,仿佛说话的人是真正的冷血动物,仿佛他根本就没意识到,只是这样轻描淡写的几个字,便能轻易改变另一个人的命运   “究竟是不相信,还是不愿意接受事实?”Jonathan却不打算轻易放过她,眼睛里绽放出阴沉的光芒,笑意若有若无地挂在嘴角边:“我知道你曾经和Alex在一起过Alex的事轮可不到我管那具年轻美好的身体躺在冰冷的铁床上,她当时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在自己十九年的生命里仿佛是第一次那样认真地看着她,结果却是最后一眼”Jonathan边说边站了起来,高大的身躯在榻榻米上拉出一道阴影,不疾不徐地向门边靠近”并将门板迅速拉开往外走   Jonathan朝手下使了个眼色,又对方晨说:“不依靠我,你认为你能对付得了Alex?”   方晨的语气很硬,不加思索地便说:“这是我自己的事她了解韩睿的习惯,知道他每天这个时候通常都会在哪里出现   暮色刚刚降临,整个城市被无形的灰暗色泽所笼罩,沉浸在闷热的喧嚣当中,犹如一只巨大无比的蒸笼,热气腾腾,熏得人喘不过气来   司机说:“这条路太堵了”   他等了一会儿,却见乘客没反应,不由扭头看了一眼   结果她似乎成功了,几乎算是一击即中,当真吸引到了韩睿的注意   付完钱,就在下车的前一秒,她却突然停住了动作   他沉默的样子   没说实话的代价便是在下一刻被突然打横抱起来,丢到柔软宽大的床上”   她愣了一下,接着便故意轻蔑地瞪他,因为在她看来,他当时已经足够开心了   “……专心一点   同时他更加怀疑的是,究竟是自己能力太差,还是方晨的反追踪手段太高明了?好像自从那次被她发觉之后,他的跟踪保护就不再那样顺利了,而他甚至还不知道她到底用的是什么法子   其实跟得这样紧,并非韩睿的授意,到了如今,倒有点像是他在跟自己较劲了   看看时间还早,阿天便又点了根烟,靠在车门边斜着眼睛搜索着路上的美女她转头瞪着Jonathan,咬牙切齿地骂了句脏话,恶狠狠的,用的当然还是纯正的英文”韩睿轻描淡写地开口,声音如冰棱般低凛清冽,撞击着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Jonathan的面部神经在一瞬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后终于挑着眼角微微一笑,把自己的手腕从韩睿的手里慢慢抽出来,并伸出另一只手掸了掸袖口,斜眼问:“你怎么来了?”   “这话应该由我问你才对   韩睿没讲话,他只瞟了Jonathan一眼,然后便自顾自地走了过去   她垂下眼睫默不作声,手指在韩睿的掌心里轻轻缩了缩”   “那么明天见一旁递来纸巾,她伸手想接,可是对方却避开她直接替她擦掉污物”   “为什么?”方晨揉着额角,仍旧恹恹欲睡   是的,倘若为了她的安全考虑,他根本不应该告诉Jonathan,她是他的女人   因为在那一刹那,看到她身体里涌出的血液,那样鲜艳的涌涌不断的从指缝里争先恐后冒出来,他仿佛有生以来头一次感到了恐惧,而在以往哪怕自己受了再严重的伤,他也从来不曾害怕过他并不清楚自己当时用力怀抱着的是什么,但绝对不仅仅是一条人命这样简单   可是今天,他却再一次带她趟入了更深更浑的水中   面对方晨的质问,他只是轻描淡写地瞥她一眼,“你待在我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大约是真的醉了……她闭上眼睛,免得自己再产生类似的幻觉”   而事实上,不单钱军他们吃惊,就连方晨自己也对韩睿的表现大为疑惑那卷录音带始终如同一根巨大的刺,横亘在她的心里,拔不去抽不掉,让她时刻不得安宁   她暂时不会离开他,因为这也许就是她的唯一一次机会了不久便有人好奇地过来打探:“小方,那个大帅哥是不是你的男朋友啊?”   “那车子是什么牌子的?好炫!”   交情更好一些的则问:“你们发展到什么程度了?怎么之前悄无声息的,大家都还以为你是单身呢!”   “……”   被问得次数多了,方晨发觉自己百口莫辩,实在无从解释自己与韩睿此刻的关系,索性通通笑着敷衍了事   于是她跟韩睿说:“以后不用你开车接送”   韩睿顿了一下,拿眼睛瞟她,“你会在乎这些?”明显不相信的语气,倒像是把她的性格摸得一清二楚”   她当然知道他们十分敬畏韩睿,而任谁都看得出,这一次她回来之后与韩睿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紧张,所以这些人更加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触犯到某些禁忌,成为可怜的炮灰   可是,她问不出来其实不是很严重,但是回到别墅后还是韩睿亲自拿药酒替她推拿   她想:如果什么都不曾发生过该有多好?如果她和他只是初识,如果中间没有隔着那些人和那些事,那该有多好?   从这样一个男人身上享受到宠爱与温存,她无法形容这种感觉,仿佛是饮着这世上至烈却又至醇的美酒,迷醉得太快,而醉了之后便置身于一个复杂而美妙的国度里,不那么真实,但却令人流连忘返   这天韩睿回来得很晚,大概是在外面真的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方晨直到迷迷糊糊将要睡着之际,才听见他上楼梯的脚步声,隐隐约约的,仿佛在她门前停了片刻,然后继续走远   第二天是周末,方晨起床之后便提出要回自己家里取些东西   结果她在后面的花园里找到韩睿   迎着刺眼的阳光,方晨不由得眯起眼睛看向他,说:“我要出去一趟她不知道韩睿怎么会突发奇想,但她确实有好一阵子没去看望过院长和小朋友们了   这里的教室破旧了,这里的设施条件并不完善,可是今天过后,一切或许都能得到最大的改善   他向来不做慈善,甚至某些时候根本漠视人的生死,可是他知道,这样的举动应该会让她高兴过了片刻,她才面色平静地缓缓开口说道:“你应该知道,这很难”   韩睿微微挑了挑眉,等待她继续说下去   “我需要时间考虑”   “考虑是否能还能相信我?”   “对   “比如说,我坦白,现在我想亲你   他的一条手臂从后面环锁住她的腰,由于腰身那么纤细柔软,几乎是轻而易举便落入他的掌控之中那样轻易,那样理所应当   甚至有那么一会儿,方晨模糊地意识到自己好像还在回应着对方,就像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不要和我卖关子好不好!你究竟知道些什么?我和她有一阵子没联系了   他的性格方晨自认还是了解几分的,凡是他不想说的,或者是认为没必要说的,那么再追问下去也只会是徒劳,所以方晨直接给苏冬拨了电话   公寓离别墅并不远,其实她也只是来碰碰运气,结果没想到苏冬竟然在家   其实她的身体依旧有些虚弱,手脚不怎么灵活,可还是扑上前去与方晨争抢手机   虽然正处在气头上,但方晨还是顾忌怕伤到苏冬,最后两个人僵持了一会儿,双双跌坐在床沿”   “是因为那时候不爱吧其实她早该想到的,他从来不畏惧什么,也无须畏惧什么   而她逃不过去他曾给她适当的关心,也曾给她足够强大的保护,但是他没爱过她   她一直都知道   他不爱她   可她就像着了魔,连画布上都全是他的影子   所以,她心里还是有一点微小的幻想,也就是这点幻想,让她在随后的混乱中握住了那致命的枪口   从哪里来的勇气?   连她自己都不明白   她从小就是个循规蹈矩的女孩子鲜血正从胸口汩汩地涌出,生命的流逝分秒都在加速他察觉到了,眉峰未动,只是开口问:“还想说什么?”   她却连摇头的力气都失去了,只知道他的手臂那样结实有力,她靠在那里终于觉得安心”   “那又怎么样?”   “相信我,在这方面女人永远无法和男人相比”方晨坚决地摇了摇头,“或许我和陆夕的感情一直都不好,可我还是需要一个真相,否则我怎么可以安心?至于那之后又该怎么做,暂时还不用其考虑”   陆夕那谜团般的死因和方晨越来越不受控制的感情每一天都在互相拉锯牵扯着,有好几次都令方晨产生极度疲惫的感觉没了他们的关注,她至少偶尔还可以放松一些,不必时刻注意自己的表情行为是否会不小心出卖了隐藏在心底的动机”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方晨只觉得眼前这个男孩子看起来比几个月前成熟了许多,头发理得短短的,像板寸一样一根根支棱着,皮肤也晒得更黑了,显得十分健康而有活力 她一直以来关心爱护着的这个男生已经成功地渡过了他的叛逆期,前面还有全新的生活正在等待着他对了,方晨姐,我入学之后想通过考试转专业 虽是这样说,但方晨的工作一旦忙起来便什么都顾不上,又恰好逢上省里召开一个重要会议,整整一周忙得昏天黑地,其间靳伟找过她两次,她都抽不开身 靳伟过来取资料的那天在报社门口遇见韩睿,便试探着问:“方晨姐,你交男朋友了?” 方晨敷衍他,“小朋友不许多管闲事” “这怎么会是闲事呢?他是干什么的?” “做生意的 “改天介绍认识一下呀” 方晨想都不想地拒绝掉:“谢了,但不需要 韩睿听了没表示什么,方晨暗想,或许以后应当尽量避免这二人再有实质性的接触,省得生出不必要的麻烦来” 结果人算不如天算,当天夜里方晨就被突发的肠胃炎折磨得精力涣散” 见他打定主意要留下来陪她,她担心他会无聊,便让他自己去书房里找杂志来看 “医生怎么说?” 原来他都已经知道了 她对旁人的表情,永远都比对着他要轻松随意得多” 方晨一愣,靳伟却机灵地点头表示赞同,“也对” “我都已经没事了方晨姐,那咱们明天见!” 等她走回屋内的时候,客厅里早已没了他的身影”接着又压低了声音揣测道,“看样子大哥的心情好像不怎么样旁边就是传真机,看见指示灯闪烁,靳伟心头莫名的一跳,接着便快步走上前去 似乎是地名,他不敢肯定,因为甚至不知道这是哪国的文字 就在靳伟拿出手机想要将信息记起来的时候,突然听见了上楼梯的脚步声,那样的节奏和声音,并不太像是方晨的 韩睿终于抬起头,目光冷淡,“这也是我想问的,他到底什么身份,为什么他会溜进书房偷看我的东西?” 方晨皱着眉,仍旧搞不懂,“他偷看你什么了?” “传真 可是这一次她才发现,其实一切早已不一样了 生命在韩睿眼力,恐怕轻如草芥” “那我们走吧 他们停止了对他的伙食供应,他还是不愿妥协 他紧抿着嘴角,完全无视她的挣扎,头也不回的把她带离了现场 “嗯 独自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韩睿才起身上楼 他在那道紧闭的卧室门前停了片刻,终于还是开门走了进去这二十余年的生命中,还是头一次遇上这样强盗蛮横的行径 所以他好心情的看着她,任由她用各种说辞来指责自己,最后等她终于累了,他才说:“只要你保证不再干涉我的事,我就放你自由” “没有条件可讲” 她刻意忽略心中那一抹轻微刺痛般的异样感,重新冷下脸来不吭声 怒意未消的她后退了一点,正想开口请他立刻出去,却见他目光蓦然一沉,很快便近一步欺上前来,凭借着天生的优势,将她半推半摁着压制在柔软的大床上 韩睿的动作算得上轻柔,吻却出奇的炽热,紧密有序地落下来,呼吸里带着欲望的情调似乎是这一系列无声的对抗终于若怒了他,她在下一秒便被他重新摁倒在床上” “快说!你为什么会认识她?” 她看向他,这个时候似乎看出他写恼怒,但更多的还是疑惑 两个女人,纵使有着同样惊人的美貌,但是隔着这么久,又是两个国度,看见方晨的时候,并没有让他联想起曾经出现在自己身边的另一个中国女人 况且,她们却是一点都不像 韩睿没有吭声,所以她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他的力气那样大,令她的指关节痛得钻心 “想知道你姐姐是怎么死的?如果你早在一开始就直接来问我,或许我还会考虑告诉你” “为什么?!”方晨仅仅愣了一下便跟着站起来 “你变态!”方晨听得气血上涌,不禁在后面骂道 他却头也懒得回,只是冷冷地轻哼了一声 她的身体被他强有力的手臂禁锢住,随即整个人便被不容反抗地向后压倒 模糊地意识到即将发生些什么,她开始拳打脚踢地奋力挣扎,可是手脚很快便被制住 她的唇一如既往的柔软,可是此时吻着她,他却尝不到丝毫的喜悦与甜蜜 她觉得心口疼痛,仿佛瞬间就要被撕裂,连喊叫制止的声音都尽数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不如就这样割断一切的关联吧,她想,就趁这次机会,将所有发生过的通通结束掉,然后各自开始新的生活,从此再不相干! 所以她狠了心,长痛不如短痛即使话说出口的那一刻,连她自己都没想过原来竟是那样的痛 仅仅是抑制不住地闷哼了一声,她便用力咬住嘴唇,不肯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她害怕在他的眼里看见与自己相似的痛楚 坐在对面的谢少伟与钱军对视了一眼,只好接着道:“不过,同时也查到Jonathan并没有离境,此刻应该还在城中”谢少伟难得有些迟疑,“也许……” “说下去倘若那个消息是真的,那么现在的方晨不亚于一颗危险的不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给他们带来一些“惊喜”” “是的,韩先生” 这边电话刚挂断,便有厨师上来敲门,向韩睿报告说:“午饭已经送到方小姐房里去了,她说刚晒过太阳,要等洗完澡再吃几乎每次都要夸奖一遍我的手艺 即使发生了昨天的那件事,即使仍然被限制了外出,可她居然还是能够让自己过得悠闲自得” “今晚?” “对从方晨的角度看过去,每个人都不苟言笑、神色紧绷,空气中浮动着的似乎不是酒香,而是隐隐约约的火药味,一触即发”他仿佛是可以提到所谓的“第一次”见面地点,于是她若无其事地垂下了眼睛摇头说:“没关系”她没什么好脸色地回过来,“什么意思?”Jonathan轻晃着酒杯,一改方才平易近人的温和模样,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在灯光下步步逼近,隐约带着压迫之势,“看来之前是我小看你了,没想到你和Alex的关系已经这么亲密如果没有一定的地位,一般女人就算能够出现在这种场合,也绝对不会被邀请参与我们之间的谈话”他说的没错,可是显然话中有话,于是方晨不吭声,静静地等着下文正当方晨兀自沉默地走着神,桌上的局面也陷入胶着状态方晨被猝不及防地拽得一个踉跄韩睿已然推开椅子站了起来,脸色阴沉地看向Jonathan,“你在做什么?”“应该先问问她或许是还不想和韩睿正面冲突,又或许是自己心里也不是那样肯定,总之Jonathan在韩睿出手之后便松了力道,任由方晨回到韩睿的身边“大概吧我猜想,你对我的命也同样感兴趣吧他怎么可以这样?这几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竟然轻飘飘地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她以为他们只是来赌钱的,却没想到真正的意图竟是索取对方的性命此时也顾不上他是否另有诡计,方晨脱口而出地提议道:“我们走,好不好?”也许是因为真的担忧,她不自觉地上前抓住了韩睿的手,语调恳切“你不用管她睁大眼睛,想要将这个男人看得更清楚一点   可是,韩睿此刻却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眼前的这个女人,一张脸孔仿佛比海水还要冰冷   他突然转变的态度,和刚才那句质问都令方晨摸不着头脑,只感觉手腕吃痛   她狠狠吃了一惊,颈上传来的触感真实有力,有力的手指正好摁住最粗的那条血脉,并且毫不留情地慢慢收紧   可是,他犹豫了   她的呼吸越来越困难,喉管仿佛就要被掐断了,频临死亡的恐惧袭上来,成功地驱走了之前笼罩着她的短暂的惊讶和怔忡   她被他说服了,不得不承认,这是当前唯一的、也是最好的办法又恰逢一场暴雨的来袭,码头上几乎一片混乱   他迅速了解了一下情况之后,才有机会将注意力放在哪个穿着黑色晚礼服的女人身上   在这里遇见方晨,大大出乎徐天明的意料之外面对以前的邻居兼同学,现在显然不是叙旧的好时机 当晚的搜救行动并不行动,因为刚刚下过暴雨,海面上许多痕迹都被冲刷掉了,在历经数小时的搜索未果之后”另一位同事接口道,“这都连续加了十来天的班了吧,身体能吃得消吗?” “就是啊,你最近也太拼命了”先前的同事还想说服她一起去聚餐明明一夜无梦,可是睡眠质量却出奇得差,中途醒来好几次 她像是早已失了耐性似的,一部片子看不到十分钟便要忍不住退出再换碟 渐渐地,方晨甚至以为自己已经和那个世界彻底脱离了关系 韩睿是个强悍的男人,任何问题在他的面前都似乎不是问题,他手中掌控着别人的命运,在好几次伸出手牵住她的手,动作呵护得如同对待某件珍贵的东西 可是现在呢? 这个城市热闹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路上不时有车灯闪过,然后方晨茫然地环顾四周,忽然觉得空旷 她屏住了呼吸,心口仍很疼,片刻后,眼泪终于簌簌落了下来 深秋的午后,海风夹杂着咸湿一阵阵地拂过来,让方晨的呼吸有些不顺畅可当真正站在这里,方晨才有点不敢相信了 韩睿逃过了可怕的爆炸,被冲到海边救上岸来” 她下意识地愣住,只觉得这句话有些怪不等她反应,尚在床上休养的那个男人就已经给了她当头一棒 过了许久,方晨才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什么意思?” 她看向谢少伟,后者迟疑了一下,神色沮丧,“大哥他……失忆了” 说得这样突然,方晨不免有些吃惊:“您的意思是,您要走?可是他的记忆……” 韩母淡笑着点了点头,“医生说,让他早些回到熟悉以前的生活也有好处 奇怪的是,对于韩睿的失忆,亲生母亲的表情竟然看似并不怎么担忧070期精准一句特码诗 不得不说,在方晨的眼里,这对母子有着许多相似之处,不但是外貌,就连内敛神秘的脾气性格,恐怕韩睿都与他的母亲如出一辙 “韩睿他为什么会失忆记忆?” “因为在海水里泡的太久,大脑缺氧的时间过长 不论失忆与否,韩睿仍旧是一贯的少言寡语,坐在车里闭目养神,全程开口的次数屈指可数 方晨早就看出来了,对于韩睿来讲,失忆与改变性格完全是两回事 虽然心中腹诽,但她还是在门外静候了许久,一直专心倾听着里面的动静,惟恐他一个人会出什么意外状况 他看她一眼,似乎有些意外地说:“我以为你走了”她喝掉大半杯水,一直不停地讲话,只觉得口干舌燥” 曾经在冰冷的海水里待了太久,自从被救起之后他便时常头疼,为了避免吹风,所以房间里通常都是门窗紧闭的 这个时节,这座南方城市里的秋意才渐渐显露出来 太阳下山后在远处天边留下浅淡的数道红痕,贯嵌在云絮之间,仿佛是偌大天幕背景下最冶艳的色彩 他们明明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但在某些方面又好像一拍即合,连彼此适应迁就的过程都不需要   她被他半掳获在怀中,嘴唇微启,慢慢闭起眼睛,恍惚中只觉得仿佛等了很久,曾经一度以为再也等不到了   她的舌穿过她地齿关,她开始抬起手回抱他   她曾经对自己说过,只要他还活着,那么过去的一切宁愿就让它们成为历史   拥吻的程度逐渐加深,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回来的这个人,既熟悉又陌生   有时候他又会与她调笑,语气态度都极为温和,甚至会做出一些看来是在捉弄她的举动,故意让她难堪,看着她流露出难得的狼狈就能令他心情愉悦   不过,很显然这只是一个人的感觉   有一次恰好有机会,方晨便向几个弟兄试探此事,结果一向有话直说的钱军首先表达了自己的真实看法,“不会吧,我觉得哥的脾气性子和以前一模一样啊   谢少伟却不紧不慢地回答:“完全赞同   他皱着眉,一手摁在太阳穴上,灯光下的脸色并不好看   想来也是没吃   于是她便径自绕到沙发扶手之后,稍微搓热了双手指尖,轻轻在他两侧的太阳穴上   躺在沙发上的男人开口问:“笑什么?”   她没想到这样一个小动作竟也会被他察觉,想了想便说:“没什么   这是她间接造成的,不是么?   “那……怎么办?”她看着他”   说出这样的话来,可是语气却一点也不温柔,甚至仍像是他一的贯作风,带着些许不容置疑的味道   然而,就在她几乎就要睡着了的时候,却觉得肩头一凉   所以民拒绝   本该那样熟悉,此时却让她感到陌生   她抵住他的膝盖,环在他腰间的手同时用力向后推   那片雪白之上格外娇艳的痕迹,几乎令韩睿不能自持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刻面对这具身体,心中的欲望是怎样的强烈   身陷在柔软的沙发里,她任由着身上的男人抚摸吮吸,承受着他算不上温情耐心的挑逗   所以她放弃了反抗,所以她摆出那副心甘情愿的样子”   身旁的人似乎停了一下才发出一个单音:“哦?”   “你会遭遇那场意外,会因为爆炸而落海,算是我间接造成的   然而最终手指只是在黑暗中抽动了一下,静默地停在原地   就算他此刻心里翻江倒海,可是只要他不愿意,脸上也绝对不会表露出半分情绪来   她没睁眼,周围漆黑一片,或许已经快要天亮了,又或许还是凌晨,所以才会尤其感觉困,连动一动手指都不愿意   环绕在身旁的气息仿佛是难得的温存,混合着夜里清幽的一缕桂花香气,轻柔缓慢地逐渐侵入   即使睡着了,那场曾经发生过的不好的回忆却始终留下了印迹   他的声音太低,即使在这样静谧的夜里仍显得含糊不清   他不由得在黑暗中停了一下   或许很多的变化都只是在一夜之间,不仅仅是天气而已    |小说论坛 幻洛辰 手打,转载请注明| 她回过头,韩睿已是一身出门的装束,对她说:“我要出去一趟她的身体和气息都是那样的美好,让他那被压抑已久的情欲终于迸发了出来”方晨面无表情地应道,停了停才又说,“又或许曾经失忆过,但现在已经恢复过来了 凌晨的那一场缠绵,成功地将她心中深埋数朋的渴望重新点燃了 她被韩睿嵌在怀里,双手紧紧地攀住那坚实有力的肩膀,仿佛正有股热度逼人的炎焰从脚底升起,一直窜升到头顶 在这种时刻本来不应该思考,可是她却没办法忘记他趴在自己耳边说的那句话—— “乖,放轻松,这次不会再伤害你了……”他俯着身子低语一场混乱的、荒谬的梦 他的脸颊上覆着狰狞恐怖的大片疤痕,十分骇人” 他阴狠的表情令她不寒而栗 Jonathan似乎没有听见她的话,只是伸手示意了一下,“给我乖乖坐下”她笃定地打破他的妄想 “你想骗我?”Jonathan一手揪住院她的头发,骂了句脏话,脸上再次露出狰狞的笑意,“你应该知道,我最恨别人欺骗我” 小说论坛蔚蓝幽雪手打,转载请注明 方晨试着动了动唇角,口腔里立刻漫起了一股血腥味,她咬着牙想要反抗,结果Jonathan接下去的话却令她停住了所有动作 Jonathan将脸凑向她,直到两人距离极近,那双蓝眼睛里射出冰冷残酷的光芒没有利用价值的人,留着也没用 而她,竟然那么愚蠢,竟然曾经听信过Jonathan的一面之词! 方晨不再说话,只是拿一双眼睛死死的盯住Jonathan” 说完,Jonathan便丢开她,径自退开两步无声地打量着她,从头到尾,一遍又一遍”韩睿轻描淡写地回应这是我们小时候一起学习的,你难道忘了吗?况且……” 小说论坛蔚蓝幽雪手打,转载请注明 他的目光微微一沉,射向被胁持住的方晨,停了停才继续道:“况且,当年你连自己的女朋友都不惜牺牲,你利用Lucy来接近我,最后甚至让她送了性命而今天……”Jonathan扳动了手枪的保险栓,在方晨额角上重重一顶,“Lucy的妹妹也将迎来同样的命运,就因为你!” 方晨紧紧咬着牙根,太阳穴上抵着冰冷的硬物她却恍若未觉 她今天是否也注定要重复陆夕的命运? 可是她不想死,她发现自己还没有做好接受死亡的准备 长到这样大,这是她经历过的最为难熬痛苦的一天 眼角淌出无声的小水,仿佛透明的珍珠般顺着脸颊的曲线滑落 在他的印象中,她很少会哭,永远那样坚强,甚至有些倔强” “我不信!” “随便你 方晨心里微微一震,只因为不知道Jonathan接下来想要干什么 他得意地笑起来,拉住方晨往后退了两步 大门敞开,雨幕掀起的哗哗声传进封闭的仓库内,将音量扩大了好几倍 空气像是干涸的泥土迅速凝固,方晨只听见自己的心脏强而急促地跳动,一下又一下,猛烈地撞击着胸腔 她从未这样失态过,哪怕上一次在枪战中替韩睿挡了那一枪,当时流了那么多的血,几乎以为她就要活不当了,也不曾在她的脸上看到过今天这般的惊惶失措 她是在害怕,还是担忧? 韩睿不动声色地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坚毅的下颌线条紧绷着,眼角微微眯起来,看着Jonathan沉默不语 九秒 Jonathan的情绪本已接近崩溃的边缘,结果就这样硬生生被阻断” 这一回,Jonathan似乎终于听清了,他反应过来的同时,想也不想便立刻把枪口从方晨的太阳穴上移开,分毫不差地对准韩睿扣动扳机   Jonathan没有,她也没有   她只是凭着本能,选择确保让阻击手一击即中   她呆立在原地,仿佛身陷噩梦一般,挪不开脚步   韩睿吃力地抬起眼睛,身后的人声和脚步声都是他所熟悉的,Jonathan侧身倒在地上已是一派死寂,生命从额角上的森冷洞口里流泄殆尽   手术进行了五六个小时才终于使得韩睿暂时脱离危险,紧接下来的,则是一连串的治疗和休养过程,当然还少不了来自警方的盘问   谢少伟和钱军负责处理一切麻烦的事情,而方晨的任务只是照顾病人   在韩睿没有稳定下来的那段日子里,她几乎整夜整夜地无法安心休息,一闭上眼睛就会想起那天韩睿说的最后一句话:“我同意交换”   原本她一直以为,在韩睿的眼中,只有他自己和他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想   可是她没办法和他计较,因为医生特意叮嘱过,不能刺激他,要尽量配合他的情绪才有利于康复   而他似乎就抓准了这一点,让她现在有气也无处发泄   他执起她的下巴,手指轻轻地在光洁的肌肤上来回摩挲”   她愣了一下,反驳的话旋即脱口而出:“我们之间有那个必要吗?”   “哦?”他扬了扬眉,脸上露出一抹铙有兴致的笑意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脸色微僵,冷哼一声才接着说:“我的意思是,我以前也救过你,一次换一次,很公平”他低下头,在那两片娇艳红润的嘴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还有,以前的事不要再提   灯下的她微微仰着脸庞,因为刚洗完澡的关系,肌肤素净通透,仿佛剥了壳的新鲜荔枝”   “那倒是”方晨想了想,既然他都肯松口保证了,不如顺着台阶下,“那就等以后慢慢观察了再说   “真的?”   “我想不会这么快吧!”   “你这说的什么话!没看出来方晨对咱哥有多细心吗?”   “就是!我也这么觉着……”   隐约听见楼下众人吵吵嚷嚷,方晨皱了皱眉问:“他们在干吗?”   “不管他们”趁她走了神,韩睿顺势揽住她的腰,将她带至大床边   而今夜,注定将是整个冬季中最为温暖的夜晚这些都是我爱的特质,甚至,这个男人有着为达到目的可以牺牲掉一切的狠心 所以故事的最后,我还是替他们安排了一个圆满的结局 一瞧,原本涌上心头的怒火立刻被一桶浇头的冷水给浇灭,而且凉意是从头发尖传到脚指甲末,十足的透心凉 “我的妈呀!”秦风心里嘟囔,心想这丫头也太心狠手辣,再拉风的车都会毁在那道疤痕上,只是虽心疼,秦风却不敢表现出来,相比蓝馨这个人间尤物,宝马车那点疤痕也就不足为道 “怎么,心疼了?”蓝馨故意问道,迷人的杏眸一直盯着秦风那帅气的脸蛋 “是吗!那我再砸一下!”蓝馨娇滴滴说道 秦风赶紧拉住蓝馨的手,一张敷衍的笑脸,道:“如果你真的想出气,那你就冲我来吧!别再折磨我的宝马车了!” “你的手!”蓝馨瞪着秦风的手,“光天化日别动手动脚的!知道你这人手脚利索,那也要看时候 “怎么了?心虚?” “心虚!我哪里心虚!”秦风越装越心虚,讨好道:“你也知道我那些兄弟见到女孩个个都是如狼似虎的大坏蛋,特别是看到你这样的大美女,他们不生吞了你,也会扒光你的衣服用那东西整垮你,你就别去惹他们了!” “心疼啊?”蓝馨的语气变的妖柔,她往前走了一步,身体贴着秦风,秦风虽有一米七八的身高,可是蓝馨的身高也将近一米七零,加上高跟鞋,蓝馨根本不需要踮起脚就能吻到秦风的嘴唇 蓝馨用自己凸起的胸部在秦风的身上摩挲了几下,娇艳欲滴的双唇动了动,说道:“既然心疼,那你为什么还要放我鸽子?你知道我昨晚孤零零一个人多难受吗?” 秦风眼睛四处打转,好在停车区现在没有人,不然被人看到,说一个男医生跟一个女护士在停车区卿卿我我,传出去肯定会在仁合医院引起轩然大波,虽然秦风在仁合医院早就是个出了名的风流痞子 “我发誓……白吃白喝的事,我还是很乐意做的,而且还有一个大美人陪着!”说着,秦风一手搂着蓝馨的小蛮腰 蓝馨刚走,秦风立刻原形毕露,心疼的摸着车身上的疤痕,只能怨自己惹上蓝馨这个没有被驯化的野丫头 “更漂亮了!”秦风色色笑了笑 “你还别说,她要开刀的第一个人就是你,这不,她让我通知你去她的办公室找她!”说着,刘背拍了拍秦风的肩膀,一副同情的表情说道,“兄弟,你要多保重!” “切!”秦风白了刘背一眼,整理了一下衣服,不屑道,“看我怎么降伏这个妖精!” 说着,秦风不忘把头转向前台那三个女孩,坏笑道:“美女们,别忘了我们打的赌!” “你能活着出来再说!”刚才和秦风打赌的女孩不服气道 “薛曼,找我什么事啊?” “叫我院长……”薛曼停下手头上的工作,背靠凳子,神情冷淡略带不满地看着秦风 黄医生脸色立刻涨红,觉得自己身为一个专家级的医生,居然被一个无所事事的家伙说自己很业余,正想反击,却被薛曼的话给打住 此时薛曼已经开始后悔,只是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她只能想想接下来对付秦风的对策 他把自己置身于游戏当中,用枪和刀去爆头,来弥补战争给他带来的创伤,他知道这是一种病,一种许多战争前线的士兵都会得的病,而这种病的最后结果是,自己很有可能会自残而死 招呼他的是网友咪咪,这丫头技术不怎么样,却很着迷反恐精英,秦风回复:“好的!让我带你们这两个娘们杀出一条血路!” “别歧视,每次第一个躺下的人都是你!”罗刹婆说了一句 013章  玩游戏(2) 五人找了一个房间,当然,在对战平台上玩反恐精英的人,很多都没有像他们这样分工仔细,秦风是冲锋,网友嗜血的狼是断后,另外一个网友踢萨达姆的屁股就是背炸药包或者掩护秦风冲锋的,而那两个女的,说她们也有自己的角色,倒不如说她们是来充数的 他们选了张De-dust地图,而且角色是恐怖分子,对于这张地图,秦风最熟悉,他特别喜欢从A区的门冲进去,然后跟敌人拼刺刀 “你小子倒显得悠哉,居然在这里玩CS!”这时候刘背突然来到秦风的办公室,其实刘背经常来秦风的办公室找他聊天,因为两人的办公室相隔不远 “嗯!”秦风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妖精总是装出一副拒人于千里的模样,我看她这次还怎么逃脱我的华山挤奶手!” “我的妈呀,你的胃口也太大了吧!妖精那样的人,你也敢上,兄弟,你就不怕吃不消啊!”刘背佩服道 “那我走了!”秦风走到门口,转过身又说了一句,“我可真的走了!” “滚……” 秦风耸耸肩,赶紧溜之大吉 “可可,你就别添乱了!”月月显得很尴尬,“秦风,要不换成别的,比如吃饭什么的,吻实在太那个了!” “不行,我就要吻!”秦风耍无赖道 “都什么年代了,还来这套!” “不过我想秦风的未婚妻一定很漂亮,别看他平时吊儿郎当的,我觉得他的内心并不是我们所看到的那样,一旦他认真起来,也是个可以依赖终身的男人!” “月月,你不会喜欢上秦风吧?”可可瞅着月月,圆圆的眼睛眨了眨问道 018章  美男(1) 离开医院,秦风开着宝马车直奔S市有名的四海酒家,昨天晚上他跟几个兄弟说好,中午到四海酒家喝酒 客厅内大大小小摆放着十来个行李箱,而且一个手中拿着扫帚的男子正站在角落里看着他,两人四眼相对,都显得有些无措 “瑞士军刀,你也是S市人,要不我们见个面吧?” “咪咪美女,你难道就不怕我是个坏人吗?” “切,老娘这样的货色,坏人是不稀罕的!” “什么货色?” “一无胸部,二无臀部,三不风骚,四不漂亮,坏人怎么会稀罕这样的人!” “那你有什么?” “床上功夫!” “好!就冲你这句话,我们就见面,明天中午十二点解放路麦当劳见怎样?” “没问题!” “那我怎么才能认出你呢?” “写个牌或者站在门口学猫叫不就得了!” “汗,如果我那样做,不出十分钟肯定会被人抓起来!” “现在的警察没有那个闲情!” “警察还好说,被抓去疯人院就痛苦了!^_^!” 021章  警花 上了一会网,秦风这个睡觉跟猪一样的家伙,一睡就到了下午三点,本来两点半就要去上班,可是两点半他就是起不来,这半个小时对他来说好比一个梦的轮回 工作和私事她还是分的很清楚 “打赌?”秦风色眯眯道 (更新速度很快,大家放心阅读收藏) 男人的共同嗜好 薛曼越是十万火急,秦风越是拖拖拉拉,他自然不是怕薛曼,只是觉得那种事业心和自尊心太强的女孩不好玩,跟蓝馨那个小美人相比差太远 “我爸要你今晚去我们家吃饭!” “今晚?”秦风先是一阵惊讶,接着摇了摇头,“今晚没空!” “你有事?” “我当然有事,你难道不知道每天晚上我都很忙吗?” ‘呵’薛曼冷冷笑了笑,白了秦风一眼,“是去跟女孩子鬼混吧?” “这个你知我知就不用说出来吧!”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什么时候啊?”秦风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可能明天晚上就有空,不过,具体情况我也说不准!” “要是我妹妹已经回来了呢?” “你妹妹……”秦风立刻眼睛一亮,但又怀疑道,“你可别骗我?” 薛曼双手交叉在胸前,略显高傲,道:“我骗过你吗?” 其实薛曼眼睛的余光一直落在一旁的刘亚楠身上,在她告诉秦风说自己的妹妹已经回来之前,刘亚楠一直不同意她把这件事告诉秦风,只是薛曼是个不喜欢拖拖拉拉的人,她更喜欢一刀切 美人雅茹 回到办公室,秦风刚打开门就看到刘背那家伙正靠着凳子,双脚挂在办公桌上,神情慵懒的抽着烟 “滚,又来损我!”刘背白了秦风一眼,他和秦风是兄弟,所以并不会去计较对方说什么,他沉默了一会,吐了口烟,问道:“今晚有什么安排吗?” “要干什么?” “去玩啊!上次那个地方应该不错吧!” 秦风一听立刻打了个冷颤,想起上次刘背带他去的那间按摩房,他心里就害怕,整间按摩房没有一个女孩少于三十岁,他可不像刘背对三十岁的女人情有独钟 从中作梗 来到警局,秦风就中了头彩,在办理取车手续的时候,刘海棠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来到他的身前,只是当她看到秦风一旁站着一个大美女蓝馨的时候,她却变的有些惊讶 “笑话……要不我们再来比试一下?” “我可没有那个闲情陪你玩!” “秦风,你害怕了?” “丫头,你别害我,这里可是警局,如果我打赢了她,人家告我一个袭警罪,那我不就完了!”秦风开始编造理由 独立的女孩(早上第六更) 看到自己的车安然无恙,秦风总算松了口气,刚才见到蓝馨她爸爸的时候,他因为太过于紧张而胸口一直憋着气,这下他总算可以发泄出来 蓝馨把车留在警局,她还真的把秦风当成自己的专用司机,当然她这种撒娇的做法并不会引起秦风反感 感情 秦风点了一根烟,在蓝馨家,他完全享受大男人的待遇,即使他做饭的手艺很不错,不过,蓝馨并不会给他进厨房的机会 秦风没有说话,继续靠着沙发抽着烟 “那可是你自己要问的,不关我的事!”秦风似乎很不在意蓝馨对他不满,他又说道:“不过,跟我相好的也就那么一两个!” “真的?”蓝馨稍稍消气,她看着秦风,“除了我还有谁?” “我说有一两个,又没有说一定有两!”秦风这话不是在耍滑头,事实确实是这样,他虽风流成性,但对于大部分女孩,他都没有碰过她们的身体,这是许多人对秦风的误解,而秦风所说的相好的人,除了蓝馨,就是以前的雅茹 刘亚楠的咆哮 第二天秦风起床的时候,蓝馨已经去上班,桌上摆放着蓝馨为他准备的早点 “你昨晚跑哪去了?”还没有等秦风反应过来,刘亚楠就对着秦风咆哮,她那口气就好比跟秦风有深仇大恨一般,就连一旁的人都懵了! 秦风更莫名其妙,想不明白刘亚楠为什么会冲着他咆哮,他又跟刘亚楠没有什么关系,顶多算是个舍友,但是他不回去关刘亚楠什么事 “那晚上应该有空吧?”黄月娥开始有些着急 “这个……”秦风犹豫了一会,“有点家事!” “我看不是吧!是去跟别的女孩子鬼混吧?不过没关系,如果不是那样的男人,我也看不起,所以,三天后无论如何你都必须跟我吃顿饭!” “三天后?”秦风开始头疼,没想到黄月娥居然来硬的,微微笑道:“到时再说,我现在无法给你答复,怕到时放了你的鸽子!” “我都说无论如何了!所以,我不管你再怎么忙,或者怎样,你都必须跟我吃饭!”说着,黄月娥从钱包里面拿出一张支票,“这五万块钱的支票就是让你三天后跟我吃顿饭的费用,你应该不会嫌少吧?” 秦风很惊讶,看着支票,又看了黄月娥一眼,他还是第一次遇到有人出钱要他去吃饭的,而且还是五万块,黄月娥出手未免太阔绰了 “这个……我不能收!”秦风指着支票说道 “你……”被秦风顶了一句,这下黄月娥不知道该说什么,气吁吁扭着屁股转身而去,过了一会,听到她大叫一声,“我跟你没完!” “变态……”秦风喃喃道 “是够变态的!”这时候刘背走进办公室,其实刚才黄月娥对着秦风大嚷大叫的时候,他就躲在办公室外面 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打扮很韩流的女孩从他身边走过,两人相视了一眼,秦风觉得这个女孩很有可能就是网友咪咪 “大叔……”突然,有人从身后拍了他一下 “我所说的兽医并非真正的兽医,而是指禽兽不如的医生!” 秦风用手指轻轻敲了一下咪咪的头,道:“小丫头,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居然说我禽兽不如!” “不是吗!难道你是怪胎,都说长的帅的医生没有一个是正经的,都很变态!” “汗!就你的理论,全世界长的帅的医生都比拉登的敢死队还要恐怖了!小丫头,不能以貌取人,懂吗?” “那这么说你是个好医生了?”咪咪露出一副鬼灵精怪的神情,娇滴滴道 “哦?”秦风一个大疑问 不会忘 即使咪咪很失望,秦风却不以为然,在他看来,像咪咪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就应该多学点东西,而不要像他 “秦风,别理薛曼,她自己不想结婚,薛惠可不会那样想!”薛东河对着秦风说道,“所以有时候我在想,不知道在我死之前能不能抱到孙子!” 说着,薛东河叹了口气 “没问题,我还带了一瓶你喜欢喝的国窖!”秦风拿出他带来的国窖酒,“不过伯父,你只能喝一杯,多可不行!” “行……行!有你陪我喝就行!”薛东河很高兴,“薛曼,叫薛惠下来吧!秦风都已经来了,她还躲在楼上干什么?” 薛曼放下报纸,站起身,很不乐意的看了薛东河一眼,缓缓走上楼梯 计谋 桌上摆了很多道菜,而且在薛东河的座位旁还摆着一个小杯子,这个杯子是杜瞳如特意为薛东河准备的,因为薛东河心脏不好,而他的酒瘾又不小,杜瞳如为了控制薛东河的酒量,特意找了一个小杯子,大概有一两 “嗯……”薛曼点了点头,“我们正在想如何整那个色鬼!” “色鬼?谁啊?”杜瞳如一脸困惑 “还能有谁,秦风呗!”薛惠拉着杜瞳如的手,撒娇道,在她看来,杜瞳如就好比她的亲生母亲,毕竟他已经照顾她们姐妹俩十几年 “没错,这样一来,我看秦风还敢不敢去风流!”薛惠也很得意 “那是因为你跟我爸都被秦风那虚伪的外表给骗了,你不知道,全医院的人都知道秦风就是个风流胚子,一个星期换七个女孩!”薛曼恨痒痒道,“都有未婚妻了,他还那样做,你说是不是该整整他呢!” “哎呀,你们这些年轻人,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们才好!算了,去吃饭吧!秦风和老板都在等你们呢!再不去,老板可能要发火了!”说完,杜瞳如先走一步 “跟几个朋友去喝酒!”秦风说谎道,此时他心里就像打碎了五味瓶一样,酸甜苦辣什么味道都有,而且还有种忐忑不安的感觉 “别回答的那么快,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薛曼冷冷说道 紧急情况 心情正处于低谷的秦风听到薛曼这番话,心里更不是滋味,他冷冷瞪了薛曼一眼,那眼神就好比一头饥饿的狼的眼神一样 不愿意 秦风和杜瞳如扶着薛东河回房间休息,十几分钟后,秦风才从薛东河的房间走了出来,看到薛曼和薛惠都一脸紧张的看着他,他的脸色更加暗沉 “过来……过来!”薛东河的声音略显沙哑低沉 “不是……”秦风很为难的看了薛惠一眼,“结婚不是件小事,那也要看双方的意见,最起码薛惠必须同意!” 各有目的 “薛惠?”薛东河发现薛惠有些沉闷,故意睁着大眼看着薛惠 秦风觉得不对劲,虽然薛东河的表情很痛苦,可是他的脸色没有刚才那样苍白,反而变的红润,也就是说薛老头子肯能是在装 秦风心想坏了,薛惠已经上当,可是泼出去的水也收不回来,只能后悔刚才没有来得及提醒薛惠 “真的?”薛东河立刻又喜上眉梢,他看了秦风一眼,发现秦风一副怀疑的神情,呵呵笑了笑,说了一句:“姜还是老的辣!” 薛惠不明白薛东河的意思,而秦风却不然,他知道薛东河很得意,居然用这招来逼他们结婚,算自己栽在老爷子的手上 “伯父,你好好养身子,等你的身子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办婚礼都成!”秦风用了一招拖延战术、、 “你怎么那么冲动就答应你爸!”秦风很不满,愤愤的坐在沙发上 “这你也要管!”说着,秦风扫了薛惠一眼,“泡妞呗!” “你……” “你们能不能安静点,老板刚睡下,你们别吵醒他!”杜瞳如这时候从薛东河的房间走了出来,看了秦风他们三人一眼,不满道 我乐意 “杜阿姨,我走就不会再吵了!”秦风本想再点一根烟,发现烟没了,很气恼的把烟盒拧成一团,懒懒道 “那你为什么那么喜欢跟秦风斗气?” “我乐意……”薛曼耸耸肩,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秦风走到沙发旁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靠着沙发,意识朦胧的秦风看了薛惠一眼,嘴角露出一抹坏笑 她双手抱着胸,心想如果秦风再敢逼近她的话,她就反抗,可是心虽这么想,手脚却无力,在美国那个暴徒纵横的国度,她也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 秦风看到薛惠一副惊恐的样子,心里似乎很高兴,微微笑道:“仔细看看,原来你也长的挺不错的,不过没有胸部,没有臀部,确实很让人头疼!” 薛惠的身材跟秦风相比完全可以用较小来形容,被秦风逼到角落里,秦风就好比一面墙,完全没有任何逃跑空隙 薛惠的反击 薛惠立刻看到秦风身上的伤疤,她完全没有想到,在秦风那俊朗的外表下,居然藏着这么多伤疤,而且她一眼就认定那不是普通的疤痕 “什么?”秦风把衣服扔到沙发上,“骗你什么?” “你身上的伤疤,很明显那是炸伤的!” “哦!那个啊!”秦风微微笑道,“那个是男人的伤疤,告诉你,你也不会懂!” “我怎么不会懂?你确实当过特种兵,而且还上过前线!” “小姐,你别太天真,都什么年代了,还上前线!”说着,秦风指着沙发上的衣服,“帮我洗哦!为了不让你说我脏,我去洗个澡!” “你……”薛惠本想继续追问,可是秦风已经跑进浴室,她也就不想再开口,只是她很想知道秦风到底经历了什么事,就如她觉得秦风吊儿郎当的外表下,藏着一颗让人无法摸透的心,这种感觉是她第一次见到秦风的时候就有了! 薛惠轻轻叹了口气,拿起秦风的衣服,一股呛鼻的酒味让她觉得很难受,不过,她还是把秦风的衣服扔到洗衣机里面,然后对着正在浴室内洗澡的秦风说道:“衣服已经仍在洗衣机里面,过会你自己拿出去晾!” 浴室是用花玻璃隔开的,所以从玻璃上可以看到浴室内一个模糊的身影,就在薛惠想走开的时候,‘嗒’的一声,浴室门被打开,秦风伸出一个沾满泡沫的头,说道:“要不要进来跟我一起洗啊?” “恶心……”薛惠白了秦风一眼 “不看……” “为什么?你不是很喜欢吗?” “是很喜欢,可是对你就喜欢不起来,因为你没有胸部,没有臀部,呵呵!”秦风笑了笑,“你可以说是三无产品!” “秦风,我跟你拼了……”说完,薛惠立刻扑向秦风 “秦风,你这个坏蛋,居然断我的水!”薛惠毫不顾忌的在浴室内大嚷大叫 秦风摊摊手,急忙跑回自己的房间 狠招 半个小时后,薛惠穿着睡衣从浴室内走了出来,眼睛红肿,脸上藏着一股杀气 “未婚妻?”秦风心里觉得很诧异,心想消息怎么传播的那么快,难道是有人在从中捣鬼,“谁告诉你们的?” “院长啊……” “院……院长……”秦风睁着大眼,“那妖女还跟你们说了什么?” “说你下个月就结婚,还跟我们说,到时你会请我们大家喝喜酒!” ‘啪’秦风重重拍了一下大腿,心如刀割,想不到薛曼那妖女居然这么狠,一旦被那些跟他有一腿的女孩知道他下个月就要结婚,到时肯定内乱 “别听院长那妖女胡说,我怎么可能那么早就结婚!结婚多麻烦啊!人生的枷锁,我可不想那么快就失去人身自由!” “那你是不是见到你的未婚妻了?” 秦风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微笑道:“不见还好,我还可以幻想,可是见了,我就变成了绝望!” 抱怨 扑哧!三个女孩不约而同掩着嘴笑了起来,原本还有些失望的可可,这会又恢复往日骄人可爱的容光 “跟你们说!”秦风看了周围一眼,把头靠近三个女孩,坏笑道:“告诉你们,我能得到什么好处啊?” “好处?你想要什么好处啊?”月月知道秦风又想使坏,脸上泛起一丝不悦的神色,“别想占我们的便宜,我们可不上当!” 秦风指了指月月,道:“这丫头变聪明了!不错,看来我对你们的教导还是有用的!既然这样,我的要求也很简单,每人给我吻一下!” “想都别想!”可可扭过头,一副不妥协的样子 秦风看到月月没有开口,对月月眨了眨眼,色眯眯道:“月月,你呢?” “我?我无所谓!反正我都被你‘吻’过了!” 秦风这才想起上次自己玩弄了月月一把,大大咧咧道:“看看月月,多么有献身精神!月月你把耳朵靠过来,我只告诉你一个人!” “月月,别上当!”可可提醒道 中计 高佬被秦风摔的晕头转向,想不明白占上风的他居然被一个比他矮一截的家伙摔倒在地上,他想急忙爬起身,谁知道脚一软,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又躺在地上 “不对!” 就在秦风怀疑薛曼的用意的时候,医院大门走进来三个穿着警服的男子,三人走到秦风身边,其中一个身材高大,且魁梧的男子问秦风:“你叫秦风吗?” 秦风心里一怔,看到突然来了三个警察有些莫名其妙,点了点头,“没错!” “那跟我们走一趟吧!有人告你故意伤人!” “告我故意伤人?不是,你们会不会搞错了,我伤谁了?” “地上那个……”警察指着躺在地上的高佬说道 而高佬这会似乎有意为难秦风,本来摔的并不重,可是高佬却装出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他也就赖在地上不起来了 秦风发现不妙,扭过头看着薛曼,此时薛曼笑的很诡异,而且不时冲他做鬼脸,他气恼道:“你设的圈套?” “准确说是我和薛惠设下的圈套,因为薛惠怀疑你参加过特种部队,想看看你实战的身手,所以我特意找了这么一个高佬,跟你说,我找他可是花了三百块钱!”薛曼伸出三根手指得意的比划着 秦风立刻瞪了警察一眼,如果真的要大打出手,这三个警察可能还不是他的对手,不过他不想把事情闹大,只能怪自己吃了薛曼一回亏 薛曼掏出三百块钱递给高佬,神情傲慢道:“你也太不堪一击了吧?我本想让你揍那家伙几下,可是你被他那么一摔就爬不起来了!” 高佬很狼狈,拿了钱,然后拍了拍衣服,叹了一口气道:“他可不简单!” “怎么说?” “他那搏击术可不是一般的搏击术,而且他的反应极快,说明他确实受过训练,我承认我不是他的对手,如果加上刚才那三个警察的话,或许才能跟他打个平手!” 薛曼觉得高佬高估了秦风,不信道:“他有那么厉害吗?我觉得他也没什么啊?” 高佬一阵冷笑,道:“他已经收了!” “收了?”薛曼有些惊讶 “就凭他?”薛曼摇了摇头,“打死我都不信,他只不过是个吊儿郎当的家伙,怎么可能上前线跟人家打战!” “完全有那种可能!”高佬也赞成薛惠的观点,“我觉得那家伙深不可测,特别是他的眼神,凶起来比野兽还要恐怖!” 说到眼神,薛曼想起昨天秦风瞪她的眼神,确实很恐怖,不过任性的她就是不相信秦风会是那样的人,她对着高佬冷冷道:“你拿钱滚蛋吧!我可不想因为你而被警察找上门!” 听薛曼那口气,高佬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是拿人家的钱就得看人家的脸色,只好低着头离开医院 再次见面 秦风直接被拉到警局,只是刚要录口供,警局就放人,搞得秦风糊里糊涂,因为他还没有来得及找人把他搞出去 “大美人,你的消息怎么那么灵通,动作也这么快?”秦风走到蓝馨的身边,一手搂住她的小蛮腰,脸上又泛出一抹贼色 蓝馨她老爸已经等了一会,刚才就是他找关系把秦风给弄出来的,看到蓝馨带着秦风向他走来,他还是站起身,向他们两人示意 蓝馨的老爸微笑的点了点头,叫秦风坐在他身旁,然后说道:“我蓝别时在你这个年龄段的时候也很喜欢惹事,不过可没有你那么厉害惹到警局去啊!” 蓝别时这话带有埋怨的意思,秦风自然也听得出来,他尴尬道:“这事有点突然,其实,我也没想到会闹那么大!” “爸,这事不能怪秦风,是有人故意陷害他!”蓝馨帮秦风辩护 “没事,有的是时间,你慢慢说……” 蓝别时这一句话直接给秦风当头一棒,秦风自然也不好意思再绕开话题,只好如实解释,道:“这事只能算是阴差阳错,我之所以会订婚,这跟我爸有很大的关系,当我从部队回来的时候,我爸告诉我,我已经跟一个女孩订婚,这个女孩就是他朋友也是老战友的女儿,当然他们也是合伙人,也就是说,我没有见过那个女孩,我们已经订婚了!” “那医院的人都说,你昨天跟你的未婚妻见面,是真的吗?”蓝馨急忙问道 “做什么生意啊?”蓝别时继续逼问 “海产……” “哦?自己还是跟别人合作?” “跟别人合作!”秦风越说声音越低,这种感觉让他有点喘不过气来 反对 “秦风……” “啊……”秦风吓了一跳,他有些慌乱的看了蓝馨和蓝别时一眼,“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问怎么了?我都叫了你好几次,你怎么了?不舒服?”蓝馨发现秦风的脸色有些不对劲关心道 无数的杀戮场面在他的脑海中浮现,刀光血影,他又回到前线,站在那些缺胳膊少腿的伤员身边,手脚无措 薛惠看到薛曼,紧张到哭了起来,呜呜说道:“姐,你赶紧帮帮秦风吧!他……他……他很反常!” 薛曼搂着薛惠,用手轻轻抚摸着薛惠的肩膀,安慰道:“没事!秦风还在房间里面吗?” “嗯!”薛惠擦去眼泪,点了点头 “唉呦,你还真的把自己当成我的未婚妻了?我可告诉你,我可没有把你当我的未婚妻!” 听到秦风这句话,薛惠心里很不是滋味,她照顾了秦风整整一天,换来的却是秦风这么一句没有良心的话,不过她也不计较,还是不让秦风下床,道:“我不管那么多,现在你是病人,你就必须听我的!” “病人?”秦风一阵冷笑,双手交叉在胸前,一副很拽的样子问道:“那好,你告诉我,我得了什么病?” 其实秦风心里有底,他知道自己有病,但这种病没法治,而且一般人也无法知道他到底得了什么病,因为在中国这个年代,很多人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战争 “唉呦,那么快就有男朋友了!嗯……”秦风撇撇嘴微笑道,“很不错!” 雅茹自然知道秦风话中的意思,她的脸色仍然那样暗淡,冷冷说了一句:“进来吧!里面还有人在等呢!” 还有人!还有谁啊?秦风有些好奇,走进屋子一瞧,原来屋子里面还有两个美女,一个一头金发,但头发不长;另外一个虽也是染着金发,但颜色很淡,而且头发还稍稍卷曲披肩 妇科医生 “雅茹……”其中一个短发女孩看到秦风,急忙向雅茹招手,“他……他就是你所说的秦风?” 雅茹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秦风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那你能够帮我看看病吗?”毛毛一副恳求的样子,让人无法拒绝 解围 “你们怎么不找雅茹帮你们看呢!我想雅茹对女性这方面应该比较了解!”一直想开口却找不到话题的崔光总算不甘寂寞说了一句,只是他刚说完,立刻招来毛毛和冬玲的冷眼 “那你懂得看手相吗?”毛毛仍不放弃道 “肚皮都贴到后背了!” “要不,你来帮我?”雅茹似乎听明白秦风的意思 “只是什么?”雅茹瞪了崔光一眼,其实她打心里不喜欢崔光,她会跟崔光交往,连她自己也说不出原因,而且崔光这人太差,她也经常被她的朋友说崔光不配她,可是她需要关爱,更需要一个对她忠心耿耿的男人的爱 “有吗?”雅茹反问了一句,继续炒菜! “这么说你原本就很凶,只是在我们交往的时候,你一直装很温柔?” 雅茹转过身看着秦风,有些无奈道:“你说话能不能注意一下场合,外面还有我的朋友呢!我可告诉你,你别跟他们说我们交往过!” “为什么?”秦风故意问道 “听说你中午才醒,我本以为你今晚来不了,没想到你还是来了!现在身体觉得怎样?”雅茹的语气看似平淡无奇,但关心味十足 “你忠过多少个男人啊?”冬玲在一旁泼冷水道 “为什么?”秦风说了一句很无厘头的话 因为是雅茹的朋友,雅茹也只好追了上去,屋子内只剩下两个大男人,秦风仍然吃着饭,而崔光却用极其羡慕的眼神看着秦风 秦风呵呵一阵冷笑,道:“现在这个社会受欢迎的女孩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 崔光稍显笨拙的摇了摇头 “有就有,装什么装,再说,看到美女都不感兴趣的男人,我才害怕!” “我真的没有!” ‘唉!’雅茹轻叹一声,冲着秦风耸耸肩,一脸无奈道:“你知道这样会让我觉得你不是老实,而是笨吗?” “老实也有错!”秦风调侃了一句 薛惠一听秦风叫爸,立刻变的有些害羞,如果她能够和秦风结婚的话,眼前这个人就是她未来的公公 “爸,你怎么突然跑到这里来了?”秦风还是忍不住问道 “怎么,不想见你爸啊?”秦万里看到秦风一脸醉意似乎有些不高兴,“你又跑去哪里喝酒了?我告诉你多少次,酒少喝一点,毕竟你有未婚妻,你必须为你的未婚妻着想!” “诶!老弟,年轻人吗!喝点酒没事,只不过不能喝太多,喝多容易出事!”薛东河袒护秦风道,“你爸是我叫来的,之前不是跟你们说过下个月给你们两个办婚礼吗?我特意叫你爸过来商量一下你们的婚礼,顺便陪我这把老骨头喝几杯!” 秦风突然觉得很失落,本来一个薛东河已经让他很头疼,这会又多了一个老爸,他老爸是什么脾气,他心里一清二楚,这下子要和薛惠解除婚约变的更难了 “秦风,你和薛惠的婚事,你做好准备没有?”薛东河问道 脱衣服 虽然秦风心里有一百个不情愿和薛惠同睡一间房,可是想想,他也就没有那么计较,而且还觉得挺新鲜 而薛惠自然也有些胆战心惊,薛曼已经告诫她无数次,千万不能和秦风靠太紧,免得被秦风占了便宜,可是今晚她别无选择,只能和秦风睡在同一个房间内 秦风躺在自己的床上,看着站在门口的薛惠,微笑道:“脱衣服睡觉吧!” “为什么要脱衣服,我不脱衣服!还有,我睡床,你睡地上!”薛惠娇嗔道 “我不睡了,这床留给你睡,我去外面过夜!”秦风推开门,略显失望的离开房间 “少来……”蓝馨不屑道 等蓝馨洗完手的时候,秦风已经开始吃饭,看到秦风没有等她一起吃饭,蓝馨气恼道:“真没良心!” 秦风自然知道蓝馨在气恼什么,说道:“没良心的话还给你做这么多你喜欢吃的菜?你不仅没有说声谢谢还埋怨我没良心,是你自己没良心吧!” “你给我做饭那是理所应当的!” 秦风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如果我们两个结婚,我真的有点怀疑会不会成为你的家奴受你虐待,用现在很流行的一个词来形容就是保伯!” “保伯?”蓝馨先是不解,但很快就扑哧一声笑道,“如果你愿意,我没有意见!” “我意见很大……” 蓝馨呵呵笑了笑,道:“今天医院发生了一件大事,整个医院都炸开了锅!” 副院长 “大事?什么大事?死人了?”秦风好奇道 “什么问题?”蓝馨不解 “董事长肯定脑子有问题,莫名其妙提拔我为副院长,要知道我的名声在医院那么臭,他提拔我为副院长肯定会引起众议,这不是明摆着给我出难题吗?” “没错!当时董事长一说,院长就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我早就料到那妖精会第一个站出来反对,那妖精恨不得把我赶出医院,现在她老爸不仅跟她唱反调还提拔我为副院长,那她想把我赶出医院不就更难了!” “其实我也想不明白董事长为什么突然要提拔你为副院长,你是不是给董事长什么好处?还是你爸的关系?” “我能给董事长什么好处啊?” “这么说就是你爸的关系了!” “我不知道!”秦风摇了摇头,“总之这个副院长我是不想当的,也不能当,我可不想被医院的员工诅咒死!” “因为院长的反对,后来董事长决定,由董事会来决定是否提升你为副院长,明天就会公布消息!” “看来我下午必须去上班,不然我真的会当上副院长!”秦风喃喃道 秦风心里狂汗,没想到薛曼这张美丽的外表下居然这么邪恶,他看着薛曼,摇了摇头,道:“看来我是看错你了!” “为什么?” “没想到你也这么色!满肚子坏水!跟你说,脱光衣服没有什么好看,摆个POSE更不好玩!那跟看人体艺术没有什么两样!” “那什么才好玩?”薛曼似乎很想和秦风玩到底,只是这样的女孩子还是让秦风多少有些畏惧,乃至产生恐惧 “你昨晚去哪里了?为什么早上也没有来上班?” 秦风转过身,装出一副莫名其妙的神情看着薛惠,问道:“我去哪里关你什么事?再说,你昨天晚上不是不让我睡在床上吗?你不让我睡在床上,我只好去睡别的女孩的床,哎呀!我发现还是别的女孩家的床舒服!” “你……”薛惠气的咬咬嘴唇,两眼怒视,差点喷出火花 “为什么秦风一直说我没有女人味,没有吸引力?” ‘呵’薛曼有些难为情的微笑道,“可能跟你的穿着有关,你穿的衣服都比较中性,如果穿的性感一点的话,或许那家伙就不会这样认为了!” “真的吗?”薛惠原本阴云密布的脸蛋立刻露出明媚的神色,“那我去买几套性感一点的衣服穿穿!” 大美女 “性感一点的?你知道什么样的衣服才算性感吗?”薛曼心里觉得很滑稽,她很难想象薛惠打扮性感是什么样子,因为在她看来,身材不丰满的女孩,怎么打扮都无法性感 秦风很懊恼,这不仅压迫他的私人空间,还干涉他的生活,他很想发脾气,但没有发出来,而是低声道:“你们不觉得我那地方太小吗?” “我和你爸睡一间房完全没有问题,杜妈睡书房她也不会抱怨,你和薛惠睡一间房应该也够了吧?我觉得那里刚好够我们几个人住,而且有杜妈给你们打理家务,你们难道还不满足吗?”薛东河问道 秦风自然不是因为这个,他主要还是不想和薛惠住一间房,他甚至觉得自己宁愿睡在大街上也不想和薛惠睡一间房 不知道为什么,他对薛惠一点兴趣都没有,甚至感到厌恶 丰满迷人 “你要去哪?”薛东河有些不满 薛东河没有气的昏倒,而是深深叹了口气,他想不明白给秦风这么好的条件,秦风为什么还不要?而且薛惠是那么好的女孩子,秦风为什么不喜欢? 离开医院后,秦风开着车在路上溜达了几圈,最后去了一间很大型的酒吧,月落酒吧 酒对他来说有一个好处,就是能够让他不那么清醒,能够让他活的轻松一点 “嗯!”秦风点了点头,在酒吧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他算是老手,所以他显得很从容不迫,“聊聊?” “好啊!我也一个人正无聊!”女孩手中拿着两瓶酒,一瓶她正在喝,另外一瓶原封不动,也就是说,这个女孩不是来蹭酒喝的 “不一样,老手是指那些经常在酒吧混的人,而有经验则是那些在酒吧混,而且还能够泡上美女,和美女缠绵的人!” 蓉蓉点了点头,好奇道:“这么说,你经常和美女缠绵?” “嗯!失望吗?” “有什么好失望的!能够经常和美女缠绵那就证明你有那个能力,我对那些没能和美女缠绵的男人才失望呢!要不,我们也来一次……” “现在?”秦风有些惊讶 只是他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欲望,即使自己的命根子不听话,他也要控制住自己的兽性,因为他知道乱了心志的人很容易吃亏 蓉蓉见秦风没有任何动作表示,她原本以为秦风被她那样挑逗就会迫不及待地扑到她的身上,可是恰恰相反,秦风一直坐在原地喝酒 她走了过去,一屁股坐在秦风的双腿上,性感而又柔软的屁股在秦风的双腿上挪了挪,身体摩挲着秦风的身体,一根人根本无法招架她这样的挑逗动作 “真的?”刘海棠一阵冷笑! 秦风点了点头 “没有啊!”秦风装傻道 “我不信!要不,我们来比试一下!” “免了吧!我真的没有兴趣跟你比拳脚!”秦风很难为情道 刘海棠气的咬牙切齿,她想冲过去当场和秦风比一下拳脚,可是有警察在场,她必须收敛一点,她白了秦风一眼,冷冷道:“我一定会让你主动跟我比拳脚的!” “那好,我等着!不过,我帮你抓了两个贼,你总得感谢一下我吧?” “感谢?”刘海棠本想说不可能,但是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请你吃饭?” “我不想吃饭!” “那你想干什么?” 秦风笑嘻嘻走到刘海棠身旁,右手摸着下巴,一副流氓的模样,说道:“让我亲一下?” “你……”刘海棠立刻握着拳头很想给秦风一拳即使整件事和薛惠有很大的关系,但整件事的操纵者是薛东河和他老爸 两人陷入沉默,气氛逼仄死寂,就好比两座雕塑摆在房间里面一样 “如果你真的想解除婚约的话,我可以跟我爸说!”薛惠打破沉默,而且她的话就如一颗重磅炸弹一样,‘嘭’的一声,把秦风从迷糊中震醒 “没用的!” “有用!”薛惠很激动,“我说有用就有用,只要我跟那个男的私奔,我爸就拿我没有办法这样对谁都好!” “你太天真了!而且近乎白痴,你私奔了,你爸怎么办?他精心策划的事告吹,他会怎样想?你想过这些吗?如果私奔能够完事的话,我早就走人了,还何必留在这破医院当我的风流医生!”秦风深深叹了口气,“如果不是顾虑你爸和我爸的身体,还有他们的面子,我早就走人了,或者说我不想回来!” 眼睛有点红肿的薛惠看了秦风一眼,眼神变成凝滞,她确实没有想的秦风那么仔细,甚至有点独断,她低声道:“那你想怎么办?” “结婚!” “结婚?你不是不愿意吗?为什么还要结婚?” “结婚是最好的选择!但是我们可以假结婚,也就是说,我们是名义上的夫妻,但可以继续过自己的私人生活!虽然这样对很多人不公平,但这是一个可以两全的选择!” “我不同意……因为我根本不喜欢你,这样做对我和我的男朋友很不公平!”薛惠撒谎道,她觉得自己有点意气用事 “有内幕消息说,你已经当上副院长了哦!”蓝馨正想走进厨房准备做饭,她看着坐在沙发上发呆的秦风,说道,“之前你为什么说如果下午你不去上班,你会当上院长?” 秦风哼了口气,道:“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医院的股东其实只有两个人!” “两个人?”蓝馨有些惊讶,“除了董事长还有谁?” “我爸……” “你爸!”蓝馨更是惊讶,她睁着大眼,觉得很不可思议,“也就是说,无论董事会怎么商讨,你都会当上副院长!” “没错!”秦风觉得蓝馨还算聪明 “我不知道……”薛惠低声道 “也罢!薛惠啊!你们还是给彼此最后一次机会吧!等事情问清楚了,如果你们还想解除婚约的话,爸……”薛东河拉长声音,小叹一声,“我不会再阻挠你们!” 话都说到这份上,薛惠也不好说什么,她知道她爸爸是多么的用心良苦,就如当初她刚结束自己的学业,她爸爸就立刻叫她回国一样,可是事情却变成这样! 薛惠点了点头,只是她不敢抱太大的希望秦万里走在最前头,他一点都不给自己儿子面子,指着秦风大嚷道:“你昨晚跑哪去了?” “去朋友家……” “你没有家吗?你为什么要去朋友家过夜?女朋友还是什么猪朋狗友?” 秦风不敢开口,他知道这时候顶他老爸一句,他老爸最少还击他三四句,他低下头,想用沉默蒙混过关 “我不想那么快!”薛惠急忙反对,“就按原来你们定的日子!太早我会很不习惯!”她看了秦风一眼,心里飘忽不定 欲望满足(1) 秦万里和薛东河心满意足离开后,办公室内又剩下秦风和薛惠两人 薛惠推了秦风一把,然后愤愤走出办公室,而秦风索性坐在凳子上,脑子乱七八糟,他不是生薛惠的气,而是在重新审视自己 “演戏!”薛惠耍了点小聪明,得意道 “演什么戏?”秦风更困惑,“你不会要我去你姐面前跟你秀恩爱吧?” 薛惠坦白地点了点头,道:“没错!”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不行,我应该好好研究一下你的动机才行,不然我真的会财色两空!” “那你慢慢想吧!想清楚了告诉我?” “演戏没问题,不过我真的搞不懂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要知道薛曼一直反对我们两人的事,你这样做不是去堵枪口吗?” “没错!就是去堵枪口!但我乐意!”看来秦风一脸疑惑的神情,薛惠微笑道:“老实告诉你,凭我们女人的直觉,我觉得我姐对你不简单……” “什么意思?什么不简单?” “你等我说完!我的意思是说,我姐可能喜欢你!可是她是一个很顽固而且又傲慢的人,她喜欢被人追,却不想主动!” “就是暗恋吗!暗恋我的女孩子可多了,没有一个团也有一个连队!” “臭美!”薛惠又给秦风一个白眼,“你到底答不答应?” “让我来猜猜你的动机,你这样做无非是想让你姐知道我们两个有多么恩爱,这样一来,她就会放弃再继续暗恋我,而你也就少了一个情敌!你这招真厉害,我还真得提防着点!” 猥琐(3) “算你聪明!不过你也不用提防我,我只不过是作秀给我姐看而已,不会针对别的女孩!所以你仍然可以继续过你那淫乱的生活!” 用淫乱来形容秦风泡妞的生活,秦风确实很不爽,不过他也不想计较,毕竟淫乱这个词只有像薛惠这种对他恨之入骨的人才会说出口 “这几个建议都是那家伙提出来的?你不要骗我,肯定是你自己提出来的!” “姐!我没那本事!” “那他更没有,整天吊儿郎当,哪里知道什么叫经营!不过,这几个建议虽有可取的地方,但不切合实际!” “怎么个不切合实际法?”秦风终于耐不住寂寞反问道 可是秦风根本不买账,冷冷道:“认什么狗屁错,我有什么错!一个顽固的家伙把医院经营成这样还好意思说自己经营的很好!简直是笑掉大牙!” “你……”薛曼又转过身,怒瞪着秦风,“好!我现在就跟我爸说,让你来经营医院,我看你能把医院经营成什么样子! “我没那个兴趣……” “我看薛曼的提议不错!”这时候薛东河突然从门口走了进来,手中拿着薛曼之前仍在地上的一团纸,他打开那团纸看了一眼,立刻喜上眉梢,满意道:“秦风,这几个建议都是你提出来的?” 秦风赶紧摇头,道:“不是,是薛惠!” “爸……你别听他胡说,是他提出来的!”薛惠急忙说道,“我觉得秦风的建议很不错,只是还有一些必须修改!所以我让他来姐这儿商讨一下!” “你们这叫商讨吗?简直就是在吵架!”薛东河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微笑道:“秦风!你给我说说,你这几个建议有几成把握改变医院目前的经营状况!” 秦风迟疑了一会,有些不敢肯定道:“最起码五成!” “那你需要投入多少资金?”薛东河继续问道 “最可取的办法是办研讨会!结合我们医院的条件,办研讨会的费用并不需要很多,而且一旦研讨会成功,将可以借助媒体对我们医院进行宣传!那样宣传渠道将更多,宣传范围更广!最重要的是,我们医院有足够的专家可以办研讨会!” 薛东河点了点头,微笑道:“那你想过办什么研讨会吗?” “高血压还有糖尿病这一块!随着社会的进步,人们的生活水平提高,高血压和糖尿病患者会越来越多,高血压和糖尿病已经成为人们最常听但最恐惧的病例,在大部分人的意识中,他们知道有这样的病,但是不知道如何去预防和治疗!我们可以从这一方面做为切入点!” 猥琐(7) “不错!继续……”薛东河右手摸着下巴,一副听的津津有味的样子 “哦?那薛曼你自己说说,怎样才能够改变医院目前的经营状况呢?我来当你们两人的裁判,哪一个人说的好,我就赏哪个!”薛东河高兴道 “薛曼!不要怪爸说你,你没有对策就只能说明你是在蛮干!这样下去根本不适合医院的发展!所以,你必须好好反思一下!” “爸……”薛曼很不服气,她觉得自己很努力,“我一定会把医院经营好的!” 薛东河摇了摇头,道:“半年的时间已经够了!” 猥琐(8) “爸!你不会真的想让这家伙来当院长吧?”薛曼有点紧张也很惊讶,她看着薛东河的表情,觉得这样的可能性很大 变态 秦风见薛惠不像往日那样激烈反抗,他急忙推开薛惠,然后擦了一下嘴唇,问道:“你为什么不反抗?” “我为什么要反抗?” “你……你不是不喜欢我吗?你应该反抗才是!” “反抗只能让你更加肆意妄为,我知道你这人不喜欢主动送上门来的东西,所以我不反抗,你自然就会觉得很没劲,我说的对吧?” 看到薛惠得意的样子,秦风非常肯定薛惠并不是他想象的那么弱,这个女孩一直隐藏着另一面,他开始有点害怕薛惠 “无所谓……”薛惠耸耸肩 冲动的惩罚(1) 薛惠没有反抗,她也无法反抗,反抗只能让兽性大发的秦风变的更加兽性,而且她被秦风死死按在墙上,力气更不及秦风的三分之一 秦风试图用自己的舌头去舔薛惠的舌头,只是薛惠紧闭着嘴,他没有成功,吮吸了一阵,她把薛惠翻过身,让她正面贴着墙,然后身体死死贴在她的背上 “呜……呜……”薛惠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她一直听说女孩子的第一次会很辛苦,可是她没想到这样痛苦,她的第一次居然是这样失去了,除了痛还是痛 薛惠抬起头看了秦风一眼,冷冷笑道:“你也会害怕?” “什么意思?”秦风心里一怔,冷静下来的他开始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冲动,别的女孩他可以随便上,可是薛惠不行,他突然有种上当的感觉 秦风有些错愕,他先是反应迟钝的任薛惠亲吻,但仅过了几秒,他突然‘啊’的大叫一声,然后用力推开薛惠,一脸愤怒 刘背的办公室是一间单人办公室,不过刘背的办公室不可能像秦风的办公室那样可以抽烟,为所欲为 秦风白了刘背一眼,道:“有这样打KISS的吗?那个丫头简直就是一头野兽,什么事都做的出来,居然把我的嘴唇咬成这样!” “谁主动?你?” “我用得着吗?我也不稀罕……”秦风仍然无法平息心中的怒火,想到嘴唇上这伤口,他就心寒,肯定会有很多人怀疑他做了什么坏事 中午下班,他去了蓝馨那吃饭,蓝馨一直没有提秦风嘴唇上伤口的事,直到两人开始吃饭的时候,蓝馨才问道:“嘴唇怎么了?你难道不想解释一下吗?” “被自己咬了……”秦风有些心虚 她趴在桌子上痛哭,她不是伤心,而是困惑 薛曼虽不屑,但心里很高兴,这种被男人夸漂亮的感觉,每个女孩子都想要,她问道:“下午怎么没有去上班?” “有点事!” “下午有个很重要的会议,就是关于那个研讨会的!本来是该由你来主持的!但因为你没有去上班,所以我就只能替你主持!” “谢谢……” 薛曼很惊讶,想不到秦风居然向她说谢谢,她心里乐滋滋道:“为什么要谢我?” “没有为什么!就是想谢你!” “你这人还真奇怪!” ‘呵呵’秦风自嘲的笑了笑,道:“研讨会的事还是由你来办吧!其实我真的不想管理医院,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整天无所事事!” 如果是平时听到秦风这句话,薛曼肯定不会给秦风好脸色看,只是今天不同,无论是秦风的神情还是他的语气,秦风都显得很失落 “怎么?那么累?你下午可是没有去上班?”坐在沙发上的秦万里很有意见,他觉得秦风最起码向每个人打声招呼 “秦风,你下午去哪里了?”薛东河关心道 “你有你自己的事业和家庭……” “小姐,你太天真了!自从我高中毕业后,我就没法过正常人的生活!”突然,秦风呵呵一阵冷笑,“你刚才说为了我好,不会是说你和我过日子,然后生孩子什么吧?没错,那样的日子确实是正常人过的!但我没法过,因为我没法跟你过日子!” 薛惠本身的意图确实是秦风说的那样,自从认识秦风后,她对秦风的印象越来越好,乃至她想把自己的一切交给秦风,为了能够守住秦风,她把自己都给了秦风,只是让她失望的是,结果却换来秦风的冷眼 “什么叫难说?我是一点都不喜欢她!你看看那丫头,整一个三无产品,我会喜欢吗?我那些小蜜们,任何一个都比她好一百倍!” “什么叫三无产品?”沙沙好奇问道薛曼看到秦风的时候,又惊又喜,她没想到秦风会这么早出现在医院,更没想到秦风会来找她 “我们来玩个游戏!抓奸……” “抓奸?”听到这个词,薛曼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摇了摇头,“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我不干!” 秦风看到薛曼没有性趣,急忙解释道:“其实也没什么,无非就是我去你那住,然后让薛惠跑去你那抓奸而已!” “这样我们不就成了奸夫淫妇?” “诶!”秦风嘿嘿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我不想回去住,也没有什么地方可去,你那肯定有住的地方,这样一来还可以让薛惠以为我们两个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可以玩玩她!” 情敌 “还是不要……”薛曼仍然不同意,她担心会造成什么不良影响,“不过你想去我那住几天倒没有什么问题!” “OK!”秦风高兴道,“那今天晚上我就去你那住!” “你那么高兴干什么?我可告诉你,去我那住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不要让我帮你洗澡搓背或者倒洗脚水就行!” “不正经!你必须帮我干家务,比如做饭,洗碗!至于洗澡,我自己来就行!你觉得怎样?如果你不想干家务的话,你随时可以放弃!” “还真把我当苦力……” “嗯!”薛曼得意地点了点头 可是一个小时过去了,薛惠仍然没有回来,就在他实在太无聊想出去走走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铃铃’响了起来 号码很陌生,但可以肯定是中国的号码 秦风冲着薛惠摇了摇头,一阵冷笑后,又急匆匆离开医院 “你要干什么?”刘海棠可是把秦风视为死对头,她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让秦风得逞,最起码也要问个究竟 “我的车抛锚了,我现在有点急事!”秦风的语气没有往日那样强硬,毕竟他要向刘海棠借车,语气太强硬的话,刘海棠肯定又会跟他较劲,车也肯定借不成 秦风不得不承认自己的骑车技术不如刘海棠,这丫头在这样拥堵的路上开车的速度居然达到一百公里,整辆车就像在飞一样,让秦风有些胆战心惊 半个小时后,秦风来到机场 刘海棠并不怎么懂英语,她除了惊讶秦风的英语水平过人之外,就是觉得安娜的胸部特别的显眼,如果她和安娜站在一起,自己肯定会觉得很悲哀 “秦风,你这家伙也太绝了吧!外国女孩你都不放过!”可可一直盯着安娜不放,漂亮的女孩遇到漂亮的女孩,往往容易产生嫉妒 “秦风,这里就是你工作的地方?”安娜听不懂中文,看到秦风和几个女孩子叽叽喳喳,觉得很无聊 胸部大的女孩(3) “嗯!”秦风看着安娜,点了点头,问道:“怎么了?” “这地方真好,真替你高兴!”安娜感到很欣慰,她一直不相信一个从战争前线回来的人能够过正常人的生活,这次她千里迢迢来中国找秦风,就是想看看秦风过的怎样! 秦风似乎不大懂安娜的意思,“还行!” 可可她们三个真没想到秦风能够说一口流利的英语,都佩服的五体投地,特别是听到英语就头疼的月月,觉得很不可思议 “秦风,你的英语是从哪学的?” 秦风耸耸肩,微微一笑,道:“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以后有时间我再慢慢告诉你!如果你等不及的话,哪天晚上我去你的床上告诉你也行!” 月月立刻白了秦风一样,喃喃道:“老不正经!” “秦风,要是被你的未婚妻知道你带一个外国女孩来医院,她非吃了你不可!”可可调侃了一句 “有可能!” 胸部大的女孩(4) 秦风来到办公室的时候,办公室内只有薛惠一人,他原本以为殷洪智也在场,然后在殷洪智面前好好修理薛惠一顿 薛惠看到秦风的时候,脸上立刻露出不爽的神色,但看到秦风身后跟着一个金发美女,她的脸上又泛起惊讶的神色不过这里是中国,而且这位金发美女还跟在秦风的身后,显然和秦风的关系不简单 “没怎样?我只是替你感到悲哀!” “有什么好悲哀的!我的胸部怎样又轮不到你来关心,再说,我的胸部再怎么小,你也没有机会摸!” 秦风不得不佩服女孩子的善变,一会一个样,昨天晚上这丫头还跟他说会让他喜欢上她,这会又变的跟一个怨妇一样,真搞不懂这个女孩到底想干什么 秦风却很得意,他就是想看到薛惠这样,他继续找事道:“怎样?人家愿意,你有什么办法!没辙了吧!” 薛惠瞪了秦风一眼,恨不得活扒了秦风的皮,咬牙切齿道:“你别太过份!” 秦风摊摊手,很不以为然 两个老头子虽没有上过朝鲜战场,但他们去过越南战场,这两场战争都是美国佬引起的,虽然过去了几十年,但两个老头子还是对美国佬怀恨在心 薛惠瞪了秦风一眼,根本不给他好脸色看 其实她已经见识过秦风发病时有多么恐怖,上次秦风发表,她就被吓得半死,后来薛曼也告诉她,秦风得了战争后遗症,而且她还看了一些关于战争后遗症的资料,只是她一直不太相信而已 安娜摇了摇头,道:“不是那样!秦风很在乎你!” “不可能……”薛惠冷笑道 “我知道你一定不会丢下我一个人不管的!” 安娜白了秦风一眼,“不正经!跟你说件正事!” “嗯?”秦风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安娜,“什么正事?” “今晚你跟薛惠一起睡?”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难道你不想吗?如果你不想的话,我马上跟薛惠说!” “不是……不是我们两个一起睡吗?”秦风坏笑道 看到秦风不说话,薛惠继续说道:“怎么了?” “没……没什么……”秦风轻叹一声,“我发现两个老头子在场和没有在场,你完全是两个人!一个让人觉得心机重,野心勃勃,一个让人觉得脾气冲,非常有个性!” “是吗?” “嗯!”秦风点了点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但我想这跟两个老头子有关!”、、、 上我的床吧(3) “你想知道真相吗?” “我不介意听一次!”秦风想听都说的那么委婉,不过他心里确实很想知道原因,毕竟有个性的薛惠其实很可爱 “上次我爸做了一次很权威的检查,结果很不乐观,他的心脏病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医生说顶多能活两个月!” “两个月……” “所以我非常理解我爸为什么那么希望我们两个能够早点结婚,早点生个孩子给他抱抱!他一生最大的希望就是能够抱一抱外孙!” “所以上次我们发生关系,你才不反抗?而且还说要给我生个孩子,说什么要让我守在你的身边?” “嗯……所以,你才会觉得我这人野心勃勃,心机重!”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跟你说有什么用!在不强迫你的情况下,你会跟我发生关系吗?我真的很希望能够让我爸看看孙子!” “如果你把真相告诉我,我或许会满足你的!” “义务劳动啊?”薛惠冷笑道 “当然不是!” “不是……”薛惠用好奇的眼神看着秦风,而此时的秦风神情很飘忽,很难让人理解,毕竟在薛惠看来,秦风一直对她很有成见,“什么意思?” “我完全可以让你爸达成心愿,只是不知道他能不能坚持到那个时候!”对于生死,秦风感触太多,他一直很害怕身边的人突然离开他 “或许这就叫不打不相识!”秦风自嘲了一句,“要不,我们来谈一场恋爱吧?” “为什么?”薛惠侧过身,用奇怪略带惊讶的眼神看着秦风,她心里很高兴,但一时还无法相信秦风要和她谈恋爱 “给我时间!我好惊讶啊……”秦风装出一副超级夸张的受宠若惊表情,“其实也不需要什么时间,你只要知道,无论我做什么事,都不会对不起你就行了!” 薛惠觉得秦风说的很对,不管怎样,都要相信对方,既然要谈恋爱,就必须给对方足够的信任度 安娜瞪了秦风一眼,道:“3P!薛惠非吃了你不可!” “她不会介意的!”秦风说的很轻松 “那鞭抽她……” “切!”可可不屑,“秦风,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总觉得你的桃色风暴要爆发了!” “桃色风暴?”秦风一脸困惑 可可睁着迷人的大眼点了点头,微笑道:“所有跟你有一腿的女孩都来找你的麻烦,这就是桃色风暴!” “那我该怎么办?” “凉拌!无药可救!” 月月和沙沙在一旁笑的很开心,唯有秦风一脸无奈 “你们审判完了吗?”秦风指着三个丫头说道,“再说,我把你们三个都给卖了!卖去卖身!”说罢,秦风向院长的办公室走去 “怎样?说还是不说?如果不说的话,我可就报警了!让警察来查,我想效果会更好!当然,一旦被抓住的话,肯定要去牢里蹲一段时间!前程自然也毁了!” 秦风看似悠哉平淡的语气在李海看来,就好比一颗颗原子弹在他心中爆炸一样,让他无比的恐惧 “要见秦风的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薛惠的醋意很重,刚才她听到秦风说母老虎,她就感觉到不对劲 “我也不清楚,不过我想跟医院要举办研讨会有关!弄不好,黄梦岚也想收买秦风!” “收买秦风?”薛惠一阵冷笑,“谁会去收买那家伙,收买他只能倒霉!那家伙是个十足的坏蛋!” “不过,黄梦岚也不好惹!” “没你的事了,回去工作吧!” “诶!”李海点了点头,心里还是有些莫名其妙,一时想不明白薛惠要干什么,他知道薛惠是秦风的未婚妻,但这样神经兮兮,明显是多疑 来到半岛咖啡厅,他一眼就看到那个美女主任黄梦岚,整间咖啡厅就她一个顾客,而且黄梦岚的穿着很显眼,条纹开领衬衫,一头披肩长发,身材丰满,眉清目秀,眉宇之间流露出一股野性 吞并 “有那么高兴吗?看来你是刚从贫民窟里面跑出来的!”秦风调侃道,“对了!薛曼,有件事你必须马上去办!” “什么事?”薛曼的脸色立刻变的严肃起来 “嗯!”秦风点了点头 “确实有两下子!这个包在我身上!” “姐!要不你就别请我们吃饭,今晚我们去你家,然后叫上爸和万里叔叔他们,我们热闹一下怎样?” “我觉得不错!”秦风表示同意,毕竟他想让薛东河和他老爸能够开心一点 秦风摇了摇头,一脸困惑 他没有回办公室,而是直接去了蓝馨的病房,刚走进病房,他就看到殷洪智坐在病床旁发呆,他一手把殷洪智拉到门口,问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什么干什么?”殷洪智挣脱开,一脸不满,“蓝馨是我的远房亲戚,算是我的妹妹,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看她!” “你的远房亲戚?”秦风觉得很滑稽,“多远?” “我也不知道……”殷洪智嘟囔道 秦风冷笑一阵,道:“我可告诉你,你别打蓝馨的主意!不然,我跟你没完!” “你这人怎么那么贪心,薛惠是你的未婚妻,蓝馨你也不放过!” “你懂个屁!” 宫外孕(5) “我不懂!” “不懂就乖乖给我回去上班!不然,明天你就从医院滚蛋!还有,以后少点来蓝馨的病房,这里有我就行!” “蓝叔叔不一定喜欢你在这里!”殷洪智在秦风的威逼下,有些不服气 两人沉默了一个多小时,最后还是蓝别时主动叫秦风到病房外边谈话 他陷入了沉默,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遇到这样尴尬的事情,进退两难 “秦风……蓝馨醒了!”这时候一个护士走到秦风的身前说道走进病房,他仍然看到蓝馨那张苍白的脸蛋,他很心疼,多么漂亮的女孩被他害成这样 “去……我叫你去就去……”蓝馨突然跟秦风急 “不告诉你……”秦风坏笑道 接下来三天,秦风确实在医院度过,偶尔他会去薛曼家吃一下饭,然后换上安娜从家里带给他的衣服,其余时间都是陪在蓝馨的病床旁 “你怎么来了?”秦风还是先开口,这几天他除了工作就是陪蓝馨,几乎天天没有睡好,整个人显得有些疲惫 议论男女(2) “你无所谓,可是我呢!你有没有为我想想,我是个女的!我有所谓!”薛惠很激动,她厌倦那些议论她和秦风关系的人,而且她也不满秦风这种漫不经心的态度,她认为秦风最起码要为她着想一下 “薛惠……”这时候,殷洪智从薛惠的身后走了过来,他低下头看着眼眶红润的薛惠,“你们又吵架了?” 薛惠摇了摇头 “其实也没有为什么,可能是我比较傻,我真的不希望失去秦风!但我也不希望破坏你们两人的幸福!有时候我觉得这样很矛盾,但我却不得不这样做!我向你保证,我只会占有秦风一点点时间!” “不用了……”薛惠不是生气,而是神情淡然,她的眼神凝滞了一会,说道:“感情这东西是逼不出来的!我知道如果现在让秦风在我们两人之中选择一个的话,他百分之百会选你!我和秦风的感情有太多的家庭因素!说白了,我们两人之间可能没有什么感情可言!但会在一起,都是受别人影响的!所以……” 薛惠停顿了一下,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我已经想好了!要么,我跟我爸都去美国,让秦风自己去思考谁是他最重要的人;要么……我有一个很大胆的想法,我们都不结婚,像以前那样,过各自的生活!我知道这样做肯定会被家里人骂!但这对我们两人来说,或许是个平衡的选择!” “你会生我的气吗?”蓝馨突然觉得薛惠是在说气话 “上次和华东医院的老董女儿黄梦岚见面,我用手机录下我们两人的谈话!在这录音中,有华东医院偷我们研讨会资料的证据!只要我把这录音交给媒体,加上那些被我买通关系的媒体的肆意宣传,还有攻击,华东医院自然不堪一击!” “你这算是聪明还是狡猾呢?” “随便!只要能够成功,任何手段都可以用!当然,必须在不违法的前提下!商场就是战场,如果我们不这样做,总有一天华东医院也会对我们这样做!偷我们研讨会的资料就是最好的例子!所以我们不能手软!” “你说的都没错!一旦媒体把录音公布于众,华东医院的形象必定受到沉重的打击,他们的股票自然会受到影响,这也就正合你的意思,你将大量收购华东医院的股票!” “算是说对了一部分!” “难道你还有别的想法?” “嗯!”秦风轻轻哼了一声,此时他的大脑里面有一本记事本,每一步计划都写的清清楚楚,而他之所以能够做到这一点,来自于他的精心准备,“华东医院的形象受损,受益的自然是我们仁合医院,而且我也将把华东医院告上法庭,借机打击华东医院,让华东医院无法翻身!而我们仁合医院的股票必将攀升,到时我们就能够轻而易举的拿下华东医院!” ‘啪啪!’薛曼拍了拍手,她很佩服秦风,秦风的计划可以说是天衣无缝,如果不出什么意外,从明天开始,华东医院将一步步靠近他们仁合医院,最后会属于他们仁合医院的分医院,“我不得不佩服你的商业智商,可是,以前你为什么一直不表现出来呢?” “以前……”秦风自嘲地笑了笑,“以前我并不想干出什么成就!” “是因为薛惠吗?” 和谁结婚 “或许吧!” “看来薛惠对你的影响还挺大的!不过你早晚会成为仁合医院的董事长,如果你不这也干的话,仁合医院早晚会倒闭!” “那就是你的错了……” “算是……”薛曼微微笑了笑,“听说这些天两个老头子闹的很不开心,你是不是该回去向他们解释一下!” “其实没有什么好解释的!你不觉得吗?” 薛曼摊摊手,表示不解 其实薛曼心里也很困惑,对于秦风,她的感觉也很莫名其妙,不过,她一直警告自己,千万不要喜欢上这个风流倜傥的家伙 “怎么?不行啊?她是你的女朋友?” “当……当然不是!我是觉得黄梦岚是个很厉害的女孩,她不会轻易让别人上她的!” “对我来说,再厉害的女孩都一样!”秦风很得意 “你很狡猾……” “有吗?”秦风摊摊手,一脸无辜 ‘啪啪’秦风拍了拍手,调戏一样看着黄梦岚,“这身材真让男人着迷!我都有点憋不住了!” 黄梦岚没有继续脱下去的意思,毕竟再脱,她真的会光着身子站在秦风的前面 而秦风依然悠哉悠哉地躺在床上,看着黄梦岚,等着她把内衣都脱了,因为他有的是时间,不怕跟黄梦岚耗着 秦风直起身,坐在床上,像欣赏艺术品一样看着黄梦岚,嘻嘻微笑道:“要是把内衣和内裤也脱了,这身材真的很让人产生幻想!” “如果我脱了,你真的会放过华东医院?”、、 “那要看你怎么个脱法?”、、 “什么意思?”、、 “我要爽快一点,像你这样拖拖拉拉,很难让我产生性趣!”、、 “你如果敢碰我的话,我跟你没完……”、、 “唉呦……小姐,有没有搞错,叫你脱光衣服就是想上你,难道真的当艺术品欣赏啊!我没有那个艺术细胞!” “秦风……你好无耻……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无耻的人!” “我有点是时间,你继续骂吧!” “你……”黄梦岚气的咬牙切齿,她转过身,然后解开自己的内衣,把内衣丢在一旁,双手抱住自己的胸部,才缓缓转过身 “怎么了?那么高兴!”蓝馨的脸色很平淡,和薛惠谈过之后,她的心里变的有些压抑,她实在不愿意离秦风,她害怕从此失去秦风 薛惠、蓝馨,这两个女孩,他真的不知道如何取舍 “即使你消失了,我看也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不喜欢你啊!”说罢,秦风像开玩笑一样哈哈笑了起来 送上门的美女(3) 秦风打开短信一看,嘴角立刻微微翘起,整个人也变的精神抖擞,他突然哈哈笑道:“华东医院完蛋了!彻底完蛋了!” 薛曼一脸莫名其妙,问道:“什么事?” “李海发短信告诉我,华东医院已经准备好充足的资金来操控股市,我早就料到他们会来这一招,所以我早就通知警方,让他们监视一下股市,一旦华东医院的股市出现异常,警方肯定会第一时间抓人!” “你怎么会想到这个?”薛曼不得不佩服秦风的谋略,毫无破绽,死死抓住对方的死穴,“我突然觉得你好恐怖!” “是吗!我很得意……” “切……还真的不经夸……” “我们就等着瞧……”秦风的心情突然变的很轻松,因为他最希望看到的情况终于发生,华东医院之所以要操控股市,证明华东医院的股票已经出现崩盘,他背靠着凳子,就等着股市的开盘 早上九点半,股市开盘,跟秦风想的一模一样,华东医院的股票下跌的很厉害,几乎是成直线下跌,从市值八千万,一下子跌破五千万 “为什么?”秦风故装糊涂 “是真的!我听说华东医院原本准备利用资金操控股市,后来他们董事会再三研究后,决定放弃,他们选择跟我们仁合医院合并,以挽回颓势!” “也就是说,秦风你真的成神了……”薛曼高兴道 高兴归高兴,不过秦风心里还是很谨慎,毕竟在没有和华东医院签合并合同之前,他知道任何事情都可能发生,他最担心的是,华东医院会不会设法反将他一军 送上门的美女(6) 两天后,一个平静的早上,华东医院的一伙人打破了仁合医院的安静 “你觉得华东医院的股东这次来跟我们谈判,有几成把握能够谈成?”薛曼心里咯噔的响,她确实很紧张,她知道只要今天谈判成功,华东医院以后就不存在,而是成了仁合医院的一个分医院 向来性格要强的薛曼可看不惯黄梦岚的样子,心里一直诅咒着黄梦岚,她插话道:“黄董事长,我们是不是该开始说说合并的事?” “哦……那是……”黄易立刻说道,“其实……合并的事很简单,既然贵医院已经拥有我们华东医院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我们准备再出售百分之十一的股份给贵医院,由你们医院控股百分之五十一,而我们控股百分之四十九,然后华东医院改名为仁合医院的分医院,你们觉得怎样?” 薛曼和秦风都有些吃惊,没想到黄易这样妥协,秦风微微笑了笑,沉稳道:“你们难道就没有别的要求吗?” “这个……有个小小的要求……”黄易有些尴尬 “就这样……”黄易点了点头 “你现在是我的上司,希望你能够放我几天假,我好陪陪我的男朋友!行不?” “没问题……” 完结(1) 合同拿在手上,秦风总算松了口气,接下来他就会顶替薛曼的位置,成为两家医院的院长,而薛曼和黄梦岚都是副院长 这个星期,秦风几乎天天工作二十小时,可以说他是靠一人之力让华东医院恢复了往日的容貌,而华东医院的股票市值也升到了五千万 “没……没什么……”秦风略显尴尬,“我答应你,我会照顾好蓝馨的!” “嗯!”蓝别时欣慰地点了点头 完结(4) 又过了一个星期,这天是薛惠和两个老头子回国的日子,薛曼和秦风早早就来到机场等候 相比两个老头子到了美国之后,特别是薛东河手术成功,两人的心情好了不少 薛惠胖了一点,身材也丰满了许多 “什么事?” “我怀孕了……” “怀……怀孕……”秦风很惊讶,但他表现出来的不是惊讶,而是发愣,“真的?” “不高兴?” “不是……我很高兴……” “不过,我不想跟你结婚,我爸已经同意了,等我把孩子生下来,他就随我的姓!当然,你还是孩子的爸爸!” “为什么?”秦风一脸不解 “为了蓝馨……这样,我们两人才能够同时拥有你,而且也能够了了我爸的心愿……” THEEND 新书《怀孕少女》 写将近一个月的新书《彪悍千金:悔婚大战》完结了!在这里,小虫谢谢大家的支持! 对于这本书,我还是比较满意的,因为写起来比较从容,而且思路也比较的清晰,或许有些人会觉得故事的发生过程时间短了点,但二十几万字的小说,确实很难写到那么长的时间,也无法写的很仔细! 网络小说就是故事性强,看书就是要看一个故事,我讨厌太监文! 我也是个读者,不希望看到高潮的时候,书突然太监   很多时候,我好想将我们的事情写成一本故事,但……我们的热恋太短了,到后来只剩我的独脚戏,这故事太乏味,也太锐利,可能我每写一字,就会痛到不能自己   「我爱你……骏炜……」爱语脱口而出,她同时难抑地抬高了胸脯,放任这狂风暴雨般的男人在她的胴体尽情发泄   「啊……」她款摆着柳腰,抗议着给的不够   「你这浪娃,动作这幺慢会不够舒服的这坏胚子嘴上安慰,手可没停!   「我不玩就是了   「啊……啊……」思绪被迫集中于密林的一处,在他每一次的捅插中被推向云端   裴翎静静地聆听他紊乱的心跳,温顺得像只乖巧的小猫   「怎幺没好好照顾自己?别让我担心」他的手架在她腋下将她托高,正色地对她说」他不愿剥夺她的兴趣,更不忍见到她疲惫到每见她一面,她就单薄一分   她紧紧抱住宽阔壮硕的躯体,喜欢他们疯狂做爱后的温存,她要牢牢记住他的气味,为自己麻木冰冷的心留些余温」   「很麻烦吗?」   「还好,时间问题而已」抓起衬衫和西裤套上,他踱至化妆镜前拢一头散乱的黑发   「好好照顾自己,我不希望下回看到你又瘦了」摩挲她细软的轻柔柳腰,对于裴翎这个交往了十年的女朋友,总是能教他心疼   唐骏炜依恋的在她的丹唇印上一吻」   门板开了又合,她这才在化妆镜前坐下,瞅着镜中的自己,一抹凄怆跃上心头   徒步至浴室,打开莲蓬头,她让冰冷的水从头顶宣泄,当水滑过脸颊,感觉像是泪水   从擦乳液、关灯……到她准备就绪躺至床上,一切都是习惯动作,她未有任何表情,赤裸地平躺在床上,眼睛眨也不眨地凝视天花板,她知道,她又陷入回忆的桎梏里了   「他哪天没事?我实在搞不懂他到底在忙些什幺,每次约好去哪,他就有事,可真巧!」柯君瓶听不下裴翎的话,因为她最受不了的就是男朋友的屡次失约   「是你要我开快点的啊!」唐骏炜一脸干他屁事的模样,觉得石汉伦真是难伺候   「那是因为我刚好在你家,而你的车跑得比较快,载我一程会死啊?」石汉伦翻了翻白眼,心想这家伙怎幺去国外逍遥两年回来,就变得这幺小心眼了   果然名牌跑车就是不一样,平常要十五分钟的车程被缩短成六、七分钟便到达目的地   当他们举步至外头,一阵冷冽寒风扑面而来,唐骏炜是个体格强壮的男人,对于这点折腾还不打紧,但是身子荏弱的裴翎则是缩缩脖子,将外套包紧自己   「要不要坐我车里比较不冷?」   「没关系,他们应该很快   「你看起来很冷」他纯粹看在石汉伦的面子上才关心一下,毕竟他们这样也算同病相怜「其实他们感情很好的,只是比较会拌嘴」他忍不住出口攻击地,因为他最看不惯的,就是女人的嚣张   「给我你的电话「你发什幺神经啊?」她都如此表明自己的讨厌,他还敢跟她要电话,简直心理变态嘛!   「小姐,说话留点口德   对于一个无所不能、霸道狂妄的男人而言,裴翎的忤逆无非是一种诱惑的挑战   「你们讲和了吧?」裴翎知道自己在说废话,因为他们两人的十指相扣着,紧密得容不下一颗沙」怒气平息之后,柯君瓶显得冷静许多,而造成男朋友的朋友不耐烦,她自认也该负些责任,于是先同唐骏炜表示善意   不料唐骏炜一点面子都不给   「真的啊!而且她的故事都挺有趣的呢!」怕他不相信,石汉伦还特定借用了唐骏炜的手提电脑查到裴翎的出版公司,桌面上跑出几本封面绘画帅哥美女图的书本   「嗄?」石漠伦闻言,呆了三秒钟,接着用难以置信的声音重复他的话,「老、老大要追……追裴翎……」   「怎样?不行吗?」唐骏炜剑眉轻挑的霸气模样,谁看了还敢造次啊!   「行!当然行!」石漠伦只觉得背部在冒汗   但不晓得为什幺,人总会遇过几个欣赏抑或是暗恋的梦中情人,也许她命格带衰,「我爱的人不爱我,不爱的又叨叨来」是她真实写照,她也曾试过去交往,看能不能培养出感情,但她违背不了自己的心,如果不是在郎有情、妹有意的状况下,她无法接受进一步发展关系   「总共九百五十元……收您一千……找您五十……谢谢光临!」   店员对裴翎很夸张的九十度鞠躬,毕竟要在一间小超商搜括那幺多冷冻、垃圾食物还不是件容易的事   裴翎买了至少一个礼拜的食物,重量不轻,她摇摇晃晃地走着,与无数对情侣擦身而过,没来由地,她脑海竟浮现唐骏炜那张盛气凌人的脸孔,连自己都感到讶异   「好、好、好,你别动怒」他发现她很纤瘦,光手掌即可圈住她的手臂」这是他想了许才想到的理由,感觉好象挺俗气的,但不能怪他,他这情场高手虽然在温柔乡中来去自如,不过皆是女人倒贴居多,像此般处心机虑追求女人倒没有过   「好!我在这里等你   唐骏炜把车子停在附近一间高朋满座的咖哩店旁,然后两人用走的走到新堀江外围的一间西式餐厅」没想到唐骏炜毫不犹豫地说着,就是要让人家误会   餐点很快就上桌了,看得出来这间馆子很用心在营造情人节的甜蜜气氛,不但将灯光改成朦胧的黄,桌上还点着缤纷彩色蜡烛,连他们所使用的餐盘都是金铜闪亮的爱心形状   「那就让他们去以为啊!」他可一点都不介意   「我们明明就不是!」她不苟同他的讲法「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你少胡扯,我又不了解你   「当然是家庭、兴趣之类的啊!」她翻了翻白眼「我连你叫什幺名字都不晓得!」   他点点头,从皮夹内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   「原来你知道啊!」他看她激动的样子不像害怕,反而惊喜的成分居多   「裴翎……我们也拍拍看好不好?」他有些难为情地说着   「对啦!走,就那间!」也不管女方愿不愿意,他拽着她手臂拖进离他们最近的拍贴店   「拍哪一台?」她随便他去了,反正她早认定他是怪人,谁晓得他到底在想什幺?   「你比较懂,给你选   由于今天是情人节,这台新机本来就是设计应景用的,而他们一男一女,令人很自然便联想是情侣,因此工读生自动将背景选用心形的」柯君瓶最近迷看「台湾变色龙」,连里头法官审问嫌疑犯的威武都学得有模有样   「我没有骗你,我和他……不是男女朋友   裴翎不能否认自己平静的心湖已经被唐骏炜挑起惊涛骇浪,但他们没认识多久,她不想太快承认坠入情网的事实,况且能教她此般兴奋悸动、两情相悦顺利发展的,这算头一遭呢!   「我看是还没吧!」柯君瓶挤眉弄眼揶揄着,「他有开口要你做他马子吗?」   「什幺马子?!真难听!」她好笑地纠正柯君瓶的用语   他们还没有无聊忧闷的时候,就算没有目的地,仍然可以耗上半天窝在一块儿,甚至在不知不觉间拥有彼此家门钥匙、任意使用对方物品、甚至是进入房间的权利   「是你写的我才看,因为我想更了解你   「故事都是乱想的,跟了解哪会有关系?」她看到他身侧还有两、三本   「很多原因……你不懂啦……」她含糊交代着,因为她不习惯和一个大男人谈自己过往的失败恋情」唐骏炜宠溺的捏捏她的粉腮,怀疑她吃下那堆食物究竟都跑哪去了,怎幺他这幺尽心尽力的养却不见她长肉,反而他这陪吃的体重急速增加,害得他去亚历山大办了一张会员证,勤跑健身房,他可不想变成大肚腩   「我天生吃不胖的」她得意的挥挥手   「还来?你不是饱了吗?」他惊讶地说着   他很直接地牵着裴翎的柔荑,她没挣扎,只敢用目光偷觑他们交握的手,说不出的悸动洋溢于她心窝,这样的甜蜜是再多也不会腻的早看出她对感情的畏缩,所以选择慢慢来,假若她无法接受进展太快,他愿意学她笔下的男主角,一步步让她接纳   「可是……可是……」她闲空的那只手不安地揪着衣角「那很重要吗?」他以为自己已经表示得够清楚了   他们的观念不同,对感情,她有太多的未知数与问号,如同她笔下的女主角一样期待又怕受伤害,所以她需要他口语上的证明来安抚心中的举棋不定」她活泼外向,与朋友谈起话来大方不拘,造成许多人连带将她想作私生活糜烂的女生   「我……」她眼珠子转了一圈,想将疑惑全盘托出,然而他的表现体贴入微,好似任何困扰皆是多余的   「你别这样……我爱你啊……」她主动啄吻他的薄唇,想温暖他冰冷的心   不料她此举煽动了男人可怕的兽欲,他倏地压倒她,撕裂她所有的衣物   「唔……」她难受地蹙眉,却坚持咬住下唇忍受「天啊!我在干什幺……」   床单上的血渍和她紧握而受伤的掌心,都代表着他对她做出怎般禽兽不如的事!   「骏炜……你醒了?!」她惊喜地撑起酸痛的身子,一双雪白的玉臂抱住他的颈项,躲在他宽广的胸膛里   「不要!」她反攫住他的大掌,牢牢护在怀中「我爱你,这幺说你懂吗?我保证,甚至要我发誓都可以,我永远都不会背叛你,所以也请你坚强好吗?」她抬高他的手,和他小指勾着小指   唐骏炜默默不语看着她承诺,心中感动到无以复加」待水线满到一个高度,他用水瓢将她身上弄湿,挤了些沐浴乳在手里磨蹭出泡沫后,开始替她净身   让温水清洗过后,她原本白净无瑕的玉体泛上一层红润,是一种近乎晶莹剔透的美感   「裴翎,把腿张开,我看你有没有受伤   「你会害羞啊?」他蹲在她面前,似笑非笑地说着」   「我不是……」没想到招来他误会,于是她心一横,张开腿供他监赏其实她并非太平公主,还是很标准的B罩杯,但男人不都爱一手无法掌握?   「我觉得很漂亮啊!」他证明似地压揉两团玉乳,并空出食指撩拨顶端的小可爱   「而且……很好吃   「啊……啊——」   她精神集中于下处,没忽略丝毫自己是如何容纳包裹住炽烫的铁杵,当他突然一次顶到极端,电流也同时窜延至四肢百骸   「你太大了……」她的窄洞真的让他撑到极限了   男女契合的激烈让水花受累四处跳溅,他们的理智溃堤了,饥渴索求彼此带来的欢畅,刚柔并济的喘息在密闭窄狭的浴室传递,从四面八方撩拨心魂的回荡,也是情人约定今生今世的神圣见证……   ※※天长地久的踪迹※※   谁都可以感觉到唐骏炜变了,变得冷酷寡情,愤世嫉俗   他的亡父仇人——他以往唤作伯父的男人,始料未及夺走他父亲的生命;他算是那个人看着长大的,却从没想过待他如至亲,私下温煦有礼、战场上暴戾似虎,和他父亲有着一般特质的男人,竟时时刻刻都在算计着何时痛下毒手「在我当兵期间,如果你遇到不错的对象,我希望你尝试交往看看但在前几天,他也彻底对自己的人生做了规画,圣安帮他会放手让母亲去做打算,当完兵他将全心在事业上冲刺,不想有感情的羁绊存在,连同裴翎,他也必须放弃   「裴翎,我以后没有办法像以前那样,有那幺多的时间照顾你了,而你是个值得——」霍然,她小手覆住他的薄唇,阻止他继续说下去」他没有骗她,在他心里,她是占有相当分量的   她是不聪明,甚至是傻气,然爱情本就盲目,她选择当爱上等待的女人也别太责怪,谁晓得她遇见的男人如此拿得起放得下,把人家挑逗得心难耐、情不自禁爱上他之后,又拍拍屁股走人「他的电话……也变成空号了「他可能不小心忘记了,不然我给妳他的电话……」   「不必了!」婉拒了好意,她怕自己会不争气的打给他   这里是采自助点餐,他们纷纷在餐单上选好想吃的食物后,唐骏炜把皮夹扔绐冠世华去结帐「我不吃了!我才不要吃他的口水   「哼!我看你是故意想吃我的口水吧!」她下巴拾得忒高,也不晓得骄傲个啥劲   她忍不住戚然的笑了,自己的悲哀怪得了谁呢?   他们的交谈仍回荡在耳畔,她没办法封闭不听,因为她太思念他了,她的心痛到几欲瓦解,鼻酸的冲动也在和意志力博斗   不行,她必须在泪水溃堤之前离开!   她迅速收拾东西,要疾步离去时,却让老板娘以身挡住   但是思念就像金箍咒,越挣扎她就越难受,就这样浑浑噩噩过于多日   裴翎精神一振,颤巍巍地抬头望向那高出她许多的人「要喝饮料吗?」   「有啤酒吗?」   「没有   裴翎的心瞬间千折百转,却仍故作镇定」她起身欲走,却让他捉住手臂」   「怎幺了?」忆起浴室还有他的牙刷,抽屉有他没抽完的香烟……她拒绝接受他魅惑心神的声音干扰,马不停蹄的将属于他的东西全部装进袋子里   「妳到底在做什幺?」她算是忽略他忽略得够彻底了,他看不下去的趋前从后方搂住她纤腰   「说话啊!你为什幺不说话?你知不知道我每天都在盼望着你回来?为什幺你不回来?为什幺只有我不晓得你换了手机号码?为什幺你一点音讯都没有……就像消失了一样……我以为我再也看不到你了……呜……为什幺……呜……」她吼到沙哑,吼到心力交瘁,最后才趴在温厚的胸口上抽抽噎噎地低泣   「对不起「不是只有妳,在我当兵那段期间,我并没有把手机放在身上,所以任何人打给我都是不通的」这次他说的是真心话,虽然明知对她并不公平,然而等他事业有成时刻,绝不会背弃这痴情等待他的女人我是个男人,有我的野心,但我们的关系不会因此而有所改变,我最爱的人依然是妳   「妳是说……」他想到了   她不需要他任何言语安慰了,此刻她才懂得,原来她用体谅和无悔宠坏了他」   佣人尽责替唐骏炜褪下西装,只见温钰霞窝在客厅沙发优闲品茗   知子莫若母,她哪不懂儿子的心思   「对啊!」他态度落落大方,并不觉得自己有啥错,或许他在身体方面没有忠于裴翎,但他的心是完全投入的,这世上能教他爱的,只有裴翊」一不做、二不休,显得不留置喙的余地」是和「元祺建设」的五年合作方案,对方俨然是个狠角色,他需要深入长谈的重要案子   「所以,你就想说倒不如娶我还好些?」她就知道像他这样自由的个性,怎可能会在他事业巅峰时期结婚   「当然我不可能娶一个我不爱的女人啊!」他不喜欢她话语的自嘲,于是捏捏她粉颊,要她别老往坏处想」   「怎幺可能?」她和他母亲素未谋面呢!   「是真的,她还为妳痛骂我一顿,说我在外面搞七捻三不尊重妳,可是我告诉妳那只是逢场作戏,妳不会介意的,对吧!」这话并非问句,而是肯定   「跑了?!」   「她现在把媳妇看得比儿子重要」他想他的决定不会有错,他是不愿让婚姻箝缚,但她是个识大体的女人,绝对给他最大的自由   裴翎看傻了眼前色香味俱全的海陆大餐,不禁朝石汉伦竖起大拇指   「就是啊!妳别再欺负汉伦了」裴翎看不下去的帮腔   「呃……其实他跟我求婚的时候,我也吓一跳呢!」话题一围绕到唐骏炜,裴翎的灵眸黯淡了些   唐骏炜对这段感情的态度是大家有目共睹,虽然不舍裴翎,可把事实坦白,不过是撕开她的伤口罢了」石汉伦灌注她信心   她停下,好奇的翻阅着展示用的相簿   「照片都拍得好漂亮」她由衷地赞美   镁光灯起起落落,摄影指导的声音不断响起,裴翎目不转睛的看着这对似乎很年轻的璧人在镜头前摆POSE,倏然回忆起当年和唐骏炜拍的大头贴   「骏炜,我好想你「但妳却让我生气了!」   面对他的责怪,她已经无所谓了,踱至离他一步远的地方,举起手抚摸他刚毅的脸庞、深邃的鹰眸、高挺的鼻、和两片薄薄的唇办……她要将这一切牢牢记着,因为这是最后一面了……   「我们已经好久、好久没有一块吃顿饭了   她的话像流水涓涓浇熄他怒焰,这次他清楚看见那双翦水明眸氤氲着寂寥   他无奈长叹,将她纤细身躯拥入怀   而她就像这束香水百合,在这段爱情苦撑多年后,才终于彻底认命,她做再多,都已经无济于事了」他睇向母亲,眉宇间的沟渠始终不能午抚前几天他们才一起吃饭,怎幺一眨眼人就消失了?   「老公,有必要这幺惊讶吗?」柯君瓶一脸不以为然「她在哪里?」   柯君瓶扬高秀眉   石汉伦在一旁看得战战兢兢,但他们的唇枪舌剑压根儿没他介入的余地   「老公,人家骂得嘴好酸,都是他害的啦!」柯君瓶自叹怀孕后体力大不如前,以前和石汉伦吵架,她训话两个钟头还嫌不过瘾呢!   「妳啊!得了便宜还卖乖,话别讲得这幺难听,很伤人的   「汉伦,我现在相信你之前告诉我的话了   「她骂人真的很狠   石汉伦觑了他一眼,确定这男人是真心忏悔,便拍拍他僵硬的肩膀」   是否因为如此,她把自己的苦涩分化在每一个故事里?而他抹杀了她对爱情的想望   身着轻柔的鹅黄雪纺纱,狂啸的海风吹得轻盈的布料蝶舞般的飘逸,云丝亦随之曼妙飞扬,白皙无瑕的肌肤在阳光照映之下显得吹弹可破,让她宛若失足坠落凡间的仙子   「快点醒来啊!裴翎!」心爱女人的生死未卜,使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再不舍她仍要放弃,因为他们的爱情已经无救了,她不愿再将一个十年耗费在这男人身上   「裴翎……」他想拭去那温灼的泪珠,却怎幺也擦不完   「我……」她说的是事实,他的确从没用心去体会她若有似无的悲楚,虽然偶尔也感觉她有异,然她说没事,他也就当真不以为意了」而她的灵魂早剥碎得零零散散,如何拼凑回重来?   「妳不要说这种话,我求妳再给我一次机会   「骏炜,一切等我回去再说吧!我很累了,让我休息一阵子好吗?」   「妳要休息多久?」话甫脱口,他便想打自己嘴巴,裴翎等他十年没丝毫怨尤,他怎能如此心急呢?   「你能等我多久?」   「我会永远等妳回来我身边」书铭抢先答   「谁是你老婆啊!」她白了他一眼   「除了妳还有谁?」   「我又没答应嫁给你   书铭和书铃则四颗眼珠不停在他们之间绕来绕去的,完全搞不懂这两个长得好看的大人在干什幺「裴翎,在小朋友面前给我留点面子嘛!」   「谁教你要来!」她重重哼了声」无意与他争论下去,她率先搁放碗筷径自回房间   「书铃,叔叔很失败对不对?」他以手抹了把脸   「可是叔叔犯的错可能没这幺容易解决耶!」裴翎承受的伤害,岂是一张卡片就能了事的?她的坚硬态度是被他所逼的,否则她那幺爱他怎舍得远走他乡」书铭扁了小嘴「帅哥叔叔还说他很爱妳,如果妳再给他机会,他会对妳很好、很好喔!」   「而且帅哥叔叔也说,除了好,他不要别人当他老婆」   「对、对、对!妳原谅他好不好?帅哥叔叔很可怜呢!」   书铃、书铭一来一往着,还扯住她的手乞求摇晃,搞得裴翎头都昏了「他是给你们什幺好处,让你们这样帮他讲好话?」   小孩子毕竟没心机,书铭见被揭穿,马上脸红「没、没有啊!」   「是吗?」裴翎狐疑的拉长音调   书铃却皱了皱鼻子,老实的说:「可是帅哥叔叔说要买芭比娃娃和机器人……哎唷!臭哥哥干嘛打我?」冷不防被K了一记,书铃痛叫   「笨!妳怎幺可以说出来!」书铭紧张地阻止   「帅哥叔叔又没说不能讲」书铃嘴巴扁得像唐老鸭似的   「唔……」她只能发出声音,任凭他吸吮口腔芬芳,辗转缠吻着   他彷佛困兽在此刻逃出柙笼,猛地将她推倒,双双跌进柔软的床铺   「你……」她有一秒钟的怔然,他相思欲狂的深刻面容靠她靠得好近,害她心窝一阵紧揪   「呃……」撩人的呻吟不小心逸声出来,她不禁又羞又怒,怎幺连自己都这幺把持不住,只消他轻轻挑逗就沦陷了「你们……没偷看吧?」   「我们不敢   长臂伸至私密花丛,他中指一勾、一抠,尽情探掬源源无息的春潮   「乖,脚张开点   「喜不喜欢我这样?」待他猥狎过瘾之余,还意犹未尽地舔过自己邪佞的唇办   「啊……啊、啊……」她娇弱的身段随着男人的骋驰忘情款扭,所有细胞分子扩充着淫秽疯狂,浓烈高潮让她宛若孤帆,在他神通广大操控下浮载……   在攀往极乐天堂的瞬间,她隐约听见是谁在诉说老天注定他们将永生属于彼此;她想,或许,否则她怎幺会如此无可自拔的迷失在他施予的爱情咒语中……   ※※天长地久的踪迹※※   几次翻云覆雨教裴令体力罄尽,瘫趴在床上「你为什幺在我决定付出感情后就变了样,不再像原先追着我跑,让我连见你一面都感到奢侈   「我怕……是不是我答应你完,你也许又无情把我丢在家里?」她心思紊乱,无法分辨他话存几分可信度,人心难测,更何况像他这风一般的狂羁男子   「那妳也不用选在三更半夜的嘛!」他望向那看来颇有重量的行李箱,不祥预感窜上心头   「你管我!我想先和未来媳妇培养感情不行啊?」诡计被拆穿又怎样?母亲最伟大!「快给我裴翎的住址」   「是……」迫于无奈,他只能乖乖双手奉上   「可是伯母要我明天教她上网   「那我咧?」他很久没「尽兴」了!   「我再看怎幺补偿你好吗?」她发现他像个讨糖吃的孩子,惹得她忍俊不庄」才几日光阴,她的衣橱、化妆抽屉便堆积如山,全是温钰霞慷慨的「见面礼」」她明白这是伯母的疼爱,但或许她们对金钱的价值观不同,这幺花钱的宠溺方式她难以接受   「伯母最近在网络上认识几个朋友,常常约出去玩呢!」她想起温钰霞第一次要和网友见面还紧张的跑来问东问西的,好可爱」   「那就好   「我是总裁,不想上班谁能奈我何?」他觑见桌上用牛皮纸袋装得满满的信   「你指这个啊!想不到你还记得   「我怎幺了?」他惶恐比着自己」   「可是妳哭了啊!」   「我哭,是因为我觉得我太幸福了,我以为那些过去只有我一个人在怀念……」说着、说着,她不禁害羞了起来,白净的容颜让红霞点缀得娇艳粉润   「不过我也有点生气   「什幺意思?」他瞠大乌瞳睇视她」她打开床头旁的抽屉拿出医院检查报告递给他」她态度认真地告诉他,「这辈子我只戴这枚戒指,也只爱你一个男人,但如果你做不到全心全意,我宁可什幺都不要的离开你   最后,希望大家给予批评或鼓励,咖哩很受教的”   皇后稍稍宽心,嘲讽道:“那两位王爷本就是妾妇所出,如今也不知收敛吗?”   太后面色一黯,眸中冷光大盛   以为我老了,就不中用了吗?”   她尖细的指尖,在扇柄上划过了一道刻痕:“大家走着瞧罢……”   平王的使者来时,静王元祉正拈着一颗苊,凝视着池中清荷,怔然出神,对弈的师爷小心一揖,提醒道:“王爷?”   静王俊美的面容上生出一抹阴戾而不易察觉的冷笑,他伸手拂乱了棋盘,起身道:“什么风,把四弟都吹得露面了?”   师爷道:“平王狡诈,王爷不可等闲视之”   静王洒脱一笑,由绿荫中幽幽道:“本王也不是易与之辈   此时正是午后,此园却是青翠欲滴,满目清幽,绿树藤萝之下,有隐隐绰绰的光斑投下”   静王瞥了他一眼,叹道:“你家主了躲在安王背后,放这些暗箭,其志非小啊!”   使者笑容满面,恭谨道:“我家殿下实不敢有什么非份之想,只是皇上逼迫太甚,不得已,才跟几位叔伯弟兄商量,无非求个自保,若能得一允言,永戍封地为王,了就心满意足”   这样大逆不道的话说出,静王却仿佛未闻,漫不经心:“四弟取笑了……请问使者,四弟定于何时?”   “月末大朝之时”   杨宝林微微哽咽,鬓间琥珀步摇颤抖如雨,她低低道:“多谢娘娘替我洗冤昭雪,这样的恩德,却叫我怎生回报……”   晨露宽慰道:“姐妹之间,谈什么回报,这不过是一场误会,皇上不日便有恩旨,你且放宽心吧!”   杨宝林一急,便咳嗽起来,她眼圈微红,却是银牙细咬,冷笑道:“娘娘宅心仁厚,才没有将那些鬼魅伎俩公之于众……可有些人却仍是跋扈得很呢!”   她喝了口茶构人以罪,太后一句罚俸,就完事了吗?!”   众人亦是摇头叹息,摄于太后威严,不敢再说,却都是面有不忿”   晨露的话,得体诚挚,仔细咀嚼,却是意味深长但闻乐官齐奏雅乐,黄钟大吕之声大作,皇帝冠冕袍服俱全,辉赫仿若神人,从容迈步登上御座他上前叩首道:“臣年老体衰,离大去之日并不远矣,益州地处蛮荒,瘴气丛生,飞鸟亦常折翅,恳请陛下让老臣留京,以待天年   这几位藩王势大,长史受其掣肘日久,只得苦苦支撑局面,如今安王居然颠倒黑白,到君前诉起苦来!   “臣也有本上奏!”   平王平静说道,也上前跪了,道:“我辖下与鞑靼犬牙交错,一旦情势危急,调动军队便不能得心应手——长史本是文官,对军务毫不精通,若有延误战机,可怎么得了?!”   他话说得滴水不漏,很是圆滑,语中之意,却是与安王如出一辙,他笑得异常恭谨,凝视着青金石工、地砖,笑道:“还有封地的盐运漕运一类,若能由我来统筹调度,也少了许多摩擦   是谁?!   如此朝会上,是谁,竟敢如此恣意,避于屏风之后窃听?!   他心中暗诧,一时闪神,却听平王道:“万岁息怒,三哥素来心直口快,不过长史一事,仍希望万岁从长计议——就是臣等体谅陛下的苦心,史笔如刀,仍不免有七步之讥啊!”   皇帝一听这话,怒不可遏,他脸色雪白,‘砰’地据案而起,冷声道:“哼……比出了曹子建,如此诛心之罪,也要让朕承担吗?”   此时殿内多数人已成了泥塑木雕,僵跪在地听藩王们与皇帝斗口他由台下起身,迈步上前看个究竟   发间一枝珠簪,在日下灼然生华   “为何如此?!”孙铭怒得已无言语,再顾不得尊卑   “娘娘!”   孙铭正要阻止,她已策马转向,朝着勋贵世族所居的城南而去——   灼热的夏风中,她手持缰绳,心中低喃道:“周浚,这就是你的如意算盘吗!”   太和殿中,君臣一言一语地交锋,让大多数人都惊得六神无主,不知道如何是好皇帝压下心中的郁躁,抬眼望去,乃是先帝的幼弟,告素日里最为安分的卫王   一片死寂之中,连人们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我与三哥素来情谊甚笃,此次他犯下此等大逆不道之事,确是与我无关,只求皇兄能辨别忠奸,还我清白令名   “皇兄一向恃辇而行,不如你我兄弟一齐走去……”   平王朝服辉赫,眉目之间,意气奋发,却又含着淡淡阴郁,微笑着,轻松悠然间,仿佛是再平常不过的家宴会晤   炽日逐渐偃伸高”   平王大笑,豁达间,隐见苍凉,他回转头,低低地绝然地唤了声“大哥!”   元祈一颤,抬眼看去,只见平王微笑如常:“快走吧,太后娘娘的性命,还攥在我手上呢!”   炽日如火,照得人汗出如浆,晨露策马疾驰,袍袖衣袂随风飘荡,如云烟一般在街市中通行,不过一刻,便到得周浚的府邸”   他素来倨傲,如此夸赞,句句是实,毫无阿谀奉承,晨露点头道:“假以时日,他必能成一代名主”   周浚冷笑:“眼下关键,是他能否过这一道坎   皇帝的眼神,随着这一阖而微微黯沉,他伫立在殿中央,仍是一派沉着自若   “皇上,你若再有什么可疑举动,明年的今日,便是太后的忌日了”   他笑得自信,一抬头,却见皇帝也在无声轻笑,平王敛了笑容,心中突然生出不安”   侍卫们气势如虹   他却不如其他这般乐天,他父亲亦是从龙老将箭雨方歇,众人正要开口,却被郭升示意静默,他趴在城墙上,仔细谛听着动静,半晌,他才起身,微微喘息着道:“有大股人马,正朝神武门而来——弟兄们,我们有大麻烦了!”   他声音肃然,不复平日里的浪荡嬉笑,仿佛是在喃喃自语,却又似在警告众人:“脚步整齐划一,杂而不乱,半点人声也无……这怕是久经沙场的军队”   原来平王按兵不动,是先让安王的奸计暴露,趁着满朝人等松懈之际,一举于京中起事   他心思混乱之间,敌方居然架起了云梯——   也不知他们从哪取来的旧物,攀登之间,吱呀有声   郭升掩嘴想笑,却又兴奋大喊,示意属下同僚们乘机将它欣悉   是从宫中出来的,难道真是援军?   却听一阵脚步轻响,郭升侧眼望去,一群黑衣人,齐齐掠上城楼,正帮助己方士兵,抵御纷纷登楼的敌军,黑衣人出手狠辣,绝不拖泥带水,一招一式,皆能致人死命   他这一分神,便被对敌之人抓了个空隙,冷不防一刀横砍过来,却是避让不及   只听铮然一声,一柄长剑从身后掷来,将敌人刺了个透心凉,一道女子声气,在身后响起——   “你这人真不知死活,在战场上发呆,是想白白丢了性命吗?”   郭升蓦然回望,只见一位十五六岁的少女,身着宫装青裳,脚不沾地便来到身边,拔出敌将身上的长剑,轻弹之下,有血滴宛然,洒落尘埃她肤色如黛,在阳光照耀下,如琥珀浓蜜一般,闪着缎子样眩目柔腻的光华,郭升一时楞在那里,任由身边撕杀激烈,眼中满满只是少女的身影   “姑娘,宫中局势如何?”   有意无意间,他越战越近,几乎与少女背靠背,互为犄角   “大概瞿统领也教过他们缘故吧!”少女眼中闪过一丝深沉,斟酌答道   “我叫涧青   她望了望蔚蓝晴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晨主子那边,不知道如何……   晨露亦在仰望这万里晴空,她衣袂飘飞,恍若天人,在漫长古巷中翩然而过,炽热的日光照在她的剑刃上,有一种别致的空灵   慈宁宫外,侍卫们隐隐听到里面有争执声响,各个焦心似焚,却不敢撤去   有了这个烟幕,你便可以从容开始自己的行动”这一声平淡清漠,声音不大,其中决心与力度,却是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震   只见玉雪一般的均窑瓷器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击中了那死士   “你想我如何作答?!”   太后止住了咳,微微冷笑着,竟是不无快意”   太后瞧着他,半晌才接过药碗,以银匙轻搅   “沛之,你仍是这般天真……”   她轻喘着,笑靥如繁花盛开,眩目已极   “什么拖累,那件事是我心甘情愿的”   他低低道,转身欲走,却被一道纤弱决然的身躯抱住,一阵清雅宁静的香氛,传入周身百骸“为何如此绝情……”太后轻喃道   鲜血已成紫褐,在砖青石间流淌,继而静静凝固   郭升敏捷躲闪,避过一支长箭,又抹了一把汗,扫视了城楼上凌乱的战局此刻众人已筋疲力尽,所有禁军侍卫,都僵持于拼斗之中,眼看城楼顶端,陆续有人犯险登上,却也无暇分身   日光照在她雪白面庞上,那一双高岭冰雪似的黑眸,潋滟生辉,郭升直直对上,但觉一阵冷凛城下两军,虽然人数相当,各自有千人上下,实力却甚是悬殊,不一会,后来者便稳占了上风   郭升望着那大而清澈的杏眸,尴尬得手足无措,炽热的日头照耀着他,风下肚的凉茶,仿佛也散发着幽幽的薄荷清香城楼下的喊杀声,渐渐在他耳边淡出,他出神地凝望着,直到少女脸飞红霞,转身离去,这才清醒过来   只见平王微有踉跄,从屋檐上行走,直奔御花园中,他飘身而下,从假山的曲折中,绕行到镜湖一侧   皇帝闻言,很有些担心,对着有隔阂的静王也不愿多说,静王只嘴上夸赞了“皇嫂英姿飒爽,有木兰古风,”便匆匆辞座,道是去慈宁宫中探视太后”   她叹了口气,示意王沛之回到秘室之中,打叠起精神,起身正衣,接见自己的庶子   “你做的好事   她埋怨道:“你既然知道,就该早来禀了我,如今他这么一搅,皇帝对林家的猜忌,只会更深!”   “母后请恕我直言……”   静王从容一笑,眸光幽幽,如鬼火般闪烁不定:“皇兄虽然仁孝,对林家,却一直颇为忌惮,只要云燕二州一日在林家手上,他便一日不能安寝——既然如此,又怎么能抑制他的猜疑呢?”   太后微微颔首,静王于是继续道:“其实皇兄心中也清楚,母后和舅舅,并不是连声并气的,但打断骨头连着筋,他实在放心不下……如今舅舅若是染指安、平王的封邑,皇兄才要倚仗您呢!”   太后目光幽闪,一阵风吹过,鲛珠纱将的她面容遮住,昏暗中,也看不见她的神色   “京城乃是宝地,自有王气盘亘,钟灵毓秀,哪是那两个什么王爷可以撼动的!”   有读过书的校尉一时高兴,搜寻了肚中墨水,洋洋得意地说道,惹得兵士们一片嘘声,嘘完之后,他们免不了继续闲谈,话题的中心,乃是那两位先帝的不肖子孙”   虽然早知有这一出,事到临头,孙铭仍然微颤了一下,他深吸了口气,冷哼道:“这些宫中贵人,真是随心所欲……”   他又细想了一回,无奈道:“也罢,放他出城吧!”   城门开启的沉重拖曳声,在夜幕中如同闷雷一般,不过一刻,晨露和一个青年男子并肩到了城门一旁,孙铭偷眼瞥去,只见那人将脸微微低下,在朦胧火光下,那轮廓线条,很是熟悉   带着极大的不甘,他回身望了眼京城,便毫不犹豫地迈步走出了城门夜风寂寥,带走了平日的暑气,他的身后,只隐约留下一句——   “我必定要再回此地……”   阴郁的声音中,残留着这位帝室贵胄的无穷憾恨,他仿佛宣誓一般说完,身影在夜色中逐渐远去皇帝见城墙上,但见巍峨肃穆之上,有一道纤弱身影,正茕茕独立   任由时光流转,她都不能忘记这里是她前世和忽律激斗,坠落而下,被元旭接住的地方……   时光匆匆而过,人事已非,如今在鏖战之后,再见这段城墙,怎不让人嗟讶?   “是想起了什么事吗?”   皇帝生性敏锐,凝望之下,轻轻问道   “你为何不问我,想起了什么前尘往事?”   半晌,晨露才打破了沉默”   晨露听完,仍是静默   “是第一道秋风到了……”   晨露抬头望天,感受着凌空拂过的凉意,她微微低喃道笛声呜咽,竟是晨露初次吹奏的那首,在这高耸城墙,声音清冷玄渺,在夜色中飘荡开来   彼此的眉眼,都在这夜色中朦胧,只有这笛声幽幽,仿佛在诉说心事”   她瞥了元祈一眼,淡淡说了句:“也不知太后是否知道襄王这件事   她喝了口茶,漫不经心道:“原、太后与他,毕竟是一母同胞的姐弟,一些信笺往来,也是寻常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三十一章 蝉鸣   静王进入殿中时,连蝉鸣都稀稀落落的,有些力竭之感,他早已是心中有数,正敛容垂手,等待着太后的雷霆之怒   他憾恨地叹气,暗地里想起平王,简直要扼腕长叹   太后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见他一副迷惘,不似作伪,于是叹气道:“你们自诩为男子汉大丈夫,做事好没计量!”   静王俯首称是,太后瞧着他驯服孝顺的模样,叹道:“论理我不是你亲生母亲……”   “母后这是要让我无地自容吗?”   静王的声音带着颤抖,他的头颅垂得更低了   他咬牙笑道:“儿臣从皇兄身上,总算又学到一招!”   太后端起手中瓷盅,仿佛置若罔闻,只是凤眸微微眯起   窗前有人影晃动——宫人们蹑手蹑脚,以丝网将知了粘下,嘶哑的叫声逐渐低了下来,太后只觉得神清气爽,抿了口乳酪,笑道:“这些小东西,平素也是可人的,但若要聒嗓着生事,我也就弃之无味了”   静王细品着这话的滋味,又聊了几句,才告辞出宫   如此火拼数日,双方都是伤亡惨重,襄王毕竟老奸巨滑,猛一寻思,幡然惊觉自己的疏漏,于是老着脸皮,上表向朝廷陈情,道是自己为朝廷分忧谤,举兵讨伐乱臣贼子,如今遭遇小挫,还请速速增援云云   考官亲自策问后,便取了三甲名次,‘金殿传胪’之后,进士们无不喜上眉梢,踌躇满志,自谓‘天子门生’,他们将在翌日参加在皇家花苑曲江举办盛大的新科进士宴紫毫粉壁题仙籍,柳色箫声拂御楼   晨露作恼怒状,匆匆离席,眼光瞥到一旁的裴桢,微不可见的点了下头,示意对方,按原计划开始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三十三章 琼林   在悠扬的宴饮律乐中,皇帝微笑着勉励了众人,在座的都是一时俊彦,乍逢这鱼跃龙门之喜,虽然心潮澎湃,却各个秉承圣人教诲,恭谨谢恩不提   有好事者一眼窥见,竟是今科探花裴桢,于是朗声笑道:“探花郎有何高见?”   “也不算什么高见,信口说来,愽方家一笑而已……”   裴桢的双眼酒意氤氲,举止间挥洒不羁:“圣朝清化,不比盛唐胡风,女子应以贤淑知礼为要,舞刀弄剑,也实在不成样子!”   兴致颇高,如此侃侃而谈,却不妨众人面色逐渐惊怖,仿佛看见了什么妖魅鬼神,他愕然回头,却见身后三步之内,帝妃二人手捧玉盏面色极为不豫太后壮着胆子,拼尽全身力气,用劲一挣,叱道:“你回冥间去罢……”   大喊出声后,她悚然惊醒,和之前一样,冷汗已经湿透了丝衣”左边一个宫女答道   她让两人坐在床前,和蔼地问道:“你们俩叫什么名字?”   左边一个,长得眉清目秀,眼角有一颗红痔的,叫做芳云,另一个圆脸的是玉琴   芳云却是心细如发,她跪坐着,为太后轻揉太阳穴,手法轻巧,太后觉得一阵舒服,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芳云趱,轻声对玉琴道:“姐姐,我们不如守在门外,以免惊醒太后电光火石的那窈窕身材与她脑海中某一点重合了!   她脑中隐隐出现了那晚的神秘身影,越看越像,胸口不由微微起伏   她冷眼看着旁边甜睡的玉琴,却不敢轻举妄动,直到天色拂晓,才秘密赶到碧月宫禀报”   元祈点头道:“朕也很佩服他的决断勇毅——好在贬谪的诏令已经传下,元祉该不会再有怀疑了”“那是舞乐之剑,论起妙曼飘逸,却是胜过我多矣——我的剑,除了杀人,一无是处   “先生请坐……”   静王也不问他的姓名,也不问来意,只是笑吟吟地吹开茶叶轻啜”   “当今天子虽然无嗣,对王爷却是忌惮更深,此次王爷虽然偃旗息鼓,却是暗助平王一党,以今上的险刻,又岂会不知?”   “本王被乱党挟持,群臣共知,即使有人构陷罪名,皇兄目光如炬,也该明辨   “哼,他自小就深藏不露,这也就罢了,老天却还一味助他,他那位晨妃,出身江湖,竟有那般魄力!”   静王想起南城和神武门的功亏一篑,眉宇间又是一阵懊恼,这两处无论哪里攻破,京城都要大乱,届时趁乱行事,胜负并未可知   他命侍从取来绸巾,默然无语,眼眶中却渐渐泛红,只得哽咽道:“殿下这份心……”   静王知他受人冷眼颇多,更是把沽名钓誉的功夫做足,让人给他牵来了坐骑,裴桢却并不上马,只是凝望着他,轻声道:“王爷,您其实不该来这的”   静王一时惊诧,问道:“这是为何?”   云庆宫中,整整几多的沉寂被打破,全体宫人抖擞精神,有条不紊的涤尘整理,更从内务府取来寒绢凉缎并玉器画屏无数,扬宝林率领全宫人等,早早便在大门的照壁前迎候古人南柯一梦,荣华富贵,只是那饭熟前的渺渺炊烟,那么,自己的梦呢?   她不再去想,只是唤来管事,径直问道:“这宫中可有几个粗使宫女,叫作蓉儿、彩儿、白萍的?”   这三人,便是自己重生最先接触的,匆匆一别,也不知她们如今怎样了”   白萍正睁大了眼,遥窥天子赠礼,却听身畔一声低呼,急急回头,却见蓉儿踉跄着,被大门槛绊了一交   刚上了几手,却听正院中一片斥骂,慌忙出来,已是吃了大管家一记眼刀”他提到那使者二字,声音中蕴藏着浓厚的仇怨,几乎让人生出寒战"   静王摇了摇折扇,依然恢复了平静,只是声音仍带阴霾--   "此人虽然位卑力弱,却是有谋有勇,若能收为我用,也是桩好事!"   裴桢更衣过后,与静王相谈甚欢,宾主投缘之下,又兼目的一致,静王甚喜,自己这一番取舍,不仅从襄王处取得绝密助力,又得了这青年的感恩之心,实在是神来一笔   朝野的眼光,都放到了云庆宫的新主人身上,前次皇帝执意封妃,已经昭示了他的宠爱偏向,这次打破旧例,竟是将三宫之一的云庆宫,置于晨妃的掌管之下,朝野哗然之下,顿时喧嚣尘上”   在羽伞黄盖的銮仪簇拥下,皇后的辇舆起驾,云萝站在中庭,看着那逐渐远去的迤逦长队,心中一片狂喜,也慢慢冷淡下来”   皇后听到这位惹事生非的伯父,头皮便是一阵发麻,她满心厌憎,口中不耐道:“他又来罗嗦母后什么,咱们可欠了他什么不曾?!”   太后轻笑,以扇指了她,揶揄道:“你这会子也泼辣起来了!”   “他给朝廷惹了多少事……若能一举大捷,也就罢了,却连区区一个平王也收拾不下,如今不上不下,连累着我们受这朝野私议——亏他自诩是名将,也不嫌丢人!”   皇后越说越怒,想起那位打歪了如意算盘的伯父,气得脸上绯红道:“他明明知道那两位王爷心怀不轨,却想着坐收渔翁之利,随意置您的安危于不顾!”   太后也被她说得无名火起,但她毕竟老于世故,眉间怒色一闪即逝,心平气和道:“男人一心想着功名利禄,哪曾管过我们女子的死活,你伯父又是生性凉薄……”   “如今战况如何?”   皇后讥讽之后,还是有些关心   一日早朝将至,前线六百里加急便呈了上来,皇帝启封一瞥,顿时僵在当场,任由那一页纸从手中飘落   “宣兵部尚书,还有几位内阁大学士   “朝廷的军队,竟被私人调动!”皇帝咬牙,怒极反笑   “他们就是要让朕进退两难,等着看笑话呢!”   “越是如此,朕越不能让他们如意!”元祈下定了决心,示意禀笔太监道:“拟旨,勘合来源,要追查到底,我朝一向宽以见仁,但国法天理,也难容这等欺君忤逆的罪过   不远处正殿廊下,有侍女正在低声啜泣   “娘娘今日,不用陪皇上吗?”她带着淡淡酸意问道”   晨露淡淡一句,终于让云萝傲慢的笑容露出裂痕来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四十四章 立威   云萝听到她提及皇帝,心中一阵胆寒,随即,她仿佛想起了什么,面色恢复如常,娇笑道:“我代梅妃娘娘执掌宫闱,就怕小事不谨,让歹人得暇,在宫中生乱,可怎么好呢……皇上天威仁厚,必能体会我这一片衷肠的晨露冷冷一笑,也不动怒,浓如点漆的黑瞳微微闪动,颇为有趣地看了她一眼,笑:“云妹妹你真是勤勉呢……”   她望了眼那面色苍白的贵妇,颐指气使道:“你还不回去,想要尝尝诏狱的滋味吗?”   “云嫔你如此尽忠职守,太后必定把你放在心坎里疼,只是,这隆盛门前来往众人,你都要一一检查吗?”   云萝听她语气,依稀是道自己偏找杨宝林的晦气,她一不做,二不休,微微扬起头道:“当然要一一检查,宫闱重地,哪 随意出入的,姐姐你上次引了那些私兵入宫,太后她老人家很是不快呢!”   她所说的私兵,乃是上次宫变之时,晨露从周大将军府上借的精锐   隆盛门本为宫人宦官进出的地方,一些身份不高的嫔妃家眷,也经此门入宫探视,侍卫们这一阻拦,便有三三两两的人被挡下搜查,顿时怨声载道端详着眼前混乱的一幕,为自己的权势而颇感得意   一位娇美妍丽,另一位凛然高华,惹得被阻拦的人们不时偷眼看来,情势很有些诡异   他们正在低声交谈,那边厢却有人惊叫道:“天爷!这是太后宫中的小合子!!”   这一声有如晴天霹雳,在众人心头剧震”   很快,小合子身上的物件便被搜了出来,只有几截细细折叠的宣纸   勘合的事尚未水落石出,小合子畏罪自尽的事,又在宫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这是天意弄人,你又何必自责?”元祈反倒安慰起她来”   太后睁开眼,深深凝视着皇帝,眸中光芒闪亮”   太后点头:“除了我身边使唤的,其他人,你尽数换过吧!”   皇后见母子二人居然很是和睦,原先准备的缓和词句,什么也没用上,于是在旁笑道:“太后真是心疼皇上,皇上也是纯孝,总归是亲生母子,任什么事,一谈就能过去   “沛之,这等时候,还是你最靠得住   “笑话,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之理?”   两人都是酷爱对弈,当下在棋盘一番搏杀,周浚的棋路,快、准、狠,而晨露的却是天马行空,风华隽永   晨露漫步于街边,此时已经月华浓冽,行人甚少,只有几家酒肆铺子,从半掩的门板中抽出微弱烛火剑招至刚至烈,连翠绿渺然的空气,都被这份悍勇卷入其中,弱一点的人,便要觉得烈焰扑面,心神动摇   “是那小丫头做的?!”   太后心痛得声音都变了调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四十八章 幽想   他正用绷带缠住伤口,额上已满是黄豆大的冷汗,他披上外袍,无力道:“我败了……”   太后骇然道:“她的武功竟是高强若此?!”   王沛之深深叹了一声,眼睫微颤,遮掩了一切心思   “技不如人,也没什么好说”   王沛之轻轻说道   “朕的云嫔也真是贤惠,事必躬亲的去大搜出入之人,结果闹出这么一场,不上不下……”   他想起这桩事的结果,讥讽也变成了苦笑   “但我很需要这一证据,母后她虽然不再临朝,却仍是恋栈不离权柄,她是天下安宁的最大掣肘!”   元祈目光灼灼,谈及天下二字,帝王的意气威仪,在这一瞬间显露无遗”   元祈断然道:“成则去一心腹大患,若不成,至少也能看清楚,小合子背后的人,究竟是谁”   “可惜,被云萝尽数破坏了!”   晨露想起,亦是懊恼蹙眉,想起林媛又逃过一劫,她心下不禁杀意大起   她看着元祈,低低地唤了一声:“皇上……”   “嗯?”   “恕我冒昧,太后和您根本不是一条心,若要去这掣肘,并不只有逼她退隐这一条路”   “你的意思我明白,可那总归是朕的生身之母,就算全无感情,也不能行此不忍言之事……”   皇帝沉重地叹了口气道   “盛极而衰啊……”   静王叹息道,心中亦不胜唏嘘   “真是不可思议,我们每一次都计算好了,单等人入套,却总是意外频繁,真是匪夷所思!”   “那个云嫔,怎么竟会在那等场合耍威风呢!”   静王提起这不知死活的女子,就恨得牙痒   “出什么事了?”晨露悄声问道   “这才是朕的好舅舅呢!”   皇帝语气中满是辛辣的讥讽,已是怒无可怒”   太后低叹一声,把雪白面庞深掩于画扇之后,秀眉间露出纯粹的悲哀之色   “栾城的事,我已经听说了   “他勾结鞑靼人,做出这种天人共愤的事,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你也不必手下留情”   “母后何必如此……”   皇帝见她如此郑重,终于出言挽留   前线的战报,马不停蹄地送了上来,混乱迷离的局面,也逐渐清晰起来这一仗,我们已经没有退路   他们都是本地人,家眷都在平州,这一番说教,却是如醍醐灌顶一般,将他们的恐惧浇灭大半——   “我家娘子才过门三个月啊……”   “我全家老小都在平州呢!”   “林邝这个狗贼,勾结蛮夷,可把我们平州父老害苦了!”   顿时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但心中都有了一个念头——   不能把这群野兽放入平州!半日间,士气大作,哀哭之后,便是全军冷肃,绝了生念,只为父老家眷而战”   这时身边有亲信来报,“朝廷的旨意下来!”   “哦!”   平王惊得一颤,可帝室贵胄的那份天然孤傲,以及对皇帝的忌恨,让他控制住了自己   他仿佛漫不经心地回头道:“念来我听听   “皇兄,他真的如此慷慨?”   平王心中波涛起伏,正在沉吟间,却听城楼上一片惊呼声——   “蛮子攻过来了!”   城楼上顿时一片大乱,兵器撞击的声音尖锐刺耳,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两对坐下棋,靠得极近,女子的淡淡体香,朦胧幽然地传来,那并非是嫔妃们惯用的龙涎麝香,而是花间的自然暖香那是温暖宽厚的男子手掌,和她的纤细白皙相映成趣   她楞了一下,并没有摆脱,仍旧摆弄着手下黑白棋子”   “你心中是否有我一席之地……”   他眸中闪着光,有些焦虑和担忧,但终于问出了口   寝殿的窗下,这绝尘脱俗的一对男女,好似画中神仙,彼此之间手掌交覆,暧昧迷离中,隐隐有暗潮奔涌   “今日得此允诺,即使马革裹尸而还,也无憾矣!”   他毫不在意地说着不吉之词,眼中深沉洋溢着眷恋   八月十二,銮驾出神武门,行至御道码头上船,水面上已是千帆齐发,只等皇室驾临   皇帝在另一只龙舟上与随驾众臣商议前线战局,不让任何人打扰,他又生了几个脑袋,敢违逆圣意?偏偏这位主子娘娘,不依不饶的,很是刁悍……   “云嫔,你的声音太大了,不怕有失体统吗?”   由最高层的阶梯上,翩然而下的是着浅紫缎衣的晨妃,她鬓间只一枝珠钗,便将云嫔那累累的珠光宝气压制住”元祈长叹一声,接过侍从呈上的前线节略,仔细读来,颇为惊叹道:“平王夺回栾城后,竟然死守了一月有余”   行宫离前线并不遥远,京城大臣,一直以圣驾安危为由,敦请皇帝回銮,皇帝一律不允,只是训诫六部留守人员恪尽职责   “我不知天高地厚,过于轻敌,该有此劫   时光如白驹过隙,当年捉迷藏的孩童之一,如今,就要在此输掉最后一局了   一旁的裴桢全身都在颤抖,指甲抠进了肉里,鲜血淋漓,也没有知觉”   静王有些怜悯地看了他一眼,知道这些府兵是侮杀他妻子的罪魁祸首,于是安慰道:“他们都已魂归幽冥,你也不必执着过往的仇恨了!”   “这是什么世道,奸淫掳掠的歹人竟成了英勇守城的勇士!”   裴桢咬牙道,恨意郁积于心,脸色一白,竟是哇地一声,吐出一口血来   静王吓了一跳,连忙命人一顿搓揉,裴桢这才缓过气来,面色仍是苍白,黯然苦笑道:“在王爷面前出丑了……”   “你这是郁怒攻心,明日我遣太医去你府上诊脉,你还年轻,大好前途在后头,大丈夫何患无妻嘛!”   裴桢恭谨听着,眼中有泪道:“蒙王爷器重,下官粉身碎骨也难报答!”   他收敛了下情绪,便跟静王禀报兵部的一应事宜   “下官多日观察之下,王爷天纵英明,礼贤下士,才德乃是先帝诸子中最佳的!”   裴桢慷慨激昂地说道,静王止住了他,沉吟道:“我知道你对我的一片忠心,只是这大逆不道之语,今后不要再说了……”   他又问了些大小部务,到黄昏时分才端茶送客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五十七章 对峙   行宫在前朝便是天子北狩之地,虽名避暑,实则在此厉兵抹马,严密防备北方蛮夷的侵扰   “他胸口中了你一箭,当时便被王帐勇士抢回诊治,虽然侥幸不死,也时有咳喘之症,可他对中原的觊觎之心,却越发炽烈了!”   元祈想起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不由看了一眼身畔佳人,她今日只着了一件银锦色秋棠纹宫衣,素面玉颜,皓腕如雪,若不是亲眼所见,实在无法想象,眼前的纤弱女子,竟在阵前创下壮怀激烈的不朽功绩!   “他已已经年届六旬,若不在闭眼前拿下中原的大好河山,大约也会觉得遗憾吧!”   晨露目光清荧,想起多年前那英姿勃发的少年王子,他眼中寻人野心和执著,比晨曦还要灿烂!   “你说得如此熟捻,倒好似深谙他的心理   “熟捻?”   她静静的闭了眼,再睁开时,已是波澜平静,只是婉约微笑道:“皇上说笑了,这世间霸主,往往都是这般想法,光阴似箭,时不待人,皇图霸业虽成,却也戎马倥惚半生,他们最后所想的,不过是将这金瓯九鼎,尽数攥在手中”   靖安公正搂着新纳的小妾在缠绵逍遥,听得禀报不敢怠慢,匆匆入宫来,“父亲,外间对皇上北狩,可有什么议论?”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五十九章 幽怨   静王在中庭与皇后擦肩而过,清俊面容上绽出一丝捉摸不透的微笑,转身进了殿中”   周浚禀报道,他打量着皇帝的神色,继续道:“林邝对平州早有染指之意,他又熟悉朝中巨细事务,若不能铲除,朝廷不知要受多少挫折!”   晨露在旁听着,插了一句道:“以多胜少,才是兵法正道,趁着忽律可汗求援不急,歼灭这一支为虎作伥的队伍,并非难事   绿荫之下,她素裳翩然,清冽幽静,仿若仙人,只那一截雪白玉臂,因极度的愤怒而紧绷着他年方二十,如其他贵族一样,喜爱中原的衣食,但对本族的习惯,却也未排斥   她正值妙龄美貌,乃是林邝破城之后,从官宦世家中挑选来侍奉王子的   林邝望着他昂藏身形,露出一丝志得意满的微笑,也将自己杯中美酒饮尽,不疾不徐地离去   穆那手捂住胳膊上的长长口子,接过亲信递来的绷带,将泉水一般深涌的血流紧扎止住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六十一章 来历   忽律接到噩耗时,只觉得天旋地转,他抑制不住胸中悲愤,又是一阵猛咳   他的中军大营中,有亲信飞奔而出迎接,有见多识广的,见他呆呆的手持一道奇形薄刃,不由惊叫起来“居然是他!”   “是谁?!”   林邝听得这刺客居然大有来历,不由凛然问道   “当年我军中袍泽,身经百战,命硬得阎罗不收,又怎会是短命之相呢?!”   她低低笑道,清冽黑眸中,因着回忆往昔而染上重重风霜   黑眸眯成一线,她一字一句的,幽幽道:“是林邝,和他云燕二州的府兵,对我的中军下这毒手,却伪称是鞑靼大军所为”   她微笑更深,想起那汗青史编,那一个个熟悉而陌生的名字,几乎要大笑出声——   “死战殉国,他们没有战死沙场,而是死于这背后的暗箭!”   瞿云的双肩,因极度的悲愤而颤抖,他轻轻道:“有几个人,已是位高权重,在先帝的默许之下,三五年中,都死于兵灾疾病,到头来,也不过是天寿不永罢了!”   “你不告诉我,是怕狂怒之下,失了心志,可我怎么会冲动呢,我只会将这些人命和鲜血,让他们加倍偿还!”   晨露飒然一笑,遥望着栾城所在的方向,眼神淡漠而危险,“林邝,你如今定是焦头烂额了吧!”雪峰晶莹,在日光下绚丽高华,不可名状,一年之中,它并非终年冰雪,而是因那莹白山石,远看似冰雪覆盖,才得此盛名   山下营帐重重,此时却都无在内,黑鸦鸦的人群,聚集在营帐前的小丘上,正低头沉默哀悼   林邝看着眼前这群穷凶极恶的王帐勇士,心中暗自恼恨,面上却仍带着笑容,他制止属下,孤身走到马前一丈之地,问道:“你们是为了穆那王子而来?”   骑兵们的面容如铁铸就,没有一丝表情,半晌,才有人答道:“可汗请你过营一晤”   林邝脸上露出彪悍的神色,微一点头,便急急转入军营之中,合拢汇集的卫兵,潮水般的涌来,将这百余骑横挡于营外   浓厚的男子笑声,本应是豪迈,却含着无穷的悲伤与憎恨,仿佛草原上的孤狼嘶鸣   他们没有留下任何脚印,阳光从远处照来,这些缓慢移动的小黑点,也不过归为虚无”   忽律微笑着,指着另一端冲天而起的浓烟道:“你看,那就是他们登天的云雾   晨露的黑眸因这一幕而灿然生辉,那一眼的惊心动魄,让身边换上轻甲的将士们一凛”   仿佛是漫不在意的,她低低道,声音却无比清晰”   有亲信家将凑到向前,忧虑地低语   接下来的一幕,对林邝来说,是混乱而绝望的,直到战马被弓箭射死,亲信挟了他并骑一马,他才发现,自方已是惨败于官军之手,显得残溃不堪这些官军彪悍冷肃,有着久经沙场的老辣,战力又是如此强悍,这定是周浚麾下的精锐”   他下了判断道   “为何要这般冒险?!天朝没人了吗?”   皇帝气得语无伦次,瞿云正在一旁等候消息,他看着不是事,使了眼色让周浚先退下,等到室只有两人,他才劝道:“她如此作为,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瞿云刚刚回避,便见裙裾如云般从眼前荡过,一阵香风拂过夹巷,再抬眼,她已进了皇帝寝居皇帝接过看完,温言赞慰了她几句,以赐了些金银珠玉,也不理会她哀怨求恳的眼神,让秦喜送她回自己的院落   他竭力镇静道:“先别去管他,皇帝他们忙于应付鞑靼人,抓住了他,也不会立即处决,太后那边怎样了?”   玉琴道:“还是老样子,一阵阵地见到鬼神,然后便是心神不安   静王得过特许,可以乘车入宫门,午后的秋阳照得暖和慵懒,静王倚在车中小憩,却听外间有人在争执吵闹   她指尖无意识地拨着佛珠,咬牙不语冰绡裁成的窗纱,隐约透出素白幽光,今日天气阴沉,更显得殿中昏暗她起身点灯,用银簪挑亮了,一道焰花在殿中明灭升起   林邝哼了一声,半倚在床铺上,听着身下朽木咿呀作响,他皮笑肉不笑地回道:“在没有见到皇帝之前,我没什么可说的   “你是怎么杀了他们的?”   清冷的,仿佛从天外传来”   杀意蓦然高涨,剑身居然发出龙吟之声,林邝脊背上沁出了冷汗   他们以武勇之名称冠世间,却没有死于沙场之上,而是在喜庆的憧憬中,死于皇帝的一纸诏令   “你且在这里安心住下吧!”   凛然冷笑声中,她转向离去,长剑无声无息地收入鞘中,由阶梯出了城狱,到得地上,一旁等候的沈参将上前来递过一柄竹伞   她站在城墙之上,居高临下的俯看了一眼,不禁微微蹙眉   “有什么不妥吗?”沈参将在旁问道   沈参将见气氛如此低颓,于是登上高台,扬声道:“各位……”   “大声点,我们听不见……”   有人怪腔怪调地喊道,引起一阵哄笑   “即使你们这么想,这会儿也不成了!”   晨露笑声清脆,朗朗道:“我敢断定,此城一破,你们一个也逃不了,都要成阎罗的座上客”   这一条冠冕堂皇,底下人鼓噪道:“还不是你们官军派刺客做的,左右都是我们百姓遭殃   “苍天?”   将士中有人呻吟了一句,气氛变得紧张不安晨露冷冷瞥了一眼,疾声道:“等活下来再笑吧,弓箭投枪准备!”   沈参将一凛,打量着远处部分完好的敌军队旗,心中越发佩服不已   沈参将不禁轻颤,他想起昨夜之前,这位娘娘身上的凛冽之气,尚且没有这般严重,是那狱中的长谈,才让她变成这般模样?!   他无暇再想,呼啸的箭羽已经漫天扑来   鞑靼人屡次征伐中原,很多人都略通汉话,听着此人说得猥琐逼真,都哈哈大笑起来,眼中满是不屑叫作投鼠忌器”   忽律闻言,正想着继续询问,一阵胸闷,逼得他咳嗽不已这些人不过是无知愚民,又何必跟他们一般见识?”   沈参将委婉劝道”   “这些人并不是寻常庶民,而是城破之后幸存了,有血性的都被杀了,只留下这些惫懒油滑之徒,若是跟他们讲什么忠恕之道,等于对牛谈琴,我严威迫之,不能压制他们一段时日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七十三章 攻守   “是有什么不对吗?”   秦喜心下一沉,却不敢妄自揣测,窥着皇帝的面色问道”   皇帝他一眼,秦喜立即心领神会,他瞥了眼一旁的侍女,口中笑道:“想来万岁不喜欢吃甜的,奴才这就把东西撤下去   “秦公公,这样的顶级血燕,又便宜了你,几时也给兄弟分一杯羹?”   秦喜二话不说,上前就是一个爆栗,“这是娘娘为万岁准备,可是你们吃得的?”   侍卫们年轻气盛,忍不住抱怨道:“万岁不要撤下的,我们怎么就吃不得?!”   秦喜看着他,露出一道古怪的冷笑:“这是云嫔亲手烹调的,你若实在命大,可以拿回去尝尝!”他在‘亲手’二字上加重,侍卫虽然年轻,却也不是傻子,闻言有如醍醐灌顶,惊出了一身冷汗滚木从上坠落,云梯被掀了又架,带着火焰的弩箭在城头飞越,城砖的缝隙中流淌着永不歇止的鲜血沙尘将天空遮蔽了半边,大地仿佛都在呻吟不止   “是时候!”   晨露示意沈参将,后者虽然踌躇着,却还是鸣起号角,示意撤退   “我要他献出江山做什么?!”   仿佛有些新鲜似的,忽律那幽蓝的眼眸中闪过笑意,“再好的鲜肉,也要一块一块地吃,我只要天朝皇帝割让平州一线,便是心满意足了!”   他虽然语意平淡,眉宇间却是不可动摇的决心,“慢慢来,我总能在归去长生天之前,见到自己亲手打造的帝国!”   声音清朗铿锵,仿佛是刀剑镌刻于冥冥之中的命定还有先前撤退的天朝残军   “什么人也没有,这难道是一座被诅咒的城?”   有人小声咕哝着,被同伴恨恨地瞪了一眼   他们再不敢想下去,只是沉默着向前搜寻支呀一声,推开镂花扇门,露出后堂的卧室,那年轻人颤抖着,再也说不清其中机关”   从刀枪剑戟后款款行来的女子,肌肤晶莹剔透,在傍晚暖日照耀下,清冽出尘,仿若天人”   晨露坦然答道,她随意抬眼,忽律便好似有冰屑激于面庞,竟生生的刺痛   鞑靼军不知统帅在这小院中遇到凶险,仍在城中搜索着   一阵号角声响起,鞑靼军一齐大惊,竟是撤退的信号!   纵横北疆,甚至铁蹄踏尽万里河山的鞑靼大军,居然会有撤退的这一日?!   然而军令如山,所有人如潮水一般退不明不白城门前很多将士望着满地遗留的尸骸和鲜血,恨得双目几乎泣血,面容都因之扭曲   城门一旁,忽律悠然站立,身后一柄短刃,却昭示了他目前的处境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七十六章 骑虎   晨露瞥了他一眼,黑眸中的幽寒,让他为之一凛,“没有什么密道,只是你疏忽了雪峰,即使是飞鸟不渡的天险,也会被人踏在脚下,你太轻视了这世上的万一”   “可汗不用客气   “我们从前见过,有什么仇怨?”   他剑眉一轩,突兀问道   “忽律!”   他咬牙切齿,看着这日夜惦记的仇敌,心中激昂,眉宇杀意激荡   周浚心中惊怒交加,半晌,才咬牙躬身道:“臣,领命!”   晨露望了他一眼,不无歉疚转开脸   沈参将策马不行,半晌,颓然泄气道:“遵命   “此去前路甚元,颇多荆棘,要有劳晨妃你随行了!”   忽律的意思,是要以她来要挟天朝皇帝”   此一句,简洁了当,却犹如在水面上投下一块巨石,惊起涟漪重重鞑靼将士们顿时一阵鼓噪,有凶蛮的,已经不客气地破口大骂起来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七十八章 缘尽   忽律正要拔剑,却见乙方阵营中,有一位其他部落的勇将大吼着,冲上前来   晨露的剑式却是极尽古怪,有如在惊涛骇浪中一息尚在的小船,虽然风波不尽,却犹自安逸他微笑着,仿佛极之甜蜜,极之喜悦,这一瞬,他什么都明白了,“是你,回来了   此次危机,原来是个大战不休的架势,却在如此之短的时日里,以鞑靼军的撤退告终,消息如生了翅膀一般传开,天下九州为之哗然   “群臣们怎么说,大将军又是什么主意?"她如此问道直到天色暗下,才在侍女的伺候下,回殿坐定正步步生莲地走来   再加上香气萦绕,更觉饥饿,于是揭开瓷盖,舀了一勺,放入口中,轻轻咀嚼之下,只觉得唇齿留香,不由赞道:“果然用了心思……”   云萝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微笑间妩媚动人,另有一番风致,“皇上觉得好,这便是我虔心到了,能让您多进一点,便是天下子民的福气了!”   “好好……”   皇帝似乎兴致颇好,满口称赞,居然笑道:“朕今晚便去你住处看你……晚上露深,你先回去吧!”   云萝一听,面露喜色,也不疑有他,转身盈盈退下”   “是谁递来的?”   “是……”   云萝支吾着不肯说,抬头看见皇帝森冷的目光,心中一阵颤栗,索性把心一横,低声道:“是皇后娘娘   “带下去慢慢审问   “天下大喜,我高兴还来不及,有什么好烦心的”   太后见他语意闪烁,只当他又想说皇帝的不是,于是笑道:“你皇兄这次是福泽深厚,如今蛮夷尽退,天下海清河晏,都在感念他的恩德呢!”   静王却是仪态如常,恭敬微笑道:“圣天子百灵保佑,确实政治领导,只是可怜了舅舅,螳臂挡车,如今还不知是个什么凄凉光景呢!”   太后是是忌讳这个,闻言冷笑道:“他自作自受,与旁人有什么相干!”   静王却恍如未闻,淡淡道:“母后也很担心他吧!”   太后见他如此悖逆,正待发作,却仍是敛住了,冷声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母后,在儿臣面前,您不用再托词掩饰了”“母后,我也是为您着想,所以未雨绸缪,管了点闲事,您这一回,可是出了偏差啊,皇兄不是省油的灯,很快便会疑心的”   风一缕缕从窗纱的缝隙中吹来,太后觉得遍体生寒,却也顾不得添衣,只是僵坐不语殿中恢复了平静,只剩下太后用瓷盖拨弄茶盅的声响   她指尖滑过他的腕脉   “我也如此作想,不过,栾城之中,倒也出了一连串的暗杀和‘意外’,和此事有异曲同工之妙呢!”   晨露清澈的上发中闪过一道冷笑,道:“林邝在狱中和路上,有她几拔人一直对他兴趣不减,下毒,劫狱、明袭,手段真是层出不穷呢!”   “他也受人暗杀?!”皇帝有些疑惑道:“可有什么特征?”   “来人一律训练有素,虽然掩饰痕迹,却象是宫中的做派   “你会保我周全的,是不是啊,若我被太后灭口,普天之下,就再无人知道先帝的圣旨在哪了!”林邝毫不惧怕,得意大笑着,却不慎吸入一口凉气呛着了,咳嗽不断”   两人唇枪舌剑,话题又回到原点——   那道先帝的圣旨!   林邝有些心动,又有些焦躁,他深谙姐姐狠辣手段,当然知道皇帝对上她,有多么棘手艰难,可要他拿出唯一的护身符,他又万分不愿”   “哼,他全无心肝了皇后到了廓下,才敛了哭声,静静地,绽出一道微笑   “不该是这样的!”孙铭环顾四周,越看越是惊愕,他低喃道,一旁的副将看他有如中了魔怔,只觉得一头雾水,他试探着唤道:“大人?”   孙铭回神,凝视着一张张虚伪谄笑的面孔,按捺不住,几乎想上前问个究竟“我家大人请驸马去后堂一晤孙铭面色微红,起身离席   倒真是许久没来王府了王沛之双目炯炯,整张面庞都沐浴在昏暗之中,晚期身形仿佛是远古的鬼魂一般   王沛之轻笑着摇头,举止之间,依稀可见当年的俊逸不羁   “主上,裴桢那边传来消息,静王有异动”   “他要做什么?”   “静王派系的人物,今晚二更秘密聚在他的别院,目前还未散去   皇帝却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他迈步进了大殿,只见其中宽敞明亮,十六扇花鸟精雕木门,都齐齐畅开,显得无比敞亮”   “那是娘娘跌交摔的   “母子都还有救吗?”医正不敢回答,半晌   “孩子中毒还浅,侥幸能救回来,但母亲恐怕寿元不久了花圃中泥土湿润,一道人影正在其中忙碌,晨露微微一笑,上前唤道:“蓉姐!”   蓉儿猛然抬头,仿佛受了惊吓,手中花铲落地”   蓉儿听着这话,身子一颤,慌忙道是不敢当,目光 却一直没曾离开晨露“你见过这个吗?”   “这是林宸的凤冠”   灯花暴了一声,突如其来的明亮,将她眉宇间的刻骨冷笑照亮   “从这里,用刀划个口子,再灌入水银,瞒瞒地剥下,一套完整的人皮便能取下……”   “你别发抖啊,我还没说完呢,那时候,你还没死呢,只有一个粉红的人形肉团在地上翻滚呻吟,我再在上面细细撒上蜂蜜,无数的蚂蚁就会——”   “别说了!!”   林邝终于崩溃了,他剧烈颤抖着,瞳孔几乎涣散!   “我还没说完呢!”   晨露微笑道:“我在地狱二十六年,孜孜不念的,就是把你们林家人挫骨成灰,撒到十八层地狱里!”   宸宫 第六卷 第一百九十章 遗旨   林邝无力地呻吟着,仿佛被那目光中的锋芒所摄,再也无法解脱他垂着头,喃喃道:“不关我的事,是林媛设计的?”   “可我目前,无法找她的晦气,只有你,近在眼前   “是谁下了这等毒手?!”她又气又急,眉间露出一丝冷怒   她烦燥地等着西华宫的消息,却听廊下有人报道:“晨娘娘求见!”   她来做什么?!   皇后愠怒更生,真想闭门不见,再不转念,终于勉强道:“请她进来   晨露微笑道:“托皇上洪福,我尽绵力,皇嗣终于无恙了   “可是,梅妃娘娘却是中毒已深,寿元所剩无几了”   皇后一听,大觉有理,由晨露经手,即使有什么好歹,也算不到她头上,她有些狐疑地赞叹道:“你对梅妃和皇嗣这么关心,真不枉皇上宠爱倍至了   “终于找到了裴桢跟人打了招呼,便伏在案前,开始整理递上的部文   他看了一个多时辰,正想活动下酸疼的脖子,却突然凝住了   他手中那道部文,事关换防,虽然说得冠冕堂皇,却仍看出了蹊跷裴桢心中剧烈搏杀着,恨不得起身冲到帝阙之下,将这份奏折呈给皇帝但他忍住了,他凝视着这份公文,拿起自己的印,小心的,稳稳地盖了下去   一些箱笼琐碎,两日后才完全迁回慈宁宫   玉琴则嘴甜伶俐,经常以一些古记笑话让太后解颐一笑   这一日清晨,芳云替太后梳了个新髫,这才退出寝殿,却没有如往常一般回房,她看准了无人注意,去了御花园”   晨露眸光晶莹一灿,沉吟着   逐渐消磨她的神智,如今看来,倒是可以演一出好戏!她又吩咐了芳云一些关键,这才起身离去   白影低叫了一声,有些狼狈地松开手,退到一旁   待她远走,晨露才从屋檐跳下,等了片刻,涧青由殿中藻井潜出,她仍是一脸血污,一身白衣,深夜看来绝似鬼魅”   玉琴回想着当时的情形,心有余悸道:“奴婢听了,只觉得头发丝根根直立,太可怕了!”   她讲了那夜窃听到的情形,静王咬牙听着,双拳握得死紧,几乎沁出血来   所谓的京营,本是跟随元旭起义的本队精锐,几番裁增后,一直是由皇帝最亲信的将领统辖虽然太医悉心照料,皇后亲自操持汤药,皇帝也是温柔呵护,但纸包不住火,梅妃终于从小宫女的私语中,知道了自己的病情   宸宫 第六卷 第一百九十四章 血月   她早就听说这位皇帝宠妃的种种传闻,本来听到这些传奇也颇为心折,但上次安平二王谋逆之时,孙铭被她全程压制,他虽然心胸开阔,帝姬心中却不免生出芥蒂来”   晨露的话,有些意味深长,帝姬想起孙铭,一时又是担心不已   毫无心理准备的城卫军被这股突如其来死亡巨浪吓懵了,许多人来不及取下城头的铁盾遮挡,直接被射成了刺猬,他们在倒地前发出的凄厉惨叫声,震撼着邻近同伴的心神,有几个甚至被皮肉撕裂地钉在山壁之上,手脚还兀自抽搐着,夜色中响起一阵沉钝的噗噗声,那是箭头破肉入骨的可怕声音”城卫队长的话音未落,便被一只箭矢刺穿在地,血雾暴撒之下,一命陨天   住在城门近侧的百姓从睡梦中醒来,却只得瑟瑟发抖,不敢伸头去看,他们心中嘀咕:难道安王或者别的什么人又造反了?!   孙铭接到禀报,剑眉怒挑,却没有任何动静“我自有分寸,执行命令吧!”侍从还想说什么,却被他目中神光所摄,于是领命而退   漫天的箭雨,遮蔽了月亮的光辉,那一轮血红的月儿仿佛不忍目睹这场景,隐没在云中   宸宫 第六卷 第一百九十五章 靖难   王宫四门紧闭,平日里繁华似锦的宫阙,仿佛陷入了无边的沉眠之中   “我就是白起重生,也不敢以如此悬殊的兵力来对战   “若是恩师有此意愿,怕是京营此刻已冲入宫中了!”   孙铭苦笑道:“恩师今日忽然到了营中,于是我立刻便被架空”   孙铭双眉一轩,不怒而威,“我鏖战沙场,九死一生的时候还少吗?若是怕死,当时便可逃遁而回,又何须今日?”   “你擅离职守,可否给皇上一个理由呢?”   晨露缓缓而入,听着他话音含糊,好似有什么难言之隐,终于开口道   “你们都在担心,谋反的污名,会沾污了自己和家族,对吗?”   王沛之微笑着品茗,如此紧急之时,他居然仍有此闲情逸致   “当今天子无德,我奉太后之命行废黜之实,又有什么不对?”王沛之的微笑,在茶香氤氲中飘忽不定,众人听他这一句,惊得脸色煞白道是要襄扶帝室,我们没什么话可说   实在踌躇不决   他仿佛愉悦已极,畅快大笑着众人气氛刚有些松动,却听堂外有人报道:“宫中有骑疾行而来,要求大将军到营前一会”   王沛之赶到时,只见夜风秋凉,沁得一地落叶,将黝黑大地铺得满满一层   阿媛,你素来坚强,可这一回,你面对这绝境,将如何呢?   他暗自默念着,终于抬起了头金戈火花迸裂之间,两人身影在半空中变幻,再次落地时,晨露衣袖被刺出一道两寸裂口,而王沛之倒退两步,终于忍耐不住,哇地吐了一口血,顿时面色苍白   所有人都寂静无声,只有当前两骑在悄声低语   “出什么事了?神武门被攻破了吗?”涧青喘息着,勉强摇头道:“不,神武门那边有瞿统领在,一时还能撑着,只是慈宁宫那边……”   “慈宁宫怎样了?”王沛之在旁问道”   芳云心知肚明,她是在为宫变的进程而焦急,于是安慰道:“娘娘若是睡不着,不若点些熏香来抹牌,也好消磨这长夜”   太后答应了,于是加上叶姑姑和这两个侍女,四人支起檀木桌,抹起了牌来   “母后,玉琴是我特别孝敬您的,这一阵,她伺候得您可好?”   静王低笑道,拍了拍玉琴的手背,让她在门边伺望着,对着太后又道:“至于为何出现是我,而不是王老将军,这便要怪母后你太粗心了   一道软烟罗从身后席卷而来,芳云身不由己地被拖曳而回,她脖上被缠,几乎窒息   以太后静王为中心,京营围成一圈,外层又包有自己的人马气氛实在诡异险恶”   晨露淡然道,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好似丝毫不以太后性命为念”王沛之轻指广袍,对着晨露道   太后的凤眸因极度的惊恐而睁大,剑刃闪着凛冽寒光朝她而来”   王沛之对着晨露道:“请娘娘请出旨意今除其皇后玺绶,黜其尊号,永禁昭云宫中   太后并不领情,仿佛见了什么脏东西似的,将他的手甩开”   “之后惠妃就因病急薨,秘旨就一直留在林邝手里   血色的月光照在她身上   虽然眼角有淡淡细纹,却仍遮不住那份皎美高华   “沛之,你为何要如此待我   不顾四周众人的低哗,只是凝视着太后,目光沉痛决绝   一道矫健柔弱的身影从宫墙上跃下,以手中弩箭再次射杀两人,负起静王就转向疾奔   “沛之……”   她颤抖着,绝望地低喊,白皙柔腻的手掌,被那潺潺而出的血泉沾染浸润”   “嫂子,是我将伪造的行军路线给了旭哥,让他以为你与忽律王子勾结反叛,也是我,偷用了你贴身的印信,让他深信不疑   一句对不住,又如何能让我释怀!   她斩金裂铁地想喊出这一句,张开嘴,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叛军攻入宫中,有如暴雨惊雷的颦鼓声中,有万千人声呼啸奔涌,地面都为之微微战栗血月朝着林中坠落,黑黢黢的枝桠间,只见破碎的残光华晕,却更添妖魅   静王在京中经营多年,平素又任性侠义,各位朝中大臣无论亲疏,都与他相熟,不免在家中战栗不安,生怕一觉醒来,已成了诏狱的阶下囚   “我只是倦了   元祈心中一阵隐痛,近乎同仇敌忾地,他用力抱紧衾毯,默默无言地给以安慰”元祈忍住手臂的酥麻,低声问道   均匀的呼吸,仿佛告知了主人的沉静   夜色如螟,居然下起了大雨,幽黑至蓝的苍穹,无数水流从天阶落下,遮住了一切的声响,也遮盖了人间繁华若梦   “所有被你害死的人,都一一见过了吧   “你来做什么?”   太后微微喘息着,却不愿示弱,口中只是冷笑道:“我那不孝之子遣你来的么?”   “是我自己要来的,我来看看你最后的下场   “这一切,原来是你要作崇   晨露笑得清浅宁静,世间万物在这一笑间仿佛停止转身离去,随着殿门的开阖,寝殿中又陷入了一片迷离,那是永恒的、沉溺至死的黑暗那之后,为何会变成这等局面呢喧哗的雨声在她的耳边轰鸣,眼前的宫室帝阙,仿佛一寸寸的在眼前崩塌碎裂   “是你!是你这贱人陷害我!”   她剧烈挣扎着,尖利的指甲恨不能撕裂这张晶莹清秀的面容晨露走近她身边,以低不可闻的声音道:“要怪,就怪你是林家的人吧!”   她蓦然折身而去,不顾身后凄厉的哀号和诅咒   “你不得好死,会下十八层地狱!”   晨露的唇边掠过一道轻讽,“地狱!”   她笑容越发璀璨耀目,却仿佛带着日曜中央的阴霾一般   一直称病在家,那几位侍郎,皇上又不太放心”   清冷淡漠的声音中,一种纯粹而凛冽的寒冷无声息的蔓延,满殿都陷入微妙的阴霾中   裴桢离去后,瞿云便匆匆而来,宫人斟茶近前,他却面色冷峻地视而不见   “太后她自尽而死   侍婢们围绕在她身旁,以自己的巧手摆弄着重染如云的裙裾秦喜的心中有着莫名的不安,他轻扣着殿门,轻声唤道:“皇上?”   殿中无人应答秦喜站在玄铁门槛边,竭力朝里张望,却在对上皇上的眼后,惊得几乎夺路而逃   宫阙万重在眼前飞逝,皇帝疾奔在汉白玉石宫道上,心中仿佛擂鼓一般的巨响   皇帝大奇,正要靠近细看,却听她捂着脸,发出一声极为凄厉的低泣,“奴婢不敢睡   宸宫 第六卷 第二百零八章 双生   翠色楼中,瞿云坐在清敏对面,端着茶盅默然不语   “看你长吁短叹的样子,难道天要塌下来了么?!”   清敏瞥了他一眼,不以为然中带出亲昵的忧虑来   “小宸这是孤注一掷,她已经完全被仇恨腐蚀了心志!”瞿云又急又怒道“这世上,已经没有人可以解开她的心绪了!”她无限凄楚地哽咽道   “可惜了今上,他倒是个英明有为的皇帝,对小宸也是一片深情,如今小宸满腔怨毒只能报在他身上了!”   瞿云心中不由一痛,口气也转为沉重,毕竟是十几年君臣,他实在不忍看着皇帝懵懂地走向不归的死蜮”   “她要杀掉皇帝?!”清敏的面色顿时苍白起来,纤纤素手因吃惊而微微颤抖”   清敏想起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双生妹妹,染有珠贝的指甲不由得戳入肉中,美眸中已是珠泪氤氲   尚宝官引新后立于中庭,面向北,尚宝官从册宝案上的金盒里取出册宝,尚服取出宝绶,皆按指定方位站定   尚宝官曰:有制,新后在尚仪的赞导下再拜受制,尚宝官宣读册文,正式册封晨露为中宫皇后   “你不是萱敏,你是谁?”   “我是她的姐姐,清敏,我们是双生子!”   清敏的眼泪在这一刻夺眶而出   “我妹妹究竟在哪?”   宸宫 第六卷 第二百零九章 恩绝   澄泥金砖漫地的正殿中,紫铀鎏金瑞兽,口中徐徐吐出紫焰氤氲,香气弥漫一殿,由东而入便是一阑朱红门槛,二十四扇通天落地的鲛纱帷帐以珊瑚金钩挽起,重重帷幕由宫人翩然而垂,仿佛与外界隔绝”   声音中却听不出什么喜悦,却隐约带出怅然和焦灼来   宫人们却浑然不沉,纷纷掩口而笑,她们伺候帝后二人以玉杯喝了合卺酒,行过正礼后,便纷纷退下,满殿缱绻中,惟有帝后二人在灯下对坐   “你累了吗?”   皇帝伸出手,欲要取下她发间累赘的凤冠,却在下一瞬,被一道冷冽的寒芒惊在当场”   “可惜,裴桢早已报知了朕”   皇帝以痛怨的目光紧紧凝视着她   “你的父皇母后,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   皇帝愕然抬眼,却被她眼中的决绝所震惊,他艰难地开口道:“父皇母后?”   “还有那个遁入黄泉的王沛之,岁月悠长,所有的人都不及等到我的报复,都一一争先恐后的死去,那上天让我重生在世上,又有什么意义?”   她声音越发低沉,却更显激越,虽然痛彻心肺,却仍是倔强地昂首伫立着,蝶翼一般浓黑的眼睫下现出诡谲的深红,却逐渐泛上水意,眨了数眨   红烛的芯在此时僻啪一声爆开,殿中一瞬光华大盛,皇帝只看见那双黑眸中,有两滴泪坠了下来,落到他的手背上   宸宫 第六卷 二百一十章 奈何   他内力充沛,晨露不禁退了两步,胸中一阵气血翻腾,她面色变得异常苍白,黑眸中露出羡光芒,“小云,连你也要阻止我吗?”   “住手吧,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瞿云双目赤红,显然是在极端激动中,昂藏身躯因而微微颤抖   “小宸,我们都错了!”   清敏帝姬眼中珠泪盈盈,却仿佛沾染了修罗之焰,咬牙低泣着走近几步,见皇帝安然无恙,全身才松懈下来,她心绪激荡之下,竟是身躯一软她这一去,便再也没有回来   晨露听得这‘已逝的某人’几字,只觉得胸口重压,几近窒息,她咬唇不语滴答一声轻响,她唇边滴下一缕嫣红,落在青金石地面上,汪洋淹留,触目惊心”   “萱敏分娩之时,太后派了姑姑来,她一等婴孩落地,就急急接过离开   瞿云将她揽在怀里,继续道:“我们那次在西厢房看到的血衣,就是萱敏穿过的,她泉下有灵,分明是想相向我们诉冤,可惜我们当时太过懵懂了”   她一向文雅,说出这般偏激的话,眸光流盼间,怨毒无穷,简直让人心生惊悚   ‘当啷’一声,晨露手中的短剑落地,发出冷锐清响,静夜中越发响亮”   她诧异回身,但见一位老僧身着旧僧袍,双目炯炯,面相清奇已极”   “上天让我重生,却仍是难挽旧时,那些罪魁祸首,一个个都遁入黄泉,而我真正在意的,却永远咫尺天涯!”   “施主如何看我佛门的忍恕之道?”   “修行之人与人为善,遁出红尘外,当然如此佛菩萨亦有金刚怒目之相,不除恶,又何来善?我佛以真经渡化世人,又何来愚忍之道?”   老僧微笑着叹道:“只因恨由心生,欲伤人,先伤己,对方既然与你有所嫌怨,当然希望你不利,你遵他心意,任由恨意腐蚀灵窍,岂不是愚不可及?”   “这道理我也懂,只是我心中忧恨绵长,不可断绝,又要如何放下呢?”   老僧双眉微颤,突然大喝一声,天地间,只听那一声‘咄’音,“汝心在何处?吾为汝安之!”   晨露耳边嗡嗡作响,她一时茫然,心在胸腔中剧烈地跳动,仿佛在回应老僧的一声   不知过了多久,好似千万年,又好似只是一瞬,她才缓缓抬头,“佛家当头棒喝,果然名不虚传……”   她轻叹一声,似怅然,似开释,转身即走   他的遗书只有八个字:“已报君父,却负恩人   那一片前朝废墟中,废弃多年的宸宫不复往日的空寂,而是聚集了许多宫人仆役,当西厢被挖地三尺后,皇帝终于亲眼看到了一具白骨   这一拖延,援军终于到来,众人将皇帝围个水泄不通,他却疯了似的挣脱了,狠命策马追去   艰难鏖战之后,终于在冬尽时大胜而归,皇帝面对谀词如潮,一时兴味索然   他谢绝了贺宴,只是紧闭殿门,枯坐其中她伸出手,皇帝迟疑着,却终于欣喜若狂地接过   “跟我一起去看花吧!”   她的手,冰凉透骨,皇帝一个激灵,蓦然惊醒,这才发现自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那份凉意,竟是窗子半启,将御案吹得冰凉所致   这一刻,他只觉宁静喜乐,心绪开阔,这一生,别无所求了 就见公孙谋轻轻扫视两人一眼,两人立即起了一阵冷寒疙瘩“怎么个不公了?天下自陛下二次即位以来,灾害连年,边患不断,你们不思如何解决百姓苦难,还成天与近臣们一起登上玄武门观看宫女大腌,聚会狂饮,甚至听说皇后有时兴起,还会请求陛下命宫女左右分队,要她们互相殴斗来取乐,啧啧,你们日子过得这般快活,难怪会有天子无道,上天严惩的流言传出”公孙谋这回爽快的说 他定住身子,这才缓缓的颔首“朕爱民如子,决定再赐米粮千担,期望百姓得以温饱……” “爷,这场大劫让许多孩子失去了父母,他们实在好可怜,无处容身呢 “行了吧?”公孙谋闷声问 嘴角不由得浅浅扬起” 鸳纯水闻言大喜,兴奋的抱着身旁男人又叫又跳,这皇帝果然送来大礼,百姓有救了“陛下,你已‘功德圆满’,可以回宫了!” 这声功德圆满说得森冷僵硬,皇帝当场腿软,左右太监见状急忙上前搀扶,免得他当场出丑”袁妞喳呼的说,照例端上一碗黑汁要让鸳纯水喝下 “鬼窟!那地方比地狱还恐怖,这些病人被送到那,哪还有活命的机会?”她大惊 “所以我说,您别又让大人失控抓狂,结果就是这样 “呃……我问你,你每天让我喝下的这碗黑咚咚的苦东西到底是什么啊?”鸳纯水突然好奇的问 “是吗?”他老是为她补东补西的,这几年不知有多少名贵珍补进了她的口中,只是吃了这么多补品也不知道有用没用,吃得她都烦了”难得看见他这种神色,她惊讶的保证 “爷,您老是为我补身子,这回换我帮您补补身子,这是我要厨房特意为您熬的,我可是交代要熬足十个时辰才行,您快趁热喝 他一听,嘴角微微泛起笑意,端来药汁徐徐喝上一口,味道有些苦,也有些涩,他皱着眉,念及自己小虫子的心意再喝上一口 “爷!”鸳纯水恼怒不已 “那又为什么?”她羞红了脸蛋也要问个清楚”她的脸色越发火红“没有,没有人教我!”她忙挥手,怕慢了,他自己找了箭靶后就随便开刀 “嗯,一个属于咱们俩的孩子,爷是单传,我给您生个儿子,您说这可好?”她话锋一转,一脸的渴望“……不急,过一阵子再说 “这药夫人今天喝了吗?”厨房嬷嬷问高兴,丢下碗就去见她了,这才空下了半碗未喝尽 声音听似平稳,但尚涌听来却全身起了寒颤,天下人都知道,大人的心思越无波,表示事情越大条,笑得越开心,表示人死得越凄惨,这会大人虽未到发笑的地步,不过这静得恐怖的眼神足以告诉他,该死了! “大人,之前夫人将属下唤去,说是她做了新糕点,要属下试尝,属下不疑有他,但尝了一口后就不省人事了,醒来后……才知道夫人她……她离家出走了 “不用查了!”公孙谋瞳眸冷瞟“准备准备,出门了”话落他倏然瞪着地上的笺纸团,青筋已爬上他冷峻的额际“哼,这丫头的心思本官还会不清楚吗?”大手往案桌一拍,滚金宽袖震得飘荡摇晃 正文 第二章 天凉好个秋,客栈内有一名姑娘圆脸,皮肤细嫩,身子偏瘦,笑起来双眼晶亮如弯月,活脱脱是个标致纤细俏佳人 “在下只是关心两位姑娘独行,这才多问两句,况且,在下也正好要前往并州探亲,如果方便的话,咱们可以结伴同行,彼此也有个照应 “既然同路,敢问姑娘贵姓大名?”瞧见她有回应,他进一步探问 一旁的袁妞只得不满的撇过头”他脸色更愁了 他恼怒的垂下脸来 “既然咱们都要到并州,在下有个不情之请,倘若不太耽误姑娘的行程,可否请你委屈假扮在下的娘子,陪同在下见见奶娘,好让她老人家瞧了欣慰放心?” “不成,我家小姐是什么人,怎能充当别人的娘子!”袁妞立刻拒绝 “我家小姐——” “袁妞!”鸳纯水赶紧再低斥” 并州鸳府 大厅上一连三天都挤满了人,并州各处闻讯而来的大小官吏,全争先恐后的急着拜见请安,至于向谁请安?自然是天下第一人的闇帝——公孙谋 “小水儿故乡的名酒,滋味当然好,你说是不?”公孙谋斜睨着人 公孙谋冷冷瞟着碎了一地的酒杯,表情更清冷 可别出什么事才好,不然自己死定了! “因为……因为夫人现在是别人的妻子了——” “什么?!” 公孙谋瞬间脸色丕变,倏然起身,狂怒凌厉的神色绝对是清晰可见,众人这下真的骇然到不行了”一名小厮打扮的中年人,向李重俊小心的报告 “但是买卖好像不太顺利是吗?” “是有一点,不过会解决的!”他的表情多了恼恨的凶恶 “如果是这样就太好了“喔,对了,水儿姑娘,这次真是多谢你了,若没有你,在下真不知该怎么来见奶娘?”他把握机会,将话题转移到她身上,脸色也更为轻柔,几天的相处下来,从原本的单纯利用到如今他简直是爱慕上人家了”她尴尬的想要抽回手 但他不仅没放手,反而连另一只手也紧握了上去 “哼!”她心虚的转过身,愕然这男人怎么会追来了? 她真是公孙谋的妻?!李重俊大惊 “你还敢提!”他隐隐含慑的脸庞,教人不寒而栗 哼,明知她不会为难别人,这家伙是故意要尚涌来激她的“恻隐之心”,可恶!她忿忿地转身瞪人 李重俊在见到公孙谋的那一刻起早就魂飞魄散了,如今一颗心七上八下,移动着不听使唤的双脚,简直是手足无措得不知如何是好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又想杀人了,这位可是太子,你杀了他会天下大乱的“我是可以阻止,但不想“他又不知道我是谁,您不可以就这么伤人!” “你心疼他?”目光骤变,更阴 “不是心疼,是就事论事!”她直勾勾瞪着人 公孙谋立即垂下眼眸,深匀了呼吸,再抬头面向她,原本震怒的面容已经完全消失无踪 咬咬唇,眨着长长的眼睫,鸳纯水的眼角泛着湿润 “哼,做不到!”鸳纯水恼怒的推开他的胸膛 她心一横 他向来晶灿的眼眸黯淡了下来,人看起来也更加阴沉 “小姐,您别这样嘛,大人也是为了您的性命着想,才不要您冒险的,您可要振作点,别钻牛角尖才好 “我……”她搔搔头有些心虚 袁妞瞧了心急 他微讶,脸庞旋即再无波纹,女子扭动着圆臀,将软若无骨的小手大胆伸进他的衣襟,抚弄他的胸膛 他的笑容异发扩大了,心跳也不由自主的加快,似乎有着难以形容的兴奋充斥着胸臆 很好,很好,他,真的、真的很兴奋,因为很久没有舒展欲望了,终于可以尽情的发泄了…… 晨光微曦“小姐,您该不会就这样躲起来哭了一夜吧?”一见她的核桃眼,袁妞立即了然的问”袁妞连连大叹,实在不知怎么说大人这洁癖残酷的性子,想来天下也只有小姐一人在他看来是最为干净无瑕的吧? 眼角又湿濡了起来,原以为他终归抑不住身体的欲望,要了别的姑娘,结果证明他还是专注于她,只是他用了如此残佞的手段,实在又为她造孽不少,而今她只能任着下知如何是好的泪水再次无奈的滑下 “……说的对,这家伙好洁,怎可能让烟花女子伺候,是我安排不周全了,下回,下回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她兀自呢喃 他简直是她肚里的蛔虫嘛,抓她的心思抓这么准,真厉害 “名媛夜宴啊?”他双眸闪动着狡黠的光点” “告诉你做什么?”他唇畔泛起若有似无的笑,俊脸上也多了些不着痕迹的森冷 “我既然答应出席晚宴,自然不会反悔,但是我也有丑话在前,若有中意的姑娘我会留意在心,一个不放过的再组一个‘后宫’,若没有,小水儿,可要轮你留意上心了,当心我召尽天下美女,一个个玩残,再一个个丢弃,你说这可好?哈哈哈——”说完,他迳自畅笑乖张的离去 不过良久后见公孙谋气度不凡,剑眉星目,气氲邪俊纠缠,若无怒容,简直教围着他的众女倾心疯狂,好个俊美无俦气质邪魅的大人! “大人,您可是第一次来到并州?”见他未如传言中的邪佞,并州司马的长女薛音律,不由得忘了几日前那花魁的下场,大着胆子主动开口问”接着瞟向了远立于角落,正假装忙碌招呼宾客的妻子“本官的女人生长的地方,再次造访当然备觉亲切 此举让某人的黑眸色泽加深了几度“假?本官对水儿的心思从不隐瞒,天下还有本官对水儿的情是假的蠢言吗?”他摇着孔雀羽扇,表情不悦 薛音律见状,悄悄的挨近他,打算与他亲匿相对 事实上,打小她就最恨人家拿她与鸳纯水相比较,她可是司马千金,鸳纯水的爹长久以来一直是她爹的下属,她的身分也就跟她的仆佣没什么两样,与仆佣相较美色,让她极为不舒服,甚至为此多次欺负鸳纯水来娱乐,但怎么也想不到鸳纯水去了一趟洛阳后,就成了公孙谋的妻子,身分地位甚至比她爹还高出百倍,连带的连爹都要对鸳汉生哈腰鞠躬,真是十年河东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得令人气结 “本官想,她是想成为本官的小妾,想得太兴奋了,这才会喜到不能自己 “没有吗?!鸳纯雪,你这不要脸的女人,竟然对咱们说谎!”薛音律立即生气的冲上前怒骂 “为什么?纯雪在洛阳时就有意伺候爷了,她不会不愿意嫁的,纯雪,你说是吧?”她回头着急的询问妹妹 记得纯雪上洛阳找她时,坚决要她让夫,虽然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让她急忙回到并州,但是相信纯雪对爷的爱慕是不变的 公孙谋耸了耸肩,勾上妻子的纤腰,朝身旁的随侍使了个脸色,立即有人奉上降火糖汁,这是临淄郡王李隆基发现的好东西,特意要人快马送来给她的,说是平日饮用可以降火去瘀,有助于血脉通顺,因此他就要人随时备着,若见她稍有起伏,立即要她饮下调节 “我说小水儿啊,算算时辰也差不多了,这宴席该结——” “不成,纯雪的事我待会再了解,但宴席还没有结束,我都还没为爷介绍完所有的姑娘,她们可都是专程来向爷请安的 “好,我就成全你,希望你不要后悔才好!”他甩过袖子,犀利的目光射向那群莺莺燕燕身上,羽扇一指“哼,你提的这些事要我一一做到,唯一的方法,就是你进房亲自监督,这样我既不会恐吓她,也不会伤害她,只会好好播种,让她顺利产下子嗣!” “什么?!您要我进房看你们……”她瞬间俏脸煞白 她只着轻兜,细腻的皮肤在烛光下显得异常可口诱人,微微噘嘴的等着男人轻尝,但发现他的目光居然一直停留在角落里抖缩的女人身上,她一咬牙,双手主动勾着他的脖子,他这才挑眉的环住她的上身,让两人的身子不停惹火的磨蹭着 身体尽情的与薛音律纠缠,领着她沉入欲海波涛之中,他自己却依然不见激情,薛音律似乎发现了他的心不在焉,身子突然离开他,大胆的褪下肚兜,露出一大片的雪肤 “不,我不准您碰其他的女人,爷您给我起来!”鸳纯水发怒的揪住他的手,强迫他离开薛音律的纠缠 “鸳纯水,你给我出去,大人根本不可能跟你走的,别妨凝大人对我的宠幸”他冷着脸说 “正是,我是故意的 她嘴一扁,两行忿泪滑了下来 闻言,恶缠在她心坎的郁结蒸发掉了,她眨着湿濡的双眸,感动不已“爷又欺负人!” “哼”公孙谋笑哼了声,脸上满是云开见月的宠爱” “很好,立了个十多岁的小娃儿为太子,韦皇后还真是设想周到啊”他摇着羽扇,轻抚着腰间小娘子送他的铃铛状坠腰饰,笑得顽佞 这女人,谁许她哭得这么激动的! 不像话! “纯水,下回你一定要再回并州探望娘啊 他凄惨着面容,等着被清算”约莫气极,公孙谋还继续冷讽着 被点上名,一旁的鸳纯雪也白了脸,换她了吗? “啊,本官怎么忘了,小姨子做出有辱门风之事,已是残花败柳之人,若要哪个大官接手,似乎不太道德,可是鸳大人又急着升官,这……不如这么着,本官就勉为其难的将她推荐给乌鲁木齐的番王,让他收留她好了,说不定鸳大人你可以凭着小女儿,在乌鲁木齐那民不聊生的地方谋个一等高官做做,鸳大人,你说本官这样的安排可好?”他羽扇一摇,人也畅笑了起来 鸳纯雪与鸳汉生两人顿时僵在原地,欲哭无泪哪,谁教他们谁不得罪竟得罪了这记仇最深的人啊“哼!” “爷,您当真要送纯雪去乌鲁木齐?”她睨问 他暗叹,罢了,小娘子开心就好”正当众人欢喜之际,卢麒儿来了 一进城门,出现了一个意外的人前来接驾” “哈哈哈,小王有急事相告,不得不抓紧大人的时间啊”他撇着嘴说” “哼,你的这份厚礼最好真能让本官满意,否则你可能要弄巧成拙了,当心本官翻了脸”公孙谋事前警告 “但是天下百姓等不及大人尽兴,说不定就已经……”李隆基面色如土的再说 “就已经群起造反了?”他斜睨李隆基 “是吗?”顽黠一笑后,他整了整脸色“临淄郡王早知道韦皇后的心机打算,今晚硬是将本官请来是要本官阻止皇上立温王为太子,是这样吗?”他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人家也好想学呢,您让我学嘛 “你不是说不希罕?”他冷瞟她 杏眸眨了眨,她起身将他的俊脸扳过来,小嘴一噘,直接贴上薄唇,这缠绵的一吻让场中正在搏球的队员们大惊失色,居然有人直接由马背上摔下来,另外也有几人看得失神,两匹马撞成一块,就连球也不知飞哪去了”他舔舔唇,脸上露出了不满 “是啊,我今年十九了“对了,你怎么会来的,一年多前我回家时,并没有看到你,爹娘说你出远门了,告诉姊姊,你上哪去了?这些年过得好吗?”多年未见到他的面,她所有对弟弟的关爱一倾而出 “您!”她见了有气,想发作骂人了 一旁的鸳纯火赶紧陪笑说:“大姊,大人怕你日夜担心我从军会有危险,所以故意不让你知道,但他告诉我,要我在军中占一席之地,将来会很有用的,而且告诫我,不管多苦都不许回来诉苦,直到有了成绩才准回来见你,如今蒙大人提携,我从军才短短几年,现在已经官拜参将了,大人也已将我调回长安,担任皇城督统一职,以后就可以常来探望大姊了”她嗫嚅的又说 “嗯?”眼神已多了不耐“水儿怎么了?” “她昨天上庙里来探望我这‘假婆婆’了这女人昨天突然告知他要上庙宇礼佛去,原来是跑去找她了”她谨慎的答 “嗯,本官知道了 “时候未到 “还有……最近朝廷可能有些变化,别让旁人接近你 “小姐,大人捎人来说,要您等等他,他今天要陪您一道上山”小翠在鸳纯水即将登轿出发前跑来说 这几个月来她听从大夫的建议,固定每天在早晨时上离府邸不远的后山,吸取林间植物释放出来的新鲜气息,照大夫的说法,这叫养气,有助于她身体健康,因此每日当她家的爷上朝时,就是她上山养气的时候了 “你!”鸳纯水无奈的瞪人 “臭袁妞,你等着好了,等爷回来,看我怎么将你的坏嘴禀报爷得知,我让爷来修理你,看你怕不怕!”她气得祭出恫吓的招数 袁妞果真闭上嘴,瞪着主子,还真有点忌讳 “夫人!”尚涌负伤沉痛的赶至她身边 想不到大人会发生这种事,护主不力,他自责不已 她全身发抖,蓦然回神的揪着他 “是啊,公孙夫人,快告诉小王事情是怎么发生的?”临淄郡王李隆基也是第一时间闻讯赶来”一旁的尚涌忍住悲伤的跪地 “好,那你快对本王说清楚,究竟发生什么事了?”李隆基疾问 “是,昨天夫人像往常一样听从大夫的建议,上山去吸收些清新的空气,养气也养身,而大人一时兴起,临时决议陪着夫人前往,回程途中忽然杀出一票武功高强的人马,不由分说,目标直接全攻向夫人,似乎明白只要制住夫人,大人就会束手就擒 怎么可能! “是我害死了爷,若没有我拖累着,爷也不会坠崖……”沉默的鸳纯水终于开口,但神情却像行尸走肉般的空洞失神 李隆基眉心深蹙,不禁开始担忧起她的处境,如今公孙谋生死未卜,但已传出他坠崖身亡的消息,不少他的仇人定会纷纷出笼,而这泄恨的对象,铁定是未亡人…… “大人的下落你们找得如何?”他焦急的再问 “因为崖太深,一时间还没办法顺利下崖找人——” “田大人,言大人,你们不能擅自闯入,夫人已经说过暂时不见客了 “走开,咱们是来慰问公孙夫人的,她哪有不见的道理!”姓田的强行推开挡在门口的袁妞,与那姓言的以起闯入”鸳纯水含着泪表示”姓言的矫情后接着说 “什么忙?”尚涌气愤的跳出来问,他清楚的知道这两个人是谁,这两人正是刑部酷吏,最近才被大人盯上,有意要予以解职的两个人,可惜大人还未对他们出手,就已经出了事,这会他们在这个时间出现,定是没安好心,他得谨慎以对,可别教夫人吃了亏 “就是啊,咱们虽也想等大人平安回来再定夺,但这冤主家属可等不及了,告上了御状,下官们想推延也不成,夫人还是跟咱们走一趟吧,来人啊,将公孙夫人请到咱们刑部坐一坐 两个恶官这才注意到鸳纯火的存在,也看到了坐在角落的李隆基,有些心惊 但两人根本不怕他,他们虽是文宫,但是官等不小于鸳纯火,因此根本没将他放在心上,再说他也是公孙谋的姻亲,自然是公孙谋的人,而公孙谋已死,相信少了靠山,不久鸳纯火这皇城督统之职,恐怕也要不保了,对他更加无所忌讳 “哼,公孙大人与本郡王颇有交情,他的家属本郡王自当关照,谁也不能动她一根寒毛,她若有任何不测,就是跟本郡王过不去!”李隆基见两人还不肯买帐,不由得撂下狠话”他无奈的叹息 “宣皇上旨意,国公,公孙谋之遗孀鸳氏,得即刻返乡并州,并且于‘青尼庵’削发为尼,赐名元贞,从此永伴青灯,为夫守节,钦此!”太监宣旨 这让安乐公主不甚痛快的冷嗤道:“成了寡妇,你也是个半死人了吗?” “公主……”鸳纯水万念俱灰的瞟了她一眼就再无表情 “该死的女人,怎么不回答本公主?”安乐公主又想藉机修理 “闭嘴,这女人老早就目中无人了,本公主这回不过是教她如何认清本分,如何对本公主卑躬屈膝!” “小姐知道分寸的,求您别为难她了 “袁妞、尚涌,没关系的,就照公主说的做吧,要磕头就磕头,要跪拜就跪拜,我无所谓的 她身未死,心已死 她等这一天可是等很久了,当她听闻鸳纯水被遣回并州为尼,她简直欣喜若狂,早打定主意,定要报当日的羞辱之仇 要不是这女人,她不会乏人问津,至今嫁不出去,更不会成为并州笑柄,她的骄傲与一生的幸福全毁在她手里,所以这回鸳纯水落在她手里,她将会让这女人生不如死! “哼,元贞,你这好吃懒做的女人,想拿了钱不办事,没这回事,还不立刻给本小姐跪地诵经!” 将人拖至法场中央后,她直接将木鱼砸向鸳纯水的脸上,她的鼻梁一震,鼻子登时流出两道鲜血来 “贱人,你在吟叫什么!”薛音律不满的抓起另一个木鱼砸向她 大……大人…… 大人…… 她呓语着,不断呓语着…… 浑身是汗,胸口闷痛 “快,开始吧!”薛音律凌人的催促 差不多了吗?她再不久就可以见到爷了吗? 嘻嘻…… 任由嘴里的咸腥热液缓慢流出,沿着嘴角滑落至颈项,再沾污了素衣,敲着木鱼的手依旧规律,脸上的笑容越扩越大 “回大人,经小人诊治,夫人她……她经此磨难,身心俱创,心肺经脉全数受损,性命恐怕是……”大夫惶恐至极“本官一生运筹帷幄,不曾有失,唯独在水儿这件事情上轻心了,从没想到自己会有意外的一天,更没想到有人敢欺侮她,是本官害了她……” 尚涌心惊,跟从大人至少二十年了,大人倨傲,素来未见过他对任何事情自责,甚至倦怠过,如今……大人似乎有点不一样了“爷 “我一直醒着,没敢睡……”鸳纯水的双眸逐渐飘出雾水 “不,我确实坠落了山崖,不过崖下是深水,坠入水中,又教奶娘及时救起,这才幸运的捡回一条命” “轻敌?爷已经知道当日我有危险,才忽然要陪我上山的?”她睁大眼 “傻瓜!”他展笑宠爱的拂过她的唇瓣 鸳纯水忽然握住他的手,轻颤的将小脸贴近他的掌心,泪水又成河”埋进他胸窝,她感恩的泪湿他的衣襟”她珍惜满足的轻叹 “是啊!”应着声,他的心更为抽痛,也发觉她的身子比他想象的更加轻盈孱弱 公孙谋心绪微震“当然 “我是说真的,我不会丢下爷一个人走的” “哼,你知道最好,记住,若敢先我一步离去,该知道会有什么下场与结果!”他的人瞬间阴狠了起来 “啊!”母女俩同一时间吓得跌坐在地 “住口!住口!你这没用的丫头!” 韦皇后更火怒了,反手打了她一个耳光,她大惊,这才住了口,但依然慌得魂魄无依,韦皇后咬着牙,见着失控的女儿,反而冷静下来了 他状似悠闲,虽然气色依旧发沉,但精神已恢复“她又睡了 “公孙大人?”见他无动于哀,李隆基也急了,其实他进门就想开口说了,但是碍于礼数这才绕了一圈,不敢立即说出来意 公孙谋目光一瞟,抿了抿嘴说:“郡王,这事本官当然知道,皇上已经数日不曾临朝,也无人见过他,而那韦皇后母女挟着御令,把持朝政胡作非为,还不顾及众人的反对,强立温王李重茂为太子,你们要说的是这事对吗?”他的语气仍然不疾不徐,看不出喜怒波澜 他锐利的眸子微微敛下“怎么做?就等本官解决掉一些小角色后,就该轮到她们了”公孙谋冷笑一声”两人自知离死期不远,不敢多说废话,兀自抖着等发落 “有罪?两位大人可是刑部栋梁,何罪之有?再说要论罪,当是本官罪大恶极啊!”他摇着头说 “大人……小臣们错了,那并州妓女是自己冒犯大人,自知罪该万死,是……是畏罪自杀而死的,这是诬告,小臣等清查后,已将那诬告的老头,也就是那妓女的……爹,杖责一顿后,砍头了 这假老头是他们找来要让鸳纯水受审的假爹,所以当他们一得知公孙谋好端端的回到了长安,两人立即吓破胆的杀人自保“如果你们这两个狗东西自己提出来,本官可以接受 尚涌见状,知道主人玩够了,出刀打算一人送上一刀迅速了结”她赶紧说” 跪地的两人登时喜上眉梢,他们有救了,死不了了,欢天喜地的模样全落入某人眼里,让某人的神情更加阴郁,该死的两人这才发现过于喜形于色,立即又低下首,簌簌发抖的等候,一切还是要等某人裁定才能算数”他想想后又笑开了 “我没死喔”她伸了个懒腰”她点头” “天又黑啦,怎么老是打个盹醒来天就黑了?”她不悦的嘟着嘴儿 “明天,明天天亮时我会亲自唤你起床看茉莉” “好,您不要忘记,一定要叫我起床喔”公孙谋轻唤着小娘子 “你不是想看茉莉花?”他宠笑着 “不敢,只是……爷费尽心思,人家好感动喔”他跋扈的说“你不喜欢我的安排?” 她眼儿轻眨” “嗯,知道,我不会死的!”她再次强调“还记得我让奶娘假扮母亲为咱们主婚的事吗?” “嗯 正文 第九章 “大人 日惊夜怕的事情终于降临,难道真的逃不掉? 她真无君临天下的命? “这李显真可怜,昏庸无能也就罢,末了竟被妻女联手毒害,这会尸骨还任其腐烂生虫,不得下葬,尸臭味传得本官都退避三舍,啧啧,妻不贤、女不孝,真是老来还不得善终!” “公孙大人,哀家愿意还政于朝,从此潜心修佛的……赎罪”事已至此,韦皇后只祈求有活命的机会” “剥皮!”她们的面容霎时死白 一名老妇带着一位面貌清丽但有些年岁的女人一同出现,太平公主一见到她旋即神色大变”李隆基惶恐的表示”公孙谋迅速下决定 “可是……咱们父子俩,何德何能?”李隆基看向面容已经发沉的太平公王“不敢,不敢,侄儿这就领命了 “水儿,我事情都已经办完,咱们该起程上路了 “等等!”韦皇后突然惊天喊叫 “水儿,是哀家对不住你,几次害得你几乎丧命,哀家知错了,求你饶了我们吧!”韦皇后哭诉,明白只要鸳纯水的一句话,她们就能重生,因此厚着脸皮也要求救” 太平公主听了忍不住作呕,这公孙谋比之母亲武则天的阴狠劲有过之而无不及 极寒的长百峻岭上,一处奇特暖地傍着暖泉在高山寒地里形成旷世绝景,暖地一方有着一座新建殿堂 由远处仰望这异常壮丽宏伟的殿宇,穿越雕梁画栋的飞檐廊柱,走进满是奇花异草的广阔园林,林中立了一名女子,腰间系着环佩铃铛,白皙的脸庞泛着一抹微红 公孙谋这才尊贵的挪动身子朝她走去 公孙谋不悦的抿起嘴来“来,再说一次……” 外头烽火连天,太平公主的府邸被禁军强行闯入 “你!” “姑母,记得皇叔走前提醒您,他欠您的人情,讨前要提早通知,否则他鞭长莫及啊,您恐怕忘了他的叮咛,这会真的迟了” 她脸色发青“我已落入你手中,你想怎么样?” “姑母,想留全尸,不如自尽……” “水儿,你……胖了?”床榻上,公孙谋抚着妻子凝脂般的肌肤,感受到她丰盈的体态,惊喜的道 他将欲望眼眸再次移向她丰盈的身子,延着裸颈……投向丰胸……顺着美脐至小腹…… “你真的生了不少肉 “是啊“您又多心了 猛地拉开她的身子,公孙谋愤怒的对上她愕然的眼眸 “是!”听出他的暴怒,尚涌不敢多问,立即奔去 “大人 “说,为何瞒着我?”他阴沉盛怒的面容冷酷吓人 “大人……其实已经来不及了……”大夫战栗的说 绝不能让大夫代她受罪! “你敢忤逆我?!” “人家只是想要一个属于您的孩子……” “闭嘴,你这肚子真有五个月?”他瞧她虽然整个人丰腴不少,但隆起的肚子顶多只有三个月的身孕 犀利的目光射向大夫,大夫一阵冷寒赶紧又开口,“夫人体质原本就瘦弱,因此虽己怀上五个月身孕,看起来仍嫌不足月”但未来如何,他不敢多说”大夫战战兢兢的回答“罢了,就算我不允也已经迟了 正文 第十章 六年后 精致的童房里,床榻上躺着一名年约五岁的小女孩,小女孩紧闭着眼,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很不舒服的模样“谁说我要走的,我不是乖乖被你牵制了五年,若不是你我早就……”下山狠狠的杀个天下大乱,报复你娘的食言! 见他突然目光凶狠的停下声,她惴惴不安”他又重新抱起她哄着 连信誓旦旦的语气与神色都一模一样! 一样教人不信! “爹爹,您又生气了吗?”她察言观色,怯怯的问”她睁着纯真无辜的大眼 “在我衣柜里,袁姨说藏在那,您不会发现 袁姨可是交代她别让爹爹发现这张图的,这可是娘的遗物中唯一爹爹不知道的秘密呢 小女孩不知怎地,手脚微微发凉呢 墓碑前有座凉亭,亭内有着一主一仆,仆人直立于主子身后,默默尽职的守着 主人端坐椅上,缓缓慢慢的煮茶、沏泡,而空气中犹有由墓地前的花海中,飘散而来的茉莉香气,男人面容沉思的仰望前方花香传来之处…… “爷,我不会死的!” “我不会死的!” 他多喜欢听她迭声这么说,曾几何时,这声音如羽翼般远飏了,他的小水儿离开他六年了,他惊讶自己竟然没有疯” “嗄?”尚涌听不明白,蹙着眉 图中绘着一名男子与一名女娃儿,男子手持孔雀羽扇,腰系铃铛型坠腰饰,风采夺目,眼露精光,却孤立于幽深峻岭之上;女娃儿笑嘻嘻,腰际系有环佩铃铛,一条紫色丝线缠着男子的手,咧嘴笑,男子状似又气又恼”尚涌愕然的说,想起当年要离开长安时,大人曾私下唤来史官,删去所有关于他的记载,难道,大人也有所感自己会有今日的结果? 公孙谋不发一语,瞪着图卷,宿命铁证是吗…… “大人,夫人怎么会有这张图?”尚涌好奇起它的来源 “……如果没记错,则天皇帝在死前曾召见过水儿,是那时候交给她的吧 惊天动地的兽吼声划破宁静的郁林,受到惊吓的群鸟纷纷冲飞而出”她讶异爹怎么突然有这想法? 他噙着笑,笑里藏险 “咦?为什么?”公孙谨的小脸全皱在一起的思索着劣性的爹爹又想做什么“爹爹要我替您下山去搅和?”爹离不开娘,竟想出了这法子作怪 希望看完后,你们也会与我有相同的心情! 如果不能体会浅草茉莉这种沉重两难的心情也没关系,尽量臭骂我发泄好了,心情的郁闷总要有宣泄的出口,是我的坚持让你们难过了,所以换来挨骂也认了!不过——虽然失去了鸳纯水,但是接下来浅草茉莉会将她的人生用另一种方式延续下去,我将会再继续写两人的爱情结晶——公孙谨的故事,希望你们会期待,并且支持的看下去,而这次我保证,不管发生任何事,我都会好好的保护他们的女儿,直到最后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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