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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朔眼中的火苗渐渐熄灭,甩袖转身离开   “在下锦绣皇朝六皇子萧楚前来探望菁华公主,不知公主身体可好些了?”嗓音低沉,给人一种稳重的感觉有时候我就在想,那日我从慕容焕手中救下你,是不是就是一段缘分的开始其中一本是去年八月呈上来的,是岷江一带要求兴修水利的奏折,被搁置在一边,迟迟未批然后眉开眼笑的答道:“回您的话,那个醉汉叫李二狗,是我们这里的短工,经常道我们这里喝酒等老板回过神来,那华衣少年只留给他一个背影,带着另外两个公子匆匆赶去   到中午时分,已经有三四十位宾客通过门外的测试,进入风之都,静静的喝茶品茗,欣赏酒楼内风雅的装潢,和墙壁上名贵的字画”   三娘妩媚一笑,“那是,我办事您还不放心,这许衡原本就是杭州人,对这里熟悉,如果从西京调人手过来,恐怕一时半会儿弄不好江南虽然富庶,但风之都在此不可超过三家   小翠吐了吐舌头,低头扒饭谢掌柜花容月貌,没想到谢掌柜的远亲也是如此出众他一进来就要了间雅间,就楼下靠东那间”   “可是,这不是犯了规矩,他们是两人合作的啊?”我问道许衡端起酒杯慢悠悠的喝了口酒,三娘一个白眼,正欲出口,许衡马上说道:“那护卫说‘我家公子说了,如此美酒岂能独享,愿与各位共尝这醉红颜’”我连忙拒绝,这小翠也真是的,花痴一个“小翠,你如果仰慕这位楚公子的话,就自己去楼下看吧,去看看他到底是不是长了一个鼻子两个眼睛一张嘴巴明日我就和家父说去”   “够,够,够!我卖给您了”那人看着我,话却是说给老板听的”楚公子话虽然说的客气,却流露出不容拒绝的霸道这么多年了,你也该醒悟了”   “等等,”楚少游收起笑容,淡淡道:“不用了,他们中只有一个会武功,家中派人保护也属正常,如果冒然去调查,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房间分里间外间,花侍卫可以睡在您的外间,小翠姑娘可以睡在岚小姐的外间您看这样的安排还算满意吗?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尽管知会许某一声对了,这里的学生都住在书院里吗?”   许衡道:“也不是,这些房间都是为从外地求学而来的学子准备的,住宿的费用不低,所以大部分外地学子是住在书院外面   “夫子?”许衡很奇怪我问的问题,但还是认真的回答,“夫子如果成了家的,就在书院外开衙建府,独自一人的就住在书院里,这里是南苑,夫子们住北苑”   弄影很懊悔的说道:“如果那个李二狗还活着就好了,真是的,这么不经摔”   “嗯   我到的时候,差不多已经坐满了人,一进门,全班的学生齐刷刷的看向我,全场安静下来,我看这夫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呢,这么多人坐着,我该坐哪里啊?到底是随便坐呢,还是像我读书那会儿有自己的座位?   “请问,谁是……班长?”   没人回答,难道没有班长?那换个问题好了”   那个穿青衫的学生一听,淡淡一笑,微微垂下头,坐下去云翰,就是那个学生,很不服气的坐下,似乎对开口的这个学生颇为忌惮”   正说着,那个夫子明思源已经来了,年纪大概五十上下的样子,面貌清瘦三缕长须,虽然他姓明,但是那个明城玉年纪四十左右,而且柳如雪看上的男子,应该是很英俊的吧,眼前的男子似乎有段差距啊,应该不是他我咽了咽口水,心道,他为什么这副反应,难道真的是他?   在众人向我行注目礼的情况下,我只能站起来,向明思源行一个师长礼,“夫子好,学生尹挽越,今日第一天来上课,以后还请夫子多多关照”   “是啊,前途无亮,没有亮光,一片黑暗啊!”突兀的声音传来,我转身,看见四个学生站在一起,刚才说话的不就是那个叫什么来着,朱云翰是吧不过我没那么豁达,正所谓人善人欺,马善人骑”   我微笑道:“无妨,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我的心咯噔一下,他说谁?缓缓的转过头,那个楚公子一身清爽的白衣,正微笑的看着我”   楚少游对我意味深长的说道:“尹公子,我们又见面了还有慕容朔,他对我是不是该淡忘一些了……   好像夫子讲到了什么重要的内容,我看大家都在自己的书上记录些什么,游戈鸿更不必说了,而这个楚少游嘛,他连笔和书都没带,孑然一身啊一滴冷汗流了下来”游戈鸿郑重其事的说道   我笑笑,这样的话我都听了十多遍了,我怕我都受不了了,“你还是先回家吧,”   “嗯,那我先走了   “随便找个猪圈,让他们好好享受享受   安置好岚陵出来,楚少游正拿着那本《东瀛游记》坐在那里细看,见我出来问道:“她怎么样了?”   “只是旧疾犯了,已经没事了,今天多谢你”   岚陵哦了一声,低着头似乎在想些什么”   岚陵笑笑说,“躺着太闷了,突然想到一首曲子,就想弹了   白鹿书院共有十八名夫子,其中一人为女子,是教礼乐的   明思源是十三四年前来到白鹿书院教书的,教授的课是儒家学问,为人刻板单调,不喜欢热闹,目前一人独处另外两个也好不到那里去,也是鼻青脸肿的,我记得当时好像没有怎么受伤吧   “小翠,那个飘出琴声的院子里住了什么人?”   小翠说道:“那里住着杨柳青夫子,是个女夫子,教授礼乐的”不然也不会这么专心的聆听了吧,那就是两情相悦了,这样一来不是更好,“小翠,我们回去   小和山有马场,我选了一匹枣红色的小马,翻身跃上马背,我问过马夫,这匹马很温顺,跑得也不快   “放手!走开!”用力甩掉游戈鸿的手,继续向前跑去,我要静一下,静一下……   迎面吹来的风轻抚我的脸颊,我背靠着一棵树坐下,慢慢平息快跑过后的喘息   逍遥,如果真的有下辈子,我还找得到你吗?   日薄西山,不知不觉一个下午过去了,我竟然就呆呆的在这里坐了一个下午,远离人群,独自舔舐伤口   “知道了,他会送我回去,你们还是尽量不要出现,快离开吧   不一会儿,楚少游果然出现在我来的那条路上   想到今天他跃上我的马来救我,而我却像个白眼狼似的不但不领情,还反咬他一口,又害得他跌下马做了我的人肉垫子,心里愧疚之极,心里还琢磨着怎么开口道歉,一句经典的“对不起”已经出口   “楚少游,你以后不要叫我尹公子了,你叫我的名字好了,尹挽越,或是挽越都可以   在夕阳金色的余晖中,楚少游背着尹挽越慢慢走向杭州城的城门,身后拖着长长的影子”我揉了揉朦胧的眼睛再看看他们几个,好像比我还痛苦似的,尤其是小翠,脸皱的像个包子似的哼!那些黑衣卫都干什么去了!”   别看弄影平时对我毕恭毕敬言听计从的,一遇到这种事就犯倔,我讨好的拉了拉她的衣角,“放心,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你目前还要保护好岚陵的小翠和岚陵刚刚被我打发走,没想到弄影就回来了,其实我的伤根本就不重,没有伤到筋骨,再加上有皇宫大内秘制的金疮药,一个晚上的功夫就差不多了   “咦?他们怎么又来了?”当我这里是菜市场么?   楚少游缓过神来,也顺着我的视线透过窗户望向院子里   楚少游很无奈的摇了摇头,“没见过这么蠢的人   朱文翰变了脸色,正要大骂,身边的孙哲拉了拉他的衣角,朱文翰整整脸色,又换上一副看好戏的笑脸,视线移到我裹着纱布的腿,假装一惊,“哟,没想到尹公子伤得这么严重啊”   “楚公子也在啊’那个朱文翰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说起她,自从昨天晚上和楚公子的护卫打了一架后,整个人都怪怪的,一整天阴着脸,直到刚才说笑的时候才和平常一样了”   楚少游眼中精光一闪,脸上却是敬佩之情,“创造这个象棋的人一定虚怀若谷大气凛然,才智非一般人可比,有将才之风,日后必定封侯拜相位极人臣”   我懊悔之极,本来直接说不知道就好了,现在有麻烦了吧   小翠说道:“公子,三娘回来了,正好碰上来看望您的游公子,然后三娘不知做了什么,游公子就落荒而逃了,留下了一些银子,说是那些药材的钱,以后有了钱再还”   “你说那个傻书生啊?我哪知道他这么不经说的,我不过夸了他两句,说了几句笑话,他竟然脸红了,没见过这么害羞的男人”   游大娘虽然还是躺在床上,但精神与当日相比已经好多了,见到我来,犹如见到神仙一般,恨不得给我烧香磕头,我苦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热情的病人现在请把手伸出来,我给您把把脉吧哼,还不是因为那个韩旭,就是杨夫子以前的丈夫,勾结了官府,所以他们才明哲保身的”   小翠是个热心肠的女孩,善良单纯,这两天时不时的出现在我面前有意无意的提到杨柳青的事情,我对她的话反应都是淡淡的,小翠虽然内心焦急无比,对我这样也没有办法哎,我承认吧,我有时候是有点坏韩旭是屠户出身,而杨柳青则是正正经经的大家闺秀,只是家道中落,迫于生活才不得已嫁给他,而当年的休妻,所谓的进门三年无所出,只是一个借口罢了第二天,韩旭骂的是书院、学生、教育制度,反正是把全书院的人都得罪了,第三天骂的更加凶,原本冷眼旁观的学生再也看不下去了,纷纷站出来指责他,形成了一致对外的统一战线”   我笑道:“谁说我要帮忙了,只是去看看热闹罢了你放心,也许过不了多久,这件事就可以解决这样的要求最麻烦,谁知道他会提出什么来,纵使张无忌说什么不得违背江湖道义之类的前提条件,赵敏还不是逼他做了强人所难的事   楚少游忽然抓住我摇来晃去的手,“这里看不清楚,我们去那里”   是夜,我到蔓草居的院子里,和楚少游分着那坛醉红颜喝,可怜的惟晓在一边伺候着   我上前一步,躬身道:“学生尹挽越,拜见杨柳青夫子弄影被派去混入学生当中煽风点火,添油加醋,引出一段隐藏多年的倾心爱恋,两个同样对婚姻失去信心的人走到了一起,但明思源为了事业,为了为人师表,毅然放弃了原本唾手可得的幸福,选择辜负杨柳青,选择相思相望不相亲   婚礼那天,书院是从未有过的喜庆,学生们吃吃闹闹,却不失学子风范,人家划拳,他们斗诗,人家拼酒,他们品酒   不会就好,“那如果你身处险境,有生命危险,而我恰能救你,你希不希望我来救你?”我问道哎,其实啊,我早就告诉过你,你会后悔向我提这种要求的   我拉起跪着的她,捏捏她的脸,笑道:“都脸红了,还装蒜,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不就是那个叫惟晓的么?”   弄影此时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如果可以撞墙晕过去也行,以前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危险,也可以面不改色,从容应付,但是刚刚那句话对她来说比千军万马还要厉害,心里纳闷对这个一向粗枝大叶的公主怎么会知道的呢?   看出弄影在想什么,我好心的解释,“是三娘告诉我的,不然公子我可就要误了你的一生幸福了”   弄影连忙拒绝,两只手摇的跟发羊癫疯似的,一脸戒备,“公子,不要,您,您千万别乱来所以,我希望你能写一封信给她,告诉她你的生活,让她放下背负了十八年的包袱”   明思源仔细的看了看我的脸,道:“我只是在一幅画上看到过一个女子,长的一双和你一模一样的眼睛”   幸好我说的话里面没有涉及身份之类的词语,否则就糟糕了   “破月,把你在西瞿调查到的情报都拿过来,我要看看   杭州城虽然没现代的大,但是从城西到城东,骑马也要一个时辰   “小翠,以后一见到楚少游,你就把自己当哑巴知道么?”   小翠眼睛瞪得圆圆的,好奇的问:“为什么啊?”   我捏捏她的小脸,教育道:“因为他不是好人,心怀不轨,以后你被他卖了都不知道,指不定还乐呵呵的替他数钱呢”   “好好好,小事糊涂,大事明白,不过小白兔终究是小白兔,以后不许和大灰狼说话,知道了吗?嗯?”   “小翠知道了   我们兄弟六人,早就商量好了在路上金蝉脱壳”   “噗嗤——”小翠笑出声来,又连忙捂住嘴   第十一章 疏远   似乎一切又回到原位,我乖乖的去上课,接受古时候的教育,也开始细心的听夫子们讲课,也有在课堂上和夫子争得面红耳赤的时候,往往夫子会中途把书一扔,然后甩袖离去   课堂变辩论会场,朱文翰等草包级的同学就负责在我们之间将脑袋转来转去   夫子吹胡子瞪眼,又继续骂道:“书院的第一条规矩就是尊师重教,你这样蔑视课本,不将教授学业的夫子放在眼中,简直不配进白鹿书院学习……子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   我绝倒!《论语》五十遍?我才没空乖乖抄呢,我不抄你能拿我怎么样!   “哦,游戈鸿,你监督他,漏了一遍,你就罚抄十遍第一次见你是惊艳,第二次见你却是深陷   也许只是很短的几秒钟,却显得分外的漫长”   “那另外二十篇怎么样了?”   “黑衣卫正在赶工,黑衣卫总共十二人,每人一篇,小翠已经写完两篇,我和弄影也完成了两篇,那个惟晓送来三篇,加上公子自己写的一篇,正好二十篇   当初也是逛这条街的时候,在一家书店邂逅楚少游,差点为了一本书起争执,当时他是真的想和我抢还是想逗我啊?后来又遇到那个刁蛮小姐,好像是叫梦歌,是他妹妹还是其他什么人呢?呵,我怎么关心起这个来了”   妇人扭过头来看我,微微一愣,我干笑道:“大嫂,我刚刚不小心把他的糖人撞到地上了,所以给他买了几串,权当赔罪了”   妇人轻骂道:“什么姐姐不姐姐,小孩子不要乱说话,明明是哥哥再看楚少游,凌厉的眼神早就被沉思代替,一言不发,周身散发出一股冷冷的肃杀之气   “傻丫头,不然你以为我要做什么?”楚少游有些无奈的说道,似乎还有些担忧”   楚少游大约也猜到几分,取下墙上的一幅字画,墙内没有出现预期的暗格或者猫眼之类的东西,再一次陷入迷雾之中我伸进手转动里面的机关,打开通往隔壁房间的洞门,看见三人围坐着   哎,这就是长时间没有做运动的后果,玩了一天,人跟散架了似的,遥想以前在杭州逛街挤公交,一天下来也是这个惨状   强颜欢笑,往往比哭还难看,我连去做个瞒他的表情的心思都没有了,别开头,淡淡道:“我没事”弄影说道这分明是个外国人嘛!   那少年对上我惊奇的目光,低下头,拉拉胖老头的衣角,胖老头疑惑的看向外国少年,外国少年伸出一根手指,指指我在的方向,胖老头这才看到我,露出一个诡秘的笑容,我不禁打了个寒战,我竟然有一种被人算计的预感,甩甩头,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呢此时他仍旧抱着我放在房间里的一坛满江红我慢慢松开手,站在一旁的弄影和破月都睁大了眼睛看我,这才意识到自己情绪失控,回到位子上坐下,袖子下的手仍旧因微微颤抖,眼睛却一顺不顺的盯着那个老头,他刚刚点头了,如果……没有如果,世上没有神医解不了的毒   空□人一撇嘴,不屑道:“区区小毒而已”说完,他看了看我,又说,“刚刚逗你玩呢,没想到你这么凶,絮丫头这么温柔,怎么把你养成这个德行?”   我横了他一眼,这老头开的什么玩笑!   “干嘛瞪俺,只不过一个玩笑而已,你反应也太大了吧   我一听,无名火又上来了,这个臭老头,哪壶不开提哪壶!正要开口,他却抢先一步,两手举在前面,“得,得,得,算俺没说”   这个空□人哪有半点他这个年纪该有的稳重,六十好几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以前娘也曾提到过这个师父,这两年来,我也或多或少听说过他的一些事情,空□人医术出神入化,平生最爱美酒佳肴,游遍天下,难觅踪迹”   其实仔细一想,当年所有的悲剧的确是柳原一手造成的,如果不是他为了他的大好前程,也不会把娘送进宫,也不会有柳如雪和明城玉的分离,可是死者已矣,多说无用,如果他还在世,我也不会让他好过   其实娘当初打算接受这样不公平的安排,是为了赎罪吧一直以来,娘放心不下的还是这个骨肉相连的儿子啊,“你知道她心里牵挂慕容朔,为什么你还见死不救呢?”   空□人冷哼一声,“治好了他不是让柳如雪如愿了吗?俺才不干!”说完又看了看我,摇摇头,“你和絮丫头一个样,也不想想,要是没有他,你用得着也住冷宫么?”   “他没有错”   “凤尾酒,满江红,良宵引,醉红颜以及风之都的佳肴,这些条件够了吧岚陵自然答应,无论是为了治好她的病,还是为了楚少游这里的西湖游人不多,记得以前去西湖湖畔散步观光的时候,哪有现在这样的宁静,碰到节假日,更是人山人海我一直认为大自然创造的美景不适合太多人去打扰,人类适量的踏足其中,是一份探索,是天人合一,但是当一眼望去都是花花绿绿的游人时,却觉得是亵渎   船头研鲜细缕缕,船尾炊玉香浮浮”   “水?”我呵呵一笑,“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说我,水也分好多,有这碧波荡漾的湖水,有奔腾咆哮的洪水,有波涛汹涌的海水,有清澈见底的山中清泉,有涓涓细流潺潺流水,也有阴沟里的一潭死水,我嘛,倒希望是清晨自然界的露水别管我,我不会有事的   船夫对我们感到很抱歉,解释说他的船明明是好的,不知为何突然就破了   明城玉正站在书桌前,身形清瘦,面如冠玉,浑身散发出一股书香气息,他仿佛是从深山里的寺庙出来,纯净儒雅,不染纤尘 听见我进来,先是一愣,随即朝我微笑的点头,“你来了她的性子我清楚,外柔内刚,执着起来,谁也劝不住”   明城玉一直念着柳如雪,而柳如雪不是也将明城玉记挂在心里,他们两情相悦,为什么他要说他不是她的良人呢?   “如雪性子高傲,不甘平庸,而我,志不在朝堂,而在乡野之间”   所以,我放弃   这个老头怕是担心我走了就没人陪他玩了吧   我找了个灌木丛,让弄影和破月砍了些树叶繁茂的树枝,放在灌木丛上面和周围做成伪装,然后我们五个人躲在下面   依照我的饥饿程度,应该不会超过一天,那他们把我这样处理,想干什么?北漠的人又一次出现,还是想让我做他们的圣女么?   这群人渣!   门口突然出现一个人,从照在门窗纸上的影子来看,是个男子,会是拓跋久律吗?不对,拓跋久律身形应该还要再高大一些   我渐渐止住哭泣,缓缓蹲下身,坐在地上   楚少游抱着我的双手突然一紧,他的头埋在我的颈间,略微沙哑带着压抑的声音响起,“我不想逼你,可是我又真的不想放手……”   我走出房门,手紧紧的握着胸口的那粒水晶珠子,耳边还回荡着他的话,“挽越,戴着它,一辈子都不要取下来”   一辈子?好长啊   一阵浓郁的脂粉气飘来,“啊糗——”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一眼望去,尽是红红粉粉的一片,怎么看起来像妓院啊?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以为我是落到了北漠的人的手中,可是醒来后出现的是楚少游,难道楚少游和北漠的人有什么关系?不对,空谷老头说过他是锦绣皇朝皇室中人,怎么会和北漠的久罗族搭上关系?而我出现在这里又是哪门子的事?   头大了!   现在,那个红衣女子正含笑的看着我,眼中尽是欣赏之色你看你这头上戴的,身上穿的,还有梳洗打扮用的胭脂啊,水粉啊,还有昨晚的住宿费,灯油费……”   “那两个人是什么人,是男是女?长什么样?”我打断白牡丹滔滔不绝的算账不过他们的脸都被遮了起来,我也没看见他们到底长个啥模样”我点点头,被他牵着往里走,走到一半,我突然停下,小男孩回过头来望着我问道:“姐姐,你怎么了?”   他的眼睛依旧清澈如水,我心里冷笑,七八岁的小孩子也可以有这么深的城府吗?   “姐姐只是觉得奇怪,你是怎么认出姐姐的?”   小男孩眼神一变,牵着我的手移到我的手腕,牢牢的扣住我手腕上的桃花劫,有些赞赏的看着我,脸上早就没有了刚才那份纯真和焦虑,继续牵着我往里走,“圣女好聪明,我也很想知道圣女是怎么认出我的?”他的声音也不再清亮,倒像个成年男子”   “是吗?”我冷冷的道:“她说的对,不过还有一句,一个你厌恶憎恨的人,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   小男孩点点头,很认真的对我说道:“我会记住的”   转了几个弯,就见到了那个久微,身边还有一个白衣女子”说完便要朝久云她们飞去,我急忙拉住他的衣袖,直直的望着他,楚少游回过头,温和的一笑,“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逍遥   我对诗词歌赋不甚喜欢,却从此记住了从她口中如乐符飘出来的诗句: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只是,她想干什么?   把失去的都拿回来,自己受的苦要以十倍百倍的讨回来?   犹记得十二岁那年,无意中从一个太监的手上救下那个脏兮兮的小女孩,她似乎想逃出那个地方她看那个太监的眼神,让人心惊时常想,若是当年我告诉了父王,槿儿就不用受那么多苦了吧我尚且还有一丝机会,他连机会都没有   只是,我怎么也想不到,再见到槿儿,却是她骑着追风从拓跋的手下救走已经受了伤的我   来到小溪边,她一脸紧张,二话不说就要脱去我的衣物   槿儿,我多想那个幻觉是真实的,多想有一天,我能亲手掀起你头顶的红盖头,贪看你脸颊的红霞,羞涩的眼神   可是,我对他的了解呢?我不知道他的生日,不知道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就连在相处的那段日子,都不曾去体会他心里的矛盾和忍隐,当时的我自私的不想和与那个皇宫有关的所有人有扯不断的联系,所以我放弃去猜测他的那种压抑   我从床上爬起来,看了看四周,是白鹭书院的屋子,应该是楚少游的蔓草居,手不由得又按住挂在胸口的珠子   臭老头唯恐天下不乱,最爱看热闹,他做的事情不看到结局是不会轻易离开的   久罗族的人是擅长施幻术的,那么,久云所说的逍遥还活着,是说逍遥思想受人控制了,或者说……逍遥是真的已经死了,活着的只是一个躯体而已”楚少游冷笑着说道   “你……”我只说了一个你字,便被楚少游点住了穴道,全身上下不能动弹我倔强的紧闭双眼   空谷老头一下子飞到他面前揪着他的领子,骂道:“谁准许你学俺说话的!”   “哎哟,死老头,奴家被你抓得疼死了,你也不懂怜香惜玉啊   马车渐渐平稳,应该是上了官道,我也沉沉睡去……   黑暗中,逍遥抓着我的手,问:“槿儿,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他的眼神充满哀伤还有隐隐的期待,整个人却如同浸在悲痛中一样”   “萧楚?这是哪里?”我明明是在楚少游的马车上的,怎么一觉醒来,什么都变了?   小泉子笑道:“这里是海宁军营啊,小姐您都睡了三天了,一直没醒过来,殿下心里可急了凑过来坐在我身边,我不禁往里挪了一点,萧楚也跟着往里挪了一点,一只手抓起我的一缕头发放在鼻口嗅了嗅,一脸的戏谑,“美人如斯,之良质兮,冰清玉润   小泉子在心中对着老天求了千百次,又把祖上十八代都好言好语的问候了一番,还指天发誓以后绝对不欺软怕硬仗势欺人,再也不背着主子偷偷摸摸的收下小姐们的恩惠了之后,终于有人认出小泉子不是在扎马步,而是被点了穴道并且帮他解了穴道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我的心渐渐凉了下来,我打得可是……锦绣皇朝的六皇子,我现在可还在他的地盘上,第一次见面,就给了他一巴掌?   谁能告诉我刚刚发生了什么事?老天,为什么我那股没头脑的劲又窜出来了!   我收回怒视他的目光,缓缓低下头,背部一阵凉意,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这厢,这位刚刚一时被打傻了的萧楚终于找回了自己出窍的灵魂,喃喃了一句,“你打我?”下一秒钟,他立马从床上跳了起来,瞪大了眼睛,如河东狮吼般对着我大叫:“你竟然敢打我!从来没有人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   我不住的往后缩着脖子,躲避他的咆哮和喷射出来的唾沫星子,我就知道……就知道他会暴跳如雷   萧楚,我本来还觉得以后可能会对不起你了,现在看来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了,你的红颜知己想必不少,这两年真是邪了门了,我听的都是些什么谣言啊!什么为公主守身如玉,呸,守身如玉守成花花公子了!   萧楚哼了一声,“你就猫哭耗子假慈悲吧”   “楚少游人呢?”   萧楚一挑眉,道:“谁是楚少游?本殿下从没听说过这么一个人”   小泉子一躬身,道:“是,殿下   那他知道我是菁华公主吗?   不知道是吗,小泉子还叫我尹小姐的”   “我是大夫,谁比我更清楚我的身体,你就说我的身体没那么脆弱,现在让我跑800都没问题”   ……   “殿下说……”   “你他妈的不要殿下说了!你问他这是什么意思!我要走,他不让,难道要我留在这里看他脸色?”   小泉子苦着脸道:“殿下说,过两天就送小姐回去   我的身体的确有些虚弱,原本也不是什么强健的体魄,尽管这个身体从六岁开始就很注意锻炼,可是娘胎里带出来的体弱还是有些影响的   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意思,昨天一天都没见到他,倒是委屈小泉子替我们俩跑腿,传了半天的话”   “萧楚”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恨恨的盯着我,我心里暗叹,这人可真的把萧楚学到家了,简直太像了,也怪不得他能代替萧楚在军营近两月而不被发现   一个白衣男子走上点将台,男子身材修长,雪色衣袂飘飘,顾盼流彩,说不出的风流倜傥   萧楚刚走进主帅帐营,脱下铁甲盔翎,萧子恒便跟了进来”   萧楚爽朗的说道:“好,不醉不归   萧子恒一阵恍惚,仿佛又回到少年时期,两个血气方刚的少年在乡野酒家结识了那个义薄云天的兄长,那个时候,三人意气相投,惺惺相惜,相见恨晚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可是,正如对子恒说的那样,这个赌太过风险,自己的把握太少与那慕容朔一样,并非是她爱着的人,只是她不愿伤害的人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不带一丝杂念,这个时候的她不会逃避,不会口口声声的说要离开   突然,她身子一动,萧楚心一紧,不由屏住呼吸   我不知道萧楚今晚会不会来,也不知道见到他时那些话该从何说起   哎,这样不好啊   小泉子在我的营帐里生了炉子,一直都有热水侯着的,我用热水打湿毛巾,细心的给他擦脸,额头,眉眼,鼻子,脸颊,下颚一路走走停停,到杭州已是两天后的事   到了杭州,我正为该怎么打发这个马夫犯愁,谁知那个马夫像是知道我要说什么似的,竟然主动离开,临走前还给我安排好了休息的地方,这些都是萧楚交代的吧   “不记得也好,哦,对了,小白公子也在这里,从那日开始就一直睡着”游戈鸿将我引进屋子,就看见小白师叔正躺在床上,却没有见到空谷老头的影子”   县衙大牢”   老头哼了一声,“就你不懂得尊老”   “是啊,臭小子怎么会不认识自己,那时候,待在海宁的的确有个叫萧楚的啊   我抱了一捆药材进了帐篷,将药材放置好,几个伙计也将其余几包药材扛了进来,在一张长长的木板上叠做了小小的高山,我心思一动,飞快的躲在了小山之后   似乎搬运已经完成了,士兵们进来匆匆看了几眼,又离开了   我暗暗松了口气,幸好那大胡子逃得快啊   留下我一人站在那里傻傻的对着满地的破瓦罐”   乔峰?丐帮帮主?金庸小说里的那个重感情,明大义,胸襟广阔,侠肝义胆的英雄?   “怎么了?”可能是我的表情太奇怪了,乔峰有些纳闷   “没……没事,你的名字……呃……很特别   乔峰是我的上任,以前一直是他跟在谢老头身边的,自从谢老头点名我帮忙之后,基本上已经不记得乔峰这个人了,由此,我和他的“仇”便结下了,这自然是他一头热   萧子恒男生女相,俊美的跟泰国人妖一样,不知道在京城他有多少粉丝啊,不过这样漂亮的脸,还不是曾经印上了我的五指印”   “站住,我叫你走了吗?算了,今天就这样吧,你叫什么?”   “回世子的话,我叫小槿”   “哼,那老头又不是离不了你”   萧子恒誓不罢休,“吃饱了尝一口也成,又没叫你全部下肚   “挽越你到子恒那里之后,我便因为军中的一些事暂时离开,也托了他照顾你,只是……子恒生性不羁,他也只是和你闹着玩,”萧楚忽而一笑,手指弯曲勾勾我的鼻子,“再说,挽越岂是这么容易让人欺负的,子恒恐怕也并未占多大上风   我低下头,脸渐渐发烫,“药方自然有,那诊金呢?”   “守护一生,不离不弃,这个诊金挽越以为如何?”   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我压下那种喜悦,装模作样的苦思冥想,计算得失,托着腮梆子歪着头看萧楚,像是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一般最终宣布道:“本来是想考虑考虑再说的,不过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就勉强收下了萧楚以为我从小住在西瞿,从未见过海,便带着我去看海   与海盗的仗终于打了起来,那天,我在营帐里亲手为他绑上代表战无不胜必能凯旋的红头巾   也许是因为萧楚那种胜券在握的自信让我对这场战役的结果毫不怀疑,毕竟萧楚在东海水军上花的精力很大,也如愿以偿得到了他预期的成果   等看不到军队的时候,我收回满脑子的疑问,趁萧楚不在,我也该去做些事情,打完仗,许多药都会很紧缺,要早早准备起来才是”   我皱起眉头,侧妃?野丫头?   萧子恒说的没错,如果我不是菁华公主,那我不是得做萧楚的小老婆?不过野丫头一说从何而来?   萧子恒突然靠近我,戏谑道:“其实只要他心放在你身上,名分也不是什么大事,你若想知道怎么抓住男人的心,有空我教你啊”   萧子恒挑眉,道:“一般人我还不告诉她呢”   萧子恒一头雾水看着我大笑离去当时萧楚宠溺的看着我,没有说什么,只是更加上心的为我挑选美丽的贝壳”   “我明白,明白派出去的船只有去无回,渐渐的,也就不再管了小槿,先回去吧”   老伯看了看我,又对萧子恒说:“今天只有我一人会死,这位姑娘会救他们的”说完飞快的抬手,一片金叶从他袖口飞射而出,老伯闷哼一声,头一歪,脖颈上多出一条红线,血慢慢渗出,顺着脖颈流下来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他?!”我抓住萧子恒的胳膊,歇斯底里的质问他,“为什么,你骗我,你不是说过会好好安置他们的,为什么你要这么做,为什么?!”   萧子恒抓起我的手就要把我往外拉,“你快离开这里,这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我后退着,直到背抵住了布墙,我颓废无力的沿着墙蹲了下来,不想去看萧楚的样子,那会让我更加的难受,我明明极力的想逃,可是,我逃不了,无论是那个身份,还是萧楚这个人,我都逃不了   我作为萧子恒手下的人,自然有幸能骑马,而不是走路   萧子恒一路上和我没话找话,说京城的哪里好玩,哪里的酒楼最好,哪家姑娘的琴弹的最好,哪家的姑娘小曲唱的最动听,哪家小姐的诗文最好,哪家的小姐追求的人最多   我不去理他,身边的人却是竖起耳朵听得有滋有味,萧子恒也不算受到冷遇,所以,他也能自顾自的滔滔不绝说的天马行空”萧楚出声提醒萧子恒,萧子恒耸耸肩,却仍旧促狭的对着我笑,看的我只想把他好好揍一顿   没追上来?   不追上来就不追上来,我才不稀罕!   萧楚望着那个远去的身影,嘴角轻扬,眼中尽是宠溺和心疼   我挑眉,“那你叫什么?”   小泉子回答道:“张小泉啊   萧楚也低低笑了出来,牵起了我的手,把我带入怀中,“挽越,你这么好,快让我不能自持了   不远处“砰”的一声,我下意识的抬头,一朵大大的烟花在空中由小变大,发散开来,如菊花瞬间绽放,又好似流星一般缓缓坠落,紧接着是更多的烟花窜上天空,一个连着一个的花朵绽放在星星点缀的夜幕中   并非没有见过这样美丽的场景,在西瞿皇宫的时候,每当皇宫里有重大的宴会,御苑里必定灯火辉煌,亮如白昼,我也经常驻足欣赏,流连忘返”   “可是那个男的都死了,她再怎么努力也等不回那个人了啊?”   萧楚无奈的皱眉,似乎在说我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就这样过了十年,十年中,那个女子从未放弃过希望,即使有人告诉她,她一直等待的人早就已经化为一堆白骨了,可是她还是日复一日的做着同样的事,在她的心中,那个男子从未离去”我语无伦次的解释,萧楚静静的听我说,脸上尽是不悦之色,我一狠心,说:“你不是还要娶那菁华公主么,那你娶我算什么?我才不要做小!”   萧楚脸上表情一时复杂的难以看透,垂下眼睑,微微低头,不说话   咦?我什么时候答应和他去京城了啊?   “挽越,你很在乎……菁华公主?”萧楚抬起头来问我”   “啊?”我回过神来,“怎么了?”   “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我……没什么   毓喧王府宏伟气派,大气又不失精致,倒挺和我的口味   在王府的时间不长,可我却已经有些不安,有时候会莫名的心慌”   萧子恒哼了一声,“你这丫头忒不知好歹了,本来还想着带你到处走走的,看来我自作多情了”说完,我就拉着萧子恒往外走   “不合口味?”萧子恒问”拓羽提高某人两字的声音,夜钰寒的脸越拉越长   拓羽阴下了脸,沉声道:“现在朕命令你站在此处等候,不得离开半步!”   夜钰寒的脸皱了又皱,无奈地垂下了脸:“臣——遵旨   不理他,我转身就走”拓羽俯视着我,“乾隆之所以不杀和珅,是因为和珅是第一弄臣,是乾隆身跟的小丑,哄乾隆开心,给孤寂的皇帝带来快乐   看看天,黑了,隐约看见拓羽在靠近,我不自主地开始后退,小拓子跟我讲和珅的故事是什么意思?弄臣?小丑?难道是让我成为他的弄臣,逗他开心?   后背接触到冰凉地石壁,我怔愣地靠在假山上,拓羽居然让我做他身跟的小丑,呵,他就不怕我变质,成为跟和珅一样的大贪官?   “看非雪的表情,似乎明白了朕的意思   “记住,你是要娶嫣然的人”拓羽收回了双手,冷冷地说着,“希望你能自觉地跟钰寒保持距离,别因为你们之间的一些情愫而破坏朕整个计划   “忠心是一回事!让我做不愿做的事是另一回事!”我开始在他手中挣扎,夜钰寒白痴啊,难道真的傻愣愣等在外面?我跟拓羽进来这么久,再笨的人也该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   “你是朕的人,朕的臣子,朕让你办事岂容你不愿!”拓羽愤怒地扣住了我的双手   跟着我胡闹?我香蕉你个拔辣的!   拓羽放开了我,笑道:“恩,朕知道,朕只是交代非雪一点事情,你们回吧   “小人在   “皇上都跟你说了什么?”走在出宫的路上,夜钰寒关心地问着,怎么,现在知道关心我了吗?   “钰寒~”我挽住了他的胳膊,他浑身一怔,“他调戏我”救救我吧,不如你说娶我,我就可以脱离他们的掌控了   “非雪,我送你回去吧   一阵微风抚过,扬起了几根柳枝,我叹了口气:“上午太后赐我一杯茶”我苦笑着,今天的经历,让我实在高兴不起来”然后他就唤小妖从我身上下来,小妖跃在了圆桌上”   “随风,你去偷吧,你轻功这么好,一定能偷到解药的   “你好好休息吧,看样子你现在也无法冷静下来了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斐嵛真能帮我解毒吗?我真能逃离这一切吗?   我不要!我不要被别人摆布,我不要陷入这场纷争!我的头好痛,我究竟该如何?   小腹传来阵痛,月事居然提前了!   定是被这接二连三的惊吓给吓出来的,脖子的伤还没好,历事又来了!这还不流地我贫血!   所以我决定化悲愤为食量,我不能在斐嵛回来之前就挂了!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六十八章 养心   昏昏沉沉睡去,昏昏沉沉醒来,躺在床上三天,什么都没想,什么都没做,只是享受着思宇无微不至地照顾和拼命地吃补血的东西”   “你现在知道了会怎样?告诉拓羽?”   “云非雪,你太小看我了,拓羽的破事,我管都懒得管!早知道你这么没出息,我也不会来管你!哼,白白浪费了三天我忍不住挠挠它的肚子,它尾巴微微扬起,挡住了它的肚子,好可爱   我笑了,踢踢他,他移开了身体,将小妖轻轻移开,然后我下床开始找材料,   手上有点痒,不会要毒发吧,想着便惊出一身冷汗,房间里好静,静地可以听见外面的虫鸣,回头看看,随风已闭眼安睡,小妖不知何时已窝进他的怀里他才是真正地置身事外,真正地运筹帷幄   内堂里,我们三人的脑袋碰在了一起,面前是一副地图   “你不是还要看吗?你看完就放到那儿去   “那如果水酂提亲呢?”随风轻描淡写地又说出一句惊人的话”   “可是你也不能嫁给夜钰寒哪”   “我明白了,就是在人前假装我们什么都不是!哼,反正我们本来就什么都不是”   “非雪?”夜钰寒不解地看着我”   “是啊,几天而已,所以这几天就麻烦钰寒别说出我的身份,谢谢了   我也不明白自己为何要这么做,就像自然地不能再自然的反映,潜意识里,让我装死   “呼……呼……”先让自己吸够氧气,我双手搭在水无恨的肩上,拼命喘息,“无恨,呼……你可真重啊……差点被你活活压死   “拉……非雪永远不离开无恨   水无恨张了张嘴,先前玩乐的表情荡然无存,转为小孩子的木呐:“天天呆在【虞美人】爹爹要骂的你那个没有完成的誓言,怕是永远都无法完成了……   思宇那边的进展相当喜人,她经过前两天的琢磨,后两天的特训,带着【虞美人】的绣姐们,开始编排一支特别的舞蹈   我拦住了他:“休想!”   “非雪!”身后传来随风的声音,我发现柳谰枫的眼睛居然眯在了一起,莫非看上了随风?色狼,思宇我不会给你,随风我更不会给你!   随风走到我的身边:“你去吧,这里的事我会解决   我看着柳谰枫,心里有点惊讶,随风跟柳谰枫说话的语气非但没有半点敬畏,更是直呼柳谰枫的名讳,这随风不要命啊!   心里很是担忧,只见柳谰枫嘴角扬了扬,露出一抹不自然的笑:“可以   看见软榻前有水果,就狠狠地吃了起来我管你,谁叫你打我!我如果不还击,那我还不如买块豆腐撞死   “打他又怎么了?我堂堂苍泯国的妃子,为何不可以打一个小小的裁缝铺老板?”瑞妃对着我直翻白眼,我撇过脸不看她   “你干嘛!”我挣脱他的手,“别妨碍我抓痒!”   “别抓了”我吃力地说着,被他这么一说,身上又开始痒了   他此刻深沉地俯视着我,视线里正翻滚着炽热的火焰   他游了过来,依旧靠在我的左边:“朕就说逗你会心情舒畅,哈哈哈……”他大声笑着,笑声有点怪真是郁闷,本来有小宫女伺候,现在却要自己穿衣服”他皱了皱眉,“或许夜钰寒能帮上忙,他毕竟这么爱你,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他缓缓俯下脸,朝我这边望来,黑黑的房间里,他没发觉我睁着眼睛,不过我还是刻意眯了起来,原来是他   寂静的房间里,传来他一声沉闷的叹息   “恩……”我闭上了眼睛   “本宫要进去!”这声音很熟悉啊   “这云非雪是未来的郡马爷!那夜他找皇上有要事汇报,你却因为自己的臆测而打了他!你可真是越来越放肆了!仗着皇上对你的宠爱,你在后宫那些破事哀家也不来管你,而今你却打了朝廷重臣,还是未来的郡马!你让水王爷的面子哪里放?让哀家的面子哪里放!”   “妾……妾身知错,妾身知错……”   “这云非雪还击也有错,皇上已经仗刑云非雪,为了顾全水王爷的面子,皇上不得不留云非雪在宫养伤,你现在还不依不饶,实在可恶!哀家身平最恨的就是你这种妒妇!”   妒妇?怎么好像说她自己   如此一来,上官在宫中的地位无形中又上升了一级”   “柔儿?哎……”我装作愁眉不展的样子,“柔儿没什么后台,怕是要吃亏吧”   “奴婢真是该死,说了这么多,妨碍姑娘的休息,奴婢这就告退”   “我娶她   “微臣参见太后”   “呵呵呵呵……”老太后朗声大笑,“这点夜钰寒你不必担心,这云非雪绝对真心真意效忠哀家,记得柔妃跟哀家说过一个猴子的故事,那里面是怎么说的,小曹子?”老太后问着曹钦   她的算盘打地丁当响,可惜她还是小看了我,我之前之所以处于被动,是因为让他们占尽了上风,而今,我云非雪占了先机,还不闹一闹,让你们头痛头痛?哼,想控制我云非雪,哪有那么容易!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八十一章 上官   “非雪……”夜钰寒不知何时走到我的床边,呼唤着我的名字,“对不起,我不该不相信你,若是早点……早点……”夜钰寒无奈的语气里夹杂着他的痛苦,“若我听随风的就好了,你在这里好好养伤吧……”   “钰寒,别这样,你这样非雪看见也会不安心的   一丝杀气滑过上官的眼睛:“你好卑鄙!”她扬起的手,毫不犹豫地落下,我抬手就扣住了她的手腕,狠狠一拉,上官惊愕地被我拉入怀中,我一个翻身,就将她压在身下”   “怎么没听到风声?”我觉得很疑惑,贵妃怀孕怎会没有半点消息?若是别人,早就敲锣打鼓了   看着上官越拧越紧的脸,我轻笑起来,“你怕我趁机在这个时候夺走拓羽,影响你的大业?哈哈哈!上官啊上官,你这样战战兢兢地过日子,到底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上官因为激动,声音而变得低哑,“你问我为了什么!自然是为了后宫之首,为了执掌天下!”   上官的话让我大吃一惊,她以前柔弱的脸上此刻却挂着扭曲的笑,那笑里带着她张狂的野心:“你还想执政?”   “有何不可!”上官挺直了腰杆,不可一世地站在我的面前,“我要凤霸天下!”   看,都是《凤霸天下》惹得祸!   “云非雪上官加以时日必定能和那老太后不相上下!   “云非雪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上官狠狠推了一把我,我木呐地点着头:“知道了,知道了   “我早听说云非雪和柔儿妹妹不是亲兄妹,现在看来,啧……啧……”这声音很熟悉,好像是瑞妃   “这到底怎么回事?”拓羽的怒吼忽然从外面传来   我放下长发,只挑出鬓边的两束长发用一根淡蓝色丝带束在脑后,双臂缠住披帛,准备妥当   最惨的自然是瑞妃,人证物证一应俱全,考虑此时正是五国会,所以先扔进冷宫听候发落   上官昨晚并没喝燕窝,她是看着我昏迷的,这点我记得很清楚,她当时应该不知该怎么办,不过以她的聪明才智,定然料到了瑞妃的目的,干脆将计就计,和我演一幕奸夫淫妇   太后板着脸走了进来,殿门就像上次一般,紧紧关上我立刻颔首:“小女子知罪!”   太后微微点了点头,土黄的脸色也渐渐转柔,还慢慢浮现一层淡淡的光彩,她柔声道:“哀家也知道你拖着两个妹妹不容易,过会哀家就会将你交给水酂,让王爷亲自处理,哀家到时也会替你说情,哀家挺喜欢你,不会看着你死”说到这里,自己都忍不住想笑,这故事编得可有够夸张的”我继续让尖刀自由滑落,看着几乎已经灵魂出鞘的曹公公,“我是让男人一生都难忘的女人!知道为什么让男人难忘吗?”   “为,什,么   哦!万能的主啊,请原谅我这么折磨这个可怜的中年人吧   “还你!”我将刀还他,他用食指和大拇指从我手中小心翼翼地接过刀,依旧用一种惊惧的眼光看着我”鬼奴从脚边抽出匕首,我在接过匕首的时候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你的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鬼奴似乎有些不自在地撇过脸,又恢复他的水泥雕像   “你不能离开这里!”殿门外的侍卫将我拦住,我努努嘴,看着候在外面的最前面的那个小宫女道:“茅房在哪儿?”   我说这话是对那小宫女说的,但门口的两个侍卫的脸立刻皱了皱,放下手理由很简单,他应该比拓羽更早知道我是女人   轻风吹扬起我的长发和衣裙,我回眸看着身后一个个惊惶失措的人,暗自郁闷,他们怎么不来拉我?   “云姑娘冷静啊!”小宫女都惊叫一团,那些侍卫更是有所顾及地看着我,我顿时恍然大悟,他们该不是以为他们一靠近反而刺激我,加速我跳湖吧   郁闷哪!!!我不是真要跳湖啊!!!我只是做做样子而已   一双有力的手臂将我们拉上了岸,是水无恨,他担忧的眼神里都能喷出火来”   “什么?”水酂大惊,看来他也没料到嫣然会早就知道我是女子,一旁的太后和拓羽也露出疑惑的神色”水嫣然的表情越发正义凛然起来,“若不是当时嫣然没说实话,父王也不会以为嫣然与非雪是两情相悦,更何况……”水嫣然抬眼看了看拓羽,“更何况当时女儿也有私心,便是不想入宫   可是……哎……这也是小女子咎由自取,打死活该,想想嫣然郡主对小女子有隐瞒之情,皇上对小女子又有养伤之恩,而小女子却回报了什么?让嫣然郡主落人笑柄,更让皇上声誉受损,我这种恩将仇报,无情无意的东西还不如一死”   “不!姐姐!”我没想到,上官居然朝我靠近,她跪行而前,仅管只有几步路,也把拓羽担心地脸色发白,全亭子的人都变地紧张,当然水酂说不定是装的,谁知道他是怎么看上官怀孕这件事”   我开始到处走,这里摸摸,那里看看,一步一步靠近上官的床,大喊道:“妹妹的床也好大啊——”   “非雪!”上官高呼了一声,忘记唤我姐姐,她惴惴不安地看着我,我假装发愣地站在床边看着她:“怎么了?”   上官放下手中的茶杯,咬了咬下唇:“我知道我……对不起你……”   “这话怎么说?”我回到上官身边   她深吸了一口气:“你知道吗?我其实整日过在你的阴影下,你比我优秀,你比我超群,我真的好怕……好怕……”上官的双唇颤抖起来,她居然当着拓羽的面说这些话,她是在忏悔吗!   “够了!”我打断了她,我不知道她说出这些话是什么意图,是真心还是假意,我已经无力去分析,去揣测,更不想再将自己卷进这些纷争中去,我还是用简单的大脑去看待上官吧”   “说了说了”   “呵……”我淡淡地瞟向窗外,随意道:“只是不想让水酂先发制人,借题发挥而已”   “恩恩,我坏我坏,对了,上官,麻烦你替我转告那个人,我希望能放过春儿和于御医   正打算寻声找去,腰间忽然被人揽住,一只大手就捂住了我的嘴巴   “你原来躲在这里”现在坐在水无恨的身边,才注意到原来我坐的那边有一个小洞,可以看见外面的情况,这里真是不错,玩心顿起,我也变得小心翼翼”我单手托腮笑着,“例如喉结啊,无恨有,我就没有偶尔还能听见水嫣然的呼喊,她真可爱   “混……混蛋!”我气得浑身发抖,不知是不是那次夜钰寒给我带来的阴影,一碰到强势的男人我就怕地想杀人   “遵命!”曹公公一脸艰险的笑,“公主放心,绝对做得干干净净   “非雪……”是他……   我缓缓转过身看着风中站立的他,他担忧地神情仿佛我是一个快碎了的娃娃   斐嵛将我轻轻搂在怀里,温柔地拍着我的背,安抚着我的悲伤,就在我哭地正起劲的时候,随风突然扔了一句进来:“别趁机吃斐嵛豆腐!”   “……”被他看穿ing   “非雪,把这吃下,回家就解毒罗   “斐嵛,我不要抱着女魔头   “欧阳”尊上是谁?   “缗!”斐嵛的口气忽然变重,焦急地喊出了欧阳缗的昵称,“非雪听地见我们说话”斐嵛的语气里带着调笑,好难得啊,看来今天斐嵛心情相当不错   “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不是让你像平常那样去排练舞蹈,免得对方起疑吗?”随风带着责备的语气对思宇说着   心中有种不详的预感,沉甸甸地让我难以呼吸:“它到底怎么了?”   思宇咬着下唇不敢看我”   我将小妖再次放回盒子里,看着它被那些黑线掩埋,盖上盒子,打开了门,随风正抬脚准备踹门   “慢着!这么好的机会,要画下来,对!要画下来,免得不认帐!”我迈开脚步,有点晕,身子被人扶住,“我没事,你看着她,别让她跑了   我曾经也想好好去喜欢你……尝试着去爱你……可你……可你的表现让我失望透顶……我跟你在一起,从此只能做缚手缚脚的家庭主妇……说不定我主动一点……你都会嫌我淫荡!你喜欢我什么?   你只是喜欢我所谓的机智……所谓的文才……所谓的新鲜……你并不喜欢我的全部,我要的是一个喜欢我全部的男人!”“撕拉”我将夜欲寒撕了个稀巴烂   她蹲下身体抱起了我:“会感冒的……”   “思宇……我们是不是……回不去了……”   “一切都会好的……”   “思宇……我冷……”   “过会洗个热水澡就好了……”   她将我放在床下,我靠着床沿开始脱衣服:“奇怪,腰带在哪儿……”   一双手盖在我的手上:“等我准备好热水再脱……”   “哦……”我趴在床沿看着思宇的衣摆,她要离开,我抓住了她的下摆,“思宇……”我失去重心地倒向一边,看着她缓缓蹲下:“哎……你这样洗澡估计要淹死在浴桶里……”   “恩……”我无力地点头,只想睡觉,“思宇……陪我……”我依旧抓着她的衣摆,“我不想一个人……”   思宇将我抱到床上:“哎,你这么湿怎么睡?能自己换衣服吗?”   “小看我……”我开始解衣服,“哈,我找到腰带了,嘻嘻……”   帐幔忽然被放下,我害怕地想哭:“思宇你不陪我……”我倒在床上,朝外面抓去,抓住了什么,是思宇的手,我安心地笑了,“思宇一定不会离开我的……”   “我不走……”思宇的手将我捏紧,她的手很温暖,帐幔被掀开,思宇站在我的床边,我安心地倒下   “非雪,为什么你不上脸呢?不上脸的女人喝酒会变得很迷人哟   “为什么?”   “因为早上我进你屋子的时候闻到的是淡淡的酒香,人家醉酒的房间都是臭臭的,为什么你的却是香的,而且还是那种很淡很淡的酒香   “好了好了,痛啊”思宇开始给我详细地介绍五国会进程,“这一天也是集市的开始,所有的摊贩和外地的摊贩都会摆摊,摆摊的时间一直到五国会结束那天;   第二天是宫廷御宴,百姓也会摆下流水席;第三天是国主游览,这天百姓可以到仓月湖边一睹各国国主的风采,晚上还有烟花;第四天是姻缘会,是情侣放花灯的日子;第五天就是灯谜会,最后一天就是尾声,也就是我们表演的日子   “是非雪吗?”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心难受地停了一下,转身之时,已是笑容满面:“原来是夜大人,好巧啊”我笑道,身边的思宇走到我和夜钰寒之间,白了夜钰寒一眼:“拜托别靠那么近,她现在不是你的想到这儿,冷汗涔涔   想到此处,暗自庆幸了一把,兀自松了口气”   “是啊,一直以来承蒙您的关照”正好可以做演出服,顺便给自己和思宇做套女装,设计了这么久的服装,却从未有一件是给自己和思宇的   “一直都是锦娘来取货,今日云掌柜亲自前来,莫不是上次的货出了问题?”   “没有,只是这次要做的衣服比较重要”   “十匹”   胸口郁闷地想吐血,什么叫跟我一个档次,根本就是我!不对不对,我怎么也给这小子绕进去了!   “身材一般,抱起来很轻,可惜是个水鬼,把我衣服全弄湿了,最后再捂干了,哎……难受了一个晚上   “夜叉,你为何对云非雪如此在意?”   “我……”夜叉变得无力,“门主您难道不明白夜叉的心意吗?”红衣夜叉女表白了!太让人吃惊了!强银(人)啊!不好,氧气开始亮起了红灯   正转身准备离开,有人唤住了我:“是云姑娘吗?”   我看清了路口的侍卫,笑道:“原来是你,那天打我的那个这只色狼,看见美人这么猴急!   我和欧阳缗非常默契的护在斐嵛面前,还在马上的拓羽在看到斐嵛的容貌后,也露出惊讶之色于是我钻出他的怀抱,随意地介绍道:“这位是欧阳缗,这位就是斐嵛   欧阳缗和斐嵛看了我一眼,正色道:“非雪在一条胡同里无意间听到了红龙和夜叉的对话,是关于诛煞行刺畬诺雷的行动!”   “什么!”随风神色变得阴郁,沉声道,“再说详细点”我指了指自己的脖子,“那么如果是男人,就应该是前胸   此外我还购进了大量棉花开始浸酒,做成酒精绵,起燃快,热量大,还有一样主燃料就是木屑,这些材料在飞天灯起飞后,是很好的燃料   在证实刺杀行动后,随风反而不动了,和欧阳缗留下一起和我们做飞天灯   因为载人的飞天灯对那些老工匠来说是一项挑战,更是技术上的一次突破,所以他们也是干劲十足,彻夜赶工   随风揉了揉额头:“这是你那天酒醉的时候做的   思宇打了我一拳:“非雪,看来你也是酒后出珍品啊,该不会跟李白学的吧   “皇上,随风只是个孩子,上次是误被人拐进梨花月”上官笑着说道,哪知拓羽当即一甩袖子,狠狠瞪了我一眼,转身离去   上官皱着眉,转眼看到了飞天灯,问道:“非雪你在做什么灯?”   正准备离开的拓羽停下了脚步,再次看向我,夜钰寒等人也望向了飞天灯”   “柔儿!”门前的拓羽唤了一声,“别跟云非雪学坏了在她说完之后我就看到一院子男人都尴尬地咳嗽起来”他看着我身后的飞天灯,再看看自己手上的花灯,哀伤地皱起了眉,“原来非雪喜欢好看的人,无恨是不是还不够好看……”   心莫名地被揪紧,我想接过他手上的花灯,然后告诉他,那飞天灯是我们一起做的,不是随风做来送给我的   “随风好奇怪……”在随风愤愤离开后,思宇走到了我的身边,“不过我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就像那句话,你不爱我,就请别对我这么好,这样反而让我更痛苦   本想跟斐嵛打招呼,却看见他随即拐入了随风的院子,也就是原先上官住的院子,奇怪,斐嵛三更半夜找随风做什么?   他们两个本就认识,说不定是要“密谋”什么   “尊上能看清云非雪的心,却看不清自己的心”   “斐嵛你这么说是不是怪我对非雪她们不够仗义,不带她们回家?”   “看来尊上还是迷惑在自己的心里啊……”斐嵛叹着气,好像是在为谁着急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还是平时的斐嵛,平时的随风吗?   我停下了脚步,孤立在风里,这一刻,我觉得他们都好陌生,好遥远……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一百零七章 云里雾里   声声虫鸣显示着夜的宁静,丝丝凉风让人舒爽”   心仿佛被什么撞了一下,变得漂浮不定,我呆愣地看着表情认真的随风,他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再次咒骂自己一番,怎么老是斗不过这个臭小子   他忽然看向我,色眼含春,他抓住了我的双臂,一脸春意盎然淫荡地笑:“没想到云非雪你……嘿嘿嘿嘿……也会看这种   我冷声道:“那你还不拿来?”   “好咧!”他一下子消失在我的眼前,在他离开后,我扬起狡黠的笑……   调出隐藏文件夹后,随风看地咋舌,是的,里面根本不是他所希望的XXOO,而是看地你心惊肉跳,惊声尖叫的恐怖片……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一百零八章 面具   第一次看恐怖片的人是怎样的?我想应该就是随风这样的,害怕地不敢叫,恶心地不敢吐,因为他是个男人,而他的手却紧紧地抱住我的胳膊,害得我睡着了又被他勒醒我愣愣地跟在他的身旁,开始消化他的话,思来想去觉得头疼,最后还是把拓羽的问题抛出脑袋,反正以后也见不着他了我偷偷上前,大家和我一样,趴在门外拼命将自己的眼睛塞进门缝,只见随风拿着衣服就是长吁短叹,还不停地说着:“我怎么能穿这个……我怎么能穿……”   我忍不住笑了,我给他设计的正是彩蝶纷飞的锦绣华袍,红色的内襟称上这花蝴蝶一样的华袍突出了他的妖冶和魅惑,他这件衣服可是我们几个当中最难做的衣服,光上面九九八十一的蝴蝶,绣姐们就费了三天功夫   一阵水流般的琴声从天际落下,身上的伞一把接一把移开,我缓缓站起了身,伸手迎接着空中的仙子   “荡漾着青澄流水的泉啊,多么美丽的小小村庄,我看到淡淡飘动的云儿,印在花衣上……”   古埙的质朴将人们带入那遥远的天际,那神秘的蝴蝶泉边   外侧城楼上站着白衣飘然的拓羽,他的身边,是他最忠心的鬼奴,他们抓着绳子将我们拖回怎么,想用强的?就在这时,一个鬼奴跃到拓羽身边,耳语了几句,拓羽抓住我的手松了松,寒光滑过他的眼睛,我趁机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他当即扭头看我   拓羽的手探向空中,鬼奴们再次甩着绳锁,可由于距离太远,已经无法将我们捕捉,他的龙袍在东风中飞扬,伫立在城楼边目送我的离去,手里还拿着我的狐狸面具”说着,便人影一晃,消失无踪   思宇看着随风消失的那一颗树,感叹着:“随风真厉害!”   “呵呵……是啊……”我升起了篝火,“想当初他还扮成女孩接我这个客呢,真是有趣”难得的一天,我云非雪今天豁出去了,一定要让思宇这个异世界的生日过得开开心心!   “就是上次那首《美女也烦恼》的《玛丽亚》,要跳出那样的感觉   “没有”   我和思宇热情似火,怎奈我们的主角随风同志毫无反映,依旧看着一桌子的菜发愣,他缓缓抬起手,指着桌子:“你们……没下毒吧……”   “随风你什么意思?”思宇疑惑道,“对你好点很奇怪吗?”   “不奇怪”   无语”随风懒洋洋地说着,眼中带着挑衅”思宇对我眨着眼睛后来这群家伙也不怕我了,索性让我抓,因为被我抓有菜和小米吃   它此刻正舔着我的手指,红红的眼睛似乎在对我说些什么   那人低眉看了看我:“这是你的兔子?”   “不是”   身后传来男子的轻笑,我转身时他正摸着一边的逐云:“逐云很少喜欢人,是它带我来的”   额头落下一滴汗,逞强道:“这叫无饵钓鱼,愿者上钩,看,阁下不是给在下送鸟肉来了他卸下一只老鹰扔给了我,哇塞,好大   竹舍外的走廊是悬空而立的,坐在上面,就像坐在瀑布之上记得那天思宇吹诡异地像幽灵一般地曲子,还真让我降温不少   简洁的线条,微微收腰,这男人有一副修长的好身材   路人甲?可能是被思宇的笛声引来的   曲声渐止,思宇扬起了脸,看到了站在走廊上的我,思宇朝我挥了挥手,还拉起了身边听得入神的男子,对着他手舞足蹈,似乎在邀请他因为绯夏男人的发式很别致,所以你一眼就能看出谁是文人,那种头戴方巾的就是文人,跟我的装扮差不多”   “当然,我们的国主也正准备前去贺喜呢   韩爷深沉的眸子转了转笑道:“那不如请阁下的大哥,现在说一下那本《夏风缘》的不足之处如何?”   考我啊随意地望向街市,火辣辣的太阳带出层层热浪,有点恐怖,果然竹林气候宜人”我拆开一看,好俊的字,本人字型不佳,因此对写字写得好看的男人特别钦佩,只见上面寥寥数语:今日前来,先生不在,来日再会   思宇在看见后差点气结,然后直嚷嚷要撕掉,说这是影响我在读者心目中的形象,我哪管她,将她踹进屋子完事”   小露被思宇这一夸,脸腾地红了起来,双眉微拧,似乎对思宇的态度很是不满   一旁的思宇弩着嘴,嘴里含糊其词,也不知一个人在说什么?我挑眉看着她,她翻着白眼不看我   思宇笑着坐在红木椅上,朝韩子尤拱手道:“多谢韩公子收留   “谁说的,不是有小言?”(小言:五万字左右的言情)   我努力回忆了一番,才想起里面还真有不少小言,都是为朋友而写的,生活无趣的朋友们在小说里YY(意淫)了一把   我默默地拿起笔,开始认认真真地写书   “这是你一天写的!”   “别吵!”   “哦……”   时间在寂静中一分一秒地流逝,眼皮子开始支撑不住,已经养成早睡早起的习惯,这具身体显然适应不了熬夜再者,女扮男装出游的也较少,却是深闺小姐们的夙愿   “恩   我和思宇忍不住幽幽地笑了起来   一想到应酬,就忍不住担心,那些臭男人啊……   思宇不在的时候,小露经常来,她估计是怕了思宇我看见了前面跑的小露,喊住了她:“小露,等等!”   小露停下脚步,站在雨里,整个人已经变成了落汤鸡”韩子尤的口气里,带出了宠溺,思宇撞了我一下,给我递了个暧昧的眼色”思宇看着葱翠欲滴的植物有点兴奋,看着我道,“飞扬,不如今日就画封面吧   “慢着,谁做模特儿?”我问道”   “小露?”   “慢着,二位,你们说的话,韩某怎么听不懂?”韩子尤在一边有点着急   小露兴奋地看着韩子尤,韩子尤宠溺地看着小露,小露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了两下,忽然,小露挽住了韩子尤的胳膊:“太好,能跟……韩爷画在一起!”   小露这突然的亲密举动让思宇挑起了眉,坏笑再次在她的脸上漾开,韩子尤见状,轻咳两声,怎奈小露此刻正处于兴奋中,完全没领会韩子尤的意图,韩子尤只有叹了口气,一脸的哀怨”说着,思宇进入小露的位置,她是男子,韩子尤倒也未觉得尴尬   不知是不是韩子尤入戏太深,反将思宇看了个满脸通红,思宇仿佛一时无法收回视线,呆立在原来的位置上   画中的思宇,梳着一个简易的小髻,两束长发落在脸边,将她的圆脸掩起,变成了好看的鹅蛋一个惹人宠爱的俏皮女子跃然纸上哎,果然是多说多错   思宇长长吁了口气,低着头跑回我的身边,变得老老实实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十三章 庆功   傍晚时分,小露来了,她将脑袋探进我的书房,鬼鬼祟祟,此刻我已将那日的美男和思宇遇见的那个余田都已画好,正开始画随风,也不知为何,就是想画他,没他斗嘴的日子,还真有点无聊”说完,她迅速跑了出去   最后她哈哈哈地大笑起来   写书不知时日过,只觉得我不停地在写,然后修改,再写,再修改,思宇更多的时候像提着鞭子的喷火龙,在我身边一抽一抽这几日偏赶特别闷热,蜻蜓啊,虫豸啊,满天的飞,小露正在为我研磨,忽然她惊叫了一声:“呀,这天怎么红地跟血似的   坐在车上,听见的全是关于生意的话题   “这里只有恩恩和曼曼才会弹这巨型的竖琴”   我笑,笑地有点僵”   “哦   我自然无法消受,因为我是个女人我手摇鹅毛扇,淡淡地点了点头:“恩   “飞扬,这人莫非……”我抬手止住思宇的话,点了点头”那个淡蓝色的公子翩翩作揖,另一位公子也含笑朝我望来”   “云先生好   余田微笑着说道:“应酬而已,只是没想到在这里会碰到宁公子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十六章 抢花魁   正想着,思宇撞了我一下,我回过神,思宇给了我一个卫生眼:“人家余公子问你话呢”   “鸿雁南归路,啾啾思乡情   那么原文就是:日暮苍山远,天寒白屋贫   这是一个讯号,一个她知我知的讯号只是多出来的,是更多的疑惑我不服,我真的不服!来到这个男尊女卑的世界,难道就要随波逐流?成为一个相夫教子的安分女人,然后看着自己的相公娶进小妾,我还要笑脸相迎,去和别的女人分享同一个男人?   我开始明白上官的心,上官到底活在怎样的痛苦中?几度梦回的时候,心爱的男人却在别的女人的床上,而自己却只有无奈地哭泣   朦胧中,撞上了一个人,有人狠狠地拽住了我的胳膊,大喝着:“大胆!”   大胆?   “哼!”我嗤笑起来,“壮士赴死可谓大胆,冒死进谏可谓大胆,谩骂老天可谓大胆,抗旨不尊可谓大胆!”我笑看着那个钳住我手臂的黑衣人,“敢问你到底是君,还是天!我撞了你,怎能说我大胆?”   “疯子!”那人将我扔到地上,我嗤笑起来:“别人笑我太疯癫,我却笑人看不穿,哈哈哈,有人跑妓院来称皇帝,可笑可笑!”   “你!”那人似乎要抬手打我,突然被人吓住:“住手!”   这声音有点熟悉见他的装扮的确不像是绯夏人,莫非真是暮廖皇家?   “那余田呢?”此番是帮思宇问地,思宇在一边狠狠掐了我一下,我不理他   温热的水拍在自己的身上,脖子上地血水染红了白色的布巾,我惊吓地扔掉了布巾浑身开始颤抖,那布巾上的血染红了清水”外面传来思宇的声音”   “你打算怎么处理他?”我一直觉得这个余田不简单”古代防潮很落后,书局最怕的就是雨天   这边又跑来几个孩子用石子扔那乞丐   “哎……都怪小人这张脸……哎……”李散垂着脸,叹着气,脸上的一字眉皱成一个倒的人字,看地我差点忍不住喷笑出来   身边幽幽擦过一只红漆的画舫,撞了一下我的小舟,小舟轻摇,我随着小舟晃了晃,这本是常有的事,我依旧轻摇鹅毛扇看如花的战况   我将银子拿出:“等你母亲病好了来无雪居吧,我那里需要一个护院我一听观星会在天女峰头也不回得直接走人,半夜爬山,我才不要呢   思宇丢下碗就跑出房间,狠狠撞了我一下,将我撞出门廊,然后恼羞地看着我,愤愤道:“我去找子尤谈论你的下一本书,你好好看着他!”   她粗粗的声音根本就是在命令我,我笑着耸了耸肩,一副纨绔公子哥的样子,然后轻声道:“祝你事业感情两不误   思宇拍着肩头淋湿地衣衫,又帮韩子尤拍了拍,就走进了屋,看见桌上的饭菜就是一脸不满:“我就知道你不会好好喂他”我调笑着坐到饭桌边”   果然,这家伙摆明了不想让我去破坏,我只有道:“不打紧不打紧,我本就看不懂星相   “对了,韩爷,你怎么来了西厢?”我问道,韩子尤很少踏入西厢”思宇忽然变得正经,言辞间不容许我说一个不字   其实在家里的时候,她很少和我在一起,因为她说韩子尤比我更有趣,跟着他也可以学到不少东西”还没来得及阻止   思宇立刻护在我的面前,我大声喊着:“你们要找的人早就已经走了!”   那黑衣人并不言语,眼中是摄人地杀气,我定睛观瞧,应该是个女人!她二话不说提剑就朝我刺来,她的目标居然是我!   思宇徒手跟她周旋,可我怎能放任思宇不管?   我开始大喊:“有刺客!有刺客!”这时才后悔应该听斐嵛地,学武功”   “呵呵呵呵……”寒笑”七姐为我打开门,明媚的阳光泻入书房,一块整洁的画板就在眼前,七姐再次附到我的耳边,“千万别碰他”随风缓缓向我靠近,我慢慢后退,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怕他什么?   “啊!随风啊!”关键时刻我扬起了笑容,一把抱住他,“好久不见,好久不见,你怎么又被人扔到青楼里了啊”   “离我远点!”随风将我一把推开,双手环胸,“这次是我自愿的!”他丹凤的眼睛圆睁着,变得一点都不漂亮“原来……是……他们……”我被随风捏着鼻子,吐字带着浓浓的鼻音渐渐迷失在里面,我在里面看到了他奸诈的笑容   “你有种!”我甩袖离开一步,一步地,向他缓缓靠近,拖在地上地绳子与地面发出“咝咝”的摩擦声   “混蛋!居然下药!”我听见随风低骂着,他灼热的气息透过喜帕迅速染红了我的脸,我的心瞬间停止跳动听见没!云非雪!”他大喊了一声,唤回了我的神志,我慌忙找了一个花瓶,抱在怀里盘腿坐在床上,看着床脚运功的随风我瘫软在浴桶里,胸口隐隐作痛   扬起脸,此刻我只穿着宽松的里衣,所以可以在水盆里看见自己的颈窝,被我搅乱的水渐渐平静下来,变成一面平静的镜子,我隐隐看见自己的颈侧好像有什么东西,好像一块红斑   “飞扬   “嘘……你可千万别提起,飞扬要杀人的   “他约你去哪儿?”随风站在我的身后,漂亮地脸蛋上一个大大的黑圈B型金牛女可是超级match的呢!呵呵呵呵……   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这幺喜欢一个男生,喜欢到每天没有听到他的声音就会睡不着呢!   很可怕,对不对?万一哪天我们分开的话,那该怎幺办才好呢?   虽然在很幸福的时候想这种事情是很无聊的,但有时候我总不自觉地会这样子想:万一哪天我们不在一起了,会是什幺样的景况?   他老笑我多愁善感,也不想想我是因为太喜欢太喜欢他了,所以才会无端操这种无聊的心混了四年之后,能够顺利拿到毕业证书,是一件值得庆贺的大事   爸爸曾经提过要她一毕业就出国去念旅馆管理学硕士,眼看着自己在台湾逍遥的日子就快要结束了,她怎幺可能欢乐得起来?   一个人坐在人潮渐渐散去的礼堂前面,她想将这四年来在学校里发生的种种有趣回忆,一点一滴地收藏起来   白可莉斜瞥左庆太一眼,决定不要跟他再搅和下去」   白世铁瞪了女儿一眼,从小到大她一直都很听话的,为什幺最近开始叛逆起来?难道是交上了坏朋友?   「我不管!我不要去,我说不去就不去   坐在人行道的木制条板椅上,白可莉不禁仰头叹息,就算逃出来又如何?她好象根本没有地方可以去「你们想约我到哪里去玩?」   说实在的,她有一点怕,因为她没有跟陌生人出去玩的经验,不过今晚她真的觉得很闷,而且根本就不想回家,也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去;如果这两个男人能带她见识一下台北的夜生活,搞不好能让她忘掉心中的郁闷「来,把人交给我!」   「我们凭什么要相信你?」   忙了一整晚好不容易才将怀里的美女给摆平,饿狼们当然不肯心甘情愿放开即将到嘴的美味猎物,紧紧抱着怀里的女人,二人组准备强行闯关,一直不说话的那个男人窜到左庆太面前,伸出手挡住了左庆太   睁开眼的剎那,发现是自家饭店的客房景致,熟悉的感觉让她又闭上眼睛想再多睡一会儿,转个身偎向身旁温暖的来源,她钻到一个最舒适的位置,鼻间却嗅闻到浓重的酒气」   左庆太嘻皮笑脸地捉住白可莉挪开的小手,让它在自己脸上磨蹭了起来「算了,妳这个人呀!一点都不懂得知恩图报,竟然对救命恩人这么凶悍……」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凶你的,我只是觉得很烦「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要嫁给他   「噗……」左庆太无法压抑地狂笑出来   「让我来教妳怎样谈恋爱吧!」   抬手轻轻捧住白可莉柔美的脸颊,左庆太给了她一个动情的恋爱之吻「还不快点过来叫人?」   白可莉知道自己惹火了妈咪,她生气的时候总是紧抿着唇,要不是碍着那么多位阿姨的面,她早就开骂了   左庆太在门口等了好一阵子,才看见姗姗来迟的白可莉   白可莉觉得自己好象掉进了迷魂的陷阱中,明知左庆太的话只能听听,却又不断陷入他的迷阵中「我也很高兴听见妳这么说」   白可莉果然对自己很有感觉,左庆太再一次印证了自己无敌的魅力是女人无法抵挡的   那蕴藏着惊人能量的男性躯体,此刻颇具存在感地欺在她的身上,随时可能发动将她撕裂的攻击   左庆太的唇滑到白可莉形状优美的双峰上,大掌轻轻一扯,便从露肩的雪纺纱上衣的领口轻易地探寻到裹在雪白胸衣底下的柔软胸脯」   左庆太强硬地将她遮住自己上围的小手给拉开,然后便见到她形状优美的诱人乳房,那白润浑圆的坚挺弧形上镶嵌着两朵艳红的蓓蕾,甜美地令左庆太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真的好漂亮呀!可莉,这儿……还有这儿……」   左庆太的指尖随着赞美的语气慢慢加重了力道,白可莉禁不住爱抚的刺激,扭动着身体想要往旁边移动好闪躲他刻意的抚弄,但他却霸道地制住了她的扭动   「别躲开,可莉,感觉怎么样?舒服吗?妳看看它们,它们在我的手中绽放开来了,很美对不对?」   邪恶的指尖像拨弄琴弦般地来回拨弄着其中一颗颤抖的艳红突起,左庆太俯下头,迎向被他冷落的另一朵红梅   「对,就是这样,感觉我的唇和舌,感觉我给妳的亲吻,很舒服对不对?我就知道妳一定会喜欢这样的……」   看到她诚实的反应还有动情的娇媚呻吟,左庆太开心地加快唇舌挑动吸吮的频率   缓缓地喘息着,左庆太抬起上半身,望着身下美丽又令人渴望的女人   左庆太的双肘抵在她的颈部两侧,身体跟她紧紧相贴   左庆太昨天晚上再次说服了一向不太爱玩乐的白可莉,要她跟着去party现场疯狂玩耍一番;因为想见他,所以白可莉答应了,于是今天晚上又得溜出家门赶去赴约「小莉,爸妈已经替妳挑选好一门极为登对的婚事,妳现在这样做不是在给爸妈扯后腿吗?」   「我说过好多遍了,爸,我不要嫁给那个赵惠成,这么多年来我们才见过几次面,一点感情都没有,况且,他在外头花心得要命,三妻四妾不说,连孩子都已经好几个了耶!这种男人我嫁给他怎么会幸福?」   白可莉也是气呼呼的,爸妈到底是怎么想的?她的幸福难道真的比不上商场上的利益吗?   「妳交往的那个男人也不见得是个好货色,哼!听说是妳的大学同班同学是吧?他也是个花花公子,妳怎么就愿意跟他在一起?」   「爸,你找人调查过他?」白可莉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左庆太掐了掐白可莉的脸颊   白可莉没有勇气去承担那一切,毕竟爸爸妈妈辛苦将她养到这么大,要她狠下心肠违反爸妈的命令,她实在做不来……   要是跟左庆太讲出一切的话,他会怎么响应呢?他会给她支持的勇气吗?她实在没什么信心,毕竟他们才交往半个月而已,根本不可能谈到未来的计画   「说嘛!到底怎么啦?可莉,妳这样板着脸什么都不说,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妳了……」左庆太将手中的香槟放下,两只大掌欺上白可莉娇嫩的脸庞,将她的嘴角扯出微笑的角度   「嘿嘿!妳在想念我的拥抱了,对不对?」   「哼!才没有   「怎么啦?有感觉了是吗?」   看她嫣红着脸的模样,就知道她已经很有感觉了!左庆太邪笑着分开她的双腿,让自己慢慢胀大的部位紧紧贴在她温暖的巢穴上   被他如此刻意地逗玩着,她只能发出细细尖尖的叫喊声,不停拍打着他的臀部催促着他,希望他快点满足她体内的空虚   「庆太……会疼……你不要那么用力嘛……」   「呼……我……我停不住呀!真的受不了了……」   她身体内的紧窒感觉逼迫着他更加努力地前后抽插着,他真的好爱好爱她那令他陷入疯狂的完美身体!   在一速串不知控制的狂抽猛送之后,白可莉体内的热情完全被唤醒,又酥又麻又酸疼的感觉流窜到全身上下,几近昏厥的境地,让她哽咽地喊叫着:「不要了……我不要了啦!」   可是她的双腿却紧紧攀住他的臀部,跟随着他律动的动作,更加大胆地迎合他的撞击   「什么嘛!老爸公司里的女模特儿最近真是愈来愈大胆了……」左庆太低声抱怨着   「嗯!你过去的纪录我就算想管也管不着呀!只要现在的你是属于我一个人的,那样就够了   下半身呈青蛙姿势两腿高举的白可莉,在左庆太一次比一次更加用力的冲刺下,头昏眼花地闭上双眼   「啊……庆太……啊啊……」   「怎么样?舒服吗?」   「嗯!」白可莉迷乱地猛点着头   「小莉,吃饱了吗?」陈丽莉用膝上的餐巾擦了擦嘴」吴杏恬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凑到白可莉身旁悄声问道:「可莉,你一个人来吗?还是……跟我们班的二帅一起来约会呀?」   「不是啦!我跟我妈咪来的「可莉,为什么闷闷不乐的?告诉我,是因为我的关系吗?」   跟她在一起这一个多月里,他下但连续拒绝多位美女的邀约,就连在路上偷瞄别的女人的举动都没做过,每天每天,只要醒过来一睁开眼睛,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她   「来,你这个小恶魔,给我过来   「怎么样,可莉,你要不要跟我去出差?」左庆太讲了一大堆之后,发现只有自己一头热是没用的,最重要的是要徵得佳人的同意   不知为何,出差仅是短短一周的时间,他却不想跟她分开,可能是因为最近天天腻在一起,少了她的陪伴就好像少了生活的乐趣般   「要回去了吗?」白可莉依依不舍地追问,才晚上九点多而已,现在就回家的话她觉得有些浪费,反正她爸说了在出国之前随便她怎么玩都行,所以她根本不想这么快就回家   在最后的几天里,她真想变成一只跟屁虫,无时无刻地跟在左庆太的身边,不管他去哪里她都愿意跟着他正如同他刚刚设想的,今晚,夜还长着呢!   有的是时间讨回他男性的主控权!   第八章   被带回左庆太的家,白可莉很开心他并没有带她到人多热闹的地方去,对现在的她来说,能够跟他单独相处比去任何好玩的地方都重要   车子开进自家的庭院,左庆太用遥控器将大门关上,随即下车奔到副驾驶座旁,将里头的可人儿抱出来   父母的阻挠?哼!这种小事他从来就没有放在眼里过,爱情是多么伟大、多么崇高呀!岂是父母亲一声阻挠就可以抵挡得了的?   「可莉,你这个小傻瓜,这种事有什么好心烦的?」   左庆太将白可莉放躺在自己的床铺上,一件件地解开他们身上的衣物,刚刚那段全神贯注的挑逗,害他也心痒难耐起来,她天生尤物般的美味身躯,品尝一次果然是很难令他餍足的   「我想要……庆太……快点呀……」   那不断扭动的嫩白娇躯,还有嘤嘤呼唤的娇吟声,一直呼唤着左庆太的注意,也慢慢击溃他从刚刚就一直控制得很好的自制力左庆太低吟一声,随即开始加速冲刺   「唷!不会吧?庆太公子也会被女人给拒绝喔?」   「别提了,我可是彻彻底底地被抛弃了呢!」   一讲到这个他就万分心酸,见到白可莉之后,他一定要将自己这几天承受的伤痛和痛苦的思念全部讨回来」   「喔!」强忍着笑意,韩洛收拾起自己的嘻笑态度「如果你把她追回来之后才发现自己并下是真的这么爱她,那该怎么办?」   「我知道你的想法   拿出手机打回台湾,被委托人已经查明白可莉的地址和电话,一字一字抄下来之后,左庆太再度招手拦了部计程车   这一次,他不会再轻易地让她逃离他的身边了   从小就由家庭教师一对一地教授法文,白可莉到瑞士之后并不用多花时间去上所谓的语文学校,入学考试的语文测验她轻易地就考了高分   反正爸妈也不可能因为这种小事就飞来瑞士责骂她,所以她迳自在大学城的闹区附近租子一层公寓   也就是说,那是一个维持表面的和平,促进家族企业的大融合前景,并且让两家家长都满意的协议   讶异地说下出话来,白可莉停住了脚踏车,站定在离左庆太十公尺远的地方,身体竟然僵直了无法动弹」   「再说一次」   「如果到时候他们依然逼你嫁呢?」   「那……那我就逃家嫁给你!」白可莉露出幸福的微笑   她从来没有机会证实左庆太对她的爱情是真是假,下过既然他都追来瑞士了,那么他对她的感情应该不会是做假的吧?   「真的?没有骗我?」   「真的   她刚刚讲了那么多理由,到最后他还是无法明白她为何不声不响地离开,这是男女思考有别的关系吗?   「好嘛!对不起嘛!我以后不敢了,这样可以吗?」白可莉好不容易挣脱了左庆太的手掌,软呼呼地道着歉   现在再去追究那些过往的原因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他有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她   「没有什么更特别的原因吗?」   「有啊那今年就是第一次你刚才喝急了,别开车,我让司机回来送你回去”站起来扶起陈总,一手拿了手机和包,笑说: “陈总喝多了,我送他回家,你们尽兴啊”   说得一众人都笑,再见保重的话又说了一轮,潘书才和陈总出了房间这次和他合作,千万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海南这个项目和他合作,只怕会有些辣手潘书打手机叫来司机,听两个女孩子说明天到香港去扫货,香水化妆品买哪个牌子,听得她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潘书本是装睡,一闭上眼睛却真的睡着了,忽听他说话,激灵一下醒了过来,“啊,谢谢”   潘书笑嘻嘻地挨过去,搭在他手臂上,甜腻腻地说道:“何先生真能抬举人,哄得人交关开心便皱眉道:“何先生说话不实诚,明明知道明天是元旦,人家民政局放假,不上班我可不上你的当我会叫司机到时间去你家接你的,标书支票资料我都收进行李里了,时间到了我回趟家拿了再去机场   潘书把窗户打开一小条缝,给房间换气,轻手轻脚地收拾病房,换花换水,用一只小小的电锅煮瑶柱粥”   潘书说:“为了我们也要活啊”心里对他有些提防,也不多说那些扯淡的,按下电梯钮,两人进去,门一关上,电梯里慢慢有了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何谓说:“别搔破了,更痒   何谓也不说话,慢慢走开了,到陈总他们跟前,和周先生常先生一起,对着这片空地指指点点晚上舍不得去睡,用小石头扔窗玻璃叫人……”   “潘同学,你不做学生已经很久了,是不是该换个方法谈了?”何谓提醒她”潘书把手收回来,扳着手指头,“我们在一起喝过多少次酒了?数不清了吧?”对酒侍说:“来两杯,我请客”   第四章 何瘟生   潘书一觉醒来,想起昨夜的事,恨不得去撞墙他指天划地骂了一通,又朝两个孩子和女人骂了起来,那年轻女人畏缩着不敢说话,躲进屋里去了你一开始就没打算和我们合作,不过是哄着我玩免得我上当受骗,还连累公司和陈总,差点损失数个亿生意眼看是要黄了,一个多两个月的心血全都付之汪洋,白贴上笑脸不说,还让人看了笑话去”   何谓听一句,点一下头,听到这一句,睁大了眼睛张着嘴,过了一会儿才说:“亏你想得出来台词背得熟,敲起竹杠来也利落”学着潘书的样子说:“你别想滑头,一句话又把我们辛辛苦苦谈成的结果抹掉,你以为说上一车的废话,就可以让我们的关系又回到以前?”   潘书诧异地道:“我们谈过什么了?我们本来是生意场上的朋友,合作不成了,朋友还是要做的两年了,你见过我一次不规矩没有?为什么你还是拿我当路人甲?我真的和他们没一点区别?就不值得你考虑?”黑暗中,何谓也收起了面具,声音虽然平淡,却隐隐有一丝痛苦都说感情是处出来的,在走了一阵后,潘书也有同感何先生,我会仔细对待我对你的感情,如果有一天我发现我爱你,我一定会飞一样地赶到你身边,到时你再决定要不要接受他是真的听进去了,并且听懂了,还带着欣赏和退让潘书笑眯眯地说:“这下要吃得你肉痛”   “那你笑什么,笑得这么开心,说来听听   等洗漱过后,潘书打开电脑,看起白天下的电影来”   “有字幕?”   “嗯”   “那我过来,和你一起看?”   “你不是有眉笔那么细腰的美女,看她吧我挂了,明天见”   潘书第一次听见这样的谣言,惊得用手捂住嘴,说不出话来我保证每天回家吃晚饭,不和任何男人女人还有不男不女的人有任何正当不正当的关系”   何谓点头,探身过去吻她,说:“这个就是印章,盖章生效,不得反悔我既然是白骨精的家人,她当然就舍不得吃了”   “吃是不吃,就怕你胆子小,半夜醒来一摸身边,全是一根根的白骨,吓也把你吓死   潘书移动一下,找个更舒服的位置,咕哝道:“何谓”   “我在潘书忽然有了想依靠的感觉,而眼人这人那么恰好,就在身边,触手可及”   车子开出一程,潘书才说话,“你把我送到医院就行了,别进去了你们说我怎么都不要紧,但说我和陈总怎么怎么,就太可笑了他一个人做这么大的事业,晚上有时还住在病房里,我不帮他谁帮他我怎么就陪你睡过了?在沙发上打两个钟头瞌睡也算?”   “嘿,我也不跟你磨牙,你自己说算不算   哭过之后,把床单重又盖好,坐在陈总身边,问道:“怎么会这样呢?不是说只要按时透析,还有一阵吗?”   陈总说:“今天晚上做透析的医生不在   “你有儿子了,恭喜你   第九章 不可活   潘书正哭着,房门又打开了,进来的是两个医院里的男护工,推着一张床我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真是太好了”说着就要关门你到底睡不睡?我是要睡了,这两天我都在跟一帮浙江人斗同事之间以为她和陈总有暧昧,也有些远着她投融资部的,项目组的,财务科的,办公室的,物业部门的,工程部的等等,也都握着潘书的手说着和对陈总说的一样的话”赵薇薇是公司里少数和她关系较好的女孩子,两人在一起时时常说些衣服鞋子化妆品的话题,还有说不厌的找男朋友相亲的故事   潘书一笑,挑衅似地说:“我要结婚了,恭喜我吧婚姻大事,不能当作游戏   潘书等他走近,淡淡问道:“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我刚才在龙华那边像是看到了你,还以为认错了”然后握住陈总的手说:“陈叔叔,不要太难过了,自己身体也要当心看得何谓不寒而栗”扭转头回去吻上张棂的唇还有姨夫,背着阿姨和别的女人生了两个儿子   火葬场的工作人员过来喊,“你们谁来捡骨灰?”   潘书浑身一震,笑容杳然无踪,脸色变得雪白你不跟我谈情说爱,小心你的嘴也被我咬破”赵薇薇恨铁不成钢地说,“我要是你,助理也不当,就弄块经理的铜牌子钉在门上,像模像样做项目部经理伊讲伊有两套房子,还有一部毕加索马上过年了,我们只要和谐,过个安定祥和的春节,都没干过什么大事   何谓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冷笑一声说:“昨天你们是不是去了陈氏集团?把陈氏的陈总、他的财务总监,还有经理助理都请回你们检察院了?晚上都不放回家,我回到家找不到我老婆,还以为跟人私奔了要不是宪民这小子把她抓了,已经结了潘小姐的账,你知道多少?她住的房子开的车子都是公司的,光是这笔账说不清”   何谓说:“不祭出老窖,你们不知道事情的重要他拿着一支烟,深吸一下,红点就明亮一些”何谓火冒三丈,“是不是所有结了婚的人都要去问问他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你有完没完?回到家里我就活剥了你今天你别想躲得过,你这两天吓我也吓够了,我一定要从你身上补回来”潘书说”   “你不问我?”   “闭嘴”   “不,是很满足”潘书吐一下舌头,“看来我和他是撇不清关系了”   “转到我的户口薄上来好不好?这样我的名下也有兵了,不是光杆司令一个”   “其实我还真的有点想见见这两个男孩,双胞胎男孩,才三岁,圆嘟嘟的脸,胖手胖脚,走路跌跌撞撞,会叫人会说话了”   何谓大笑,“我们回家去,一起跌入黑暗的深渊里,再一起看烟花前头是威2幼儿园,她的幼儿园   张家花园,其实没有花园,连个花坛都没有,树也没有,地是水泥地,房子是石库门,门是两扇,用黑漆漆过,被太阳晒得爆裂剥落有多少年,潘书算一算,有十五年了   年初四,还是节里,人家厨房里飘出炖笋干肉的香味潘书走在黑暗的楼梯上,脚抬多少高,什么地方转变,她想都不用想这个家的钥匙还挂在她的钥匙圈上,这么多年都没扔掉过潘书从小就懂事,不给妈妈添一点麻烦只靠妈妈一个人的工资,两母女过得紧,不过不要紧,两个人开心就好两扇门只开了一扇,他一只手撑在门上,一只手拿着一支烟”   潘书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感觉被他抱在了怀里   她在华姨家一直住到开学,开学后就是住读,更加不用回去,放假也只回华姨家   第十五章 襻与纽   十八岁的何卫国拿着香烟靠在门口的阴影里,无聊得浑身皮肉发痒   潘潘是公认的弄堂里最好看的小姑娘,皮肤雪白,白得透亮,细得像瓷因为怕打破,就不敢,因为不敢,就生了许多幻想她只是每天轻手轻脚地上楼下楼,轻声细语地说话,微笑有礼地和邻居客气他在楼下,都可以听见她在小阳台上背英文背课文,声音好听得像鸟儿唱歌潘潘功课那么好,邻居都说这个小姑娘考上了上海中学,将来还不知怎么有出息上海中学,他从来没想过世上还有上海中学那样的地方,可以把他的“襻襻头”带离他的视线   她抬起头来看他还不叫?“不叫,那就自己来拿脸上的绒毛像家乡无锡的水蜜桃我们全部管你叫哥   部队真是个好地方她长大吗?脸上还有泪?她的胸她的腰在他的手里,她的牙齿咬进他的肉里,她嘴唇吻着他的肩他不惜与虎谋皮,也要换她出来他对这里不熟,旧式房子的楼梯上多会放一些杂物,他怕踢着,便摸出打火机来打着火照亮窗帘拉着,但太阳很明亮,透过洗薄的旧花布,房间里一览无余,跟他多年前偷着进来时一个样,唯一不同的是他的潘潘睡在床上,盖着散发出陈年宿味的被子”何谓将她连人带被抱在怀里”潘书从打湿了的睫毛底下看他,才一个早上,他就落了形”   “十五间屋子的爱,那岂不是太奢侈了?”   何谓吻她的嘴角,吻她的笑容,“爱本来就是世上最奢侈的东西,用强夺不来,多少钱也买不来,只能搭上全部的时间、一生的性命、包括血包括泪”   潘书听出他声音里的寒意,冷得她怕,反过来抱住他,“可是我忘不掉,我一闭上眼,就看见我吓得要死地从这里偷偷溜走,我怕你再次抓住我,我怕你会讲给别人听,我好长一段时间走路都怕看见影子他爱了她那么久,等她已经成了他的一种习惯,只要她说,他就能办到”   章先生说:“那何太太怎么没有一起回去?”   潘书说:“我还没住够,过几天再走   章先生说:“那何太太不用上班?明天我去白水河,何太太要不要一起去?帮我举举反光板什么的?”   潘书想一想,没什么不好,便说:“行”   章先生听了觉得有道理,“嗯,我同意你的说法”她的手指是光的,什么都没有,但她真的觉得不重要,“上海的房子贵,一枚三克拉的钻戒只好买一间卧室,客厅厨房卫生间还没有钻戒加首付加装修,没问题我帮你找到一个好男人   潘书说:“如假包换怎么都能活,两个人什么都不做也饿不死,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一年到头的忙?   “脾气这么不好,是怀孕的原因?”   “如你所愿,没有”   章正也笑,说:“是啊,年纪都不小了,就不要浪费时间了潘小姐,现在你是唯一能做主拍板的人了,你快点回来上班,我这几天忙得焦头烂额,什么事都来问我,我又什么事都做不了决定……”   他还要稀里哗啦往下说,潘书打断他,“胡总监不在,就让他的副手李副总监先管起来,他也有一套钥匙的她心里也清楚,这种私人公司,都是老板说了算,现在陈总出了事,大家又都知道她是另一个老板,自然等她发话了我就是把赵薇薇介绍给了章先生”   “我这个人毛病很多,心眼小,爱计较,不宽厚,又喜欢折磨自己又喜欢折磨人家阿哥,上海不好玩,过来陪我”   何谓沉默半晌,才说:“书,我不是贪恋上海的人,但我要问你一句:我如果不是现在的何谓,而是当年那个何卫国,你还会这么叫吗?我要是没有事业作后盾,只是一个门童,那个漂亮的骄傲的眼睛长在头顶上的潘潘,全张家花园弄堂最有出息的潘潘,会看我一眼吗?”   潘书被问住了,然后说:“我不管,该说的我都说完了,就看你怎么办了我懒得动弹“作”死你,“嗲”死你,我还没给你尝过弄堂女孩的作劲你是我们的大媒人,我白送你都行”赵薇薇爽气地说:“现成的摄影师在这里,又是在这样美的地方,帮你省好几千块钱呢潘书请了客栈老板娘和毛线店的女孩子帮忙,一起到玉龙雪山去拍婚纱照就像那天在电话里叫我阿哥一样的,再叫一声,好不好?”   潘书冷笑一声,“我叫侬爷叔爷叔,侬帮帮忙好勿啦?”你不是要听上海话?那我就用上海话来叫你这句“朋友帮帮忙”是二十多年前流行在沪上的一句带点江湖味道的切口,最初是在“社痞”间流传,后来大多数的小青年都喜欢用这句话来标青”   潘书说:“好,君子就君子我叫宋小婵,这是我的两个儿子,一个叫陈卓,一个叫陈越潘小姐,请坐我比你大四岁呢不知宋小姐是做什么的,我好像记得他提过一句,说你也是做事的这么可爱的孩子,谁会舍得不要?要是换了潘书自己,哪怕躲到天边去,也会一个人把他们生下来带大但看在一家人的情分上,潘小姐一定要出山”   宋小婵说:“不了,我刚才在飞机上吃过了,再说孩子们也睡了,我想趁这个时候休息一下潘小姐和何先生一定有很多话说,你们去吧”   潘书点头笑一笑,和何谓告辞出去”停一停,自己笑了起来我们回去也要一个好不好?双胞胎不太可能,但是我们两个都是独生子女,可以生两胎你不愿意吗?”   何谓被她弄得啼笑皆非,摇头道:“看来是我做错了,我聪明反被聪明误”跨过一座只有两步宽的石桥,走进店堂里,坐下来,和店主聊了两句,要了饭菜我开始瞒着你,就是想要你心里没有一点过去的阴影,这样我们可以干干净净从头开始不过你刚才说了一句四川话,倒是很像,你是怎么学的?”   何谓说:“我当兵的时候,排里有个人是四川人,我跟他学了几句   何谓嘿嘿一笑,说:“啊,这事又和你有关”   “你罪大恶极卓越兄弟疯闹痴笑,跑跳缠磨,耳朵都要被他们吵聋了,头也吵得生痛,宋小婵只是好脾气地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不拦不管,等他们疯够了,没力气了,靠着她东倒西歪地睡下,再一个一个抱上床睡觉经过小时候父亲一去几天不回,以及从此抛妻弃子的伤害后,她一生最大的梦想原来就是一家人能天天在一起吃晚饭这是一个女人对自己的家庭最简单最基本、最充满希望,最宽容最低下,同时也是最严苛的一个要求当妈妈和管理一个公司,怎么能同时都做得好?   她问何谓:“你是真的想让我去陈氏?以前你不是要我辞职的吗?怎么又变了?”   何谓说:“那是以前,你在陈氏做一个小职员,累嘛累死,还要被男人乱看”   “夜里厢墨墨黑,侬叫我俏媚眼丢给啥人看?”潘书接口说,“不是浪费吗?”   何谓还没回答,就听有人哈哈哈哈笑个不停,笑声越来越近,像是有人在上楼来谁知还是他,一点新鲜感都没有”   章正脚步咚咚地走上露台,背上爬着一个,怀里抱着一个,把卓越兄弟搬运上来,笑说:“闯什么祸了?哟,何先生来了,来接何太太回去?”   何谓客气地和章正打招呼,把他背上的不知是卓还是越抱下来,伸手和他握一握,说:“章先生,听说你结婚了,恭喜恭喜不用争不用抢,什么都是现成的摆在面前,像我们相亲相得死脱,还遇上的都是秃顶加啤酒肚侬要是真想拢络一个人,怕是没人能逃得脱”   赵薇薇摇头说,“你呀,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本来就不是做老板的人,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你在家里,慢慢人就呆了,话也说不到一起,他有事你也帮不上忙,然后他什么都不跟你说,你说的又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了不起今天儿子会说话了,抽水马桶又堵了这些,你以为他会有心情听?到时就算你结一百件绒线衫,他不睬你还是不睬你你自己想想后果去你救了我,你放心,我会为你卖命的你玩得差不多了,也赶紧回来”   “那当然,我们不会在外头玩一个月的,回去要找房子,装修,请客,事情多得很   赵薇薇气得指着潘书问:“喂,到底是怎么做的,教一下怎么你做就是抛媚眼,有人要管着还怕别人捡了去,我一做就是眼睛里进砂子?”   潘书笑得直敲她背,笑停了,说,“看着毛绒绒的睫毛就像在瞬间羽化成蝶翅,眼前有无数的精灵在舞蹈   “说明会啊,糟了,我差点就忘了,辜教授要我们到第二甲板集会呢   “我真是服了你,难怪华教授直称你是他最得意的学生,还真是一点都不假”一看见这等人阵,易湘君吓得直摇手   "还那么怕我吗?刚刚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情不自禁,商汤将到嘴的话给吞咽回去,对她赫然低垂的螓首有股深沉的无力感,很难解释这是怎样的情感,他就这么一头给栽了过去,他从未对一个女子有过这样的感觉,如此深刻强烈到只想将她揉人心坎一角,是一见钟情吗?他不想放手……   “没关系,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商汤脸色一正由衷的致歉,他无法忍受她的不谅解,一想到她将会拒他于千里之外,他的心就深深地恐惧着,他不要她怕他,他真的不想要她怕他,因为他喜欢她呀!   “你!”易湘君一震,无法置信的抬起头,他,他说什么来着?他怎么会如是说?可看着他诚挚的双眼,她不禁羞红了脸,“你不要这么说,我已经不怪你,只是……”   只是什么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她的美丽让他一时迷惑了心智,他这番话又是什么意思?天哪……她不该胡思乱想”   商汤伸出手指状似对天发誓的放在胸口,只要能让她不再怕地,他真的愿意发誓,想不到他真的栽了,怎会如此轻易的爱上她?在他二十四年的岁月中,身边从不乏大件,但可以让他看上眼的女孩是少之又少,更还论是瞬间的倾心   “我……好,可是……”她无法残忍的对他说不,他的眼眸是如此渴切和期盼,仿佛她苦拒绝就天理不容似的   “湘君,我……”他眼尖的拉住她的手臂,在意识到自己犯下一个严重的错误后,他焦急的想解释,因为他不能让她就此离去,不然她和他之间好不容易达成的共识将毁于一旦,他不能任那种情形发生,他不能——   “放开我,我最讨厌你了,不要脸!”易湘君羞债的想甩开他的手,他怎么可以吻她?他怎么可以?   天啊!他的行为和色娘有何区别?她真是借着他了,而更不可原谅的是她有一度竟然相信了他   “BYE”   洪文德陪着笑脸,这爱新觉罗家的四位公子个个都难缠得要命,而他身为虞舜爱新觉罗的私人秘书,更是常常吃足了苦头,特别是来自于他的顶头上司,像刚刚…唉------   那个女孩竟能惹得他失控,还真是不可思议啊!   “哦,他的不开心是针对我还是另有其人呢?”商汤戏话的援下话就朝游泳池走去,那一群女星在看见他们,很自动就让开一条路让他们过去   “二哥   “四公子,你要去哪里?”李克叫住他”李克不疑有他的点点头”商汤这下火了,左臂一伸就抓住她的手,若非看在她一心护卫易湘君的份上,他不会毫无抗拒的任她锤打,只是连好友受伤都本注意,这一让他无法忍受   “商汤!”叶思诗如遭电击的惊叫一声,二年来的暗恋在眼前霎时破灭碎裂成千万片,她突然觉得眼前一黑,昏迷过去   蓦然,餐厅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众人均好奇的抬头张望,这一张望就没人再继续攻击眼前的食物,紧接着络绎不绝的惊呼声在气氛优雅的室内响起   “湘君、思诗,我们一起过去请虞舜签名好不好?”同桌一名女孩同意琳兴奋的问道,她们很少能有这种机会和知名人士同处在一间餐厅吃饭,这说出去不知会羡慕死多少人,在第二甲板时,她们的心情就一直开心到现在,若非碍于没人选,不得不按照行程玩乐”   “不,不用,我发现我的肚子好饿,你们去就好了,不用管我了   “喔   “我…”易湘君为难的看着她,要她跟商汤要签名,天啊,她真的做不到,并不是说他会拒绝,而是她怕见到他深情的眸光,那令她招架不住”辜天云起身帮易湘君和同桌的男士做个简单的介绍   “谁说不关我的事,我喜欢你,而你却一看见我就跑,好像我有多恐怖多骇人似的,况且你难道不知道女人跑得越快,男人追得越凶吗?”商汤不悦的指责,难道他对她还表现得不够明显吗?   “你要追我就一定要给你追吗?我不喜欢你,请你不要再来烦我,好不好?”易湘君惶然的猛摇头,他的爱她要不起,没有结果的爱还是趁早斩断情丝,像他这种富家子弟,身边一定不乏女伴,所以她不会是他的唯一亦不会是他的最爱   “君儿-----”察觉到怀中人儿原本僵硬的躯体逐渐软化,生涩的配合着他的亲吻时,男性骄傲自大的一面猛然抬头,这一刻他更是使出浑身解数,希望让她越发迷恋继而爱上他…   商汤火热的双手一抚触到易湘君的肌肤,她霍然从亲吻的魔法中惊醒,天呀,她怎么会……   “不行!”双手用力一推,沉醉在她全然臣眼的感觉中,商汤完全没料想到有此变化,顿时失去重心的往后跌去,若非身后就是铁制成的楼梯扶手,他不摔个四脚朝天才怪   本想追上前去的脚步在踏出一步后硬是无法再踏出第二步,他自视着她疯狂的奔跑出他视线范围内,手不禁握紧成拳,完了,他和她之间真的是完了!   他真的搞砸一切了,他本来是要很理性的面对她,先获得她的信任,然后再发展出他想要的男女关系,结果——该死,他为什么这么沉不住气?   “碰!”的一声,当手掌传来剧痛,他才赫然发觉自己的拳头不知何时捶台冰冷的壁面,只可惜手掌的疼痛不及心中的伤痛…   易湘君!不,他绝不放弃   在他离开的同时,楼梯外响起一声叹息,虞舜爱新觉罗啃咬着香烟出现在亮光处,瞧,他撞见了什么?越不想发生的事情越不受控制的发生,只是事情怎会变得如此难以收拾,他真不想去相信眼睛所看见的事实,偏偏一个不祥的预感就这样上了心头   “嗯,可是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和我开玩笑,你知道吗?商汤是这部片的男主角,如果我饰演罗多丝的话,我就能够天天看见他,也许也许他会爱我也说不定,可是我听说,叶思诗不禁憧憬的幻想着,可在想到虞舜接下来的话,她的心就沉重的难以负荷,这会是真的吗?商汤喜欢易湘君,而湘君对他,这还用说吗?他是如此俊逸迷人,是女人都会喜欢他,尤其还是他主动承好,易湘君会无动于衷吗?答案无疑非常明显   “没有,没事,唉,这是我自己的事,我还是自己先想清楚再问你好了   “嗯”   “什么?”易湘君惊讶的猛然转过头,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俊挺的身影,潇洒从容的步伐优雅的朝她们笔直走来,脸上噙着一抹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这一点都不是巧合.他可是尾随在她们身后好一阵子,直到看见她们步出露天雅座,商汤礼貌的打着招呼,~双眼眸克制不住的猛盯着易湘君直瞧,清丽的脸蛋看不出一夜未眠的痕迹,看来昨晚之事并未影响到她的睡眠,他稍稍松了一口气”叶思诗开心的自作主张,完全无视于易湘君臭到极点的脸色,事实上,此刻在她眼里只有商汤的身影,哪里还会顾及到她   商汤暗自得意的看着她将怒气憋在胸口,她果然是在意叶思诗而未发作,他不禁扬起嘴角,他总算知道她的弱点,这次他要她插翅难飞”商汤小声又小心地附在她耳边威胁,直到满意的看见她因他这番话赫然静止不动,他笑得更灿烂、更得意了   “思诗,”易湘君只得将话语给在喉中,看着另一头手持照相机的商汤,她的心没来由的打了个寒颤,希望这会是她的错觉,希望他只是随意说说,希望——希望——   “易湘君,叶思诗若非他心意坚定,早就被她四刀遍体鳞伤了   “难道不是吗?像你这种有钱的公子哥儿,你会认真一的和我谈感情吗?别把我当三岁小孩   “可是……可是------”他们终是不适合,她无法相信自己真会如电影麻雀变凤凰般的幸运,现实的生活,她会成为童话世界中的灰姑娘吗?不可能!   “可是什么,有话请你明白的告诉我好吗?我不喜欢猜测别人的心意,尤其是对我喜欢的女子,我更不希望有一丝一毫的误解”商汤微侧过身,将她恐惧担忧的模样,看在眼底,他冷冷的对她一笑,残忍的提醒她这个事实   “我的表现?”易湘君不解的看着他,随即了悟的睁大眼睛,“你是说我,他不会真如她心中所想像,他不会是------   “看来你已了解我的意思,很好,我也不想再和你浪费时间,我直接说吧,我要你,如果你的答案还是否定的,那我说得到就做得出   “不,”易湘君像决了气的皮球看着他冷绝的走出舱房,她把头理在手掌中,今晚,今晚就要她做出决定,她该如何做?她该如何做?   “叮咚----”蓦然,舱房的门铃声响了起来   “思诗,你和虞舜-----”她活尚来不及说就被叶思诗给打断   易湘君心头一震,她压根没注意到他是何时出现,看到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逃,可当双脚正要有所行动时,思诗的脸猛然浮现心头,同时让她不由自主的朝他仁立的舱房门前走上,越走近他,她的双脚越显无为,她想逃,最好是逃离他越远越好,只可惜她不能,她根本没有条件逃走,因为她不能不顾及到思诗   “过来”直着她迟迟无法走向前,商汤无奈的摇头,然后大步朝她走去”   “条件,你有资格跟我说条件?”商汤看见她故作坚强的脸庞,那令他心疼,时时深觉自己的卑劣   她活像个待宰的羔羊般无辜可怜,那他是什么?该死的屠夫吗?   “我……我……”易湘君突然觉得头晕目眩,来了,终于要来了   “君儿,给我好吗?”   “吁吁------”易湘君不住的喘着气,昏沉的脑袋无力抗拒他那深情较惑的眸光,她羞赧的点点头,然后闭上双眼   “你好美,你知道吗?君儿,我已经为你疯狂了,别再折磨我,我要你,请你看着我好吗?”商汤温柔的举起她的手放到后边轻轻一吻,不管,没用就没用,他就是爱她嘛,这一生他从没如此渴望想得到一个女人,唯有她,既然决定他就不后悔,先占有她的人再把她的心给骗过来,到时她身心都是他的人,她就不会再拒绝他,哈哈哈!   “商汤,”宛若醇酒般醉人的声音略带按哑的在耳畔低语,易湘君的心犹如小鹿乱撞个不停,多迷人的嗓音,她压根无法抗拒,缓缓睁开眼,一迎上他邪较多情的眸子,她就再也移不开视线,只能痴傻的望着他俊美的脸庞   “好,好,给你,别哭,我的爱”商汤站起身,双手俐落的脱掉身上的衣物,“看着我,君儿,看着我是如何占有你,”当双手要褪下最后一件底裤,看见她羞赧的想别开脸,他诱惑的命令着,满意的看见她泪眼怜人的眸子羞怯的注视着他,他才拉下底裤将早已亢奋坚硬的男展现在她眼前——   “嘎,好大,”看着那昂挺在面前的庞然大物,易湘君羞   红了脸的惊呼出声,完全无法置信眼前所看见的物体是如此雄伟巨大,“不,不要,我会死…”   当他分开她的双腿置立其中,她的思绪有片刻的清醒,处子的恐惧让她害怕的猛摇头,他是这么大,而她那儿却是那么小,若让他的男根插进,她怀疑自己不会受伤吗?   “君儿,别怕,你已湿得足以容纳我,我不会伤害你的,相反的你会爱死它,当然,处女第一次都会痛,不过那只是一下子,只要你放轻松的配合我,我保证你会乐在其中”商汤暗松一口气的说,当她迷醉的眼眸看着他,他一挺腰刺穿她体内的薄膜,在她因痛欲叫的当口,吻住她所有哭喊,她终于是他的人,他满意的停止不动,耐心的等待她的痛楚过去   “吁吁----”静静的趴卧在他健美的躯体上,易湘君边喘着气边聆听他狂乱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声,她还以为她会死,死在他狂猛的冲刺下,那一刹那的感觉犹若置身天堂与地狱间,难以言喻的喜悦夹杂着不满足的痛楚几乎今她发狂   “啊!别!”他竟然让她采取主导的方式,看在不知情的人眼中,还以为是她在占有他,偏这感觉是如此火辣刺激,比先前的还要来得狂野热烈   “呼!呼!”一时间偌大的起居室,只听闻两人鼻息浓厚的粗喘和狂乱的心跳声,桌几上两个半叠在一起的躯体,气氛是火热的炽烈”商汤脸色沉重的看着被他“吵”起床的虞舜,顾不得他的斥资和难看的脸色,他心急如焚的说着   “帮你?这时间我上哪去找个女人给你降火气?”虞舜半眯起眼睛打量他胸前的抓痕,这分明是女人在他身上留下的印记,可他不记得他曾对船上的哪个女人和颜悦色过,除了辜天云的那一票女学生”商汤欣喜又不敢确定的瞅着一脸无可奈何的虞舜,他答应了吗?他真的答应了吗?   “你要我帮你什么忙?杀人放火我可不做”商汤轻柔却不容挣脱的牵着她的手,眼角余光却瞟见一群熟悉的身影,他微皱起眉头,岛就这么点大,现光行程就那么几个据点,完全不碰见她们说来是有点困难”商汤忙拉着她躲入湖畔一处森林中,寻个幽暗的角落将她圈锁在怀中   她觉得身体好热,好热,私处的麻痒让她望着满足   “君儿,小声点,你不想让她们发现我们在做爱吧,想要我过去了吗?”他抬起头,将她的洋装下摆撩起至腰腹,然后把自己亢奋的坚挺磨蹲着她的臀部,双手则押弄她的双乳,望着她配红的双额和紧闭的双眸,他加快速度让昂挺火热摩擦她   感觉到身下的人儿乏力的瘫靠在树于上,而人群亦走离他的视线范围,商汤从她体内退出,将她反转过来让背抵靠着树,双手抱起她就将仍雄壮威武的男根插进她的体内,迫使她只能紧紧的环勾住他的颈项,双腿圈紧他的腰部,享受他狂野的奔驰:“君儿,舒不舒服,喜不喜欢?”望着她昏眩的眸子,他冲刺得更急,更猛,他还没达到高潮,她却泄了两次,真是个敏感又热情的小东西,噢,他真是要不够她”易湘君怔然的任泪水滑落,他的爱如此狂热,几乎烧烫她的心,直到此刻,她才明白自己是真的爱他,但,他们会有美好的结局吗?她可以爱他吗?可以吗?只是思诗   “汤—-”再也压抑不住内心想爱他的情感,易湘君倾心的回吻住他性感的雄唇,她不管了,是梦也好,没有结果也好,她只要保留住这一刻,无论将来是何结果,总是一段珍贵的回忆   “君君,商汤是不是被何意琳给绊住,她最讨厌了,明明知道我喜欢他,还故意跟他走这么近,更何况她喜欢的人是虞舜耶,居然还跟我抢,好过分喔”叶思诗净顾着说,完全没注意到易湘君的异样   “吃饭我”叶思诗怨叹的说明,她也不想如此急迫,只可惜她没有多余的时间,因为她是个菜鸟,压根毫无演技可言   “可是!”易湘君还是觉得不安,事实上是非常非常的不安,让她的眼皮上下猛跳个不停   “商汤,我们是来请你签名的   “思诗,你有什么事情要找我吗?”商汤若有所思的盯着易湘君,别以为这样说他就会饶过她,竟然帮好友来追自己的男朋友,她把他当什么东西?他不是物品,不是她想送就可以送给别人,该死,他无法原谅她”商汤一怔,他就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该死,她就这么想要他和思诗在一起,那下午她的爱语不就全是在骗他:“好啊,什么时候?今晚吗?”   OK,她不在意他和别的女人一起吃饭,那他何不成全她?   “嗯,你答应了吗?”叶思诗无法相信自己真会如此幸运,她喜出望外的看着他,这么简单他就点头答应,谁不成他真的对她也有好感   “当然,能和美女一起共进晚餐是我的荣幸,就你和我吗?”商汤微微一笑,视线则膘过一脸忐忑不安的易湘君,啧,还以为他的答应会让她或多或少不愉快,孰料她竟是一副想逃离的模样,该死她就真的这么不在乎他?尤其叶思诗还恋裹着他,她就一点都不担心吗?   “没有,还有君君   “可是人家想去餐厅吃饭嘛,而且我   “看不出来你这么热情”商汤气馁的在她脸颊份香,还以为这些日子她总算明了他的爱,结果她还是对他抱持怀疑态度,唉,他到底该怎么做她才能明白他的爱有多强烈?   “我对你当然有信心,但我对别的女人没有信心,尤其是思诗   易湘君如遭电极的猛然抬起头”叶思诗一听,茫然不解的摇头,她压根不晓得他喜欢的人是易湘君,同理她也不晓得易湘君喜欢商汤,而她却莫名的被冠—一个阻碍的罪名,被她陪恋的男人……她觉得好悲哀、好想哭   “商场,我”何意琳上气不接下气的路进教室就扯开喉咙兴奋的叫道   “琳,有事吗?”她茫然的抬起头看着她,感觉身体和灵魂是分开的两个个体,她觉得好冷,打从心底冲到脚底板的寒冷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何意琳不在意的耸耸肩   她走的足如此急迫,完全没注意到一个人脱离群队朝地奔走的方向一大步追来   “不要,你放开我”一脸茫然的移转视线哨哺自语   “她离开我,离开我的生命,离开我的世界”一语惊醒梦中人,商汤绝望的眼眸霎时亮起一线生机,他居然忘记她的存在,以湘君对待她的程度,由她出面一定可以化解他们之间的误会,“二哥,你快带我去找出思诗   叶思诗火大的拿着邀请函直按敲击易湘君的房门,她躲着她已一星期了,她也被商汤给骚扰了一星期   房内是一片死寂   易湘君走进戏院,原本幽暗的灯光一反常态的绽放光明,观赏影片的人多到控室内走道都挤得水泄不通,她顾吃力的硬挤进去,这儿戏台上摆设着一张长桌子和六张椅子,而长桌子上架放着六只麦克风,虞舜、商汤、叶思诗和其余二位她不知名的男女从左而右的坐下,室内吵杂的尖叫声和媒体记者闪个不停的镁光灯,令她不禁好奇的前身边一位男子低声问道“先生,访问他们在吵什么?”迟了近二十几分才进场,不知戏台上的人发表什么言论?   “虞舜和男、女主角都要退出影坛咧”商汤等然拿起麦克风说道,尽管社影坛他是个无名小卒,可在建筑设计界,他却是享有盛年的风云人物,故媒体对他不陌生,而他俊逸非凡的容颜更早就擒获观众的心,特别是女生,所以他一开口,室内顿时安静下来商汤不在意他们便离去,要命,他演戏时有这么投入就好了      “难道,你看得清楚这上头写的是什么?”      “嗯……”      “我只要他重写一遍,对他算客气了      他的时间永远不够用,所以他每天都会自动提早放学,校长不敢管他的原因,不是因为他是黑帮帮主的身分,而是,他是个天才,只要他愿意代表学校去比赛,不管文的、武的,他一定抱著金牌奖杯回来孝敬校长      “不要打她了,她还小……再打下去,会打死她的……”邻居们站在一旁出声劝阻,但她的伯母仍是疯狂的猛打,压根听不进任何一个字      “可怜的水柔,你伯母也太狠心了……”      “一个小女孩而已,何苦把她打成这般!”      “夭寿喔,太狠了啦!”      “怪只怪这小女孩命硬啦……”      邻人七嘴八舌,眼睁睁看见小女孩的惨样,却没有人敢上前帮助她”      说罢,在一群婆婆妈妈惊诧的眼神下,他和微力带走了被打得遍体鳞伤的可怜小女孩      她很担心他,非常、非常担心      老贼多活了十二年?他父母亲的仇延著了十二年未报,这个恨刻在他心上也长达十二年      “今天是你的生日,你自己不记得吗?”长相斯文,身材瘦高,戴著眼镜的黄柏青,笑出一脸温柔”察觉自己恍神,水柔满脸歉然”      “你收下嘛,这不是什么贵重礼物,我想你表哥他应该不会生气的不意外地,那个斯文男子又陪著水柔回家      “又是这小子!他摆明了就是要追水柔小姐      当初他还纳闷少主干嘛自找麻烦,二少当时才五岁,还需要保母帮忙带,少主竟然又要带一个才断奶不久的女娃回来——      恐怖的是这个女娃还是个断掌女!      想到水柔小姐的断掌命,微力冷不防地倒抽了一口气      “闲著没事,我在看一些报表”      她怎没想到,晚餐後他才吃过蛋糕,消夜又是蛋糕,肯定会觉得腻”弯身,她忙不迭地打开抽屉,把退烧药拿出,      把水给他,喂他吃过退烧药,她仍是一脸不放心的担忧神情      她的一双弯翘睫毛,如沉睡的黑凤蝶,恬静的收起双翅,静静地伫立,彷佛在等待清晨第一道曙光降临,张启飞翔      “我的左手没有受伤,它不介意你的重量      上楼之前,先绕到餐厅,想跟水柔小姐打招呼,餐厅内没人让他一阵错愕,餐桌上没有早餐,更令他的心情荡到谷底,好失望呀!      也许昨天晚上水柔小姐在照顾少主,太累了,所以今天起不来      “少主,你真的要好好考虑,找一个好老婆,虽然是一件很困难的事,但你千万要想清楚,水柔小姐的断掌,真的会克……克死人的,你也知道当      年她的家人就是被她克……“      表承善眼一瞪,十万只冷箭咻咻的朝微力射去      “水柔,昨天我送你的生日礼物,你……喜欢吗?”边骑著脚踏车,黄柏青满心期待她给的答案      “这样啊,没关系的      她觉得今天承善哥对学长的态度,特别不友善,平日的承善哥不会这样的……偷偷看了他几眼,发觉承善哥的眉头深锁,似乎在忍痛”      “少主又发烧了?”开车的微力慢下车速,回头看了一眼“我没事,不用担心我      水眸幽幽地和他相望,摊开掌心,举高,在月光的映照下,断掌的纹路清晰可见“你会……”      “我会死?”他说出她不敢说的话”她当然知道他不信,可是,她信,因为她的亲人全都离她远去了——      指腹抚平她眉心间的忧愁,他坚定的道:“这辈子,我要牵著你的手,永远都不放      晚风轻拂过,爱情花团随风摇曳      想到两人诉爱的甜蜜,美丽的唇线弯扬      她选择先做好一盆百子莲花盆栽,因为百子莲花催生她和承善哥之间的爱情,她相信象徵爱情的百子莲花会带给她好运,让她得以顺利完成甜蜜屋      专注地黏著筒状小花之际,手机铃声陡地响起,让她吓了一跳,才黏好的一朵小花,被手中的夹子戳坏骂完,看到熟悉的街景,兴高采烈的叫道:“少主,这里是二少打工的地方……”      回头一看,才发现少主早望著咖啡店望的出神      “没有”      “可……可不可以麻烦你载我回去拿东西?”她想,现在正值下班时间,要搭计程车来回的话,恐怕计程车会塞在路上,不过志杰骑机车,来回应该会快一些志杰,你要快一点,我学长他再十几分钟後,就要去车站了      追踪系统上的红点闪烁,同时也代表耆宿离他愈来愈近”      “轮……轮椅“医生说他的腿——废了志杰的咆哮怒吼声中,充满怨恨,像是一只不甘被捕捉进牢笼里的狮子      表承善知道自己弟弟心头的怨恨      承受弟弟残废的事实,这打击太大,失去理智的他,把这辈子最不愿伤她的话,脱口而出      微力站在浴室外,继续说道:“我去查过了,车主是某富商,开车的女人,是他外头包养的女人”      微力补充道,并把照片和档案资料递给他      “为什么不说?”      “她……她叫作戚千琴,就……就是当年欺负水柔小姐的堂姊”微力低著头,好心的告诫她:      “别再回来了!”      微力的话一出,水柔捂著嘴,痛哭失声,让吴嫂和微力听了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些微的希望,点燃她的动力,起身,她急著想去上课,突然听见有人在敲门——      敲门声令她心头一惊,谁会来这地方找她,念头一转,会不会是微力……一定是承善哥叫微力出来找她回去——      她知道微力擅长找人,虽然她没有告诉他她住在这里,但尊龙帮想找个人,应该不难      “学长?他不是在山区教小朋友……”      “没时间了,水柔,你去救救学长——”杨妙如拉著她就走”      “你要求我?那你得爬上楼来,爬到我脚跟前来求!”      瞪大了圆眸,水柔愣住了,她的承善哥居然对她提出如此无理的要求      “你……你是……”      “哼,我是你堂姊戚千琴,你住到有钱人的家里,就把我们忘了吗?”      摘掉短发,戚千琴东张西望,确定四周没有人後,她紧张兮兮地把水柔推进屋里”      “我当然知道你刚搬出来不久”      水柔拿了水给她喝,又把自己的晚餐一碗泡面泡给她吃不过後来她搭上一个富商,包吃、包住、包养,她要什么,那蠢男人二话不说就给她,连跑车也让她开——      那天,她得意的想去找水柔现宝,谁知道她开得太快,迎面撞上车速也疾如飞的表志杰,砰地一声,把她吓得全身直发抖,发现四周没人,她赶紧把车子驶离“水柔小姐对待志杰像是亲弟弟般,她怎么会叫人去掩他?再说,你从小就欺负水柔小姐,你怎么可能乖乖听她的话?”      被甩了一巴掌,戚千琴气愤之馀,更坚定想拖水柔下水的决心”      “这是真的?”      表承善出奇冷静的看她,更令她感到害怕      “少主      看到他的表情,叶凝秋愧疚的道:“对不起,我还是没帮到你      “别说志杰不愿意用我的钱,就算要我出钱,短时间内,我也筹不出这一笔庞大的资金——”盯著她直看,他笑道:“所以,我帮他找了个金主”      他的话,又揪起她心头的痛但以魏经理的能力,绝不可能说得动金主拿出大笔资金来,所以这事还必须由他表承善亲自出马      今年,她的生日刚过不久时,让她想到去年她亲自做了一个蛋糕,微力嘴馋的频频流口水,承善哥送了那只签上他名字的泰迪熊给她当生日礼物”一位路过她身边的女生,好心的提醒她      “妙如,小心,你的肚子”      “对喔,我一高兴就忘了我是孕妇了她打过电话回来,浩骏告诉她,他和他爸爸要出去,可惜她赶不回来”      “好,我知道了      知道承善哥有找过她,这就够了      “……志杰哥哥他有一个很漂亮的凝秋阿姨在照顾他,可是我也有很漂亮的水柔阿姨在照顾我……”小家伙说著,自己比较了起来      “来,先吃饭,饭快凉了      不忍心浩骏快落下泪,她沉重的点头答应参加“不用了,跟我走,我们去拜访魏经理“不需要,你如果打了,我也不必去了这一年来,他向她求过三次婚,但她都坚决的摇头      “我……”      “抱著这只泰迪熊逃亡,不嫌累吗?”说著,他抢过她左手抱的泰迪熊,直接把它丢进车後      这地方,是在她离开後不久,他亲自规画的,他相信总有一天她会回来,会住在这儿”      她的话,把他的好心情全打坏了”      “我不喝了,我喝得够多了,换你,你喝      水柔难为情地偏过头去,他抬起头来,两手一抓,刷地一声,她的上衣被撕裂成两半,吸足酒味的湖水绿胸罩,成了他嘴唇急切探索的目标——      挣脱不了,闭上眼,任由他在她身上探索      “阿姨——”看到水柔,浩骏高兴的快跳起来”挥退帮他推轮椅的弟兄,表志杰自己推动轮子,来到水柔身後”      听他这么说,水柔高兴得又多流了两串泪      “志杰,你真的长大了”浩骏伸手拍拍他,安慰著      “水柔姊,你回来,好吗?”      “对啦,水柔小姐,你快点跟我们回家去,少主这几天老是发脾气,不知道他在不高兴什么,连我都快招架不住了”说著,微力又觉得嘴馋”      她续道:“承善哥,对不起,是我误会了“      冷冽的目光,细细审视她      “不,我没有目的,我只是要告诉你,我……我爱你,我一直都爱你,承善哥,我爱你      他以为她在说笑,但她是很正经的说      总之,她活著,他比谁都高兴”      “原来微力……不,夏曼·区定安先生是达悟人?”铁翎君了然的点点头”      说完,夏曼·区定安先生带著骄傲的神色离去以自己的孩子名字为名,这是多么令父母骄傲的一件事」 最重要的是,当女儿出现此刻这种不顾一切的表情时,就表示即使有人拿她全家人的性命威胁她,她也是不会屈服的如果你们一定要责怪,就责怪我好了 虽说这个家有老妈一个人支撑就绰绰有馀了,然而,即使融融脸皮够厚,自认大学毕业继续赖在家里白吃白喝也嘛素很正常的事,可是自己的儿子总要自己养吧?否则,搞不好哪天老妈又发神经重提旧事,就有藉口说!孙子既然都是她在养的,那不如过继给她做儿子算了! 真是骗[犭肖]ㄝ!自己生不出来就要抢女儿现成的,哪有那麽好康的事? 所以,即使经济再不景气、工作再难找,就算是擦玻璃、扫厕所,她也要自己赚钱来负担儿子的费用至於她自己嘛……嘿嘿!当然是继续让老妈养罗!反正现在被裁员的人比有工作的人还多,名正言顺嘛! 耶?不会吧!连扫厕所都没空缺了? 哇哩咧~~那怎麽办? 呃……只好这麽办了! 「ㄝ~~那个……我说老妈啊!请问你们公司缺不缺清洁工啊?」 ♀♀♀ 下午四点不到,G高校门口就开始杀出大队人马,夹杂在人群中还有不少人是推著脚踏车的,大部分人的书包都是扁扁的,因为第一次月考刚考完,大家都只想轻松一下,於是,不约而同的都把课本扔在学校里来个眼不见为净」 「不放,先答应加入篮球队我再放!」高盛死皮赖脸的说「放手、放手,我有朋友来找我了啦!」 高盛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果然看见三个流里流气痞子流氓样的高职生,正用催促的眼神望著他们这边「别再跟我提国中时候的事,否则小心我宰了你!」 高盛顿时吓住了,因为一向明朗的向阳在这一刻,却阴郁得彷佛即将狂卷的暴风雨,渴望暴力的光芒在他眼中闪烁不已 但是,没有人知道他为什麽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虽然他是和那三个人一起来的,可是不到十分钟,他就开始感到不耐烦了,听他们叽叽喳喳地争著讨好他,他实在很怀疑自己为什麽要跟他们在一起,所以,三两下就把他们赶走了 但问题是,回不去了,无论再怎麽渴望也回不去了! 而更可悲的是,因为家庭环境的因素,他也比大部分的人都要来得早熟! 小学二年级时,他就知道爸爸有情妇了;再隔一年,他又得知自己有其他同父异母的兄弟姊妹;小学四年级,爸爸的小老婆跑来家里吵著要让自己的孩子拥有合法地位,而妈妈的身边也悄然出现一个闺中密友——陈叔叔「我们学校是有人在追她,可是都嘛被她拒绝了呀!而且,她自己也说了不是我们学校的人嘛!」 「咦?」这下子向阳也愣住了「如果是的话,同学里一定会有人看得出来的 儿子? 她生了一个儿子?!!! 六月? 六月!!! 「我们只能从她妈妈那儿知道她儿子的血型比较特别,是RH阴性B型的,所以,我们就到处去问,在她认识的男孩子里,到底有哪个是这种血型的,结果一个也没有 刘小萍不敢相信地看看空无一人的门口,再傻傻地望回板著脸走过来的小妹…… 该死!早知道那小子是白吃白喝的混蛋,她就不过来打招呼了! ♀♀♀ 当门铃急遽地响起时,姨婆正忙著为小小子擦嗯嗯,所以,她只是吼了一声「淘淘,开门」後就不管了,丁淘淘这才不情不愿地放下电视遥控器去开门 所以,她後面的人在愣了愣之後,旋即不敢置信地张口结舌呆住了,而在她前方的丁淘淘则在刹那间的困惑之後,突然想到刚刚向阳所说的话—— 我也是RH阴性B型的「他……他才高二耶!」 向阳没有说话,只是看看怀里的孩子,再满眼谴责地瞥著融融,瞥得她心虚抱满怀,不由自主地猛咽唾沫 「你有没有搞错啊?融融,他才……他才高二耶……不!不对,如果说是去年……哎呀呀呀!不得了,融融,就算你哈男人哈到起[犭肖]了,也不能拐个国中生来止痒啊!」 融融又忍不住脱口为自己辩护了 「什麽?」她尖叫闻言?向家父母顿时吓得差点当场向祖先报到追到後来,还是她的同学凑热闹、瞎起哄建议她和他交往看看,她被逼不过,才答应和他先做个朋友再说的如此一来,明年暑假她就算要去欧洲也没问题啰! ♀♀♀ 一开始听说那个小少爷的英雄事迹後,融融就不由自主地在脑海里勾勒出一个被宠坏的小痞子造型来,认定那一定是个无药可救的白痴兼呆瓜,嘴歪眼斜又俗不可耐,照「道理」说应该是这样没错吧? 她一直是这麽想的,所以,当她第一眼见到那个「小少爷」时,就不禁愣愣地发起呆来了」 哪有?不是笑得很亲切吗? 「啧啧,老师笑起来更美了耶!」 呵呵呵!这小子嘴巴真的满甜的呢! 「跟美美的老师上课一定很愉快 可是等呀等的望呀望,十分钟又过去了,她心里越来越不安 颀长结实的身材(不过还是比她矮,)帅气的五官(这个……呃……没话说),率性的穿著(有钱人买衣服都嘛可以很大方),潇洒的仪态(说是吊儿郎当也可以啦),除了脸上若隐若现的些微稚气外,怎麽看他都不像是个国中生,说是高中生还比较有可信度一点这也许是与生俱来的能力,也或许是後天培养,总而言之,他常常让她有种其实她是在和一个成熟的大男生交往的错觉「不要拿我跟一般的国中生比好吗?」 「可是你明明就是啊!」 向阳垂眸沉思片刻「难道你不知道人家会如何看待我们吗?」 向阳哼了哼「我不能说 所以,当向阳离开去买票时,刘小萍立刻抓著融融问:「他到底是谁?」 融融奇怪地瞟她一眼」 就在这一刻,融融终於下定决心要和向阳分手了 他紧盯住她,她则不知所措地回视他 也不晓得过了多久,融融终于明白了从他眼里传递过来的讯息——他会一直等在那儿,直到她再度接受他为止! 唉!为什么?她好不容易才下定了决心,为什麽他还要来困扰她呢? 又僵持了片刻之後,融融终於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而後慢吞吞地往马路对面走过去」 「那换个地方再喝!」 所以,他们换地方了,换到KTV楼上的宾馆房间「我还有一点存款,明天我会先去租间房子,顺便去办休学,然後去找工作,等一切就绪之後,你就可以放心的和我结婚了,我保证会好好照顾你和孩子的 为了生活方便和节省花费,向阳并没有坚持要另外搬出去住「不但不迟到、不跷课,还用功得要死,甚至还带便当呢!怎麽了?你以前不是说吃便当菜味道不好吗?」 向阳看也不看他一眼 「不要这样看我,」高盛忙道」 「什麽工作?」 向阳小心翼翼地喂儿子喝汤「因为他觉得那样很好玩 向阳一回房里,就拿了一本参考书趴到床上去看,而融融也一声不吭地抓著一份企画书趴在另一边凝思「我可不想成为那种人其中之一,那根本就是在浪费时间嘛!」 「是没错,可是……」融融把企画书往床边地上一放,然後趴在向阳的胸口上」 融融应声把无线电话拿进浴室给泡在浴缸里的向阳,向阳一手扶著儿子让他自己玩水鸭子,一手拿来电话接听 「嘎?」 「嘎什麽嘎?有什麽事怏说啦!」向阳说著,又把电话夹回颈项间,然後把儿子手中的水鸭子抢走,因为他正在用水鸭子喝水」 「咦?你不住家里了吗?」 「嘿嘿!我早就被赶出来啦!」 「嘎?被赶……好,我马上过去!」 不到十五分钟,高盛就赶到了丁家,当为他开门的姨婆领著他进入客厅时,满心狐疑的他首先看到的是一大票的女人,然後才注意到客厅中间被挪出了一大片空间,而穿著运动短裤、露肩T恤的向阳则盘膝坐在地上,他正拿著一块饼乾诱惑著对面一个胖嘟嘟的小娃娃 人家都说在自己家人手底下工作有特权最轻松,然而,这种说法对融融而言,却完全不是那麽一回事 经过十几年来的惨澹经营,实在称不上是女强人的老妈不但没把工作室搞垮,甚至还能把它一步步地扩展成为一家稳健的公司,并拥有自己的小型摄影棚,要说这是她的运气好,倒不如说是因为她对自己有高标准的要求和倔强不服输的个性使然 特别是在这段经济不景气的时机里,求的只是希望能让公司平安度过这段经济萧条的冲击,在这种情况下,所有出钱的大小客户都是老祖宗,老祖宗所有的要求都是圣旨,圣旨一下,平民百姓就得赴汤蹈火、万死不辞的去达成 「多少?」 「三万?」 「成交!」 十五分钟後,导演开始向换好衣服、化好妆的向阳讲解如何走位,和他该表现出何种形象来」丁宛宛说要是向阳真的出名了,到时候说闲话的人可就更多了 结果,在这一年里,融融和向阳这一对夫妻,每一次见面都有那种「好久不见」的感觉,明明每天晚上睡在一起的说! 跟著上了大学之後,情况更发烧了,只要是向阳选修的课堂必定爆满,更别提有多少女孩子热切的追求,虽然他从不讳言自己早已进阶为已婚人士,可惜没有半个人肯相信他,反倒以为那只是他推拒女人追求的藉口而已 「他……好像脾气不太好「我哪敢啊!」说著,他又低下头去签名 丁淘淘推推他」 「虽然无论我怎麽讲都没人会相信,但是,我真的早已经结过婚了,而且还有一个儿子,在我心目中,他们母子才是最重要的「我可以交差了吧?小姐,你不会到融融面前乱说吧?不盖你!我可是很乖的,只要是雌性动物,不管是老的、小的、初生的,我都会尽量避得远远的」 向阳立刻摆出无辜老百姓的样子 「千万别告诉我你喜欢我之类的,」先下手为强,後下手遭殃「喂!不是我,请别诬赖善良老百姓喔!」 「是丁淘淘告诉我的,」于导演忙替向阳解围 继之不久,和田柔寒暄几句後,于导演也被人拉走了 这时,田柔的经纪人,也是她的姊姊田秀才靠过来,她轻轻拍了拍在发呆的妹妹 所以,如今这种情况对她来说应该是最方便的,因为她演过太多的戏,知道顺水推舟的好处,只要情况一直对她有利,她就可以从了解「那个人」开始,一步步慢慢地接近「那个人」了 失意地遥望著远远另一边的向阳,田柔无奈地默默叹息,田秀拍拍她的肩 「那你就主动得有技巧一点,不要让他觉得你是主动的就好了嘛!」田秀不以为意地说「拜托,你搞错了吧?于导,这是有关吸毒的宣导剧集,可不是你的电影喔!这剧集的重心应该是在吸毒的问题,而不是爱情吧?如果你为了爱情镜头而忽略了真正的重点,我们还拍这部剧集干什麽?」 于导闻言,不禁啊地一声,旋即不好意思地搔搔脑袋「难不成……难不成是为了你?」 「答对了!」食指潇洒地虚点了田秀一下,向阳慵懒地淡淡一笑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也是因为男人太不值得信任了吧? 可是,因为她是「年长的成熟女人」,所以,她必须把这一切掩藏起来,不能像一般女孩子一样随心所欲的表现出自己真正的情绪来」 「咦?那笔钱真的是你转过来的呀?」融融似乎并不是很意外「不过是出现几个镜头、说几句话而已,有时候还连著好几集都没她的戏分呢!这样简直是在糟蹋她的天分嘛!」 那个女孩子除了气质好之外,真有天分让人糟蹋吗? 「如果她真行的话,导演自然会加她的戏,你找我干嘛?帮她哭吗?」 「不是、不是,」赵仪强忙道」 是喔!这叫做不贪心? 融融停住脚回过身来 「你以为你知道些什麽了?」 「这个嘛……」赵仪强缓缓踱前两步,仔细地打量融融「你能不能和井秀音和黄霜霜拍支广告?」 穿休闲裤的手停了一下,随即继续往上拉「我想带小威威到海边去玩玩的说 融融紧随在後 「是啊!这就是我们能如此契合的原因之一,我的想法通常也是她的想法,我希望有个能让我炫耀的女朋友,而她也不甘就这麽没没无闻的过一生,所以,这是我们双方的目标,而不是只有我单方面的想法而已 「吓……吓死人了!」融融连连拍著胸脯就因为想要真正的结束它,所以她才必须讲出来「老实说,我真的快被她逼疯了!」 融融不知所措地搔搔脑袋」 「可是……」 突然,一阵阴冷的感觉拂过她的脊椎,她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嘴,而后猛然往玻璃橱窗外看去,随即骇然地惊喘一声「结果把责任都丢到我身上来了吗?」 邵萱耸耸肩「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怎麽会搞成这样呢?」 几秒钟後,她又忍不住叫了起来」 向阳面无表情,眼神却依然很怪异她实在听不出来他讲这句话究竟是真心,或有意? 「我知道你不会有什麽事需要瞒著我,对吧?」 这个……善意的谎言不晓得他听过没有? 「前几天你才刚叫我要相信你,当然不可能现在就欺骗我,没错吧?」 哦!让她死了吧! 「我想,你绝对不可能背著我和赵仪强联络……」 2000年都过去了,为什麽世界末日还没来临呢? 「……更不可能和杜翰联络……」 撒旦啊!你怎麽这麽懒呀? 「……因为你一定明白,要是让我知道你们依然有联络的话,我一定会很生气很生气的……」 刹那间,她的一颗心沉落到脚底下去了 当然,她完全没有要和他「从新来过」的意思,只不过希望能帮助他甩脱黄霜霜的纠缠,让他有机会去寻找自己的幸福罢了,如此一来,她也算对他的专情有所回报了 「抱歉、抱歉,我迟到了!」她边道歉边坐下」融融笑著退开一些,让服务生放下冰开水、湿巾和菜单 「到时候,她自然就会了解她根本没什麽好跩的,演艺界是很残酷的,外表是其次,演技才是最重要的,如果她没有一些才能的话,能上场作作路人甲就该偷笑了 杜翰黯然地叹息 「我发誓,我保证会帮你到底的!」 又叹 真不敢相信,为什麽历史又重播了呢? 她再一次慌慌张张的跳起来,「抱歉,我有急事,立刻就得走!」她七手八脚地抓起背包、记事本 3 该怎么去形容自己所在的世界 就是这样的世界一丁点儿的水花 “你辛苦?!你做个饭就辛苦?你当自己是千金小姐大家闺秀啊?” “你最好别摔盘子,”易遥的声音听不出语气,“摔了还得买,家里没那么多钱 不知道是谁摔了盘子 密密麻麻的 就像填满一整张演算纸 每一天,都变得和前一天更加的不一样那个时候齐铭的家庭依然是普通的家庭阳光都用同样的角度照射着昏暗中蓬勃的生命她是个很烂的女人只是有些生命被太早的耗损,露出里面皱而坚硬的果核缓慢地溃烂在前一天的雨水里等到感觉到身边没有声音,才回过头去,看到落后在自己三四米开外的易遥 “是李哲的?” “除了他还有谁所有的车都停下来 所有的楼宇在几秒钟内只看得清轮廓 9 易遥收拾着桌上的碗给我钱 虽然是很小很轻,砸到脸上也几乎没有感觉” “你就看看家里有什么值钱的你就拖去卖吧!你最好是把我也卖了!” 易遥冷笑了一声,然后走回房间去,摔上门的瞬间,她对林华凤说:“你不是一直在卖吗?” 门重重地关上然后沉默地走回房间哪有学费这些年来,抖得越来越厉害 她打开衣柜的门,摸出一个袋子,里面是五百八十块钱” 易遥把手上的钱朝母亲脸上砸回去,然后重重地关上了门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放了回去 消失了所有的动作和声音 齐铭拉开隔间的门,看见班上的游凯和一个别班的男生在小便,游凯回过头看到齐铭,不再说话 依然是冬天最最干燥的空气,脸上仿佛蹭一蹭就可以掉下一层厚厚的白屑来依然没有什么人 易遥和齐铭各自洗着自己的饭盒 “为了钱什么都愿意吗?”声音里的一些颤抖,还是没控制住 你情愿为了她骑车一个小时去买验孕试纸这一点,在易遥心里的压抑,就像是雪球一样,越滚越大,重重地压在心脏上,几乎都跳动不了了 眼泪匝然而止 就像是黑暗中又有人按下了开关,眼泪流出来一点都不费力气 像是抱着一个空虚的玩偶英气逼人的脸上,那道口子流出的血已经凝结了 悲伤逆流成河第二回 14 有一些隔绝在人与人之间的东西,可以轻易地就在彼此间划开深深的沟壑,下过雨,再变成河,就再也没有办法渡过去 “没什么,我看书去了 “哦哟,你和妈妈还要怕什么羞的啦结果我回家,换下裤子,告诉我妈,我妈什么话都没说,白了我一眼,走到自己衣柜拉开抽屉,丢给我一包卫生棉毕竟是在微妙的年纪,连男生女生碰了碰手也会在班级里引发尖叫的时代齐铭拉着门把的手僵硬地停在那里”齐铭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摊在母亲面前 桌子上,那张验孕试纸的发票静静地躺在桌子上易遥奇怪的比喻”易遥转过头来,继续和齐铭说话穿针走线般地缝合进悲伤 就像是每天早上从包里拿出牛奶给易遥一样,低沉而温柔的声音毛茸茸地拓印在视线里”齐铭跨在自行车上低着头 “我拿的我爸的 “妈妈我先拿六百块,买复读机留下客厅里尴尬的父亲母亲 拉灭了灯 像是在电影院里不小心睡着,醒了后发现情节少掉一段,身边的人都看得津津有味,自己却再也找不回来 20 很简单的客厅父亲后来结婚的这个女人就坐在沙发的另一个转角指甲用力地掐进掌心里” “我还没问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呢,”父亲哆嗦着,嘴里呼出大口大口的白气来,在路灯下像一小片云飘在自己面前 一点一点地解冻着刚刚几乎已经四去的四肢百骸 “……爸,其实……” “你别说了 还有更多 路灯把影子投到地面上,歪向一边 腐烂了易遥伸手抹了又抹,觉得粘得发腻她说,妈,你看到我不见了,会去找我吗? “找你?”林华凤声音高了八度,“你最好死在外面,我管都不会管你,你最好死了也别来找我!” 那种心痛那些光线,那些日出,那些晨雾,一样都会准时而来逼仄的弄堂不会变化 呼啸着的白光 走了两步,回过头朝窗洞里说,我后面没人排队,就我一个人“我想办法还你逆光里黑色的剪影,沉淀出悲伤的轮廓来 易遥的座位就在少掉一块玻璃的窗户边上 从那一块四分之一没有玻璃的窗框中看过去,那一块的蓝天,格外的辽阔和锋利打点滴去了” “恩……齐铭和你一起去的吧?”唐小米随意的口气,像是无心带出的一句话”她心里想着,没有说出来,只是嘴上敷衍着,“啊?不会啊他没来上课吗?” “是啊没来易遥轻轻上扬起嘴角 被他从遥远的地方望过来,被他从遥远的地方喊过来一句漫长而温柔的对白,“喂,一直看着你呢 一直都在” 母亲站起来,准备进厨房烧饭 “肯定又没带钥匙!逼丫头!” 她拉开门刚准备吼出去,就看到齐家母子站在门口 “哦哟!要死啊!你能不能穿上衣服啊你!就算不害臊这好歹也是冬天好伐!” 齐铭妈尖嗓门叫着,一边转身拿手去捂齐铭的眼睛 大朵大朵的云 飞向没人可以寻找得到的地方,被荒草淹没也好,被潮声覆盖也好,被风沙吹走年轻的外貌也好 明亮的光线甚至让易遥微微地闭起眼睛 易遥弯腰下去锁车,抬起头,看到墙上一小块凝固的血迹 走了几步,听到弄堂里传来的争吵声他的脸隐没在黑暗里是满脸温柔的悲伤,还是寂寂地望向自己呢 眼睛在黑暗里适应着微弱的光线落日的余挥里,易遥低着头,读着皮尺上的数字,投影在窗外少年的视线里被她用一根皮带马虎地系着 定定地看向自己那些叫做悲伤的情绪,像是成群结队的蚂蚁,从遥远的地方赶来,慢慢爬上自己的身体 而曾经听弄堂里的女人说起过的“如果怀的是女儿,皮肤会变好很多哦”” 一只拖鞋狠狠地砸过来,易遥把头一歪,避开了 周围是各种店铺,卖生煎的,剪头的,卖杂货的,修自行车的,各种世井气息缠绕在一起,像是织成了一张网,甜腻的世俗味道浮动在空气里 48 易遥几乎是发疯一样地往下跑,书包提在手上,在楼梯的扶手上撞来撞去 渐渐看清楚了周围的格局 而没有看到的,是在一个路口之外,推着车停在斑马线上的黑发少年 51 闭起眼睛的时候,会看见那些缓慢游动的白光,拉动着模糊的光线,密密麻麻地纵横在黑暗的视界里 “你就不能好好管你妈叫妈,非得连名带姓地叫吗?”齐铭打断她,回过头微微皱着眉毛散发着浓烈的腐烂的花香用勾心斗角心狠手辣机关算尽来形容也并不会显得过分 但当易遥走进教室的时候,却并没有任何与往常不一样的地方 走进教室的时候易遥正好碰到唐小米从座位上站起来,拿着手中的保温杯准备去倒水,看见易遥走进来了,她停了停,然后笑眯眯地伸出手把杯子递到易遥面前,“帮我倒杯水吧” 唐小米也看着易遥,顺手从桌子上那个铁皮罐子里拿起一颗话梅塞到嘴里,笑容又少女又甜蜜 等她翻好了课文,身后传来唐小米姗姗来迟的娇嗔∶“易遥年一怎么能这样呀?” 完全可以想像那一张无辜而又美好的脸 “但还是倒掉了重新帮她接了一杯,”易遥抬起头,咬了咬牙因为下周一要迎接市里卫生部门的检查,市重点的评比考核,卫生情况一直都是一个重要指标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之后就是全校轰轰烈烈的大扫除缠绕着每一张年轻美好的面容 60 其实也乐得清闲 整条楼梯没有其他的人,偶尔别的班级的男生提着水桶扫帚一边说着“抱歉”一边跑过去刷刷地天边是灿烂的云霞,冬天里难得的绚丽 “他们说给你钱,就可以和你……”男生低下头,没有说话 人们会亲眼目睹到这样一个看似缓慢却又无限迅疾的过程我本来不信…… ----那你现在呢?信了吗? 62 易遥低着头,慢慢把那张因为用力而揉皱成一团的粉红色纸币塞回到男生手里 塑料的垃圾桶从楼梯上滚下去,无数的废纸和塑料袋飞出来撒满了整个楼梯 65 ---其实那个时候,真的只感觉到瞬间漫过耳朵的水流,以及那种刺鼻的恶臭瞬间就把自己吞没了 ---其实那个时候,我听到身后顾森西的喊声,我以为是你” 顾森西咬着牙站起来,脱下他的厚外套,朝易遥劈头盖脸地丢过去,看得出他生气了 他和她站在一起的场景,在易遥眼里显得安静而美好就像是曾经有一次在交游的路上,易遥一个人停下来,看见路边高大的树木在风里安静地摇晃时,那种无声无息的美好 同样的道理,身体的感觉永远没有精神的感觉来得迅速,而且剧烈不过顾森湘也不知道 齐铭在房间里把衣柜开来关去,翻出几件衣服,走过去,递给易遥,说,你先进去换上吧,湿衣服脱下来 李宛心自己坐在桌子边上吃饭,什么话都没说,夹菜的时候把筷子用力地在盘子与碗间摔来摔去,弄出很大的声响来 易遥穿着齐铭的衣服从房间里出来,小心地在沙发上坐下来” 易遥倒吸一口冷气,冲着齐铭瞪过去,齐铭摆摆手,做了个安慰她的动作“没事” “你妈不是在家吗?刚才我还看到她我明天下午去理发” “好,那我去超市买,你先骑回家,免得妈等急了 林华凤看了看,然后说:“你把菜热一热吧,都凉了 “你装什么苦情戏啊?你演给谁看啊你!” 易摇把碗里的饭一抬手全部倒了回去,她转身走出厨房,对着躺在沙发上的林凤华说:“演给你看!你看了几年了你都还是看不懂!” 易遥从房间里望出去,只能看到门没关上的那一小块区域她的背佝偻着,显得人很小 顾森湘起身开了半扇窗户 “那你可别泼出去 “没洗澡吧?一身臭味道顾森西鞋也没脱,穿者衣服仰躺在床上” 黑暗的房间里传出的回答声 “我那么爱你,你感受不到么?”答话的男的更矫情易遥拔掉热水瓶塞,抬起热水瓶朝杯子里倒 昨天新闻里已经预告过这几天将要降温,但还是比预计的温度更低了些 李宛心的脸刷的垮下来,“瞎讲什么呢!”说完转过身,把门摔上了 两三个女生挤在一排机器前面”说完低头看到了唐小米手上的护腕,说:“这个是男生用的吧?你买来送人?” 唐小米脸上的微笑像绽开的花朵一样动人,“是啊,同学快过生日了,他篮球队的 她迅速地翻开手机的盖子,啪啪打了几个字,然后“啪”的一声用力合上沉睡着 等待着有一天,被某种无法用语言定义的东西,解开封印的咒语连黑板也像是在这样潮湿闷热的天气里长出了一层灰白色的斑点来那种刷,刷,刷的声音 齐铭抬起手揉了揉发红的眼眶 “唐小米,上课了 ” 班主任转过身来,在看清楚她一塌糊涂的桌面后,胸腔明显大了一圈,“怎么会这样?谁做的?” 唐小米摇摇头 黑暗中弥漫着血腥味道 83 终于爬进心脏了而以上的一段对话指向的目标,是现在正靠在教室门口朝里张望的顾森西”,“啊?”,“嗯 不过几分钟后,唐小米就扬着灿烂地笑容,把饭盒递给了队伍非常前面的男生 篮球场上有一两个男生,篮球砸到水泥地上啪啪的声音,在学校里短促的回响着 易遥本来想把饭倒掉,但看了看饭盒里,里面的饭菜几乎没有怎么动过,就合上盖子,准备带回家去两边的梧桐大的不像话,像是奇幻世界中原始森林里的那些盘根错节的古木 易遥走出办公室就直接朝教室走,也不管顾森西在背后“喂喂”地叫个不停” 易遥停下来,转过身来望着顾森西,停了一会儿,然后抬了抬眉毛,“晚上回家,记得把我那一份检查一起写” 顾森西耸了耸肩膀,转过身朝自己的教室走过去 易遥从来不关心这种热闹,她擦了擦嘴角然后从人群边上走过去,但却被漏进耳朵的几句对白定住了脚步 “谁这么不要脸啊?” “姓名那一栏不是写着嘛,易遥消失了光线易遥觉得自己的手几乎都没有知觉了” 94 如果有什么速度可以逼近光速的话,那么一定是流言 如果按照内心的想法的话,那么,对于“别和她们计较”的回答,绝对不会是“知道了”,而一定会是“不可能” 他望向自己的表情像是一幅模糊的油画,静止得看不出变化凝固成黑色粘稠液体的油烟在风扇停止转动的时候,会一滴一滴从叶片上缓慢地滴向窗台 也许这样的时刻,齐铭正拿着碗,面前是热气腾腾的饭菜,身边是李宛心那张呵护备至到让人觉得虚伪的脸” 易遥扯了扯嘴角,“照你这副样子,我死在外面的话,你应该接着死在里面 从房间里仍出来的拖鞋不偏不斜地砸在自己后背上,易遥像没有感觉一样,从柜子里拿出米袋,把米倒进盆里拧开水龙头窗帘上是他低着头的影子 过了十分钟,易遥抬起手用袖子擦掉脸颊上的眼泪她吸了吸鼻子,打开书包开始写作业 连一点声音都没有留下来 林华凤在房间里不知道在整理什么东西 白色的像维生素片一样的很小的那种药片是药流用的,另外一种稍微大一点的药片是帮助子宫扩张的” “吃了什么?”齐铭并没有很明白” 身后并没有传来回答,只是耳朵里传来的清晰的刹车的声音,以及小手臂突然被铁钳夹住般的疼痛感齐铭咬着牙,情绪激动,可是声音压得很低,“你知不知道药流很容易就大出血,搞不好你会死你知道吗?你搞什么!” “你放开我!”易遥提高声音吼道,“你懂个屁!” “你才懂个屁!我上网查过了!”齐铭压低声音吼回去,两条浓黑的眉毛迅速在眉心皱出明显的阴影,狭长的眼睛变得通红齐铭的眼睛湿润得像是要淌下水来,他哆嗦地动了动嘴唇,却没有再说出话来 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地响起来,齐铭掏出手机,看见电话是顾森湘打的直到自己打开笔袋是看到昨天记下的便条,上面写着下午的科技观之行 课间操的时候易遥请了假,跑去厕所检查了一下身体 从窗户望出去,可以看见满满一个操场的人,僵硬而整齐划一地朝着天空挥舞着胳膊易遥觉得有点肚子饿了,于是起身下楼去学校的小买部所以应该是还给齐铭吧 易遥被吞下去的馒头噎住了喉咙,食道和呼吸道像是突然被橡皮筋扎紧了一样连呼吸动不行 易遥在明亮的光线里眯起眼,于是就看到了踢球的那群人里穿着白色T恤的顾森西齐铭回过头去,看到站在边上的顾森湘 年轻的体育老师也忍不住调侃了几句,齐铭也半开玩笑地回嘴说他“为师不尊”” “布告栏里贴出来的那个东西是真的?”顾森西眼睛望着操场的中央,尽量用一种很平静的声音问道是比齐铭的清秀更深刻的侧面,线条锐利到会让人觉得有点凶 “随便你,”顾森西有点不耐烦,挥了挥手没有继续说,过了会儿,他转过头来,盯着易遥的脸认真地说,“你说,我想要听听看 “什么?” “我说那孩子,谁的?”顾森西抬高了音调,凶着表情吼过去” 顾森西重新坐下来,两条长腿朝前面兀自伸展着” “哪个是齐铭?”顾森西朝易遥班级上课的那堆人里望过去 “哦,我见过他,”顾森西斜着嘴角笑起来,“眉清目秀的,我姐姐认识他的作为副班长,她必然要负责自己在内的这少数人的车辆尽力忍了忍没有表现在脸上 但唐小米的目光在那千分之一秒里清晰地聚了焦车窗外的阳光照在脸上,烫出一股让人困倦的温度易遥脱下外套,扯过来盖住脸 齐铭叹了口气,把手机放回书包里,回过头去,身后的那辆车已经看不见了 所有的声响,都借助着介质传播而更远的地方可以把我的声音,传递进你身体的介质 顾森西再仔细看了看,就“噌”地站起来,冲到司机位置大声叫司机停车 易遥刚想说什么,就被顾森西扳过脸去,“别动” 一双滚烫的手轻轻地覆盖在肿起来的地方刚刚还在发出胀痛的眼角,现在被发烫的手心覆盖着我们带同学进去吧” 顾森西和易遥下车后,拥挤在科技馆门口的学生已经进去了一大半,四下也变得稍微安静了一点于是易遥打了个电话过去,结果听到手机里“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的声音电影几乎都是深海里黑暗的场景,所以也没有光线,看不清楚是谁只是依稀分辨出一前一后两个人慢慢朝座位上走还在想着,电梯门就咣当一声打开了周围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易遥一个踉跄,重心不稳朝边上一倒,慌乱中突然抓住了一双有力的手它们安静地贴在她发抖的背上 阳光被迅速聚拢变形,成为一个锥形一样的漏斗” “恩没有烛那么,无论时光在记忆里如何篡改,无论岁月在皮肤上如何雕刻,但是这四张票根所定义出的某一段时空,却永恒地存在着不断翻涌上升的白汽连续而永恒地消失着 连躲进暗无天日的海底,也逃脱不了 易遥抓起手机按了挂断 易遥摇了摇头,“我真的不喝,你自己喝吧” “你去哪儿?”齐铭转过身来拉住易遥的车座 顾森西在易遥的教室门口张望了很久,没有发现易遥,看见坐在教室里看书的齐铭,于是扯着嗓子叫起他的名字来 齐铭站在教室门口,觉得全身发麻看见信息发送成功之后就退出了画面 安静的待机屏幕上,一条齐铭的信息也没有 护士涂完最后一根指甲,回过头来看看易遥满头细密的汗水,于是起身从玻璃柜里拿出一个小便盆一样的东西递给易遥,“拿着,去厕所接着,所有拉出来的东西都接在里面,等下拿给我看,好知道有没有流干净 过了会儿短信回过来:“恩好的“怎么办?清宫呀!不过话说在前面,清宫是很伤身体的,如果你已经流干净了,再清宫,很容易回大出血,我不负责的!” 易遥抬起头,问的第一句话,不是有没有危险,也不是会不会有后遗症,而是:“清宫的话,需要额外加钱么?” 护士拿眼睛扫了扫紧紧抓着裤子的易遥,说:“清宫不用加钱,但是你需要麻醉的话,那就要加钱依然是不知道蒙着一层什么东西 易遥转身走进房间,“妈我不吃了,我再睡会儿 林华凤乱七八糟语无伦次的咒骂声,夹杂在巴掌和拳头里面,雨点一样地朝自己打过来 动一动,就从被压出的凹陷处,流出来积成一小摊血泊 一阵麻痹一样的恐惧感一瞬间冲上易遥的头顶易家言拿过受机看了看屏幕,就突然从床上坐起来,披了件衣服躲进厕所 易家言回过头去,脸色苍白而冷漠的女人站在门口,“你说完了没?说完了我要上厕所 甚至连齐铭都听到一声“自古多情女子薄情郎啊,啧啧啧啧 李宛心利索地站起来拉开大门,探出身子朝刚刚说话的那个女的吼过去:“薄你X逼!你那张烂嘴是粪坑啊你!”然后更加用力地把门摔上 刚刚沸腾起来的弄堂又重新归于一片宁静手术后的第一天还是像来例假时一样流了些血,之后一天比一天少不过也并不是很沉很深的睡眠 那天晚上120急救就花掉了四五百块钱 这样的心情,你应该也可以明白吧无法控制地席卷着大脑里的每一个空间,膨胀得没有一丝罅隙来存放曾经稍纵即逝的温暖 易遥回过头去看见站在自己面前的不认识的女生,看了一会就呵呵的笑起来:“你以为我要干嘛阿?吓得那么厉害 “那你就去死啊,等什么! ”身后传来响亮的讥笑声音,易遥回过头去看见唐小米 顾森西赶紧跑过去,看见家门敞开着,母亲坐在沙发上,双手用力地捶着沙发的边缘,脸上鼻涕眼泪一片湿漉漉地渗进皱纹里” “我不想看见你了……易遥,你去自首吧 凌晨三点 他起床走动了一圈发现爸妈也没有在家   “许可,我不想走,一丁点也不想走”,姐姐对他说,“我宁愿每天对着你这只人头猪脑”,说话的时候,她的目光瞟向别处两人在一起时,看起来很是赏心悦目,其他人也就暧昧不明的跟着撮合起来   只是他对带女人回家过夜这个概念还有些模糊,紧张之余更多的是一种填满空缺的期盼这样的结果,不在预计中   无家可归   几乎占了半屏的淡蓝色界面中,空空落落的只有一个联系人,鼠标移过去,显示出占了数排的古怪名字:“你死到哪儿去了,叛逆期还没结束啊?你不来电话,回个邮件大小才10Byte,还敢给我隐身登陆,皮痒了是不是?啥,还忙呢,不会是忙着泡妞吧,世道不同,哈比人也有人抢着要了哈,不忘我含辛茹苦多年……还傻看什么呢?记得邮些照片过来,不要风景照,也别尽给些十年前的!!!”末了,是一排中指   天边终于泛出鱼肚白,夏日的晨曦清新灵秀,他不期然的想起照片上的人,和她清亮的眼神   只是一瞬,她便不忍再看   那一年,她十四岁未满,他也还不到十三岁   挑衅的孩子早就散去   这句话对于十二岁的女孩来说,简直是最羞耻的诅咒这种狂风暴雨的晚上,窝在温暖的被褥里,翻翻喜欢的小说,喝着香浓的可可,真是很惬意的许可顺着力道一拉,姜允诺整个人扑到了被褥间,一急之下伸手扯住了他那黑亮柔软的短发   “闭嘴!”姜允诺尖叫   反应不用这么激烈吧,许可被吓了一跳,看到姜允诺又羞又恼又不知所措的模样,不由觉得好玩,于是恶向胆边生   “什么?”姜允诺傻傻的入套   “就是那个啊啧啧,真是一对璧人啊,很可惜,婚姻不是靠相配的外表来维持那么,我和弟弟以后会跟着谁一起生活?”姜允诺的语气好像在谈论天气”   “时间上面仓促了点,但过去以后,你正好能赶上那边的新学年而且,你和姐姐会有机会见面的”   所谓强权,许可总算体会到了   “这样啊”,许可顿了顿,突然指着地上说,”咦,好大的蟑螂啊”与悠闲时尚的法国生活相比,那里是截然不同的世界   第05章 我已丢失了你   终于回到这座城市,快7年了呢……   现在,作为来自法国某所大学的交换生,姜允诺就读于V市高校的三年级   十来天的接触,她和宿舍里的三个女孩也渐渐熟识了   “什么球赛?”坐在桌旁的关颖优雅的抿上一口奶茶,不疾不徐的问   允诺有些发楞,自嘲的耸耸肩,高傲而冷酷,果然有些本钱”   “我们班的男一号男二号,关颖,果然不负众望啊”,黄子曦作出流口水的表情   她闭上眼,回想起那天和父亲重逢时的情景   姜允诺笑了笑说,摊上这么个爸爸,当然会变成小强   许瑞怀低头“哦”了一声,没再说话,不知想些什么   “姿势不错”,林轩早已跟了过去   “凑合吧,和关颖比起来就逊了,练过舞蹈的和咱就不一样,你们俩一起会更合拍”,允诺指着远处那个婀娜优雅的身影暗示着,自己真够三八的,竟然想着给人做煤   “为什么要回国学信息安全?在欧洲不是更好么?”半晌,某人冷不丁出声   过了会儿,林轩踱过来,在她身边坐下,慢慢的说:“你就这么讨厌……和我处一块儿?”   这话说的也太……直白了   这之后,相同的一幕每天甚至每节课都会上演   “精力过剩”,姜允诺极度心有不甘,这样也能被你找到,够狠我们可以试着好好相处”,一口气对她说了这么多话,居然可以不喘了,心跳也很正常,好现象,一定要努力努力再努力林轩静静的看着她   “没什么大问题”,林轩看看自己的胳膊姜允诺呀姜允诺,你晕了头啦啊   “不是,只是好久没有过了”,她的神色恍然,淡淡的回答嗯,刚刚路过的这个还行,上书:“XX,XX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名字,这个名字……姜允诺巡视着场上的那些人,然后退回去,揪住一个正举着横幅的“小老鼠”问:“大米,是不是那个人?”,她指了指一个正在上篮的黑衣人   “同学,这位同学,我们正在比赛,请你……”队长,裁判,替补全都围拢过来,可碍于对方是女生,也不好上前拉扯   看台上,顿时风云色变,抽气声,口哨声,惊呼声,此起彼伏   黑衣人缓缓抬起手,极其随意的拂去嘴角的一丝血迹,双眸一刻也不曾离开过眼前的女子,继而微微笑道:“姜允诺,果然是你   “就算我帅到让你呆掉,你也应该顾及一下自己的面子吧”,许可伸手在她眼前晃晃,又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没有惊讶,没有感动,他的表情平静得不能再平静,而她,兴奋的心一路跌落到谷底,情绪低落的不能再低落许可抱着胳膊懒洋洋的靠在树干上,有些不解的打量着眼前突然沉默的女孩我老姐你也能搞定,果然是强人,她这人挺麻烦的,你以后多担待点人家已经是血气方刚的成年人了呢,那档子事,就是爹娘老子也管不着的   林轩轻轻握住她的手,温柔的说:“我不是很了解你现在的感受,我是独子   “这个,我还没送过你”,他稍稍平复一下自己的气息后,有些羞涩的开口说:“幸福,在不同的时期,有不同的存在晃眼之间,被面前女子的美貌攫住,她的外表无懈可击,优点浑然天成现在有哪一种职业可以比足球队员风光?国家队的那群被骂了又捧,捧完了又遭踩的家伙,最终还不是名利双收,美女在抱比如说网站上的某美女评论员,球迷爱看的不是她老说哪个球星够帅够酷的花痴球评,而是她每篇更新欲迎还拒的半裸照片可是现在,他却开始尝试拒绝诸如此类的影响,拒绝更多的迁就当你解决一个难题时,你还会像以前那么紧张她么?   所以,若即若离,欲擒故纵才是感情路上的杀手锏,可谓男女通杀   姜允诺没有看比赛,低着头坐在那里,无聊的数自己脚边的蚂蚁   “没大没小的,至少要向你姐姐我问好先”,她戳戳他的脑门儿,真是个没礼貌的孩子   言兮萝俏皮的对他眨眨眼,却看向林轩说:“听说你们球队正招拉拉队队员,我可以报名吗?”   “可以啊,你和我们领队说说就行”,不知怎的,他的脸有些微红   然而大多时候,危机感是很有必要存在的   又是一年一度的冬运杯高校足球比赛   “没劲,就是没打比赛有意思”,李斌一边喝水一边嚷嚷   “老刘你失职了哈,连校花都跑去足球队混了,你这队长怎么当的啊?”被叫做老刘的人也不过二十出头,只不过有点少年白头而已对于发生过的事情,她最不愿意做的就是逃避和自欺欺人有那么一会儿,她觉得自己很差劲   二十多年来没这么出过糗,虎落平阳啊突然涌上一股怒气,姜允诺急急得往前走了几步   不大的店面,但让人觉得舒服   “以前你也是这样说我的”,许可笑着说,“那时候我就在想,究竟谁是大一点的那个孩子,会不会是姜敏和徐怀把咱两的生日记错了”   姜允诺觉得自己应该有点姐姐的样子了,“那个,关于有些事情,我想我们得谈谈”,她说得一本正经   “你,真的很喜欢他?”   “是的”,她毫不犹豫的点头   睡不着,做俯卧撑吧   “呵,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自己没那本事,就别怨人”,周雨边拾扑克边说,“人家的名字是言兮萝好不好”气质美女啊”,不识时务的那个人继续由衷赞叹,“有男朋友没?”   咳咳,气质美女!姜允诺忍着笑说,“谢谢你,刚分手”   “知道什么?”   “知道他……是我弟弟,是许可说的?”八年前,她和许可从来没在学校里提过,现在,她说出去了却没人相信雷远……是怎么知道的呢?为什么……我,不想让人知道……   “许可”,她快步走到前面,拽住他的臂膀,问道,“为什么雷远会知道我们是姐弟?”   “难道,你希望他以为我们是兄妹?”许可平静的看着她,轻轻挑眉,问道,“又或者……是情人?”   “呃……没大没小的,不要胡说……”,她摸摸鼻子,看向别处,“他们说你受伤了?”   “不碍事,上次比赛时不小心崴了脚,休息几天就好了”不期然的,却看到另一旁的林轩,仍然是略微腼腆的模样,仍然是深深迷恋的目光   而对姗姗来迟的艺体老师来说,午睡显然比工作更重要   “你也学人家打抱不平?”,老师上上下下打量着她   “艺术体操本来是体现快乐和朝气的运动,可她们现在……”,姜允诺冲着女孩们扬扬下巴,“就因为老师你,变得毫无激情,畏手畏脚   留下大家面面相觑   许可看看表,两点还有课,于是和其他人打了个招呼,拿起背包向外走去   对大多数人来说,学习只是考试前那几天的事情   许可想了想,合上书说,“走吧”   “允诺,你想唱什么”,雷远跑过来问   姜允诺低头看着屏幕,可是她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知道他进来时身边跟着言兮萝,还知道……他正看着她   言兮萝也不说话,只是微笑的俯视着这帮裙下之臣   姜允诺抬头看着他羞涩的双眼,笑着问,“你,喜欢的是言兮萝吧?”   林轩不吭声,对于这个问题,他实在不愿多谈姜允诺暗自叹气,幸好自己没有深陷其中,否则可有的受了   “有一天,柏拉图问他的老师苏格拉底,什么是爱情结果,他两手空空的走出麦田“你,还不转过去”,她用双手护在胸前,咬牙切齿的说   “不用,我还有事”,她低头看鞋,发现他居然穿的是洗澡用的拖鞋早已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可还是忍不住对她说了而此时,姜允诺就有种芒刺在背的感觉,是因为她昨天的彻夜未归   三个人继续看着她,谁也不愿开口,说出那个非常非常想知道的问题他是个小流氓,他就喜欢看她出糗,他还着急的想把她推销出去   “喂,我说”,雷远用胳膊轻轻顶了她一下,“你有心事啊,为情所困?”   “没有   “叙旧而已”,她只好胡乱搪塞   “怎么了”,雷远问正在帮许可穿上外衣的陆程禹   她一时失神,几乎要沉溺了进去   姜允诺口袋里的手机震动着,她接通电话,那端,传来林轩温润的嗓音,“允诺,许可怎样了?”   “刚照过x光,骨折了,现在等着上夹板”   “哦,有件事情我一直想问清楚,关于许可……你拒绝我,是不是因为许可?”   “你等等”,有些慌乱的,她走到不远处拐角边的小卖部,才接着说,“你在开什么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姜允诺的心突突的跳着,“林轩,你究竟想说什么?”   “比赛前,许可找到我,对我说,如果我进的球比他少,我就必须离开你,和你分手”,林轩低声叹息着,“没想到,他会作出这样幼稚的事情   她揉揉眉心,很有些踌躇的走向骨科门诊   言兮萝一边清理桌上胡乱放着的书本纸张,一边笑着说,“看来你挺了解的”然后拿勺子撇出不断浮上水面的血沫   悦耳的琴声在细腻的指尖轻轻流淌,渐渐充盈了整个空间,关颖定了定心神,跟随着节拍唱了起来   十五岁,她是他的温暖,她是他的思念   他的心,脆弱而又肮脏,他用逃避和放逐惩罚着自己,却是远远不够”   姜允诺环顾着四周,往事历历在目   “好她喜欢将切好的土豆片整整齐齐的叠放起来,然后再一刀刀的砍下去,砍成薯条状   雷远向她招招手,“嗨,允诺,你的同居生活过的怎么样?”   “做饭,洗衣服,伺候大少爷”,姜允诺把许可买回的熟食分在盘子里   陆程禹是扫了一眼那些照片,点点头,“嗯,好”   “就这么简单?”,姜允诺笑着瞄了他一眼”   音乐声震耳欲聋,空酒瓶铺天盖地对多数人而言,青春的放纵,年少的轻狂,也不过如此别人才说了句,“是兄弟的,就走一个”,他一把接过酒瓶,扬起头就开始牛饮他却扬起嘴角,毫不在意的冲她举举手上的啤酒瓶这话说的……可她又忍不住偷偷的看过去……的确很迷人啊,一时之间眼光竟然舍不得移开失望的感觉,在脑海里盘旋着,挥之不去,直到在并不平静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而后,犹如渐渐潮起的岸边,点点浪花,轻轻绽放   “自己去找”,她捏捏他的脸,“大人了,以后要乖乖的”,最重要的是,不许再捉弄她这种没心没肺的样子,毫不在意的单纯,一瞬间点燃了他心底的愤怒隔着衣物,依然能感受到他的结实有力,以及剧烈的心跳   桌上,手机突然泛起蓝光,拼命的震动着   静谧的夜里,冰冷的空气缓缓流动   期间,接到几个同学朋友祝福的电话或短信,她一一回复,一幅开心的样子   “很好”,她抬眼,看着街上人来人往   许可按亮房间里的灯,低垂着头站在那里,“我……”,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开口,他举起手烦躁的拍打在墙壁上,“我他妈傻了,才会和你说那些话”   许可若有所思的走过去,从包里抽出机票,“单程,明天的?”他看了她一眼,拿起皮包,伸手在里面翻寻着关颖羞答答的被雷远牵入舞池话音未落,他就被人围住   她突然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往上涌,脸上热烘烘的,幸好是在这种环境,别人也看不出来她搔搔头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你瞎说什么呀”这里的音乐,设施虽然比不上迪吧,好在还挺有氛围   “也对”,雷远终于找着机会再次开口,“现在连学校里也不太平,还是早点回去的好”操场边,幸福的女孩起初是羞涩的含笑而立,而后忍不住伸手抹去滑落眼底的泪水   许可推开门,阳光从一尘不染的玻璃窗里透过来,刺进他的眼睛,他微微眯了眯眼,即使有过N次这样的经历,他仍然怀疑自己进错了家门,然后他N+1次的在心里说了句,我靠   “为什么呀”,她愣了愣   他烦躁的撇开眼,“要”,虽然并没看清那是一堆什么东西她惊慌失措的抬起头,却不敢直视他的双眼   雷远调侃,“就是,关了灯女人都一样,还记得谁是谁啊”   “你tmd闭嘴”,他忍住笑,红着脸看向姜允诺,有些难堪,“这真不是我的”   “不错”,陆程禹点头   她踢掉鞋,无力的把自己摔在床上,然后把脸蒙在软软的枕头里,以至于无法呼吸   今天是谁的生日啊,她想   结果,失败了   “你少刮噪一句成吗?”许可闷声说着把球扔地上都住一个宿舍楼,想不见面都难可她还是觉着有哪里不对劲   天空里有淡淡的流云划过,操场中间是一片动人心魄的嫩绿   不过,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仅此而已   她的脚似乎扭了,一瘸一瘸的走着,白皙的手臂上,黑色的泥土混着擦伤的痕迹,看上去有些狼狈运动之后,脸颊上浮起两抹健康的色彩,额边,几缕发丝调皮的垂落下来,在微风中轻柔的飘动着……   清澈的笑容,一如她的透明心地……   “卡哇伊哦”,耳边仿佛传来日剧里娇嗲的声音,陆程禹瞬间失神,心说,“这回真他妈的完了”   夜晚的街道,人影憧憧   闻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听她的呼吸轻轻撞击着他的胸膛,他的手下的触觉温热而又有些僵硬,于是他对自己说,这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   姜允诺被逗乐了,不由“呵呵”笑了起来   果然,冲动是魔鬼   许可向后退了一步,终于放开她,“你回来做什么,不如不回来”   姜允诺“呵呵”笑了两声,心里冒出些不好的预感,扯过搭在肩上的一缕发梢,在手指上缠来绕去,脸颊有些微红这种年龄差距挺少见的”他的眼神专注而深邃,亮如星辰   关颖挣脱她的手,“再等几天吧,你可以陪我去一下药店吗?”   姜允诺点点头,两人一起去学校外面的药店买回早孕试纸,开始研究说明书   “要判死刑就早点判吧”,关颖郁闷的把说明书扔到一边,“真是麻烦”她又在避开他   许可从雷远那儿要来苹果和小刀,把它们塞到姜允诺的手里   “我不吃”,姜允诺说着,仍然低头看着手里的书,以及突然多出来的两样东西,尽管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她盘算着如何熬过这三四个小时的车程   “你又流口水了”,许可一脸认真地提醒她   陆程禹把香烟和打火机一并递给她   陆程禹微微往后让了让,却并没有退开,而是有些吃惊的看着她   陆程禹走在她身侧,“晚了,我送你”   “可可”,她轻轻叫着他的名字,一颗心颤抖着,却不知如何安慰,再多的语言,此时只会显得苍白无力   许可的脑袋里轰的一声,血气上涌,不假思索地吻下去,对着她的唇   相拥的两人终于分开“怎么,你俩又吵架了”,他大剌剌的闯进来,又大剌剌的隔在两人之间,姜允诺的一颗小心肝差点没跳出来   “走了啊,一起吧”,女孩站了起来,蹦蹦跳跳的跟在他身后   第二天晚上,敲门声响起,姜允诺看了看时间,心想还真是准时   刚才的两人纷纷对她大声说,“允诺,悠着点啊”   “无聊呗”,她懒洋洋的笑着不过赢得可能性不大,我这人挺背的   “呵呵”,她笑了笑没有回答,“我想一个人呆着,可以吗?”   没想到她会这么说,陆程禹素来不喜欢勉强人,他慢慢踱出门外,不知不觉已是凌晨时分,一起来的几个同学都已经回去烦躁的情绪,惨烈的结局却勾起了他的求胜欲望,一次次投入战争,又一次次的死去,直至想砸了键盘解恨   姜允诺叹了口气,仿佛迈不动脚步   姜允诺在后面连走带跑,脚踝被高跟凉鞋的鞋带勒的痛苦不堪害怕他会突然醒来,她一动也不动,只是紧紧地闭上眼,直到听见他的呼吸逐渐恢复平稳睡意再次袭来,在她放松警惕的时候,却毫无预见的被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然后,他面无表情的站起身,面无表情地从他身旁经过,面无表情去浴室里洗漱,和半小时前还温情脉脉的他判若两人   “算了,再和他谈谈,男人和女人的想法有时候还真是南辕北辙”,姜允诺拉着她在沙发椅上一起坐下   姜允诺摇摇头,“少来,你怎么会因为他就改变自己的性倾向”只是,曾经倚在男友身旁巧笑倩兮的女孩不见了人家重刑犯还有死缓呢,我这种小case落你们手里审都不用审的,就他妈直接给毙了”,他突然不解地看着她,“你说你们这些女人,那脑袋里整天都装的是些啥啊,以为男人个个都是情圣?整天只要谈情说爱,别的什么也不用考虑?我不就是想出国吗,又不是那什么红杏出墙,至于这样吗?”   “问题在于”,姜允诺敲了敲脑袋,盘算着怎么才能把头脑里地球人的想法翻译成火星语言,以便跟前这个一脸苦大仇深的家伙更容易接受一些,“关颖在潜意识里已经把你划入她人生的一部分,而你这样冷不丁冒出的新目标把她的计划给挠乱了“与其纠缠没有结果不如各走各的路”,难道他也是这么想的么?所以,从那天以后就避而不见?究竟多少天没见了呢?四天,五天,还是一个星期?有时候,在系里的专业课上见到他,她在前排,他远远的坐在教室后面,即使是校园里极少数的相遇,也会回避她的目光……他终于做了这样的决定,一如从前的她一些人,一些事,如果无法轻易忘记,如果仍然在意,就变成了一根刺咯在心里,不经意间就痛了起来,来不及掩饰那个……你弟好像病了”   “他怎么了?”   雷远突然笑了起来,“他没事的时候一个人在那儿傻乐,你说他是不是有病啊?”正说着,他被人一把推到旁边   姜允诺摊开书本做作业   姜允诺摸了摸树干,停下,又摸了摸,“根本就不是”,仰起头,看不清身边人的表情,“你骗人”,她说   “都吻上瘾了”,他轻轻地咬着她的耳朵,“如果有人说要带你看什么树,别理他,知道吗?”   “哦”,她笑,转身要走,“我不理你了”   同桌的人望着他俩抿嘴而笑   “许可”,她又说,“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啊?”   他仍然不出声   “没有吗?”   “没有”,他回答   姜允诺微微挑眉,“你要送戒指给自己的姐姐吗?弟弟   姜允诺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脸,“喂,你以为自己在演台剧吗?”其实,她也非常的不好意思   “老爸”,许可把胳膊搭在许瑞怀的肩上,“最近你儿子手头有点紧”   碰了一鼻子灰的许瑞怀就坡下驴,赶紧掏出钱包,把皮夹里的一叠粉色钞票尽数给了许可,“书还是要读的,别净想着谈恋爱”   许瑞怀在后面喊,“哎,下星期我去学校接你们……”   才出了新世界,许可就把钱塞进姜允诺的小包里他心里还没醒过神来,怎么就能在这儿碰见言兮萝呢?迷糊之间,只听到秦若梅对自己说,言兮萝的父亲,什么厂的厂长,是爸爸的一位旧同学   桌上的菜肴似乎并不见减少,无非是鱼翅苏眉燕窝粥之类,言兮萝心想恐怕这些人早已经吃腻了吧,只是又让爸爸破费了   “你以为你还小啊,明年就大学毕业了,又该着急工作的事了”   言母瞪了他一眼,“什么靠自己,现在的社会谁还讲这些,靠自己拼死拼活的那是傻子,你们这些人,一点都不现实,再说,林轩那孩子有什么不好……”   言兮萝说,“妈,别老提他行吗,我不喜欢他那样的怎么可能只有A,他恍恍惚惚的伸手过去,盈盈一握,正是他喜欢的尺寸   灯光下,她看见肩头一圈青紫的牙印,伤口有些肿了,血丝透过了白皙的皮肤慢慢沁了出来很多人的烟瘾就是那时候落下的,说不上有多难受,只是觉得少了什么   “他们真的是姐弟?”林轩也有些错愕,“不可能””   许瑞怀极为善谈,就算姜允诺只是坐在后面偶尔应上两声,他也能悠然自得的从一件事扯到另一件事,绝不冷场   她有些困倦的站起身,走到客厅里看电视   他的手在她的腰间轻轻摩挲,摊开手掌,中指到大拇指之间的距离恰好是她半侧的腰围   两人走到前面的沙滩她捂着脸看向窗外许可心想,上次为了给寝室里换一根粗点的保险丝,买了两盒烟贿赂人家,这次换一小姑娘,人家也不抽烟啊   女生楼这边突然冒出一位大男生,让大家很不习惯,更何况是看上去很养眼的男生   她睁开眼,有些惊讶,“你怎么上来了?”   “你好些没有”,许可坐在床边看着她   “他知道了”,姜允诺垂下眼帘   不出所料   姜允诺“咯咯”直乐,“这不就结了,我说吧,他那个人能有多少花花肠子”,她心里想着,待会儿一定要去问问许可,他们高中的英语老师是不是少男杀手你不上自习?”   他仿佛有所停顿,“不了,我有点事”   许可已经走到门外,想了想,又折返回去   许可心想反正也逃不过了,上前抓住那人的衣领,一拳头当面挥了过去   值班室的阿姨大力拍了拍铁门,“你到底进不进来?”   姜允诺想了想,仍是摇头   看了一会儿,有些倦了,她抱着膝盖坐在门口的花坛边,头靠在手臂上赌他在此时此刻,偏向自己多一些就算如此,随意的一个肢体语言,都透着无所顾忌理所当然的气势,很温和的一种傲气,不霸道更不失礼貌这样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很卑微,被动劣势,却也束手无策   姜允诺轻笑,“你做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被发现了,怎么还挺委屈的”   “你说的”,许可甩开她的手,愤然站起身他走进浴室,使劲地拉扯着T恤换上,那些衣服还有些微湿,一股淡淡的香皂味儿他快速的喘息着,抓牢她的两只手,换另一只手继续略微野蛮的侵占   姜允诺愣了愣,“咕唧”一声憋不住笑了待到她渐渐的平静,他迫不及待的缓缓动了数下   他稍做停顿,努力调整着呼吸,仍是害怕自己的莽撞再次弄痛了她   灰飞烟灭……   她自嘲的笑笑,最近变得越来越多愁善感了   “我坐这儿,这儿有电扇”,他伸手抹了抹额上的汗珠,搬了个凳子硬是挤在姜允诺身边坐下,才又笑着问,“说我什么?”   桌下,他的腿悄悄蹭过来   言兮萝接着说,“你这话说得有歧义,我还以为你要说他俩不像亲姐弟呢,不像有血缘关系的那种   姜允诺逗她,“出去干嘛?国内好吃好喝的,爹妈伺候着,出去啃面包还要自己做饭,受洋罪不是”   待周雨也走了,关颖却看着姜允诺轻轻的叹了口气,“很多人都会眼高手低,宁愿放弃平静的生活而选择布满荆棘的道路   她的表情可爱又滑稽,姜允诺拍拍她的肩安慰说,“爱情来了就来了,还会给你时间去选择么?别想太多,只要没伤害到其他人,决定了就去做,要死要活也就这么一辈子”   每个人,再有智慧再能折腾的,也不过是命运砧板上的鱼肉而已那样虚幻缥缈的东西,却能带来毁灭性的灾难   那是一段骚动而迷乱的时光,在惶惶的挣扎与沉沦里,在平衡学业和金钱的疲倦中,在旁人淡漠或熟识的眉梢眼角,隐忍的情绪却看似不经意的喷薄而出,带着一种疼痛而绝然的自我放逐,毫无顾忌的弥漫在恋人们脆弱而透明的心房甜蜜的幽会,也许是午后阳光斑驳的树林之中,也许是夜晚教学楼黑暗的走道上,又或者灯光璀璨空无一人的画室里   室友们站在她的身后,没有人说话众人回过神,有人打开了应急灯,有人拿着脸盆毛巾去洗漱,各人忙着自己的事情,仿佛什么也没发生那是一个微型的社会,虽有对抗,陷阱以及弱肉强食,却没有眼泪和忧伤她甚至没有勇气跨出这扇门再看看黄子曦和周雨,被一大堆人围着,这两人都是话多的人,也不知会掰出个什么花来要是换了我,也不想见其他的人   “这不就结了,那些闲杂人等,你管他们做什么?”   “什么?”姜允诺迷惑地看着他   “没人可以阻止你们在一起,除了你自己”,陆程禹拍拍她的肩,“打个比方,如果我想和你交往,绝对没有人可以阻止我,除非……你不愿意”,他稍稍凑近她,“你不愿意的,是吧?你的心里除了他,再容不下别的人,比如说我?”   她一时愕然,张了张嘴,吐出两个字,“是的”   陆程禹笑着点了点头,“姜允诺,这才是你的个性,够爽快”   “怎么不行”,他顿了一下,侧头咬住她的耳垂,“怎么不行呢,嗯?”   “我们……”,她的心狂跳着,如果再说下去的话,它就会碎掉   然后他的动作,压抑的喘息,他的汗水,把她死死困住,再也无从摆脱,心里的冲动叫嚣着想要蜂涌而出,害怕而渴望的,使她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栗着   他回到书桌前,把原本放在信封里的东西一样一样的再装回去,而后又不死心的拿出来翻看   “可可”,姜允诺轻扯他的衣角夜间,他呆在病房里悉心照顾,到了白天,她便过来替换他,让他可以回家小憩片刻许瑞怀指了指身旁的椅子,示意她坐下,他神色和蔼   “究竟是什么事?”姜允诺觉得不对劲,“你们……有事瞒着我?”   许瑞怀叹了口气,“无论姜敏对你说了什么,你千万别放在心我们,没再联系而那个年轻的女人,那个说过这辈子只爱他的女人,在拿到钱以后就再也不曾出现过   姜允诺忽然笑道,“爸,我是不是要感谢你收养了我啊?哦,不对,说不定您正后悔呢,好不容易把这个弃婴养大了,她却和自己的亲弟弟乱伦   “你这是做什么,起来姜允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冲许可大声说,“你还不快起来,他不能再受刺激,会出人命的   她向后退了几步,站在离他稍稍远点的地方,“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照顾他””他叫住她,“我对你来说算什么?”   “我也不知道”她说,“忘了这些,就当我们年少无知,做错了事   雨滴落下来,密而急促,泥土里扬起细小的尘埃”   “走吧,”他挥了挥手,“我累了”   她始终不曾看他一眼,才转过身去,泪水便开始疯狂的流淌,她只能一直往前走,无知无觉)   姜允诺:我去托运行李,待会儿就直接入关了,哥几个保重了)不是我送给她的他抓起场边的一粒球,随意掷向篮框,篮球在框边左右摇晃撞击,挣扎无果,居然进了   拖着行李出去等出租车,胡须灰白的老司机帮她把行李放进后备箱里,而后冲她和蔼的笑着,“你看起来不太高兴,”他说,“这是乡愁,你知道这个词的意思吗?”   “知道的   姜允诺住在大学附近的学生公寓她指着上面的时间,“应该结束了,请你们安静点”   几个年轻人都有些尴尬,不知是谁关掉了音乐   北北收集很多化妆品的优惠券,她对服装店里的打折信息极为敏感,她偶尔也会带男朋友回家,那是一位典型的法国帅哥不做运动的时候,北北喜欢撮着姜允诺去逛街,而姜允诺更习惯窝在房间里独自等待新学期的来临,大部分时间用来看着窗外墨绿的森林发呆   可是奇怪的念头却被牵引起来”   姜允诺有一搭没一搭的上着课,临到考试时又慌张起来,当初因为想补齐上学期的学分,她一气儿报了太多的考试,现在只好没命的熬夜,原本菜色的脸上又多了两个黑眼圈,忙碌的时候,她忘了许多的事情他一定是觉得对不起我,哼,一对贱人”   北北突然哭了起来,“可是他在我面前吻了她北北却来了兴致,嚷着要陪她过中国年,还要吃饺子”大家一哄而笑,他们为人随和,姜允诺性格也不拘谨,没多久就处熟了”   “难怪,”那人说,“我来了两年,国内大学毕业过来的,在这儿念硕士”   姜允诺看了他一眼,可是这人看起来不像只有二十三四岁的样子,他笑了笑,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我在国内还工作过两年   离开他,已是那样的久了   第53章 忘记你爱过我   第二天上午,姜允诺走出房间的时候,北北正躺在沙发上啃面包,修长的双腿懒散地搭在茶几上她脸上的表情恹恹的,如同一个厌食症患者,对主食了无兴趣   她再也没有梦见过他   北北是个对某种事物容易陷入狂热情绪的人,恋爱未果,她把过剩的精力投入到了学业之中   与此同时,姜允诺也选择了继续读书,她的理由是,对所学的专业很有兴趣”   北北评价到,“诺,你就是这样的人,看起来对什么都不上心,其实是害怕被伤害,你的自我保护意思太过强烈那段时间,BO公司正在和德国SAP公司商谈合作项目,他们需要人做亚洲编码   姜允诺是初学者,北北又是耐不住寂寞的人,跟随着几位帅哥,雪仗一撑便不见了踪影那人很高,立在跟前,正低头细细的看她   那人笑了,露出漂亮的牙齿,“我在旁边看了老半天,就觉着你眼熟”,他说的是中文,北方口音好在他的教学方法还算得当,姜允诺学起来小有成效   因为他们的身体里流淌着相同的血液?   有人帮她解下滑雪板,将她一把拽了起来   在车里,他帮她解开安全带,顺势要吻她   姜允诺笑道,“哪能啊,我才工作了多长时间,我跟着我妈办的”   姜允诺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谢谢妈妈   姜敏叹了口气,“人年轻的时候总是看不开,喜欢意气用事到老了,有些事情想挽回,也没了那心力,而且,也不知道人家怎么想   姜敏说,“诺诺,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我就很喜欢你,我对自己说,一定要把你当作是自己的孩子来照顾”   “诺诺,帮我把这个带给他他虽然自认为已经过了为爱情担心受怕的年龄,但是并不喜欢装糊涂   陈梓琛在庆幸的同时又不免疑惑,甚至暗自揣测,也许她在外面还有其他男人老李向前台说明来意之后,被带到一旁的会客室”   秘书走了出去   他的生活,日复一日,便是如此忙碌   “不用,我很小就和他分开了”   刘鑫甚为不解,心想一个小小的贸易商,哪里用得着这样对待,难道是身后隐藏着潜在的大客户?就算有,国内的市场还供不应求,怎么顾得上国外的,这笔生意做得极没道理”   他轻轻颔首,“李经理,你好   她整个人变得木然起来,不知是否该看他,抑或旁人   过了一会儿,李来运的老婆和姜允诺闲聊,“你多少年没回来了呢?”她觉得这姐弟俩有些奇怪,看上去比普通朋友还要生疏,因此又说了一句,“你们俩很长时间没见了吧   每逢这种时候,他都是一幅置身事外的模样偷偷的看了他一眼,不期然的在他的唇边捕捉到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满是戏谑的味道,不知是在笑她,还是在笑他自己”   雷远笑道,“怎么着,还对人家姐姐念念不忘?孩子都有了,别想那些花花心思”   “……”   恶搞番外   天空阴沉一片,鹅毛大雪却似乎下累了,中场休息中,只让几片轻舞飞扬的小雪花充充场面,免得冷场”女孩情绪相当激动,“别以为我什么也不知道!”   “小羽,我是你——亲哥哥——”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传进姜允诺耳中,让她几乎心口疼痛了起来,脑中翻腾的都是可可,可可的笑容,可可的眼泪,可可的哀求,可可的绝望——心像被人纠紧了,痛得窒息   “我是爸——在外面生的,当年因为长辈坚决反对,爸才娶了妈,他甚至不知道那个生我的女人已经有了他的孩子——就是我脑海中那句“连根拔除我的血脉,我就死了……”一遍一遍的回放,一遍一遍的化身为刺,狠狠地扎进她心脏,化身为刀,凌迟她的脉搏……   “你爱我吗?”女孩轻声问他怎能舍得,怎能忍心舆论拿看怪物的眼光看她,就让他替她挡掉那么多可能的伤害,只要她平安无忧的活着,就是他最大的幸福了,他还能奢求什么呢?   她还年轻,这种痛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愈合,最终不复存在他这样待他,才是最好的结局   男人惟一能为她做的,就是给她一个宽阔温暖的胸膛,仅有无言的安慰,却让人更觉心酸”      他们住的是套间,晚上她抱着电视看到凌晨,而后借口睡不着,拿了本书去卧室外面的沙发上捱了一宿除开感情,这时的她,开始向往安定的家庭生活,知根知底,条件不差的雷远正是不错的人选      城郊路面上的雪积得更厚一些,地域开阔,北风带着隐约的哨音刮过脸颊,脆弱的阳光难觅踪迹      人说,能用钱解决的问题,便不是问题”说话间,厂房那边的肇事者和保卫处的人已是闹得不可开交,战况眼看就要升级      他移开视线,轻咳一声,“没事,”他说,“上楼去吧,外面冷”      也许是相似的处世观念,许可和沈清河相处的极为投缘,遂结成忘年之交我看你们找谁闹去?”话音未落,工人们就围上来一把拦住牛二”      沈清河想想也是,只好如此土皇帝们看起来不像庄稼汉子,倒像一夜暴富的生意人      刘鑫赶紧掏出纸烟递了过去,接着又给在场的男士散烟”      姜允诺附和地笑笑,不愿多说,招手拦了辆出租,回酒店”      许可不甚在意,随手指了指其中的一束,“就这些,帮我包起来”      半小时后,他拿着花,敲开了一所公寓的房门她依稀记得,以前在哪儿见过这个人她也是个有点烟瘾的人,读书的时候,除了那一本接一本晦涩的心理学原著,便只剩下香烟做伴那一次,他们似乎输得很惨”      这句话,周小全在心里品味了良久面对过于封闭自己不愿敞开心扉的人,唯有尝试着先取得他们的信任”      “啊,就是不停洗手的那一种啊?”      “比那个更严重,”严重到强迫自己一直爱着某个人,无法忘怀”      “嗯,现在下班时间,我不收你的钱,你尽管说吧”      许可不解的挑挑眉”      “去死关颖说,“我和雷远搬进新房住了,想请你吃饭,小陆待会儿也过来,上次没碰着的,大家再聚一聚吧”      说话间,门铃被人按响了,雷远去开门,外面站着陆程禹和许可,两人和屋里的人打了招呼,说,“碰巧在楼下遇见了      那人并没有就此让开没想到他也会使用这种东西,是的,有女朋友的人当然会注意这些      短短几秒的对视却成了一个漫长的过程,从他的脸上探不出任何明显的情绪,高兴,或者忧伤,喜欢,又或者不屑”      陈梓琛咧嘴笑了笑,“没办法,不好拒绝,等会儿晚了,你让他们送送你”姜允诺依言坐在他旁边”      周小全笑呵呵的看看这个,瞄瞄那个,又瞅了眼只顾吃菜的许可,心说这情况还不是一般的复杂啊      陆程禹听闻她是做心理咨询的,于是说,“我上学那会儿,差点就选了精神科临床他心说,很好很强大随后又自嘲道,做都做了,难道还怕人说?可笑得很”      “拉我做电灯泡,还是上千瓦的,我怕会被人灭了”      关颖笑道,“怎么着,担心陈梓琛怪你夜不归宿?”      姜允诺也不含糊,“嗯,他小心眼,什么都爱管着”      姜允诺微微摇头,这两人倒好,抽到一块儿去了陆程禹掏出手机给她看自家儿子的照片      他微微笑了笑,没再说什么我在等一分钟,或许下一分钟,能够感觉你也心痛,那一年我不会让离别成永远      一路便这么过来了,快到酒店的时候,她按捺不住,说了句,“少抽点烟      他一时失神,仿若回到那个年少的夏夜,年轻的女孩子,手里拎着凉鞋,无所顾忌的赤脚走在路灯下,那双脚白皙的近乎透明,轮廓精致,柔弱无骨她的心早已疲倦不堪      一旁的刘鑫见老板神情阴郁,颇觉得奇怪”   “吃了点东西没?”   “不饿高速公路的路肩和超车道上布满了积雪,只留下中间一条行车道,公路收费站遥遥在望,白天还可见无法前进的车辆拥挤出口处,到现在直看得见黑压压的一片,在雾蒙蒙的空气里闪烁着微弱的灯光四周飘散着方便面的香辣味道,她原本还不觉得饿,此时却开始怀念手里捧着一碗热腾腾的红油牛肉面的感觉正想着要不要下车买一碗方便面上来,去听见后面的座位上发出一阵哄笑      “还好,不算远两人都不说话,安静的吃着面包”      她强作平静的“嗯”了一声,思绪终于被扯了回来乘客们早已接受了十多小时的堵车厄运,或者低声交谈,或者闭目小憩,车辆偶尔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向前滑行数米不知是寒冷令人难以抵御,还是某种久违的温暖悄无声息的诱惑着,她终于在片刻的犹豫之后,往他那边移过去一点,再移过去一点,最后钻进了他的羽绒服里,依偎在他的身旁她轻轻地将身体移了开去,他这才稍微有所动作      许可看着电视,过了一会儿,也去拿了碗筷坐到桌旁      许可靠在沙发上,半梦半醒的喝着水,又吃了片维C      嘴唇很痛,却又甘心承受这种疼痛,热热的呼吸纠缠在一处,如同战场上势均力敌的厮杀      心不在焉的走出浴室,貌似无辜的某人正坐在在沙发上看电视新闻,身上的衣物不似平时的穿着”      她迟疑了一会儿,仍是走过去,拿手心覆在他的额上她和陈梓琛在一起时都没有这种感觉,两人相处的这三个多月里,他也曾要求过同居,却被她以上班不方便为由给拒了她赶紧拿了勺子去略作搅拌,一不小心就被蒸汽烫着了手许可和姜允诺出门的时候,雪已经停了,天际微微显露出晴空的色彩      沈清河问姜允诺,“姜小姐,怎么没见陈总过来?我还想着请大伙儿提前吃个年饭,”他指了指厂里的两个干部,“这都是我兄弟,同甘共苦过的还有许总和小刘,平时都很照顾我们,就像自家人一样,可惜陈总没过来      许可扶了扶酒杯,笑得很是爽朗,“沈大哥这话说得见外了姜允诺看在眼里,不由担心,但见大家兴致正高,也不好明说,只是暗地里扯了扯他的衣服”      沈清河横了她一眼,“以为都像你这样啊?”      “我说了,今天不管你”,张琳嘴里啐着,突然又想起什么,转而问许可,“许总还没女朋友吧?”      刘鑫忙接话,“没有,反正我是没见过的,”又开玩笑道,“怎么着,张姐,你要做媒?要是有好的赶紧给我们老板介绍一下,他单身不要紧,只是手下的小伙子们尽跟着学,咱们公司都快赶上和尚庙了”      沈清河马上接茬,“看吧,这么帅的小伙怎么会没有女朋友,你张姐就会自己瞎操心      数日来罕见的阳光从云层里探出了头,气温似乎有所回升,屋檐下垂悬的冰棱滴滴答答的掉落着水珠,由于人烟稀少,一路上仍是洁净单纯的雪白,偶有几行脚印蜿蜒的镶嵌其中,便极其醒目”      许可这才了然周小全……也是挺不错的女孩子      晚上,陈梓琛打来电话,说是天气好了便立刻过来      她看了看茶几上的文件夹,里面有陈梓琛事先拟好的合同,然而许可还不曾打开过她气恼的瞪着他,并没发觉两人现在的姿势有多么暧昧      这些,都使她莫名的紧张      所以,只要高速解封了,就得马上走,能多早走就多早走任何情绪都会搁在脸上,就怕人看不透你?”      她气得转过脸去看电视,不想理睬他我告诉你,就算你烦我也好,我还是得说,离他远点,赶紧分手”      把车票塞进大衣口袋里,时间还早,于是去了菜场,买了一堆菜      他沉默了片刻,问道,“你买了今天的车票?”      “嗯我明天回公司,顺道带你回去      身后,只有水声,连绵不尽的,好像全世界只剩下这样单一的声响      她的头发湿嗒嗒的滴着水珠,眼里还含着泪光,肌肤被水汽浸润着,散发出淡淡的柔和的光,身体束缚在半湿的纯白浴巾之下,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他送的?”这句话在齿间徘徊数次,他仍是问出了口怔忡之际,她隐约听见一道极其细弱的声响,似乎跳跃着滑过外间的地板,清脆的撞击着,滚动着,最终被沉闷的水声所掩盖      长久以来试图淡化的愧疚,突然之间被人从深埋的心底毫不留情的挖掘而出,她看着他,觉得自己简直是罪大恶极,犯下了无论如何也无法弥补的过失,以至于更希望听见的是咬牙切齿的诅咒他的身体愈加的燥热难捱,不知不觉地用手掌代替了指尖,轻轻满握她胸前的柔软,重重揉捏起来      如同孩子发明了新鲜的游戏,他故意使坏,不断啃啮着她,每次都要让她嘤嘤的出声才善罢甘休      心神浑沌中,她竟然听见了浴室外传来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那乐声越来越清晰,丝丝缕缕的钻入两人耳中,无法回避,有人正拨打着她的手机娇软的勾住他的脖子,和他沉迷纠缠在濡湿的吻里,感觉着他坚挺而缓慢的滑入”      她不知何意,只是直觉的顺从,双手攀上他厚实的肩,和他更加紧密地贴合在一起,他抱起她走出浴室回头看了看,她仍是闭眼侧卧,薄唇微启,轻轻巧巧的呼吸着,身上的被褥滑了开去,露出秀气的肩头和半侧酥胸,圆满丰润的弧线被白嫩的臂膀压迫着,顺着呼吸轻颤微漾再往上,曲线徒降,腰肢细柔的不可思议,不觉用青短的胡茬轻轻研磨她的腰侧,细嫩的肌肤上顿时泛起羞人绯色      她似有醒动,嘴里轻哼了几下,在床单上微微磨蹭着身子,他便停下来不去碰她,在一旁吸烟,静静的瞧着      她直起上身,想尽量挪到别处去,他的呼吸越发急促,分毫不让的跟着黏过去,直将她迫到床头架跟前她烦得要命:“我们不能这样……你每次都这样……”      “扶好”      她不由一愣,冷冷的说:“你今年二十七岁,不是七岁,有些事情连小孩都知道      她试了好几次,居然把围巾打成的结给解开了      手脚失去了束缚,她起身下床,骨头跟闪散了架似的提不起力气      她缓缓地坐到地上,靠着门,从包里掏出一支雪茄,撕开前端密封的雪茄头”      许可没有回答,接着说:“当然,这么一来,公司合同上不用写得太过详细,可以保留一点误差可是……”他在片刻的思考之后,才接着往下说道,“多数时候……还是这么着说吧,一个人的爱情,不能称之为爱情,可能只是一种迷恋或者不甘心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70章 青春的祭奠ˇ  姜允诺回到市里,许可再没和她联系过当时我就想,我们两人在一起了,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挺不错的,于是就答应他了我是个自私的人,痛苦的时候,最先考虑到的还是自己”      姜允诺怔怔的说:“那他怎么办?如果有一天,我真的爱上了别人,那么我欠他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可笑!”      她看向窗外,目光似乎停顿在缥缈幽深的天际,低声说,“我只是想用某种方式,祭奠曾经不可得的爱情,难道这也不行么?”      关颖觉得心酸,几乎要落下眼泪:“既然这样,还不如回到他身边去”她也笑道,“不过,你还是考虑考虑,就当可怜我”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71章 思忆漫长成河ˇ  那天早晨,天空初晴,显出锡箔般的淡色,许久不见的阳光投射上去,又渗透出微弱的红晕和丝丝暖意浴室里传来电动剃须刀的低弱鸣响,陈梓琛才刚起床,她在等着他洗漱过后,他看上去清矍而斯文你我之间的感情,并非到了犹豫不决,难以取舍的地步她慢慢地答:“不是      她四处转悠了一圈,随后脱了大衣,躺回到沙发里,渐渐的阖上眼睛      厨房里烟雾袅绕,餐桌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几本文件夹,一杯咖啡,还有一只盛满烟头的烟灰缸”      他笑道:“好,一起吃年饭      她突然想要触摸他,于是向后退开,退到他的身后”她又写了一遍,缓慢的沉重的,指尖略微的颤抖”      她“嗯”了一声,抬手揉着眼睛,却被他俯身吻住      她紧紧拽住他的手腕,可怜兮兮的瞅着他      他不由低声笑了笑,又规规矩矩的躺回床上,握住她调皮的双手,说:“乖乖地睡觉      她抬头看看墙上的挂钟,十二点了,这个时间已经可以入关了”      许可停下来看着她”      他说:“你也是”      她出去,关上门      手颓然的从车门旁滑落,紧紧地揪住了大衣的一角      仰头靠回沙发上,半晌,连同那支烟,烟盒终是被捏作一团,被人轻轻的掷在了地上,融入浓重的夜色里”      陈梓琛欣然接受,神色间不免透着得色,末了又提到了姜允诺,他说:“代我向你姐问好,一直也没时间去看看她”      许可淡淡地说:“她上月就回法国了,我们也没怎么联系      她看着他,心里纵有千言万语,纵是波涛起伏,在久隔的时空之后,最终只浓缩为最最简单的一句话”她眼里有泪,声音微颤,嘴角却是含着尴尬的笑容他礼貌而客气的颔首,说道:“您来了      许瑞怀含糊不清的重复:“……做亲子鉴定……改遗嘱……”      这份亲子鉴定,是父子之间DNA的相似度检测其根本原因是,病人的儿子实在是位惹人注目的男子,更何况他还有与一大笔财产的继承权关系密切的扑朔迷离的身世”      陆程禹笑道:“说不定有奇迹出现      他叹息一声,找出裁纸刀,小心的划开封口,从里面抽出几张A4大小的纸来      办完了父亲的身后事,许可依旧是日复一日的忙碌,那个人,也始终没有在他面前出现过      转眼间,盛夏将尽      良久,在黑暗中,他的双手合在一起,撑着额头,如同一尊被人遗忘的雕像      渐渐的,他仰靠在沙发里,沉入梦境      他缓缓地睁开眼,窗外的天际已然发亮,又是一个清新明快的早晨”      “是不是昨晚就回来了?”      她低着头不说话”      姜允诺埋在一堆东西里,忙得不亦乐乎      姜允诺轻轻叹息一声,从茶几上翻出了打火机,去到洗手间里点燃了那几页纸张,随后冲下了抽水马桶      他给了她生命,给了她生存的保障,却偏偏将父爱亲情抽离而出      他最后看了自己的女儿一眼,说道:“别再来了,我不想再见到你待姜允诺离开之后,他说:“许总,这种协议……是无法公证的      然而,许瑞怀也看透了她的为人,无论做出何种选择,她这辈子终会良心不安她独自坐在这个儿时的家里,觉得自己正在做一场不可思议的梦,也不知何时,就会轻易的被人敲碎 虽只是小手术,仍被要求做身体检查在这一点上,他永远是内疚的,永远抵不过现实然而,有些事情依然堵在了胸口关于那份鉴定证明,她似乎不以为意,但是,他不想欺瞒她,一丁点也不想可是你到现在只说了一件,还有呢?”      他想了想,一本正经的回答:“诺诺,宝贝儿,我给你想了个新名字,以后就叫你诺宝,只许我这么叫你”      她哇哇大叫着抗议:“不行,太难听了……”      他忍不住笑道:“诺宝,我请你看电影吧,我们从没一起看过电影……”      “现在吗?”      “现在到处都是衣服,她不知该穿那件才好她开始努力回想着他的喜好,却又发现他的喜好过于低级,实在不宜采纳然而乱伦的感情,始终不会有完美的结局,纠缠缱绻,死去活来,到底都要舍弃某些重要的部分” 周小全接着横她:“你行了啊,好了伤疤忘了疼,也不知道是谁被人虐得要死不活的在我跟前哭呢,这会儿倒跑来教训我 墙边的沙发上坐着几个人陆程禹略微皱眉:“行了,你们两就不能碰一块儿去,每次都没完没了” 涂苒见周小全的表情一直有些闷闷的,便借着喝酒的功夫悄悄问她:“人都结婚了啊,你没看他带着戒指吗?” 周小全也是一边喝酒一边说:“他以前没女朋友的时候也带着啊” 许可的神色有些不大自然,笑着说:“你别乱想,我什么都没做 陆程禹瞥了一眼:“有啥好看的” 她被揉得头晕,想了半天,又说:“其实也没怎么想你,我每天那么忙,哪有功夫想你   去机场的路和他们的家在同一个方向”   小护士不好意思再多听别人的隐私,便匆忙的走出去,然而,这些私密却渐渐在住院部里传开了   不期然的,竟然遇见了陈梓琛,怀里抱着一个三四岁大的女孩,旁边跟着位穿戴不俗的少妇   没多久,寄出的信件被原样退返,说是查无此人不信,你问陆程禹”   许可笑笑,低头不语   放开她的手,他低头瞧她,问道:“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她微抿着嘴唇,想要不着痕迹的再靠近他一些,淡淡的烟草味道和他的气息,如同一种干净无辜的诱惑,若有似无的游离在空气里”她微笑着,抬手抚摸他的脸、双眉、鬓角,细细的看着,才发现原本乌黑的短发里多了几根醒目的白色许可啊,我说你当时咋就这么着急呢?今天逮着个机会,怎么样也要多罚几杯   “凭什么?”她气呼呼的用汤勺舀汤,再气呼呼的轻轻吹凉了送过去   偶有空闲的时候,她或者去健身房消磨时间,或者拖了关颖去逛街,或者和同事去酒吧聚聚,又或者如这个晚上一般,开了电视,百无聊赖的守在屏幕跟前”   他急躁的说:“什么什么汤,喝了这么久还不够啊?我听着就头痛,早腻了,赶紧扔了   但是,有的人却翻来覆去睡不着,满心的委屈,何止是委屈,简直是越想越来气,结果越气越来劲”   雷远苦笑:“大小姐,你也不早说,家里啥菜也没有,只剩挂面了”   “那哪成,那家伙可不比我   关颖笑着说:“哟,劳力来了   许可在床上默默躺了一会儿,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角:“睡过来点”   “这个怎么能一样?”他忍不住低叫屋里温度宜人她用脚踢他”索性,连羽绒服也不脱了,他不可忍耐的拉下长裤的拉链,“就来了……”   她想骂人,身体却被牢牢压制   “还是这样带着比较好,”他说   ---------------------------以下是正文-------------------------------   秋雨如丝,撒着欢儿的从空中飘落而下,散落在B大百年纪念堂那片宽阔的广场上,平整的花岗岩地面上溅起一串串清浅的涟漪导演兼编剧的郝智强忍不住出言调侃,“其实,只要咱们的‘菲美人’往台上一站,就算是吃了安眠药,也得被台下的尖叫声给吵醒,亲不亲的也没什么关系的哦?”   话音未落,已经被李华菲一巴掌拍飞,直接静了音   意料之外的反应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低头看看腕上的手表,再扫一眼目前为止唯一尚可的“替补”,只略略犹豫了一瞬,已然决定绝不这么轻易放弃      姜莙皱眉,这广场足够几千双这样的鞋子连跑带跳了,犯得着在这儿跟她抢路么?虚软的手臂以最省力的角度撑着伞柄,无奈的撇撇嘴,眼下的她眼中缺乏能量,没有什么比牛肉面更吸引她,既然这条路他喜欢,就让给他好了   看了一眼正啃着巧克力的女生,他的嘴角轻抿,看来郝智强已经准备好了惊喜给他,不过,这次恐怕要让他失望了!“走吧,我们去后台暗暗松了一口气,姜莙的眼睛偷偷睁开了一条缝儿,隔着纱帐看向仗剑而来的王子殿下李华菲握着剑的手掌微微用力,指节泛白,向前迈了一小步,在床沿上弯身坐下他刻制的轻轻喘息着,和她一样有些不知所措,按部就班的一个吻,却带给了他出乎意料的震撼,如果不是台下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他几乎就要再次低头勒索一个吻”台下女生的尖叫,便是对这个笑容最好的评价   这件面馆是B大最有名的面食厨房,专营各种面条,其中尤以牛肉刀削面最出名,经常是别的队伍只有两三人,而牛肉面的队伍几乎排到门口而且,每日的供应量是固定的,来晚了就很可能买不到”熟门熟路的点餐,然后伸手去掏饭卡,可是——   “再加一个大腕刀削”姜莙叹气,明明是帮他的忙,却反过来成了她欠他的,还要给补偿,今天果然不是她的幸运日”幸亏今天是彩排,要是正式演出也来这么一出,他还要不要在戏剧社混下去啊,估计这个社长之位大概也要易主了   李华菲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郑重,“强子,只要你不要求真枪实弹,摆个姿势我还是压得住场面的,嗯?”   “好、好、好!你想怎样都行   所以,在B大遇到的意外,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想远远的躲开      恭恭敬敬的给爷爷问好,又跟姐夫打过招呼,他刚要问问表姐的去向,老爷子怀里的小魔王就闹上了,非要往舅舅怀里扑当那双轻颤的水眸柔柔的望着他,任何人都会和他一样,情不自禁的辗转深入,她这样,应该,不算拒绝吧?      “她喜欢那个男孩子?”   “这个,呃,我不知道他也不清楚,为什么会对一个算不上认识的陌生女孩上了心,即使被她当众削了面子,也不觉得羞恼,还冲动的对人家表白了   “谁要丢脸啊?”一道清冽的男声飘过来,懒懒的接了她的话少年情怀也是诗,只不过她并不能深刻体会,希望他可以给些中肯的意见”她已经为此纠结了两天了,不用你提醒啦,王子殿下!   “那个,你什么时候有时间,过来拿吧隔壁的一抹幽魂突然扑过来,谄媚的一笑,“莙莙呐,方便帮哥哥带份刀削不?要大碗的!”姜莙头也没抬,直接屏蔽,“我今天不加班      姜莙赶到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的情景摊开了手掌伸出去,直奔主题,“拿来吧”姜莙喜欢网球的原因很简单,与那些球星什么的无关,只单纯看中了它运动量够大,对运动减肥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那怎么行?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喜欢的女生独自回家,这是爷爷的教导!”李华菲笑得很自得,彬彬有礼的做出一个“请”的手势,风度翩翩   酒保诗理手边的酒单已经有好几张,正在卖力的调酒,姜莙只好不情不愿的蹭到李华菲这一桌”用的是陈述句,然后用极端不屑的眼神凌迟他,“你竟然要自己离开?”   诗理被质问得莫名其妙,也忘了想要捉弄人的想法,下意识的反问,“不然怎么样?”李华菲冷眼看他,“难道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你竟然让一个女孩子大半夜的单独回去?”扭头看看只剩了微弱灯光的酒吧,气不打一处来,这个酒保看起来跟她挺熟,叫得又亲昵,居然要把她一个人留下?   诗理同学反映了半天,才意识到,原来这位表情严肃的同学,是在不满这个啊……赶紧低头,把坏笑藏在阴影中,微微抽搐的肩膀,让李华菲愈发不满   “呵!”短促的低叫,姜莙下意识的后退,恰好绊到了临时摆放的一张椅子,惊呼着向后倒去李华菲跟着闪身进来,有些后悔刚刚的逗弄,早知道她这么不禁吓,无论如何也不会这样啊      姜莙对着他的背影出了好一会神,才机械的转身、开门、进屋,然后再次无奈的承认,她对这个少年如沐春风般的笑容,缺乏最基本的抵抗基因结果,最后让步的还是姜莙   “明天,去打球吧”李华菲跟在她身后,满怀期待的建议简单的热身之后,两人开始试球,你来我往的几个球下来,她毫不意外的发现,李华菲的球技绝对一流,加上身高体长,一身白色球服的他运动起来舒展飘逸,十分好看   周围已经有人在围观,关注的目标当然是姿势俊美的王子殿下至于她,只是过得去而已众人大呼可惜之际,两人远远的默契一笑,刚好借机中场休息周围的几个女生也边吃边说,叽叽喳喳的好不热闹,没人留意到芊芊公主嘴角的一丝苦涩   至于姜莙,李华菲自然不会放过她,营销网站的制作就交给了她这个专业人士”   “唉呀,姜莙姐,你不知道你的婚姻大事有多重要?要是你一直不结婚,我就真的没希望啦!”   “你再鬼扯试试?”   “是真的啦!你看,我姐据说好不容易找了个能打的电话,结果第一个电话就拨给你,要不是那天你的手机在那个男生手里,我根本没有这个荣幸接到老姐的电话……”   姜莙挑眉,我看你继续扯!   诗理皱眉,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表情郑重的对她说,“姜莙姐,我其实,一直很担心,你跟我姐,蕾丝边……”      蕾——丝——边?      “小子,找死!”   莙暴走,诗理鼠窜! 作者有话要说: 蕾——丝——边? 嘿嘿~~ 13 三个纺纱女5   纺纱女,货真价实的专业人士哦!   ---------------------------以下是正文-------------------------------      李华菲他们的模拟创业大赛,这周就要进入最后一轮的角逐了,各团队都把压箱底的绝活儿留在了最后   “姜莙姐,老大他……”陈于文看了看角落里的李华菲,长叹,“从发现老五……之后,老大就一句话都没说,一直到现在,除了喝酒就是发呆,你劝劝他吧   陈于文带着其他人现行离开,剩下姜莙和李华菲,在安静昏暗的酒吧里,默默相对虽然你平常表现得谦和,平易近人,毫无架子,但是你想过没有,‘谦和’本身,已经是一种姿态,‘没有架子’,已经是一种架子,而‘平易近人’首先就已经把自己远离了人群知道为什么?”      李华菲摇头,安静的听着她略带沙哑的嗓音,在黑暗中抚平他的焦躁和不安,犹如涓涓细流,却能将最具棱角的岩石磨平   B大的网球场里,姜莙被李华菲口中的“堂哥及其同事”给雷了个外焦里嫩!   他的堂哥李华荥,正是上次被宫蕾被迫相亲的那一位绝世“金龟”,而金龟的同事,赫然是宫大小姐本人!真是平地一声雷,而且是天雷!   李华荥恢复的速度可圈可点,掩人耳目的给了她一个了解的眼神,便拉着堂弟去一边“谈谈家务事”,把一脸震惊的宫蕾留给她处理   姜莙带着宫蕾去更衣室换球服,没办法,她大小姐打球也不肯破坏一贯的美人气质,坚持球服只在球场穿,今天仍是一袭飘逸的长裙来了这里“换个字眼成么,谁搞到一起了?不过是一起打球而已”明人不说暗话,这样一个心思玲珑的女孩子,他决定了要欣赏   “那女人的神经一向大条,不能心急   作为毕业前的告别赛,众多大四球员将联袂出演,其中不乏平日因杂物缠身而难得上场明星球员,比如李华菲之流   “打是会打,但水准就会一落千丈,比如投篮不进啦,带球撞人啦,都是没谱儿的事儿,”李华菲故意夸大问题的严重性,顺势得出结论,“总之,你要是不去,我就输定了,你不是希望我在B大的最后一场球晚节不保吧?”;   她挑眉,这小子,如今摸清了她的软肋,动不动就跟这儿装可怜!可明知道他是装的,她却每次都心软,这次当然也不例外”讪讪的笑容在美人的脸上也一样艳丽无边,张芊芊把心中的怒意掩藏在纯净的笑容之下,      比赛开场,观众的情绪昂扬,张芊芊忙着关注她的菲哥哥,终于不再抓着她的手臂,姜莙难得的松了一口气   李华菲在球场上,是当之无愧的明星,修长的身体,有力的四肢,再加上阳光般灿烂的笑脸,难怪场外一群群的小姑娘尖叫连连,他的确是有张扬的资本张芊芊则里里外外的看了一圈,姜莙没有多话,随她去逛,跟李华菲等在客厅   “芊芊,时候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谁知,她这个小动作却引起了张芊芊的关注,把话题又拉到了她的头上   李华菲的嘴角抽了抽,原来自己还有冷场的功效”姜莙的目光在两个卫生间之间逡巡,当初设计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准备个残疾人专用的浴室呢!   “呃……浴缸!”李华菲咬咬牙,大不了他举着腿好了,全当负重练习了”   “要剪刀干嘛?”   “……”李华菲指了指身上仅剩的一条内裤”她想到哪儿去了……   姜莙连耳根都红红的,低了头出去,很快拿了剪刀回来,放在凳子上,关门离开之前,小声小声的说了一句,“你,那个,小心点   而酒保诗理在得知这个消息后,惊得嘴巴半晌没合拢,然后慌手慌脚的找手机,要给老姐通风报信”把别人想得龌龊的人,自己首先便是龌龊的,既然她乐意猜,她自然乐于配合,要让客人满意,不是么?   “呵呵,没想到姜莙姐这么本事,不但有人送房子,还送酒吧,你们的关系匪浅吧?”白雪公主的脸上已经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如此年轻的女孩子,没有外力襄助,怎么可能开得出这样一座酒吧?其中的奥妙,不言自明   “芊芊,怎么还没走?”话是对芊芊说的,但李华菲的眼神却落在了吧台后面的姜莙身上,她低着头,从他的角度看不清楚表情   “菲哥哥,你就那么,希望我离开?”张芊芊委屈的嘟着嘴,仿佛受了多大的委屈,“人家担心你嘛,也顺便替顾姨来看看你,知道你受伤了,顾姨不放心   “我说你呀,对着你家那个假惺惺的白雪公主,都不嫌累?虽然姜莙姐没她那么美的冒泡儿,嗯,脾气也暴躁了点儿,面无表情的时候能冻死人,但不管怎么说,起码真实!你想啊,画皮美吧?漂亮吧?可你知道哪天就露处真面目了,多吓人啊!或者是,你就有喜欢‘二皮脸’的爱好?”   诗理从第一眼就不喜欢芊芊美人,对他讨厌的人,自然秉承毒舌本性,刻薄的完全彻底”李华菲不动如山,一副你爱说不说的样子   “什么问题?”他皱眉,那个疑问很困扰,一时也想不通透,这个时候当然没什么心情帮别人答疑解惑,口气自然不佳   姜莙的脸不自然的抽搐两下,有点后悔刚才的动作考虑不周,但是,“闭嘴,如果你不想没有水冲头发的话!”如果他愿意,还有一整盆的水可以喝,喝完这一盆,还有水龙头呢!   李华菲很识时务的闭嘴,乖乖的把剩下的步骤完成,他可不想一张嘴,吐出来的全是泡泡……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别扭的“同居”生活 21 野天鹅3   小哥哥的那只翅膀,是遗憾,也是隐忧”   “姜莙,甜菜酒吧已经成了B大学生的首选约会地点,你说停业就停业,那些习惯了每天来泡吧的学生怎么办?总要考虑顾客的感受吧?”   “就是啊,姜莙姐,”诗理连忙附和,突然觉得李华菲的形象高大了不少”姜莙点头,直到再多说也没有用,他一向有自己的坚持”   “放心吧,我有分寸”   “那好”姜莙不再多说,动手收拾衣物所幸组里只她一个女生,便享受了单间的待遇,否则,夜里的辗转反侧一定会招来室友的抱怨   一开始,他们还不服气,喜欢跟她打赌,赌她一个小时之内能找出多少BUG所以今天酒足饭饱之后,他们很兴奋的去游湖了,剩她一个回宾馆面壁思过”   走廊上,浓重的消毒药水味道,偶尔有护士路过,推车上的瓶瓶罐罐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甜菜——”又是拉长了尾音的呼唤,成功的阻止了她下一轮的凶狠批判李华菲在床上小声的咕哝了一句“甜菜”,目光越过母亲,眼巴巴的看向姜莙   “你是,沈同学的姐姐?”顾女士突然的问话打乱了姜莙的步子,差点踩上诗理的鞋子,她半转身,恭谨的回答了声“是”   “哪里,是诗理考虑不周,阿菲是病人,这个时候想不起来也正常顾女士的秘书刚好从走廊那头过来,见了他们,也客气的点头致谢   如今之计,只有等他恢复之后自己送上门来了,否则,还真不知道要怎样才能见到酒吧的生意也懒得应付,索性歇业三天   李华菲一身黑色的冬衣,却仍显单薄,稳稳的站在雪地里,朝她徐徐的绽开笑容”   “前路多艰,你可作好准备了?”   “随时待命”   “没什么”   默契有加的互动、异口同声的回答,让菲少爷抓狂了何况,他竟然来自那样的家庭?在球场上遇见李华荥的时候,她无意间的一句话,其实已经宣判了他们两人的结局——“恐怕很难!”现在看来,是要把“恐怕”换成“绝对”了   李家老爷子生性喜静,耐不得外面的吵嚷,只打发了两个儿子携儿媳招呼客人,自己留在楼上的书房,和平常一样看书品茶,外面的富贵喧嚣根本与己无关   见爷爷除了“嗯”一声之外没什么其它表示,李华菲有些担心,爷爷对小辈们一向和颜悦色,在他看来没啥优点的表姐夫都能让他夸出花儿来,怎么对姜莙却一句话都没多说?是不是不满意啊?要是爷爷这儿得不到支持,那其他人那里,不是更困难了?   李华菲在这里记得满头汗,姜莙那里更是一颗心七上八下的,礼物被放在了茶几上,眼前的老人家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看不出喜怒,旁边李华荥抱着个小婴儿冲着她似笑非笑,也不说给她个暗示,真急死人   趁着晚上的宴会之前,李华菲打算先送姜莙回去,虽然表姐说留下也未尝不可,但是他还不想在没有摸清爷爷的态度之前,跟母亲正面冲突,何况,父亲那里也不是不能争取的,他不能仓促应付,干脆先避开再作打算那小子的如意算盘敲得响,他老人家的如来神掌可也不是白给的!   陈子墨在这个时候,自觉的承担起奶爸的角色,一手抱着小小瑄,一手牵着小小墨,父子三人相携着下楼,找吃的去了   “芊芊?”李华菲暗暗皱眉,被她看见,母亲那里恐怕也瞒不住了”李华菲拉着姜莙的手打算绕开,堂哥的车子停在街边,还要走上一段的距离”   张芊芊晃了晃小巧的银色手袋,手腕上的名表嵌了粉色的钻石,熠熠的闪动着光华放心的坐进去,还没来得及为她的体贴和关心小小甜蜜一下,车子已经轰的一声窜了出去   姜莙在心里微微叹气,如此宜室宜家的男生,怎能不令人心动?   清浅的叹气声,引来了某人热切的注视   其实,这也是姜莙蹭饭多年的经验,无论多么高超的大厨,最大的满足感不外乎是看着食客把做出来的菜吃光光,所以,只要是别人做菜肯让她蹭,只要不是不能下咽,一律都会得到她春天般的赞美”李华菲自信的浅笑,危机嘛,有危险才有机会,他看中的是风险背后的机遇,只有在大部分人急着躲开的时候,新生的企业才有机会需求下降,并不是没有,只是消费者的偏好变了,有些人没有及时抓住而已,这恰好就是我的机会!”   “做贸易要打通的关节很多呢,你有这个把握么?”   “我会充分利用资源,能帮得上忙的人,一个都别想跑!”李华菲狡黠的眨眨眼,笑容灿烂作为大四的学生,他的能力算得上顶尖,但是生意场并不只是校园里的一场比赛,对手也不是学生,没有一点实际经验的他,可以胜任么?   “甜菜,就算你对我没信心,也不用这么打击我吧?”李华菲哀哀叫,虽然她的担心也是出于关心,他还是蛮高兴的,可是,她这样子担心来担心去的,会让他心疼的哎!   “我是提醒你,市场有风险,入市须谨慎“甜菜,有些事我没跟你说,等我说完你就不会这么担心了   “上次在商场,你说我的卡,还不是要家里来还?”李华菲看看她,提起元旦的那件事,他是真的想要送她家人礼物,却被狠狠的打击了这也让他对自己有了更深刻的认识,知道自己的长处在哪里,知道想要的是什么, 也知道了如何扬长避短,达成目标 他一直在强调,他对她是认真的,只是可惜,她并没有在意 ‘甜菜——’李华菲闷闷的唤她,他们之间的互动,出乎意料的和谐,若她不能时时呆在身边,对他无疑是个严酷的考验 ‘真的没什么?’ ‘真的没什么啦!’ ‘那好吧’姜莙坐着没动,那边还撂着一帮人呢,就算走也得打个招呼啊 姜莙冲着褚凤歌点点头,在李华菲坐的身边下,听他们三个继续讨论刚刚的话题 李华荥点点头,‘这样也好,你的腿还在恢复中,谨慎些也好‘亲爱的女鬼,不管是我养你,还是你养我,有件事要先说清楚 天晓得零下几度的寒冬腊月里,光秃秃的大街上有什么景致可言,偏偏他逛得津津有味,搂着她一路慢慢行来,紧靠在一起的身体依偎着,倒也暖意融融 ‘不,不是他们 ‘还没想起来?’他轻轻摇头,另一只手伸过来,轻点她的鼻尖,‘怎么就忘了自家员工呢?亏你还大言不惭的当人家老板呢 那天晚上李华菲拉着她一路走回来,想来真是可怕,十几公里的距离硬是徒步完成,人的潜力果然是需要挖掘的,他们停停走走,竟然丝毫不觉疲累!临到门口,李华菲还腻着不肯走,最后她果断的叫了出租车硬把他塞进去,才算送走了这尊大佛才进了门,不待姜莙说话,她已经一头栽倒在沙发上,搂着软绵绵的靠垫,发呆 姜莙的唇角抿起,这样的安排,恐怕只有一个理由,他很清楚父母的态度,所以打算先从爷爷那里下手,多争取些力量,才好与父母摊牌! 起身来到窗边,俯视寂寥的街景,想起他意气飞扬的笑脸,还有掌心那暖暖的温度,姜莙低头轻叹,就像宫蕾说的,李家的公子,婚姻大事岂能儿戏?连宫蕾都要说高攀,何况是她? 早已预料到的崎岖和坎坷,如今看来,恐怕只有更加艰难 临行前一天的下午,她提前下班,到酒吧最后检查了一遍水电开关,正打算关门落锁之际,门外突然来了一行不速之客 酒吧的注册手续是宫蕾一手操办的,虽然法人代表是她的名字,但她却是一次也没有进过工商所的大门,如今,三位身穿制服的工商执法人员站在面前,姜莙的第一反应是迅速反思是否有什么违法行为,才招来对方的登门拜访就算她没跟政府机关打过交道,也知道正常的处理程序肯定不会是这样 ‘那么我可以离开了?’ ‘可以’李华菲太清楚她这人的毛病,只要不涉及原则问题,凡事能省则省,最怕麻烦几个小时的路程说长不长,但若是一个人度过也总归是烦闷,所以闲来无事邻座的旅客之间拉拉家常,也是常有的事向我那姑娘,以前每到年节都是带着男朋友往家里跑,女婿也跟得勤着呐,可是结了婚就不一样了,过年是一定要回婆家的,我这个当妈的想看看自己的闺女和外孙,还要赶在春节前自己过来,为了多呆一天,买票可也没少费功夫呢!’ 阿姨边说边连连摇头,不住的唏嘘感叹,大有泪盈满眶的趋势,姜莙和邻座的年轻夫妻连忙小心安慰,很费了些时间才让阿姨破涕为笑,尔后又献宝似的拿出外孙的照片给他们看,满脸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哪还看得出半点伤心的影子? 姜莙看着低头翻看手机照片的阿姨,缓缓微笑,父母爱子之心,大抵如此了 且不说父母对子女的那份爱护之心,纵然为人子女的如何努力,怕也无法回报其万一,即便是父母偶尔的反对,必定也是为了子女的日后着想姜莙凝望半晌,默默的垂眸轻叹,他的母亲若是不同意,其实,也不是没有道理 还记得姜莙刚开始念大学的那段日子,姜妈妈每天都在担心女儿照顾不好自己,又是怕饿着又是怕冻着,直到姜爸爸不胜其扰,借着国庆长假杀到女儿的学校亲眼见着了肥肥美美的姜莙,才算是放下心来 可是当娘的总有操不完的心,等到姜莙的工作确定下来,各方面都安定了,姜妈妈又开始操心起女儿的终身大事,耳提面命的叮嘱姜莙仔细睁大眼睛,若是遇到合适的一定不要错过可这次你带回来的……’ 姜爸爸微微一笑,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可是精挑细选过的茶,无论是色香味形都堪称上品,绝对不是茶店的柜台上能买到的,更不可能是对茶叶一窍不通的女儿能买到的 谁曾想,姜还是老的辣啊…… 北方小城的除夕夜,远比大城市来得热闹温馨工厂的家属区里住的都是几十年的老工友,既是同事又是邻里,彼此的关系好得没话说,远亲不如近邻在这儿绝对是真理‘张芊芊同学,这是怎么话儿说的?难不成是李华菲让你来替他出气的?’ 张芊芊一愣,手指下意识的紧紧抓着衣带,气势有些受挫,不过,芊芊公主又怎会轻易认输呢? 重新换上倨傲的神情,高跟鞋轻巧的向前跨出半步,用那种居高临下的口吻说道,‘姜莙,不要以为菲哥哥喜欢你,就有恃无恐,你以为顾姨会同意?你以为他家会同意?不要说你只是个酒吧女,就算你也是大学生又怎样?我才是最适合菲哥哥的那一个!’ 姜莙的身材属于那种娇小的,一点也不符合北方人粗犷豪放的性格,所以宫蕾总说她是北方人的耻辱就好像酝酿了很久的一拳打出去,本以为会是山崩地裂的结果,谁知只是轻飘飘打在了棉花上,甚至连棉花的质感都没有,她简直就是一拳挥在了空气中,不但没有击中目标,反而差点误伤自己 张芊芊自小就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哪受过这样的委屈?即使诗理的手掌离她还有几丈远,可那副堪比包公的大黑脸,也把她惊得连连后退,心中狂跳不止,颤抖着声音,话都没办法说得连贯了,‘你、你,想干、干嘛?’ 39 十二个跳舞的公主2 秘密总是掩藏不了太久,只是结局是否HE,却鲜为人知…… ---------------------------------------以下是正文-------------------------------------------- 姜莙手疾眼快的拉住暴怒的诗理,低声阻喝着,‘诗理!住手!’ 沈诗理不情愿的收起巴掌,他早就看张芊芊不顺眼了,顶着一张清纯天真的脸到处扮柔弱,人前一套背后一套,尤其是她竟然几次三番的对姜莙恶语相向,让人不爽她很久了 ‘停业整顿?姐,这是怎么回事?’ ‘回去再跟你解释 虽说他早就知道宫蕾的性格直率,可像这么中肯直白的‘评价’,他还是头一次听见,要说一点儿都不心惊是不可能的,不过,张芊芊的所作所为,他也实在不敢恭维—— ‘张家的女孩儿,在这方面还真是有传统!’难得苛责别人的李华荥也添了一把柴,想当初另一位张家的小姐,也给他表姐下过类似的圈套,只不过张芊芊的作为相比那一位,只是小儿科罢了 那不是一笔小数目,可云瑄就那么干脆利落的出了,而且眼都不眨一下,哪怕楼彧百般解释’李华荥给了姜莙一个安慰的眼神 李华荥仰天长叹,他努力的方向不但荆棘满地,而且道路崎岖啊! 姜莙也是不太习惯如此反差强烈的好友,思忖了片刻才开口,‘蕾蕾,这件事我不想追究’ 宫蕾看着姜莙认真的表情,点点头,算是放弃了找张芊芊报仇雪恨的执念,可是,‘这件事,你有没有告诉那个罪魁祸首?’ ‘什么罪魁祸首?’李华荥见警报解除了,忙不迭的凑过来插话,被宫蕾一个冷冷的眼神又给冻了回去可是,还没等她适应全新的大学生活,她的菲哥哥,她心中唯一的王子,竟然与另一个女孩子一起,出现在她的面 她接起来,连声音也是陌生的,‘请问,你是姜莙小姐吗?’ ‘你好,姜小姐,顾女士希望与你通话,请稍等’ ‘你那边方便吗,我希望这次的谈话只是我和你之间的事情我知道最近阿菲与你走的近,也能猜到他突然决定留下的原因与你有关,有些话说出来或许无情,但是作为阿菲的母亲,我不得不说,姜小姐,你跟阿菲之间,并不合适 ‘顾女士,我和阿菲之间……’ ‘姜小姐,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告诉你,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路,阿菲的路,不在你这里 直到,秘书向她报告,阿菲竟然私下找关系注册了一间公司,并且已经准备开始运作,这才意识到儿子这次是认真的、认真的在违背她的安排 虽仍是工作时的干练打扮,但比起许多毕业班的女生来,远不如她们来得职业,因为在某些职场守则当中,裤装永远不是正装,而没有一丝彩妆的素颜也缺少了职场中人应有的礼节 按着孙伟的指点,一路问了许多路过的同学,才找到了学生会的所在 ‘你,来找我的?’笑容在李华菲的脸上毫不犹豫的绽开’ ‘不用,’李华菲像是突然缓过神,恢复了往日潇洒帅气的笑脸,拉着她的手向她解释,‘刚刚在商量毕业演出的事儿,很快就结束了,不如你进来等吧 在工作中她总是喜欢找寻最优解,因为那是最有效、也是最经济的解决方案 李华菲这次很给面子的立刻噤声,虽然她故意装狠的样子很可爱,可他却不敢真的拂了她的意,虽然他并不认为那磕磕绊绊的视频真的能解了他的相思之苦 李华菲的人生当然不应该仅凭着顾女士的意思走下去,但是,却也不能完全由着他的一时喜恶,做出草率的决定 ‘若是我离开,一定会想你的’她也会想他的’ 李华菲对于母亲的顽固有些无奈,不管他怎么解释,母亲都对姜莙没什么好感,甚至缺乏最起码的尊重,这让他很接受不了,那个他放在心尖上的女孩子,为什么母亲却看不见她的好? 转头去看爷爷,那天爷爷的态度很模棱两可,不知道今天会怎么说?要是爷爷肯帮她说话,那事情还有些转机,可是……爷爷正襟危坐,对这场有关他人生未来轨迹的家庭辩论,只提供了一双耳朵,似乎并没有表明立场的打算一个人的内心如何,是可以从眼神里看出几分的,以他这辈子的经验来看,那姑娘的眼睛里并没有恶毒的企图和隐瞒,相反,阿菲倒是对人家虎视眈眈,大概在背后下了不少功夫吧他以为,这件事先这么吊着也许能让阿菲收收心,多放点心思在学业上,这小子虽然聪明,但总不肯老老实实的为接过李家的责任做准备 ‘这么说,你家里人不反对了?你母亲不反对了?’ ‘是啊,呵呵,我厉害吧,一次全都搞定!’ 李华菲对着她笑得山花烂漫,蓬勃的笑意冲击着她的神经,却冲不开心中的疑虑 想不通那样一句话在这样的家庭里到底意味着什么,但是她很清楚的知道,自己不能、也不想带着这样的迟疑走下去 ------------------------------------------------以下是正文-------------------------------------------- 天气早已转暖,李华菲动身的日子亦迫在眉睫 李华菲也曾谨慎的表达过邀请姜莙出席的愿望,被顾女士一句‘只是家宴,不宜邀请外人’冷冷拒绝 姜莙没敢继续等下一个猜测出炉,赶紧把话说清楚,‘他今年大学刚毕业,出国读研究所 看着屏幕右下角那只小企鹅的颜色变亮,姜莙忍不住轻扯嘴角 表姐的婚礼定在一个礼拜之后,他是伴郎之一,有许多事情需要准备 是呵,不管外界的阻力有多少,他们做出的努力才是关键连那么一点委屈都不肯为你受的人,不值得 姜莙对宫妈妈的心思早就耳熟能详了,这会儿看到宫蕾神色不定的放下电话,忍不住戏谑道,‘怎么,霸王来了?’ ‘去,你才霸王呢!’宫蕾没好气儿的瞥她一眼,李华荥那家伙,当初在工作组的时候还觉得这人不错,学历高样貌佳脾气好,不然也不会想着介绍给莙莙,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整天追着她跑,简直就是块狗皮膏药,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 唯一显得无所事事的就属姜莙和李华菲两个人了,他们跟在新郎新娘身后走了最重要的几桌酒席,只需在举杯的时候装装样子,并没人强要他们怎样云瑄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招手让李华菲过去,嘱咐了几句,就跟着陈子墨去了另一个方向 ‘好啦,既然阿瑄不用你们帮忙,就先坐下吧 ‘李华菲,你装这么多东西,我要怎么带回去?’姜莙看着两个超重的行李箱,除了头痛又开始担心她的两条手臂,不知道在爸爸接到她之前,会不会断掉’ ‘要不然,我跟你一起回去?’李华菲合上行李箱,笑嘻嘻的凑过来,‘有我这个壮劳力在,你就不用担心伯父啦 她当时听着也就是一笑而过,不料早上起来,看着窗外阴沉沉的天,突然就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无比渴望见到他,于是她百年不遇的冲动了,请了假直奔机场,只带着随身衣物和证件上了飞机大老远的跑来,却只是从一个雾都跑到另一个雾都,到处都是莫名的熟悉感,要不是身旁经过的‘老外’占了大多数,她真的会误以为仍在国内 李华菲的反应很有趣,开门之前他还在奇怪这么早怎么会有人来,打开门,看到的却是一张想都不敢想的面孔,愣了两秒钟,‘啪’的一声重重的将门关上,站在门口狠狠的喘气 拥抱没有餍足的时候,胃却又饿扁的时候不过可惜,如此一个令人期盼的日子,却来了一个不被期盼的人,让期盼中的二人世界,多了一盏不被期盼的‘飞利浦’嘴角轻弯,张芊芊径自走到姜莙的身旁坐下,亲热的挽住她的手臂,抬头冲李华菲娇俏一笑,‘菲哥哥,Marry放假了,公寓里只有我一个人,会害怕的 张芊芊像是对此毫无所觉,欢呼一声便跳了起来,一边熟门熟路的跑向厨房,一边回头问她,‘菲哥哥还是喝茶吧?姜莙姐姐,你想喝什么?’ ‘都可以’ ‘好吧 ‘就这样,我们先出去拥着她出来,站在公寓楼的门口笑意宛然 可是,当他真的说出来,她还是退缩了’ ‘啊?不要 她的行李留在他的公寓,可是他宁愿请人送新的衣物过来,也不肯放她回去拿,理由是,太浪费时间 ‘甜菜,再怎么藏,你也不是鸵鸟 ‘哦没想到,就在一天前,爷爷病情突然恶化,竟然被下了两次病危通知,如果,如果…… 李华菲的头紧紧贴着车窗,冰凉的触感和背后轻柔的拍打,让他混乱的思绪稍稍冷静下来,翻开手掌握住她的手,转过头,却不知如何开口’ ‘喔,好虽然距离匹配几率的样本空间的数量相差甚远,但,老天眷顾,事情总算有了转机 元旦的气氛依旧热烈,这座城市的新年不会因为谁的病痛而改变李华菲仍是没有一通电话打来 姜莙表面上看起来没有受一点儿这事的影响,工作仍是完成得又好又快,在酒吧仍是跟诗理有事没事的斗嘴,薪水涨了些,酒吧的营业额也多了些,一切都再好没有她在等,等他的再联系,她不找他,因为她说过她等他 许是被她的反应激怒,张芊芊的声音 地拔高许多,带着一点刺耳的尖锐,‘姜莙,你认命吧 张家与李家是世交,虽然后来也有些起因曲折的不快,但张芊芊的父亲与李华荥的父亲不但是多年的朋友,也是关系良好的老同事对李家老爷子的身体情况自然十分关心,得知了消息后第一时间赶来抽血即使手术技术成熟、一切顺利,摘除一个器官所引发的连锁反应,对身体来说绝不是一场感冒那么轻松,尤其是对一个已经有了些年纪的人而言 ‘老李呀,老爷子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容不得我们虚情假意的推脱 然而上天并不总是慷慨的,在他享受了从未有过的欢愉之后,那一双无数人见识过的翻云覆雨手,轻轻松松便将他打落在地 李华菲没有继续学业,也没有接手父亲的公司,他留下来,与沈诗理一起打理毕业时创立的贸易公司,已经发展成为本市响当当的知名企业 李华菲成为本市最炙手可热的青年才俊的代表,是许多怀春少女的梦想情人 李华菲的身边跟着两个助手模样的年轻人,陪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外信步而来 手指狠狠的绞在一起,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更加牵不出半点笑容当她终于清楚了、明了了、理解了,一切已经无望’姜莙的脸上笑意朦胧,恍若窗外霏霏细雨,给沉静的湖水蒙上淡淡轻纱,半遮半掩间更显风情万种 ‘呵呵,吃惊吗?说起来,吃惊的应该是我才对吧?这两年你伪装得好啊,假惺惺的答应爸爸照顾我,结果,爷爷才刚去世,你转身就去见老情人,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张芊芊尖厉的嗓音带着洋洋得意的兴奋,或许是因为激动而岔了音,十分刺耳 那个姜莙,她凭什么?凭什么坐享他的爱,凭什么抢走他的心?凭什么,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让他牵肠桂肚的想念? 他离开那个女人,娶了她,却只在新婚之夜给了她一句话,说他会照顾她 ‘张芊芊,不要让我再听到类似的话你不必再做那些无用的努力,能给的,我已经给了,没给的,便是永远也给不了’ ‘讹诈……’ 张芊芊的泪水哗的流下来,仿佛高高的堰塞湖,终于无法承受季度的重压,打开了某处缺口后,毫无阻碍的奔涌而出我们,就这么过吧,不要再强求,你也不要再做那些蠢事了,否则……’ 他顿住,迎向张芊芊利刃似的眼刀,目光清冷,却是不容置疑的强硬,‘芊芊,不要逼我,你该知道那样做的后果 写字楼里的餐厅,每到中午时分总是人满为患半垂着头,耳边的碎发散落下来,映在白皙的肌肤上,与那抹颜色交相辉映,恰似妖冶的美 她不惜放下身段的跑前跑后,他却几次三番的推托逃避,医生那里已经几次改期,本来说好了医院见,她等到的却是又一次的失约” 姜妈妈微滞的眼里闪过欣喜,无论何种情形,见到远游的子女归巢,母亲总是会有丛生的喜悦,只是此刻不同往日,姜妈妈的欣喜很快便被忧惧代替,浊黯的眼神压得姜莙连呼吸都感觉沉重几分 情况比她预想的还糟糕 姜爸爸拎着暖壶回来,眼睛落在妻女身上,渐渐有水雾涌起” 姜爸爸想说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就被女儿的话给吓了一跳,“傻丫头,爸爸一个人顾得过来,你不用……” “爸——”姜莙挽住父亲的手臂,像小时候那样把头靠过去,撒娇一样的语气,“妈妈这样,我哪能一个人在外面 遥快活?再说,父母在、不远游,我已经在外面念书、工作了这么些年,也该回来陪陪你们了于是嘱咐弟弟,将他的消息时不时透出一点,帮他们制造些重逢的机会,虽然只是些无用功,惟有希望她不必太心苦   她在赶来之前,刚刚参加过宫蕾的婚礼,热闹喜庆的仪式上,见到了传说中的薄幸男子   “在你未来的岁月里,还希不希望有他的存在?”   “嗯   “那么,你能接受一段新的感情吗?没有李华菲参与的感情?”   “……不能,我、不能   “玥玥,可以吗?我还可以做这样的期待吗?”   程璟玥帮姜莙将几缕碎发掖回耳后,微笑,“为什么不可以?”   姜莙的肩膀一僵,手指紧紧牵住她的手,秀丽的脸上有惊讶、有疑惑、也有隐隐的憧憬”程璟玥抚额,右手指向那面陈列饰品的墙壁,叹息,“守着这些东西,居然连医药费都赚不回?”   姜莙赔笑,有些许赧然短短时日,竟然也让他混得风生水起,成绩斐然   在收到第一笔结算款项后,姜莙就带着姜爸爸去车行选了一辆现代的SUV   这样子的他和她,或许相见争如不见   长久的等待,压抑的是他的感情,伤害的却是他的至爱   可是,事情并不像他想得那样简单   当医生告诉他张芊芊的打算时,他不再对张芊芊抱任何希望,事情也就变得简单   他以后的人生,自会有别人相伴,她应该,就此放手   李华菲惊怒,牙齿咬得咯咯响,一字一顿的叫她,“甜、菜!你可真天才!”   不管她吃惊的张大眼,他狠狠的咬住她的唇,似乎只有如此才能稍稍平息蓬勃的怒火   因为在那之前,他一度以为,这辈子都没有摆脱这桩婚姻的可能,也不再拥有想念她的资格,张芊芊的谋算,恰恰为他提供了摆脱的理由   坐在饭桌上,姜爸爸仔细打量了李华菲一番,不得不承认女儿的确有眼光

2018年第70期开什么六和彩,2018年06月26日曾道人波色生肖诗,从红色到深红色再到紫

  所以,慕容朔来找我,我一如既往招呼他,只是,终究和以前不一样了   慕容朔啊慕容朔,如果我真的要对你狠心,你又怎么躲得过?   “公主,”小翠进来,看见慕容朔握着我的手,明显的一愣   小翠回过神,说道:“皇朝六殿下前来探病,还带了许多名贵的药材”   幔帐放下,床前又摆放着梅兰竹菊四季花样的屏风,我躺在床上,以病人的身份接见皇朝使者罢了,现在什么事都处理的差不多了,明日就向西瞿皇帝呈上辞呈,我们该回去了”   “你干什么?我不是说了以后不要动不动就下跪的”   为什么你们总是要来利用我的心软呢?我又岂是不明事理之人”   “不,不是的,公……姐姐”我随手拿起几本奏折,一看大多都是请求拨银子的   其实,老爷子真的是个好皇帝,别人只看到皇帝高高在上,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表面上风光无限,可是背后,经常是为了一大堆的事情忙的焦头烂额,既要忧心民间百姓,又要对付朝堂官吏   老爷子轻轻一叹,弯曲食指勾勾我的鼻子,笑道:“记住,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嗯!”我点点头,把头埋入他的肩窝,啊呜道:“你不要说这么感动的话嘛,我都想哭了我们放把火就逃了,嘻嘻,这叫金蝉脱壳!”   “得,李二狗,我要关门了,你再不走,我真的叫人了!”老板不耐烦了”   那公子问:“他刚刚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老板一笑,“您别听他的,他啊,”老板一指自己的脑袋,“这里不太清楚,上次给人家造房子,被木棍砸坏了,有时清醒,有时糊涂的慕名而来的杭城百姓更是数不胜数,除了来一睹闻名大江南北的风之都之外,更可以欣赏到各位才子激扬文字挥洒笔墨各种美酒,独家酿制,酒醇而甘甜,浓度极高,各种档次,不一而足今日得此机会与各位在此饮酒,三生有幸,许某先干为敬众人纷纷赞赏风之都独具一格,暗自庆幸不虚此行   我坐在风之都二楼的一间雅间内,用水晶珠帘隔开酒楼内就餐的那些人,可以清楚的看见酒楼内的一切   许衡连忙给三娘行礼,毕竟是上司嘛,然后目光转向我们”   “隔空执棋?”弄影惊道,“这个怎么可能?就算武功再出神入化,也不可能隔空操纵棋子啊?”   许衡笑道:“公子莫急,这棋子是有文章在里面的”   岚陵笑着说道:“这不是要那位楚公子去讲笑话吗?这三道题真是一题都不简单,不知他说了什么话,让大家都笑了?”   许衡叹道:“这楚公子让我好生佩服,众人眼见台上只剩下一坛醉红颜,自知才能不够,只能望洋兴叹,谁不想趁此机会一品闻名天下的醉红颜呢?可是这酒又岂是这么容易能喝到的”   “妙啊!”三娘拍手叫好,“以前在西京城的时候,题目没有今天这么刁钻,也不见得有多少人答上来,这杭州城果然是人杰地灵啊”   “啊?不用了,我没有这个意思”惹得大家都笑出声来本公子仰慕杭城学子的风采,想再杭州逗留一段时间,不知道这里有那些地方是才子云集之处?比如书院、私塾?”   许衡笑道:“尹公子这会儿可问对人了,杭州城内有一白鹭书院,今日进到这风之都的有多半是从这书院出来的,方才那个游戈鸿便在书院读书   谁知随从“倏”一声,将剑横在老板面前,剑出鞘五六公分,闪着刺眼的白光”   我看向那两个女子,看打扮是一主一仆,客观的讲,两个人都长的不错,不过这黄天化日的强抢行为难免给她们的花容月貌打了折扣无论到哪里,小翠受的待遇也不避岚陵差多少,如今在这杭州城大街上,竟然被人骂做“贱婢”!哼,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左手抚上右手腕上的“桃花劫”,最新改良后的暗器就那你来试验!   那小姐还在得意之际,一枚沾有我独家秘方的银针已经飞出去了,银针极细,中针者不会感到疼痛,就如蚊子叮咬了一样,但是这银针上的毒……   想着想着,便大笑起来,“哈哈——”   我整整脸色,手搭上她的脉搏,过了一会儿,装作很惊讶中又带有欣喜的样子抱拳恭喜道:“恭喜这位小姐,您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了!”   周围围观的人比刚才又多了,听我这么一说,又看见那小姐梳的少女发髻,不禁倒抽一口气,议论纷纷,但是还是有人不相信,毕竟只是我的一面之词,而且我跟她之前还结了怨”   “你——”惟晓气极,抓着剑的手又握紧了几分   楚少游暗暗平息自己的怒火,沉声道:“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你父王母妃可知道?”   梦歌吸吸鼻子,“人家还不是来找你的,楚哥哥,我都一年没见到你了,给你写信你一封也不回,我求父王派人带我来找你,他们又不肯,所以我就来了,没想到在杭州就见到你了”   楚少游皱起眉头,问道:“你什么时候离开京城的?”   “一个月前啊,怎么了?”梦歌疑惑的问道   楚少游道:“这么说,是有人带你到这里的,他人在何处?”   梦歌眼神闪烁,嘀咕道:“哪有什么人啊,我和香儿两个人自己来的,香儿你说是不是啊?”   香儿苦笑了一下,说道:“小姐说的没错你哥哥正在海宁军营,等这里战事一完结,我们就会回去况且我已经有了……”   “我不在乎!”梦歌大叫出声,“况且,你也不喜欢她不是么?既然这样,为什么你可以娶她,而不能娶我呢?我只要待在你身边就好了两头巨石狮子一雌一雄蹲守大门左右,生气勃勃”   我笑着摇摇头,“算了,又不是没了他就找不出那个人来”我满意的点点头,“岚陵在一边督促,不许偷懒   岚陵细读了那本小册子,告诉我这里是每三天放两天的假,并且一般是上午有课,下午有时候也会安排骑射课然后对那个后来的学生说道:“谢谢”   那个学生明显一愣,脸上怒火堆积,然后给了那个青衫的学生一个警告的眼神   “你就是那个用左手写倒字赢了一坛醉红颜的游戈鸿?”   他轻轻点点头,“正是鄙人”   明思源点点头,扫视全班,目光触到我的时候,明显的一愣,身子微微前倾,像是要将我看的更加清楚,这个举动引得其他人都转过身来看我那个让朱云翰坐下的人也在,还有一胖一瘦两学生   那个让朱云翰坐下的人上前一步,拱手说道:“在下文南池,这是朱云翰,夏元青,孙哲“尹公子想必没有到过这样的简陋的地方吧我拿本书给尹公子解闷吧”   屋内突然传来咳嗽声,“是母亲,我进去看看”   游戈鸿又是欣喜又是哀伤,“尹公子说的没错,母亲确实是一年多前得了这病,看了好多大夫,开的都是同一服药,不过喝了一年多仍旧没有好转的迹象   我拉住游伯母的手,这对母子太倔强,我没办法,只好受了他一拜吃完后,我又打包了些有营养的荤菜让他带回去,游戈鸿出门没带银子,都是我付的钱,他有些尴尬,我说就当欠着,以后有了再还我就是了”   咦,没反应,我疑惑的抬起头来……当场死机!!!   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俊美男子穿着一件松松的白丝袍,也用同样惊愕的眼神看着我”楚少游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尹公子,想不到我们这么有缘,昨晚……你误闯寒舍之后匆忙离去,没想到今日又见面了”然后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看着讲台上坐着的夫子三娘还在上京的路上,有人保护应该出不了什么事   身边好像某个人的气息越来越浓,我偏过头,看见楚少游正微微侧着身子,皱着眉头看我写的东西,眉头越绉越紧,嘴巴的弧度却越来越大,像是看到了什么很好笑的东西,又极力忍隐着使自己不笑出来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楚少游解释道   然而,光顾着对付这两个,竟然忽略了猪头朱文翰,他欺近毫无防备的岚陵,抓住了岚陵的胳膊,露出猥琐的笑容,“姓尹的!乖乖给我磕头求饶,否则我……我就亲她”   “是待他离开后,我解开岚陵的衣服,刺入她心口的穴位   岚陵患有心脏病,据她说是在十二岁那年,也就是父亲母亲离世那年,遇到一个高人救治,此后就没再犯过”   弄影回来后,知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万分懊恼,其实该懊恼的是我,应该想到岚陵的安全的还有小翠,她我倒是不太担心,毕竟小翠姿色平庸,年纪也小   岚陵醒来的时候,我让小翠煮了些清淡的粥给她吃下,脸色还是有些苍白”   岚陵摇摇头,“没受什么委屈,我在房间里弹琴的时候,听见外面有动静,以为是你们回来了,就出去了,没想到来的是他们”   “他叫楚少游,就是那天在街上碰见的那个,也是风之都拿走两坛醉红颜的那个楚公子,还是我的同桌,就住在那边的蔓草居   我看看她的身体,必须静养,而弄影有时候要去办些事情,不可能随时陪在她身边,书院的事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即使现在找到了明城玉,我也不能立刻把他带回西瞿你的病要慢慢调养,需要一个安静不受打扰的环境,我会派人保护你的安全的”   岚陵稍稍镇定下来,“公主,姐姐,我想留在这里,你是最好的大夫,在你身边我才安心,姐姐,我不想离开你们而游戈鸿见我没去,以为我出了什么事,特地来式微居看我,还欣喜的告诉我风之都聘他去做账房工作,每天只要去两个时辰,薪水丰厚,还会安排住宿,大概两天后就可以搬迁了而他母亲昨天喝了弄影带去的药后,起色也好多了,接下来又是一番感谢的话   “是啊,所以你要好好养病,不要让我这个做姐姐的担心了   小翠不辱使命,四天之内已经将书院的夫子打听的清清楚楚,经岚陵过滤之后(过滤掉什么内容大家可以自己去想),将有用的资料写在纸上   如果让华妃知道明城玉不但没有死,反而活的很好,而他并没有像她一样一直守着心中的个约定   朱文翰上前一步对文南池说道:“就是这个混小子干的!”   我收敛笑容,正儿八经的问,“朱公子又来这式微居,难道对与猪共眠的那一夜念念不忘,还想再来一次?”   朱文翰气道:“你真是活的不耐烦了,敢这样对本公子,要不是我爹……哼!你知道他是谁吗?”他一指文南池,像是找到了威慑我的武器,竖起大拇指,“文公子是朝廷一品大员文斯览文太傅的公子   “这几天你们三个就安心‘养伤’,明白吗?”   “明白明白本来大家都不同意女子教书的,是院长许默诚一力担保,她才能留下来的”明明喜欢却要装作讨厌的样子当然不是所有人都这样的,比如父皇和华妃“为什么?”   “因为事情有新的发展了,我有了新的计划不单单教授你骑马射箭,还会教一些简单的武功,使用某些指定的兵器,锻炼身体,强健体魄楚少游比我早来书院几天,他虽然并不是书院的学生,却处在一个很微妙的位置,如果他愿意,可以来听任何一堂课不停地甩着头,乱蹬着地面然后听见背后一声闷哼,楚少游和我一起落马,而他现在正被我压在下面虽然有些痛,但比不上心里的痛他们应该都回去了吧,我也该走了,岚陵弄影和小翠还在等着我吃晚饭   两个黑衣卫迅速的出现,小心翼翼的将我的脚从捕兽夹中取出来,尖利的铁齿陷进肉中,血飞快的渗出裤腿   “属下失职,请公主恕罪!”黑衣卫惶恐的说道”   “属下知道了”说完,黑衣卫如飞燕腾空而起,消失在视野中   “那就不说”   “你跟了我多久,为什么要跟在我后面?”   楚少游沉默了一会,然后开口道:“是你的妹妹托我照顾好你的,她说你不太会骑马   楚少游显然有些讶异,“我叫的这么轻,你也听得见?”   “我怕你把我卖了,所以就提高了警惕,没真正睡过去   楚少游一笑,“恐怕我卖了你之前,你的人就把我杀了你们也别瞎猜了,今天只是个意外而已   弄影一下子拉下脸来,“公子,这次你无论说什么都没用了,以后去那里我都要跟着,再不能发生这样的事了!天底下,有哪个公主像你一样风里来雨里去的”   “好好好,我听你的话就是了,可是现在的问题是我好饿啊”   岚陵紧绷的脸一下子松了开来,扑哧一笑,“公子稍等,岚陵招惹就去把饭菜端进来”小翠进来禀告”我说道”   “自首?什么意思?”我茫然的看着他是啊,本公子关心同窗,还特地备了份大礼,孙哲,牵上来给尹公子瞧瞧”朱文翰笑眯眯的看着那头瘦弱的驴   弄影已经出来,正要上去给他一顿教训,被我拦下   朱文翰指着我大声骂道:“尹挽越,本公子劝你以后骑驴得了,骑马还是下辈子再去想吧!免得那些畜生发起疯来,你小命不保!”   是啊,畜生发起疯来,不知道有多麻烦   “原来昨天的马是他们动的手脚我就跳上屋顶掀开瓦片看雅间内的那四个人我听见他说:‘你这个蠢货,你生怕人家不知道是你做的对不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老爹蠢,你更加蠢!人家的确骂的好,你就是一头蠢猪,还有你们两个,活该睡猪圈   临睡前,小翠替我铺好床,看我仍旧笑个不停,说道:“公子,你笑起来真好看,感觉像阳光一样”   “你说什么?”我一下子从床沿上坐了起来,却不想碰到了伤口,倒吸一口凉气,也顾不上了,继续问道:“什么打了一架,我怎么不知道,弄影怎么会和那个惟晓打起来?”   小翠愣了一会才说,“昨晚公子早就睡下了,我在院子里的时候听见外面有打斗声,出去一看,竟然是花姐姐和楚公子的护卫,还没比出胜负他们就停了下来,花姐姐好像很生气的样子,转身就走了,而那个护卫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呢这是西瞿国的游戏吗,怎么以前从未听说?”   “这个是西瞿国最新的益智游戏,可是知道的人不多,我也是偶然习得的我怕打扰公子下棋,所以就等在这里”   我哦了一声,三娘怎么突然回来了,算算时间,她应该还在上京的路上啊,难道出了什么变故?   “三娘——”我走进屋子,见三娘好好的站在那里,松了一口气,人没事就好”   以前的事不就是她在青楼的事么,难道……   “三娘,你想插手青楼的事情?”   三娘正色道:“如果公子不愿意,三娘就不动这个念头”   三娘苦笑,深深地凝望着我,说道:“公主,三娘小时候也有自己的报复,也不甘心与一般女子一样平庸我曾经偷偷放走一个女孩,可是她最后还是回来了,被抓回来的   游戈鸿给我倒了一杯清茶,“尹公子,请喝茶”   “你以后见了她躲远点就是了,她性格就是这样”   我笑道:“家父说我长得太女儿气了,小时候经常被人认作女孩,闹了不少的笑话”走出几步,又停下来说道:“游戈鸿,昨天你送来的钱够了,以后不用再给我了,那些药材都是我从家乡带来的,值不了几个钱的,你也别送了,照顾好你母亲,我先走了   我放下书,问:“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那个杨柳青夫子以前的夫家找上门来了,带了好多人,都凶神恶煞的,要把杨夫子带回家去,说女子在外抛头露面的败坏他们家的门风可是我听他们说杨夫子十几年前就被夫家以无后为由休了,那他怎么又这么不要脸又找上门来!”小翠一脸的义愤填膺   杨柳青的事情从开始到现在已经闹了三天了,韩旭几乎天天堵在她院子门口,也不硬闯,只是一个劲儿的在门口大骂,脏话粗话一大堆   总之,在享誉盛名的白鹿书院出现这样的事情总是不雅的,更何况韩旭粗鲁的言行,因为他有理,且有官府这顶保护伞,为所欲为也无人能管,虽然有文南池这样的高官子弟,可是他们是不会为了这件事惹麻烦上身的”   小翠喜出望外,“公子,你终于肯帮忙了你们还不如老子刀下的猪来的顺眼”我伸出一根手指头,在他面前摇了摇游戈鸿怒视韩旭,指着他想骂人,怎奈家教太好,半天挤不出一句像样的骂人的话”便带着人离开了   “韩旭到底说了什么?为什么大家这副反应,还有游戈鸿怎么回事?”我问道如此一来,杨柳青这辈子毁了,书院的名声也会受损”   我眨了眨眼睛,“你就看我怎么煽风点火吧!”   楚少游有些呆呆的看着我,像是傻了,我轻轻咳嗽一声,“放心,我不会玩得太过分的”   杨柳青道:“若是请教,今天我没心情,若是其他事,请回就是不知道那墙内的佳人是否愿意   我不回答,又说:“书生并非因为所谓的道义而这样做,他不想让佳人受到伤害,只是想从此将她纳入羽翼之下,力量虽然单薄,也会尽力为佳人撑起一片天空,护她周全”   杨柳青抹去泪水,目光冷冷的扫过来,“你休想骗我,这些话既然是他说的,为什么他不亲自来?再者,我也不信他会说什么墙里墙外,我杨柳青不在乎什么名声,也不在乎今后的命运如何,那韩旭想做什么,我压根没放在心上,他想对我为所欲为也得掂掂自己的分量,我杨柳青虽无权无势,也不是任人摆布的弱女子,也不需要人来保护学生告退了   有些阴沉沉的天突然下起雨来,我躲在屋檐下,雨越来越大,小翠她们应该会来找我的吧   一切事情都比预料中的要顺利,似乎我原先计划的那些事都不必要了   今夜月亮很圆,印在湖面上,微风吹来,泛起涟漪,吹得水中月儿一荡一荡,平静不下来,恰如我的心”楚少游抢过我手中的酒瓶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不要来调查我”   我用感激的眼神望着他,“谢谢你,楚少游,那你能转过身去吗?”   楚少游完全懵了,我强行将他的身体扳过去,面对着湖面,“闭上眼睛”   我又往后退了一步,“那我十分荣幸,十分荣幸   楚少游收敛了怒气,淡淡道:“惟晓,把姜汤放下,你先出去”   “不许走!”楚少游突然抓住我的手,冰冷的温度不禁让我打了个哆嗦,怎么会这么冷?他的体质……难道不可以受寒?天呐,那他的身体不是……   “对不起,我,我不知道你……”我急着想找道歉的话,却找不到合适的词,只能用另一只手覆上他冰冷的手,虽然一点点的温度聊胜于无待我想挣脱出来,他的另一只手已经环上我的背,而原先裹着的被子早就从他身上滑落   “喂!你放开我   “楚公子放心,我家挽越没事,她这人毛毛躁躁的,平时磕磕碰碰受的伤不计其数,这样的情况也不是第一次了”   “别,就当我没说心里蹩脚的很,岚陵怎么可以喜欢楚少游呢!他可是个同性恋啊,不过,如果他正常的话,倒是男才女貌的一对……但好像也不对   “还有……”   心里警钟敲响,三娘还会说出什么,还有什么?   三娘叹气道:“我看弄影那丫头也不正常,那一主一仆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我记得你叫尹挽越,是新来的学生,不知道今天找我有什么事?”明思源淡淡的问道   “你不叫明思源,你叫明城玉对不对?”   明思源皱起眉头,“什么明城玉?”   哟,还装得挺像,“你放心,过去的事都已经过去了,我来不是为了翻十八年前的旧账   我叹道:“这样怎么走啊,看来又要在这里耽搁一段时间了”   其实岚陵在身边,也帮了我不少忙,一下子离了她还真不习惯柳原是保守派,出乎大家意料的是,明城玉并未和柳原站在一起,而皇上的态度是倾向于变法的没过多久,明城玉被流放,刑部的文书并未准确记载具体原因,只是以渎职一罪草草带过   破月查访了那押解官兵的家属,均在两年内以各种理由消失或搬迁   小翠?哼,是小翠的话,我一点也不奇怪,小白兔怎么斗得过大灰狼?   “干卿底事!”   “明城玉他是谁啊?你在找他?”   “干卿底事!”   “我发现挽越你特别喜欢咬人啊,昨日你又咬了我一口,你从小就这样?”   “干卿底事!”   ……   既然许默诚不在,那就从许默宝下手,这次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从书院到许府,也有不少路程,破月雇了一辆马车,我带着小翠一起去许默宝的家   “尹公子,真的是你,在我府上见到公子还真是有些受宠若惊啊”   “哦,是这样”   许默宝跪下,郑重的谢道:“贱民许默宝多谢皇子殿下开恩哼!明大人一死,柳原怎么会放过我们这几个知情的人?我们入住驿馆那天晚上,从那小镇上的停尸房的棺材里偷了七具尸体,再放入石头装好,谁也没有发现棺材里早就不是尸体了我和明城玉先在乡野间住了一段时间,我们结为异性兄弟,并改了名字,然后带着我的妻儿离开了西瞿,顺江而下,后来就在杭州落了脚从那以后,日子也过的平平安安”我淡淡道,“那明城玉什么时候回来?”   许默宝道:“他每年都会有一段时间去乡野间授学,少则一月,多则三月,这次已经过去了两月,也快回来了,如果尹公子等不及,我派人将他找回来就是了”   走出许府,心里头不知道是高兴还是郁闷,小翠说过,许默诚没有妻室,孤身一人,难道世上真的有这样对爱情忠贞不渝的人吗?十八年,可以改变很多事,好人可以变成坏人,坏人也可以变成好人,再浓的感情也会变淡,再深的仇恨也会变浅诗经里说:士之耽兮,犹可说也”   那个夫子脸色稍稍回转,但他接下来的话让我十分后悔我刚刚的心软,那个夫子摸着胡须说:“嗯,这次的事就算了,不过惩罚还是要的,你回去后将《论语》抄上五十遍吧   僵持半晌,楚少游渐渐松开搭在我肩上的手,一声叹息传入耳中,“挽越,如你所想,我自幼锦衣玉食,若想要什么东西,我会尽全力去争,绝不退让曾有人说我占有欲太重,一旦认定了什么,会不惜一切代价去得到,谁也阻止不了   我一笑,淡淡道:“岚陵又在抚琴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听?”   楚少游原本柔和下来的脸再次被我点燃怒火,猛地将我拉入怀中,手臂越收越紧,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尹挽越!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就算看不到他的表情,我也能从这怀抱中感受到他的愤怒和失望,但没有绝望”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你出招,我便拆了你的招,无论你是降龙十八掌还是九阴白骨爪,是少林易筋经还是大理六脉神剑,我一个乾坤大挪移外加吸星大法,全都给你化了   我匆匆看了两眼,挑出几份字写的差的,把剩下的还给破月,吩咐道:“让这些人回去重抄,我不是说了么,字越差越好,他们写的这么好,那个夫子就是再白痴也看的出来不是我一人写的,万一被发现了,他们也得受罚定睛一看,一个虎头虎脑的五六岁小男孩坐在地上,心疼的看着地上的糖人,那糖人已经摔成粉碎,不能吃了   小男孩看着摔的粉碎的糖人,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阿杰眼睛雪亮,妇人干笑几声,说了些谢谢的话,就带着阿杰回家了   幸福的三口之家,这么平凡的幸福,为什么我却觉得离我好远呢?   一丝惆怅在心中慢慢溢开,我深吸一口气,就这样吧   “挽越我心想,这伙计还不过关啊,顾客就是上帝,能这样蔑视上帝吗?   我要了间包厢,正好是开业那天我就坐的包厢,点了几个小菜”   “当然了,我来过嘛,就是开业那天   “别急,待会你就明白了我敲了敲雪白的墙壁,大概就是这里了,点燃蜡烛,烘烤墙壁,白色平整的墙出现裂缝然后脱落,正好出现一个拳头大小的圆形的暗格另外两人背对着我,看打扮应该是一主一仆放心,这些都是很巧妙的融入房间的装潢中,他们死都发现不了   一柱香(一刻钟)后,楚少游放下了手中的听筒,沉思片刻,目光落在角落那张茶几上,茶几上放有纸墨笔砚,他过去铺好纸,拿起笔,看着砚台一愣   楚少游快笔疾书,我视线扫过那张纸,只有几行字而已   尹挽越撩起袖子,大义凌然道:“楚少游,你体弱,我来背你反观某人,气定神闲,虽然有些疲惫之色,但是四肢似乎毫无酸痛感,正悠然自得的喝着茶   “玩了一天,你是不是很累啊?”我问”   那几个走货的人听了也有些意外,都微笑的向小二点头,刚才说话的那人问:“小二哥怎么会来杭州谋生了?”   小二长叹一声,愤恨的说道:“我家原住在海边,前些年被那可恶的海贼子给洗劫一空,家中老母亲和我那姐姐姐夫都死于海贼子刀下,我也是好不容易活了下来的三月后,水军面貌焕然一新,对这个主帅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   后面的话听不真切,我苦笑,他们说的可真是时候啊,似乎在提醒着我要记得肩上的责任,不可任性而为”   为什么大家总要做出一副能保护我的样子,嘴上信誓旦旦,可是真的到了那个时候,谁又能真的做到许衡又被隔绝在门外,垂下脑袋,无声的叹气   我告诉三娘我好像喜欢上别人了,反正就是觉得和他在一起就很快乐,想到终有一天要和他成为陌路就很难过她又问,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的   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的呢?他说第一次见我是惊艳,第二次见我是沉沦,第二次就是我误闯他寝室的时候,他就是在那次动的心,原来那一个晚上他就知道了我并非男子   “三娘,你为什么不抓住眼前的幸福的,你明明可以自己掌握命运的,许衡很好,我并未告诉他你的事,可是我和他讲几个故事,李香君、柳如是、梁红玉,都是青楼出身的女子,他可能也猜到了些,但是许衡绝不是那种会嫌弃你过去的肤浅之人,三娘,你如果也动了心,要好好珍惜,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长辈?在西瞿的那些人小翠都认识,那这个长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呢?   这个疑问一直在脑子里晃荡,到了书院门口,才惊觉自己怎么又回到了这里?罢了,一颗忘情丹,从此萧郎是路人   双脚就像是灌了铅一样,挪动一步都很费力,我就这样停驻在原地   “公子,刚刚来了两个人,一老一少,一灰毛一黄毛,那个黄毛的武功十分高强,就是他点了我和破月的穴道,那个老头说是公子的师祖   胖老头提着酒坛子慢慢走过来,弄影和破月欲拔刀上前,被我制止”   我心一惊,下一秒钟,只觉得眼前人影一闪,然后“咣当”一声,弄影和破月的剑同时掉在地上,而那个外国少年正好收回手掌,退到胖老头身后,风吹过,掀起他的衣角,更显得他修身玉立,风采翩然小白,把她们两个穴道解了   弄影和破月得知了他们的身份,心里虽然对那个小白有敌意,也忍下来,拾了兵器收好   “你应该没有见过我,怎么会知道我是谁?又怎么会找到这里来的?”   空□人喝了口酒,咂咂嘴,道:“你眼睛和柳如雪那臭丫头长得一模一样,认出你太简单了   空□人低下头哀叹一声,又抬起头看着我摇摇头救人单凭喜好,他不想救那个人,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出手,他若想救那个人,就算人家不要他救,他也会出手让他死不了   “你刚刚说你小时候抱过我,你去过冷宫?也知道我不是她的亲生女儿?”   空□人撇撇嘴,冷然道:“柳如雪那臭丫头干的事怎么逃得过俺的眼睛,你那老爹也不是个好东西!轻信奸妃之言,害得絮丫头这么惨”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当年不拆穿呢?”   空□人叹道:“絮丫头脑子一根筋,求俺不要插手,俺又何必去做那出力不讨好的蠢事,再说了,出去后让她和你老爹那一大堆老婆争宠?还不如在那里待着”   岚陵被点了穴道躺在床上,解穴之后,就下床向空□人下跪,我猜得没错,他确实是岚陵口中的那个高人   空谷老头并不觉得朱文翰的行为有多不好,反而是游戈鸿的一味忍让惹怒了他在他的眼里似乎没有是非善恶,只有他喜不喜欢,店小二殷勤的招待他,如果他看不过去,就会处处刁难而我对他态度经常冷冰冰的,有时候也会责骂小孩子一样“教育”他,气一上来,便口不择言,听我骂完,他就悻悻的离开,不过多久,又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来我跟前说些我不想听的话,再惹得我大怒   “小白,把这盘炒鸡丁儿里的青椒都挑出来,还有那碗骨肉相连的肥肉都给我剃了   这个老头!我记得他昨天还吃了不少的青椒,今天怎么一下子就不吃了?还有,点菜的时候,明明说好要精肉肥肉比例七三分的,现在又要把肥肉挑出来,敢情他是故意的!再看小白师叔,一副心甘情愿的模样,欧洲人不都提倡民主自由吗?哎,得,你们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瞎操哪门子心啊!   “小白师叔,你们什么时候离开这里啊?”   小白摇了摇头,又指指正在喝酒的空谷老头我的名字也在上面,如果这篇文章流传下去,那我也算在历史上留了大名了明明觉得你是柔弱的,但骨子里却又比谁都坚韧”   他话音刚落,船的另一头一声惊慌的喊声响起,我和游戈鸿对视一眼,游戈鸿撩开船舱的布帐一只脚刚踏进去,又立马缩了回来,那只脚已经湿透,游戈鸿叫道:“不好,船进水了其实,我也不知道刚才为什么不想让游戈鸿做出那样的决定,总觉得害怕,好像很久以前的那一幕又要重演似的   游戈鸿一笑,“挽越说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了,我就写了一篇拙作,记录今天的游湖,没想到船竟然漏了   我点点头,也不多话,楚少游又问:“不知我是否有幸能够欣赏游公子的佳作?”这话却是对着游戈鸿说的   游戈鸿忙说:“佳作算不上,只是一时兴起之作而已”我点点头,望向岸边的随风飞舞的柳条,只想着快点离开这里,手上的那张纸已经被我无意中用指甲戳破,好好的一幅作品就因刚才我的一时乱了阵脚而毁坏”明城玉像是想到了以前,嘴角挂着淡淡的笑,眼神温柔   看到他这样,我想要说出口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他仍旧念着那段情,可是柳如雪呢?虽然她仍旧让自己活在当年的阴影下,心却已经被另一个男人征服“挺好的,父皇很爱她的”   明城玉点点头,“那就好你来这里,她知道吗?”   我摇摇头,“应该不知道你回去后,就跟她说,当年的明城玉尚且不值得用心对待,何况已经分离了十八年的明城玉当年的那段日子对我来说不过是南柯一梦,太过虚幻,如果那个时候有机会让我带她走,我也不会这么做”   “我不懂   我恹恹的看了他们一眼,空谷揉揉眼睛,似乎从来没有见过我有些颓废的一面,我是真的有些累了,想好好睡一觉”破月弄影齐声叫道   我们都没有说话,尽量放平自己的呼吸,幸好今天风大,我们也不难被发现   突然一阵疾风吹过,我只觉得身子一软,破月弄影岚陵小翠皆瘫倒在地,我咬住嘴唇,还是抓不住一丝清明,脑袋开始昏昏沉沉,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第十六章 迷香   百花齐放的仙岛,云雾缭绕,我又一次漫步在这片花的海洋,踩着软软的花朵,轻轻的飘过这片仙境   这样一个美丽的梦境,让我异常安心,在我心情烦躁的时候,它就会来到   楚……楚少游?怎么会是他?   香炉飘出的香气弥漫在房间里,似兰非兰,似麝非麝,飘过鼻尖,慢慢渗入躯体四肢,全身突然热了起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楚少游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房间里会出现迷香?   我突然感到害怕,出于自我保护的本能,我抓起一个枕头用力朝他扔去,整个身子却因为刚刚的使劲,从床上掉下来,惯性的往地上扑去,胳膊肘磕在地上,撞得我生疼,却使我逐渐迷离的思维找回一丝清明   我咬住嘴唇,抬头向他看去,他的眼光并没有落在我身上,而是前方,盯着那粉色的帐子   我知道古代许多领域的技术都不够发达,投入大量的劳动力,得到的果实却是极少,一遇上洪水,旱涝,蝗虫等天灾,庄稼被毁,颗粒无收,就等于要了他们的命可是就算风之都赚的钱再多,投入到其中,也是杯水车薪,更何况,我的那些生意还要支持西瞿岷江的水利建设   锦绣皇朝和西瞿表面修好,可是在商品经济方面一向都有所抑制,锦绣皇朝占据大好河山,江南富庶之地,不是西瞿国可以比得上的,如果我的一生可以换来那些在生死边缘挣扎的人们的安居乐业,我,不能拒绝   文成公主进藏,带去的也是大唐的先进文化,造福了一方百姓   而我,也要学她们,和亲不是一种象征,如果我成为了锦绣皇朝倍受人爱戴的六皇子萧楚的王妃,两年前锦绣皇朝与西瞿约定的贸易协定就会长久持续下去,源源不断的商机和经济活力会冲击西瞿的市场,会影响到西瞿的各个角落可是,我能感受到他的无奈,他的心疼,就算是皇帝,也有不得已的时候   我纳闷,我问的有什么不对吗?   “难道你是小姐?不,是姑娘?”我看了看她,大概四十出头了吧,年纪这么大了,还停留在那个阶段?   她的脸色更加难看,几乎是咆哮出声:“谁告诉你这里是妓院了!海棠阁怎么可以和那些勾栏之地相提并论!你这是羞辱!”   海棠阁?我想了想,是听别人讲过,杭州有个伶人社之类的地方,名叫海棠阁,相当于现代的杭州大剧院   白牡丹轻哼了一声,“昨天有两个人把你扛到我这里,让我们的姑娘将你好好打扮了,说你醒了之后,让我们向你要银子   “有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听他们的口音,是不是北方那边的人?”   白牡丹想了想,摇了摇头,“不像,一直都是那个老的在说,还一身的酒气,”白牡丹配合似的用手帕遮住鼻口,“臭死我了,那个少的倒是规规矩矩的,不过那耳根子红的啊,哟,跟我这一身衣裳一样”白牡丹在后面喊道一直都在父皇的羽翼下,我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在这个世界独立呢?   一个人走在街上,街上车如流水马如龙   “姐姐,我娘摔倒了,你能帮忙去扶她一把吗?”一个小男孩突然抓住我的衣衫,泪眼婆娑的望着我,我连忙敛去刚才惆怅的情绪,见他七八岁的样子,一双清澈的眼眸期盼的望着我”   “哦   “你还给我!”我恶狠狠的瞪着他,这是逍遥唯一留给我的东西,谁都不能拿走它”   “是么?”我冷冷的瞥过她们,道:“三十岁?他怎么不早早去死!”   “你这人怎么这样!”久微愤怒的上前,呵斥道”   我急急后退,久宝抱歉的朝我耸耸肩,然后作势要来点我的穴道   游戈鸿捂住腹部坐在地上,见久云朝我走来,又要扑向久云,却被久云点了穴道   久云的白绢次次被楚少游轻松化解,久云收回白绢,与从那边战斗圈退出来的久微背靠着背,两人交换一个眼神之后,久云将白绢抛向空中,久微轻点地面,飞身而上,锋利的剑划过白绢,将白绢撕成细细的布条,如天女散花飞洒下来   为什么你们为了我可以连自己的安危都不顾,我何德何能让你们如此对待啊!你们让我情何以堪,我真的承受不起,承受不起啊   “挽……越,没想到……你是个……女子……”说完,游戈鸿便昏了过去”   逍遥,他没有死,狂喜夹杂着害怕向我席卷而来   今天早晨,第一次看见她穿女装,男装时的她清丽出众,俏皮灵动,风度翩翩”少女梦呓了一声   踏进王府的那一刻,昔日发生的一幕幕从眼前飘过   因为,母亲正大逆不道的骂着当今皇上的宠妃——华妃   无数个夜晚,我只是孤单的一个人蜷缩在床的一角,独自一人,走过我的成长岁月   ……   时隔六年,再见到母亲,看到她枯瘦的身骨,心却疼了起来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   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吟诗,嗓音清脆,似乎是那边传来,我举步寻声而去,越过盏盏华丽的宫灯,那个清丽的身影就这样猝不及防的跃入眼帘   我的心没来由的黯然下去,看到那双眼睛的时候,我就该猜到她是谁的   她会耐心的告诉我该如何煎药,如何辨别草药,不经意走神的时候,她会像教书的先生一样,说,逍遥同学,要尊重老师知不知道   我不禁怀疑,她是不是当年那个小女孩   也许我一直都错了,槿儿从未有过恶毒的心思,当年的那些话只是气话,毕竟她只是一个孩子   然而最令我震撼的是,当年发生在她身上的一切她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一出生就被华妃遗弃,被皇上忽视,又在冷宫里度过漫长的十五年   她是最受宠最尊贵的公主,我除了一个世子称号,一无所有   她善良美丽,纯净的如天上的仙子,而我只是那么平凡的一个世俗之人那几日,脑子里总是出现槿儿曾说过的两句诗,天崖海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   可是,终究还是不敢下手,终究还是将梳子塞到她自己手中,让她自己打理   槿儿她是不知道,在西瞿,一个女子的头发除了丈夫是谁都不能碰的   即使远远的看着,也能想象得到她狡黠的的眼神,活泼的表情,将一切拿捏的恰到好处,让拓跋一行人心里烦闷却偏偏拿她没辙   如果现在问你一句,愿不愿意让我留在你身边,从此以后,大江南北,不离不弃,你可会答应?   还是再等等吧,等她再长大一些,等她也有一点和我同样的心情,等她再也离不开我的时候,再告诉她,那样就不会吓着她,也不会被拒绝了吧   当时我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槿儿落入他们手中,无论是出于怎样的目的都不行!   当箭刺入心口的那一刹那,我能做的只有将怀中的她拥得更紧,像是要欺骗自己,欺骗自己那个梦想中的未来还有实现的可能   我仍旧去了风之都,许衡也在,见到我也是一愣,“尹,尹公子?”   我点点头,许衡揉了揉眼睛,确定没有看错,才自言自语道:“怪不得三娘有时候会和你同住一间房,我差点误会了,幸好幸好   臭老头面带疑惑,又问:“不知这位小姐叫在下上来有何要事?”   我哼了一声,道:“死老头,别装了,你以为你易了容我就看不出你来了么?”   臭老头一听就苦了脸,随手把粘在脸上的面具取了下来,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拿起桌上的酒,大喝了一口,道:“丫头,你眼可真毒”   我眯起眼睛盯着他,只见他讪讪的低下头,声音越来越低,“那臭小子忍的功夫一流,不会出什么事的……”   “那天的事以后再找你算账,今天把你找出来是有个问题想问你”   “那,世上除了你,还有谁有这个本事?”   空谷老头一挑眉,声音提高了几分,“不可能逍遥的身体还在这个世上,灵魂却已经不存在了,我是否应该高兴,逍遥他这个人还活着,可是活着的又不是真正的他   “她来了”   我看着久云,冷冷道:“如果他的状况不好,我一定拉你们的族长陪葬!”   久微闻言先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然后又担忧的看了看久云,握着剑的手不由加重了力道,这些细节都没有逃过我的眼睛,逍遥……他真的过的不好?   久云道:“圣女放心,我们把他照顾的很好,从这里到久罗山一个半月的行程,久云觉得为避免夜长梦多,我们还是快快上路,久云也可以快快见到圣女一直记挂的慕容逍遥”说完久云的白绢向我飞来,白绢还未触及到我的身体,就被一阵掌风挥开,一个白色的身影从眼前晃过,高大矫健的身躯,黄色微卷的头发,还有那双碧蓝的眼眸,通红的脸颊   “尹挽越!在你眼里,我楚少游就是这样的人!你这个不知好歹的臭丫头!”   “楚少游,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吗?我就是怀疑你,你敢说你没有跟踪我?你这个混蛋,我一辈子都不想见到你,我讨厌你!”   “好,那就一辈子永远都不见”   “哼,你以后别后悔,我告诉你,我一定要让我那可爱迷人的师祖教训你这个臭小子!你就等着后悔吧!”   我看着空谷老头一下子跳到这里学着我说话,一下子跳到那里学着楚少游说话,突然觉得这个老头比三岁幼儿还要幼稚,这样很好玩吗?   楚少游冷冷的目光瞥向空谷老头,不知为何,这个老头一触到他的目光,便没了气势,老头咽了咽口水,指指那边的小白师叔和久微久云以及不知何时出现的久宝还有其他一些人,道:“臭小子,你再不去,这还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先解决了这个,你们再继续啊”   空谷老头不屑的撇撇嘴,口中喃喃着什么臭小子活该你受罪之类的话”鸟儿一字不差的将空谷老头刚才说的话说了出来   “啊”一声,久微的叫声响起,我往石阵那边看,久微已经被打出了石阵,久云仍旧和楚少游周旋,不过已经明显处于下风你们不自量力,妄想逆天而行,不怕招来更大的祸患么!”   久云久微久宝三人仿佛被人戳到痛楚,久云脸上更是震惊到了极点,眼睛死死的盯着楚少游,厉声道:“你竟然是萧家后人!”然后又看了看我,口中自言自语道:“怪不得,怪不得,萧乾和慕容芷若的后人,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久微扶住身子不稳的久云,“久云,你是说……解铃还须系铃人对吗?”   久云点点头,又看向我,突然笑了起来,“久微久宝,我们先回去”楚少游的手搭上我的肩膀,轻声呼唤,怜惜且心疼,还有一些莫名的酸,与刚才凛冽刚毅的形象判若两人   “她们已经走了,挽越,先和我回去再说”楚少游淡淡的语气却总让人觉得无法拒绝,让人觉得霸道,他抓着我肩膀的手不由加重了力道”一下子声音就变成了粗犷的男音,这是同一个人吗?   “我只要结果,其余的一概不必和我说   “哟,终于睁开了啊,俺还以为你睡着了,啧啧,这么水灵的眼睛,俺到底咋办捏?”千面圣手学着空谷老头的声音说道”   慕容朔渐渐放开我,手中变出一把折扇,同样挑衅的指着楚少游”   男子哼了一声,“你家主子也真是的,连个女人都搞不定”   小泉子心道,是啊,晋王世子风流倜傥人见人爱,万花丛中过,什么样的女人对付不了,哪是我家殿下比得上的”   “哈哈哈——”晋王世子大笑着离开,只剩下一个被点了穴道的小泉子以一个非常古怪的姿势站着,小泉子硬生生挤出几滴眼泪,哎,真是命苦啊!这年头,当奴才的不容易啊!眼下怎么办呐,难道真的让尹小姐吃下等兵的饭?那六殿下还不把自己大卸八块了   小泉子就等着现在有人路过解救他,好去搭救可怜的尹小姐啊!   不一会儿,几个士兵走过来,小泉子心里一喜,终于有人路过了啊,终于可以得救了”   萧楚“哦”了一声,看见我桌上的空碗,愣了一会儿,问道:“这是你吃的?”   我点点头,这有什么问题么?不会小气的连这点帐都要算吧”   萧楚立马将手举到半空中,我闭上眼睛,等待着平生第一次被打耳光的疼痛”他是晋王世子?晋王?似乎曾经听说过”楚少游淡淡的说道哦,子恒就是刚刚被你……就是他而他不是也因为我的身份而放手了吗?他是萧楚,那又怎么会这样?   我一下子懵了,怎么什么事情都脱离了轨道,我怎么一点都理不出头绪?   我不会是在做梦吧?楚少游就是萧楚,这不是太不可思议了吗?   可是楚少游他明明白白的告诉我他就是萧楚   而我之前为了和萧楚的婚约,说服自己要顾全大局,舍弃了楚少游,也就是真正的萧楚   “尹小姐,这是六殿下特地吩咐厨房准备的,方才……方才小泉子也按殿下的吩咐为您准备好了饭菜,但是被晋王世子给……给拿走了,所以,所以……”小泉子一脸窘迫的解释着”   小泉子脸上笑开了花,殷勤的说道:“您等着,小泉子这就去请殿下过来   不一会儿,小泉子便回来了,却不见萧楚有时候,累极了倦极了或者受了什么惊吓之类的,总要睡个两三天,也说不出什么毛病噢,尹小姐回去后恐怕就要成婚了吧,到时候楚自会派人送上贺礼,也不枉你我……认识一场”   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这个假萧楚挺会威胁人的嘛!   “六皇子不知还有什么事?如果没事的话,还是不要在此久留了,毕竟孤男寡女的,对双方的名声都不好台高三丈,下方列队成行的三千军士尽收萧楚眼底”   萧楚眼眸冷冷的扫过去,萧子恒立马讪讪一笑,“我还不是为了你,你在这里整天阴着个脸,见了谁都是一副欠了你几百万两的样子,这两天,几千人都跟着你受罪,那丫头却没心没肺的过着而且……”   “而且你不会这么轻易放弃一切”   叫下人端了酒坛子进来,两人虽然都是天皇贵胃,却都是豪放爽朗之人,大碗大碗的喝酒,怎样爽怎样喝   “子恒那时我还真的以为自己有多厉害,而二哥你却一直都知道,行为处事也越来越有大哥的风范   从小到大,我都不曾见二哥对女子有什么兴趣,大哥死前亦是如此,为了搪塞那些示爱的女子,便以西瞿的菁华公主为借口那时,多想上去将她拥入怀中,不管她是为何悲伤,只想将她护在羽翼之下,远离尘世间的一切,仿佛她本身就该属于仙界,只该生在不染纤尘的世界里   从不曾派人查过她的身世背景,因为她说话时的眼神总是那么清澈,偶尔说些谎话,她会故作镇定,眼睛却不由自主的转向别处,睫毛慌乱地扑闪,她哪知道这时的她能撩起多少人原本平静的心湖,可她从来不会知觉,惹了债之后,便像个局外人一样走开慕容逍遥,又是西瞿皇室中人,或许已经不在世上,可他终究让挽越永远忘不了他唯一的一次,她笑颜如花,跑过来牵起了他的手,那时还以为真的抓住她了,可到头来却不过是她口中的一个游戏,留给他的却是一颗忘情丹   萧楚一身酒气,挥退了守在帐外的侍卫,撩起了门帐,进入营帐原以为今晚是见不到他了,可是现在他就在眼前,我却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我搬了把凳子,坐在床边,突然想起人家喝醉酒之后,都要用热毛巾擦擦脸,好像这样比较舒服,睡得也好一点,电视剧中都是这么放的”   “以前老爷子给我安排我的婚事时,我虽然不愿意,却也无可奈何,不过现在不同了   小泉子送来了一套简单的衣衫,我匆匆梳洗了一番,扮成一个普通的少年   小泉子领着我避开了巡逻的士兵,出了军营,前方有一辆马车侯着,马夫正是那天送我们回来的那位   去久罗山路途遥远,而我的身体一时半刻也不宜远行,原本也是想先在杭州停留两天,或许久云她们还未走也说不定   游戈鸿摇摇头,道:“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为难?”我有些纳闷,为什么会用为难这个词呢,游戈鸿难道以为萧楚会强迫我?“没有,他不会”   “你见到弄影和破月了?那岚陵和小翠呢?”   “这我倒没见到,花护卫和云护卫身后还有六七个黑衣人,也随他们追了出去   突然想起来那天千面圣手的话,他不是要做我的人皮面具,还要学我的声音,还说了那些话,不会游戈鸿看见的那个人就是千面圣手假扮的我吧?   我将思路好好的整理了一下,大概知道了事情的始末算命的人来了,一算,原来是朱老爷得罪了一个贵人,朱老爷一想,不会是那个牢里的吧?于是好言相劝,请他出去,可是牢里的人又变卦了,要朱老爷绕着杭州城爬一圈,他满意了,才答应出去老头兴趣转移了,也忘了还要留在这里继续折磨朱老爷,不知又跑到哪里祸害群众去了   第二十四章 军营   这两天的日子都很平静,我去找游戈鸿聊天,一开始因为知道我是女儿身,他有些拘束,后来就好多了,我们就像在书院那段日子,谈思想,谈学问,谈抱负   今天又来到药店铺,想买一些普通的药材,却被老板告知已经缺货了您看,虽然您要的量不多,可万一被他们知道了,小的也不好做啊,要不您等两天?我给您便宜一些”   “你们不是杭州城最大的药铺?怎么会没有库存了呢?是谁订了这么多?”   老板朝门外看了看,靠过来压低声音说道:“实话跟您说吧,这批药材是送往海宁水军的,依我看,过不了多久,水军就要打仗了,这次这些为非作歹的海寇离死期不远啰   于是,我扮成药铺的小厮,又带上了香梅的人皮面具(可怜我至今只有这么一张人皮面具,用了又用),用紫荩滴了眼睛,跟着送药的队伍踏上去海宁水军的路   小兵眼中的恐惧渐渐退去,换上得意又愤恨的眼神,张口就要大喊——   下一秒,小兵再也喊不出来了,我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揉了揉手腕,点穴没有内力还真是麻烦,手痛死我了”   我连忙轻手轻脚的小跑离开,一下躲到这个帐篷后面,一下又躲到那个马车后面,索性这里的帐篷没有人看守,应该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好像到那边去了,快!”   我心一惊,左手边正是门帐,心一横,撩起门帐就进去了   突然,老伯眼睛一亮,我猛地觉醒,不……不会吧……   刚刚下意识的冲了出来,根本没想到我手中还拿着把刀啊,这可是凶器!   果然,老伯伸手就来强我手上的刀军中的那些人也因为这个对他尊敬有加,官职大的将军对他也要敬他三分   但是区区一个石笺,老伯是不放在眼里的,可偏偏这石笺这些日子里来神经大头,整天要捉刺客,这两个月来已经无数次闯入了谢老伯的营帐,结果自然是空手而归   “不会,你不拦着,他顶多也就摔摔不会碎的东西,你越拦着,他就要配合一下,闹得凶一点,反正有人拦着,也出不了什么事不是?”乔峰不以为意的解释道   自从写谢老伯发现我能准确的辨别草药之后,便点名让我跟在他身边,干助理之类的活,偶尔也被拉去做些包扎之类的活,我也乐得轻松   做了他的助理,我就睡在谢老伯的营帐内,老伯一碰到床就睡着,呼噜打得比雷还响,吵得我睡不着,不过我敢怒不敢言啊,在这里能独自睡一张床已经很不错了,万一惹怒了谢老伯,把我赶到十几个人一起睡的地方,那我就惨了   军医的营帐和将领士兵住的的区域不是同一块的,萧楚每日辰时亲自点卯,午时收兵,下午则是士兵各自训练,日日如此,偶尔也会加练我来这里已经有七八天了,谢老头和石笺又起了两次冲突,我还是忍不住上前劝阻了一下,谢老头当时对我看似很愤怒的样子,事后也没秋后算账,反而对我更好了,大概也知道我劝他是为他好   仰起脸,暖暖的阳光撒在脸上,山野间轻轻的和风吹来,再深呼吸,身心舒畅   听乔峰他们说,战事在即,萧楚他现在恐怕很忙吧对于战事,我压根就帮不上什么忙,汉朝以后的那些著名的战役我知道的极少,更何况是在海上对付海寇,我能在后方尽一份力,做些力所能及的事,这样就够了   等到他凯旋的那天,我再给他一个惊喜”   有人叫我,我扭头一看,是乔峰   “什么事啊,这么急?”   乔峰似乎很急的样子,推推我,“去了就知道了,别耽搁了,去晚了就不好了   谢老伯一见到我,一喜,好像没料到我会出现一样,说:“小槿,来的正好,前两天我教你的穴位按摩术你学得很好,你手嫩,做起来舒服,快过来好好给世子露一手   谢老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低声对我说:“小心伺候着就是了   后来我才明白谢老头的那翻说辞不只是对我的,只要进来个人,他都这么说,有时候逃得掉,有时候逃不掉   我过去揉着他的太阳穴,谢老伯胡说八道,平日里只有使唤我当劳力的分,哪有教我什么按摩法啊?   “太重了我就知道此人面善如佛,心黑如墨这脾气和空谷老头挺像的啊!   我拿起筷子,“我把红枣挑出来总行了吧忍!这功夫我不差   我算是明白了,怪不得他不吃呢,敢情是看出什么问题了   小泉子疑惑的接过,见萧子恒和我一直盯着他,一个期盼,一个同情   “啊————————”   我缩着身子一边后退,一边大叫,反酸恶心呕吐痉挛什么难受的感觉通通一股脑儿的朝我翻涌而来”两个士兵一起讨饶,如捣蒜一般磕着头”   士兵又磕了头连声说谢,踉踉跄跄地滚出了营帐”   我回想了一下,好像是这样,“怪不得我这个小厮没大没小对他大吼大叫他也没把我怎么样,原来知道我是谁啊”   萧楚轻笑,我更加窘迫,再次声明:“我真的没有!你别太自恋了,我是本着一个医生的职责救死扶伤来的,我是打着国际红十字会的名号给你们支援来的,动机是纯良的,内心是无私的!”   萧楚看着我说:“这里正好有一个病人,只有小槿大夫能治,不知能否开个药方?”   “谁生病了?”我问”   “她在眼前的时候,却总觉得她像一朵云,随时会飘走,想牢牢抓住又怕太唐突   这个告白,没有诗经浪漫唯美,没有歌词直白动听,却是他真心真意发自内心的话,说不感动是假的,我从来都不知道他会是这么想的   我靠在他胸前,听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手从背后环住他,什么话都不说,就这样安安静静和和他相拥,情人间最甜蜜的就是这样的拥抱吧,好像说什么话都是多余,因为彼此的心是那么的近,近的可以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小泉子又在外面叫了一声,我偷偷看向萧楚,一脸郁闷和不爽,暗暗好笑,咳了两声,说:“大元帅还是快快去吧,军务要紧   我懵在那里一分钟,脸上滚烫,傻傻的摸上自己的唇,刚刚这里被亲过啊   我说,我是不像,不过你长的挺像的,绝对可以去卖笑当头牌   萧子恒脸色一沉,怒视我,发现我丝毫没有感觉,只是他自己生气给自己看,心里不爽,然后就拿小泉子出气   空闲的时候,我还是喜欢变成那个小槿,去帮谢老伯的忙,大概是萧楚吩咐过,乔峰等人对我是恭恭敬敬的,就连谢老伯也不敢麻烦我做什么事   萧楚白天都会有一两个时辰留在我这里,其余时间都在忙   他会牵着我的手,漫步在沙滩上我喜欢赤脚踩在沙滩上,被海浪一波一波的冲刷海滩上被海浪冲上来的宝贝很多,贝壳,海星,螃蟹,小虾,小鱼”   我笑道:“废话,那些乌合之众怎么能敌的过大元帅的千军万马,我才不担心   说实在的,我是真的一点都不担心,萧楚出海打仗,我总感觉他只是去外面转了一圈就回来,那些危险的场面我一点也想象不到   “都已经处理过了,哪还有什么腥味,就你狗鼻子,什么都闻得出来   “要不晚上我假扮萧楚,以解你相思之情?”   我一愣,火“腾”地就上了脑门子,立马低头满地就找凶器,一把抓起一个竹筒,朝萧子恒砸去   萧楚眯起眼睛看我,手指轻轻戳了戳我的腰部,我立马举双手投降   “说实话,不然……”   “我说!我说就是了”   “对了,这个时候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总不可能大军半夜三更的回到军营,不是应该在白天的时候浩浩荡荡的回来,让大家搞个欢迎会什么的吗?   萧楚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头的重量恰到好处的压在我的肩膀上,闷闷道:“挽越,我好累啊”   我心一下子软了下来,“打完仗后神经一下子松懈下来,当然会累,不累的是神仙   我安下心来,也闭上眼睛睡去   留在军中的将士早已在凌晨时分将庆功酒摆好,兴奋而激动的等待着归来的战士,更想一睹再次被胜利的光环笼罩的萧楚的飒爽英姿,他们哪知道萧楚昨天半夜里就已经悄悄回来,早上天还未全亮的时候才偷偷出去和前来的军队汇合   酒毕,萧楚拔剑指天,然后霹雳扒拉的发表了一通振奋人心四个字四个字的演讲,意思无非就是说那些被打得惨不忍睹的海盗是咎由自取,我们是替天行道,为民除害,还有什么皇恩浩荡,老天保佑云云   之后,士兵欢呼雀跃,响声震天,胜利后的喜悦写在每个人的脸上,我亦深受感染   乔峰又说萧楚如何面对凶残的海盗而面不改色依旧谈笑风生,如何挑起士兵们的杀气,如何使那些反抗的妇孺乖乖受降   妇人看了看我,低下头去,把小男孩抱得更紧   小男孩一脸不解,拉了拉他娘的衣服,然后又问我:“你为什么哭?你的阿爸也不见了吗?娘说,阿爸会回来的,不哭”   萧子恒哼了一声,“你满口胡言乱语,不过听起来不错,你说刚才是最后一卦,本世子偏要打破你这胡话,不如你也替本世子算一卦,我还能给你一个好的死法不光他得死,今天这里的所有的人都得死”我推开萧楚,转身继续去做事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社会,像我和萧楚这样身份的人,有时候不得不踩着别人的生命走完我们的人生   那个老伯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以后……还会有很多”   招财猫?我扑哧一声差点笑出声来,连忙把自己的嘴巴蒙上,惹得萧子恒十分不解的看我   “小槿看谁看的这么认真啊,你该不会是看上谁了吧?”萧子恒欠扁的声音从耳边传来”萧子恒伸长脖子望了望   我怒视这个大变态,刚刚他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前方萧楚和那个招财猫好像说完了话,招财猫一行人已经恭敬的退到一旁,萧楚勒马先行,进入城门,我们也跟着前行,经过招财猫跟前时,我却发现他一脸惨白,像是受了很大的惊吓却一直强忍着,空气中似乎还有一股异常的味道,让人闻了想吐,似乎是血腥味心思一动,绕到旁边,爬上假山,水榭的左边的窗户正好半开,我伏在假山上,刚好能将里面的情景看的一清二楚   萧楚端坐在上席,身边的一个侍女含笑为他斟酒而萧子恒手肘撑在后面,懒洋洋的斜躺在他的席位上,身边的侍女红着脸把剥好的葡萄送到他口中,萧子恒似乎还在和对座的招财猫说些什么,招财猫小心的陪笑着,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红的   哼,你们的主子正在温柔乡醉生梦死,你们两个却跟在我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身后,有什么好尴尬!   萧子恒突然扔出一个酒杯,正好砸在那扇半开的窗户上,一下子把窗关上了   我火了,这个萧子恒什么意思,他肯定知道我在外面是不是,他把窗户关上不让我瞧见是不是!那萧楚呢?他不可能不知道!   不一会儿,就看见招财猫领着那一大堆舞姬和侍女从里面走了出来,招财猫回头看了看那间屋子,似乎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要不是你突然出声,我怎么会掉下来!”   萧子恒笑道:“不提醒你,恐怕你脖子要伸的跟马一样长了,明明看不见还不死心,到时候掉进水里都没人救你   缘分的确是个奇怪的东西,在茫茫人海中兜兜转转,犹豫徘徊,却在某一天遇上那个人,在你还未意识到之前,便已经泥足深陷,不可自拔   说到刺客,我疑惑了一下,这几天都风平浪静的,不曾听过有什么暴力事件发生问小泉子,他什么都说不出来,这个时候就有点怀念小翠了,小翠这个小灵通可是有把新闻都一网打尽的本事   “小泉子,不如你现在就告诉我吧,我发誓听了之后就当作不知道,也不会告诉萧楚的”   “是么?”这小子口风挺紧的啊,算了,在他眼里,我也就半个主子我淡淡道:“小泉子,你知不知道你的名字和我最讨厌的一个国家的首……首领一样啊还有那双眼睛……呵呵,我一定被什么东西冲昏了头脑,竟然这么自恋”他轻唤我的名字,说不出的魅惑,我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   而我还记得当时他说这话的时候,我只是感动别人都不记得她已经放了多少的荷花灯,可是她却记得清清楚楚,每一盏都是她对未来的祈祷后来,吴越的年轻恋人都会把他们的名字写在荷花灯之上,表达对感情的忠贞不二”   他这么一说,我倒觉得没什么意思了,其实,我是不是菁华公主又有什么关系呢,感情本来就无关身份地位,   “挽越,我们回京后就成亲好不好?”萧楚期待的看着我,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   我有些急了,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我拉拉他的衣服,“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天哪,这叫我怎么解释,我只是不想这么快就结婚的,虽然明年春天是不得不嫁过去的,可是萧楚说回到京城就成亲,那算什么事啊”   萧楚点点头,抱着我的手臂加重了力道,“前面那句去掉,后面那句再说一遍   “挽越   哎!都过了三天了,对我还是那么好奇么?我又不是外星来的看着这座富丽堂皇的王府,会无缘无故的生出一种压抑感说的倒不是坏话,可被管家知道后,还是责罚了一顿   萧子恒最喜欢夸张,我的字虽然难看,却也不至于笑得那么厉害吧   “你不是去听相思姑娘弹琴唱曲了么?怎么,没见到人?”相思是京城里有名的名伶,据说容颜秀丽,身姿绰约,歌喉无双,不知有多少公子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萧子恒昨天就说今天要去拜会佳人的   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走走走,去陪你的红颜知己吧,我才不要见到你嘞   在马车上,我看了看外面,毕竟是京城啊,街道甚是繁华,别说是杭州,就连西京也是不能与之相比的”   “来人”   “哦,好”拓羽回过了神,将我拉到一旁,“既然非雪那么想知道,我们去假山后面细谈,免得被某人打扰”他就像泄了气的皮球,软绵绵地随风飘摇”   “看来非雪深有体会啊   拓羽放开了我,靠在假山上笑着:“没想到非雪对朕也很了解钰寒这人太过木呐,记得朕第一次带他去【梨花月】,他好几天都没理朕,其实男人是不能忍的,这点非雪你也清楚”   拓羽微微一笑,继续道:“那朕问你,乾隆为何不杀和珅?”   拓羽背手立在假山边,眉眼带笑地等着我的答案   他比我高出一个头,我只有仰视他,我道:“是因为和珅是个金库,乾隆给他的儿子即留了个金库,然后留下罪证让他的儿子灭和珅,又让他做了一件大大的政绩,朝堂上下一心,百姓拥戴,天下太平   “朕真是白疼你了!让你娶个女人居然对着朕大呼小叫!”拓羽蹲下身体,扣住我的下巴,逼视着我,“朕又不是叫你去死!若是钰寒,别说朕让他娶嫣然,就算让他去死,他绝不会说个不字!”   “你怎么知道?”我又忍不住跟他抬杠,不过想想夜钰寒这愚忠的傻子,难说   “明白就好莫非【梨花月】里钰寒就是这么让你受惊?”   我慌乱地在他手中挣扎,他揽住我腰的手一紧,吓得我倒抽一口冷气”拓羽笑着,月光下露出他一口森然白牙”   我立呆若木鸡,这话说得,怎么感觉我像是他的男宠”   “臣告退还有,我听到拓羽多次让你进宫喝茶,今天你吃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没?”他忽然顿下脚步,认真地看着我”   “你喝了?”随风急道”   经随风这么一提醒,我立刻傻眼,难怪拓羽一而再再而三嘱咐我进宫喝茶,还给了我面金牌,原来不是让我进宫给他逗着玩,而是赐解药   脚开始发软,我上当了!   那个太后,怎么可以毒辣到这种地步!   “喂!云非雪!哎,怎么吓成这样了,真是麻烦!”   朦胧中感觉被人背起,脑中不停地闪现自己毒发的惨样”小妖不知何时伏在我的腿上,担忧地看着我   我抚摸着小妖柔顺的白毛,他乌黑的眼珠里渐渐闪出了泪光:“小妖,我中毒了吗?”   “呜~~呜~~”小妖爬上我的肩膀,轻舔我的脸,就在这时,随风整理着自己的衣襟,托着一个托盘嘟囔地走进我的房间:“这个思宇,比男人还男人,真是的……”   他随手带上门,放下托盘,原来是晚饭   “啊?还可以知道什么毒?”   “恩   “是不是这个?”   小妖摇了摇头   赤炎爆人丸……听着就这么慎人!   “毒发的时候会奇痒无比,犹如万只蚂蚁在你身上爬”随风将手指轻轻点在我的手背上,“此处就会出现疼痛,并蔓延至全身,所以大多数人都无法抵挡这样一拨又一拨的疼痛而自杀”   斐嵛……眼前出现了希望,对了,我还有斐嵛!   “我什么时候毒发?”我抓住了随风的胳膊”   一句话,给我浇了一盆彻彻底底的冷水   “放心吧,从毒发到暴毙也有一段时间,足够你去皇宫吃解药了   “非雪……”思宇抱着我,“我知道你有事瞒着我,可是我真的好担心你,如果非雪你出事了,我该怎么办?”   思宇在我的肩上开始呜呜地哭了起来,我不知该如何宽慰她,我更不知让我们怎么回到过去无忧无虑的生活”我捧着她一脸哀怨的脸,“如果想帮我,就好好排练那个节目,明白了吗?”   “非雪!”思宇的眼睛开始发亮,“你想到对策了?”   我露出让她放心的笑,其实现在脑子乱地像一团麻,哪有什么对策”   “干嘛?”   “我今天教你看电影吧   而小妖这鬼灵精的,居然趴在床边和随风一起看电影,到最后,整个房间没人理我,只有自己看书   夜有点凉,我靠在床边看书,虽然身体没有什么不适,可我还是懒得下床,又正好借此分散自己对毒药的注意力,我无法忽视毒药的存在,恁谁谁都做不到此刻柯南的动画正定格着这一集正好是柯南病变,要变成成人,不过到结尾,他还是会变回来”   “因为他有小阑嘛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六十九章 未婚妻   随风捧着手提,放眼远方:“还好我没他那么小,她也不介意”   “做一个我?”   “她喜欢你吗?”   随风点头朦胧中感觉有人走到我的身边,为我披上了衣衫,烛光一暗,那人轻轻带上了门   “呵呵呵呵……”这个老头子的声音是好听的男中音,“你不是最怕麻烦嘛,怎么,讲起兄弟情谊了?”   “哼!要不是你,我会到这里?既然他们收留我,救了我,我就要为他们做点事情,而且他们很有趣”   “女人?”中年人惊讶地说了一声,“那不更好,阳儿还没媳妇,不如……”   “恩,可以是可以,不过云非雪现在对夜钰寒还有感情,我看还是顺其自然吧   我摇了摇头,但得意地笑道:“你忘了,东西我已经全部转移到城外那个秘密基地了   “那非雪你决定了吗?到底做男还是做女?”   “我去跟他们说去,我是女人!”我站起身,想好了,我又不是万人迷,拓羽怎么会看上我?所以跟上官争宠的问题根本就不存在”   是啊,他们未必会这么做吧”随风调整了一下坐姿,原本慵懒的斜靠改为端坐,“假设我是水无恨,我娶了你云非雪因为爱你,所以要你,然后,你就是我水无恨的人,你说,你会帮谁?”   我愣住了,随风分析地有理就算水无恨不打算这么做,水酂也一定会想办法让他这么做,例如下药……   “然后”随即,他闪身出了厅堂   我给思宇使了个眼色,便对那女子道:“姑娘可否跟云某移步书房?”   那女子点了点头,跟着我走入一边的书房   “可我很高兴能跟非雪做假夫妻啊”随风边说着,边坐回椅子上她最近很努力,也很认真,从一开始挑选绣姐参加舞蹈,到之后的编排,服装的设计,看得出她真的在这个节目上花了不少心思   夜钰寒的脸尴尬地扭曲了一下,柔声道:“非雪,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只是你还没恢复女儿家身份”   “哼……”我忍不住冷哼,“你可以走了   “非雪,以后别再胡说了,知道吗?”夜钰寒抬起手,抚上我的面颊,我侧过脸,既然不信任我,就不配做我的男人,更别想碰我!   “非雪,我跟皇上从小就在一起,他的脾气我了解,那天你说他调戏你,他其实是逗你,因为他不知道你是女子,所以,非雪   我慌忙抓住他的袍袖,他还以为我舍不得他,拍着我的手笑道:“只是几天而已”   夜钰寒点了点头,笑着离开喂——云非雪——”随风朝我喊着,“这水无恨不错,我看好他   “怎么办?怎么办?非雪会不会死了?呜……非雪你死了无恨找谁玩啊……”   爱谁谁?别来找我,不然早晚被你玩死”   亲亲?这谁教的馊招啊!我瀑布汗!   双肩被水无恨再次轻轻包裹,感觉到他缓缓的靠近,我暮然睁开眼睛,看见的,先是他撅成鸡屁股的嘴巴……   “么、么、么……”鸡屁股一边靠近,一边还发出让人恶寒的声音,冷汗一颗又一颗地爆出,黑线瞬间布满我的床   水无恨奇怪地瞪大了眼睛,放开了我,食指放到唇边:“咦,怎么还没亲亲就醒了?”   我沉着脸,眉角不停地抽搐着,若他不是“傻子”我肯定扁他,我坐起来,硬是挤出一丝笑容,刚想开口说逗他玩,就见这个家伙朝我飞扑而来”无恨的眼角开始下垂,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忽然他张开双臂,紧紧拥住我,双肩开始颤抖,不知是真哭,还是假哭我轻轻拥住他,拍着他的背:“不哭不哭,非雪哥哥我是打不死的蟑螂,命长着呢   “拉钩上吊,生生世世……”   “哐!”就在水无恨即将完成最后一个动作的时候,门忽然被踹开了,随风幽幽地飘了进来,速度之快,让水无恨的眼中,也滑过一丝惊讶   随风一身暗红的紧身长衫,黑色的长发依旧斜梳在耳边,倾城的面容却带着邪气,狭长的丹凤此刻眼角微微上吊,更带出了一分妖气   思宇担忧地看着我:“非雪,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热并且在门口撞上一个人,这人的胸膛很结实,撞地我头晕,我抬头一看,当下愣住   “大胆!”门口的侍卫挡住了我”   这P丫故意的,不就是个小宫女,拽个屁拽,挡我喝药者死!   “你算什么东西!”我当即大喝一声,喝地她顿时怔愣住,“哼!敢挡我的路!皇上!”我朝里面大喊,吓得所有人惊慌失色,“我云非雪来喝茶了!要嘛您出来,要嘛我就进去!”   最好那小子现在正H的时候,喊地他郁闷,从此不举!   “你!你!你好大的胆子,胆敢!胆敢……来人,拿下他!”小宫女涨红了脸,躲着她的小脚   哈哈!正是瑞妃   而面前,就是一个巨大的池子,池子用白玉石而造,池边有案几,案几上摆着水果,池子里是洒满花瓣的池水,而瑞妃就跪在池边哭泣,我看了一圈没看见拓羽,估计被瑞妃挡住了这女人胸挺大啊”   “放肆!”那瑞妃当即叫了起来,双臂环过拓羽的脖子,将自己的身体紧紧贴在了拓羽的身后,“皇上~您看这东西多大胆,他居然叫臣妾野猫~皇上~~恩~~臣妾不管,你不把这个云非雪砍头,臣妾可不依~~~”   寒风一阵又一阵,我四处看着,是不是有什么漏风的地方   火气一下去,毒发的症状又开始侵袭我的身体,有点痒   我抓着痒,冷笑道:“皇上您不知道?我不毒发能来找你吗?”受不了了,越抓越痒,看着白质的皮肤在我的手下渐渐变红,心酸地想哭,为什么我要受这个罪!   “毒发?”拓羽的脸上写着惊讶,“怎么不是百日泻吗?”他忽然抓住了我的胳膊,拉下了我的身体,抬手探着我的额头,喃喃道:“这么烫!难道是……”他皱紧了眉,一脸的沉思   我静静地靠在池边,看着面前七彩的花瓣,空气里弥漫着花香,可是我的心跳却开始加速,毒发的现象越来越严重,为什么解药还没送来?   静谧地空气中,是我急促地呼吸声,我咬紧下唇,尽量不发出粗重的喘息,心脏就像要爆裂般急速收缩着,汗水不停地从额头冒出,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啊!”大脑立刻清醒过来,慌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能忍住,解药快来了是吗?”   “恐怕还要过一阵子,这个解药不好调,朕怕你热晕过去”   “那你上去   只见自己发髻散落,垂在脸边,身上的外衣和中衣都退落至腰间,里面白色的里衣暴露在空气中,而那里衣因为在水里被撑开,宽大的领口滑落一边,右边的肩膀已经裸露,露出我小背心的细带,完了,我只感觉一阵晕眩,犹如天崩地裂!   露馅了!小背心并不贴身,质地也很僵硬,相当于一件软甲,若从上往下看,便可看见藏觅在小背心下若隐若现的山峦我又不喜欢他,为什么要跟他玩一夜情!   他靠近我颈项,带着欲望的脸庞擦过我的耳边,腰间的手已经到了上腹,只要再往上,就可以摸出我实际的曲线,我顿时心慌地忘记了呼吸我慌忙拉好所有的衣衫,灰溜溜地往池边游去,然后低着头,老老实实地靠在池边,不敢看他   “怎样?吓坏了没?”他抬手捏我左边的脸蛋”   “谢谢   “除了谢谢,没别的了?”   我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有,茶什么时候到?”因为我感觉刺痒忽然消失了,臀部的疼痛再次袭来,带出了一片刺痛,不祥的预感立刻袭来,要第三拨了   袭击小宫女的身影相当快,现在他扶住正要倒下的小宫女,将她轻轻放到一边,我侧着脸看着这个黑衣人,看他的身形,我想我知道是谁了   我一边忍着臀部传来的疼痛,一边将大致经过讲述了一遍   “什么?”随风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你活该,谁让你打拓羽的老婆,你这跟打拓羽有什么两样,云非雪,你一直很机灵,这回你搭错经了啊!”   “是她先打我的,我不还击我就不是云非雪!”臭女人,害我现在脸都在痛”   “夜钰寒啊……”   “放心吧,拓羽会放你走的”随风倒是轻松地笑了,“你闹出这么大事,他却把你藏这里,就说明他和太后还没想到对策处理这突发的状况   “恩,而且皇宫条件不错,对你养伤也有帮助,我想不出七天,你就能会回【虞美人】”随风双手交叠着放在床边,下巴枕在上面得意地笑着   “对了,柳谰枫怎样?”我有点担心思宇”是拓羽”   柔妃?上官?老太婆的口气怎么好像不太信任上官?上官还说太后已经被她搞定了,呵,上官怎么斗得过这老太婆……   “纸包不住火,云非雪知道该说和不该说   “重?”太后冷笑起来,“哼!哀家还嫌轻呢!”   心底发寒,这老太婆变态的”我笑了,不知他看不看得见,“总之……非雪自有对策……”我缓缓趴回自己的枕头,只求他别再出声”小宫说完就走了   哎,皇宫就是如此,屁大点事,能牵扯一大堆人的利益该死,谁定的菜谱,这不是要饿死我,不过有总比没有好   “恩,瑞妃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但却在柔妃娘娘入宫之前”   “是啊   “怎么了?云姑娘?还有什么要问春儿的吗?”春儿端着碗好奇地看着我,仿佛在说,你问呀,快问呀,我第一次觉得自己那么厉害,什么都知道   这下,我感觉到了他的慌乱,他几乎是跳离我的身体的,估计连他自己也没想到醒来会是这样的局面   我有点急,因为我已经无法保持冷静,他这样站在边上,我很尴尬我听见他撑在床边的声音,他的手压住了我的被单,他正在缓缓向我靠近   心跳地越来越快,我动了动,装作自然地将脸转了个方向,躲入了自己的臂湾,脸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之后我继续过着我半昏迷的生活有几次醒来也是匆匆吃了饭,喝了药就再次陷入昏睡,听小宫女说,我有点发烧,估计是屁股那里发炎引起的   “云非雪如果是女人,你有没有想过她会怎样?”拓羽忽然说话了,平淡地没有半丝情绪的话语显示着他的冷静   当我沉静在无限欢畅的时候,一声尖细刺耳的声音将我瞬间打入十八层地域:“太后驾到——”   变态欧巴桑来了   “夜钰寒,你这是做什么?”还是那个低沉和蔼但却带着尖刀的声音”   “体统?”太后的声音转冷,带出一丝蔑笑,“一个堂堂宰相和一个裁缝铺老板在妓院里嬉闹就成体统?”   惨了,这个老太婆正说到夜钰寒的软肋上   “皇上,你有没有告诉夜钰寒这云非雪的身份?”   “朕已经说了”   “怎么会?是皇上打了人家,让人家在皇上您这儿养伤也是应该的”夜钰寒突然沉声道,“云非雪的个性臣了解,您若是如此逼她,她怕不会就范,即使效劳也未必真心   “哎,哀家哪比得上佛祖啊,被小曹子你这一提醒,哀家又想听柔妃的故事了,快扶哀家去”   “是!”   “夜钰寒哪   “哎,哀家是看着你长大的,哀家也一直将你当作自己的孩儿,给你找媳妇的事哀家可是一直挂在心上,最近已经相中了几家,不如夜钰寒明日来看看   空荡荡的房间又只剩下我一个人,想着顺利逃脱后,老太后那郁闷的样子就忍不住想笑,笑着笑着,就再次迷迷糊糊地睡了去   “娘娘,皇上吩咐过,任何人不得进入”   “昏睡?知道了,你出去!”上官好像心情不佳啊   “哼,你成功了,他每晚都留在你这里,陪你这个死人!白痴瑞妃,居然被太后几句话就骗住了,我上官柔可没这么好打发!云非雪,我看错你了!这一定都是你的诡计,都是你的诡计!”   上官重重地放开了我的衣襟,颤抖地喘息着:“为什么?为什么!即生俞何生亮!既有我,为何有你云非雪!我已经那么努力地阻止你入宫,阻止你变成女人,阻止拓羽发现你,可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她的声音颤抖着,我躺在她的身边,甚至感觉到了她身体的颤抖,她在哭泣不可否认,上官有一副好身材,圆而挺拔的舒胸,深而诱人的乳沟,吹弹即破的肌肤更是激起男人的欲望   上官的眼神变得凛冽:“云非雪,亏你还是和我一起来的,《金枝欲孽》你看地还少吗?就算没看过你也该看过《金枝玉叶》!你以为我会傻到在胎儿没稳定前就透露消息吗!”   “原来如此……”我恍然大悟,在怀孕前三个月是妊娠初期,此时胎儿不稳,容易流产,所以有很多不想去医院流产或是不懂的小姑娘,就会跑去迪吧蹦啊蹦的,可结果却很讽刺,往往这种越是不想要孩子的女生,胎儿还来得稳健这几个月,上官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你们去斗吧,念在姐妹一场,我决定提点她,“小心太后不如吃下,看看她这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   “啊——”宫女的尖叫着,我扶着脑袋坐了起来,头还有点痛,只听见那宫女的尖叫   我摇了摇脑袋,努力保持清醒,瞟眼间,却看到了床上衣冠不整的上官,再看自己,也只是穿了一肩里衣!   不会吧,捉奸这么恶俗的情节也会发生在我的身上!   “哟~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是曹公公的声音,我干脆朝外坐着,原来这就是瑞妃真正的目的   只见门口正站着太后,她此刻的脸变得铁青,犹如青面獠牙的恶鬼   “来人!把这奸夫淫妇拿下!”太后一声令下,就进来四名悍妇,要捉拿我和上官   “云非雪人呢!”   “正穿衣服呢~~此事不可张扬~”   “滚开!”   “啊!”瑞妃轻呼着,外面可真有点乱   我瞟向他,他看见我忽然看他,立刻干咳两声将眼睛移向门口,然后站定,我阴险地笑道:“曹公公,你信不信我过会能从太后手上把你的小命要来,而且还是不费吹灰之力   我将眼睛瞟到曹公公的身后,惊叹道:“你身后是什么?”   “什么!”曹公公立刻双目瞪大地往身后看我也只是猜测这曹钦害死过不少人,看他现在的反应,应该如此   昏暗的清明殿里没来由地平地刮起一阵阴风,掀起了曹公公的衣摆,他的下巴顿时变得脱臼,浑身寒颤不止   “所以怎样?”太后懒懒地笑问着”这就是经太后的提示之后,我编出来的故事,“若别人再敢怀疑小女子的清白,可请来稳婆证实!”我摆出一副贞女的高姿态,让太后再次满意地点头”太后点着头,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这么说来,你也是情有可原哪”说到这里,我再次望向曹公公的背后,害得他又一阵哆嗦小女子再次强调,皇上绝对会赢,可苍泯的地理位置实在让人担忧啊   我收起笑容,看着太后身后的曹公公:“小女子只想说,这嘴长在小女的身上,小女子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反正小女子死后还有这么多人垫背,小女子也不冷清,若想小女子说前面那个版本,只求太后给小女子一个人   这拍马屁的机会自然不能错过,我赶紧扶住太后的手,顺便说道:“太后,这小曹子鬼着呢,小女子怕过会抓不住他   我举起了刀,学着电视里坏人的样,在他脸上轻轻“爱抚”:“曹公公,这世上有两种女人”   “两、两、两种   脑袋下的肩膀颤抖不止,然后就听见他颤抖的声音:“云、云、云姑娘自然是倾国倾城,让人一见难忘……”他一脸谄笑地拍着我的马屁这可是至理名言!   曹公公当时就被我怔地无言以对,他倒不是不能说话,而是被我吓得已经无法言语,因为我的刀已经从他的脖子慢慢下移,刀剑停在了他的小腹:“让我来告诉你我云非雪是哪类女人   刀顺势砍落,其实刚才那个弧度和距离,连他衣服都不会砍到,我的目的就是吓吓他喂   我自顾自地拿着匕首,在他的脑袋这里比划了比划,然后飞快朝他头上挥去,曹公公当即吓得一缩脑袋,几缕发丝在我的刀下飘落,我怒道:“别乱动!万一真的割到你脑袋我可不负责!”   曹公公怔愣地看着我,缩起的脑袋不再乱动,这家伙莫非是乌龟投胎来的?   我三下五除二就剔了他的头,只剩下五个有点不怎么圆的五环,怎么说当初来的时候,正在举办奥运,那可是举国同庆的事,我还弄到了开幕式的票,结果被整来这里,错过盛事,给曹公公剔个奥运头,还是他的荣幸呢!   “好了!最近一个月你都不许戴帽子,你可记住,你的命可还在我手上,如果让我发现你敢遮住你的脑袋,我随时让这个鬼奴来取你的命!”   曹公公点头像捣蒜泥:“小人知道!小人知道!”他自然不知道他脑袋后是什么图形,他只知道我剔了他的头发,让他成了“和尚”   接下去,就该是水酂那一关了吧   殿堂里已空空如也,方才那个鬼奴早已不知去向,心和身体一下子松弛下来,便感觉到尿急,原来我的清晨一尿还憋在肚子里   此刻里面正聊着天,原来厕所密谈,古就有之”小宫女说着笑了起来肚子发紧,还是先解决一下再想对策   皇宫的纪律相当严明,站在亭外的宫女和太监们都如同木雕,目不斜视,口不妄开,这让亭子内外静地让人窒息   不过我绝对相信水王爷是借机发飙,就像《唐伯虎点秋香》(周星驰版)里的宁王   所以水酂应该是借这件事找拓羽麻烦,并不打算至我于死地,因为他带来了嫣然,嫣然如此善良的女孩怎么可能看着我死,估计他把她带来是想让她也为我求情,因为嫣然才是那个真正的受害者   耳边滑过众人的尖叫声:“不好了,云姑娘跳湖啦——”   “快来人哪——”   “救人哪——”   温热的湖水将我整个人包裹,我平静地任由自己往下沉去,我不怕死,因为我会水性,确切地说,我甚至很享受这种漂浮在水里的感觉,撑开双臂,淡蓝的披帛在水中飘扬,耳边只有水的声音,就像水中的幽魂,反而有了种在云间遨游的自由感   “哎……”我重重叹了口气,依旧用我以前男子的神情和语气,痛苦道,“我只是觉得对不起嫣然郡主啊”水赞沉闷的语气里压抑着他的愤怒   就在这时,外面嘈杂起来   “无恨啊,怎么还叫人家哥哥呢?”老太后和蔼的笑着,眼里是对晚辈的宠爱   “非雪,没事了,起来吧   “哦   太后在一边似乎看出了眉目:“看来无恨很喜欢非雪啊   “哟,王爷你看,他们两人站在一起多么般配,简直就是一对壁人”   小王八蛋,拿我比小狗”   “是!”后面进来一队宫女,嫣然跑到我的身边,关切道:“还能走吗?”   从刚才到现在我一直靠水无恨站这,确切地说是他托住了我的腰,我刚想说还行,整个人就被人拦腰抱起,自己还没惊讶,身边的嫣然和那些宫女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无恨”水酂威严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放下非雪,这样成何体统!”   “可是非雪不能走路啊   “无恨”   “恩   “嘻嘻……”水嫣然和小宫女们笑成一片,宫女们还停下脚步道福:“恭喜小王爷,贺喜雪儿公主……”   我侧过脸靠在水无恨的肩上,大家还以为我是害羞,其实我是郁闷,如此一来,我将来走的时候定然放不下水无恨了”   彻底反倒,我云非雪居然跑到异世界来装可爱,偶吐……   收起笑容,变回正经:“我们该出去了,无恨还等着我们呢   我不是什么花季少女,所以在水无恨盯着我傻眼的时候,我心平气和,正准备叫醒他,曹公公顶着他的奥运头,在一片窃笑中远远而来   她松了口气,蛾眉蹙起:“你跳湖做什么?”   我眨巴了一下眼睛,扬了扬眉毛,神秘地笑道:“你想知道?”   “当然,你把我都吓死了!”   “哦?怎么昨天你跟我同床共枕的时候不怕我死吗?”我忍不住揶揄她,没想到她的脸一下子变得刷白,整个人还无力地晃了晃,我慌忙扶住她,发现她在颤抖,她在害怕,她到底在怕什么?   我下意识看了看上官的房间,气氛有点诡异,最奇怪的是上官的床帐幔居然放着,这大半天放什么幔帐,除非……   我明白了,原来是他想问我”上官捉住了我的双手,“我在听见你投湖的时候就看开了,想通了,非雪我错了,我被利欲所蒙蔽,我差点和你们越走越远……”   “上官……”我再次打断她,轻轻抚上她满是愁容的脸,只这几个月的宫中生活,就扫去她脸上的光彩,“你爱上他了……”   上官的眼睛暮然瞪大”我妥协,上官才收回她的手,这个答案对那个人真的这么重要吗?我转着桌上的杯子,“是他让你问的吧”   上官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笑道:“谁?谁啊……是我自己想问”说完我还装出一脸的怅惘,“哎,我身边的美人又少一个   “于御医早就辞官了   “果然没有耶……”他灼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耳后,让我心跳不已”   肩膀处的脑袋使劲点了点,我就这样任由他抱着,我知道我很垃圾,我很低劣,但这样做,我内心会好受点,抱吧,水无恨,你也是抱一次少一次了,哎……   时间在寂静中一分一秒地流逝,外面时而有宫女太监走过,谁也没想到这里藏了两个大活人   撒旦啊,让我们一起变态吧   例如上次,随风那小子看水无恨的眼神就不对,他该不是真的……对呀,他不是一直喜欢他那个什么大哥吗?不对,那他怎么还有未婚妻?莫非……晕,又一个男女通吃的   我咬紧牙关,瞪着他,他的唇很热,烫地我的唇发麻,慢着,他的手在干嘛,居然在扯我的衣带!   “无……”名字一喊出口,他就彻底闯入,翻江倒海,几欲抽干我肺部所有的空气,他的烫手滑入我的衣襟,带起我一身鸡皮,肩膀一凉,外衣退下,我挥起我唯一空闲的手,狠狠给了他俊脸一拳,他的脸从我唇上移开,侧在一边,半边的长发将他的脸全部遮起,埋入山洞的黑暗中”   “原来亲亲会让非雪怕怕,那无恨以后都不这样了”   “慢着!”看着他那一脸笑我就知道他想干什么,“给她们点钱送她们出宫,别老干那缺德事,你嫌你背后还少吗?”   曹公公一个哆嗦,缩了缩脑袋,怯生生地看了看背后   两个宫女惊讶地扬起脸来,但在看到我的怒容后,再次低下头去   忽然一辆马车从我身边急驰而过,扬起的尘土飞进了我的眼睛,究竟是谁那么急,赶着投胎啊?   身后传来一声马儿的嘶鸣,马车好像停下了,我满眼的沙子,难受地直揉   “拓羽也打我……”   “还痛吗?”   “太后还给我吃毒药……”   “放心放心,回去就解……”   “他们都是坏人……”   “是,他们都是坏人,欺负我家非雪……”   “斐嵛……”   “恩……”   “我好想你,哇……”我就像一个孩子,开始向自己的亲人诉苦   擦干眼泪从斐嵛怀中钻出,才看见欧阳缗也在,他的脸色此刻可以用阴云密布来形容,盯着我像盯着仇人,我下意识地往斐嵛怀里躲,斐嵛冷冷地对着欧阳缗道:“欧阳,你这是什么表情?”   “斐嵛,你小心点,这女人变态的”   “你这是什么话?我家非雪这么可爱,她哪里得罪你了?”   “她……咳!”欧阳缗的眼神中晃过一丝恐惧,清咳了一声,将线条分明的俊脸撇向一边,抱剑看着窗外   等等,欧阳缗的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难道……   “你是那个鬼奴?”我当即认出了欧阳缗,难怪那天觉得那鬼奴这么眼熟   斐嵛在做这一切的时候,我眼角的余光始终盯着欧阳缗,这个人太木了,如果不刺激他一下,永远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瞧他现在那副要把我砍死的样,我就喜上心头   “睡吧,非雪,醒了一切就都好了……”耳边是斐嵛温柔似水的声音,将我往深渊推了一把,我也有男人对我温柔,对我宠溺,尽管他不属于我,但我却可以好好享受努力抬抬眼皮,却睁不开”   哇!斐嵛好神只听斐嵛继续说道:“她现在只是身体还跟不上意识,所以你别叫她女魔头,小心她醒来整你”   就是就是,这么不情愿,别害我经脉错乱斐嵛,我们开始吧”斐嵛打断了她,小妖,小妖也帮我解毒了吗?   “哦……”我猜想现在思宇一定在不好意思的努嘴   “可我觉得非雪回来我早点结束排练也是人之常情啊   现在恐怕精神最好的就是我了,那药很奇特,我现在浑身轻松,经脉就像被人彻底清洗一般舒畅”   “怕什么?我向来走狗屎运”   “对了,拓羽有没有对你怎样?他有两天是睡你那里   斐嵛从房间里拿出一个盒子,一个四四方方长方形的盒子,那盒子不大不小,正好可以放下小妖   “小妖……”我从斐嵛怀中抢过了盒子就往自己房间跑去   “小妖,你一定要活下来,答应我,一定要活下来!”我抓住它的小爪,紧紧捏在手里   “非雪,那些蛊虫会把小妖身上的毒吸走   “非雪……你……”斐嵛惊讶而又心疼地看着我的双手,上面还缠绕着几条不知名的虫子”斐嵛从我手中接过盒子,“非雪身上现在有小妖蛊兽的气味,蛊虫不会害她”   “哦……”思宇转身看着斐嵛他们,“斐嵛你们回去吧,我会照看她的”   “哈哈,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上次酿米酒?”   “记得记得,当时还是上官想出来的,说这里的酒难喝,就按着电脑里的方法酿米酒,结果……哈哈……全是米蛆”   “是啊,其实米蛆也很正常,只是我们处理地不好,最后全浪费了,不然就可以喝到她酿的酒啦……”   “她和我们越走越远了吗?”思宇又喝了一碗   “烦死了,随风,过会帮我们收尸啊   “心态……呜……为什么最后只剩我们两个人,斐嵛也走了,欧阳缗也走了,随风也走了,都走了,我们怎么办哪……”   “呵呵,怎么办?就这么办,我会照顾你   而我,只是一个女人,我只喜欢你疼我,宠我,可你看上去比我更需要人守护,你对我来说,只能是大哥,是亲人,是我云非雪需要撒娇时的对象   “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好怕你也喜欢我……我自问我已经做地很像一个男人了啊……我哪里像女人?随风他们从不把我当女人看,甚至都不喜欢我!为什么你要表现地这么暧昧?我有哪里好,你瞎眼了,还是变态?对,你一定是变态!”我将纸团扔出门,朦胧间看见靠在门框上的黑影   “你只是我偶然救回的孩子,你已经为我做了很多很多,实在太多了……多地让我对你产生了依赖,只要一出状况,我只会想到你,却忘了自己也能保护自己……   我真可笑,居然对一个孩子产生依赖,你还是个孩子啊……”我抬手摸到了随风的脸,“你应该和同龄人一起玩捉迷藏,读书,打打架,而不是为我这个老太婆操心,我真是没用,居然让一个孩子跟着操心,哈哈哈……”   “云非雪!我说过我不是小孩子,你也大不了哪儿去!”   “我二十六啦,孩子,你知道吗?”我兴奋地睁开眼睛,眼前的世界再次开始摇摆,“我到了这个世界,老天把我返老还童了,哈哈,虽然有了二十岁的身体,可心却还是老的,我无法接受这样的落差,让我不自在,说不定我喜欢的男人都已经三妻四妾,儿女成群,你们这里十五岁就成亲,你不是也有未婚妻?”   “你可以喜欢比你小的男人   “别妨碍我回家大计!”也不知谁这么不知趣现在来拉我,我推开他,向老天叫嚣:“喂!劈准点,你枪法怎么那么差!还是因为没有正当理由劈我,好,我告诉你,我杀了爸,砍了妈,剁了姐姐,煮了弟弟,像我这么畜生的人,快劈我,不劈我你怎么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哈哈哈,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垮察   “别看了,要不是我昨天阻止你,你都脱光了”随风好不避讳地扫描着我的全身   我眯起了眼睛,这回真是哑巴吃黄连   随风看见我突然的笑容,疑惑地与我拉开距离:“你笑什么?”   “没什么?”我盘腿而坐,大清早,我就跟随风这么面对面坐在床上谈判   “肯定有什么?女人,你该不是想什么馊主意要整我吧   随风好像急了,伸手就扣住我的手腕:“你到底在笑什么?”   “真想知道?”我回过脸看他,他此刻就像个发急的孩子,孩子?他本来就是个孩子嘛,“我问你,你跟你那个未婚妻睡过没?”   随风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就像绚烂的桃花,凭添了几分娇媚,他放开我,不自在地将脸撇向一侧:“尚未成亲,怎能做这种越轨之事?”   “哈哈哈……”我拍床大笑,“你这么成熟的人还会拘泥于这种?是谁整天看着电脑里的三点式女郎流口水?”   “云非雪!那不一样!”   “所以我才笑嘛   随风收紧了眉毛,看着我咬牙切齿,忽然他一甩脸,扔出了一句话:“我告诉斐嵛去”   “太黑了!”   “怎么?不肯?”他扬起脸,给我一个倾城的笑容   身上干涩难受,一定是湿衣又被自己睡干了,而床上也是,上面还有细小的泥沙,昨晚一定把随风折腾地够呛,也多亏他,不然今早就不会在自己床上醒来,而是院子了”思宇的笑容在金色的阳光下变得灿烂,扫尽了我心中所有的阴翳   “真的?对哦,昨天我快醉的时候你就在不停地说啊说的   “非雪讨厌   我抬眼望向城楼,估摸了一下,大概二十米左右,如果靠欧阳缗和随风的轻功,自然带不走我们,即使可以,他们也无法一下子带走不会武功的我、思宇和斐嵛,所以需要一样工具”   “非雪你怎么……”夜钰寒走到我的面前,他的脸上布满疲惫之色”   思宇笑着和我一起坐在宽大的红木椅上,还装模作样地摸着根本就没有的胡子:“恩,这位子怎么一点也不舒服,还没我家的草垛软   椅子是摆在城楼的走道里,后面就是二楼房屋的门   这个小洞很低,大概在我坐着的脖子附近,也不容易被发现,估计是以前攻打城楼时留下的箭痕,不过也应该是在另一边啊   小孩的风筝就落在离地五米左右的树干上,随风飘摇”   “真的?我们正好去奇珍斋对面的顺记布行,一起啊”思宇在一旁眼睛盯着我走着,“哦~~我明白了,昨晚是随风给我们收尸,非雪一定有什么把柄落在随风手上了,随风是不是?”   “哈!思宇你真是太聪明了”   心跳漏了一拍,我居然说了这么大逆不道的话?   “非雪!你居然跟我抢斐嵛!”思宇立刻怒容满面,我来了个打死不承认:“思宇,我说的喜欢不是那种喜欢,你明白的,我对斐嵛是崇拜和崇敬,跟爱情丝毫不挨边”我抚摸着这批货,如婴儿皮肤一般的光滑,滴水既成珠,好东西,我掏出了银子,就在这时我听见随风道:“我这只胳膊昨晚被一个女鬼压了一个晚上   “云老板……云老板?”   听见顺记老板唤我,我立刻换上笑颜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一百章 阴谋   ※※※※※※※※※※※※※※※※※※※※※   只见不远处水无恨正带着女扮男装的水嫣然一起站在泥人摊前,等着泥人”天哪,是他们!   “门主,这几日您都不理事务,夜叉情非得以,只有在此拦截”   “门主,您变了……”   “夜叉,本尊没变,只是在等待更好的时机   彻底安下了心,可就在这时,一只手忽然拍到我的肩膀上,心咯噔一下,惊呼出声:“啊!”   “非雪你怎么了?”原来是斐嵛,还真把我吓了一跳,转眼看去欧阳缗也在,正疑惑地看着我   那个侍卫脸黑了起来:“属下该死!”   “没事!”   “您要从这里走吗?”   “我可以吗?”   “当然!您可是雪儿公主啊   “柳谰枫你想干嘛!”我紧紧盯着柳谰枫,他恨恨地看了我一眼道:“没想到斐嵛会在你手上”说着还挤到我的身边,一把揽住了我的肩,“所以在朕的心目中,她已经是朕的皇妹”拓羽唤了我一声,我再转向他,“难得见到,皇妹不陪皇兄散步吗?”   我眯了眯眼睛,冷冷道:“我要准备五国会的节目,以后有的是时间陪你散步   “我的计划是在表演的当晚飞出去!”我郑重宣布   “飞天灯!”   当我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众人都出现不同程度的惊讶”   我点头”随风缓缓说道,“布料轻,不透气,不过载人的飞天灯还没人做过,云非雪你……”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我已经让福伯招募全沐阳最好的技工师傅,三天内先做一个样品,如果成功,就可以做下面的”   “我?为什么是我?”思宇眨巴着大眼睛”   “东风?”斐嵛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他簇起了双眉,“如果计算没错的话,那晚会起东风,而且是大风   斐嵛淡笑着点头”   “详细的情况……”欧阳缗看向了我,我接口道:“我听见他们提到了一个讯息,就是东风为信,箭似飞星,然后我在城楼靠南的座位边,看到一个类似箭痕的小洞,位置大约……我坐着的这里   “对方挑在这个时候刺杀畬诺雷无非就是想嫁祸给拓羽,若是寻常百姓,顶多就是畬诺雷和拓羽之间的事,可偏偏两人都是国主,所以会演变成什么?”   “战争?”思宇惊呼起来   “没错   第二天,又有人送来的请柬,让我参加晚上的宴会,我以拉肚子为由谢绝这一去就又会看见太后,拓羽,上官,夜钰寒以及许多许多我不想看见的人,影响心情,现在的我只想全神贯注于飞天灯的制作   大街的两旁,也都挂上了各色花灯,遥遥望去,如同两条橘红的光带,给沐阳的天空蒙上一层幸福的暖色   “起来了!起来了!非雪!”思宇一声惊呼让我的心立刻急速跳动,我转身望去,只见飞天灯已经脱离了地面,跃跃欲试!   “太好了!”众人欢呼起来,思宇立刻从厨房拿来酒菜,大家举杯庆祝,欢悦之情难以言表”   “我?”   “非雪?”   众人和我一样迷糊”   我眨巴着我的大眼睛,依旧没有半点印象”   我看着高高在上的飞天灯,难道要我也像随风那样蹭来蹭去?我哪有他那么好的轻功啊”   我再次看了小妖一眼,靠紧了随风,随风临空而起跃离开了竹竿,风声滑过耳畔,我们已经安全落地,而让我们疑惑的是,此时思宇、斐嵛和欧阳缗都呆立着,并且望向同一个方向   院子的气氛异常安静,我和随风也朝他们望的方向望去,只见有五个人正站在院门口,在看清那五人之时,我手中的笔墨缓缓滑落,跌落在地上   随风轻轻放下了我,推了我一把,我立刻回神,上前行礼:“小女子云非雪参见皇上,柔妃娘娘”拓羽冷冷的声音从前面响起,“朕今日与柔儿与民同乐,正巧路过皇妹的【虞美人】,柔儿说要回来看看,却没想到居然看到如此让大家吃惊的景象,真是让朕大开眼界,原来皇妹平日的生活居然是如此……随性!”我想他说的应该是随便   “呵……”斐嵛轻笑起来,宠溺地看着我和思宇,欧阳缗则是一脸的忍俊不禁,憋红了脸,至于随风做的更过分,索性抱住我的腰,娇媚而笑是啊,飞天灯那么显眼,它们现在又脱离了地面,一般路过【虞美人】的人,都能看见它们的上端   思宇眼一瞟:“色女又怎样?我们就是色,色遍天下美男,一个都不落下!”   “斐嵛,你看看她,哎……”   思宇和随风在一旁斗嘴,而我只是看着水无恨,他手里提着两个花灯,一脸的木然,他缓缓走到我的身边,嘟囔着:“爹爹说,今天是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玩的日子,无恨想到了非雪,可是没想到在门口遇到了拓哥哥和夜哥哥,无恨想,原来有那么多人找非雪玩”欧阳缗双手放在脑后悻悻离去对夜钰寒我狠地下心,可对水无恨就偏偏屡屡出状况,想跟他保持距离,想对他冷漠,到最后,却依旧忍不住对他温柔,让他越陷越深”思宇和斐嵛依旧留在我的身边,我扬起了一个笑脸:“没事了,我想我错了   轻轻的夜风吹过,扬起了他额迹的刘海和他身后的绿柳   “我知道你对我是有感觉的,是不是,云非雪?”他缓缓放开了我,睁着大大的眼睛瞪着我,我紧咬着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笑声   他的脸开始下沉,一脸的怒意,忽然他眼一闭,将我紧紧抱在怀中,下巴枕在我的肩上,轻声“求救”:“他在这儿,云非雪,快说点什么,我说不下去了……”   哈哈哈哈……我在心里大笑着,果然如此,他原来要帮我让水无恨彻底死心”他生气了,突然站起身,面对着房门看了一会,缓缓探出手抓住了门闩,他突然用力一拉,只见一个人影立刻扑了进来,发出一声惊呼:“啊!”狗吃屎地摔在我的面前”   她往后倒退,险些被门槛绊倒,外面伸出一双手扶住了她,我纳闷,还有人?   我探出了脑袋往上望去,居然是斐嵛,而欧阳缗紧绷着脸靠在门边,他们都有份?   闯祸的家伙在彻底走出门的时候,还不忘问我们:“要带门不?”我当即把手中的苹果核朝她扔去   整件事最奇怪的就是斐嵛这么冷淡的人居然也会跟着思宇凑热闹,真是让我太意外了,仔细回忆了一番,发现斐嵛的改变好像就是在我醉酒那晚之后,莫不是我说了什么或是做了什么让他发生变异?   一层冷汗爬上了背,我到底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心里慌慌的,坐起来,又躺下,躺下,又坐起,昏昏沉沉,时睡时醒,看看已是半夜,索性起来跟思宇换班   斐嵛是怎么了?今晚说的话我也听不懂收紧身体,悄悄开溜,这个位置斐嵛一出来就会看见   这里没有污染,没有温室效应,更没有空调排出的氟利昂,一切的一切,都是纯天然的,都是新鲜的   飞天灯高高悬在半空之中,它们是我的希望,它们将带我奔向自由   “快快快!告诉我,在哪里?”   哼,十男九色,唯一的一个还是同性恋   远处的亭台边,上官正凭栏喂鱼,淡淡的笑意,金篓的衣衫,身旁两个小宫女正为她扇着团扇,她慵懒地将自己挂在栏杆上,原本如瀑的长发绾成了某种髻发,衬托出她修长的脖颈   她无疑是个美人,让人看了心神荡漾的美人   我颔首道:“回皇上,【虞美人】的节目名为天外飞仙,既然是仙,舞台自然与众不同   锦娘和福伯眼看拦不住人,索性关了店,对于他们,我将【虞美人】留给了他们,我总不能这么不负责任地拍拍屁股走人,让他们从此生计没有着落   斐嵛是一身素净的长袍,白色的衣袍上是淡淡的水乡画,黑色的长发倾泻在身后,飘逸中带着俊雅   随风的美带着霸气,一身原本妖媚的华袍在他独特的气质承托下,反而除却了妖气,红色的衣领从华袍里凸显,张扬着血腥的煞气,而这股煞气却又被满身蝴蝶的祥和之气淡化,让随风犹如一位神秘王国的尊主,让人敬畏   我也被随风的外貌所吸引,一时说不出话来   “这若是带上一个酷一点的面具,简直帅呆了!”思宇的话提醒了我,无意中看见了斐嵛和欧阳缗,他们也是若有所思   舞台边围了一圈桌椅,那是给达官显贵们准备的位置,当然还有乐师   各国的表演队伍在黄昏便聚集在西门,我们【虞美人】的舞娘也在候在那里,此番是我带队,因为思宇直到舞娘表演结束后,才会跟着斐嵛他们从空中而来   我将小妖面具带上,遮住自己的一半面容,配上一身百花盛装,和一条鲜红的云锦,整个一狐狸   看看时机差不多,我扭头看向【虞美人】的方向,那里,三盏飞天灯已慢慢升空,朝这里缓缓飞来   感谢上苍,没有下雨,否则一切玩完”   掌声猛然爆发起来,他们定是以为绣姐们没得到喝彩不愿离去   仙子落地,红袖随着琴声撒入空中   “我唱着妈妈唱着的歌谣,牡丹儿绣在金匾上,我哼着爸爸哼过的曲调,绿绿的草原上牧牛羊……”   思宇抓住了纤绳,轻巧地翻入空中舞台之上,艳丽的红袖在空中滑过,她开始在空中曼舞   “环绕着扇动银翅的蝶啊,追回那遥远古老的时光,传诵着自由勇敢的鸟啊,一直不停唱……”   飞天灯再次缓缓上升,一个秋千从思宇的舞台下垂落,我缓缓走到秋千旁,站了上去,慢慢离开地面   “叶儿上轻轻跳动的水花,偶尔沾湿了我发梢,阳光下那么奇妙的小小人间,变模样……我哼着爸爸哼过的曲调,绿绿的草原上牧牛羊……”   无数的花瓣从上面落下,如同只只翻飞的彩蝶,落入人间,轻轻的东风卷起了花瓣,带走了所有人的思绪   心怦怦地跳着,虽然东风尚未到,但也能飘离沐阳,哈哈,这下老太后和拓羽可要郁闷无比   我使劲抽了抽自己的手,没成功,我只有道:“皇上,江山为重,您就别再拽着小女子了   一阵微弱的东风掀起了我的长发和云锦,带动着上面的纤绳晃了晃   我抬脚蹬了一下城墙,整个人借着蹬力和风力迅速离开城墙,拴住我两边的绳子再次拉长,绷紧   东风来势迅猛,带走了我的云锦,那红色的云锦在风中飘飘扬扬,犹如重生的火凤,在烂漫的星空下遨游,和那灯火冲天的沐阳城,一起消失在我的眼中   别了,沧泯……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一百一十章 尾声   【虞美人】的天外飞仙震惊了所有人,让人更为惊叹的原因是那些表演者失踪了?他们如同飞天一般,从那一刻消失在人间   由于当时的表演者都面带狐狸面具,更有人说【虞美人】本就是狐仙所创,否则人间哪有如此精美的服侍,哪有如此神秘的佳人?   与此同时,失踪的不仅仅是那几个神秘美人,还有【虞美人】的东家云非雪和宁思宇   于是狐仙之说愈加可信   那为何云非雪和宁思宇的性别一时变得讳莫如深?因为云非雪的诏书一直没下,真正知道云非雪身份和她与水无恨婚事的,也只是朝廷的上层   “非雪,今晚就在这里扎营   “好舒服啊……”思宇用清凉的溪水洗了一把脸,呼吸着新鲜空气,回头问着靠在树边的随风,“明天就到绯夏的国都了吗?”   “恩!”随风露出一抹微笑,“我去找吃的   我学着星爷淫荡地笑着:“嘿嘿嘿嘿,你坏坏   我这样的姿势顿时笑翻了思宇,而随风冷汗直冒,叹了一声:“印度阿三啊……”他是看过大话西游的,我现在这装扮跟唐僧的印度阿三版有些类似   “好!非雪真棒!如果非雪是男人我一定嫁给你!”思宇拍着手,大喊着,“非雪再来一个!”   “嘿嘿!听凭宁大爷吩咐!”我打着哈哈,娇声说着,“今天爷的老生日,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千娇百媚的姿态看傻了随风   我解开自己的衣带,投入他的怀抱,好舒服,好清凉,在这炎炎夏日,在出了这样一身大汗后,没有比在清凉的溪水中游泳更舒服了”   “那你为什么唱这首歌?难道是水无恨?”   “这首歌好听,我谁也没想,都过去了   “你几时回去?”我打破了沉默   “明天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太阳穴开始发紧,他的手也瞬即僵硬,我冷冷道:“还不把你爪子拿走!”   “呃……对不起……把你当兄弟了……”随风的手迅速抽离,“你和思宇实在不怎么像……女孩子……”随风的声音越说越小,细如蚊蝇,回头正准备扁他时,他已经消失无踪   清澈的溪水在断层处飞泻而下,晶莹的水珠在阳光下蹦跳,一道淡淡的彩虹出现在瀑布的下方   呼吸着带着凉意的空气,我笑了,思宇欢快地跃到随风的身边,一手搭在他的肩上,笑道:“简直太榜了!在这里有种隐世的感觉,是吧,非雪   我抬手拍在思宇的后脑勺上:“真什么真,随风逗你呢,从这里下去,非摔破头不可”   “什么话?”思宇坏笑着在随风的身后阻止他后仰,欣赏着随风越来越红的脸   随风眉角上吊看看我,又看看思宇,最后看看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开始陷入发呆有时好人就是做不得   再举筷夹鱼,筷光再次一闪,夹住了我的筷子汗!这个比喻在此处有点不恰当   “风风乖~~~”我抬手抚上他嫩滑的脸,“让着姐姐,知道了吗?”   随风愣愣地看着我,眼神渐渐黯了下去,我继而双手捧住他圆圆的脸,红晕渐渐在我的手下漾开,娇艳的红唇在我双手的微挤下,更是自然的张开”   “是啊,豆腐啊,哈哈哈”   “是啊是啊,我想想上官的样子就想笑,哈哈哈,非雪你真坏   “我要走了,云非雪   “你做的娃娃青菸真的会喜欢?”   “恩……”我用被单蒙上了头   “啊?秋天哪有这么快来?”   “再等……”   “我才不要咧,我们找点事情做做啊……”思宇双眼发亮”   “这里是古代,就算都城也不过万户,人流量不大,商场无非赚个人流量,我们那个世界中午,晚上和双休日人流量最大,而这里,又没双休制度,大部分钱掌控在少数人手里,晚上又没电,你打算开鬼屋啊   沐阳一役,练就了我的胆量,这样的场面根本吓不倒我,我对着那个主子笑道:“阁下可是大英雄?”   “我家主人当然是!”   那男子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哦?”我看着逐云,左看右看也看不出所以然,倒是看见马背上的猎物,正是两只雄鹰,我笑道:“大英雄打完猎了   大风起兮云飞扬可罪过的是,这只老鹰居然没死,看来今天注定只能吃菜喝粥了我还在旁边用我的狗爬子写道:放眼天下,谁与争封,称王称霸,唯我枭雄!   自从离开沐阳后,这便是我第一副美人图   一声清幽的笛声从嘈杂的水声中,犹如雨后春笋,破土而出,笛声围绕在竹林间,带出竹叶的歌唱   斜靠在栏杆上,循声望去,思宇此刻靠坐在溪边的一根碗口粗的竹子下,单腿弯曲,原本皎洁的月光透过竹林,变成淡淡的绿色   从这天开始,我和思宇都有了各自新的名字:云飞扬和宁秋雨   她这样的热情一直持续了三天,之后,她就再未提起那个帅哥,兴许又看见哪个对胃口的,转移对象了,这个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家伙   而这期间,那个像精灵一样的男子,也再未出现,更加加深了他的神秘感   我在思宇身边优哉游哉地走着,看到了许多我在沐阳看过的书   我被问地一头雾水,用鹅毛扇遮住头顶的阳光:“什么怎么样?”   “书啊!”思宇有点急了   “哦,书   “好了,我先看看文路,然后你找下家”   “恩,我们买书吧日头正猛,我心生烦躁,思宇倒是一脸精神,一旦做自己想做的事,就有用不完的精力   “他们当时都带着狐狸面具,我想一定是大美人,尤其是唱歌的和跳舞的,有人说是掌柜的云非雪和她的妹妹宁思宇,也有人说奏乐的男人才是他们,总之这【虞美人】哪,很有可能是一窝狐狸精   “你小子,就想着这些,不过的确很神奇”   “是啊,太神奇了,我也是亲眼所见,就在他们表演结束的时候,他们飞到了天上,咻!就从此消失”   “真的,哟,我听说那夜宰相可是难得的人才,谁家姑娘这么好福气?”   “我看是那夜钰寒好福气,你们知道他娶的是谁吗?”   “谁?”   “是沐阳第一佳人,水酂的女儿水嫣然   “非雪,你怎么了?”   “你不觉得这个人很亲切吗?”   思宇努了努嘴:“没有啊,又不是美人   “韩爷这边请……”那小儿恭敬得招呼着,原来他姓韩,只见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家丁,家丁倒是一脸的嚣张”   专席啊,难怪觉得风景特别好”小儿急得汗都出来了   正巧临桌的几个男人结帐,我便对小儿说:“那桌空了,我们去那桌吧   此刻小儿已经帮我们把菜肴放到临桌上”   “这不打紧”   思宇咧着嘴笑了,灿烂的眸子在阳光中闪现着异彩只这院子就分前院和后院,前院有客厅和大堂,并对着街道,出入方便   正收拾屋子的时候,从通往韩宅的院门里走来一个小姑娘,因为今天刚搬入,所以我们没锁门,方便仆人为我们清理院落   我们这个院子很是偏僻,走了好一段林荫小道才出现一条岔路,一条是通往韩子尤的大宅,还有一条说是通往韩家小姐的院子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九章 写书   出来引我们进去的正是那个小露,韩子尤看了她一眼,小露就走到他的身后,垂首而立”   “这是应该的   思宇道:“虽然在下的大哥评论地头头是道,但未必写出来的东西就能取代现在的流行,所以在下昨晚考虑过了,反正大哥的存稿很多,先交出一本,探探路,也作为韩公子为我们兄弟提供食宿的回报,您看如何?”   存稿?我哪来的存稿?   韩子尤黑色的眸子转了转,嘴角扬起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十章 西厢记   闷热的天气,烦躁的夜晚   我瘫软在床上,右手仿佛不再是自己的,如同瘫痪一般没有知觉”   “你!”小露恼羞地用食指指着我,一时说不出话来   正说着,思宇从外面急急跑了进来,手里拿着稿子,还没看到我,就开口说了起来:“我说大哥,这书也未免太清水了吧,从头到尾就只有一场吻戏”思宇认真地看着小露,我走到一旁,小露的身体一下子没了我的依靠,轻颤了一下   “删掉?”思宇大叫起来,“不行!小露都说要留着,而且,还要再增加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十一章 封面   自从定下书名,思宇就开始变得忙碌,早出晚归,一天也见不到她几次说以前太依赖我了,这次她要历练一下,以后就可以彼此照顾”   “只是幻想?”我依旧看着她,将她脸上所有的细微变化都收入眼底”   说着就跑了出去,连伞都没拿   想这韩子尤正是年轻有为,风流倜傥,却未有妻室,若是没有女人,怎么解决日常需要?除非他是……咳咳,这就不好说了   他们两人不再说话,亭子里就安静下来,哗啦啦的雨声变得清晰,雨点打在假山上,渐起的水花形成了一层白茫茫的水雾   小露跑回韩子尤的身边,那神情还挺高兴,韩子尤自然而然地张开怀抱,小露就站了进去   身边的小露今日是一身鹅黄的罗裙,本就恬静的她倒也像书中的大家闺秀   “不对不对   先前还在微笑的韩子尤,一下子怔愣住,注视着怀中的思宇,对上她的翦水秋眸,无法移开自己的目光   我捡起画笔,重新摆上画纸道:“以前住过,我和秋雨一直在各州游历   “思宇……”我抬手擦去她眼角的眼泪   “我有点不舒服,我去休息会”   “那你和韩爷又是什么关系?”我进一步追问,小露扬起了脸,看着我,忽然她又立刻低下头,轻声道,“云先生猜啊   “嘿嘿   “很难说的,如果我一开始不知道非雪是女人,我也会爱上非雪的,非雪这么温柔,这么英俊,这么……”思宇边说边往我身上靠,整个人坐在我的大腿上开始发骚   我阴下了脸,将她的脸移出自己的视线:“别发骚了,如果真是那样,还是老办法,说我喜欢男人   韩子尤则惊讶于我的速度,他不明白缘何我的思路会源源不断,他怎知这些故事原本就在我的脑子里,这若是有手提,我直接抄更快   此番写的是《仙侣奇缘》,还是老套的故事,不过哄哄这里的小姑娘足够了”   我懒懒地看了一眼,果然这西边的落日印出了一片血红,若是以前的我,肯定又要写入灵异中,什么天有异相,人间必有大劫之类的   韩子尤听着直点头,然后看看我,我只有皱眉,有点失落地垂下脑袋,在地板上画圈圈,我什么时候成了思宇的赚钱工具?来到这里一个多月,都没出去玩过”韩子尤估计看见我和思宇看着那竖琴发愣,在一边解释着,“她们边弹边舞,如同人间仙子啊   此刻台上已有女子仙乐轻奏,衣裙飞舞,让人莫名地激动起来,好一家热闹的青楼”   “当然当然,韩爷来了,怎能怠慢?”七姐香帕带出一阵香风,就在一边带路,“刘爷和赵爷已经到了,他们正等着您呢   思宇红光满面地四处张望,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我忍不住撞了她一下:“收起你的口水”   “哦”   “哈哈哈,云先生这书写地可真好啊”赵爷朗声说着   “呀!没想到这位公子居然是云先生   淮化是绯夏书界的分界线,淮化以北最大的书商就是韩家书局,淮化以南最大的书商就是仁智书局,而绯夏国的京城邶城与暮廖的江阴城仅一林之隔,因此将书卖出国,成了可能”   “自然自然   “你整个拎出来干嘛?”   “在里面喝看不清表演”   一多汗,滑了下来,这个思宇,真是可爱地想掐死她”韩子尤笑着,我转而看他:“哦?”   边上的刘爷忽然冷哼一声:“哼,这女人相当不识抬举,要见她比登天还难!”   “老刘,你看你!”赵爷笑着推了一把刘爷,“这里不同于其它青楼,别降低了自己身份   “碧云天,黄叶地……”   我愣了一下,思宇也用胳膊撞了我一下,我们两人同时朝茱颜望去,她的歌声宛如莺啼,曲调流转,带出一缕淡淡地哀伤,可是这歌词……   “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山映斜阳天接水,芳草无情,更在斜阳外……”   “苏暮遮!”我情不自禁惊呼出声,茱颜居然会唱《苏暮遮》(在古代的诗词歌赋亦像现在的歌词,谱上曲调便成歌,在当时相当流行,例如苏轼、李白等名家诗词都被人唱讼   一曲唱罢,茱颜微微颔首,掌声渐渐从厢房中传出,然后她盈盈一拜,再次弹琴   他们有的赞叹,有的痴迷,大多数的眼神都很是清明,看来此处的确不是一般场所   日本人啊……我看了一眼思宇,她的脸可谓是呆如木鸡,轻喃道:“自慰君啊……”她说地很小声,正好只在我和她之间传递,我努力忍住笑,作揖道:“在下云飞扬”   “云飞扬?”那日公子疑惑地看着我,仿佛在说新来的?怎么没听过”   有趣,邶城我们只认识韩子尤,这小厮口中的主人又是谁?怎会认识我们?看这小厮先是冲思宇而来,那人莫非认识思宇?   思宇一脸迷茫地看着我,我耸耸肩,然后和她跟着那小厮朝东面走去”   “啊?”我愣愣地看着思宇,然后听见余田的轻笑:“看来云先生也是一位风流雅士啊”   “原来你的小妹喜欢,太好了,我大哥快出新书了,记得捧场”   余田笑着点头”余田的话语中带出一丝调笑”说着,那小厮走到窗台边,原来那里还有一闪竹门   我便硬着头皮走了出去,只见竹门外是一个竹子架起的平台,临空而立   耳边传来楼上的惊叹倒是因为那首网络诗,让我把这首记住了”   “是吗?”七姐和我的对话引起了台上茱颜的注意,我见她看我,便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将画卷交给七姐   没错,那画上的美人正是茱颜,脱俗的气质,莫名的哀伤,让人又是揪心又是疼惜   茱颜久久地凝视着我,忽然她似乎意识到什么,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匆忙掩面而去”   啊?   稀里糊涂回到余田的包厢,脑子一片空白,一时间也理不出个线头,过会怎么发问?   这赢的,实在是突然这五子棋在这里早就流传百年,还作为围棋的辅助训练”   “不错啊,去就去呗   我呐呐地看了一眼棋盘,余田在一旁落子沉稳,胸有成竹,一看就知道是余田在让着她   “先生要走吗?”余田叫住了我,眼角含笑,“替我向茱颜姑娘问好   天上毛毛的月亮正印在湖里,我抬头仰望,漆黑不见星光的天上,是一轮毛边的月亮,仿佛月亮之外又有一个月亮,我忍不住轻吟:“夜来月外还有   “先生有何吩咐?”前面引路的小丫鬟回首问道我忙放开声音道:“茱颜,我跟你一样”   她地眼睛在我说出这句话后,暮然瞪大”身边传来茱颜胆怯的声音   我无力地摆了摆手:“你没错,是姐姐错了   “云先生,你没事吧真是巧,哈哈哈……”然后我拍着他的前胸他老鹰一样的眼睛仿佛要将我看穿这种害怕是潜意识地,其实他长得很好看,可我就是怕他   思宇疑惑地看着这些人,然后问我道:“你不是在茱颜房里嘛?”   我扬了杨眉,不满道:“哦!那个茱颜只能看,这样聊一个晚上有何乐趣?算了,我们回家   “云先生我有点嫉妒,好歹我也受到惊吓,怎么不问问我?   “没……事……”   “他们是什么人?”   “仇家   “没想到秋雨还会武功到底会是谁?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十九章 养伤   马车一路奔跑,直到无雪居   思宇小心翼翼地撕开了余田的袖子,锦绣的华袍成了一件烂布衫在余田的右臂上,赫然一道红呼呼的裂口,皮肉外翻着,暗红的血液正从里面咕咚咕咚地冒出,里面还混杂着一丝丝白色的液体   晕!他该不会以为我喜欢思宇吧,他所有的动作都像在暗示我,思宇喜欢的是他而不是我早上的时候,我呆滞地坐在铜镜前,看着铜镜里那张有点扭曲地脸傻笑   镜子里的人眼窝深陷,面容憔悴,头发散乱地披着,长长的刘海遮住了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在铜镜里说不出地诡异   我拿起梳子,梳着,梳着,阴风阵阵,仿佛鬼魂在用她柔弱无骨的冰凉的手,抚摸我的脖颈,她顺着我的脖颈滑入我的衣襟,顺着我的背线,用指尖轻轻勾画   思宇疑惑地看着我:“你怎么知道?”   我抽出鹅毛扇,臭屁地边走边摇:“白日豸虫飞满天,日落西山红似血夜来月外还有月,暴雨连绵下邶城清晨的街道是来来往往的挑夫,薄薄的晨雾带着露水的清香,我穿梭于大街小巷,坐在集市口的石阶上看人赶集,人越来越多,声音越来越嘈杂,身边不停地擦过男男女女,和猫猫狗狗”   “不是不是”   “好!”李散兴高采烈地走了   一翩翩公子色眼迷离,轻手抚摸,巧言安慰,那女子帕巾拿下,那公子当即吓得面如死灰,跑得无踪无影   撑船的大爷也笑地直不起腰,这里是我精心挑选的场景,不是闹市,免得到时引来衙役,也不是渺无人迹,不然就没人可耍   宛如西塘古镇,也是邶城那些文人墨客常来之地,在这里恶整这些假清高的男子,再适合不过”   我站稳了身体   我转身行礼:“北冥公子”   “呵呵呵呵,既然有缘相遇,不如到在下的船上喝杯薄酒如何?”他笑着,口气很真诚,我看了看桥头护在怀中   “好功夫   “云先生的脸怎么这么白?”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清晰,一阵凉风吹过,我浑身打了一个寒颤”北冥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身后,心惊了一下,只听他继续说道,“你愚弄了他,他却对你死心塌地看来在下让云先生不畅快,不如让在下做东,请云先生吃饭如何?”   现在哪有心情和他吃饭,我以秋雨在家等候的理由推脱了他,他也不强留我,只是道过几日有观星会可否邀我同往她甩起了伞,将伞上的雨水全振在我的身上,才满意而去   拿起碗筷瞅准了自己爱吃的,刚要下筷,就被思宇抢去:“不行不行!现在病人最大!”   然后又传来韩子尤地轻笑,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随口说道:“云先生还真料事如神,说下雨就下雨”   “这么牛?”   “恩!”韩子尤笑着点头,“每年每度地观星评天下大会,就是他主持的   韩子尤轻叹着摇头,一脸地无奈:“还不是你这个好兄弟,又要照顾伤者,又要顾及你的书,没办法,只有将办公场所搬到此地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二十二章 遇刺   由于连日暴雨,路面积水严重,行人匆匆来去,店铺门口也是门可罗雀,集市更是人迹罕见,自然而然,卖菜的就越来越少,饮食问题受到直接影响一阵凉风从窗户里吹进,带出了我一个喷嚏:“阿嚏!”   “先生莫不是凉了,小露给你拿衣服去对不起了,小露   “他到底是谁?”思宇不解地轻喃着,我扶起她回到座位上,寻着刚才那几道银光,找到了钉在墙上的暗器:梅花钉一样的手法,一样的暗器   这个问题正是我想问的,到底谁要杀我!   来到这里,我从没结过仇,难道是沐阳那批人   天气一放晴,观星会就变成了街头巷尾的主要话题,茶楼里的文人墨客们就开始大谈天下,城里还来了不少其他国家的人,邶城一下子热闹起来,就连天乐坊也是应接不   我整理一下衣衫,再次踏进天乐坊”又一个扑上来,我再闪”   “不会不会,云某只是好奇,决不会碰她”   原来是画宣传画   走出林荫道便颇为恭敬地站在一边,不敢抬头看我”   “别了……”寒毛直竖   那位念雪姑娘住地还真不是一般地僻静,我几乎把天乐坊都走遍了,才到了她的院子   这是一个很简洁的院子,只有一席花圃,连像样的假山都没有,不过正因为简洁,才让这个院子看起来尤为地清新,花圃里种地是各色鲜花,现在正是夏末初秋,一些时令的鲜花开了个姹紫嫣红古色古香地房间简单而清爽,只见一美人正凭栏外眺一席淡雅地华袍拖地,将她的身段藏起   我只好再问:“念雪姑娘,七姐让在下来为你作画   一阵强风刮过,“哐!”一声,面前的门就被关上,随风充满杀气的身影就站在我的面前”   “呵……你还真会惹情非”   “所以……”我放开随风,改为扣住他的双肩,他此刻眼底没了杀气,完全处于安全状态,我笑道,“所以你就别怪我了,嘿嘿……”   “是吗?”随风忽然抬手勾住了我的下巴,原本洋溢着笑容的脸猛然变成凶神恶煞,“你把我的话都当耳边风吗?”   “什么话?”我觉得我很无辜”   我回抱住他,毕竟他也是我的亲人,除了斐嵛,我最亲的就是他了,所以他这样抱着我,我没觉得不妥,而且,很高   我们的随风,又回来了”   “那北冥呢?”   “他只是见过几面而已“你自己进来,就自己想办法出去!”他依旧笑着,笑得很是张扬“云先生!请你放开念雪,他若是被人碰了   “念雪真是好服气……”茱颜幽幽地转身替我重新上茶,她这句话让我哭笑不得   此刻随风的脸上遮着红色的帕巾,我一看到他,就气地想吐,连交杯的时候我都在发抖,别人还以为我是被这美人迷的腿软!   喝完之后,随风就会被带回所谓的“洞房”   “随风?”我轻声唤他,他动了动,再次缓缓撑起身体,放开了我:“非雪……”他低哑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隐忍,“快绑住我“啊?”   他缓缓掀开我脸上的喜帕,我的眼前一片昏暗,寂静的房间里,是他越来越粗的喘息   他慌忙退到床脚,隐入黑暗,抚着胸口盘腿而坐   “我现在试试运功,如果我发狂,记得打晕我”   心没来由地一滞,他说不想后悔?难道如果他碰了我会后悔?心一下子沉到脚底,我原来这么差劲,居然让男人产生欲望的可能都没有,甚至觉得要了我是一件恶心的事   五千两……一个吻……真贵……我吻上了他的唇,那火热的唇,轻轻贴着,我舔了一下,很甜,还带着酒味我攀上他的胸膛,薄薄的内衫带着他地热汗,扯住了他的衣襟,却被他用手按住“我明白了……”朦胧中听见他沙哑的声音,“你就是解药,非雪……再一会……”指尖轻轻滑过我已经麻木地唇   “云非雪,谢谢   “那我的血呢?”   “别做傻事!你的血没丝毫用处!”   “我明白了,唾液属于腺体分泌物,也就是我的汗水也可以?”随风看过电脑,应该听得懂我说的话   掩不住的笑意,我翻身朝着外面窃笑   忽然一只手掌放在我的腰上,熟悉的气息缓缓靠近,我的身体再次紧绷云非雪……”他的唇靠近我的耳边,灼热的气息吐在我的颈项,我的意志开始变得薄弱,浑身再次热了起来   “喂喂!非雪!昨天怎样?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了,随风呢?”思宇从门口一直跟在我屁股后面,我直接踹开自己的房门,狠狠对思宇说道:“从此以后,别跟我提这个人!”然后重重甩上了门,将自己反锁在房间里   呼……还好……   我告诉自己,衣服可能是自己脱的……   这个……明显不成立,我没有梦游的习惯   云非雪你这个白痴!   我爬了起来,穿衣服   心渐渐平静下来,人也舒畅了许多,过几天这件事淡了,就会忘却,毕竟只是一个意外   迅速穿好外套,我拉开了房门   “你们!你们!好!我不管你们了!”思宇扔下一句话重重甩了院门我躺在床上看着床顶发呆,没应声”   “呼……”一下子松了口气,笑道,“你去吧,我去吃饭   空气中带入一丝熟悉的味道,我反身进入房间,对着还是发愣的韩子尤道:“感情是不可以勉强,但不去争取又怎知会是勉强?”   他暮地看向我,我缓缓关上房门   静静的院子里是随风淡淡的声音:“是屋子里买来又抛弃的人郁闷,这怎么算得上抛弃?说得自己像个弃妇   “你不听我的解释吗?我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但你一定要相信,那些都是我一直想做的……你明白我的话吗?”   心被什么撞了一下,耳朵里嗡嗡作响,他这话到底什么意思?一直想做的事?想做什么事?不明白啊?好乱,想不通啊,到底什么意思?不能直说吗?为什么一定要让我想?好痛苦,我的小脑袋快要爆炸了把这个人当作不存在好了”我没去看随风的表情,他也放弃站立,就那样坐在我地衣摆下   回到房里,我将头发按照绯夏地发型斜梳到一边,用翠玉带束紧   我淡淡道:“观星会扣住我的手开始颤抖唉!男人就是不懂女人在想些什幺   他们班还有一个绰号「大帅」的花花公子韩洛,还来不及参加毕业典礼就已经被送到美国去念企管硕士了,这两个人从大一开始就意气相投变成好哥儿们,念书一起、吃饭一起,连泡妞也一起   左庆太觉得自己是在做功德,因为像这样值得纪念又热闹不已的日子,女同学的手里少了束花,感觉起来就不太象样了嘛!   「那是别的女生送给你的花吧?」白可莉不屑地朝着左庆太仰起骄傲的小下巴   呜……他好象开始对花过敏了啦!   听到爸妈已经替她安排好到瑞士去念旅馆管理硕士的所有事宜后,白可莉忍不住跑到爸爸的书房去抱怨」白世铁瞧也没瞧女儿一眼,自顾自地在书桌前阅览着这个月名下各饭店的营运报表」   陈丽莉轻拍着女儿的手,心里是有些不舍女儿即将远去,不过她每天都有忙不完的应酬,不舍的心情很快就会适应的」   白可莉气呼呼地指责自己的母亲,赵阿姨一天到晚打电话催她快点到瑞士去,心里打什幺鬼主意她可是一清二楚的很   可是她对赵惠成那只猪一点兴趣都没有,一想到那张令人憎恶的脸,白可莉宁死也不愿意嫁给那样的男人」   「这件事容不得妳拒绝,爸妈已经安排好瑞士那边的学校,妳只要照着我们的计画去做就行了「她在学校里是不是交到什幺坏朋友?」   「怎幺可能?我们可莉这幺乖,她刚刚一定是在讲气话而已,你别担心,时间到了,我一定会让她乖乖上飞机飞到瑞士去的   「只剩下两个月而已,这些天妳最好给我仔细地盯住她,别搞出什幺乱子来,两个月之后,我要看到她心甘情愿地上飞机「那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玩?白天不管做什幺都很闷吧?到了迷人的夜晚,像妳这幺漂亮的小姐不该一个人坐在路旁发呆   「我也不知道耶……」白可莉决定今天晚上要好好冒险一下,好不容易才溜出来,她可不想轻易地被捉回去   看到白可莉被抱出包厢,左庆太啧了一声,「靠,亏我讲了这么多,你们竟然敬酒不吃要吃罚酒   「嘿!干嘛把事情搞那么大?我把人还给你就是了   还好没引来警察,不然他真的很对不起经营pub的友人   「可恶!我的头好痛喔……」   头剧烈地发疼,使她一点耐心都没有,还是想想其它的办法好了!白可莉张开嘴,贴上左庆太毛绒绒的手臂用力一咬手臂被咬了一大口,深得都可以看见齿痕了「为什么要偷袭我?」   「喂!你搞清楚好不好?是你先偷袭我的耶!」白可莉指着自己的胸脯,此刻他的手臂又亲昵地压在她的胸脯上   「对不起……」接触到左庆太飘过来的讶异目光之后,白可莉有些尴尬地别开了眼   「不疼,如果妳愿意再多摸我几下的话,我觉得我脸上的伤应该会马上痊愈」   「对方很糟糕吗?妳不喜欢他?」   「嗯!那个赵惠成是一只花心的猪   「毕业典礼那一天,妳还记得吗?我好心要送妳一束花,结果却莫名其妙地被妳给狠狠拒绝了……」左庆太终于恍然大悟」   他的提醒让白可莉想到毕业典礼那天的情景,她闷哼一磬,「我真的很讨厌你们这种人耶!为什么要那么花心?骗了这么多女孩子的感情,你们以后一定会得到报应的!」   「喂!我可没有骗她们的感情呀!那些女朋友都是心甘情愿跟我在一起的,就算分手,我们还是好朋友「我才不会喜欢像你们这种花花公子咧!哼!」   「喂!妳讲话就讲话,动脚踢人干嘛?」左庆太坐起身轻抚着被她连续踢了两脚的左大腿外侧「白可莉,妳是不是被哪个男人给骗过感情呀?要不然妳为什么这么偏激?」   男女之间的感情,不就是「你情我愿」四个字吗?高兴就在一起,相处得不愉快就分开,反正总有找到适合的人的一天   再加上家里的管教严格,她也不敢随随便便就跟男孩子展开进一步的交往,妈妈常常告诫她,很多男孩子都是别有所图的,也许追求她并不是因为真心喜欢她,而是看上了她的家世背景「没谈过恋爱不行吗?」   「天啊!竟然让我遇见一个石器时代的小处女耶!」左庆太忍不住取笑着白可莉「才不是这样!谁说我没有男人要?我只是……」   「只是怎么样啊?」左庆太饶富兴味地望着白可莉,她生气的样子看起来妤可爱,双眸晶亮亮地好吸引人吶!   「啧!你真的很讨厌耶!」白可莉偏过头去,不想看到左庆太那张带着嘲弄的脸   那天左庆太说要教她谈恋爱,还说要牺牲自己好成全她;虽然觉得左庆太真的是笨到可以出国去比赛了,但是对于他提出来的蠢提议,她却觉得心动不已……   可能是因为那个吻吧!白可莉只记得当时自己的心跳得好快好快,鼻间嗅闻到的尽是左庆太纯男性的狂野气息,那是她生平的第一个亲吻,左庆太便撬开她的唇将舌头窜进她的嘴里……   吃惊是必然的,但更多的是沉迷   她翻遍衣橱里所有漂亮的衣服,好不容易挑到这件穿起来让她漂亮的锁骨展现无遗的雪纺纱露肩长衫,配上黑色丝质短裙、高跟鞋和项链、耳环一大堆有的没有的配件,再加上化妆的时间,等她整装完毕出门时,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的事了   初次约会让他多等一下应该无妨吧?呵呵……   心情好到不能再好的白可莉才刚走下楼,在他们家帮慵的赵妈便急忙冲过来拦下了她──看来,今天是赵妈负责看守她   「妈咪在哪儿?」   「太太跟几位夫人们正在后院喝下午茶   这是妈咪和几个好朋友谈论八卦、炫耀各自的投资与购物的重要时段,最讨厌受到干扰了,白可莉当然知道这一点,但是她真的很想去赴左庆太的约会,所以便硬着头皮闯进来   「各位阿姨好」白可莉听话地向妈咪的友人们打了声招呼之后,走到陈丽莉身旁低声争取着,「妈咪,我现在要出去   「男朋友?妳什么时候交男朋友了?不准!小莉,妳听到没有?不准妳随便在外头交什么男朋友,妳爸知道的话会被妳给气死的……」   「我不管啦!妈咪,反正找绝对不会按照你们的意思嫁给赵惠成,我才不要嫁给那个才见过几次面的男人!」白可莉瞥了身后那群好事的贵妇们一眼   「你这个人嘴巴真的很坏耶!」听了甜言蜜语之后,白可莉不禁双颊泛红、脸红心跳了起来,害羞得连气都生不起来「原来……妳的小嘴比我的还要甜呢!」   「嗯……」白可莉娇柔的呻吟声更加刺激了左庆太的渴望,他横过身子将她压制在汽车椅背上,热切地与她激吻了起来   「相信我,我从来不说假话的」   左庆太双臂撑在白可莉的颈后,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的怀抱里,亲昵的气息包围着他们,他非常确定在她的眼中看到了爱情的火焰,她对他并不是完全没有感觉……   白可莉看他的眼神,也已经跟毕业典礼那天完全不一样了   以他跟女人交往的丰富经验来看,白可莉已经开始意识到他的存在,也就是说,恋爱的火苗已经在他俩之间熊熊地燃烧起来   在尚未看出他真正的心意前,姑且就将这一段当成是短暂的夏日恋情吧!如果最后他真的爱上了她,那么她会为了他而向爸妈的威权奋战   这就是最后的结论,她要在他的带领之下,好好地享受这个突如其来的夏日恋情   「那是当然啰!我会对妳很好的」   好象得到了豁免权般,左庆太又热情地吻住白可莉甜蜜的唇,激烈的缠绵伴随着羞人的喘息,直到两个人都气喘吁吁为止   只是一个吻而已,身体好象快要着火般地热烫了起来,白可莉从没体会过这样浓烈的感觉,他的每一个碰触都像热切的火源般在她身上留下灼烫的痕迹,再与他待在车子里继续激吻下去的话,一定会热过头无法煞车的「不行啦……」   「为什么?」左庆太懊恼地望着她   看到她娇羞的模样,左庆太好不容易才听懂她的暗示   今晚他老爸的经纪公司接了场新锐设计师的服装发表会,所以老爸跟他的模特儿女友兼合伙人应该忙得没时间回家才对,也就是说,今晚家里就是他和白可莉的天下了   「喂!你怎么这么性急啦?」白可莉双臂挡在左庆太压下的胸膛前,他强而有力的压制企图太过明显,害她感觉有些惊慌、不知所措   白可莉红着脸点了点头,配合着左庆太的动作,让他将她上半身的衣物给解开,包括那件雪白的胸罩   「别遮,让我看   很快地白可莉就察觉自己腿间涌出一股湿意,她难受地扭动着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的身体傅达着另外一股渴望的讯息,她希望他快点结束在自己胸前的炽热折磨……   忍不住握住左庆太的大掌往自己空虚的双腿间拉去,白可莉挪动双腿紧紧地夹住他的手臂,这么做让她感觉到一阵愉悦的颤抖,这才明了体内那股奇妙的感觉是什么……   她感觉湿润的腿间私处极需要他的爱抚」   左庆太大方地承诺,一边不忘继续逗弄她已然硬挺的乳尖,最后再以亲吻囓咬以及轻啃吸舔结束他对白嫩乳房的爱抚   左庆太的手指就像是会变魔法般,将她逗得气喘吁吁   感受到他腿间那根巨物的异样炽热感和硬实感,白可莉瘫软的身子无力地屈服在左庆太身下「好害羞喔……」   「别害羞,我真的好喜欢妳这个样子喔!」左庆太分开她的双腿,看着腿间湿润的入口,低下头去以灵活的唇舌舔吻着沾染上蜜液的嫩瓣   或许是他的忍耐也到了极限,他决定就此打住地起身就定位,渴望的腰往前一挺,下身火热的硬挺就取代了刚刚舌尖进占的紧室甬道,慢慢地侵入她的体内「不过,没有关系……你可以继续……」   左庆太轻抚着她的脸颊,给了她一个抚慰的吻   仰起脸承接着他的吻,白可莉双手双腿都紧攀着左庆太健硕的身躯,用身体的每一个部分感受他的男性魅力   第五章   拗不过左庆太的频频邀约,白可莉又一次冒险在晚餐时间想要偷偷溜出家门「听妳妈说,妳在外面偷偷交了个男朋友?」   「爸,我现在跟朋友有约,要马上出门啦!」   「妳不要回避我的问题,妳是不是偷偷交了男朋友?小莉,九月份妳就要出国去念书了,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违抗爸爸妈妈的话?」   「我为什么不能交男朋友?爸,我都已经二十三岁了,我成年了,想要喜欢谁是我的自由」   白世铁说完,深深地凝望了女儿一眼」   白可莉瞄了左庆太一眼,对于他惯有的嘻皮笑脸态度已经很适应了「随便做什么都好,反正,我讨厌这里,好吵喔!人又好多,都是些不认识的陌生人……」   左庆太被父亲要求慢慢投入模特儿经纪公司的业务,所以这些大大小小相关的聚会,他都得出席,好慢慢建立属于他的人脉「好,我在这里等你,快点喔!」   走回人群聚集的会场中心,左庆太向赞助厂商打招呼时,接收到父亲投过来不甚满意的目光   他很后悔大学时代没把猎艳的眼光投往自己的同班同学,让他损失掉跟她早一些认识的机会   「可莉,难道妳一点都不想要我吗?我可是想死妳了呢!」   「啊……我……」耳垂突然间被含进炽热的唇中,以舌尖和唇片轻含慢舔着,白可莉感觉到一股战栗自她的小腹升起,一路蔓延到了背脊「其实是很舒服的吧?为什么喊不要?我偏要给妳更强更猛的……」   左庆太享受着美妙嫩穴的包缚,一次又一次地挺进,他知道他们彼此的顶点其实还没有到达   正当他的大掌通过她平坦的小腹,准备向美艳的女穴伸去时,恼人的手机铃声陡然大响了起来   就算是美女主动投怀送抱,有时候也得张大眼睛挑一下,像小菱这种企图超级明显的女人,还是别轻易沾上身比较好,要不然到时问题一堆,不仅弄臭了自己的名誉,还得赔上老爸经纪公司一向还算正派的商业声誉   「未来?」白可莉苦笑了一下,他们之间应该是没有未来可言的   撑高她白嫩的大腿,左庆太移动腰臀对准嫣红的嫩瓣缝隙,用力往前一挺,擎天的巨根便没入娇嫩的穴缝里   湿润的黏膜撞击声从两人交缠的下半身传来,让白可莉感到极度不好意思,她抱住左庆太的脖子,完全不知该如何消除这种害羞的感觉……   她好喜欢他对她做的事情,感觉好舒服,让她觉得身为一个女人是如此幸福   「唔嗯……呃嗯嗯嗯……」   随着两人一起款款摆动的节奏,白可莉高声呻吟着,这一次的欢爱此刚刚还要刺激,可能是因为她的身体已经被全然地唤醒了,他的每一击都刺进她体内最深的地方,而且,也比刚刚还要用力   左庆太俯首亲吻着白可莉的胸脯,又是舔又是吮地逗玩着迷人的艳红乳蕾,下半身抽插的速度一次比一次猛   声称要替她购买一些出国用的冬季保暖衣物和生活必需品,陈丽莉拉着女儿逛遍各大精晶服饰店,最后来到东西最为齐全的某大日系百货公司   电梯停在一楼的时候,白可莉拖住陈丽莉想要跨出去的脚步「妈咪,我脚好酸,而且好饿喔!休息一会儿再去逛嘛!好不好?」   「年纪轻轻的,才走这么一段路就喊累,你这孩子很糟糕耶!」   「我们已经逛了两个小时了耶!妈咪,你自己看看时间,现在已经下午一点半了,我们到九楼港式饮茶吃下午茶,好不好?」   「好吧!妈咪也好久没去了,挺想念他们拿手的烧卖和柚香清茶……」陈丽莉重新按了九楼的按键,在非假日的下午,那家港式饮茶应该还有位置才对」陈丽莉抓起手提包,优雅地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林建元和吴杏恬是白可莉大学的同班同学,他们从大二下开始交往,恋情一直持续到现在,是他们班班对中恋情寿命最长的一组   「哎呀!这位漂亮的小姐是谁?小莉,是你的朋友吗?」   「妈咪,她叫吴杏恬,是我的大学同学」白可莉做了简单的介绍,因为妈咪不曾见过小甜「哪有?谢谢你的夸奖,小甜真会说话,我呀,已经老罗!你看,女儿都这么大了……」   「你们母女俩感情好好喔!一起来逛街、暍下午茶,感觉好优闲喔!」   「我们小莉就要出国念书了,今天我是特地带她来选购一些要带出国的必需口叩……」   「是喔?可莉要出国念书?要到哪一国去呀?」   「要把她送到瑞士去念旅馆管理,将来学成之后好接管她爸爸的事业   能够陪妈咪逛街、喝下午茶、聊八卦的那群阿姨们,应该比她还要能够满足妈咪的需要吧?   第七章   因为察觉到最近白可莉愈来愈忧郁,却又一直逼问不出惹她不开心的事由,左庆太只好费尽心思想一些有趣的活动,带着她到各处去玩,看能不能让她快乐一些「庆太,海边的风好凉喔!」   「会冷吗?」左庆太收紧双臂紧搂着白可莉   左庆太纵横情场多年,当然知道人类的热情洋溢其实是有期限的   不管再浓烈的爱情,过了所谓的尝鲜期或甜蜜期之后,理所当然地会慢慢退烧,尤其像他和她这种刚开始就浓烈到不行的激情,更容易在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这个小浪女……」左庆太一把将白可莉抱了起来,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欲望来得太急太快,他根本来不及解开她全部的衣物,直接拉高她的裙摆、扯下底裤后,便压着她的大腿直接长驱直入侵入她紧窄的嫩穴   「呃啊啊……」白可莉逸出舒服的呻吟声,在狭窄的车子后座做爱应该是不怎么舒服才对,但是感觉好刺激,体内的快感强烈地袭来,她困难地移动着高举的双腿,踢掉还圈在脚踝上的底裤,分开双脚圈在左庆太的背脊上「儍瓜,我现在不就正在疯狂地爱着你吗?」   白可莉索求着他的吻,主动献上自己的红唇   「那为什么哭呢?」她真的很不对劲,左庆太抬起她的小脸,仔细地凝视她泛着泪光的双眸「你舍不得离开我是吧?」   「嗯!」   「那你想去哪儿玩?」   远方的演唱会正进行到最高潮的部分,庞大歌迷的阵阵欢呼声狂嚣地随着晚风传递过来,停车场里人声静寂,他们刚刚有如狂风暴雨般的欢爱就如同夏夜晚风般静静消失在夜空中   「是吗?」左庆太呵呵直笑   对于那个年纪只比自己大两岁的父亲的爱人兼合夥人小绿小姐,左庆太并没有特别喜欢或特别排斥的感觉,只要老爸觉得开心就好,他并不会插手去管老爸的爱情世界,反而特别高兴有人替他关照那个脾气像小孩子的老爸   「庆太!我的小裤裤……」直到车门被左庆太反脚给踢上,白可莉这才想起自己裙底空空,那凉飕飕的感觉绝对是因为她的底裤还悬挂在车子后座的椅垫上   他暧昧的话让她羞红了脸,她被抱到客厅角落的小型吧台上坐下,那双盯着她的眼眸充满强烈的欲望   左庆太哈哈直笑,大掌滑到她光滑的大腿上,慢慢撩起她腿上那件显得有些凌乱的及膝白纱裙   「庆太?」光溜溜毫无遮掩的双腿中心在他的目光前展露,现在的她是那个害羞的小可莉   身体因紧张和期待而紧绷着,她甚至挪动身体主动往前轻蹭了他一下,他到底要玩什么游戏呢?   左庆太一直不行动也不说话,她觉得自己全身的毛细孔都鼓噪了起来,身体兴奋地直发抖   「啊……庆太!」白可莉忍不住高昂地呻吟出声,兴奋不已的身体持续不停地颤抖着,腿间阵阵湿润的感觉并不全是红酒的关系,她体内的幽穴沁出一股控制不住的蜜液,那才是造成穴口泛滥成灾的主因   长指沾染上浓稠的蜜液,对于自己的调情手法一向深具信心的左庆太,俯下头去继续品尝腿间积聚的暗红色酒液他收拾起被诱惑的心神,抬起恶质的双眸,一边激情地吮吻着她,一边开始提出质问」   白可莉拚命摇着头,已经被挑起的情欲极度渴望左庆太的侵入,她真的觉得自己快要疯掉了,他好过分,竟然这样恶质地逗弄她……   「为什么不开心?可莉,快告诉我   「呜嗯……啊……」   「很棒嘛!居然可以忍耐这么久,你确定要跟我纠缠一整个晚上吗?我会一直这样折磨你唷!」   白可莉缩紧双腿将左庆太的大掌紧紧夹住,不管她如何地渴求,他都不肯进一步满足她的渴望当身上的衣物终于被他给剥光之后,她主动敞开双腿等待着他的贴近   「呃啊……啊……」   白可莉娇嫩的小穴将他的男根全部吞噬掉,空虚的入口瞬间被填满,他的巨大教她有些吃力,不过最后还是全部吃进自己的嫩穴里真的好舒服啊!她真的没办法控制自己,好想要一直这样与他拥抱在一起……   不想要分开,她不想跟左庆太分开   可是她没办法辜负爸爸妈妈的期待,真的没有办法呀……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才好?白可莉紧紧拥抱住左庆太蛮动的身子,不知所措地哭了出来   「就算他们不喜欢我也没关系啦!反正,我喜欢的人是你,我们之间的交往,跟你的爸妈一点关系都没有……」左庆太在白可莉脸上落下一个承诺般的轻吻   昨天晚上,左庆太再一次抱着希望打电话到白可莉家去,接电话的人应该是她的母亲,一直质问他是谁;当他回答说他是白可莉的男朋友之后,竟然马上就遭到被挂断电话的遭遇   他不死心地又拨了一通电话过去,得到的却是这样的回应——   「你别再打电话来了,我们家可莉不可能跟你在一起的,我劝你早点忘了她吧!」然后,电话再度被挂断   「干嘛?拆房于啊?」   坐在床边的左庆太抬头望了老爸一眼,没有回话,只是低头继续收拾着明天出差的行李   「老爸,我长得这么帅,居然也会被女孩子给抛弃耶!」左庆太闷闷地吐出这么一句话后,又变成了哑巴」   虽然觉得一一解释好麻烦,但是跟老爸聊一聊真的比一个人生闷气舒服多了,左庆太捉起一个抱枕用力压在自己头上,好减轻一些心中的暴戾之气   「小子啊!如果真心喜欢她的话,不管怎么样都要把她给追回来,紧紧握在手中,不要再让她轻易地溜走,知道吗?虽然我还这么年轻,但并不排斥当爷爷啦!那小女孩看起来挺下错的,快点追回来当我的儿媳妇吧!」   「嗯!」左庆太受教地点了点头「兄弟,我快到大门口了,你忙完了吗?」   「洛,你时间算得真准,我现在马上出去」   其实左庆太上周日就已经入境了,韩洛也有到机场接机,只下过工作人员硬是把左庆太抢了去,说是服装秀的前置工作已经开始,没有时间让他跟老朋友敍旧,所以一直等到左庆太排定的观摩考察工作结束之后,韩洛才终于等到跟好友相聚的时间   「对方是谁呀?竟然有这么大的能耐,能让你万里迢迢追到瑞士去?」   「你也认识的   「模特儿丁晓晴?」韩洛乱枪打鸟讲了一个以前左庆太挺哈的小女生   左庆太还是摇头「不过,我现在的感觉很复杂,老实说,我也很怕你刚刚说的那种结果会发生……」   「嗯哼!那你还要去追回她吗?」   「虽然我不知道未来的发展会往哪个方向走,但是我知道没有她在身旁的这几天里,我感觉好难受……」   左庆太边说边捶了又想捧腹大笑的奸友一拳「洛,我是认真的,真的真的很认真,我这次一定要见到她,当面问清楚她为什么要抛下我」   「如果她根本就不曾喜欢过你,那两个月的交往只是把你当成过渡时期的消遣品的话……」   仿佛真的看出左庆太的真心般,韩洛这次真的收拾起嘻笑的态度,认真地关心着奸友的感情问题   第十章   走出日内瓦机场,左庆太上了计程车之后并没有直奔白可莉位于伯恩的校区   在热闹的大街上看到一处高挂旋转彩虹灯的发型屋之后,左庆太下了计程车便直接走进去   当他终于走出发型屋的时候,大街上阳光普照,他仿佛得到新生命般整个人轻盈了起来,就连走路都虎虎生风   将地址交给司机,他在后座闭目养神并衷心祈祷着   唉!但现在想这些其实都没有用了,毕竟,她都已经离开他身边了她根本不用去计较她是赵惠成的第几任女友,因为那一点意义也没有   可偏偏赵惠成不想忤逆母亲的任何决定,那天他也说得很明白,因为他的处境就跟她一模一样,忤逆长辈的决定就等于要背叛脱离那个家,他过惯了富家公子哥儿的生活,若是惹怒了母亲,他等于失去全部等她的心情稍微平静一点之后,应该要找机会跟他解释一下的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白可莉晕眩了一下,是因为对他的思念太过浓重了吗?所以才会发生这种大白天就看见幻影的异象?   然而这个左庆太看起来跟她印象中的那个幻影不太一样——   他的脸上少了嘻嘻笑的无赖表情,严肃的面容之上竟然顶着一头如同秋天丰收橘子般的橘色系杰尼斯少年半长发   「我很想你」与白可莉之间的距离愈缩愈短,左庆太伸出双臂将她紧紧拥进怀中「为什么要不告而别?」   因为被强制地抱进左庆太的怀里,白可莉原本牵着的脚踏车应声倒在地上,不过她此刻根本没有心思去管脚踏车「庆太,拜托……」   「没有理由吗?可莉,如果没有理由的话,为什么你要随随便便就离开我的身边呢?」左庆太咬着牙质问,这时候他开始有一些些情绪性的波动了「我很难过、很生气、很受不了,你知道吗?」   他愤怒的咆哮声引来一些路人的好事围观,白可莉只能再次低声要求:「庆太,我们回屋子里去再聊,好吗?拜托……」   「告诉我一个理由   「我爱你,庆太……」白可莉轻叹出声   「真的吗?可莉,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我们进去吧!庆太,愈来愈多邻居在旁边对我们指指点点了」   在这个大学城里,黑头发的外国女人本来就此较显眼,现在她的身边居然还出现一个染了亮橘色头发的男人,想必她在邻居们的眼中应该会被套上怪怪的标签吧!   两人互相拥抱着腻在沙发上沉默无语了好一阵子   「我还有一年的时问,在我还没有毕业之前,爸妈是不会逼我嫁人的,在这一年里面,我会尽量说服爸妈改变这个决定的   「那为什么你口口声声说太爱我、舍不得离开我,最后却头也不回、一声不响地离开我呢?」左庆太气呼呼地瞪着白可莉,实在搞不懂她的小脑袋瓜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简单来讲就是——这辈子你只能嫁给我,不可以嫁给别的男人,这样说有北较好懂吗?」   「有」白可莉乖巧地点着头   「什么原因?快告诉我   烟花般寂寞,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看着外头的极尽灿烂,想起一本小说的书名,便有了刚才的联想只差一点点,拇指就可碰上   潘书过去坐在陈总边上,低声说道: “华姨刚才打电话来,像是不太好,我过去一下吧?”   陈总用手抹一下脸,说: “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今晚我过去守着,到底是新年,她怕是心情不太好,才会打电话来那一屋子的小姐,哪个不比我年轻貌美?”   陈总拍拍她的手,“这叫什么话”电梯门开了,两人进去,那里头有两个女孩子在嘻嘻哈哈地说笑,两人不再说话”   “你闭嘴吧,没人在旁边,你不用跟我演戏……啊,好的,明天我自己去机场……陈总这么说的,知道了潘小姐答应得这么爽快,不是有什么条件吧?”   潘书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自己又胡乱答应了什么,当即眼珠一转,笑说:“何先生这么说,是不是有答应的意思?那我就不客气了,老价码,4个亿那我们就说定了,明天就签约只要一签名,你就是我太太,我的全部家当都是你的,到时候你慢慢数,看有没有4个亿”   潘书故作娇嗲地在座位里扭一下,“何先生耍赖皮,也不说清楚,胡里胡涂就想骗得人家答应我一个大男人,怕难为情的有什么话,我们留到家里说,阿好?你要听什么,我一句一句说给你听什么花啦草的,我一个姑娘家,哪里听得懂你这些混话?谢谢何先生,我住康桥花园,从这里转弯就可以了该花的时候就要舍得花,花出去的才是自己的,留着的都是人家的”   潘书听他说得认真,也不再玩笑,疲倦地说: “何先生,我每天下班时间是十二点以后,早上又要扮得像个观音似的去上班,哪里有时间做人女朋友?每天回到家只想睡觉,巴不得睡死过去不用起来才好”何谓看她一眼,看见她眼睛底下青紫色浮了上来,粉都掩不住你要是心疼我,我就可以不这么拼命他哪里就值得你这样为他?不过是一份工,东家不打打西家   何谓也盯着她,“书,想一想我的提议生意场上的人有什么真情?哪个不是在酒桌上左边一个小姐右边一个小姐?要找这样的人做男朋友,敢是疯了不曾?但这个男人有点不同明天下午我来接你”   潘书“喔”一声,羞得脸都红了拿了包下车,头也不回地上楼去了你为了我也要活,何况陈总这么拼命地赚钱,钱赚了就是给你用的我们有钱,花得起,不就是一个礼拜做两次透析吗?你就当是我们从前一起去健身房健身,哪次不是被教练折磨得要出人命?健身是为了身体,透析也是为了身体,反正是为了这个身体,怎么健身时喊救命就不说要死的话呢?”   华姨得的是尿毒症,这个病,想瞒也瞒不住,非得病人合作,每个星期做两次血液透析我自己这个破身体有什么用,我是怕拖累了你们”   潘书含笑说道:“行,我不说了”又说:“我这里人家送了好些水果,还有珍珠粉燕窝什么的,你走的时候拿两袋,回去记得吃嘴皮子这么溜,是不是唱过滑稽戏?我昨天就说过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第三章 指沙龙   从南山寺上烧了高香下来,银行的周先生和拍卖行的常先生拉了陈总、潘书和何谓去南山下一块撂荒地去看,周先生说这块地也是抵押给了银行的,但证照不全,还不能公开拍卖,陈总和何总要是有意思,可以先看一下周常两人拉了陈总一路细说,何谓故意留在后头,陪着潘书   她出来时换了夏装,穿的是一条及膝的宽身卡其半裤,沙滩凉鞋,走在沙地是比高跟鞋省力,却引得蚂蚁爬上来咬了个痛快”   潘书问:“是你当年闯海南那会儿的事?”   何谓“嗯”一声,“十多年前的事了菜不算豪华,但实在,陈总谦说苏眉蒸老了,不如某某家做得好吃,众人有同意的,有说不错的   潘书难得有这么闲暇的时候,涂一只脚趾,看一看,哼着曲子,忽听有人吹起口哨来,吹的正是她哼的《Scarborough Fair》,听声音是从隔壁阳台传来,便说:“何先生,这么快就看好朋友回来了?”   何谓手在两间阳台的隔离栏杆上一撑,跳过这边来,坐在她对面,说:“不用看就知道是我?已经对我这么熟了吗?”   潘书头也不抬地说:“那边就只有你一个房间,不是何先生还能是谁?”   何谓一笑,指指脚,问:“好些了?”   潘书说:“好多了,谢谢你问”   潘书还是用极尽媚惑的声音说:“你会经常路过衡山路吗?”   何谓“啊”一声,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她放平手肘,把头枕在臂上,用做梦似的声音低声说:“真想谈恋爱啊你肯放下身段,我还不敢高攀恋爱不是这样的他打球你在一边加油,你做题目他帮你找资料”   何谓听着,把手放在她肩头,轻轻地搓揉”   潘书嘿嘿一笑,“何先生你说话真有意思,我和别人是谈,和你就是犯错”潘书摇摇头,想把头甩醒,“今天酒喝多了,话也说多了明天见,何先生”   何谓扶她走稳,“我送你回去吧哥,明天晚上兄弟做东,不多叫,就把大哥三哥叫上,我们四兄弟聚一晚这块地竞标的人还有很多的,是你们志在必得,我不过是被你们拉进来的”   潘书问:“你既然没兴趣,那来干什么?”   何谓“咦”了一声,说:“不是你软磨硬泡要拉我入股的吗?我盛情难却,又想陪你,就来了”   潘书看看路牌和门牌号,说:“没错,是在地块里头的两分钟后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冲了出来,手持晾衣服的叉竿,跳脚而骂,指指戳戳,口沫横飞,马上有孩子的哭声响起,那个年轻女人放下手里的活,进屋去安抚孩子,出来时手里抱着一个,背上还背着一个我横冲直撞的年纪已经过去了下午就要拍了,你让我怎么回去和陈总交待?”   何谓无所谓地说:“谈生意嘛,十桩里面有九桩能成就是赚了,哪有笔笔生意都能成的?陈总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这个道理会不知道?你也太小看你们陈总了这块地明天下午在北海开拍,标书我已经请那边的朋友买了三份,放在北海那边的酒店前台,你们可以保底争高何谓的水磨功不温不火地靠近过来,让她麻痹大意了,不知不觉地入侵了她的地盘她跪坐在沙上,双臂抱住自己的肩头,说道:“你来这里做什么?看我的笑话,还是试你的定力?很好,你看到了,也试过了应该很满意不许和别的女人,包括男人,包括不男不女的人有任何不正当关系我要是去哪里想叫你一起,你不许推脱你让给我的这个项目我们陈总很满意,价钱也好”   潘书借夜色盖住了脸,问:“什么两年耗过去了?”   “两年前你们公司在我的阁里开年会,你来联系场地,我们是那一次认识的吧?从那以后我花了多少心思慢慢接近你?慢得让你察觉不到,一直当我是张三李四要是有一百人男人都对我说喜欢我,我难道负担得过来?我是不是要念个分身术,才不至于伤害你脆弱的心?”站起来,拍拍身上的沙,“再见,何先生,祝你在北海玩得愉快”   何谓却不说话了,两人沿着海边慢慢走,不急着回到酒店室内到底是真爱,还是因为寂寞?寂寞就不必了,这么多年她也习惯了;真爱?她骗得过自己吗?但这个年头,要想拥有一段真爱,大概是比登天还难也许是我想得太简单了,我认为,我必须是爱你,才能做你的女朋友,然后爱到难解难分,就会想要结婚,白天晚上都在一起,一辈子不够,下辈子能在一起才好这个秘密暂时她还不想告诉别人,她要好好享受一下这种又酸又甜的滋味”何谓也无所谓地说等以后你们公司的酒店造好了,你给我几折?”   “三折够交情了吧?”   “我还以为会免单”又问:“你会在这里住多久?”   何谓笑,“已经开始要我交待去向了?”   “走走走”   “想得到好对面是陈总,潘书把这一天的工作进程讲一遍,又把明天要办的事通告给他”   “有黄色电影看,你太幸福了”   “我在电脑里看,你那里当然没有”潘书说,“这一段讲两人有了钱,就想要个孩子,找医生看”   何谓问:“是悲剧?”   “生活就是一出大悲剧流着眼看完了电影,去洗了脸,重新抹了晚霜,躺在床上横竖睡不着,拿起电话拨了何谓的房间连名带姓地叫吧,又不够亲密,倒叫我为难了”   潘书笑得打跌,“你这不是毁坏我的形象吗?我从来都是以奸妃的面目示人,凶狠皇后的角色不适合我你回来不先打电话告诉我不说,看见了我居然问我去哪里?深更半夜我去哪里?我发神经了要坐红眼航班?”   潘书吐一下舌头,“我一个人来来去去习惯了,没想过要告诉哪个人”   何谓摇头,“我们也算是老熟人老客户,为什么居然没有对方的手机号码?你名片上只有办公室电话,我又不想问你们公司的人从上个星期起你就是我的女朋友,你的浪荡行为统统和我有关,你要是再敢随便抛媚眼发嗲劲,扭腰贴胸吊膀子,勾肩搭背投怀送抱的,看我怎么收拾你   何谓坐上驾驶座,还不肯放过她,“出来混的迟早要还你深更半夜跑到机场来,就是来警告我的?明天开始我又要见人了,我丢你的脸了?你何先生既然觉得我名声不好,何必一定要跟我纠缠不清?我早就说过外面有很多小明星都巴不得能认识你,你为什么一定要来纠缠我呢?我怎么生活,用不着你何先生担心”   何谓用手搓搓脸,用悲凉的声音说:“为什么我们在一起不是斗嘴就是吵架?我明明是想对你好,怎么成了这个样子?我每次看见你那样言不由衷地掩饰巧笑,就觉得难过”   何谓看着她”   潘书嘿嘿嘿地笑起来,笑得落下泪来,轻声问:“为什么是我?我到底哪里做对了,让你动了心?我马上就三十岁了,不年轻了,也不是最好看最温柔的,名声还不好你总得让我相信,我是你找遍天上地下,上穷碧落,下搜黄泉才等到的梦中情人你咒我得的心肌梗塞心绞痛的所有症状我全都有,这难道还不够?”   潘书的心也在痛,何谓说的每一个字都停在空中,排列成了锯齿,吱吱地锯着她的心,痛得她一阵麻一阵酸,痛得她哭“好,我们结婚”   “车呢?”   潘书有些不高兴了,“公司的”看潘书拿着钥匙不开门,接过来替她开了,“开关在哪里?啊摸到了”顺手把行李拎进去,又把离开时扔在门口的纸袋放好潘书抬头看他,见他脸上略显疲倦,眼神却是柔和的,腮边隐隐有青色的胡髭影”她觉得有必要讲给何谓听   何谓嗯一声,让她继续我和她一直很亲”   潘书听了扑嗤一笑   潘书想起刚才的事,不禁大笑”   “书,”何谓又叫住她,“忘了什么没有?”   潘书摸摸手包还在,说:“没有乘电梯上到华姨住的那一层,推开华姨的病房门,就见陈总坐在沙发上,头埋在手掌里见一面吧,护工就要推走了”   潘书眼泪登时涌了出来,扑到华姨病床前,拉下一点点白床单,看着华姨的脸就哭也不知哭了多少时候,哭得喉咙生痛胸口发紧,才止住了   “孩子们的妈妈打电话给我,说她来过,我才来这里等她的你要是敢出现在灵堂上,别怪我不给你面子,当场骂得你狗血淋头,你要是爱在众人面前出丑你就尽管来好了”   潘书抡起床头一只花瓶扔过去,骂道:“你再在这里说一个字,我把你的头打开,你要不信,尽管来试   陈总守在门边,潘书看也不看他一眼,跟着护工一路把华姨送到最后的地方我们快三十的夫妻,最后这十年,差不多没在一起生活过我不是为自己辩解,但我的苦闷,你也不难理解我的阿姨已经死了,你不再是我的姨夫了,也不再是我的陈叔   打车回到家里,脱掉大衣,潘书躺在床上拥紧被子睡觉把门链子挂上,打开一条门缝,对何谓说:“走开,别吵,我睡够了自然会出来见人”潘书看关不上门,转身撒手便走,任由门开着”然后是窸窸索索的声音,跟着被子被揭开,一个身体贴了过来,滚热火烫,熨得她差点跳起来”   “别人的事,跟你没关系,去问他干什么”   “你知道那个女人是个什么人吗?是做什么的?不是小姐吧?我听陈总说她也是做事的,比我大一点”   “别人的事,跟你没关系我跟你说,做生意最难缠的就是浙江人,标准的不见兔子不撒鹰”   “浙江哪里?”   “宁波”   “何谓,原来我也有好运气的时候”   “好这个人直是上天送来的及时雨   潘书自从大学毕业到陈氏做事,为了避免闲话,都不告诉同事她和陈总的关系她这时想要为华姨做点事,竟是无处下手,连公开在华姨的追悼会上以她的亲戚身份站在主人答谢的地方都不行王主任愣了一下,马上点头,看看底下满堂的人,像是在找谁,一时找不到,就对话筒说:“潘书小姐请到这里来”   潘书一愣,但在这样的场合,来宾都是公司多年的客户,大家都认识,不便多说,挤过人缝到了前头,陈总扶着她站到自己身边,朝王主任点点头,王主任说:“大家可能还不知道,潘书小姐非但是陈总的助理,还是陈总夫人唯一的亲外甥女,好了,下面追悼会开始,由陈总致悼词先是区里市里的领导,然后是有往来的同行,最后是公司的同事她知道她辞职是做对了,不管怎么,都要离开陈氏”   潘书低声说:“我去你要是不嫌匆忙,明天我们就可以去排队登记领营业执照,做对合法的经营者这个人的底细你不了解,怎么糊里糊涂就说要嫁给他?你这么好一个女孩子,什么人找不到?你要愿意,我帮你介绍几个不觉好笑”   潘书眨一眨眼睛,“带着你的嫁妆,领着你的妹妹,坐着那马车来?”别转头去一笑,“当心贪心吃白粥是她的那几串御木本珍珠项链,还有一只翡翠戒指、一枚钻石胸针是不是?那些东西本来就是我陪她买的,买的时候她就说将来留给我我要是一拿,将来你的新太太和儿子们,总会跟我闹的,我不想再跟你们有任何关系,也不想生无谓的闲气是我和你结婚,和任何人没有关系,我不想再做戏给别人看哪知前两天看报纸,看到华姨的讣告,我想就算潘不想见我,我也应该来跟华姨告个别”   何谓恍然大悟,这个张棂就是潘书的大学男友了,也就是那个去斯卡布罗集市的男人,那个要鼠尾草迷迭香百里香的忧郁男人,那个人要她的姑娘给他做一件没有接缝不用针线的衣服,还要让她为他找一块位于苦咸大海和苦涩泪水之间的坟地,侥情到了极点你太太好?有几个孩子了?你太太是美国人吧?我好像记得你是这么说的,她叫什么名字?金发美女?你们的孩子也一定很漂亮”那声音像是在无人的夜里,与爱人在缠绵何谓冷眼看着   就听见张棂一声惨叫,潘书松开他,退后两步,摸出手帕擦擦嘴我们家的女人从来都抓不住自己的男人”   潘书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何谓说:“我陪你去留下陈总和张棂沉默不语,Susan满脸怒火”   “立志要早我就要个韭黄炒河粉,再来一个例汤”潘书的职务是董事长兼总经理助理,说起来不是什么正经位置,却是高层之一,公司重要的事她都有份参加,因此有个自己的小小的办公室你在这里做了七八年,早就是公司的元老了,好几个项目都是你拿下来的,你怕伊们讲啥闲话?伊们是红眼病,自己没啥本事,就眼热你有本事伊们也到处放电,拿两块地下来啊赵薇薇最大的优点是快人快语,言笑无忌,同时这也是她的最大的缺点”   潘书听得有趣,问:“被吃豆腐了还要抛媚眼,你想做啥?”   “吃回来呀讲好我就走了,回到屋里我舅妈就打电话来骂我,讲瘟先生发火了,我对伊讲,这个赤佬不但是个猪猡,还是个瘟猪猡   潘书想,我用不着相亲,我马上要结婚了潘书的职务和胡总监没什么交集,对他工作上的细节一点都不知情,若公司的财务出了事,陈总会怎么样?   潘书惊慌之下,马上给何谓打电话”   潘书点点头,拿了大衣,关上房门,随检察院的人而去   何谓是无锡人,因此把大楼命名为“东林”,会所叫“梅花阁”,里面的小包间便叫“梁溪”、“霞客”、“寄畅”、“鼋渚”、“五里”、“三山”、“二泉”等怎么把老窖都抬出来了,我一进来看见桌上这瓶酒,就知道有大事不好我刚才说没看清她长什么样,就是这个道理”   何谓说:“上个礼拜她阿姨病死了,前两天她才把她阿姨送到火葬场,哭死了的哭,哭了一个礼拜,她有精神理你们才怪”   何谓说:“我给你交个底吧,陈氏问题再大,也不会跟她有关她阿姨死了,才把公司留给她我想你们这些面上的事早就查清楚了,不用我来说”   陈昆仑问:“哥你是认真的?你别一口一个老婆的,你们结婚了没有?不会是为了讨好美女,跟我们瞎说吧”何谓骂,“我没事告诉他干什么我还警告他不许到处说,看来四儿这次嘴巴紧,还真的没说”   徐宪民说:“你信刘四儿的嘴巴?老邵路过上海去北京的时候,我好像是听他说起过,说卫国带了个美女在海南风流,那天我们都喝多了,没有细问,原来说的就是陈氏的潘小姐宪民,给哥一个面子,放了她”   何谓记得有一次问过潘书这个事,潘书当时说是把两千,何谓根本不信,两千也不算多,但从她嘴里说出来,便需要再去一个零,说:“两百”   陈昆仑愁眉苦脸地说:“民族政策,民族政策   潘书走出检察院的大门,一眼就看见有个黑影等在那里,高高瘦瘦,穿一件深色的长大衣”把车子开走又说:“你住的房子被贴了封条,去我那里吧阿姨给我房子给我钱不好吗?结果让我进了检察院   “我看中你的身体”把嘴凑在他耳边,“买套是寻开心的唯一乐趣”何谓答一句,还是去找了件干净浴袍,敲敲门,潘书打开一条缝接了,何谓探头探脑”   “真可怜   潘书饿得受不住,去超市买了巧克力,两人坐在车里吃,何谓在剥榛子剥出来,一粒塞进潘书的嘴里,一粒放在自己嘴里你身份证在哪里?不要说在家里,搞得不好我又要去撬门   潘书摇头,“你就佩服我吧”   “你带在身边是为了随时搭飞机潜逃国外?”何谓剥出一粒,吹吹浮皮,放在她嘴边”   “你放心,有我在,他们不会把你怎么样的但所有的人都是兴高采烈的,笑嘻嘻烧去霉运,迎来新年”   潘书答应了,去书房找身份证等了一会儿不见潘书出来,便找了过去,问:“是不是找不到,我来吧”   何谓不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但却知道他一直害怕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那张一代证上姓名是何卫国,住址是威海路张家花园十一弄3号”   “你不要再说这个笑话了,你也不该叫我‘书’我用了两年的时间才得到你,你可以相信我是真心的   潘书一笑,“没想到介许多年过去了,还有人记得我叫啥格小名   挤过拥挤的福州路,穿过人民广场,车子在威海路上开,石门一路到了,站头停靠的是民立中学,那是她上初中的地方再前头是海港宾馆,向北出口就是南京西路,出去一拐就是梅龙镇广场,第一西北利亚皮货,红宝石的点心,凯司令的西点东西不多,但还是把这间十二平方的小屋子挤得满满的里头那个个子高高的,长相凶凶的,她从来不敢看的小头头,用不屑的目光看着她看她这个书呆子,戴着一副六百度的近视眼镜,背着大书包,每天在他的门口经过对潘书来说,考不上大学的学生,就是坏学生这猛一下让她去玩,她找不到玩的方向午后的弄堂里静悄悄的,太阳热辣辣地晒在水泥地上,晒得墙面都起毛她为了读书考试,这些闲书以前是从来不看的她拿了上《天龙八部》头两本,摸着黑下楼,一出楼梯间就觉得热,汗水马上被了蒸出来,黏着细碎的头发丝,一缕缕弯曲在脖子上”   何卫国翻翻书,哈哈一笑,轻蔑地说:“武侠?你也看武侠?你看得懂吗?”   潘书快要哭出来了,只说:“还我”   潘书害怕起来,书也不要了,转身要走,何卫国一伸手拦住她,趁她不备夺下她的眼镜,说:“不叫,那就自己来拿然后她觉出压着她的身体放开了,上面的人轻蔑地说:“知道你输不起,就不跟你玩了她已经忘了为什么要住在姨夫家,有个自己的家却是她一直的梦想妈妈在她大四时患宫颈癌去世了,她办完丧事,就把房子关上了潘书脑子里还想着张棂,忽然一笑,说:“签了没?签好了我们去吃饭”她想起和张棂一起去办签证,她也这么跟张棂说   对面那个男人看见她妩媚多情的笑容,一时意乱情迷,随手签下字,问:“吃什么饭?”潘书说:“吃日本菜亲娘把纽扣洞叫“纽襻”,打个结叫“牵只襻”,搭扣叫“搭襻”,一切可以挂东西拴东西的,都叫“襻襻头”每次她经过何卫国的身边,就像有一朵闪着光的云飘过,身上还有洗发水香皂花露水爽身粉的香味潘潘像瓷器,像玻璃瓶,像水晶吊灯,像一切容易打碎的东西   潘潘将来不知怎么有出息何卫国,卫国你喜欢谁,乔峰还是段誉?我们可以谈谈金庸等到晚上,乘风凉的人都散开去睡了,他爬上她的阳台,把那条白裙子偷了下来,仔细叠好,藏在他的枕头里   潘潘从此没有回来打得求饶,说,哥,你打我们算什么本事,有种你去把南市区的教门打了但他们没有“襻襻头”离开过,他们不知道什么是心痛,他们不知道水晶杯碎在手里是什么滋味再苦再累他都不在乎他打听“襻襻头”的下落,原来也在同行,只是成了千娇百媚的妖娆女人,男人没人逃得过她的笑靥酒涡你也来啊,我们一起跳舞何先生这么年轻有为,行里谁不佩服?你要是能来,就是我们的荣光了她整个身子裹在一件黑色细肩带的长裙里,像罂粟花一样的美丽,像鸦片一样的诱人他偷偷观察她,远远揣测她,慢慢接近她他放下所有的事,去北海陪她只要她愿意接受他,他就会让她爱上他要她心甘情愿那两天他快疯了,这些天来他一直睡在她的身边,一下没了她,让他觉得身体少了一个部分明明没少,怎么就那么痛?他不惜动用所有的关系,威胁利诱,恐吓逼迫,甚至和十五年前打过架的教门中人去谈,教门的人不肯,说过井水不犯河水,我们没犯你,为什么要叫我们按你的去做?他则发狠地说,淮太不行,你们去徐太让他可以抱着她,让她睡在他的身边,让她成为他的女人在被无法控制的事情左右过命运后,生命和激情实在太珍贵但她却没有,所以张棂的背叛才让她那么痛苦,所以她才说,我们四年多的感情,抵不上别的女人的一夜?所以她才会问:何谓,你有过多少女人?她是在乎的在她的窗口看得见他的房门,在他的房间看得见她的阳台他成了她的梦魇,她成了他的毒瘾她真狠心,说不回来,就不回来   这次他不用爬阳台了,从黑洞洞的楼梯走上去,拉拉灯绳,没有灯亮起   二楼有一扇门虚掩着,他从门缝里看进去,看见一角花布窗帘在飘,那就是这里了过了这么多年,她总算是回来了你怎么一有事就睡觉,总也睡不够?”   潘书低声说话,“你怎么来了?你总能找到我的,是不是?不管我在哪里,你都能找到我你现在知道我那个时候就爱你了,是不是?你那么骄傲,那么优秀,你读上海中学,我只会打架”   “这是不是最好的恋爱表白?能得到这样的爱,死也值了”   潘书轻笑,“你又抢我的话用这样的精力去做事,人类可以上火星了但我们偏不愿意,我们就要和喜欢的人纠缠不休,什么也不干,斗嘴闲扯,睡觉做爱”   “可是我不能爱你,我不能爱一个差一点强暴了我的人”   何谓心灰,放开她,“你要是一直只记住这个,那就是硬要让我们不好过事情从什么地方开始,就要在什么地方结束上次没有做完,这次就要补上你知不知道你胡说八道的时候是最可爱的?”何谓拉拉她的长发卷,“天知道你哪里来这么多稀奇古怪的念头你呢?”   “《乱世佳人》,瑞德把斯佳丽送到回家去的路上,忽然想起要去打仗,就抱着斯佳丽亲”放开他的手,把机票身份证包大衣都放在安检台上,站在脚凳上,让安检人员拿了工具检查她一直看着外头的何谓,等过了安检区,拿起所有的东西,冲他笑一笑,掉头进去了潘书从手提袋里拿出一册《红楼梦》来,随手翻开一页往下看虽然你临时耍赖,不肯跟我去办证,但我还是当你是我的老婆,啊,不对,是新娘子   第十八章 做媒记   送走了何谓,潘书一个人在丽江城里逛,走累了,就随便拣一家店坐下,看着门前的沟渠里哗哗地淌着水还打手套”   潘书在毛线店消磨了一个下午,买了两斤羊绒线,还有粗细不同的两副竹针,一个环针,起好了头,又约女孩子一起吃了晚饭,才带了毛线回束河的客栈   打了两天毛线,有点无聊,才想起出去玩,这天便去了黑龙潭”章先生收起三角架,“一起来,分开走   挨下来几天,两人一起去了束河附近几个景点,潘书问他前几天去了哪里,他说去泸沽湖了,又把在泸沽湖拍的照片给她看这个字怎么发音的?‘嗲’?我看何太太倒没有这个劲那章先生打算在哪里安家呢?要是这个女孩不喜欢离开上海呢?”   章先生说:“无所谓的,我反正四处走,在哪里安家都一样”   “那章先生收入如何?”   章先生笑了,“何太太是真的打算为我做媒?”   潘书说:“当然是真的”   潘书看看自己的手,说:“那个倒不重要”   章先生摇头笑:“何太太虽然暂时不打算做母亲,但心肠已经很接近了”她出来时只想躲开一切,手提电脑也没带上   把电脑让给章先生,说:“你自己跟她说吧我功成身退”   潘书笑说:“怎么会呢?受党教育这么多年,普通话很标准,只是我们在聊天时喜欢讲家乡话同问   章正看了,对潘书说:“何太太,你真的眼光独到   为什么忽然想做媒?难道真的像钱钟书说的,女人一旦成了人家太太,就只有做这两件事的欲望?忽然非常想何谓,拿出手机拨他的号码,说:“是我   “你想好了?”   “是”潘书真的不想回去,她巴不得何谓可以回来陪她,两个人就在束河晒一辈子太阳,开间客栈,开间酒吧,开间毛线店”   潘书笑,“进展神速啊”   赵薇薇大叫一声,“我爱死你了”   那头王主任像得了观音菩萨一样的激动,“潘小姐,你怎么还不来上班?公司乱套了,陈总和老胡被收押了,检察院的人天天来这里上班,我们什么事也做不了老胡不在,财务部的人不能做主,我们连资金都调动不了把会议室让给检察院办公,派小周还有他手下两个人过去帮忙,让他们早查完早走路新的那幢小户型公寓楼发售,还让老钱去管,这一套他熟从前的双人床一般都是三尺半,定做时有人要加宽,也最多加半尺,四尺的床就已经很大了她忍不住拨了何谓的电话,问他:“在干什么?”   “看电影”何谓说,“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不是说不接不打不开机不充电吗?想我了?想我了就赶紧回来第一次做媒就成功了,你说我厉害不厉害?”   “慢来慢来,你不是把你自己给搭出去了吧?把话说清楚,我说过不许你勾三搭四的”潘书柔声叫他”   “女的是谁?”何谓也不逼她,顺着她的话头问哪个女孩都不记得,我的眼里只有你   潘书说:“有个词叫‘灵魂伴侣’,我和章先生说话聊天,就觉得和赵薇薇的感觉很像你的钱加我的钱,我们在这里住上三辈子都用不完,何必在上海受苦受累?”   “这个年纪就退休,是不是早了点?”何谓硬起心肠,不受她的媚惑   “阿哥,说‘喳’”潘书幽怨地说:“你刚才说你在看电影,什么电影?”   “你不是已经说了吗?《黄色电影》,《幸福的黄色电影》”何谓说也许是觉得生活太无奈,变数太大,个人太渺小,命运太不可捉摸电影里的两个人经历了那么多才活得好一些,然而为了得到一个孩子,要做出那样的选择,我想如果换了我,我是做不到的你要想问我是什么让我对你动了心,这个我记得,是你对我说:书,你能这么说,不是让我陷得更深?”   “是,我记得,我说过这话我拉你去吃日本菜,借芥末哭了一通你走后我想了又想,我想起张充和女士的名言来:不要拿自己的错误惩罚自己;不要拿自己的错误惩罚别人;不要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何况何卫国的感情比何谓更深更久,何卫国比何谓更让我信服”她不想再说什么,正好手机的蜂鸣声响,提醒她快没电了,她说:“我的手机要没电了,我挂了手机也被她攥得出水   为什么怕回上海?回到上海就意味着担负起责任,整间公司都要她来负责”   “谢谢侬,拜拜侬,开年卖脱侬我们两人身材差不多,要不你先穿了拍”   那两人还真不推诿,退后一尺,互敬一礼她拿出毛衣来织了两天,把袖口收了针,又借老板娘的蒸气熨斗来熨平整了,拿个衣架挂上晾干这次买的是银灰色的,另买了细竹针,起好了头,研究了一下花样,说些那天在雪山上拍照的事,快黄昏了才回束河那猫轻轻松松跃上围墙,朝下瞄了一眼,趴下身子晒起太阳来   何谓在她身边坐下,搭讪地问:“生气啦?怪我没早点来?生气还给我打毛衣?”拉拉身上穿的驼色羊绒毛线套头衫,“我才走了没几天,一件毛衣就打好了?开始我还以为是买的,后来看到旁边多下来的线团,才知道是‘爱妻’牌的怎么又不生气了?”   潘书白白眼睛说:“来也来了,我还能把他们赶走?我先找你算帐,是你把他们引来的   有人在里头应道:“来了”打开门,里面是一个三十六七岁女子,戴一副圆眼镜,面相温和,眼神清澈,嘴角带着些淡淡的忧愁   潘书忙说:“叫过了,让他们玩吧那个女人自己也是有丈夫的,听说也是答应过不再和我爸来往的”   宋小婵摘下眼镜,拿张纸巾擦泪,叹口气又戴上,说:“这下我就放心了那一阵过得糊里糊涂,后来发现有了孩子,也不是没想过不要,哪里去医院一查,竟是一对双胞胎男孩过了一会儿,潘书问道:“我听说这一阵一直有人在找我,是宋小姐吧?不知找我有什么事?”   宋小婵满脸愁云地说:“陈先生怕是三四年出不来了,我一个人带孩子,苦一点累一点也不要紧,我一直有保姆帮我的,陈先生也给我了一些安排老板娘也做得一手好菜,你要是不想出去吃,请她煮点东西也不错   “我笑那天我抢下你手上的《天龙八部》,其实我想跟你说,我有全套的金庸,你想不想看?我还想问你,你喜欢谁,乔峰还是段誉?我想跟你说,我们可以一起谈谈金庸,我们会有共同话题的”   潘书听了心里又酸又甜,抱着他的脖子不放手,下巴枕在他肩上,说给他听:“我想看”   “当场报复非君子”最后一句是学着张国立在电影《手机》里的四川话说的   “做人厚道对别人是好了,对我有什么好处?”潘书嘻嘻一笑,转身下楼   潘书吊着他的膀子问他,“我一个家庭妇女,只管在家做饭生孩子,外头方不方便我才不用担心以为能逼你就犯,没想到反捆住自己的手脚”指着转角的一家店,“诺,就是这里”先喝了半杯,才说:“你肯拿过去开玩笑,说明你是真的原谅了我“其实我早就原谅你了,你离开我的那天我就原谅你了”她眼里是泪,脸上却是笑”   “你是怎么想起去当兵的?”潘书问”   何谓揽着她的肩头,潘书搭着他的腰,两人像那两个有名的暹逻连体人一样的走在古镇窄窄的街道上,残月清风,深巷无人,此时此夜,心无纤尘我已经没有办法了,你饶了我好不好?”   潘书轻笑,“我还没开始呢,怎么你就求饶了?”   何谓说:“不要得寸进尺,你再作死作活的作,我就把你捆了打包,直接寄回去了”   第二十二章 眼儿媚   宋小婵在束河住了三天,除来的那天外,此后几天她都不再提要潘书回公司的事,每天只是带了卓越兄弟到附近游玩,在客栈里就和他们唱儿歌,背唐诗男人做孽,女人受苦当时她只是脱口而出,现在回想起来,这却是她一生焦灼的直接反映如果两个人都忙,怎么呵护婚姻,养育宝宝?她和卓越兄弟玩得越久,当母亲的愿望就越强烈一个人要有责任感,才可以让人放心”   潘书吓一跳,问:“有这样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赵薇薇挤过去坐下说:“我当你躲到这里来,是又换了个人,才不愿意说的年前在你那里开年会,我不是问你要过名片吗?何总推说正好发完了,就是不肯给我她看着何谓,第一次发现他是真的在生她的气两个人你瞪我,我瞪你,一时都不说话每次你们在一起,就火花四溅,我在旁边看得都心惊,生怕打扰了你们难怪你那位要生气,所有的人都看得出来他对你花了多少心思,就你一个人,木知木觉,还要东搭西搭,媚眼乱飞,你就作死脱去吧”   潘书掐住她脖子一通乱摇,说:“先作死你笑过之后,潘书说:“别出去吃了,我替你们接风洗尘吧,晚上就在这上头摆张桌子,我们吃火锅出了院子,赵薇薇问,“有什么话要说?”   潘书笑道:“你还真是拎得清何总怎么说?”   “侬眼睛介尖做啥?”潘书先嗔怪一句,才说:“他说我是老板,要是想带着孩子去办公,没人敢说话,又没人炒我鱿鱼   一边赵薇薇不以为然地说:“你这样就不对了,除非你妈没有生你,不然活着就要不怕头破血流,试了又试只要你不炒我,我就帮你一路做下去谢谢你帮我下了决心我一住二十天,老板娘怕是见到我就烦了,给你添麻烦了,敬你一杯像何太太这样的客人要是多几个,我就太轻松了”   章正转头对赵薇薇说:“何太太是我见过的最大方最温柔的女人,她都要自称脾气不好,那好脾气是什么样子?”   赵薇薇眨眨眼睛说:“我这个样子黑眼瞳幽幽深不见底,如一潭深渊赵薇薇喃喃地说:“要命了,学不来   易湘君实在克制不住内心的喜悦,神哪,她真的踏在梦寐以求的爱琴海上文明的旅途上吗?瞧,金黄色的阳光照射在湛绿的爱琴海上,海面上闪耀若璀璨的七彩光芒,舒爽的海风吹拂过脸颊,咸咸湿湿的气味研浮在空气中,这一切是如此的真实,她的的确确置身在航行于爱琴海上的豪华邮轮上   噢,爱琴海——   她禁不住在内心狂喊,从国中时代她就已接触到古希腊爱琴海文化,一个神话传说的发源地,太阳神阿波罗、猎神维持密斯、战神雅典娜等等流传至今胜炙人口的爱情神话故事,思及此,她的心就无法自拔地沉醉于古代历史中,一想到多年的心愿如今得以实现,兴奋激动又期待的情绪霎时溢满了胸怀   “你叫什么名字?”男子心头一震,他知道自己该放开她,可是他的身体像是自有主张,不愿放开她的美好,她所带给他的冲击震撼了他的心灵,第一眼、第一眼他就无法自拔,她令他情不自禁,从未有女子能令他产生如此美好的感觉,仿佛爱神的箭在两人乍见之初就射穿——他的心房,一见钟情吗?在他二十四年的生命中,这个如仙子般的清新女孩掳获了他的心!   易湘君惊恐的紧咬着嘴唇,他想做什么?啊她好害怕,谁来救救她?好友们通通在旅游说明会上,有人会发现她的失踪吗?   “你告诉我,我就放开你”他轻轻低语,然后双手仍在她纤细的腰肢上不舍得放开,人美名字也美,只可惜她的恐惧如此鲜明,唉,是他唐突佳人,又岂能怪佳人有此反应?   一察觉他的双手不再扣住她的腰,易湘君猛然旅身就朝来时的路害怕的逃开,她是如此恐惧,恐惧到连抬头看这个陌生男子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她疯狂且拼命地跑着,内心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尽速离开此地,远离那个男人!   看着她逃离的如此迅速、如此慌张,男子不禁苦涩一笑,原以为她至少会看他一眼,而在看过他之后,或多或少会减少她内心的一点不安,孰料她逃得就像是后头有鬼在追赶似的,看来他真的吓到她了,只是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唉,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会如此冲动,偏偏事情做都做了已无法挽回,他无奈的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君君,对色狼不要怜惜,这次是你还好,天晓得下一次受害的女性会是谁?我们不可以放任这种危险的人继续骚扰女性同胞,你不要害怕,我未必会打输他!”叶思诗颇不以为的皱起眉头,有一就有二,而那个色狼这次没有得逞,难保下一个受害者能幸运的逃离魔掌,太可怕了,有这种色狼在船上,对女性的安危就像颗不定时的炸弹,她一定要把他给揪出来才行,要不这趟航程谁能玩得安心玩得尽心?   “不要,思诗,我担心你的安危,再说他可能早就离开甲板,而且当时我太害怕,以致于没有看见他的脸,所以我也不知道那个色狼究竟长什么样了?”她知道思诗说得没错,但,当时她只顾着逃离他,被没瞧见他的尊容,现在就算他和她擦肩而过,她怀疑自己是否真能认得出他”完全不让易湘君有片刻思考的机会,叶思诗赶紧拉起她的手略为使力的朝前方转角快步走去”易湘君惊呼出声,无法想像这近百人完全免费需要多少金额,这个虞舜爱新觉罗富有的程度远超过她的想像”叶思待看看她,再看看那一群女人,她犹豫的点点头,连她都有点担心自己是否能到达目的地了,更还论还要拉着一个人,的确是有点碍手碍脚”一双人手及时的扶住她不稳的娇小身子,那低沉却富磁性的嗓音传人耳内,她几乎在同时僵直身子,是……是他,那个在主甲板上骚扰她的色狼,只是色狼的声音怎能如此撼动人心,但,这声音却不容她质疑身后男人的身分   春秋《皇爵四公子》 清盈扫描  ellie校对     第二章   那是一张俊美无暇的男性脸庞,一头灿烂耀眼的金黄色长发在阳光的照耀下,仿佛有一个金色的光圈闪闪发亮,深邃的眼眸宛若等绿绽蓝的爱琴海,凝眸深处闪耀的光来像勾人魂魄般摄去她的灵魂,高挺的鼻梁,性感的嘴唇正推着一丝戏谑的笑容!他就像是米开朗基罗塑像下的海里奥斯   “易小姐,你还好吧?”看着她清美的容颜一瞬间骤白,男子不禁担心的皱起眉头,本以为她在看见他的面容后印象会改观一点!孰料她似乎受到更大的惊吓,究竟是他犹如妖魔鬼怪骇人,还是她仍不谅解他先前的唐突,但,他真的是情不自禁,她是如此的清纯秀丽,那出尘的气质让他心动不已   “你!”易小姐? 易湘君突然瞠大眼睛,真的是他,他真的是主甲板上那个色狼,回他是如此的英俊完美,似极太阳神阿波罗的化身,深深的触动她的心弦”掩不住内心的激动,商汤忍不住握起她的手,柔若无骨的小手让他的心飞扬起来,多清纯的小女人,脸上唯红的羞赧令他一阵悸动,她真是太美了,美得清新自然,像一朵纯白的海芋雅致动人”一来到后甲板,易湘君才赫然清醒,老天,她怎么可以傻傻的跟着他来到无人的地方,天晓得他刚刚才轻薄过她一次,现在……她怎能一点被害意识都没有,虽然他长得帅且又说喜欢她,她也不能像个花痴似的毫无所觉,假若他真意图不轨,那她该如何自保?   “别怕,我只是想和你单独谈谈话,没有恶意,请你不要怕我好吗?”商汤赶紧松开手,他好像又吓到她了,但,适才的环境实在不是一个说真心话的好场所,尤其他二哥随时会发现到他的存在,那就大事不妙”易湘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一颗心犹如小鹿乱撞般狂跳不已,怎么回事?心脏跳动为何如此急速?   照理说对他的碰触就算没有排斥亦不该是心慌意乱,难道她对他:不会的,她目前对谈恋爱一点兴趣都没有,可是这紊乱的、心思该怎么理得清、说得明?莫非她真的----   “湘君,我可以追求你吗?我真的很喜欢你,我对你一见钟情,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商汤极力压抑住内心的雀跃,尽量斯文有利的问道,天晚得他多想不顾一切的接她入怀,对女孩子他从未如此低声下气过,但她值得他如此对待,她是如此的清纯,让他有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感觉,他第一次想认真的和女孩子交往,而她会答应吗?   “交往?不,不行,我还不想交男朋友,我对不起,我不相信他真的对她有意思,虽然她对他的外貌有所心动,可是目前她真的没有交男朋友的时间和打算,再说她根本就还不算认识他,他怎么能在乍见之初就对她提出这种要求"叶思诗微笑的   朝他挥挥手,她急着想回到舱房换下这一身湿衣服,然后把身上的男外套丢还给他,话说回来,幸好现在是夏天,要不她不感冒才怪   “我二哥也会发脾气呀,真是难得   “四公子,你就别跟我开玩笑了,二公子对你失踪这么久,不甚开心呢”商汤神情自若的在专属于他的位置上坐下,邻近于虞舜身边   虞舜瞄了洪文德一眼,后者立刻浑身鸡皮疙瘩直冒,“怎么?还在不开心,我让你当我这部戏的男主角,等于免费帮你的室内设计事务所打广告,再说愿赌服输可是你们说的,我不过是收取我的赌注罢了   “对了,那个穿走你外套的女孩是谁啊?是你的情妇还是新的女伴?"商汤佯装不经意的随口问道,能让虞舜另眼相看的女人,绝对不是个普通人物,尤其她和易湘君看似非常熟稔!   他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她是谁?   虞舜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有趣的挑了挑眉,就知道商汤比夏禹那个只用下半身思考的弟弟要来得有头脑多了,他还真是没让他失望   “你这么说就不对了,你是我最亲爱的小弟,尤其现在又是我新片的男主角,我不管你,到时让你玩过了头,我可不想让母亲又气得想要和我断绝母子关系   “说得也是   “导演,一切都准备得差不多了,试镜可以开始了”辜无云错愕的抬起头,商汤的声音有一股独特的腔调,好像醇酒般醉人心窝,让他不禁有片刻的怦然心动,莫怪虞舜这回要他演出,他弟弟真是天生运会吃这一行饭,话说回来,他本身在设计界的成就亦是有目共睹   “谢谢”商汤缓缓站起身,他该去享受他的假期,顺便追求佳人,俗话说得好一近水楼台先得月   “去化妆室”很逊却很有效的借口,人嘛,免不了吃、喝、拉、撒、睡,商汤正经八百的说   "湘君”商汤手足无措的看着她气鼓的双颊,糟糕,他又说错话了,为何一遇上她,他的口才就变得不灵光   “我……”易湘君欲言又止的看着他焦急担忧的神色,羞怯令她不禁赧红双颊,她该如何说?她又该说什么?   点头就是应允和他交往,可摇头,她明白自己做不到,天哪,她好迷惘,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做何选择?   他打动她的心,可一想到她的兴趣,她就毫无头绪无所适从,爱情和她的狂热真的可以兼顾吗?   “湘君……”商汤深情的看着她,从她眼中他可以轻易读出她内心的想法,她的犹豫挣扎令他心喜,这回他拼命的压抑住内心的激昂,他不能再孟浪了,否则她真的会、水远不再相信他,他必须给她时间,要不然他真的会失去她   “叶思诗,住手”不再理会叶思诗,商汤担忧的就要伸手抱起易湘君   “我没事   "我没事,他、他-----君君,他是难啊?你认识他吗?”无法相信自己刚刚对他做了什么行为,无法接受他应该就是他的可能性,叶思诗忐忑不安的问道,眼眸已经缺乏勇气再瞄向他,因为越看她就越觉得眼前这个色狼就是他,她暗恋了两年的男子,在上过他一堂课后,她就被他尊贵俊俏的面容和优雅高傲的气质给勾走了心,只知道他只是代好友林立威教授上一堂课,她差点心碎的要跳海   最后意识是易湘君惊慌失措的眼眸”   “天啊!好多帅哥!”   “喔,是虞舜,我好喜欢他……”   “虞舜!”   惊呼声有着两个共通的名字,使得约已饱腹六分的易湘君惊诧又好奇的抬起头,往那引起骚动的风云人物看去,她顿觉呼吸一窒,那是两个身材高躲颀长的俊美男子,而在看见商汤,她的视线就再也离不开他,穿着一袭正式的晚宴西服,出自名家设计的服饰更突显他尊贵的气质,金黄色的长发很艺术的扎成马尾,不若白日的狂野像个风度翩翩的绅士好帅,就像她心目中的海里奥斯那样集狂傲和优雅于一身……   “天啊,君君,快挡着我   “思诗,他不会注意到我们这一桌,因为他一直在和虞舜说话人都走远了,她也可以出来见人了”叶思诗这才稍稍安心的抬起头,果然眼前已失去商汤的身影,同时她也失去原本就胃口欠佳的食欲”何意琳微微一笑   “我们快走吧”叶思诗拼命的点头,然后赶紧低头攻击眼前的食物“虞舜先生,可以请你帮我们签名吗?”   “签名?当然可以”辜天云立刻抗议,他可是一个字都没说,甚至他也是今天才知道商汤是他新片中的男主角   商汤此话一出,这下所有的人全面面相观,除了易湘君暗松一口气,因为她总算逃过一劫!至于船房,她可以叫叶思诗自己去,最多她陪她一起去罢了”商汤轻点一下头,好美的笑容,他出神的看着她婷婷的倩影渐渐消失在视线中   “是你,湘君,你别跑”在看清那打扰他沉思的女子在月光下清雅的脸庞,一股情绪难以遏抑的涌上心头,可在看见她转身就跑的举止,商汤不禁脸色一沉,跟着迈开脚步追向她,她真的把他惹火了,为何看见他就要逃,他真有如此可怕吗?   身后传来奔跑的足音,易湘君吓得心脏像要跳出胸腔,天啊,他为什么要追她?他想做什么?惊慌是她所有思维,害怕促使她加快奔跑的速度,在知道两人云泥殊路的差别,只有远离他,对她尚未深陷的心灵才不会造成伤害,她必须逃离他,她必须”商汤忍不住问道,看着她慌张失措的表情,他的心瞬间滑过一道暖流,她还是有些在意他,要不她不会不知所措   “我就算我是用跑的,那也不关你的事,脚长在我身上,我喜欢跑不行吗?”易湘君脸一红,无助的轻咬着唇瓣辩解的说   易湘君眼中明显的惧意令他漂亮有利的眉毛不禁纠结在一起,她怕他,她还是怕他,这怎么可能?他虽不是潘安转世,好歹也是人圈中公认的美男子,她居然在认识他后依然惧怕,这项认知让他委实难以相信   “商汤先生,请你放开我,时间已经很晚了,我得回去睡觉   "既然知道时间晚了,为什么还一个人独自到主甲板来,难道你不晓得单身女孩在夜晚有多危险?”商汤微皱起眉头讽刺道,今晚若不是他而换做是别的男人,她的安全实在有待商榷,这个愚蠢的女孩,她极可能会失去她的贞操,一想到这儿,他就忍不住要生气   “你……”易湘君顿觉羞辱的场起手就要给他一耳光,他怎么可以把她说成是那种心机深沉并想从他身上捞点利益的虚荣女子,他怎么可以?   商汤眼明手快的抓住她扬起的手,“打我,你还不够资格,怎么?被我说中事实也用不着恼羞成怒,或许你是在期待我的吻吧!”明知道这么说将会陷自己于万劫不复,可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嘲讽的撂下话,看着她受伤害的眼眸,他只觉得全身血液往上冲,她艳红的唇瓣让他顾不得一切的俯下头,覆上那早令他心猿意马的樱桃小嘴   当他越俯越低的性感雄唇轻柔的吻住她的唇瓣时,好像触电般的酥麻感立刻传遍全身,绵绵密密、缠绵悱侧,不同于先前的豪取掠夺,这个陶令她无限眷恋,深深的撼动她心灵深处   "君儿----"宛若从天堂掉进地狱一般,她抛下的话揪痛他的心,而她的泪水更像是万针穿过心头狠狠的灼伤他的心   他在心中对自己发誓,然后大步往自己的舱房步去,是的,他绝不放弃,他喜欢她,她注定成为他的女人   “君君,我…叶思诗考虑再三,正欲开口却在看见易湘君的脸后,到舌尖的话又给吞咽回去,啧,她是怎么了?   她和她是无话不说的好朋友呀,怎么这回就是说不出口?   话说回来,对虞舜的话她仍是抱持着怀疑态度,他到底是不是在和她开玩笑?   “关于那件事情,可能吗?”没道理他知道她却毫不知情,她可是她的好朋友耶,而他昨天之前还不过是个陌生人,他会知道什么?   "思待,我的果汁快喝完了!你再不说,我可要去参观修道院喔”叶思诗思索着该如何开口,她真的很困惑,不单因为那件事,还有~件令她头痛至极的事情,认识湘君至今,她给的意见都非常正确,所以有什么疑难杂症问她就对了   “思诗,今天你若答应虞舜饰演罗多佛,也就等于你踏进了演艺圈这个复杂的世界,所以你可能要有某方面的觉悟,譬如说你的周遭生活将不再属于你自己,还有如何去饰演罗多丝这个角色等诸如此类的一些相关问题,如果你只是以接近一场为目的而不仔细考虑的话,你这单纯的心态可能会替你带来很多的麻烦和痛苦,我想我会替你的未来担忧,但是,你若认真考虑过种种外在因素而适时的调整心态,那么这无疑是~个难能可贵的好机会”易湘君正色的说完就随手拿起果汁轻轻啜饮,脑海却不由自主浮现出商汤的身影,她的心顿时一沉,不该想他的,他只是个厚颜无耻的色浪,三番两次的占她便宜偷吃她豆腐,他该是可恶的,偏昨晚那个吻却教她无限眷恋   “商汤教授,你也是要去参观修道院吗?”叶思诗腼腆的问道,近看他更觉得他英俊得过分,而在忆起昨日,她竟然扁了她最心仪的男子,怎么会这样呢?   昨晚她本来想拜托湘君一起去他舱房道歉顺便拿取签名,结果还是缺乏勇气而作罢   “思诗,商汤先生或许早就和别人约好,”他,易湘君在听见叶思诗的话后大惊失色的说道,一起参观,开玩笑,她躲他都来不及”欣喜若狂的叶思诗完全没注意到两人的异样,她忙不迭的催促,沉溺于这由天而降的巧缘,她的心被满满的幻想和迷恋所涨满,爱神是不是终于聆听到她二年来的祈求呢?爱情的花朵是否要为她和商汤所绽放,噢,但愿如此   商汤.她叫得真熟,易湘君强挤出一丝笑容,拿起相机帮两人拍下亲热的照片后,就掉头参观另一处建筑物   “笑一个   “商汤,麻烦你弯一下腰好吗?你太高了”商汤点点头,不过他不只弯下腰,而是改搂为抱的抱起她,“这样可以吗?”在湘君惊喘着气的大力挣扎中,他朝叶思诗微微一笑,那笑容足以勾魂慑魄这一定是巧合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易湘君一震,直觉就是抬起头,他的嘴唇就轻擦过她的脸颊,带来短暂酥痒的感觉,这个不经意的接触教她羞红了脸庞   “喔,好的   春秋《皇爵四公子》 清盈扫描  ellie校对     第五章   “等等   “你要做什么?出去”易湘君一震,眼看他就要旋开舱房门,耳畔依稀可听闻房外走道的喧哗声,她急忙拉住他的手臂,孰料他反手抓住用力一拉,她就像跳舞般转进他的怀中,突来的状况引得她惊叫连连,失去重心的感觉让她下意识寻求安全保护的勾住他的颈项   “为什么不会有结果,如果我们真心相爱,没有什么克服不了的事情,你连尝试都不敢就否决了我,这样对我太不公平了   “没错,就是你,你要我不伤害她的感情,可以,那就看你如何表现?”商汤微挑眉的斜眼看她,卑鄙也罢无耻也罢,他就是要她   “你不要说了,你不要再说了”易湘君捂并双耳,他怎么可以残忍的提醒她,思涛将会遭受到的恶意玩弄是因为她的拒绝,天哪,她是她的好朋友兼同学呀,她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伤害,她不能   “君君,我真不敢相信我是如此幸运,你知道吗?我刚刚在转角遇见商汤,他约我明天一起去参观提洛岛,天啊,我真是不敢桐信,下午何意琳一直缠着他不放,你不知道我有多生气,天啊,那我明天要穿什么衣服?”   叶思诗完全没听见易湘君的话,她的脑海还沉浸在乍遇商汤的喜悦中,并且为他所提出的邀请乐不可支,一颗心在忆及明日的行程,她像只蝴蝶般飞舞到衣橱前,紧张的研究着明天的服装穿着   不,一样她都做不到,她茫然的望着前方,思绪有片刻的空,脚下铺着昂贵的波斯长毛地毯,这层楼是身分地位的象征,不是渺小若她可以涉足的世界   “我……不是……”眼看着他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易湘君的心跟着一寸一十的往下滑落,真的无法挽回吗?   真的来不及吗?他来到面前,她就再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唉,够了,真的够了,”他没有勉强女人的嗜好,尽管喜欢她,爱情真的可以如此不择手段吗?   就算他得到她的人,真的就能得到她的心吗?   “好吧,今晚我心情不错,我可以听听你有什么条件?”自嘲的瞟过她轻颤的身躯,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易湘君正欲开口却赫然发觉两人就站在走道上,她不安的张望四周,虽说顶层少有游客,可终究是公共场所”易湘君困窘的低下头,整张脸是红得不能再红,好丢脸,可她真的走不动呀,他那是什么眼神?她也不想这样啊!   “君,你想我抱你就直说嘛   “放我下来,一听到房门关闭的声音,易湘君的心跟着慌乱起来,在他怀中她发觉自己对他的残忍竟不再是如此的厌恶,反而荒谬的多了丝期待,怎么会这样?   他甚至什么都还没有做?可狂跳的心房泄漏她的情绪,她想挣脱出他的怀抱,深怕被他听见她不规则的心跳,那就真的是很丢人   “请   “请给我一杯矿泉水   噢,他简直像个酒鬼,易湘君微蹙娥眉的抬起头,不以为然的话就很自然的脱口而出   “不然?”商汤不以为然的挑挑眉,她真以为她有资格跟他谈条件,若非这淤戏他已没兴致玩下去,他会让她知道她只有说YES或NO的资格   “什么?唔------"仍湘君尚未反应过来就教他的性感雄唇给夺去呼息,时而霸道掠取的吸吮!时而轻怜安爱的缠绕,让她无力招架这甜美的掠夺滋昧,在他火热又温柔的亲吻下浑然忘我天啊!她是如此甘甜,让他吻得欲罢不能,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来,商汤才不得不放开她略微红肿的后,清雅的脸蛋衬着激情的红晕,迷蒙的眸子让他心神一落,该死!她是如此的纯真,而她生涩的接吻技巧在在显示她是个处女,可他要她,他该死的想要她   易湘君羞怯的张开眼睛,在迎上他黝瞻绿眸深处的那两簇火苗,仿佛要将她燃烧吞噬般,她不禁羞红了脸,身体更是莫名的燥热起来,她知道他要做什么,虽然她没有经验,可对性知识却不陌生,只是一日一亲身体验,这多羞人哪!   慌乱,让她下意识又闭上眼睛,因为他的眸光让她害羞怯怕,而对即将发生的事有着期待和无助   “君儿,”商汤再也克制不住的低下头,火热的双唇吻住她的唇瓣、鼻头、眼胆直到柔软小巧的耳垂,感觉到她在舌下轻额,他不禁微微一笑,“你好敏感啊”   他呢喃的咬着她优美的颈项,舌头舔弄她软绵绵的耳肉,双手已不由自主的抚上她柔软的胸脯   “嘎,商汤住手不要,”好快的身手,她惊喘着想板开他不安份的大手,而他却霸道的一掌握住她的乳房就是一阵揉捏印弄,手指更是轻挑狂犯的戳弄她的乳头直到尖硬挺立,而一阵阵的快感在他刻意的拨弄下从乳蓄传达全身——   无视于她的挣扎,商汤将她反转轻压在沙发上,一手俐落的褪去她的衬衫并拉掉她的棉胸罩,一手则恣情的抚摸她小巧却饱满的乳房,好棒,正好他的手掌可以整个盈握,感觉到硬如小石子般的乳营在掌心摩擦,那刺刺麻麻的感觉让他有说不出的欢愉,几乎是立刻的感觉到胯间紧绷的难受,他俯望她娇羞赧怯的模样,雪白的乳房赤裸的呈现在他面前!“君儿,你真的好敏感”看着她大张在眼前的黑林谷地,那如珍珠般的小核吸引住他的视线,他粗嘎的嗓音瘩痘的说着   “不要看,好丢脸,”当底裤被脱离身体,易湘君羞得连脚趾头都红透,多难为情的姿势,她窘迫的想合拢双腿逃避他热切紧盯着她的私处的目光,那炽烈的眸光让她几乎全身乏力如瘫泥,下体霎时又热又麻   “求求你……不要她羞耻的发觉那声声淫浪的叫喊竟出自她四中   “商汤,我好难过   “还不够,你都还未为我疯狂,不够,不够   “君儿,我会给你,看着我”   商汤微微一笑,有经验的女伴在看见他的阳具都不免瞠目结舌,更何况她还是一个处女,不过若真要比大,他还输给他大哥,所以大娘都可以毫发无伤,她当然也可以,而他会温柔的待她   感觉到包裹住他的女体不住颤抖,紧窒的肌肉渐渐放松,商汤开始缓缓的扭动腰肢在她体内抽送”爱汁在他狂猛的冲刺下缓缓流出,她羞耻的发觉自己的叫声是如淫荡放浪”商汤喘着气,挺腰撞击的更快更猛,他总算不用再忍耐压抑,她是如此的窄小紧窒,每一次冲刺都抵到她的花田,滋味真是媲美上天堂   “不是你放开我好吗?”察觉到他的意图,易湘君一匠,他不会是又想,可他们才刚做完,难道他一点都不累吗?   “这一辈子我都不会放开你,你是这么的甜美,瞧,我们的身体是如此契合,你是属于我的   “商汤,不要这样   “不够,不够!还不够!”掌心搓弄着她尖挺的乳蕾带来如电流通电的快感,商汤腰摆动的更快,双手揉捏得更快,他要她的身体爱上他的占有,他要她永远离不开他,他要君儿,“说,我是你的男人”他霸道的命令   一股奇异的感觉满涨的涌上心田,他长臂一伸小心翼翼的抱起她前通往寝室的螺旋状楼梯步去,这一生他不会再放手,她纯真的气息,清雅秀丽的容颜,通通是他的!   噢,她是如此的甜美,她只能是他的,他绝不容许任何人横挡在他们之间,就算是叶思诗也不可以,她只能是他的,他在心中狂喊   “二哥,你都知道了?”商场有些怔然的看着他若有所思的脸庞,他诧异的问道”不怪二哥有这种说法,连他自己都难以置信这一见钟情的剧码会降临在他身上,更不论是别人,但,爱上就是爱上,他压根无力阻止情感的倾出   “二哥,我不知道她究竟值不值得,我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我爱她,你不会明白我的』心情,我只能说丢了真心眼难再找回来   “二哥,我只是要你让她没时间来追我,那我就可以跟君儿单独的培养感情,你不一定要泡她的,这样可以吗?”   商扬好笑的扬起嘴角,既然会有让他二哥摇头拒绝的女孩,这个叶思诗,说不定会有有趣的事情发生”商汤点点头,他俊逸的外貌和显赫的家也完全吸引不了她,若非他抬出叶思诗,湘君还不肯就范,一思及此,他的自尊心就受到伤害和打击   “既然如此,我也无话可说"把他硬生生从床上给炒起,然后扔了一个麻烦家伙给他,现在没事就拍拍屁股走人,他还睡得着才怪,虞舜没好气的瞅着他的背影,这下他可真的得找个女人来打发时间了   “不好,一点都不好,我可以自己走,不然让别人看见会误会的”   牵手算什么,若非怕她扭头走人,他更想搂住她的腰,他恨不得让所有人知道她是他的女人,但,还是一步一步来吧”易湘君还有话要说   “君儿,你好热啊“君儿你真甜美好湿啊你也想要了吧?”商汤饥渴的吸吮嗫咬那不断流出的爱液,动情激素的芳香气味让他胯间紧绷的难受,身处时时会被发觉想做爱,那心情真是紧张又狂野   “君儿,喔,你真棒我的宝贝,爱死你的小穴,好紧好热好爽”商汤狎秽的吼叫,在阵阵失速的快感下,将他宝贵的种子洒满她的花田谷地,抱着她在草地上无力的躺下”易湘君越想越难过,她究竟是招谁惹谁?为什么他就是不放过她?她哭倒在他怀中,泪水一串一串的滴落下来,大有泄洪之势   “谁说我只是想要你的身子,君儿,你到现在还是不相信,我对你的真心情意吗?我爱你,如果我只是要找个女人满足我的需求,我大可找叶思诗,她一定会心甘情愿的给我,只是我不喜欢她们,我喜欢的只有你,只有你啊”她慌乱的捂住双耳,不要对她如此温柔,不要用言语蛊惑她的心志,让在情海中沉论她如何自拔?她不要谈恋爱,她还年轻,她不想成为爱情的俘虏,他有思诗,她怎能接受他的爱?她怎么能够   为什么不接受他的爱?为什么?   “商汤------”她动容的看着他,心整个沦陷在他身上,她的确是爱他,只是她真的可以爱他吗?他们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这样的爱恋会有结果吗?   她好怕,好怕这只是一场梦境   “真的,那他是和谁走在一起?君君,是和你吗?”叶思诗很自然的问道,既然易湘君见到一商汤,很可能就像那次在修道院一样,她看得出商汤对湘君有好感,所以这情形并非是不可能随即惶恐的猛摇头!“不好啦,你请他吃饭,我不想做电灯泡,思诗,你还是单独和他一起,这样比较可以进入状况,如果他真的喜欢你,碍于我在场,他可能会不好意思说出口   不要,不要,暂时还是不要面对他,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君君,我明天还要去虞舜那里接受训练,所以还是现在去比较好   “我好紧张喔!君君   “思!”不要”商汤错愕的看着她像尊雕像的瞪着他,眼光在膘见那死命躲藏在叶思诗身后的易湘君,他不禁半眯起眼睛,不用猜不用想也知道她因何而来,适才分手时的情景还让他的心里乱不是滋味,现在----   “我,我----君君,你来说啦”瞧思诗犹一脸痴呆,易湘君不得不硬着头皮说明,呜,想来的人明明就不是她,为什么到达目的地却变成她在打头阵,怎么会这样?她真想哭   “吃饭,你   “虞舜,我!”叶思诗一震,铬愕的看着虞舜那张俊美得近乎邪恶的脸庞,眼泪差点掉下来,为什么他还有事情要找她?现在是她的休息时问耶,尤其商汤还答应她的邀请,这么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岂能让它白白流失,呜,她不要   “你还有心请吃饭,一个场景的台词都背不熟,更别提你的演技实在有欠琢磨”虞舜装作不耐烦的催促   “好,那我不管你了,到时候你不要哭着来求我,我可没有那么多时间来教你演戏”虞舜没好气的撂下话,故意扭头就要走回能房,一副真的不准备再理她死活的态度”叶思诗吓得忙追上去,她还有求于他,他怎么可以不管她,“商汤,君君,对不起喔,我临时有点事情,你们两个自己去吃吧”抓住虞舜的手臂,无奈的看着商汤和易湘君一眼,她认命的跟着他走进舱房   “啊!”   被大力丢在柔软的席梦思水床上,易湘君还来不及平衡身躯,商汤已一屁股坐上来,用力之猛使得她很凄惨落魄的自动滚进他大张的双腿中   “嗅,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我该拿你怎么办?"   "嗯,对,吸大力一点   “君儿,不准再把叶思诗和我牵扯在一起!我不喜欢她,我喜欢的人只有你,听到了没有?”极力压抑住狂嚣着宣肆泄流的欲望,他抽送的手指加重手劲且更狂野的刺激,直到爱水涓流湿满他的手指   “君儿,想要我进去,就记住你说过的话   “汤!我爱你!我永远都不离开你!汤!我爱你!”易湘君迷乱的娇喘吟哦,整个人沉浸在内欲的欢愉了浑然忘我”他低吼的在猛烈挽击下,混着她甜蜜的爱液将他尊贵的种子射满她的花谷园地”幽幽轻叹从唇间逸出,明天她将按照原定行程旅游刺杀的爱琴海诸岛,而商汤和思诗则停留在罗多斯岛开始工作,直到“太阳与玫瑰”电影拍摄完毕方能回到台湾   “想到思诗,她就不禁心情沉重,这五日若非虞舜把她抓去特训,她和商汤之间的关系一定会被思诗发觉,每天她都想要坦白的告诉她,只是话到唇后间就是说不出口,她怕,怕她无法接受这个打击和她断绝友情,而夜晚商汤总是用狂热的爱抚,让她离不开他的床,幸好思诗总是早早上了床,否则她的夜不归营,一定会引起她的怀疑,唉,她到底该怎么办?纸终究是包不住火,她必须找个机会好好的跟她谈一谈   “你在说什么?我才担心你会和别的女明星聊天约会,你倒先担心起我来”商汤沉声的说明”易湘君惊喘地看着商汤,他怎么可以不分青红皂的就冤枉思诗,她是无辜的,反倒是她畏首畏尾,她早该告诉思诗她和商场之间的关系,结果却因为害怕而迟迟未敢说明,都是她不好,他却把过错全推到思诗头上,这对暗恋他的思诗来说,无疑是最大的伤害和打击   “为什么你不该喜欢我,就因为她喜欢我,所以你就想把我推给她,君儿,我是人,不是商品,我有血有肉有感觉,你在意她会受到伤害,那你就可以不在意我是否会受到伤害吗?”商汤心痛的看着她,原来在她心中他还是比不上叶思诗,他是如此的深爱她,她却只在乎叶思诗的感觉,那他算什么?他的真心情意又算什么”看见思诗拔腿就跑,易湘君下意识就要追上前去,孰料手臂却被商汤抓住,她惜愕的看着他   “易湘君,我看见叶思诗了”何意琳忙不迭的将她亲眼所见的内幕消息八卦一番,而未来的闪亮之星竟是他们的同学,实在挺有面子”直到何意琳的叫唤才硬生生的将她的意识给唤回现实不,我不去,你们自己去就好了!”易湘君脸色顿时惨白,再见商汤和思诗竟已成为情侣,这教她何堪?   她突然觉得呼吸困难,还以为她能渐渐淡忘过去,孰料一日面临仍是伤痛心碎   尽管三个月来调适心情, 到头来可笑的仍是空费一场! 她爱商汤,她还是好爱他,而思诗,她祝福他们,但,请给她一点时间,别让她还没有足够的心理准备”男同学义不容辞的点头,甚至还细心的帮她收拾东西   易湘君如遭电击的呆在原地,是他、是他的声音,盈绕在心头三个多月的迷人嗓音,一个她绝不会错听的声音商汤爱新觉罗,但,他不可能存在?他应该陪在思诗的身边才对   “呜!"易湘君激动的捂住嘴唇,是他,真的是他,不是痴心梦想   唉,其实这些都不是真正理由,他只是想试验一下她是否会主动来找他,结果完全没有,曾经他也试着用时间来淡忘掉她的身影,却讽刺的发现他~天比一天还想念她,而她呢?怕是早就将他忘记……   这个感觉让他没来由的心慌和愤怒,一想到她或许真的移情别恋,他就无法控制自己的脑海浮现出一幕幕男女欢爱的画面,她甜美赤裸的身躯在男人身下热情的扭摆一想到这他就有想杀人的冲动,她是他的!她只能是他的,别的男人都不准占有她的纯真,唯有他!   于是回到台湾,他就马一停蹄的陪同叶思诗来到XX大学,结果却看见她仓皇逃离教室他亦在所不惜”虞舜吓一跳的制止他疯狂的行为,看着他在罗多斯岛极力压抑自己的情感,他就为他担心,没想到他担心的事情果然发生了,唉,幸好他还没发动引擎,要不他副这鬼德性不害他发生车祸才怪”叶思诗皱起眉头推上自己的人名,就算她不要爱情,她总不会连朋友都不要,或许她们之间是有误会,但那是可以说清楚讲明白的嘛她的脾气向来不是很好,她再不开门,难保她不会发火,今天就算是要叫开锁匠她都非要打开这扇门不可”叶思诗火了,口气冲了起来,她真的非常非常生气,这算什么?她们还得在同一个屋檐下共度生活,这扇门她总有一天要打开,躲得了一时却躲不一世,除非她搬家转学,要不她还是得面对她   房内还是一片死寂十几分钟,待她回过神来,原本围绕在门口的人潮只剩下三十几位女性犹依依不舍的在通道上徘徊,她缓缓朝着映戏院的厅口步去   时间:十八时二一十分地点XX戏院   邀请叶思诗   “在那一边,君君在那一边,天啊,她走不过来,麻烦左边通道的善心人士请你们大发慈悲让君君走过来好吗,拜托拜托      “微力,这份报表是谁写的?”刚上国二的表承善,身高已近一七五,手长脚长的他,换个坐姿,伸展一下“你以前到底有没有读书啊?这么简单的一元二次方程式,你竟然没有一题算对,我真是服了你!”      “少主……”微力欲哭无泪,把数学本子捧在手中,他连翻开它的勇气都没有”微力呵呵笑著,少主开的条件,正中他下怀      去年他父母亲遇害,耆老虽然已找出凶手替他父母亲报仇,但他总觉得这件事处理的太轻率      耆宿这个老家伙,若真是杀害他父母的凶手,他绝不饶他!      如果耆宿是老谋深算的老狐狸,那他表承善就是笑面虎,等他取足有力的证据,他即会攻其不备,绝对要让那老家伙现出原形      “你又玩的一身脏,你这个没爹没娘的野孩子,成天就只知道玩,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他在一旁冷眼旁观,见著一个妇人抓起竹扫把,不由分说,就往她身上挥去,她只是哭,没有解释被欺负的经过      微力帮他调查过,毒打她的妇人,是她的亲伯母,她出生不久,父母亲相继过世,後来家人发现她是断掌女,便把家里的恶运全算在她头上,是她的奶奶坚持不把她送到孤儿院,还在她临死前,交代她的大伯,一定要养大她,不可以把戚家的骨肉送到孤儿院      想必今天,她又会遭到一顿毒打,因为那凄厉的哀叫声,夹带著满满的怨恨      她身子瑟缩的蜷在角落,已经断裂的藤条仍是不放过她,鞭鞭血痕,在她裙下清晰可见      “你再不走……我……我真的要打死你,你乾脆去地府和你奶奶作伴,不要再活著害人了      踢掉矮铁柜,微力把人带开,无力再战的疯妇,才不想管这些陌生人打哪儿来的,一迳地对小女孩吼嚷了几句——      “你给我滚得远远的,要是再让我看到你,我就拿刀杀了你!”      说罢,不理会邻居的窃窃私语,她进入屋内,拉下铁门,把人群隔离在外,继续前一刻未完的捿厉哭喊      在表承善的示意下,微力抱起了小女孩,两人正要离开时,一群邻人纳闷的问他们为什么要带走她?      “难不成,你们有人要收养她?”表承善斜撇唇      “承善哥,你这么早就要出门?”      “我有点事”      三步并作两步往厨房走去,表承善拉住她低头,忙掩下眸底的羞怯,不让他看见”双手握著她的肩胛,将她轻推到房门口      “承善哥,你……你自己小心一点      一个月前,他听闻老狐狸回到台湾准备重组帮派,本以为只是空穴来风的传闻,不过,一大早他接获线报,说老狐狸人在某公园内和一些小混混接头,准备吸收那些小混混,组一个大帮派      他手持双枪,几个连发,只伤到那些混混,却没伤到老贼一丝一毫,反倒是小混混们,每个人手中都有枪,他闪躲几回,仍是被一颗没长眼的子弹,打到右手腕上方”恍悟後,她轻笑她想,今早他急著出门,一定是有重大的事,说不定忙到现在还没能回家”      她知道能住在这附近的都算是有钱人,他若想要袖珍屋,随便花钱买一个,肯定比她做的精致上好几倍”      “嗯”      受了伤的表承善窝在床上,两眼直盯著挂在墙面上,三十三寸的监视液晶萤幕      他伤的不算重,可伤处正好在手腕上方,右脚踝也受了伤,走起路来还痛著,是以,今明两天,他恐怕是出不了门了      这男子的身分,微力已调查过,他父亲开了间出版社,赚了点钱,去年才搬到这地方来”端了一杯水进来的微力,一看到萤幕上的画面,露出一脸狠样“我、我是想说,你……呃,那个水柔小姐……和你……呃……”      “口渴吗?喝口水吧!”瞪他一眼,顺便好心的奉上手中的茶杯“我命令你派一个信任的人去耆宿那卧底,你现在马上去找”      “也对喔!”      从少主上了国中接任帮主之位後,除了叫他帮他写作业那段期间,不断地罚写令他有一小点怨恨之外,其他的时候,他都对少主的英明,佩服的五体投地、心悦诚服      首推就是揭穿耆宿的真面目,跌破一干大老的眼镜“喔,她应该回来了,啊,那我就可以走了      通常晚餐时刻少主若在家,他也会和他们一道吃晚餐的,上回吃到水柔小姐亲自做的奶油烤马铃薯,又香又好吃,害他一想、到就口水流个不停      “承善哥,你受伤了”      “你……你没生气吧?”自小看人脸色生活的水柔,尽管十岁时就脱离了那个梦魇,可胆怯的个性,犹存在她娇弱的身子内“你很乖巧、很懂事,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      “承善哥——”掌心传达的热流,不但暖了她的心,也熨烫了她的双颊不过家里材料不多,也许只能做水果口味”      “等著吃的人,没意见      水柔忍不住轻叹      走到承善哥的房门前,见他房门下透出亮光,一定是他还没睡,敲门後,她端著蛋糕进入      这十二年来,靠著他这颗金头脑的运算,不但补足了帮里被耆宿盗走的那一大笔金钱,他表承善执掌的尊龙帮,还成为亚洲财力最雄厚的帮派      “我来”摸摸他的额、他的脸、他的脖子,惊慌的神情,表现在她的脸上“四十一度!?怎么办?我……我打电话请秦医生过来”      秦医生是他的专属医生      慌张的拿起话筒想打电话,他熨烫的手,轻覆上她慌张发抖的手早上秦医生离开前,有给我退烧药”      一整天没合眼休息,熬到现在又发高烧,他整个人晕晕然,但她来到他身边,让他舍不得合眼,他想多看看她——她眼里充满焦急,他知道那是因为她太在乎他,这个认知,让他即使发烧、伤口隐隐作痛,还是很愉悦      白色的身影跑离,他试著伸手想握住她的手,却扑了个空      迷离的视线,涣散的焦距,在她步出房门前,她的纤细背影,层层叠叠,幻化成许多他抓不到的身影……      沉重的眼皮再也不听使唤地合上,他带著那抹纤细身影一同进入梦乡……      拿了冰枕上楼来,才发现他睡著了      他猜,她大概是照顾他,太累,所以睡著了      当年的小女孩,如今真的长大了,以前都是他在照顾她,现在,换她照顾起他来      刚到他家的前半年,她常常安静的一个人窝在角落不说话      看过医生,挨了一针,她的哭声未歇,他把她抱在怀中轻哄,还摘来了绿色未成熟的桑椹果挤小汁液,帮她把手上沾染的紫色汁液,细心的去除      冲上楼,怕少主还在睡,没敲门,他轻轻地将门推开——      啊,蛋糕……在桌上……      啊,早餐……在床上……      “啊——”      震,惊的大喊,三分之二的理智回笼,微力才想到他方才想错了      昨晚承善哥和她说了些什么,当时她脑内一片空白,什么都记不起来,只知道後来她还是继续窝在他的臂弯中,安稳入睡”      “水柔小姐,午餐煮好了,你出来吃      看吴嫂似乎有急事要赶著回家,水柔点点头“好,午餐我端上去就可以了”      “难道睡在一起,就一定要结婚?那你和其他小弟睡过不知道几回了,是不是你们也有结婚的打算?”      “这……这是不一样的情形”表承善的声音听起来显得有些不耐烦      “这吴嫂也真是的,没把午餐端进来就算了,竟然还放在房门外的地上不过,说真的,吴嫂煮的看起来就好吃多了……”      午餐放在房门外的地上!?难道是……      眼一凛,表承善怒吼著:“你这个笨蛋!午餐是水柔端上来的,不是吴嫂!”      如果是吴嫂端上来的,怎么可能把午餐放在地上,他想,一定是水柔,方才她一定听到微力说的那些话,所以放下午餐,伤心的跑走了”      “那,如果她不在房里……”      “找到她!”表承善厉声喝道:“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我就把你的手打成断掌      第4章      独自一个人奔离豪宅,不知走了多久,戚水柔来到後山坡,泪眼汪汪的她,心里好难过      轻轻地吹落手心中的叶片,伤心不再,能一辈子当承善哥的妹妹,她夫复何求?这样就够了,不是吗?      突然想到自己没说一声的跑出来,万一承善哥找不到她,肯定会心急”黄柏青上前扶起她,心疼她跌倒之馀,脸上露出欣悦的笑容”黄柏青显得很开心“学长,对不起,因为昨天我回家後,一直在照顾我哥,所以……对不起,我还没拆开你送的礼物,对不起……”      细声的话语中,充满歉意”听出她的歉意,他反倒因为自己问了这个问题,让她尴尬,而感到抱歉      “学长,车子坏了吗?”      “不是      愣了三秒,水柔一头雾水,不懂他为何这么说      对上两道锐利视线,黄柏青不自觉地牵著脚踏车退了一步水柔的表哥明明面带笑容,可他却感到有一股杀气,如千军万马般朝他奔来      他对眼前这个黄柏青当然不陌生,他没让微力出面阻止黄柏青接近水柔,是因为相信黄柏青的人品      “不,不用了,我……我改天再拜访,再、再见”见表承善找到了水柔,微力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坐上车後,表示善累得闭上眼休息,不想多说什么,坐在一旁的水柔想道歉,见他合眼休息,不敢打扰他”      其实刚才站在路中央,他已经觉得整个人昏沉沉,是因为看见水柔让别的男人载,怒气陡升,是怒火支撑著意志力此刻身体放松,他觉得自己随时都会有昏过去的可能      经过这一回,她吓坏了,也告诉自己,不管日後再有什么伤心事,她都不可以一声不吭的擅自跑离家,免得承善哥又找她找得焦急      “水柔,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低嘎的嗓音自身後传来,吓得转身之际,一朵紫蓝色的筒状小花,被她不小心扯落”      跨过白色的矮篱笆,伤势痊愈大半的表承善,瞬间来到她面前      “是爱情花……不,它是百子莲花      “你睡不著来看花?”      低眼,视线落至她发顶,他才赫然发觉不知从何时起,她常在他面前低著头,以往她总会仰头仰得高高的,问他一些她很好奇的事,但现在……      “水柔,抬起头来      仰首,凝视著他的黑眸,她嘴角的微笑,慢慢地扩张开来虽然她说过不是那么一回事,可他不愿多听她的解释“我保证以後绝不会乱跑如果我害怕,当初我就不会把你带回来”      点头,晶莹剔透的泪珠滑下脸庞”      搂紧纤弱的娇躯,低首,在月光的映照下,刚灼的热唇和粉嫩的瑰红水办,缠绵贴合      从那晚爱情花的花团摇曳出她的爱情,到今天已过了一个星期,虽然承善哥还是如往日那般忙碌,但只要他在家,他给她的甜蜜没少过——      她在厨房煮饭,他会突然从後头抱住她,给她一个爱的吻;楼梯间相遇,他会拥她,一路吻上楼;入睡前,他回来,总会先绕到她房内,给她一个缠绵热吻,让她一夜好眠这一去,他绝不会让耆老贼有幸再见到明天的太阳      “在搞什么嘛你!”      “微力哥,对不起,都是前面那辆车啦!”开车小弟自己也吓了一大跳,回头看主子没事,他才暗松了一口气      深吸了一口气,两眼直视前方,抛开杂事,此刻,他该专注於替双亲报仇一事”低著头,水柔满脸歉意”啜了一口咖啡,黄柏青问道:“我送你的礼物,你看了吗?喜欢吗?”      点点头      “糟糕      还没住进承善哥家之前,她好希望能拥有一间自己的漂亮房间,有漂亮的书桌、漂亮的床,还有漂亮的布娃娃……这些小梦想都是让她接触袖珍屋的主因      “放了你?耆老,你真爱说笑,我又没抓著你,你想走就走啊!”      “承善……我……我错了——”      不理他的话,表承善迳自说道:“不过,要走之前,我们还有一笔帐没算“志杰他……还在里面她又在咖啡店等了一会儿,打志杰的手机他一直没接——      心中忐忑不安之馀,她马上搭了计程车回去,结果就在离家不远处,发现骑机车的志杰倒在路边,他帮她带出来的袖珍屋也摔碎,可见志杰被撞击的力道有多大      “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表承善沉著一张脸,他直觉的认定志杰出车祸,和水柔以及她的学长有关      为什么在他替双亲报了仇後,他唯一的弟弟却得一辈子依靠轮椅度日?      “不!”      拧眉竖目,左手抡拳,把心头的怒挥向手术房的钢板门上,门上怒凹的洞,让原本暗松了一口气的医生,吓得连动都不敢动      不回头,不看她,打开酒柜,须臾,皇家礼炮和润的琥珀色液体,在他手中的洒杯里晃荡      琥珀色的液体灌满他的胃,愤怒的火焰,如冲击著胃壁的酒液一样,愈来愈强烈      两手合握,她紧咬著手指,害怕的神情浮现在脸上”不想牵连无辜的人,水柔再害怕也要跟他解释清楚“是我要志杰回家帮我拿袖珍屋,不关学长的事,是我想要拿给他去……”      “你想帮他脱罪?”抓起她的手腕,眼底的怒火没见消褪,反倒因她的解释,更加怒烘烘”锐利无情的话语,彷若一把尖刀,穿刺进她的心      “那男人是靠他老婆娘家的钱,才能撑到今天在商场上立足的场面      伤害志杰的人,就是与他表承善为敌,与他为敌的下场,就该身败名裂!      握著微力递给她的一本存摺和印意,水柔脑内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今後该何去何从”      “真的?你们要放了我学长?”      “是……是啊      可惜二少始终没开口说要让水柔小姐回来,也许他真的还在意水柔小姐断掌一事      “好,我爬!”      即使知道他在刁难她,她也得依言照做,她没有别的选择      “我不喝,好,你喝“学长真的是无辜的,你不要……所有的错都是我      “你难道不会替我求情吗?好歹我也是你堂姊,再说,我们家的人全被你克死了,你……厚,我一定是被你克到,才会这么倒楣开车去撞到表承善的弟弟”      “我想要阿姨当浩骏的妈妈      两年前,浩骏和他的父母一同到山上游玩,回程下了大雨,车子打滑撞上山壁,浩骏伤及脊椎神经,导致双腿神经性瘫痪,至今终日与轮椅为伴      “阿姨,你什么时候要当我真正的妈妈?”浩骏天真的问      “可是你那只泰迪熊比较漂亮,它的肚子上面有一个大大的红色爱心      一年前,微力告诉她,千琴到警察局,并没有再说她和学长威胁她开车撞人一事,後来承善哥也拿几张男人的照片,要她指认学长,结果千琴没有猜对,她的谎言不攻自破      原本她以为她会就此和承善哥永远分离,只是命运的转轮,转呀转,又把他们转在一起——      承善哥为了完成志杰的心愿,要建立无障碍度假村,特地成立天佑公司,聘请魏老板当挂名总经理,她想,一定是承善哥不想让志杰知道天佑公司是他建立的,免得志杰知道又不接受,所以才会请魏老板去帮忙“好,阿姨马上帮你缝      後来,他查了她的身分,才知道她是商场上赫赫有名的铁氏集团总裁铁擎军的妹妹铁翎君      “我……我可以不要出去吗?”      “不可以!因为我今天特别想要你……跟我一起出去”      叶凝秋很感激一年前表承善救了她,从她决定留在这里,她就自愿照顾表志杰,她陪著他走出伤残的阴影,让他重拾开朗的笑容,但她仍是无能为力化解两兄弟间沉默的僵局      当初救她,纯粹是巧合,之後,发现她和水柔有很多相同之处,他不否认,他曾一度想要她代替水柔,只是,这世上,没有谁能代替谁,水柔永远是水柔,他对水柔的情,无法转移到任何人身上      这一年来,他敏感的发觉叶凝秋和铁擎军之间应该不是兄妹关系,以他的直觉判断,叶凝秋想找的孩子,一定是她和铁擎军所生……      他常想,水柔和叶凝秋两人的命运,真的很相似,所以当初他才愿意让她留下来照顾志杰      当初他救了她,她昏迷了三天才醒,醒来後她执意要离开去找孩子,但他问了几个问题後,让她顿时只能挫败的留在这里枯等      孩子长什么样?身上有无明显的特徵?如何失踪的?在哪里失踪的?孩子会不会已被送到国外去了?      他的问题,她回答不出来他的手下拍了不下千张的婴儿照片回来让她看,连几个很可能是她儿子的婴儿也被抱回来,和她做DNA比对,但找了一年,仍是没找到      莞尔,水柔费心的找著材料      走著,一辆显眼的红色跑车停在路口,吸引众多路人的目光      “好酷的车,好帅的男人——”      “可恨啊,那女人长得太美,要不,我就能干掉她,坐上保时捷911的帅男人身边心口一阵悸动,再见到他,埋藏在心底一年的感情蠢蠢骚动……      只是,他的跑车是新的,身边的女人……也是新的?      他神情愉快的和身边的女子聊天,很能适应路人把他当成焦点,而他身边的女人则害羞的低著头      “喔,谢谢你      看到挺著大肚子的女生,弯身想帮她捡材料,她过意不去,赶忙自己先把东西拾起——      “不好意思,我……你、你是妙如?”抬眼一看,眼前挺著大肚子的女生,不就是她的同学杨妙如”      “是啊”      莞尔之馀,她也对学长感到抱歉      “因为我们出去玩,没有带你一起去“他快乐吗?”      “他很快乐呀,他说他要帮助全台湾坐在轮椅上的人,让他们都有很大很大的空间可以活动,志杰哥哥他真的是一个好人“我觉得水柔阿姨是全世界最漂亮的阿姨”      “浩骏,你嘴巴真甜,”陡地想到什么似的,心—惊”      “为什么?”      “因为……阿姨很害羞,不想让别人知道我的名字      可是这一回浩骏使出缠功,霸住她,以小大人的口吻宣称,如果她不去,那他也不要去      “浩骏要手下留情喔!”水柔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打趣道      陪著浩骏参加围棋初赛的当儿,水柔的眸光一偏,看见志杰就在不远处      “呃,杨妈,我觉得胸口好闷,我出去透气一下”      “小姐,你撞到的是我的胸膛,不是我的皮鞋,至少,你的视线应该移到我胸膛的这个高度      颤抖了下,唯一的念头,就是赶快逃离——      “对不起……”      下意识地再说一遍道歉的话语,水柔低著头跑离,盘起的头发瞬间倾泄伫立在原地的表承善,望著她跑离的身影,两道浓眉紧蹙起——      方才她的声音,还有她跑离的身影……      “水柔!?”      没错,一定是水柔,否则她为什么不敢抬头看他,还急著要跑走      两眼盯著录影画面,愈看脸愈黑的表承善,再也忍不住低吼:“我看了十分钟,没有看到任何一张脸!”      正在烦恼怎么开口的微力,听到表承善吼著,心一惊,“没有脸!?是不是拍到灵异画……画面……哇,好宏伟的画面      “YA,我要喝可乐      “浩骏要喝可乐啊?可是,冰箱剩下的一瓶可乐,我刚刚拿去卤猪脚了,怎么办?”杨妈从厨房出来,不知所措      “没关系,那我去买”有贵客来访,魏国强脸上兴高采烈的神情早将讶异神色掩过      加快收拾的速度,她得趁大家熟睡时,赶紧离开      她知道这里她待不下去了,如果她没有乖乖回去,恐怕承善哥不会放过魏老板,她不能害了无辜的一家人,尤其是浩骏,他不让她走,还帮她想了不用离开的办法——      “阿姨,你一定是不喜欢志杰哥哥的哥哥,才会逃婚的,对不对?阿姨,你今天赶快嫁给我爸爸,这样子,志杰哥哥的哥哥就不会叫人来接你回去了      拿掉她手中另一个障碍物,凝睇她载满忧愁的水眸,他的心底有浓浓的白责和不忍心——      如果当初不是他逼她走,她不会黯然离开,躲了他一年不敢见他……      一年多不见,她的美丽多了一股小女人的妩媚,可她翦水秋瞳却也承载过多令人心疼的忧愁      他说他不准她走,为防万一,屋外有几名他的手下在看顾      他得让她忙到没有时间考虑逃走的计画      “不,我……”      “说下去”      “我想离开      他怕她无聊,特地去买了一堆做袖珍屋的材料来给她,一大早,鬼才有开门,桌上的材料,可是他威胁恐吓加利诱换来的      “原因?”      他的脸色难看到令她害怕,水眸低掩,咬著唇,她轻声说:“我……我想要自由      而她一直在屈就他的索求?说得好、说得真好!      他想起一年前她和黄柏青的事,她也许真的不爱黄柏青,但她有可能是藉著接近黄柏青,用行动控诉他的霸行,只是当初一味地以为两心相许的他,没有看出其中端倪”他拿了一瓶酒放在桌上,      “承善哥……”      “这是我要你报答我的恩情,你就屈就点吧!”手一伸,他紧紧勾著她的粉颈,吐出的气息喷拂在她脸上,浓重的酒味令她皱起了眉头,      “承善哥,别喝了      “你不要?我偏要!”      把剩馀的酒全倒在她裙子上,低头,他埋首吸吮未滴落的酒液      整个客厅充满著酒香味,欲火在他体内喧腾,催促他卸下裹住她雪白胴体的累赘衣物      想把叶片拿进去房间,却听到屋外一阵小小骚动,回首,微力已进到屋内”      “那个魏经理的儿子,一直吵二少,叫二少带他来找你,因为啊,那个总统府他不会做了啦”      闻声,水柔愣站在原地“水柔姊——对不起”      “水柔姊,你不用在意了,我现在比以前更懂得生活,更珍惜人生      “水柔姊,你还没说你原谅我了      垂头不语,水柔大抵能猜到他的脾气所为何来”      志杰衷心的道”水柔淡淡的道:“我听浩骏说,你有一个很漂亮的凝秋小姐在照顾你,你和承善哥,有她照顾……那就好”      “对啦,就像你暂时借住在魏经理家,是一样的道理啦!”微力一边吃著摆在桌上的苏打饼乾,一边说      “承善哥,你来了!”抬眼,泛开笑颜不怪他,她不会怪他的      两名乘凉的弟兄见他来到,急急跑过来请罪”      “承善哥,我……”水柔想解释,却发现窗口外,有个人影闪过,“外面有人!”      下意识地想要出去看看是谁在外边,孰料,他一起身,大步越过她,挡住她的去路”      “你就是想趁机逃走,对不对?”他抓著她的手,眼底有怒意”      手下把车子开进来,他抱著她坐进後座      “没问题!不过,水柔小姐,有件事,我要告诉你,”微力一副正经八百的说道:“从现在起,你不可以叫我微力我以我的孩子区定安为荣 她怎能告诉妈妈,因为孩子的父亲是…… 第一章 真相大白 许多话不敢说,许多心情不敢表达,都是因为,太多的怀疑和害怕,让我无法确认,你对我的爱情「你还真敢问喔!向阳,是谁答应我这个学期要跟我走的?」 「跟你走?」向阳暧昧的眨眨眼「少恶心了你,也不要给我装傻,上学期结业典礼时,你不是答应我说,一升上二年级就要加入我们篮球队了吗?你要是敢给我说忘了,小心我扁你喔!」 向阳翻翻白眼「喂!放手啦你 「我警告你,高盛,」向阳阴沉著脸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好养眼的男孩子喔!个子高,头发也比一般高中生要长,虽然感觉上似乎满颓废的,却反倒有种特殊的成熟味道,如果不是穿著高中制服又背书包,大概没有人会想到他是高中生吧! 「你找谁?」 「丁融融,我找丁融融老师,她在吗?」 「丁融融?」丁淘淘更讶异了「我们常听她提起你喔!听得耳朵都快长茧啦!」 向阳忍耐地吸了一口气 「六月三日吗?」向阳喃喃道」 「呃?」丁淘淘刚愣了一下,还没搞清楚他话里的含义,庭院里的大门那边便传来一阵嘈杂声算了,反正现在说什麽都没用,她已经够黑的了,现在再说什麽也只是越说越黑而已! 邵萱看她不回声,便摇摇头,率先领著三个女儿围坐到向阳周围,看他疼爱的逗弄著小威威 「你叫向阳?」 向阳颔首」她顿了一下又说「我也该有权利分享孩子的生命吧?怎麽可以就这样把我撇在一边呢?」 「孩子的爸爸?」丁宛宛眼神怪异地盯著向阳 「呿!」 两秒钟後,她就被扔到大门外去了! 第二章 弄假成真 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要爱上你,只是,你的眼神每一次都勾动我的心,让我无论如何也——无法拒绝你 诸如此类的「英雄事迹」林林总总,与「超级优秀」的哥哥姊姊们一比,向四少爷所做的一切,简直就是罪恶滔天、大逆不道的叛逆行为也就是说,只要父母管得越严,向家老么就越嚣张 结果,他真的提出分手了,就在春假开始的第二天,就在她第N百次拒绝陪他上旅馆「休息」的翌日,他搂著一个粉有气质的长发女孩跟她提出了分手当她在那边「痴痴等待,望君早归」的时候,那小子早就不晓得搭上哪班飞机跷头到澳洲或非洲去了! 那个死囝仔! 所以第二天,当向阳又展开同样无辜的笑容耍出老招数时,融融一声不吭的就跟著他来到浴室门前守著 「向阳、向阳,还没好吗?」那小子不会淹死在自己的尿水里了吧? 「咦?老师,你在这儿干什麽?」路过的女仆问」 简直不敢相信,那小子竟然敢这样耍她! 如今,人头纸钞的问题已经是次要的了,能不能飘洋过海去摇摇外国旗也可以先撇在一边,现在最重要的是她的面子问题 「老师,我要尿尿」 这小子又在打什麽鬼主意了? 融融狐疑地觑著他「我要和你约会,OK?」 融融愣住了 「呃……当……当然!」 「那就这麽说定了喔!」 「呃……呃……说……说定了!」 哦!让她死了吧! ♀♀♀ 他实在不像是国中生! 当融融披头散发的赶到约会地点,一眼瞧见倚在SOGO旁的向阳时,她不由自主地又在心中这麽嘟囔著 「想到哪里去?」 不知道为什麽,那抹笑容竟让融融的心微微颤抖了一下」 瞧著他那自信的模样,融融不禁又开始怀疑了 他的爸爸妈妈真的没有晚报他的出生日期吗? ♀♀♀ 融融真的不知道向阳为什麽要找她约会,也许是为了整她、也许是为了羞辱她,她不知道,但是凭良心说,除了比她矮、比她小之外,他还真的是个很好的男伴」 向阳挑了挑眉」 「淘淘,你……」 「唉!你很啰唆耶!我又没有碰过,我怎麽知道会不会反对?」 够了!这种对话真是一点建设性也没有,把她的脑袋搞得更混乱了倒是挺有成就的 於是「为了他的成绩」,她还是「必须」继续和他约会,直到这一天,他们在公馆捷运站口碰见了融融的大学同学刘小萍和她的男朋友 「庆祝!庆祝!庆祝!」融融开心地大叫 「融融,我送你回去 不会吧?!!! 她再一次掀开被单更仔细地检查了一下……Oh,mygod! 「经验丰富,嗯?」 骤然闻声,融融不由得吓了一大跳,差点光不溜丢地逃下床去,还好及时回过神来,才没失控当场表演一出裸体大逃亡 「你说什麽?」向家家长瞪著眼前的监护人同意书咆哮 向阳镇定地扬高了下巴「融融替我生了一个儿子,我要跟她结婚!」 「绝对不准!」向家家长狂飙「签名盖个章,我立刻滚蛋!」 向家家长立刻提笔签名盖章,然後往地上一扔 「不过你放心,我拿到这个了,」向阳拿出监护人同意书「你真的想和融融结婚?」 「不!」向阳神情坚决 「站住,没有吃完早餐不准出门!」姨婆大人双手擦腰地挡在前头大声命令 「偶(我)主(走)了!」 他出门十分钟後,丁家其他女人才一一出现而当她们出门时,向阳恰好在最好一秒钟飞车冲进正要阖上的大门」 「嘎?省钱?」高盛不解地坐了下来 「月薪一万,假日练习算加班,时薪两百,赢赛的话,校际一场五千,地区赛一场一万,这样可以了吧?」 「成交!」 当晚,是向阳搬进丁家之後最早回家的一天,洗个澡,刚好赶上吃晚饭」 「真好,身材高的人真好,」丁淘淘嘟囔著 姨婆小声交代一句「你们小声一点」後,就抱著小家伙回房睡觉了,於是,大家各自散场,只剩下丁淘淘仍留在客厅里看她自己租回来的VCD 「融融……」 「嗯?」 「你当初是如何决定要念哪一科系的?」 「简单,把不喜欢的科目一一删除掉,剩下的就是我要念的「你现在就知道你将来想要干什麽了吗?」 向阳顺手将她揽住,「这个嘛……」他沉吟著「老实说,过去我都嘛是过一天算一天,从来没有认真考虑过这种问题,甚至在我离家的那一刻,我都认定自己会休学去找工作了「我也这麽觉得,可是我就是没办法不这麽想「所以,我才不想让你知道小威威的事啊!你看你高中都没毕业就急著结婚,急著想自己抚养孩子,偏偏又力不从心,现在你又开始有这种奇怪的想法了,这样感觉好像是我害了你一样「我老实告诉你,如果我们没有又碰面在一起的话,我一定会继续堕落下去的,那样对我不是更糟糕吗? 「现在虽然我会觉得自己很没用,可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会拚命想要早点站起来,早点让自己有能力养活我们一家三口,或许还要一段时间,但只要想到你和小威威,我就觉得干劲十足,什麽也难不倒我了」她深吸了一口气向阳这个孩子表面上看起来好像很爽朗乐观,但我感觉得出来,他的内心中似乎隐藏著某种深沉的黑暗层面,这个有如黑洞般的黑暗层面随时都有可能会吞噬掉他,到时候,他会做出什麽事来谁也不知道,这一点你一定要小心再加上他出众的外表,幽默爽朗的谈吐,於是,到了高二下尾声时,他已经从G高的首号头痛人物,蜕变为G高的风云人物了 「阿阳,电话,他说是你的同学!」融融在浴室外大叫 「为什麽?」 这回换向阳静默了一会儿!才突然说:「高盛,你好久没来我家了吧?」 前言不对後语!「是啊!那又怎麽样?」 「现在才八点多,要不要过来晃晃?」 「不要,每次去你家都好紧张,根本就不好玩」 「现在不」样了,高盛,」向阳说了一个地址 「来,小威威,来爸爸这儿,快!爸爸这儿有饼乾喔!你最爱吃的饼乾喔!来呀!来……混蛋,淘淘,你不要老是偷扶他一把好不好?妈,你也是啦!这样他永远也不会自己走了嘛!」 「谁……谁说我扶他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扶他了?」 「两只眼睛都看到了!」向阳一边怒叫,一边还挥著饼乾诱惑娃儿 「瞧!儿子很厉害吧?」他对高盛说 「你是说你……已经结婚了?」 「答对了!」 「和那个大你六岁的女人?」 「没错」 「可是……」高盛往客厅那边瞄了一下 「哇噻!你好像是真的被赶出来了耶!」 「废话!」 高盛摇摇头「阿阳?他们篮球队暑假也要练习,所以,他现在应该在学校里,可是……你叫他来干嘛?」 「你说呢?」看融融依然皱眉不解,丁宛宛不觉轻叹 之後,当男女主角各就各位—— 「好,现在先试试刚刚讲过的走位,男主角开始……对!到那块大岩石上……好,请表现出……啊!对,就那样,对,太好了,太完美了!再来是女主角到那边……好,表现出惊讶的样子……然後是著迷……不错,很自然……」 这一回,小骚包不但没有任何挑剔或抱怨,而且是一次就拍摄OK,甚至在收工之後,她还特地跑来跟了宛宛交代,下次还要指定跟向阳合作,顺便要向阳的电话 「酷!这样就有三万元进帐?真是太好赚了!」向阳开心的抱著融融猛亲了一下,也不管旁边有多少人睁大了眼睛在看「走了啦!回家了啦!」 ♀♀♀ 虽然融融满心不希望向阳出名,可就像郭富城一样,向阳也因为一支广告红了起来 可是!即使只是随便拍拍广告,他也照样越来越出名了早在向阳正式进入这一行之初,融融就下了禁制令,向阳要怎麽说都随他去说,可是绝对禁止让外人知道向阳的老婆是谁「喂!你好,我是……咦?可是……不过,你至少可以听听……但我们的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但……当然不是,可是……不过……」 邵萱有趣地欣赏著经理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终於,他难堪地放下电话「当然可以,不过,他现在的价码可不低喔!」 「一句话,六十万,可以吧?」 太好了,又涨一倍了! 这天晚上,当邵萱把这件事向家人宣布时,每个人都忙著叫向阳请客,向阳却若有所思地问了宛宛「嗯!听起来好像很不错,可以和家人住在一起热闹一点,而空间大一点的话,也可以维持必要的隐私「为什麽?我又不会演戏,而且,你们不都是找自己系上的人负责一切的吗?J 「NO、NO、NO!系上负责导演、剧本、拍摄、灯光、造型、背景、音效等等,可是演员大都是和戏剧系合作的我甚至亲自去找过向阳,可是我刚做完自我介绍,他竟然就转身走人了,居然一点机会都不给我!」 「因为他对拍电影没兴趣咩!」 「可是他为你拍了「我很辛苦才拜托到他的咩!不过!他也说了,只帮我这次忙,後续免谈」 于导演若有所思地注视她片刻」于导演也不讳言的承认」 二话不说,丁淘淘立刻掏出手机「喂!是不是男人啊?这麽小气,知不知道这样很丢脸的耶!」 向阳又嘟囔了两句谁也听不懂的话后才叹了口气,兀自端起奶茶来猛喝」 「这个……我不太明白」 「对我来讲,现在才是最重要的她总不能自己说自己很有名吧?要是人家还是说不知道,不是更丢脸吗? 「我以为……呃!我以为你看过我的电影」 「抱歉得很,」向阳往後躺翘起椅子前脚」 田柔沉默了一下「通常为了避免引起误会,我会尽量和女孩子保持距离,所以,我不喜欢主动来找我搭讪的女孩子,OK?」 「我不是随便找你搭讪的,」田柔脱口道 向阳轻轻一哼「我已经有喜欢的女人了,拜托别来跟我搁搁缠!」 「是谁?」田柔又一次脱口问「我只是……好奇「我看狗仔队还是比较适合女孩子去干吧!」 田柔更难堪了」 「不用,少来烦我就好了,」 远远的,融融就看到田柔跑过去跟向阳打招呼,而且正如她所担心的,向阳一定给人家难堪了!否则田柔不会那麽尴尬 唉!经纪人难为啊! 那个死囝仔的经纪人更不好当呀! 融融咧出一脸「国际标准」的笑容快步来到向阳身边「不好意思,向阳是不是讲话很不客气?」 「哪有?」刚在融融身边落坐的向阳忙提出自辩」 「嚣张?乱讲!人家只不过……喂、喂、喂!别再K过来了喔我警告你!」一看融融又背著脸K过来,向阳忙抬起一条手臂挡在脸前「再K过来我变脸喔!」 融融先是停了一下,继而慢慢转过头来嘻开脸对他嘿嘿两声,他也嘻开脸回她嘿嘿两声,可惜他还没有嘿完,融融就闪电般地拉下他的手臂,再高高的举起资料夹狠狠地往他头上砸了下去 「呃……这位是?」 「我是丁融融,向阳的经纪人,于导演你好」继而朝向阳瞥过去 「你们……」融融疑惑地来回看著他们「有什麽是我不知道的吗?」 于导演笑得很暧昧 「不、不、不!」向阳却很正经地猛摇头 「你看过剧本了,觉得他们两人的搭配如何?」 「很好,他们应该是最好的搭配了,」融融坦然道」 于导演满意的笑了,随即转向向阳」语毕,她就匆匆忙忙地拉著向阳离开了「喂!你们确定八月要结婚了吗?」 「是啊!干嘛?你要出钱请我们到外国度蜜月吗?」 「想得美喔!」丁淘淘嗤之以鼻」她突然对著向阳露出一脸谄媚的笑容 「向阳,你真行!」 「那当然!」嘴里是这麽说的,可向阳看起来还是很意外的样子「老妈,有什麽不对吗?」 邵萱又望著向阳好半晌之後,她才犹豫著问:「阿阳,老实说,你为什麽不喜欢这行?」 向阳愣了一下,他困惑地看了看融融,再看回邵萱 向阳立刻一脸恶心的把他抓开「爸爸刚刚吃了熊心豹子胆,所以很威风,可是现在都消化了,哈哈,只剩下鼠胆了!」 话还没说完,那扇脆弱的门就开始乒乒乓乓乱响了,再搭配上娘子军的怒吼声,简直可以媲美苏维士埃火山爆炸 「你应该主动一点啊!光用两只眼睛看有什麽用 田秀皱眉「可是依照剧情,本来就应该有这种发展才对」 向阳听了,顿时不屑地「呿!」一声,而後翻翻白眼撇开头去可是,田秀却不肯就此罢休 或许当初是冲动易感,不够成熟的个性让她傻傻地一跤跌入向阳的情网中,但是,经过这几年来的社会经验和工作磨练,也足够让她了解到,当她接受向阳的那一刻起,她就失去了身为女人的某些权利但向阳不是,他比她小,而且小很多,又那麽任性,所以,她不可以,否则他们很快就会搞到无可挽回的地步了」 「等等,融融,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赵仪强赶忙跟上去「我是想那个……呃……好吧!我老实说好了,有人跟我说,像秀音那样没有名气又没有背景的新人,要熬到能出头的话,恐怕要花上好多年,而最快的办法就是让人带她出道,所以……」 「想让向阳带她?」电梯门开了,融融毫不迟疑地跨了出去,同时断然地拒绝道:「那是不可能的!」 「不、不!我没有那麽贪心,只要她有机会和向阳拍支广告就够了 哼!这家伙就跟她记忆中的一样烂,一点进步都没有! 她迳自进入办公室内,把大背包放下後,随即回身靠在桌边,双手抱胸地面对那个大烂货 融融翻翻白眼,「你怎麽就没有想到我是讨厌你碰我?或者……」她挑挑眉」融融淡淡地道「对向阳来说,绯闻已经不算什麽了,相反的,还能增加他的知名度呢!而且,这种绯闻通常是真的人家不信,假的随便什麽都信,演艺圈本来就是这样 要不是她在这一行也算混过几年,这回肯定会被他吓死! 不过,她倒是很意外赵仪强居然会对他现在的女朋友这麽死忠,井秀音是有气质没错,可好像也没有气质到那种程度吧? 而更令人意外的是,两天後,杜翰居然也出现在融融的办公室里 她实在不想那样想,可就是不由自主的会朝令人失望的那方面去想「那就算了 拉上长裤拉链後,向阳才不悦地紧盯住她因为是公司的招牌模特儿,为了保持形象,所以,他的衣物都是由公司提供的」只是要变装一下「之後我认识了你,一个和她完全相反的女孩子,我喜欢你的明朗大方、幽默风趣,我觉得跟你在一起一定可以很愉快,但是……」他苦笑「我还是不懂,为什麽你那麽坚持要秀音进入演艺圈?」 「错了,并不是这样子的」赵仪强摇头 融融愣了愣」 他……他是在说她吗? 融融傻了半晌 「她父亲早逝,她母亲又因为丧子太过悲伤而崩溃了」 「喂!这样太苦了吧?」融融不甚赞同地说但若是下次她又想吓吓我,却不小心让自己真的死了呢?到时候,就算我想挽回也来不及了「难道……难道她都没有自己的朋友吗?」 杜翰摇摇头 「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融融,我始终是那麽喜欢你!当年错失追求你的机会,我一直感到很遗憾,如果可以的话,让我现在开始追求你好吗?」 哇咧!这……这不会是她在作梦吧?真是没有想到,杜翰居然也喜欢她,而且还惦念至今! 不过,就算她心里忍不住偷偷的给他高兴了一下下,但实情最好还是让他了解一下比较好吧?否则!情况真的会变得很尴尬的…… ㄝ~~慢来、慢来!如果她老实说出她已婚的话,恐怕也免不了要让杜翰知道向阳就是她的小老公;而以他那种不会说谎的个性,大概不用多久黄霜霜就会知道了;而若是黄霜霜也知道了的话,那…… 不必费心猜测了,肯定不到一个小时之後,全世界就会都知道啦! 这样的话……结果还是不能说啰? 「这个……不太好吧?」融融努力地绞尽脑汁想著「黄霜霜若真是那麽任性,她怎么可能会让你去追别的女孩子呢?」 「我会想办法避开她的 「酷!我从不知道向阳也有这麽酷的时候,我要对他另眼相看了!」 进房见不到向阳,融融很自然地往水声淙淙的浴室找去,却没想到看到的会是向阳连衣服都没脱,就直接站在莲蓬头底下,双手撑在磁砖壁上,任由冷水往他头上淋的景象 算了,就当他愿意听她的解释好了 「……所以,你看到的,其实只是他太过急切的要拜托我帮他的忙而已「你那麽在意我比你小,我自然也会在意你那种想法可能会带来的後果也许你哪天会觉得我真的太过幼稚了,也许你哪天会觉得哪个成熟男人比我更吸引你!甚至哪天你也有可能会突然发现我根本就不够格做你的丈夫……」 「不要这麽说!」融融连忙捂住他的嘴「我是这麽疯狂的爱著你,你为什麽就是不能理解呢?无论任何困扰都不能改变我对你的心意,你又为什麽不能相信我呢?」 融融欲言又止地叹了口气「他是故意的 「从头到尾,无论是拍摄当中,或等待换人时,他都直挺挺的站在雨中,不管是毛毛雨或倾盆大雨,他就是不肯到车里躲雨,更别说是换下湿衣服了」 邵萱不觉翻翻白眼」 融融闻言,不由得又惊又忧地开始啃起指甲来了「事实再怎麽遗忘依旧是事实啊!我只是叫你不要在意它而已嘛!就好像你老爸大我六岁,当初也是有很多人反对的呀!说什麽男女之间相差六岁很不吉利之类的,说得跟真的一样,可是我们才不管他呢!」 「即使你老爸很早就过世了,我也没想过是不是因为这种荒谬的因素,同样的……」她抓来融融的手慈爱的拍抚著 「好了,有空再想,好像又到阿阳吃药的时间了吧?快去伺候你的男人吧!」 「咦?啊!」融融一惊,忙跳起来往房间冲过去,脑子里却依然困惑地暗忖著「刚刚是谁?」 「嘎?刚……刚刚啊?呃!是……是……」融融拉下惊慌的眼瞪著抓在手里的手机对,刚刚是谁?谁?谁……啊!对了「难道你不相信我吗,」 向阳又盯著她好几秒,而後突然回复他那明朗顽皮的笑容 她真的真的不是故意要瞒骗他的呀!只是……只是明知道他不能谅解,那她只好瞒著他啰! 其实,她原是不打算去理睬那些闲事的,但当她和他们分别谈过之後,她突然觉得,基於朋友的立场,她似乎有必要稍微帮一下赵仪强,或者该说是她想要帮助赵仪强和井秀音那一对 至於杜翰嘛……呃!这就有点复杂了「那就换个方式好了,我们先让她知道自己有多烂,看看她的反应如何,再来考虑下一步该怎麽做一 「这……」杜翰困惑地放下咖啡 「而且,我还有个儿子,我们不同大学,所以你不知道,我大四那年还是挺著大肚子上学的呢!」 杜翰还是僵在那儿,唯一改变的是他脸上的神情不再兴奋愉悦,反而变得有些茫然 「我还可以帮你介绍几个很不错的女孩子哟!」 续叹」 这时,如同上回一般,已经暴怒得失去理智的向阳转身就跑塞完牛奶,母亲捏了捏齐铭的胳膊,又开始叨念着,“哦哟,大冬天的就穿这么一点啊,这怎么行,男孩子嘛哪能只讲究帅气的啦?” “好啦好啦,”齐铭低低应了一声,然后拉开门,“妈,我上课要迟到了” 拉开门,浓重的雾气朝屋里涌头顶是深冬里飘荡着的白寥寥的天光 齐铭关上了门,连同母亲的唠叨一起关在了里面你没事吧?” “恩像是被浓雾浸泡着,没有一丁点儿声响高中的学生奉行着不成文的规定,周六一定要补课 小小的窗户光线弱得几乎看不见不过也快要结束了 四年前父亲辞去单位的职位,下海经商 只等夏天交房,就可以离开这个逼仄而潮湿的弄堂不但老公会赚钞票,儿子也争气,哪回不考第一啊阻碍着血液的流动“都快凝结成血块了 每当母亲装腔作势地擦一次眼泪,血管里就多刺痛一点 也只是稍微有一点这样的念头,毕竟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坦然地面对自己对母亲的嫌恶 易遥的恨是赤裸而又直接的 吃完饭临进门,回头的罅隙里,看见母亲心满意足的表情,收拾着剩饭剩菜,朝厨房走” “你和我谈钱?!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钱!……” 齐铭起身关了窗户,后面的话就听不清楚了,只能听到女人尖利的声音,持续地爆发着昏黄的灯下是易遥的背影 像要喘不过气来 直线没有端点 十三岁之前的生命都像是凝聚成那一个相同的点月光照不透白衬衣和黑色制服里,是日渐挺拔的骨架和肌肉短跑市比赛在前一天摔伤脚的情况下第二名普通家庭,可是却也马上要搬离这个弄堂,住进可以看见江景的高档小区可是无论收到多少封,每一次,都还是可以令他脸红 6 易遥坐在马桶上 水龙头一字排开零星地滴着水 他看着她安静地擦着齐铭的不锈钢饭盒,胸腔中某个不知道的地方像是突然滚进了一颗石头,滚向了某一个不知名的角落 “你就这么把满手的猪油往我头发上蹭吗?”易遥回过头,淡淡地笑着 从食堂走回教室是一条安静的林荫道 叶子铺满一地买什么?” “验孕试纸谁都没有说话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谁都没有说话”“很帅”“会在放学后等在学校门口送她回家”带着年轻气盛的血液,回游在胸腔里 每踩一下脚踏板,齐铭就觉得像是对着身体里打气,就像是不断地踩着打气筒,直到身体像气球般被充满,膨胀,甚至几乎要爆炸了 他抬腿跨上车,朝着黄昏苍茫的暮色里骑去弄堂里各家的窗户中都透出黄色的暖光来,减弱着深冬的锐利寒冷 尽管之后完美的自己,已经和这个男孩子没有关系 齐铭走到楼下的时候停住了,他抬起头对易遥说,要么我就不上去了,我在下面等你 暮色四合客厅是白色卧室是紫色带着回声般的扩音感” “我操,我当初看你根本不推辞,我还以为你是老手,结果搞了半天你没避孕啊?” “我……” “你就说你想怎么办吧?” 李哲光着上身,半靠在门口,易遥站在他面前,看不到表情,只有一个背影 屋内的女人开始尖叫着,易遥突然心里窜出一股火,冲进房间,抓着那女人的头发朝茶几上一摔,玻璃咣当碎了 易遥突然停下来,她说,我要把孩子打掉 易遥扫了两把,然后吸了口气说:“妈,家里有没有多余的钱……” “什么叫多余的钱,钱再多都不多余”标准的林华凤的口气 易遥心里压着火 “你就不能好好吃吗,掉一地,亏得不是你扫,你就不能把瓜子壳放在茶几上吗?” “你扫个地怎么了?哦哟,还难为着你啦?你真把自己当块肉啦?白吃白喝养着你,别说让你扫个地了,让你舔个地都没什么错” “话说清楚了,我白吃白喝你什么了?”易遥把扫把一丢,“学费是爸爸交的,每个月生活费他也有给你,再说了,我伺候你吃伺候你喝,就算你请个菲佣也要花钱吧,我……”还没有说完,劈头盖脸的就是一把瓜子撒过来连城书盟 比记忆里哪一次都滚烫 心上像插着把刀 林华凤的手一直抖除去生活 蜚短流长按照光的速度传播着,而且流言在传播的时候,都像是被核爆炸辐射过一样,变化出各种丑陋的面貌 齐铭面无表情地在洗手池里洗手,反复地搓着,直到两只手都变得通红 枝桠交错着伸向天空,“就像是无数饿死鬼朝上伸着手在讨饭”,这是易遥曾经的比喻 Bitch “那个,”关掉水龙头,齐铭轻轻盖上饭盒,“问你个事情 “你就是觉得我和我妈是一样的!” 11 在你的心里有这样一个女生 沿路的繁华和市井气息缠绕在一起,像是电影布景般朝身后卷去 易遥突然想起,母亲经常对自己说到的“怎么不早点去死”,“怎么还不死”,这一类的话,其实如果实现起来,也算得上是解脱 身体像缺氧般浮在半空落不下来 眼睛里一直源源不断地流出眼泪,像是被人按下了启动眼泪的开关,于是就停不下来如同身体里所有的水分,都以眼泪的形式流淌干净一支笔从脸上划过,瞬间一条血痕 “你就是信了!”又砸像是抽走了血液,易遥跌坐在地上,连哭都变得没有了声音,只剩下肩膀高高低低地抖动着 齐铭蹲下去,抱着她,用力地拉进自己的怀里 如果河面再堆起大雾…… 就像十四岁的齐铭第一次遗精弄脏了内裤,他早上起来后把裤子塞在枕头下面,然后就出发上课去了”绕过母亲,走进厕所把门关起来 母亲站在门外,听着里面水龙头的哗哗声,若有所思地笑起来 齐铭从厕所出来,甩着手上的水,刚伸手在毛巾上擦了擦,就看到母亲站在客厅的过道里,望着自己,脸上堆着笑,“傻小子,你以为妈妈不知道啊”齐铭摸摸自己的脸,烫得很不舒服变小伙子了哦,哈哈 齐铭恨不得突然弄堂被扔下一个炸弹,轰得一声世界太平 “你的光荣事迹,”易遥转过头来,等着追上来的齐铭,“连我都听说了鼓着腮帮子你第一次……那个的时候唯一说的一句话是,‘你注意点,别把床单弄脏了,还有,换下来的裤子赶快去洗了,臭死人了’”,易遥刹住车,停在红灯前,回过头来说,“至少你妈还帮你洗裤子,你知足吧你小少爷 横亘在彼此的中间从十四岁,到十七岁母亲照例评价着电视机里每一条早间新闻,齐铭沉默着往嘴里扒着饭但随后却在眼光的聚焦后,血液陡然冲上头顶 前一分钟操场还是空得像是可以停得下一架飞机而后一分钟,像是被香味引来的蚂蚁,密密麻麻的学生从各个教室里涌出来,黑压压地堵在操场上你妈信了?” “恩,”齐铭低下脸,面无表情地说,“我妈听了后就坐到凳子上,大抒一口气,说了句‘小祖宗你快吓死我了’就把我赶出门叫我上课去了” “按照你妈那种具有表演天赋的性格,不是应该当场就抱着你大哭一场,然后转身就告诉整个弄堂里的人吗?”易遥逗他她的眼睛湿润得像要滴下水来,她张了张口,却没有发出声音,但齐铭却看懂了她在说什么 “后面那个女生!干嘛不动!只顾着跟男生聊天,成何体统!说你呢!”从队伍前面经过的年级训导主任望着发呆的易遥,挥着她手上那面脏脏的小红旗怒吼着音乐放到第五节 地心深处的那些悲怆的情绪,延着脚底,像被接通了回路,流进四肢 易遥嘲笑的表情在齐铭回过头来之后突然消失 齐铭从口袋里掏出那六张捏了一整天的钱,递给易遥 齐铭看着易遥渐渐缩小的背影,喉咙像呛进了水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就像是易遥会像这样消失在人群里,自己再也找不到了 “怎么这么晚?”易遥站起身,揉了揉坐麻了的腿 “车掉链了”齐铭指了指自行车,“怎么不进去,等我?” “恩父亲又只得低下头继续吃饭 “啊……这……”母亲望了望父亲,神色很尴尬,“那你有没有……”找不到适合的词漂亮的反击 齐铭拉过被子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于是依然朦朦胧胧地追着看下去,慢慢发现少掉的一段,也几乎不会影响未来的情节在心里鼓起一块地方,怎么也抹不平母亲已经睡了易遥回过头去,走出来一个年纪不小却打扮得很嫩的女人,手上牵着个小妹妹,在她们背后,走出来一个两手提着两个大袋子的男人 易遥握着父亲倒给自己的水,等着父亲哄她的小女儿睡觉 自己小时候,每一个晚上,父亲也是这样念着故事,让自己在童话里沉睡过去的想到这里,眼泪突然涌上眼眶,胃里像是突然被人塞进满满的酸楚,堵得喉咙发紧 易遥望着父亲,心里涌上一股悲伤来她想,真的不应该来” 易遥从楼里走出来,冰冷的风硬硬地砸到脸上 “爸,你不用送我,我回家了再多没了!”不耐烦的语气那是易遥第一次看到父亲带老花镜的样子 小学六年级的时候,易遥唱歌拿了全市第一名 这次,连眼泪也流不出来了”易遥踢起自行车的脚撑,“一辈子都别想!” 父亲的脸在这些话里迅速地涨红,他微微有些发抖,“易遥!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易遥冷笑着,她说,“我还有更好的样子,你没见过,你哪天来看看我和我妈,你才知道我是什么样子 因为易遥没有零花钱 她咬下第一口之后,就捂着嘴巴蹲下去哭了却在回家的路上,被重新的想起来 “你还知道回来?你怎么不死到外面去啊!” 24 黑暗里易遥一动不动,甚至没有出声 易遥没站稳,朝门那边摔过去 她还是没有动 仅仅在一个小时之内,自己的父亲对自己说,你别来找我一起进来的还有对面人家的尖叫 早晨的光线从弄堂门口汹涌进来 世界安静得一片弦音我不找你我自生自灭吧 却并没有诗词中的那种悠远和悲怆 “应该是擦破了皮 目光像窗外寂寥的冬天”齐铭起身,走出病房去了 从那一个像洞口一样的地方把单据伸进去,里面一只苍白的手从长长的衣服袖管里伸出来,接过去,有气无力地啪啪敲下一串蓝章,“三百七十块小声询问着里面你好交掉来!后面人排队呢 身后传来那个女人的尖嗓子,“侬脑子有毛病啊……” 医生的办公室门虚掩着,齐铭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两个医生的谈话不时发出的心领会神笑声,像隔着一口痰,从嗓子里嘿嘿地笑出来 齐铭皱了皱眉毛,眼睛在光线下变得立体很多” 齐铭猛地抬起头,在医生意味深长的目光里读懂了他的弦外之音”齐铭走过去,觉出语气里的不客气,又加了一句,“好吗?” 护士看也没看他,把针朝外一拔,迅速把一跟棉签压上针眼上半段处的血管,冷冷地说了一句,“哪儿那么娇气啊”,转过头来看着齐铭,“帮她按着手背上是一片麻麻的感觉 易遥重新把棉签按到血管上窗户附近的学生都纷纷换到别的空位置去睡觉 易遥抬起头,露出一个挺客气的笑容,“谢谢啊 他一直走到易遥桌前,把手中的水放在她桌子上,“快点把糖水喝了,医生说你血糖低” 易遥抬起手腕看看表,离上课还有半个小时 她把笔记本“啪”地合上,递给唐小米,然后转过去对齐铭说,“上午落下的笔记怎么办?” 齐铭点点头,说,“我刚借了同桌的,抄好后给你 目光绷紧,像弦一样纠缠拉扯,从一团乱麻到绷成直线 谁都没有把目光收回去就像是各种调频的电波,渴望着与他是同样的波率,然后传达进他心脏的内部 被憎恨了 “不用等我我放学还有事 齐铭把书放进书包,转身下楼去拿车去了但明显心不在焉 齐铭记得有一次也是全家吃好饭在一起看电视,播到新闻频道的时候正好在说中国洪水泛滥灾情严重,当时母亲一脸看到苍蝇的表情,“又来了又来了,没完没了,不会又要发动我们捐钱吧?他们可怜,我们还可怜呢!” 说了没几分钟,就换台到她正在追的一部韩国白烂剧,看到里面的男主角因为失恋而哭得比娘们儿都还要动人的时候,她抽着鼻涕说,“作孽啊,太可怜了”齐铭喝着水,顿了顿,说,“请了假了老师也要打电话啊,真烦不过话说回来,她昏倒了关你什么事儿啊,她妈都不要她,你还要她干嘛,少和她们家扯上关系 刚转过身,像想起什么来,“齐铭,她看病用的钱不是你付的吧?” 齐铭头也没回,说:“恩,我付的” 母亲突然深吸一口气,胸围猛得变大了一圈 过了一会儿,她裹着件洗得看不出颜色的厚睡衣拉开门 易遥静静地站在她的身后,没有说话 手中的笔盖被自己拧开,又旋上 如果目光可以化成匕首,易遥一定会用力地朝着她的后背捅过去 飞机闪动着亮光慢慢地消失在天空的边缘也只是时间的消耗问题从窗户和门里透出来的灯光并没有照到齐铭的脸 39 黑暗里的目光晶莹闪亮 砰的一声巨响关掉抽油烟的排风扇把两盘菜端到桌子上我没那么多钱给你昏 易遥伸手摸摸火辣辣的脸,结果摸到一手黏糊糊的血 没有开灯 消失了疼痛感 是这样的时光 前面的易遥突然回过头来 穿着肥大裤子的易遥,在冬天凛冽的日光下,回过头来望向齐铭 窗户没有关紧被风吹得咣当咣当乱晃 黑暗中,四肢百骸像是被浸泡在滚烫的洗澡水里 比如上课上到一半,会突然冲出教室开始吐 而还有更多的东西,是电视剧无法教会自己的 右手边的口袋里是上次爸爸给自己的四百块钱 易遥摊开手上的纸,照着上面的地址慢慢找过去偶尔有一两只突然从路边的墙缝里冲出来,站在马路正中,定定地望向易遥 已经是弄堂底了 耳朵里是从旁边传过来的金属器具撞击的声音易遥想起电视剧里那些会用的钳子,手术刀,甚至还有夹碎肉用的镊子之类的东西 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易遥闻到一股发霉的味道如果用麻醉,需要再加两百块” “裤子脱了啊,还等什么啊你 她抬起头看看被无数电线交错着的那块“私人妇科诊所”的牌子,再看看面前像是失去魂魄的易遥,脸上渐渐浮现出灿烂的笑容来 熟悉的场景和对手戏 直到易遥眼中的光亮突然暗下去” 唐小米转过头,和身边两个女生对看着笑了笑,然后转身离开了,走的时候还不忘记对易遥挥挥手,说了一句含义复杂的“保重” 49 街道上的洒水车放着老旧的歌曲从她们身边开过去 在旁人眼里,这一幕多像是好朋友的分别他扶在龙头上的手捏紧了又松开 无限温柔里的漫长时光 52 易遥和齐铭顺着自行车的车流朝前面缓缓的前进着 “喂,昨天我梦见你死了”,又是一个红灯,易遥单脚撑着地,回过头望向正在把围巾拉高想要遮住更多脸的部分的齐铭,“好像是你得了病还是什么” 易遥突然想起上个礼拜在家休息的时候看到电视里播出的那种巨大的吞噬昆虫的植物 因为之前也听说过她种种事迹各门科目的科代表站在教室前面把交上来的功课码成小堆 易遥轻轻地松了口气,却又转瞬间浮起一阵若有若无的心悸甜腻的香气太过剧烈,发出浓郁的腥臭味,径直地舔到鼻尖上来 55 课间操做完之后,巨大的学生人群像是夏日暴雨后的水流,从四面八方流淌蜿蜒齐铭皱了皱眉毛,清晰的日光下,眼眶只剩下漆黑的狭长阴影,“你裤子不需要改一改吗?” 易遥抬起头,望了望他,又低头审视了一下裤脚,说∶“你还有空在乎这个啊”过了一会儿,易遥重新把话题接起来 齐铭却没有在说话了 声音不大不小,不轻不重,刚好足够让周围的人听到,又不显得突兀 走廊尽头到热水的地方排着稀稀拉拉的两三个人 冬天已经快要过去了气温已经不在像前段时间一样低的可怕 拧好盖子后还觉得不够,易遥举起杯子喝了一口,然后又朝里面吐了回去 唐小米笑眯眯地接过杯子,打开盖子刚准备要喝,被一个刚进教室的女生叫住了什么也没说,慢慢地从书包里掏出下一节课的课本来 如同盛开的鲜艳的花朵,让人想践踏成尘土一般的美好批评使人进步,骄傲使人落后就像她那张精致的面容一样,在别人眼里,还要美好无辜很多很多 事情的线头是这天下午,一个男生对易遥递过去一百块钱阳光正好有一束息斜斜地照在自己名字上面,有些须的粉笔尘埃漂浮在亮亮的光线里 “易遥你帮她把书拣起来唐小米漂亮的水晶指甲在哪个装满话梅的铁皮罐子上“嗒嗒”地敲着,看上去有一点无所事事的样子,但在易遥眼里,却像是浸透毒液的五根短小的匕首,在自己背上深深浅浅若有若无地捅着易遥甚至可以清楚地感觉到那些粘稠的口水在口腔里发出这种声音时的恶心”易遥对女生笑了笑,在阳光里眯起眼睛它们等不及春天的来临,它们争先恐后地开放了 尘埃扬起来几乎有人那么高于是易遥转回教室拿了些水出来洒上似乎苍白的当天已经过去了但其实,就像是现在这样一个安静的下午,校园里只剩下三三两两的学生,夕阳模糊的光线像水一样在每一寸地面与墙壁上抹来抹去” 易遥合上屏幕的时候,一个男生站到自己面前,隔着一米的距离,朝自己递过来一张一百块的纸币 易遥抓紧着扫把,面对着他,没有说话 易遥的手指越抓越紧 “没什么……他们说可以给你钱……”男生低着头,伸出来的手僵硬地停留在空气里 “没事,你告诉我啊,”易遥伸出手接过他的一百块,“我和它们说好的,谁介绍来的我给谁五十” 男生抬起头,诧异的表情投射到易遥的视线里 光线从楼梯上走廊的窗户里汹涌而进 63 如果只是叫自己倒一杯水,满足一下她支使自己的欲望,易遥觉得其实也是无所谓的 教室里一个人也没有,最后离开的劳动委员把钥匙交给易遥叫她锁门即使在冬天依然没有任何枯萎倒伏的迹象” 易遥转身走回学校,刚转过仓库的墙角,就看到了学校后门口的那座废弃的喷水池里,飘荡着的五颜六色的各种课本,自己的书包一角空荡荡地挂在假山上,其他的大部分泡在水里 易遥站了一会儿,然后脱下鞋子和袜子,把裤腿挽上膝盖,然后跨进池子里 那个时候这个水池每天都会有漂亮的喷泉,还有很多男生女生坐在水池边上一起吃便当 直到后来,大门修好之后,所有的学生都从那边进入学校,这个曾经的校门,就渐渐没有人来了 脚下迅速形成了两滩水渍,易遥抬起手擦着脸上湿淋淋的水易遥抬起手揉向眼睛,动作停下来手指缝里流出湿漉漉的水来那些用尽力气才压抑下去的哭泣声 被水浸湿的双手和双脚,被冬天里的冷风一吹,就泛出一整片冻伤的红 顾森西哈追在后面要说什么,易遥转过身朝他用力踢了一脚,皮鞋踢在他小腿骨上 易遥没有管站在自己身后的顾森西,抱着一堆湿淋淋的书,朝学校外面走去两个人很慢很慢地推着车,齐名侧过脸对着女生微笑,头发被风吹开来,清爽而干净 ---也难去猜是准备送出去,还是刚刚收到 以前上课的时候,生物老师讲过,任何肌肉太过用力,都会因为在分解释放能量时缺氧而形成乳酸,于是,就会感觉到酸痛感来, 那么,内心那些满满的酸楚,也是因为心太过用力吗? 跟着齐名走到校门口,正好看到拿着烤肉串的唐小米周围几个女生围着,像是几朵鲜艳的花在冬天这样灰蒙蒙的季节里,显出淋漓得过分的鲜艳 依然是那样无辜而又美好的声音,带着拿捏地恰倒好处的惊讶和同情,以不高不低的音调,将所有人的目光聚拢过来 ---哎呀,易遥,你怎么弄成这样一副样子啊? 前面齐名和他身边的女生跟着转过身来 像是谁在易遥眼里装了台被遥控着的摄象机,镜头自动朝着齐名和他身边的女生对焦 直到听到身边顾森西的一声“咦---”后,易遥或过头去,才恍然大悟只剩下黑,或者白,或者黑白叠加后的各种灰色,被拓印在纸面上 湿淋淋的衣服像一层冰一样,紧紧裹在身上 湿淋淋的衣服像一层冰一样,紧紧裹在身上只剩下眼眶变得越来越红 易遥动了动嘴角,脸上挂出薄薄的一层笑容来 齐铭回过头,脸上是无赖的表情,他冲她点点头,意思是“呐,我回家了”,易遥微笑着点点头,然后转身走向自己家的门 易遥抬起手,用手背擦掉眼眶里积蓄起来的眼,从地上站起来,捡起书包朝齐铭家门口走了过去 齐铭回过头去对厨房里喊:“妈,拿一副碗筷出来你管好你自己吧,少热脸帖冷屁股 “下午不是来了个男的吗,有客人在家还出门买什么东西啊?”李宛心似笑非笑地咧开嘴” 易遥抬起头,看见李宛心似笑非笑的一张脸这年头,恶心的事多了”像要把一切都浸泡得发黄发软 风把他的流海吹到左边,又吹到右边 “真厉害啊” 顾森湘笑了笑,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说了句“啊这么晚了 骑到小区门口的时候,顾森西突然想起来,“哦,昨天妈妈的那个杯子不是摔坏了吗,要去帮她再买一个吗?” “哦对哦,昨天摔碎了”” 顾森西点点头,用力蹬了两下,车子就一个拐弯就看不到了 胃里又涌起一阵恶心的感觉,易遥深呼吸一口气,压了下去没有标点 森湘扬起嘴笑了笑,手指在键盘上的打出几个字:“你怎么了?过来吧还玩洋娃娃 “我又不关心这个” “才不是啊,打是亲骂是爱,我以后总归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妈最爱的总归是你”森西嬉皮笑脸地粘上来,双手从姐姐肩膀背后抱过去,把额头贴到她的后颈窝上蹭来蹭去 母亲转过身来,脸色苍白是粗制滥造的台湾言情剧 “我柜子里的卫生棉是你拿去用了的吗?”身后林华凤冷冷的说静静的站在没有开灯的客厅里听不到任何的动静”那个顶着一头花卷一样的头发的女人献媚着”另外一个女人接过话来,显得自己跟得上潮流 ——要真有那什么,我看李宛心应该要发疯了 ”唐小米微微低着头,脸上是显得动人的一点点红晕 齐铭盯着唐小米看了几秒钟,然后一步上前,说:“哦,那我来吧” “嗯,那这样,我先走了 掉在心房上 但是,一定会在某一个恰如其分的时刻,瞬间就苏醒过来 80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嗡嗡地震动起来 然后在把时间和空间,染成成千上万的,无法分辩的绿色 梦里曾经有过这样的画面,用手拨开茂盛的柔软高草,下面是一片漆黑的尸骸” “唐小米你得罪谁啦?”有女生投过来同情的眼光 “我不知道啊 ——应该也不是谁故意的吧” “他鼻子很挺呢” “你好色哦~” “啊?” 这样的对话每天都发生在学校聚拢的女生群体里,无论在上海还是在全国其他任何一个城市 顾森西把表情收拢来,静静地看向面前笑容灿烂的唐小米,唐小米依然微笑着和他对视着,精致的眉毛,眼睛,鲜艳的嘴唇,都用一种类似孔雀般又骄傲又美丽的姿势,传递着“怎么样”的信息 易遥走到座位上,刚想从肩膀上取下书包的双手停在一半,目光牢牢的钉在课桌上没办法移开呼啸的风声,隔着玻璃,清晰的刮过耳边” “嗯,不用” “你有屁的办法!”齐铭忍着不想发火,把头转到一边,“你要钱没钱,要经验没经验走了两步转过身,笑容带着淡淡的嘲讽:“你那话说的,好像你很有经验似的” 午休的时候,学校里总是呈现着一种被慵懒笼罩的氛围 春天正午的太阳光依然很斜,树木和人都被拉出长长的影子,指往北评讲试卷的时候自己记得还用红笔划过,眼下依然没有办法回忆得起来昨天晚上的事情一直在脑海里回放着,像被人按下了无限循环的按钮,林华凤扯着自己的头发一遍一遍地往墙上撞不过她并没有听到,依然朝着前面走 88 ——你在老师办公室里干吗? ——做试卷 易遥和顾森西并排站在教室里 易遥厌恶地皱了皱眉,也没有回答手插进口袋的时候,摸到硬卡 也许是生气的关系,走到教学楼与教务楼中间的那条贴满各种公告的长廊时,易遥一阵剧烈的恶心,胃里陡然翻上来一股酸水从喉咙冒出来流进口腔于是俯身吐在边上的痰盂里 “你说菜花是什么东西?” “哎呀你少恶心啦,我要吐了啦消失了温度还有弥漫在河流上的如同硫磺一样的味道与蒸汽 走廊慢慢变成一个巨大的隧道般的洞穴 不知道连接往哪里的洞穴 一直放了差不多一分钟,易遥才抬手拧好水龙头 尖叫着的唐小米连带着人从椅子上被扯下来重重地摔倒在地上,易遥回过身,扯了扯衣服的拉链,说:“啊真对不起,跑太快了,拉链勾住你的头发了 易遥低下头,在桌子下面翻开手机盖,然后看到发件人“齐铭” 顾森西冲着她喊了喊:“喂,易遥在不在?” 然后教室后面一个正在整理书包的女生从课桌中站起来,声音甜美的说:“你又来找易遥啦?” 顾森西寻着声音望过去,唐小米头发上的红色蝴蝶结在夕阳下变得更加醒目 她翻开手机的盖子,然后看到发件人的名字的时候突然扬起嘴角笑起来” “哪家医院?”顾森西转过身,朝唐小米走过去然后摸索着走下陈旧的楼梯那些突然扑向自己的黑暗,像是一双力量巨大的手,将自己抓起来,用力地抛向了另一个世界 在云与云的缝隙里间歇出没着 走到门口的时候朝齐铭家看了看,暖黄色的灯光从窗户投射出来,像一摊夕阳一样融化在弄堂过道的地面上说许他已经吃完了晚饭,随手拧亮写字台上的台灯,翻开英文书的某一页,阅读着那些长长的词条 它们还在一起刚要转身走进厕所,就听到房间里传来冷冰冰的声音出来的时候看到厨房里什么都没有动过,没有菜没有饭,整个厨房冷冷清清的,像一个冒着冷气的仓库一样” 易遥挽起头发,转身走进厨房里准备作饭 水龙头里喷出来的水哗哗地激起一层白色的泡沫 从厨房望出去,可以看见齐铭房间的窗户透出来的橘黄色的灯光光标又重新移动回初始位置 像是宇宙某一处不知道的空间里,存在着这样一种巨大的旋涡,呼呼地吸纳着所有人的青春时光,年轻的脸和饱满的岁月,刷刷地被拉扯着卷向看不见的谷底,被寄居在其中的怪兽吞噬第三天的药需要到诊所去吃,吃完后就一直需要等在医院里,然后听医生的指导 前两天不会有剧烈的反应,稍微的不舒服是正常范围,如果有剧烈的不适就需要联系医生你也不用整天逼问我怎么办了 齐铭接起电话,说了声“喂”之后,就小声哭起来 走进教室之后易遥就明显感觉到一种不同往日的兴奋的味道弥漫在周围的空气里易遥看着自己装满全天课本的沉甸甸的书包叹了口气易遥扯着嘴角不屑地笑了笑,低头准备第一节课的课本而他旁边的顾森湘,正在眯着眼睛微微地笑着闻不到香气,却可以清楚地知道是清新的味道易遥朝教室走去,刚走了两步,就突然朝道路边的花坛弯下腰剧烈呕吐起来有一把掉落在腹腔中的巨大锋利剪刀,咔嚓咔嚓地迅速开合着剪动起来 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 易遥看着顾森西,也没有叫他,只是定定地看着,他白色的T恤在强烈的光线下像一面反光的镜子一样但其实换过来想的话,也还好是不太熟悉的人,如果昨天遇见自己的是齐铭,那么这种伤心应该放大十倍吧身边坐下来一个人汗水从他额头的刘海一颗一颗地滴下来他朝顾森湘跑过去,问,你怎么在这里啊于是班上的人嘻嘻哈哈地继续上课 慢慢地度过了自己的人生 “谁的?”顾森西的声音很含糊,闷闷地从胸腔里发出来 “以前认识的一个男孩子 易遥抬起头,看见顾森西因为叹气而起伏的胸膛” “有可能,上次说你一百块一次那个事情也是她告诉我的啊”然后就朝着操场中央的人群里跑去,百T恤被风吹得鼓起来,像要发出哗哗的声音其实也不是刻意不和他在一起,只是体育课结束的时候齐铭帮着老师把用好的海绵垫子收回体育用品储藏室,之后就没有碰见他,而且他也没有发短信叫自己一起车开走后收回目光就看到站在自己身边的唐小米” 上车之后易遥找了个最后的座位坐下来 车颠簸着出发了像深夜被按掉静音的电视机,茫茫碌碌却很安静的样子 如果月球上居住着两个人,那么,就算他们面对面,也无法听见彼此的声音吧是徒劳地张着口,还是一直悲伤地比划着手语呢? 其实这样的感觉我都懂 然后你在我的呐喊声里,朝着前面的方向,慢慢离我远去” 顾森西“嗤”了一声,转过身坐回自己的座位,“十三点 正想着,远处慢慢地走过来一个人影 易遥硬着胳膊,整个人不由分说地被拖了上去 顾森西叫自己身边的同学换去了别的空着的座位,然后让易遥坐在自己边上手放在座位的下面,用力抠着一块突起来的油漆 密密麻麻的人挤在科技馆的门口,嘈杂的声音汇聚拢来,让人觉得是一群骚动而疯狂的蝗虫 齐铭等车子停稳后下车来,朝车子驶来的方向张望着,等了一会,看见了开过来的大巴士车上的人陆续地下来,然后就加入了人群,把嘈杂的人群变得更加嘈杂“那个”,齐铭对唐小米扬了扬手机,“你手机里有易遥的电话吗?” “没有哦,”唐小米抱歉地笑了笑,“她从来不和班里同学来往吧 科技馆高大得有点不近人情,冷漠而难以接近感觉 “你以前来过吗?”顾森西站在易遥边上,顺着易遥的目光抬起头 “没有,第一次来”但其实真正原因是因为“没那么多钱”,不过也不太方便说得出口其实我是想看恐龙的,霸王——”顺手就学了狰狞的样子,等到看到易遥脸上的怪表情顾森西赶紧停下来,有点尴尬,好像确实太幼稚了,“呵呵……” 易遥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电影院 粉红色的荧幕步子渐渐慢了下来最后终于靠着墙壁停下来顾森西跑到前面去看了一下,然后回来对易遥说:“前面是地震体验馆哎!” 易遥:“然后呢?” 顾森西明显很兴奋:“然后你就不想去体验一下吗?” 似乎一次只能容纳四十个人进行体验 出乎易遥意料之外的,是这个地震体验馆模拟得挺像回事的 四十个人沿着一条散发着硫磺味道的在广播里称为“废弃的矿坑”的隧道往前走着,灯光,水汽,嶙峋的矿石,采矿的机器,其实已经可以算作真实的类似电影般的体验了吧 易遥把眼睛睁得很大,也没办法看清楚顾森西站在哪里不时有一道一道强光像闪电一样炸开来,头顶的岩石层崩裂的声音就像是贴着头皮滚动的巨大闷雷 顾森湘把脸埋在齐铭的胸口上,手抓着齐铭肩膀的衣服,用力得指关节全部发白 天时地利人和,烘托着这样安静的画面 那个场景成为了很长一段时间里,易遥的噩梦 而一种,就是一直被灼烧着,最后化成焦碳的地方,也是所谓的焦点 被一种无法形容的明亮光斑笼罩着,各种各样的光线聚拢在一起,定定地照射着心脏上某一处被标记的地方,一动不动的光线,像是细细长长的针,扎在某一个地方 天空里的那面巨大的凹透镜那种曾经一直牢牢地把你拉拢在我身边的介质 之不过死的不是自己而已“我是说……吃了那个药之后开头讲了些什么?” “无非就是科学家本来觉得不应该有生物出现的地方,其实却有着很多的生物,屏幕上看好像是一些虾子吧,都会有神奇的生物存活下来”齐铭点点头,用筷子夹了口菜送进嘴里” 四周是完全而彻底的黑暗 没有日 汩汩的气泡翻涌的声音 它们忙碌地移动着,捕捉着蕴含大量硫磺酸的有毒的海水中可以吸食的养分 这样恶劣的环境里 这像不像是所有青春电影里都会出现的场景? 连最深最深的海底,都有着翻涌的气泡不断冲向水面连续而永恒地消失着 齐铭吃完了一碗饭,起身去窗口再盛一碗 那种不安的感觉在内心里持续地放大着不安心格外清晰地敲打在耳膜上她揉了揉胸口,说:“人不舒服,我看我是发烧了 刚走进厨房门的时候,脚下的硬塑料拖鞋踩在地砖上一滑,整个人朝前面重重地摔下去 那种定时炸弹滴答滴答的声音渐渐变得越来越清晰易遥用手抓着胸口的衣服,感觉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齐铭回过头,正好看见唐小米意味深长的笑,“那个,医院 齐铭走到唐小米面前,低下头看着唐小米,“你不要乱讲 就像是看见满地毛毛虫一样的全身发麻的感觉 易遥掏出口袋里正在振动的手机,翻开盖子,看见顾森西的短信:你又去那里干嘛!!! 连着三个感叹号 “阿姨,我觉得……肚子痛了 像来回的海浪一样反复冲向更高的岩石 耳边断续响起的金属撞击的声音“你别乱动,现在知道痛,当初就不要图舒服!” 易遥深吸了一口气躺着不动了,闭上眼睛,像是脸上被人抽了耳光一样,易遥的眼泪沿着眼角流向太阳穴流进漆黑的头发里直起身来的时候头依然很晕 易遥勉强用手撑着扶手,朝楼梯下面走去易遥点点头,用虚弱的声音说:“我把孩子打掉了过了会儿,易遥说:“我腿张不开,痛” 顾森西站起来,翻了翻口袋,找出了一张二十块的,然后飞快地走到马路上,伸手拦了一辆车,他抬起手擦掉眼泪,把易遥扶进车里 弄堂在夕阳里变成一片血红色 顾森西扶着易遥走进弄堂的时候,周围几个家庭妇女的目光在几秒钟内变换了多种颜色 “你舍得回来啦你?你是不是想回来看看我有没有死啊?!”林华凤从沙发上坐起来,披头散发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高大的顾森西” “妈!我病了,他送我回来的!你别这样 “恩你来这里干嘛?” “我送易遥回来,她……生病了 和林华凤对峙着 像是挑衅一样” 易遥走去厨房的时候抬眼看到了沙发上的书包 然后林华凤突然伸手抄起床边的凳子朝床上用力地摔下去,突然扯高的声音爆炸在空气里 易遥睁开眼睛,屋子里没有光线,什么都没有,可是视线里依然是铺满整个世界的血红色所有的东西都浸泡在一片血红色里,只剩下更加发黑的红色,描绘出这些事物的边缘易遥看看自己的手,苍白的手指,没有血的痕迹 像一个充满气的救生艇被戳出了一个小洞,一点一点地松垮下去”易遥喊了一声 电话那边是易遥语无伦次的哭声,听了半天,才知道是林华凤发烧已经昏迷了 握着电话也没说话,易家言在厕所的黑暗里沉默着电话里易遥一声一声地喊着自己爸爸你过来啊 爸爸 “你疯了吗!”李宛心探出身子,朝着易遥家门吼,“林华凤你出来管管你女儿!大半夜的来找我儿子!这像什么话!你女儿要不要脸!我儿子还要做人!” "阿姨!阿姨我妈病了 齐铭拿出手机打易遥电话,一直响,没人接 估计她大半夜地从家里冲出来也没带手机 齐铭挂了电话走进自己房间门口用里地踢门,李宛心在外面冷冰冰地说,你今天如果出去开门,我就死在你面前”应该是弄堂一端的女人朝另一端的人在喊话 易遥瘫坐在地上,像是周围的事情都和自己无关了一样大急救电话,120!快回家去打!” “没事的!你听我说没事的!你别坐在这里了!” “易遥!易遥!你听得见吗?” 易遥慢慢地站起来,然后快步朝家里跑过去 齐铭看着易遥跌跌撞撞奔跑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面,那一瞬间,他像是觉得她再也不会回到自己的世界里了 齐铭离开窗户,慢慢地蹲下来,喉咙里一片混沌的呜咽声 黑暗中慢慢流淌着悲伤的河流 连同声音和光线,都没有来得及逃脱这条悲伤的巨大长河只要你慢慢地把自己的心,打磨成一粒光滑坚硬的石子那么就不要再去对别人付出那么多的爱总是像浅浅地浮在梦的表层 林华凤只在医院住了一天,就挣扎着死活要回家 回到家虚弱了两天,然后也就慢慢地恢复了就像你恨不得我去死一样就像我自己的孩子一样,它也是期待之外的突然意外,所以,我也希望它去死,而且,它也真的被我弄死了” 女生也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抓着自己的裙子 “你以为我想死吗?”易遥问”易遥冲着逃走的女生甚至哈哈大笑起来头发上还别上了有着闪亮水钻的发夹” “昨天我去看过医生了 “我是说,你和顾森湘接吻了吧” “她还叫我不要说,自己还不是对弟弟说了 ——我虽然会因为听到这样的话而感受到心痛 满屋子浓烈的血腥气味我要挂了 那种声音 持续响彻在脑海里 电视机里新闻播报员饿声音听起来毫无人情味据悉,这是 该学校一个月内的第二起自杀案件,有关部门已经高度关注 顾森西坐在电视机前,沉默着,一动不动 ………… …… 黑暗中浮现的永远是你最后留在电视屏幕上的脸,呆呆的像要望穿屏幕的眼睛,不肯合上的口 不想再听见那种声音了头顶上的银河清晰可见,偶尔有一两颗流星划过,一切看上去平淡宁静,如同往常   长久以来,这个使人厌倦的空缺,在孤独的心境里安营扎寨   言兮萝咬了咬嘴唇,而后轻轻的笑了,“既然如此,不如做朋友”,她的神情极其洒脱自然   他打开最上面的那封,一张照片慢慢呈现,上面的人,龇牙咧嘴,一脸怪笑   “这样啊”,他笑了笑,移动滑鼠指着联系人一栏说,“上面只有这么个傻瓜,我也从不给她发消息””   “其他的,比如雅虎通……”,女孩的声音越来越小,   “也不用的”,他低头继续收信   许可看看显示屏上的时间,估摸着应该可以回家了   只是面子还是要给的   他从手机里取出sim卡,扔进路旁的垃圾桶里这些印象无一例外的来源于当时简朴单纯的报刊杂志   许可喜欢火烧蚂蚁,解剖吐丝的春蚕,拔掉小蜜蜂唯一的武器   两人岁数相近,本应该胜负难分,只是那几年里,男孩的发育劲头仿佛步入了冰封的世界   没人怜悯他的焦虑   这种空缺,随着年岁的增长,日益扩大着,却习惯的掩藏于淡漠的表象之下   那个男孩,皮肤白皙,个头娇小,嗓音甜软,眼神迷茫无辜,在她看来是典型的欠揍表情,他应该继续呆在幼儿园大班,每天数一数墙上贴着的小红花,或者学学猫叫狗叫   “不准对别人说你是我弟弟”,第一天放学后,姜允诺警告他   “为什么?”许可眨巴眨巴眼睛,不太明白她的意思也是她的同桌,所谓一物降一物,雷远偏偏和她交情不错   心智尚未成熟的孩子们往往对外在的弱势表现出最为直接的残忍   “干嘛啊”,雷远鹤立鸡群的站在众人之间   姜允诺瞅着许可,“喂,还不谢谢人家”   “你也喜欢他吧?”他又问   “当然不关我的事,但是你……”,男孩预先做好逃跑的准备,“你会怀孕的”,他大声说   然而很快的,她就释怀了   同样的问题,他每天都不厌其烦的重复,而后一次又一次的失望沮丧   第03章 启蒙性教育   随着时光流逝,愈加彰显某人的阴暗个性   可惜姜允诺笨嘛,以为他长得像个娃娃就当弱者保护了十多年她无奈的撇撇嘴,猛地掀开被子,预料中地看到缩成一团闷笑不已,还要继续装睡的纤秀少年多大了还像小孩儿一样,真是败给他”真是白痴姜允诺”   “你还是个小孩,怎么会知道这些?”   “笨蛋姜允诺,图书馆里有书,网上也有资料,还有,下个学期我们会上这方面的课程,我只不过提前预习而已但是每当想起这件事,她还是会尴尬的要死   第04章 最后的晚餐   经过那个早上,姜允诺开始对他摆出一幅爱理不理的模样酷似父亲的女儿,似乎完全承袭了母亲的美丽俊俏的儿子,不停为孩子们夹菜嘘寒问暖的父母,好一幅其乐融融,天伦之乐的画面两个小孩警惕的互相看了一眼   为了配合父母亲百年难遇的舐犊情深,许可的脸上挂着幸福的甜甜笑容   “哦,那就是说我们继续和爸爸在一起啰?”   “不是你们,是你弟弟跟着他家长的决定当然是最好的安排,不容置疑,无需质疑,更没有抗议的机会今晚以前,他还是一个有着甜美笑容的孩子在她眼里,姜敏是个奇怪的母亲   而她所指的“快乐的生活”,就是花费高昂的学费把女儿送进一家全封闭式贵族学校   “真受不了你,开学快一个月,除了我们三个,你还认识谁”,周雨伸出一根指头点着她,义愤填膺   下午,课前姜允诺扫过去的目光又移回光源所在地   这便是姜允诺和林轩的第一次照面,除了那么一丝小小的惊艳,就只剩下尴尬可她并不知道,某人已经按捺不住,准备行动了一封封翻看着那些内容几乎相同的邮件,而后又一一删掉突然间,脑海里闪过从未有过的念头,另她沮丧万分四面环绕的立体灯光使纯白的冰面更显剔透,轻柔的音乐静静流淌,一双双手牵手的情侣们在流光溢彩的冰面上尽情旋舞,一切都是那么的浪漫怡人,引人遐想   允诺大方的答应着,却忽略面前的那只手,一个人轻巧的滑了起来   “谢谢”,允诺微笑,却发现自己的手仍然被握着允诺有些好笑的看着他,明明神色冷峻目不斜视,却做出这样孩子气的举动两人暗暗较了半天劲儿,拉拉扯扯之间,她仍然挣脱不了正暗自庆幸着,却被毫无预兆的用力一扯,就在纵目睽睽之中,很有风度的跌了下去   某人不甩她,只是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酒   生气了啊,“对不起,刚才不小心让你摔倒”,她最拿手的就是装不明白这种眼神,有些委屈的表情,真的好象,好像记忆中的那个孩子,她不禁微微怔住   回学校的时候,关颖像往常一样和她说说笑笑如今,不期然的,总会在教室后几排的座位上看到某人熟悉的身影   “今天又花了我两个多小时”,这次,某人直接坐到了她身边的椅子上,也不多话,打开书就看相处的时间一多,在她面前说话也不那么紧张了”   姜允诺一脸的云淡风清,好像事不关己,言语之间却又不容反驳薄唇紧闭,两道英挺的浓眉不自觉的皱着,满脸毫不掩饰的失落,伤痛,些许的愤怒   姜允诺没再看他,拿起书本走了出去   自从他们成为男女朋友以后,林轩便不像以前那么时时刻刻的粘着她,只是经常会叫她去看自己踢球渐渐的,她就这么养成了看球赛的习惯,确切地说,是看人   “这样好,省时省力,人家要走多少年才到我们这一步,多辛苦啊”,姜允诺笑嘻嘻的说”   > _ <|||某颖:我说的话有这么好笑吗?   又一次中场休息,姜允诺照例端茶送水”   “嗯,好啊,小轩轩”,允诺学舌   “旁边的篮球馆里有,绕过小树林就是,不用走太远”,说完,林轩低头吻了她一下难怪比那边足球赛热闹,你看人家这儿全是180以上的身板,哪像那帮踢足球的良莠不齐(以上言论不代表本作者观点),女性观众的支持数简直呈一边倒的趋势,全都在这儿上演惊声尖叫呢   篮球馆内顿时安静下来   她抬起手,对着那人的脸,迅速的挥出一拳顿时,众女眼前浮起迷迷蒙蒙的粉红色云彩,有反应快的急忙掏出手机拍照留念”呃,姜允诺看看眼前的这个大个子,又想:如果他真的那样做,我一定会在自己被恶心死前,先一脚把他踹出去他的脸部轮廓更加立体,充满坚毅阳刚的气质   可是现在,她居然有那么一丝怀疑,这样的许可,如此的陌生回见啊”,说完,某人已飘然远去”   “什么?”   “和他说话时,你就像根爆竹,平时不是这样的   许可打开笔记本,上网查着资料,手头的这个案例还真有些麻烦,看来还得多花点时间只是可怜了不善吃辣的林轩,每次还没走进去,只在门口闻到那股香辣的味道,就头皮发麻,冷汗淋漓,无奈,只有舍命陪女友   他永远都是那么抢眼   无论周遭如何嘈杂,就算他只是一言不发,懒洋洋的坐在角落里,也能吸引众人的目光   “你不会又想去给他一拳吧”,林轩有些狐疑看着自己的女友,担心她又开始发飚姜允诺有些得意的冲林轩扮了个鬼脸”   “你,等我一下”,林轩深深的看了她一言,突然放开她的手,跑了出去   她仍是忍不住回头望去,人影憧憧之中那张俊美的脸有些事情的变化,也许无关感情,只是看个人的心态而已   看起来凶悍的她,实际上是个傻瓜只是,爱情不需要行侠仗义   最近,许可觉得自己越来越三八,总是绕着弯的向人打听林轩的情况记得当时年龄小,临睡前,许可老爱藏在床上装鬼吓唬她,开始的时候她还不客气的拳打脚踢,在睡着以后却喜欢像无尾熊一样抱着他,汲取他身上的暖意   “你……”,有些恼羞成怒,却仍旧故作平静,“感情这种事你是不会明白的”,像你这种花心大萝卜怎么会明白   他不得不拉住她的手,果然很凉   “嗨,许可”,中场休息,林轩过来喝水   “你们好!”言兮萝很有礼貌,温文尔雅,颇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本来这也没什么不好,一个人多方便,只是有些事情老这么不明不白的就不太好了   男的俊雅斯文,女孩美的惊人,两人正说笑着独处   场下的他,长久伫立,满脸不可置信的惊艳他的眼神,狂热的令人窒息   从此,这种亢奋的场面再也与我无关   从此,所有都将成为过往   “不关我的事”,许可用手指转着篮球,漫不经心的回答   “应该不会错吧”男三八很肯定地说,“我一老熟人是他们班的,计算机学院早传开了”   也许人性就是如此从她清澈淡然的眼神里,他捕捉不到丝毫的留恋,最终放不开的人,是她,亦或他?   忽然之间,他开始痛恨自己的优柔寡断,强势的人都不喜欢陷于被动   纯白的纸上,她用笔寥寥勾勒着,那是一个男人的肖像,漂亮而清冷   这堂课,是计算机英语   “你,站住”,女老师叫住从她身后旁若无人走进教室的高大男生   “许可”,男生回答啊啊啊,讨厌的家伙,讨厌的语气   这是什么跟什么呀,姜允诺有些气短,一遇到这个讨厌鬼,自己就会出状况,活像个做事没大脑的傻瓜   微微的迟疑了一下,她轻轻的抽回手,放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尽管她很讨厌这种凉飕飕的感觉   “到了”,她突然觉得脸有些发烫,急忙钻进路边的一家小店干净,随意,柔和的音乐,通风也不错,重要的是很暖和过去的岁月就像酒里的泡沫一样,脆弱的在转眼间消逝所以,希望你能尊重我,至少在我失恋的时候,别和其他人一样等着看我的笑话”,说到这儿,姜允诺不免有些恼火,不懂怎么当人家弟弟是吧,好,我会很有耐心的教你   两人并肩而行,酒精的味道从他身上飘来,若有似无   “多穿点衣服,记得戴手套”   “去的人肯定不少,而且都是女人”,她也淡淡的,抬头看着前方灯火通明的女生宿舍楼,越来越近   跑这么快干嘛,许可微微皱眉,“姜允诺”,他喊   “什么”,她转过身,大楼门前窃窃私语难分难舍的小情侣还真不少,他从来不会在别人面前叫自己姐姐,从小就是这样室友们大多已进入梦乡,只有她的床头还留着小小的一盏灯   “言兮萝,什么怪名字,太绕口了”,黄子曦嘀咕   放在盥洗室的洗漱用品被人扔进了水池里   还有一次更加惨痛,她被人关在教学楼里盥洗室的小格子间整整一下午,那是没啥课的周五,手机留在了寝室,幸好做清洁的大婶出手相救……这些人都是铁杆日剧谜吗?有样学样,幼稚(馄饨语,你应该庆幸她们没有往里浇水   这么多人呀,是又有比赛么?她忍不住放慢脚步”   姜允诺的一颗心突然悬起来   雷远一个趔趄,幸好被姜允诺一把扶住可是他,为何如此笃定   姜允诺顺着众人的目光看过去,不远处的办公大楼,六名高大帅气的男生正从里面走出来,走进冬日午后和煦的阳光里全都是篮球队,足球队和田径队的精英”   “体育部的部长雷远回学校了,估计是刚开完例会吧”,有人说   许可双手撑在场边的栏杆上,悠闲的看着某人跳舞   这种忧郁失落的神情,又让她想起七年前的那次离别,那个脆弱无助的少年似乎,再也没有任何事情,任何人可以伤害到他,包括离别,也包括她   姜允诺,你这个傻瓜,难道就真的放不下他……   体育老师拟好了名单,递给雷远   第15章 也许是情侣   体育老师奇怪的看着雷远,因为名单上并没有姜允诺的名字今晚就开始训练,希望大家准时到达   姜允诺摊开双手说,“我也很想知道”   雷远摸摸鼻子,没有看见意料中的羞涩,不免有些失望看来,某人对他这种似笑非笑的眼神完全免疫,以往,这可是他百战百胜,杀人无数的独门秘籍这一次,真是有点……打击人   姜允诺赶紧尽职的为老师奉上毛巾和花茶,就差没说,“客官,请慢用”姜允诺记得她叫李清,是拉拉队里的成员   李清接过水,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雷远微微一愣,泄气的说:“你这女人,真没意思,怎么就不按牌理出牌呢?”   排练活动有时安排在中午,有时在晚上其实旁观者清,篮球队的人是以训练为名,看美女为实,艺体训练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就什么时候来,美女走了,他们也就散了许可同学照单全收,一视同仁,每次收下的时候都会一本正经的说:“我代表篮球队全体成员谢谢你老师挥挥手,示意姜允诺放音乐   整个体育馆顿时安静了   “抓住学生的小错误不放,进行人生攻击,可不是当老师的做法”,姜允诺抱着胳膊冷冷的说这样的训练,根本没有意义   “大家静一静,静一静”,雷远看着这群能量等于上千只鸭子的女生,大感头痛,不知怎么办才好   她给人的感觉和关颖有点儿像,同样是高挑的个子,白皙的肤色只是,关颖的五官长的比较大气,不及她的柔美精巧,而另一方面的不同,是气质   言兮萝的气质,平和又不失分寸,温柔里带点魅惑,自信却不嚣张   而姜允诺又偏偏见不得别人难过,特别是这样温柔的女孩,生怕自己一不小心的说错话让她柔肠寸断,引起公愤   “呵,是这样啊”,言兮萝笑的释然,“不好意思,误会你们了”但她并不认为许可是个勤奋学习的人,他做事很有效率,擅长在最短的时间里达到最完美的效果她喜欢看他宽宽的笔直的肩,握着笔的修长有力的手指,对着书本认真专注的眼神,她希望有朝一日,他能用这种眼神注视着自己恍然中,他觉得自己的心被狠狠地撞击着,令人窒息的刺痛渐渐蔓延开来   “不错啊,你姐姐”,雷远走过来和他并肩而立,“真是越看越不错”   时时刻刻,看到你的眼眸里,缱绻万千   第17章 最完美的麦穗   许可慢慢的往玻璃杯里倒着红酒,看着深红色的液体在其中翻腾旋转,他淡淡的说:“好,我批准了   “唱的可真差劲”,李清把胳膊搭在许可肩上,一脸的满不在乎于是,我便什么也摘不到这样的人,在大学校园里,比比皆是   “爸妈不管你,我就得看着你”,许可的声音里透着薄怒,手上不自觉地加重力道,“你看你傻头傻脑的,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许可只穿着一条居家长裤,赤裸着上身,正拿着浴巾擦拭头发昨晚洗完澡,胡乱扯出一件许可的衬衣穿着睡觉   真是……讨厌的表情,姜允诺对着那张脸一巴掌挥了过去,“拜托你说清楚,那都是三岁之前的事情许可觉得左脸火辣辣的痛,他扔掉手里的浴巾,双手撑在她两旁的窗台上,有些恼怒的说,“不要总是想着用暴力解决问题四周,弥漫着沐浴露的清香,和他身上温热的气息他直视着她的眼睛,目光似乎要穿透到她的内心深处走为上策,视而不见,是她想要逃避时的一贯作风   “……”   他看了看她戴着的那条的围巾,“其实,雷远这人还不错……”   姜允诺的心,在这一瞬间无由得往下坠着,她抬起头,冷笑着说,“凭什么,要你来安排我的感情,我可爱的弟弟”姜允诺的脾气,他再了解不过,有些傻气又自以为是,天生就喜欢和自己作对即使明明知道他是对的,她也会不遗余力的用实际行动反驳他的建议,并长久的以此为乐在大学里,使众人好奇的无非是,谁暗恋着谁,谁家里有个会挣钱的爸爸,以及,谁和谁的上过床为何如此,连她自己也说不清   “可惜是一个人”,撒谎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她暗自叫苦,突然觉得自己非常矫情,直接说住在自己弟弟那里就好姜允诺仔细一看,才发现是许可顿时,惊呼声四起,看台上的人纷纷站起来然后,他听见手腕发出轻微的声响,剧烈的疼痛迅速蔓延开来扭头一看,林轩正站在人群之外冲她招手,只好放下手里的东西向他走过去,“什么事”,她问真是的,踢场球而已,用得着这么卖命吗?   “允诺,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坐在旁边的雷远看不过去了,“怎么做人姐姐的””   顺着他的视线,姜允诺看到,陆程禹,和身边光彩照人的言兮萝,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最后一句话,希望你认真的告诉我”,林轩似乎有些艰难的开口,“你,究竟有没有喜欢过我?”   她微微舒出一口气,轻轻的回答,“有的”   “还是我去吧,不加糖,不加奶,我知道的”,言兮萝说   可是他,却忽略面前的纸杯,以及她好心的建议她微微咬着下唇,努力压抑着满心的慌乱下一秒,在抬眼时,已是笑得一脸的阳光,她攫住他的目光,用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不是的,弟弟,我只是担心你”   第20章 你曾在我心里   一年里的最后一天,依旧是阴沉沉的天空”   房门是虚掩着的,走出去的时候,她的心也跟着空落落起来,就如窗外的天空,茫茫一片,辨不出方向堆满书的书桌,放着衣物的凌乱的沙发,微微闪烁着的炉火……她轻轻关上门,把自己关在了他的世界之外”   姜允诺捞起一块豆腐放进嘴里,慢条斯理的吃完,才说,“不知道怎么的,就是记不住”俩人才刚唱了几句,伴奏音乐就发出了“嗑哧嗑哧”的响声,如此,反复几次,台下嘘声四起她的嗓音低柔婉转,伴随着轻盈的琴声,却有一种空灵的味道,妖妖娆娆,绵延不绝,缠绕其中   “在哪儿?”   “寝室里雷远这小子,自己不来也就算了,还让这个没同情心的伤残人士跑来看笑话   二十岁,再见时,他们在咫尺和天涯之间徘徊靠近亦或疏理,都是一种煎熬   姜允诺想说点什么却又找不着话题,许可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双唇紧闭着,看不出在想什么自从她偷跑出来以后,姜敏就没再往她的账上汇过钱,她带过来的钱已经花了七七八八,好在一连找了两份法语家教,至少可以解决温饱问题家呀,在外面七年,一个人住学校宿舍,或者呆在姜敏那儿,都没有家的感觉   姜允诺叹了口气,林轩果然是胡说八道的,这家伙连一点姐弟之情都不念,怎么可能还会,还会……她心里突然涩涩的,怎么觉得就自己在瞎忙呢,人家该干嘛还干嘛,没事人一样林轩那小子疯了,自己也跟着发疯   “我搬出去以后,她就走了,钟点工会偶尔过来打扫   “喂,还我叮当的碟片”,她调皮的伸出手,“你都借了……借了十三年了,外加利息她的心跳漏了一拍,有些慌张的低下头   许可移开视线,眉目淡淡的,“我去洗个澡,等会儿出去吃饭,家里什么菜都没有,搬箱子搬得满身臭汗的,拜托你以后别再整那么多东西……”   姜允诺看看他的左手,问,“你都怎么洗澡的?”   许可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扬了扬右手,   她眼里微微有些酸涩,二十岁的孩子在许多家庭还是备受呵护的宝贝,而他却早已失去了这个避风港   他坐在浴缸的边沿上,面对着她,眼睛紧紧地闭着,他的鼻梁挺直,眉毛浓黑,漂亮的眉骨使脸部的轮廓更为深刻,减淡了五官中性化的柔美,他的额头光洁而又显出男子的坚毅,真的和小时候不一样了呢,她想着,于是鬼使神差的,她的唇印上了他的额头,然后是眉毛,接着是……绝对是鬼使神差,事后,某人曾伸出三根手指对天发誓   “我要走了”,她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她想不通,怎么还会和他一起出来吃饭,她应该离他远远的才对”   “让你看看什么才是土豆丝”,他右手拿过刀,左手从她身后绕过,按着案板上的土豆没有身体接触,却清晰的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热度,他浅浅的呼吸声,以及淡淡的清爽味道何故,他现在又来招惹她   听见她仿佛有些干涩的嗓音,许可却只是认真的盯着手里的刀,他的动作细致而灵敏,细细薄薄的土豆丝在刀片和案板之间越积越多,窗外,夕阳斜斜的照进来,阳光犹如内心深处的渴盼,轻柔低沉,然而当它落在洁净的刀片上时,却又明晃晃的刺眼   “你看”,他利落的切好一盘土豆丝,“就算在中间隔了块大木头,我也能比你切得又快又好品尝过这种滋味么?明明知道眼前是深渊却还要一脚迈进去的恐惧,明明知道身后退无可退还要自我安慰的荒凉你,从来就没有这种感觉,偏偏的,还喜欢做出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引诱我,然后无辜的,好像自己是受害者累死了,她刚想坐下休息,门铃响了   雷远嘿嘿笑了两声,看了看手机,“她们到了,我下去接   姜允诺死死的盯着许可臭小子,怎么就这么能喝呢,不管是谁劝酒,全都来者不拒   不知不觉中,姜允诺一连喝掉了两瓶啤酒,揉了揉太阳穴,她走到橱柜前,给自己倒了杯雪碧   “找个时间切磋一下”,他微笑着,伸手帮她拂开垂落眼前的碎发,原本冷峻的脸部线条霎时间变得柔和起来   “坐”,许可拍拍身边的沙发   “我现在就要”,他有些不满的嘟哝着,微醺的半睁着眼,孩子一样的表情   他靠近她,臂膀移至她的背后,手掌贴近她的腰间,“就好像上次的意外”他无可奈何的叹息,伸手遮住她的双眼,似乎这样,可以掩去他深深的罪恶以及自责舌尖轻柔的滑过她的唇,浓郁的酒精味道混合着男子的气息,霸道的钻入她的鼻间,她的大脑在一瞬间罢工,又在下一刻顿时清明   许可的动作突然停滞,她又在胡说些什么?   姜允诺松了口气,伸出四根指头在他眼前晃晃,“这是多少”   “我就知道,你不认识我了,把我当你女朋友了”,她强装笑容这种暧昧的游戏,很对你的胃口,是吧?”   “你……走开”,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如此陌生,脆弱而僵硬,微微的颤抖着   姜允诺走到许可房间的床边,从枕下,她拿出一根手工编织的男式腕绳,上面绣着几个数字,“01   走进一家装潢考究的餐馆,点了平时爱吃的小菜,又没了胃口   突然发现,阳台上有红色的星火闪烁,她推门出去,看见一个同样落寞的身影凭风站立   许可掐灭手里的香烟,扭头看向她   她把包搁在桌上,一言不发的面对他   他的心一阵疼痛,如同被某种钝物一击而中,隐隐的却越来越强烈的扩散然而,他只能静静地站在那里,连呼吸也是轻轻的文明纠察队是由学校的党员和学生会干部组成,他们的任务是在入夜以后,到校园的各个角落游荡,致力于杜绝男女生勾肩搭背现象和以罚款中饱私囊吃喝玩乐的事业,而且生意相当不错   她的心也也一点一点的空旷起来,最后,只剩下钝钝的疼痛关颖满面春风的回到座位上,轻笑着,“以前没觉得,原来跳舞的感觉还不错”   有些事情,虽然我们刻意的逃避,却是实实在在的发生了关颖招架不住,一不留神又跌回到沙发上   姜允诺摸摸鼻子,“嗨,他就这样,别和小孩子一般见识”他掏出打火机,摸摸口袋,“靠,没了,我去买包烟”雷远也发现自己一时忘形,用词不当,话没说完,只得硬生生的把嘴巴合上她低下头,闷闷的喝着橙汁,可是拿着玻璃杯的右手却微微的颤抖着   夜风清冷,月光清冷,树林里似乎有梅花开放,暗香浮动,空气里散发着丝丝清冷的甜意   暗暗的椭圆形操场上,有痴心张狂的男生和朋友们正在用白色的蜡烛摆出巨大的心型一旁围观的人群里,口哨声此起彼伏,给往常静谧的夜晚染上青春的颜色   此情此景,陆程禹说,“寒”   雷远也经不住抖了一下,暗自看了关颖一眼,心想,幸好这不是个挑剔不懂事的主儿,要不让他来做这种咯牙的事,他一张老脸可没地儿搁女孩子们几乎都会被此打动,即使她们露出不屑一顾的神色,她,也毫不例外   美女趴在那张干净的可以当镜子照的黑色光漆大书桌上想着心事   “兮萝”,他冲美女点点头,“你来了”   这样的站姿,可以完美体现她无可挑剔的身材,许可在心里做出评价   突然看见许可对着自己若有所思的微笑,言兮萝的脸上泛起红潮,一向自持处变不惊的她突然不知道,是应该看着他的眼睛呢,还是鼻梁,又或者干脆不看他   “举手之劳”,她大方的回应,“朋友之间不用计较这么多吧”田螺姑娘啊?究竟是女朋友的意思,还是保姆的意思?   “不过”,他貌似不经意的提到,“过几天我就搬回宿舍了”   感觉自己无事可做的姜允诺被书架上的一本相集吸引了过去他似乎好久没这么称呼她了,而他现在这样喊她,令她相当的不爽!   她飞快的看了他一眼,许可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他轻轻的从她手里抽出相册,“如果你没事做,帮我把床上的被褥打包”   “我靠靠靠,这是什么啊”,雷远笑着说,“你小子这次被抓住了”   “谁的啊?”陆程禹也非常好奇   “……”   姜允诺帮许可搬了一趟衣服,觉得有些累,于是对他们说,“你们再接再厉,我先回寝室了”   “喂,等等”,实在无法忍受,顾不得另外两只的奇怪眼光,许可拽着她的胳膊走到一边,尴尬啊尴尬“……那什么,真不是我的……我从来不用那东西……”,话一出口,立刻觉得自己说错了嗯,你的孩子是应该叫我姑妈吧?”   他微微一怔,放开她的手,“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臭小子,喜欢滥交的臭男人明明生活已是很无奈,我还在这儿自虐,他心里说着,把运动背包摔在篮球馆的地板上,然后起身上篮,打算盖个火锅   这个城市的春天,总是来得特别的早只有这样,她才能什么都不用想,脑海里满满的,只是单一的色彩扯出那个拉环,熟悉的音符飘出来,仔细回想,是她曾经弹过的那首,“原来爱情这么伤”   关颖拿过小叮当看了看,“咦,是定做的呀,外面没得卖小陆很有心思呢”   姜允诺顿时觉得头痛,她把公仔连同盒子一起塞回了抽屉   回去的路上,除了沉默还是沉默,他们还真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她觉得有些可笑   “晚饭吃了吗”,他问   “无功不受禄”,关颖连忙推开她   原来喝粥也能噎着   不过,仅此而已很少人会对不苟言笑的帅哥投注太多热情,也因此,免去的许多麻烦和困扰   雷远常会反驳,你这不是低调,是闷骚   这一声呼喊,不经意的钻入他的耳中   不经意的,他转过脸,又不经意的看了一眼   和他在一起时,她越来越沉默说着,拿起纸巾轻轻按了按嘴角,从包里掏出手机,“我给雷远打个电话,让他把许可也叫出来”   关颖看了看表,继续优雅的吃着羊肉串   “喂,你他妈的慢点,那两丫头在骗我们……”,雷远在后面一边追赶,一边大声喊   几分钟后   许可站在餐厅的门口,叉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胳膊上套着训练时戴的护腕,身上穿着球衣,外面披着件运动夹克,好像还穿反了   他看着她,端起她面前的果汁一仰而尽   她晕乎乎的低下头,拿起一串羊肉就往嘴里塞   桌对面的两人正卿卿我我   许可在她身旁坐下,也学着她的样子,认真的看戏   随后,周围的氛围徒然诡异起来   冰淇淋掉落地上的瞬间,白色的奶油四处飞溅……他飞奔过来,脸色惨白   他松开她的胳膊,却将她搂入怀中   看不见脸上的表情,他疲倦的声音好似叹息一样从耳边传来,“我快被你吓死了”   “现在没事了”,她轻轻说着,伸手在他背上轻轻拍抚,另一手环在他的腰间   “你这样,遇见熟人怎么办”,他闭着眼,声音低沉郁闷   “和我在一起”,像是询问又像是陈述,他看着她   “我有电话”,她用手抵着他,想隔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她说,我们之间,终究血浓于水   “你不如让我走”,姜允诺反驳,不假思索   他的脸上,流露出惊慌的表情,就连黯沉的夜色也无法遮掩住路灯下,长长的影子从相互重叠,到彼此分离,最终变成了孤零零的一只   透过玻璃窗,看向外面的街道,人来人往,却又寂静无声陆程禹的一手拿着筷子一手捏着电话,竟然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头脑里安静之极,如同这家被人们遗忘的小饭馆前方的身影即将融入夜色里,他甚至不敢多看,似乎每看一眼胸口的疼痛就会增加一分,可又舍不得移开视线,害怕她随时会从眼前消失……他猜到了故事的结局,却猜不到这过程,可以让人如此痛苦直到她学会观察,学会思索,这才发现,她的家庭看起来是多么的独特   这些日子,天气一直很好   “想你怎么还不来”,她笑着回答   她松了一口气,不以为然的解释,“这有什么奇怪的,我是早产儿,比预产期提前了七周,我爸妈呢,也不愿休息,再接再励,于是就有了……你不是说有工作介绍给我吗?”   “嗯”,陆程禹把文件夹递给她,“朋友的公司想找人翻译产品说明书,完了把钱打在你账上”   “五一长假有什么打算”,陆程禹问   “嗯,七天都有钱赚当然更好”,姜允诺看向别处   陆程禹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若有所思的开口,“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姜允诺满不在乎的挥挥手,“有钱吃饭就行,穷有穷的活法呗””   姜允诺愣了会儿,想起她前段时间频繁的以看通宵电影为由夜不归宿,于是小心翼翼问:“不会是……有了吧?”   关颖叹了口气,“那个一直没来,我快担心死了……”   “他怎么说啊,不会是让你去医院做了吧”,姜允诺想起刚才雷远有说有笑全然不在乎的样子,不由爆走,“靠,这小子欠抽的”,说着抬腿就往外面去   关颖赶紧拽住她,“他还不知道,我不想让他看见我这种样子”   第31章 死了都要爱   姜允诺趴在旅游大巴的椅背上,和后排的三个光棍一起玩扑克,战况紧张的时候,她一激动“我靠”就连声冒了出来那个,我要吃苹果,不准把皮削断了”   许可把那个不知谁的包扔到最后一排的空位上,解下自己的背囊,理所当然的放在她身边的椅子上许可心里很清楚,对于这次春游,如果他一开始说要来的话,她现在肯定不会出现在车上,她想离他越远越好   如果换作从前,姜允诺一定会把苹果塞回去,并且勒令他给自己也削一个,在他面前,她一直是有些蛮横的,可是现在,她心里却是一动   当旅游巴士抵达度假村时,夜幕已然降临   接着,大家哄笑着,许可被几个人推到大屏幕前面   许多奇迹我们相信,才会存在   “真差劲”,她自嘲地笑笑,擦去了泪水   陆程禹看了她一眼,轻轻弹掉香烟上的灰烬说,“很累吗?”   “是啊”,她微怔后旋即回答,左右互搏的武功,实在累人,她心存杂念,无论如何挣扎,最终只会手忙脚乱,筋疲力竭,甚至走火入魔,“……累死了都”,她倦怠的闭上眼,轻声说着   她起身上了两级台阶,刚好可以和他平视   有些好闻的烟味,有些辛辣的酒味,夹杂着年轻男孩子身上特有的淡淡的汗水味道,并不让人排斥可是……没有冰淇凌……是啊,少了某个人身上的冰淇淋气息,有点甜,又有些暖   陆程禹向后退了一步,“又不是女人,讲究这些”,说着他咧嘴笑了笑,眉目俊朗他突然觉得嗓子很不舒服,如鲠在喉,他轻轻咳了几下,顺手拿起茶几上冒着热气的菊花茶   “小心,很烫”,斟茶的服务生好心的提醒他   “我以为,真的会有奇迹出现”,他对自己说   猛然放下茶杯,瓷器和玻璃激烈的撞击着,发出尖锐清脆的声响,他快步向门外走去……   陆程禹的房间在一楼,姜允诺一个人心不在焉的走进电梯,两扇门缓缓地向中间闭合,如同光滑的镜面,她从里面看见自己的脸,憔悴苍白,清冷无神,仿佛病入膏肓   她回过神,表情尴尬,“不关你的事”她开始讨厌自己,多么的自私和冷漠,只知一味的回绝逃避,却从不曾停下来想过,他的痛楚,也是如此沉重,以至无法负担,决堤而出两人都静静的一动也不动,耳旁只有对方压抑的呼吸声   第33章 一切都乱了   坚持与放逐,只在细碎的一念之间   他的双唇薄而柔软,暖暖的呼吸掠过她的面颊,带着一些压抑和试探   “允诺,你打他了?这小子又怎么你了?孩子大了只能慢慢教,不能用武力,再说打哪儿不能打脸……”,姜允诺努力忽视他的碎碎念,转身去找电视遥控器关颖好不容易才答应,可不能让人棒打鸳鸯   虽然山里的夜晚有些潮湿清冷,然而毕竟是五月的天气,姜允诺蜷在被褥里,不一会儿就觉得燥热难受反反复复,无法入眠,看了看手机,已是午夜十二点   那人起身在网吧里四处晃了晃,最后在许可身旁站定,“我说,不会是你踢我的吧”   “不是”,许可头也不抬的回答身后的女孩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一直走到许可的房间门口   周小全说,“嘿,咱们还真有缘,同一家宾馆,同一层楼,我就住那边”,她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房间,“你明晚还出来玩吗?”   “会吧”,许可想了想回答   床上的人呼吸均匀,看上去已然睡熟,长长的发丝,散落在枕畔   周小全乐了,“你的小女友还挺乖,大晚上的放你一个人出去玩,还真舍得”   又有一人“扑嗤”笑了,“什么呀,那不是姜允诺嘛”   陆程禹抬头,看见姜允诺在吧台前坐下,要了杯酒水   “这么喝法会醉的”   姜允诺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一样浓黑的眉毛,好看的眉型,可惜,你不是他他回首看了看灯光下的女孩,想起那个飘着雨的午后,操场边的看台上,无所顾忌独自忧伤的身影,似乎看到了脆弱的灵魂深处,满是无边的孤寂和萧索一个人的世界,想上网就上网,想泡妞就泡妞,看毛片也不用担惊受怕,睡得再晚,不吃早餐也没人唠叨,这种自由,对于他们这群处于判逆期还要被爸妈拴在裤腰带上的毛头小子来说,是极其令人羡慕的   他们这几个人也因此有了新的活动据点,那就是许可的狗窝然而他一整晚心神不宁,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但又说不上来,于是在CS里壮烈牺牲,惹得周小全在一旁不住地抱怨期间,手机振动了数次直到电力枯竭,于是他把自己在游戏中的失误归咎于此那谁,要怪就怪你自己不上道   “你喝爽了”,陆程禹伸手扶住她的肩,“留你一个人在这儿,我没法向人交待”   “我去买盒烟,你们先回吧”,他松开手,心想,这么晚了穷乡僻壤的上哪儿能买着烟啊   “靠,累死我了”,他有些气息不匀的把她放下   她在他的怀里蹭了蹭,调整到更为舒适的姿势,呼吸逐渐沉静均匀   似有温热的气息拂过耳边,一丝一缕,绵长动人天刚蒙蒙亮,窗外传来淅沥沥的雨声,空气里飘荡着一丝清晨的甜意她悄悄的探起身,想要离开辗转反侧,他的手终于移到身上某个灼热的部位,缓缓的压抑的律动着   “吃饭,然后出去逛逛”,她系好鞋带站起身,“你不去吗?”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餐厅,默默无言   “你骗人”,她站住直直的看着他的眼睛   餐厅里的早点是自助形式,姜允诺在热牛奶和冰橙汁之间有些犹豫,并非无法选择,只是心不在焉   “姐,你喝什么”,他的表情似乎在暗示她,两人之间从不曾有任何逾越   姜允诺说,“肯定是你欺负人家了”,关颖的修养定力一向很好,绝不会无缘无故做出这种出格的举动,“关颖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什么叫你不知道啊,你他妈把人吃干抹净了,就说要走,换谁谁不生气啊,要是我就直接泼热牛奶了”,姜允诺把跟前的盘子推到一边,“吃不下,气饱了都……关颖怎么不好啊,你这么耍人家,人家又不是随随便便的女孩,召之即来呼之即去的,你什么意思啊你”,姜允诺越说越来气姜允诺打开门让她进去,把许可的行李简单收拾了一下扔回隔壁的房间   “关颖,他不是不够喜欢你,只是爱情不是他的全部生活”   “行了,你还越说越来劲”   “我还没说完呢,关颖要是不甩了你,我和她绝交”,她原本是在开玩笑,刚一说出口就觉得这话有些过了,不管怎样,人家正处于失恋伤痛期,心灵是幼小滴,感情是脆弱滴她会认为你不在乎他,而且你的未来拒绝她的参与,她很失望,她觉得自己的压力很大,而你却不了解   晚上,姜允诺去上素描的选修课   姜允诺心想老师你揠苗助长吧,石膏雕像和活人这差距对我来说有点大了   “我想你”,他又说   她突然抬起脚踢了他一下,他不闪不避,牢牢地站在她面前,好像扎根于土壤里的一棵树接着,她又踢了一下,一下又一下……力道却越来越小直至消失不见   他走近她,牵起她的手,“你……想不想我?”   “不想”,她说着,慢慢贴入他的怀里,“我讨厌你,你不知道吗?”她的唇印在他的下颌   “你以为就你行么”,他一抬胳膊将她禁锢在了自己的怀里,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不就谈过一场幼稚的恋爱吗……”,话音消失在唇间,他不管不顾的吻了上去,从勤奋上进的学生到越战越勇的兵士,一次比一次热情激越,斗志昂扬……   第37章 我们去约会   姜允诺拿着手机发呆,犹豫着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   姜允诺心里有些触动,心想,如果可以,我会第一个告诉你她试图引开话题,“昨天吃饭的时候碰见雷远了,那家伙看上去挺难过”在她拉开门的那一瞬,关颖看着她的背影,眼神黯淡下来   许可转过身看着姜允诺,脸微微有些红,满眼的笑意   许可凑到她的耳边,轻轻地说,“怎么办呢,又想吻你了”   “我们学校里有一种痒痒树,你知道吗?”许可侧脸看着她,眼睛里亮晶晶的”   “是含羞草吗?”她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他紧紧地搂住她,“除我以外”,他的唇又压了过来,“乖,别动,还没够……”   “真的吗?”   “嗯”   是不是心情愉悦的人多少都会有些任性的举动?   他和她,在周六的早晨七点,搭乘一个多小时的公车,只为去祭五脏庙粗糙的水泥地面,旧色屋檐连同斑驳墙壁和丰盛鲜亮的各色小吃相映成趣   可爱死了   许可情不自禁的低下头,在她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嗯,味道不错”,他说   他站在身后,把她困在自己和栏杆之间,用唇蹭着她的发鬓,柔顺光滑的发丝,香香软软   “都说不要亲的”,她稍稍离开他,接着扔面包屑   “嗯”,他把双手撑在栏杆上,“明明是很喜欢偏要说不喜欢,女人就爱说反话”   “我忍不住啊”,她抱怨,“谁叫你总是这样”   他的步子迈得很大,看起来气冲冲的样子”   他的神色有些倦怠,没有理会她的揶揄,“上个星期,也就是我们一直没见面的那些天,我正帮人写代码,写了几个通宵   美女的目光却从珠宝堆里拔了出来,飘向了远处   年轻的女孩举起手对身边的男孩说着什么,男孩笑了笑,握住她的手吻了一下……   许瑞怀眨了眨眼,心想难不成我有高血压?那么多芹菜橙汁算是白吃白喝了,看来得去做个身体检查了   许瑞怀的目光扫过许可手里精巧的包装袋,然后落在他右手无名指的戒指上,“你们买了些什么?”   许可有些不好意的摸摸后脑勺,“打算送人的,姐帮我挑的”   她的手动了动,不再挣脱,柔顺的蜷在他的手掌之中,沉湎于片刻的温暖如果有一个地方,只有我们两个人,就好了”,她的眼里有些茫然有些倦怠,眉色如黛,却被淡淡的愁云笼罩   许可的心底,怜意徒生,轻轻揽住她的肩,“我们回家好不好,以前的家”   言兮萝看见推门而入的林轩也不由一愣,她没想到秦行长所说的和自己同校的儿子正是他   第40章 吃还是不吃   暗夜是一场无止境的美梦   他的思维停留在浅浅的一线上,模糊和清晰就像两种不同颜色密度相近的液体,渐渐的相互渗透融合   数小时前的记忆里,他们一起回家,买菜做饭,打打闹闹,然后翻出小时候的碟来看,看小叮当卖弄胸前的大口袋,再然后天就黑了,越来越黑,他瞌睡的不行,仍然强打精神的陪在她的身侧很喜欢这样的她,脾气温顺了很多,也没有什么心事,让他觉得安心,舍不得丢下她一个人睡去……   不知什么时候,怀里突然多了一个温热的身体,看不清她的样子,他吻她,她并不抗拒,他把手伸进她的衣衫里,细腻光滑,柔软诱人,他不由低低的呻吟了起来,将她紧密的贴向自己,一下一下磨蹭着她的身体从没有和男人这么近距离的接触,真切地感受到身下一处不同寻常的坚硬,当她意识到某种可能性时,只想迅速的逃离现场衣衫半褪,胸前的曲线随着剧烈的心跳喘息连绵起伏,生机盎然不理会她的挣扎,他稍稍使劲,翻过身将她轻易的压制,从此温香软玉抱满怀   她越是挣扎,他的呼吸越是灼重   躺在冰凉的地板上,身上覆着他滚烫的身驱,胸腔里的气体似乎全被挤轧了出来,周遭都是他的气息,整个人也随着他的心跳而轻微震动,她突然使不上一点力气她继续写着,   “可是……所以……”   他走过去踹了雷远一脚,“看谁呢,这么快就有新目标了”   “我还是喜欢适中点的”,许可放下望远镜摇了摇头   雷远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看什么看,你小子一边去”女孩的步伐优雅从容,远远的看着,似乎能听到细细的高跟凉鞋落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悦耳的脆响,这种幻听每出现一次,雷远的心就跟着狠狠的跳动一下   姜允诺看了看手机,“噗嗤”一声乐了   自从上次在六合宴遇见言兮萝,林轩仿佛又看见了一线曙光   言兮萝有些怔仲,“许可?另一个人是谁呢?”   林轩笑着说,“当然是他的女朋友,他自己说的”   “是啊,我们也没看清楚是谁”,他突然想起那只纤纤素手,涂着深色的丹蔻,突然直觉地说了一句,“好像是姜允诺”   言兮萝看了他一会儿,突然咯咯笑了起来,仿佛他是个傻瓜,“你是说许可和自己的姐姐在树林里约会,还对别人说是他的女朋友”   姜允诺看了看那辆自行车,貌似陆程禹的那一辆,铃铛只剩半个,后座已经没了,“或者我骑车,你走回去”,她说   姜允诺赶紧躲开他,坐了上去,“到学校跟前就把我放下”姜允诺刚跳下车,一辆奥迪“嘎”的一声停在他们面前半米处“儿子,坐前面来”,许瑞怀拍了拍身旁的座位,“你们还真把老爸当司机使唤呢,一个个都知道坐在后面享福”   许瑞怀带着两孩子去买菜,再回到他的住所时,天都黑了   姜允诺摇摇头,“未必,这种事情都和家庭环境,年少时的经历有关……所以……”   许可使劲地捏了捏她的手,“诺诺,别再想了,这是我们的命”,他低声说,“命里注定的,我……甚至有些高兴”   水有些凉   视野很开阔,昏暗宽广的江面,黑色的船只,对岸的万家灯火以及灿烂灯光点缀下的大桥,远远看去像是镶满宝石的陈列品空气清新凉爽,江水缓缓的拍打着沿岸的礁石泥土,她趴在栏杆上似睡非睡   “哦,那就让我掉下去”,她松开手,头往后仰   他的心里被一种难耐的湍急的情绪充斥着   他的手滑入她的衣襟里,手掌从腰间顺着柔滑的背脊向上移动,带着略微的压迫,再缓缓的探入胸前,小心翼翼的的握住   他走了过去   他扯住她的衣衫,细细地整理好   许瑞怀放下报纸,问姜允诺,“几点的家教?”   “九点   越出云层的太阳,红彤彤的像只熟透了的桔子,飘散出酸甜的味道,公园里早锻炼的人渐渐散去他盯着女儿说,“给我回法国去,越快越好”   姜允诺拽着拳头木然的站在沙地上,一动也不动沙粒幼细松软,仿佛随时都能令她身陷其中,悄无声息的掩埋她,不如,就干干脆脆的埋葬她她唯有沉默以对她的左脸颊很红,比右边的脸胖了一些   回到学校以后,幸好寝室里没人,她把湿毛巾贴在脸上冷敷,几次以后似乎好了些   许可说,“你就不能干脆点吗,长驱直入,直奔主题”他扯着雷远走到女生部外面的值班室,“听我的准没错   “只有牺牲色相了”,许可说着从身后踹了雷远一脚雷远一时没注意,跌撞的冲过去,给人家小姑娘来了个结结实实的熊抱头发散乱敷着面膜四处串门的女孩一溜烟的跑回寝室里拨打她的手机,终于接通了,她却说自己有点不舒服,在寝室里睡觉,不想下楼   一只手抚上她的眼睛,有些粗糙的感觉   姜允诺使劲推他,“拾人牙慧   当时她的原话是,“雷远,除了那老师,你是不是还暗恋小姜啊,小姜这孩子不错,你喜欢人家就去和她说”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么?”   雷远皱眉看着她,突然拍了拍脑袋,“同学,那都是啥时候的事了”,他眼睛一亮嬉皮笑脸的凑近她问,“颖颖,你是不是很久很久以前就注意到我了?”   “雷远,你认真点行吗   关颖又羞又恼,“什么暗恋不暗恋的,你别瞎说,那都是闹着玩的,我可没给人家戴过围巾”   “哦”,关颖说,“你的意思是,你一和我分开,一转过身去,心里就可以想其他人,比如说……小姜?”   雷远立马觉得头晕,“颖颖,你不要胡搅蛮缠”多了些暧昧,多了些撩拨,仿佛他的手指在她的掌心里若即若离的划着圈   “九点半”   “哦   “你这套对雷远才有用”,姜允诺叹了口气,“以后再告诉你,因为……我和他也长不了……”   关颖松开手,“那还在一起,玩啊?”   姜允诺笑笑,“你想的是天长地久,我只要曾经拥有”那几人见到他俩纷纷抚掌笑着说,“许总,你这老爸当得不错,上阵不离父子兵哪”   许瑞怀哈哈一笑,“带他出来见识见识,整天读书有什么用?”然后逐一给许可介绍,说这都是生意上有来往的朋友,让他以叔伯相称   许可心里有了点谱,看这几个人之间随便热络的姿态,估计是经常一起玩的搭子   A片看了不少,这种场面却是头一回遇到   许可低声对许瑞怀说,“老爸,你真够离谱的,也不怕你儿子得点病啥的”   许瑞怀回头瞪了他一眼,“我会有你离谱?”   他慢悠悠的点了根烟,继续说着,“什么是离谱?你的所作所为和这个社会上绝大多数人不一样,这才是离谱   女人会意地笑笑,软绵绵的搭在他的身上许可愣了愣,听见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忍不住冲她大声吼着,“你他妈的别犯傻了”言兮萝大概也有些怕了,跟着他往主干道上跑,嘴里却嘟哝着,“我的包还在朋友那儿呢”她摸到荷包里的手机,手指微微颤抖着,光滑的机身几乎让她捏握不住压制着的怨恨和妒忌,突然之间迸出火星,燃烧着瞬间的理智   第44章 捉摸不透的人   浑身滚烫,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他两手一撑有些费力的站了起来,好像有什么东西慢慢的渗透滴落,模糊了视线,伸手抹了一把额头,湿漉漉的   巷口一片桔黄色的灯光,似乎有个报亭,他一步步朝着那边走过去   言兮萝搀住他的胳膊,“许可,上医院看看吧”   “没事,我去打个电话”,   “用我的手机”,她赶紧掏出电话,下一秒又有所惊觉,手硬生生地顿在了两人之间,仿佛内心深处的隐秘已被人窥探了去,她忐忑不安的看了许可一眼   许可很是疲倦,头仰在靠座上,“回学校”   大桥上,车子走走停停   出租车缓慢行驶着,不时惯性的向后停辍   司机拍了一下方向盘骂骂咧咧,“这个点还堵车,修这么多桥有屁用,早知道就不做过江生意……”   许可掀开眼皮,看看窗外,他们的车还在大桥中间不上不下   楼前黑暗一片,卿卿我我的小情侣们早已不见踪影   路灯下,无数小飞兜兜转转,虽寂静无声却也热闹   他没去找她,不接她的电话,也不再寝室里……   她很不习惯,就好像他突然人间蒸发了一样   他大步迈了过去,也沐浴其中   “什么问题?”他扬起唇角,声音温柔的不像话   言兮萝愣了一下,“陪许可去医院啊,怎么说他也是因为我才会这样的”   “哦,那可得谢谢你了”,姜允诺点点头,“他从小就特调皮,我老早就想收拾他了   许可不说话,她就有点沉不住气   直到两人上了车,到了医院,他一直都没吭气   走出医院,他才说,“在附近找地方住,累了”,简明扼要,累倒不想多说一个字   这个新发现,让姜允诺再次沮丧不已   两人进了房间,洗漱完毕,他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   “很痛吧”,她问   她睡不着,翻身面对他,握住他搁在枕畔的手   心里五味杂陈   如果可以,可以永远这样,死也甘心了塑料袋上印着烫金小字,如同酒店里香皂牙膏的包装宣传娱乐城还订做避孕套么?她笑了笑,强压住心里的烦乱,从他的长裤口袋里掏出皮夹,把自己的护照拿了出来   他伸手过去隔在她的嘴唇和拳头之间,她不由蹙了蹙眉,也许是梦到美食当前,她用嘴碰了碰,然后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   两人同时出声   我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甚至不知道,你对我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感情?   可是,我却这样爱着你   她伸手要去扯落围在他腰间的浴巾,“别装了,你不就想这样吗?”   “别”,他迅速抓住她的手正色道,“你先把话说清楚,我想怎么了?”   她从床头柜上抓起那几只避孕套抛撒在他身上,“不就是这种事么?我今天就成全你,希望你放过我,以后爱干嘛干嘛去”   心里的甜蜜顿时凝结成一股郁郁之气,硬生生地堵在胸口然后习惯性的去摸口袋,没有打火机,也没有香烟,已经戒了好久,他忘了   整间房都搜了一遍,还是没有找着,她索性把脸埋在手臂上跟个孩子一样哭得稀里哗啦他的声音有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以为自己听错了,抬头看他   姜允诺举手挥了过去,却只是擦去他额边滑落的血滴,而后又搂住了他的颈项,靠在他的胸前含糊不清地嚷着,“我讨厌你,我恨死你了,你这个猪头,猪头……”   “诺诺”,他打断她的话,“我不要和别人结婚,不要和别人生孩子”,他顿住,看着她,“你懂我的意思吗?”   她低头不语,心里却被暖暖的感觉激荡着   她看着他,泪水滴落下来,跌入他的掌心,他合起手掌,一字一句的说,“不管你怎么对我,误解我,嘲笑我,我都不会再放开你   他停下来,开始褪去她的衣衫,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着,动作很温柔很轻缓,仿佛她是容易破碎的瓷器睁开眼睛,想要推开他,却看见了很陌生的,嗯,物体……是漂亮鲜艳的玫瑰红   他还,坚硬的抵着她   她唯有无奈的躲避,到最后却什么也躲不掉   许可的脸徒然就红了,“你还笑”,他恼羞成怒的使坏,用手乱摸一气   “好痛”,她果真一脚踹了过去,这个野蛮小子如同在深水里漫步的绝望旅人,期待着逃离,又渴望着被一波波的潮水冲击湮没   她惊叫一声,害羞得缩成一团,躲避不及,被他单手拦腰抱起   许可半响没言语,她伏在他的胸前,隐约听到轻微的叹息声   两个人就这么有些闷闷的,他忽而低声咒骂了一句,“去他妈的什么神灵”,接着他又大声嚷着,“你们都给我听清了,有种的就冲我来,别尽欺负女人”   家……她笑着,有些忐忑的笑容没钱怎么办,人总是要吃饭的,他不想再向许瑞怀伸手去要他像机器人一样不停歇的学习打工,睡觉的时间都嫌少   陆程禹转身就走   雷远和“同学有约”的老板早就混熟了,于是找了个周六中午没什么人吃饭的时间段,把小饭馆给包了下来,花了点钱,至少比KTV包房要便宜得多   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吧   “正说你呢”,雷远招呼着他,又指了指路程禹旁边的空位   “去你的”,言兮萝起身给雷远的杯里斟上白酒,“你乱说话,该罚”   “你他妈瞎说什么呢,就你丫能掰”,许可笑着打断雷远的话我还想着,怎么可能嘛,人家姐弟俩明明长得挺像的”   “有道理”,黄子曦点点头,“咱们要坚持两手抓,一手抓事业,一手抓男人以后的事情,谁能说得清呢?   姜允诺说完这番话,又有些迷惑   这,便是答案了仿佛风雨之中飘摇的小树,随时都会遭遇分崩离析的厄运那样的眼神,尽管竭力掩饰着,仍闪烁着动人心魄的眷恋,无法伪装隐藏的爱意   以为,就这样了   他却突然喊,“姜允诺”,他叫着她的名字,很大声的   却听见他说,“什么时候,我才能对别人宣布,你是我的”   于是他们轻柔的接吻,在夏日的漫天阳光里   “看什么啊”,她放下书包走了过去   那三人似乎并没发觉她回来,都赫然的扭过头来瞅着她   关颖突然握住她的手,“小姜……”,她讷讷的说不出话,神色莫名   明天,将会如何?   第48章 生命裁纸刀   平常,人是按社会的幸福在生命上划来划去,像裁纸刀   姜允诺躺在床上,看着白色的天花板,墙角的蜘蛛网粘染着尘埃,裹住细小飞虫的尸体在微风里轻轻晃动而自己,在这个真实的世界里,如同灰网里的猎物,将会在羞耻中挣扎,在麻木中死去   关颖到教室的时候,老师还没来上课,不出所料的,大家都在谈论学校BBS上的视频,八卦永远是大众的兴奋点,更何况是这么彪悍的事件别人知道她和姜允诺走的近,纷纷过来探她的口风,神情里透着好奇,惊讶和鄙夷   过了好一会儿,教密码学的老教授才姗姗来迟,后面跟着他们班的班主任校园网虽然已经被封了,但这事已经被闹得满城风雨,网络的传播何其迅速你爸妈总是在饭桌上说,我们家雷雷物理才刚及格,许可呀你要多帮帮他,他英语也不行,程禹你也帮我们盯紧点……”,他虽然平时话不多,但模仿能力不错,此时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透着一股鲜有的淘气   很多言语,也只能这么点到为止了   关颖识趣的不再多说,心里想起那两人将要面对的风风雨雨,只是作为旁观者,她似乎都能体会到那种不寒而栗,难以理喻的感觉   面对这个模样乖巧的女孩子,老师们不由感叹,这年头,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   姜允诺点了点头,“许可呢?学校打算怎么处理他明天请你们的家长过来一趟……”   老师们又说了几句,才摆摆手让姜允诺回去,在她掩上门的瞬间,一句冰冷嘲弄的话语冲入她的耳膜,“……心理有问题吧……”   她来到操场边,那里有黑压压站台,却空无一人她用手捂着脸,终于哭出声来   淡色的月光投在看台上,她静静的坐在那里,翻滚的情绪渐渐有所缓和   等到看清来人,她才惨然一笑,说,“你怎么来了?也是来骂我变态的吗?”   第49章 盛夏的果实   陆程禹修长的身影立在姜允诺的身畔   “不是玩笑”,他正色说,“做什么样的决定在于你你真的……放得下他吗?你不用太快回答”他的表情很模糊,脸部的轮廓却是立体而坚毅,他逆光而站,像是一道动人的剪影   之间只隔着数十级台阶,仿佛被隔成两个世界,他们站在黑暗的尽头,光明的两端   她退后一步,避开   他抓着她的手臂,仿佛要抓住希望她就是看不得他脆弱,看不得他害怕   她的意识渐渐模糊,迷乱在他越来越狂热地气息里他的手终于放开她柔软的胸部,试图入侵她紧紧并着的双腿   搂在她胸前的手下移至小腹,他托起她的身体,霸道的将她按向自己   思维如同破碎不堪的纸片,在风中缓缓飘散,意识只集中在身体的某一点,无法承受的摩擦和撞击接踵而来,风起云涌,终于掀起极致的欢愉,侵袭着灵魂深处她不堪承受的跌落在地   “我打算申请那边的学校,可是我需要资金担保”,他走到书桌旁拉开最上面的抽屉,“我们可以把房子卖了,等毕业以后,再移民去蒙特利尔”,他从里面拿出一个比A4要大一点的牛皮纸信封,“我们一起……”他的话语忽然间停顿,他把信封里的东西全部倒在了桌上,在其中忙乱的翻寻着   “不见了”,他开始着急,“房产证明,我明明放在里面的”   屋里一片狼藉   他突然“啪”的一下把信封摔在桌上,“被许瑞怀拿走了,一定是的”,他缓缓的在床边坐下,用手抓着头上的短发,“一定是的……”   两人都默不作声,房间里静悄悄的能听见钟表的滴答声   她躺在他的怀抱里,仿若被燃烧成灰烬   第50章 非结局之结局   许瑞怀从没想过,自己会如此狼狈面前的人,嘴唇一翕一合他头痛眩晕,几乎听不清那人在说什么   四周一片白色,病床上的人陷入昏迷他把病历放进床头小柜的抽屉里,抬眼看了看姜允诺,她已经从家里带来一些衣物和洗漱用具,正默不作声的把东西一样样的收进储物柜中   护士给许瑞怀做了静脉滴注,用以止血和防止感染等并发症   这以后,两人很少交流,仿佛都想避开什么又过了几天,他已经可以半靠在床头吃一些流食,只是口齿有些不清,双手也禁不住地抖动”   姜允诺以为他要喝水,匆匆忙忙洗净手上的泡沫,走到床边她大体知道自己会听到些什么,两只手不自然地揪在一起,只剩下沉默无言的等待”   许可正在盛汤,手里的碗稍稍倾斜,汤汁泼出少许”   他没有告诉女儿,自己当时为了摆脱她的亲生母亲,东拼西凑的给了她一笔钱那个狂热刚刚退却的年代,未婚先孕给女人带来的是炼狱般的生活,所以她走得干脆决绝毫不拖沓”许瑞怀回过神,虽然极力压制着怒气,声音仍是颤抖着,“我还没死,你跪什么跪?还不快给我起来   相视而立许瑞怀和姜敏难道就没有爱过?后来怎么样?他骗了她一辈子,而她痛苦了一辈子   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雨雾里,他慢慢的在长椅上坐下,双手撑着额头,合着蒙蒙的雨声,终于无可抑制的痛哭起来   姜允诺:缘分,缘分……能在一起就好好珍惜,你和雷远好好过吧,有时间过来看看我(她伸手去小包里掏护照机票,却意外地碰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拿出来一看,是会唱歌的机器猫   姜允诺:(紧紧地抓着机器猫)晚了……我要走了)   关 颖:许可真不来啊?   雷 远:联系不上,手机关了   关 颖:(避开雷远挽起陆程禹的胳膊)别理他,咱们走   许可走进去的时候,篮球馆里空无一人他席地而坐,看着那粒篮球在地板上有力的跳跃,随后越发的缓慢,滴溜溜的旋转滑行,直到寂静无声,如同爱情死去时徒留下心灵的空旷那个瞬间,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让人心旌摇曳的念头,仿佛夜空里绚烂的火花,他几乎要感谢上帝赋予这个世间的奇迹   长久以来,对她来说,他就像一盘无子可落的残局,不可触摸,不可解释   他一言不发,只是抬头看着门外的天空,不复往日的碧蓝   言兮萝怔怔的,眼眶泛起酸涩,过了一会儿,她拿出手机拨通电话,“林轩,你出来吧,我,我想见你……”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突然觉得忙乱   门边的花坛显出湿漉青白的轮廓,从前的某个晚上,有个女孩傻傻的坐在那儿,一直一直等着他……   回忆被雨水肆无忌惮的冲刷,带来思维的空洞,仿佛一个时代的结束   他记忆中的夏天,永远是离别的季节”她笑了笑,眼睛却湿润了   姜允诺却毫无心思,脸色也不太好看,“行,你们继续,我报警一次,她心不在焉的煎着鸡蛋,有那么数十秒的时间元神出窍   “喂,你在做什么?”芳邻夸张的用手掌扇着风,“都快着火了”她说着又跑去把窗户开得大大的她甚至很少和朋友联系,无论哪里的只是偶尔连上QQ,会遇见关颖   关颖告诉她,许可被勒令退学了   可是没多久,北北却失恋了,她气哼哼的跑回来,头发有些零乱,她对姜允诺说,“我今天打了那个贱人两人吞云吐雾了好久,桌上的盒子还不见少   姜允诺说,“你去玩吧,我一会儿就能做好”   那人有些奇怪,“你才多大啊,在这儿读的高中?”   姜允诺点头,“嗯,我十四岁就过来了”   没一会儿面团和好了,大伙儿一起包饺子,奇形怪状,别出心裁,都在那儿比着看谁包出的形状最有创意   翻寻着以前的相片,她才想起,在国内的那一年,他们两人没有任何的合影直到大学毕业,姜允诺身边也没有出现关系较为亲密的男人,北北以为她是埋头啃书的主,可是姜允诺的成绩往往高不成低不就,甚至刚过及格线”   姜允诺问,“如果走的人是雷远,你会怎么样?”   “肯定会怨他,”她毫不犹豫地回答,“想要和他分手北北着实看不出她的兴趣在哪儿做了数年的室友以后,北北才明白,姜允诺对待学业的态度一如她对待男人   她害怕失望多于希望,因此决不会全身心地投入,她永远给自己留着退路他们在蝴蝶园中散步,但从未发现园中的幸福和痛苦一般说来,这样的关系可以维持得相当好,但他们体会不到那种以感觉为重心的关系当中的诸般起落”   姜允诺不以为然,“你不会明白的”,她说   所以,看似胆怯的人,实则是最贪心的人想到下个月就有了一份正式工作,姜允诺经不起北北的诱惑,于是同意一起去滑雪教练先生是难得的好脾气,估计也是被磨练出来的,数小时过去,她的学习毫无进展   再一次摔坐在雪地上,她只觉身上的穿戴,从滑雪板,雪靴甚至是墨镜都沉重不已她只好自己动手解开雪板,“我想休息一会儿”   陈梓琛摇了摇头,跟在她身后,“看上去挺秀气的一小姑娘,怎么就这么鲁呢?”   经过滑雪场的邂逅,姜允诺和陈梓琛慢慢熟稔起来,临别时互相留了联系方式   光阴荏苒   那天晚上,他们在一起   陈梓琛一早醒来,看见姜允诺靠在床头发呆,手里抓着根雪茄,下颌轻轻扬起,薄唇里吐出淡淡的烟雾,微卷的黑发搭落在赤裸纤柔的肩头,被褥略微向下滑落,半遮半掩的露出一缕春色   “女孩子,抽这个干什么……”他伸手抱住她,“诺诺,你知不知道,你真是越看越让人觉得好他拿起来看了看,姜允诺正巧走出浴室”   陈梓琛说,“没想到你们家还是老移民   这年的平安夜,陈梓琛向她求婚了她对自己说,你三十二岁了,关我什么事?   她的犹豫在他眼里变成了矜持和羞涩,如同一年前的那个晚上,她最终邀请他进入自己的房间”   姜敏见到他俩还是很高兴的她欺骗了她的感情,背弃了她的儿子,又偷走了本应属于他的母爱   姜敏把她带到自己的房间,从保险柜里拿出一只小木盒,她从里面找出两枚戒指,很古旧简单的样式,上面缠着红色的丝线我谁也不偏袒,一碗水端平婚后,她无法生育,旁人对他们指指点点,不屑的嘲笑,他却从外面抱回一个刚出生的女婴,对她说,这是上天赐给他们的礼物,也是他对她的承诺……   那个时候的姜敏,无疑是最幸福的,甚至忘乎所以,以至于之后,许瑞怀的婚外情带给她的是无法承受的打击   姜敏娓娓道来,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姜敏仍是把那只缎面袋子塞进她的手里,她的目光里闪烁着乞求,愧疚和怯懦”姜允诺随口应着”   陈梓琛只当是小女孩的玩艺儿,也不多问,只是说,“过年的时候,咱们回国一趟,我爸妈想见你”她说的是实话,手底下带着好几个人,有实习生,也有作毕业设计的你年假不是还没休么?”   姜允诺不说话,拉过被子蒙头大睡   男人,不能不说是一种有趣的生物陈梓琛起床以后,常常看见她独自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或者看书,或者闭上眼睛假寐他希望她将来是一个对自己有帮助又不会惹麻烦的妻子,他也希望自己的子女拥有健康的基因因此,在姜允诺做身体例行检查的某一天,他以陪伴为由和她一起走进家庭医生的办公室陈梓琛暗自嘀咕,果然是在国外呆的时间久了,才会对国内嫁娶的那一套浑不在意,也幸而如此他的家庭并不富有,前几年为他出国留学的事已花费不少,而他自己的事业尚处在起步阶段,最好能省则省老李是朋友的同学,供货商也是他几经周折才联系上的,在业内声誉不错”   男子随口问道,“华兴贸易?哪里的?”   “李经理介绍来的,陈先生刚从法国回来,他……”   男子这才抬起头来,“一起来的有几个人?”   “两个人,李经理也来了老李看出他心里不大痛快,自己的面子上也有些过不去,于是笑着对老刘说,“你们许总还挺忙的,咱们陈总大老远的从欧洲回来,也没能见上一面”   陈梓琛也不由莞尔,却见刘鑫哼了一声,“李经理,您这话说的挺有见地,都说人不可貌相,更何况只是一个名字,您大名李来运,敢情这手里的钱是中了五百万得来的?我懂了,做生意这码事,运气排第一,实力其次,”刘鑫说着嬉皮笑脸的凑了过去,“李哥,你这第一桶金不会真是这么挖的吧?这么好的运气,做兄弟的来借借光成不?”   李来运脸上的表情立马就不太好看陈梓琛心想,再这么瞎掰下去,生意就甭做了,赶紧站出来打圆场这样的日子,过了多久了?他有些记不清,六年,或者七年?   那年退学以后,他就进了许瑞怀的公司那些人里,或者身体孱弱,上有高堂,或者有在校读书的子女,或者是自己的丈夫卧病在床,毫无劳动能力”   当时,许可的脑袋里乱哄哄的,许瑞怀一席话说完,他却只听清了其中几个字,“……说走就走,不留任何余地……”   许瑞怀看着儿子一脸迷茫的神情,完全不似往日的飞扬跳脱,心下多少有些不忍,于是缓缓说道,“你还年轻,有些事情需要时间,我也不逼你,你自己会慢慢想通的   今年的冬季,寒冷异常,大雪纷纷扬扬   “工厂不在北京,一时半会儿的也去不了”   陈梓琛无所谓的耸耸肩,他并不十分关心这些   刘鑫忙说,“是的,姓陈的那家伙太难缠,一个劲儿地对我说什么化工原料退税降低了,这关咱们什么事啊……”他停了停,见许可的态度不明,于是试探道,“许总,这笔单子咱们可做可不做的,不如直接把他给拒了   才泊好了车,刘鑫就打来电话,许总,人刚到,都在大堂等您   他慢慢地走进饭庄,穿过门廊,渐渐驻足心理学家德文德拉·辛格曾经宣称,最令男性心驰神往的女性,腰围与臀围比例均在0   他的心杂乱的跳跃着,期盼伴随着惴惴不安接踵而至   不知道,她是否有着柔美的侧脸   不知道,她是否真的是她   那一刻,他既害怕看见的将是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又害怕她这样的出现   她有片刻无法呼吸,身体微微向后倾斜,被人扶住   李来运回过神来,拍掌笑道,“大水冲了龙王庙,看来我可以功成先退了   陈梓琛笑着向他伸出右手,“原来是自家人,许总,幸会”   许可的右手抄在西裤口袋里,并不同他的相握,只是略微点头,说,“幸会”而后又转向李来运,“李经理,吃顿饭还是要赏光的一时间,她无所适从他对她来说已经很陌生了,七年的生活,各自的轨迹,是无法弥补的断层,令人惊心的隔阂,然而她的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追随左右,在他看不见她的时候   大家说起他们婚期在即,陈梓琛客套道,“原本我们打算先回去探望一下伯父,可惜最近火车票和飞机票都很难买到   陈梓琛只好开口,“诺诺,要不咱们先回你们家一趟?”   说话的当儿,许可拿起酒杯又抿了一口,再放下时,一小杯五十二度的五粮液已然见底   此时,陈梓琛极其简单的一句话竟让她无言以对   “怎么着,你俩还没散伙?”陆程禹说着在两人对面坐下”   陆程禹恍然大悟,“有了啊?”   关颖横了雷远一眼,对陆程禹说,“他做梦”   陆程禹看了他一会儿,不由失笑,“脑残吧你”   过了一会儿,雷远搂着关颖说,“没想到我们三个人里面,这小子是最先有孩子的,咱俩也赶紧生一个,不能差的太多了”   关颖白了他一眼,“这也要和人比?”   “要不我们生个女儿,专去勾引他儿子,勾上手了在把人甩了沉寂了七年的心跳,让她以为自己已经能轻轻放下,以为自己已经能够镇定的面对他,以为自己能在见到他的时候,波澜不兴的说声“嗨,可可,好久不见!”——显然事实证明,七年的时间还远远不够……   乍见他的那一刻,沉寂了七年的心脏猛地收缩,果然……只有他……只能是他……才能对她造成这样无与伦比的撼动,那一刻,她只想用最快的速度打包好行李马上逃回法国去,慢慢等待情绪平复下来不知道是什么事让她这么伤心……   每天,都会有这样一群人,为着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痛苦挣扎着,沉浮着,她,也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渺小而卑微,试图挣扎却徒劳无功,只能怨命运不公   男人温柔的拉下她的手,“小羽——你能逃避一辈子吗?我们是——亲兄妹啊——”   “那又怎么样——”小羽抬起婆娑泪眼,对他绝望的嘶吼   换男人怔在那边,什么叫“那又怎么样——”?   姜允诺浑身一震,倏地回头,脸色依然苍白,血色皆无她的年轻,甚至还没经历过挫折,这样的幻灭,会促使她成长吧   “小羽……小羽……不要吓我……小羽……”男人手足无措了,只能抱紧她,一遍遍呼喊她名字,“我答应你,以后不再骗说不爱你,你想怎么样都可以,我们有血缘也没关系,我们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国家……只求你不要再吓我了……我不能失去你……”   姜允诺怔怔流下泪来,这样……也可以吗?可以这么自私吗?她也可以吗?   女孩与姜允诺的视线对上了,方才没有焦距的眸蓦地对她眨了一下,露出了一抹精灵古怪的笑容,那笑容里藏着一抹狡黠,一抹得逞的得意,脸上甚至还挂着晶莹剔透的泪珠      陈梓琛搁下手机,走过去从后面圈住她,很多时候他并不能把她看得透彻好在他并没用多少力气,任凭她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她片刻怔忡,“哦,大概是因为不熟吧”雷远倒是满不在乎”      三人又说笑了一阵,谈论起婚礼,各自的工作,共同的朋友,唯独没有提到许可      雷远把喜帖递给姜允诺时说,“我们不知道你那一位的名字,也没写上,到时候爱带不带随你,对了,来两人就给两份礼钱,我还指望着用这些红包再去付套房子的首期呢三人出了酒吧,各自回去      至少,她们都不是甘愿为爱情可以轻易放弃一切的女子,除非,这段感情具有现实的价值      从刘鑫那儿得知,许可尚未返回本市,姜允诺这才安下心来她不愿见他,却又对和他有关的一切分外好奇一个多小时的车程里,她的内心即彷徨又雀跃,仿佛这样,她可以接近他,又不会被人发现”他又指着厂方那边问道,“这是出了什么事啊?”      沈厂长才五十出头,两鬓已是斑白,一张老脸上散布着深深浅浅的纹路,一看便知道是操心惯了的”      不远处的停车场,果然看见一个人跨出车门,向他们走过来姜允诺觉得远处的雪光极为刺眼,此时的猝不及防并不亚于上次见他的那一刻,她开始为自己曾有的侥幸心理而羞愧不已,脸上也不由得热起来”      现在要做实业并不容易,工商税务,银行信贷,司法机构,电力水利,处处都是大爷      许可的身影顿了顿,转身,看见她立在雪地里,脸颊微红,眸光里似有薄暮飘过作出决定以后,许瑞怀曾拍着他的肩膀称赞,“这才像我的儿子,不怕你没那能力,就怕你没胆量做他不缺钱花,却缺少了某种可以填补生活空缺的事物,他急需另一种精神上的支柱,又或者,需要更为强烈的刺激来麻痹自己”      沈清河哈哈笑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够爽快”      许可点头答道,“不错      沈清河一听这话就心烦,大声喝斥,“当初厂里都给过赔偿金,加上许老板给的,每个人拿到手里的都不少反正现在也停产了,我把厂房卖掉,去别处做去,我就不相信,在别地做不了这生意”,他指了指站在自己身后的一群工人,“这些人里也有你们村的,全都解雇了,要不你们大家绑在一块儿死      出了夜总会,姜允诺深深呼吸着夜里冰凉的空气,寒意刺激着心脏,陈梓琛感叹道,“灯红酒绿,香车美人,难怪我那几个朋友一回国就忙着离婚,人啊,一旦涉足了这个大染缸,多有自制力的也能堕落了      “随便吧,”他点了支烟,那些花看起来都差不多于是,她问了句,“你玩CS吗?”      “什么?”许可微怔,而后回答,“上学的时候玩过      他笑着说,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这么依赖一个人      他的话始终不多,很多时候都是她问一句,他才回答,并且敏感的避开不愿提及的事情      有一次,周小全问他,“你的姐姐,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一时沉默,而后说道,“很矛盾的一个人,善良,但是凉薄不知为何,在她的脑海里,这位姐姐的身影竟然同那个离去的女子渐渐地合二为一然而他的话音里似乎又带了点揶揄的味道天涯何处无芳草,许可,你是不是有些因噎废食了?”      他不置可否,“你说得对,也许以后会遇上喜欢的“全姐,帅哥今天又来了唉”小姑娘们叽叽喳喳      周小全被吵得头晕,连连摇头,“你们这几个丫头,想都别想了,这人不好很严重?他什么病啊?抑郁?还是恋母?”      周小全极为认真地说,“虽然不能谈论病人的隐私,但是为了避免你们继续花痴,我就牺牲一下爆点料      此时,晚上九点多”      周小全了然,漫不经心的说,“有什么好谢的,不就是帮你打听个人吗?举手之劳”,她一向交友广阔,大学时,有要好的同学去了欧洲留学,其中也两个呆在法国的和别人一样,他更希望能在自己编织的谎言里假装快乐的生活      许可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脑海里总有问题久久盘桓,挥之不散      他干脆把车拐到路边,停住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60章 很好很强大ˇ  姜允诺虽然在宾馆里闷了几天,脑袋里却是被塞得满满的,因此并不觉得索然无味很多时候,陈梓琛趴在电脑跟前上网,她则窝在沙发里看书,各不相干      这一边,关颖刚撂下手机,雷远就问她,“你才和谁打电话呢?我昨晚都和许可说了,让他今天过来吃饭”雷远拍了拍她的脸,又安慰说,“咱们一次请完了更好,省得麻烦      许可介绍,“周小全,我一朋友,喜欢蹭饭的主”      雷远笑道,“这话用得着你说吗?你小子别一见美女就犯晕”继而又看向周小全,“被客气别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      关颖在厨房里准备上菜,姜允诺跟过去帮忙,一边寻思着,周小全这个人好象在哪儿见过,可就是想不起来      “不用,就快好了”关颖笑着说,“就咱们女人在这儿忙活,这世道,男人都是吃软饭的姜允诺真切地感受到一抹失望转入心底      他说,就算在中间隔了块大木头,我也能比你切得又快又好      姜允诺拧开冷水洗手,冰的刺骨”      “怎么了?”      她沉默了片刻,暗暗叹了口气说,“没事,你去吧      雷远说,“这是干嘛啊,人老公前脚刚走,你就跑来示好”,而后又冲关颖使了个眼色,意思不外乎是,知道了吧,惟恐天下不乱的大有人在”      雷远说,“难怪啊,你小子当时抱着弗洛伊德的书看个没完,跟傻了似的,我就说么,那老神仙写的书既枯燥又夸张,刁钻古怪的很,看之前还是一正常人,等看完了以后心里是阴云密布啊,想着什么都不对劲,都觉得怪异”      周小全笑道,“还有那什么俄狄浦斯情结,简直就是谬论,”她一说到专业问题更加兴致勃勃,各种理论噼里啪啦的就从嘴里蹦了出来,“他老人家认为,人类普遍都存在着恋父、恋母情结,所以呢,为了抑制在家庭成员中自然产生的性欲望,产生一种乱伦禁忌的道德观念”      雷远好不容易夹起一块红烧排骨送到嘴边,注意力这才回到周小全的长篇大论里手腕一抖,排骨落入碗里”      关颖看了看,“呀,还真没熟,我再去回道锅”      雷远对众人笑道,“多多包涵啊,拙荆才上岗不久,做菜差了点火候”姜允诺知道,关颖是担心她因为先前的事在许可和周小全面前不自在      周小全向许可伸出手,“我也来一支那孩子生得红唇齿白,姜允诺称赞道,“孩子的妈妈肯定是个美人他朝驾驶位上瞟了一眼,笑道,“不错,长得挺像你的”      姜允诺轻轻地吸了口气,心里想着,总不能不理人家吧,于是张了张嘴,蹦出一个字来,“哦他向后靠了靠,略微抬首,从后视镜里只能看见她的眉眼光线朦胧处,姜允诺正看向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终于,她抬手轻轻抹了一下玻璃窗,动作有些僵硬,随后无数的雪花扑面而至      许可按开了CD可能年少的心太柔软,经不起风经不起浪,若今天的我能回到昨天,我会向自己妥协      他不禁皱眉,直接换到下一首我们说好一起老去看细水长流,却将会成为别人的某某      姜允诺拿起皮包,正要下车,想了想又问,“你等会儿去哪?”才刚说出口,便觉得此话非常的不妥,她认为自己毫无立场去关心这些问题,无论是泡夜店还是回女友家过夜,都与她没有丁点关系我送你进去”      姜允诺忙说,“不用,就这么几步路,你小心开车心里嘀咕着,你要是现在让我摔下去,我和你没完!   摇摇晃晃的,胳膊被人扶住      “谢谢”她看了一眼屏幕,“陈梓琛”三个字不停的闪烁,她放开他的手,向后退了一步,想接起电话      他默默地为她穿上鞋,站直了身子,她的手仍然搭在他的肩上”她说,便要去浴室      “回国一个多星期,你每天都不舒服”他的指控是成立的,没有能够反驳的余地      洗完澡出来,陈梓琛坐在床边看电视只是出租车司机们都不愿载客去稍远的地方,别无他法,两人只好改乘客运巴士听他说明了事情原委,许可“啪”的一声合上手机就连上次厂里被人掐断了电线,闹得接连停产数日,也没见他皱过眉头刘鑫猜度着,厂里还压着一批货,没敢运出去,就是担心在这种大雪天里出状况,不会是客户那边催的急了吧?      “有姜允诺的电话吗?”许可突然问他      许可看了他一眼,又问,“我姐的电话号码,你有没有?”      刘鑫这才明白,“姜允诺”是陈海龟未来老婆的芳名再往后看,堵塞的车辆一个接一个,仿佛没有尽头那是几个学生模样的男孩,二十岁左右的年纪,一路上说说笑笑,或者玩扑克,或者拿着相机拍下堵车的场景,完全不似车里的其他人那般着急或者埋怨年轻便是这样      过了一会儿,有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男孩结结巴巴的回了一句,“不”他的同伴们又是一阵哄笑,却也没再打扰她但是这一切却被晦涩的情感和刻骨铭心的经历匆忙掩去,深深埋葬,教人不忍回味      她曾悄然回首,看见他坐在雨中的长椅上,手撑着额头,一动不动,仿佛在等待苍老的来临      兜里的手机震动着,打断她的悲秋伤春      两人并肩而行,她在雪地里走走停停,他便放慢了速度,等她      “早知道这样”,她说,“我还不如自己走去工厂      许可坐下来,从背包里拿出暖瓶,面包,还有一件大衣羽绒服有点潮湿,被挂在前面的椅背上然后,她就真的无事可做了,这才发现,自己的双脚已经冻得毫无知觉      抬眼,发现许可正微睁着眼斜睨她她有些不自然的收回目光,扭头看向窗外她低头看去,他正用手覆在她的脚背上      心脏剧烈的跳动着,她竟然不由自主的想起,很久以前,那双手,当它们触摸她的时候,那种无法言明的异样感觉她的脑海里突然嗡的一声,仿佛有东西在耳边炸开,毫无声息却及其强势的波及开来      脚上热了,脸也红了      心跳渐渐平稳,不知不觉中就这么睡着了      许可活动了一下已然麻痹的胳膊,身上失去了压力,心里也跟着空落了直到早上六时许,他们才回到工厂他给自己舀了碗汤,喝完了,又盛了一些饭,吃了些菜      床上有他的味道      寂静的夜晚,听着不远处他的呼吸声,陌生里透着熟悉,恍然如梦      他在沙发上靠坐了数秒,然后就懒懒的滑进被褥里,翻了个身,睡着了曾经小打小闹的情形浮上心头,她不禁又恨得牙痒痒,正琢磨着要不要再去刷一次该死的牙齿,许可却在此时抬起头来看着她      姜允诺忙摁捺住一连串的腹诽,随口问道,“好点没?”      “还行,”他伸手探探自己的额头,“我自己试不出来      姜允诺一时语塞,晕头涨脑的地别开目光,望向电视屏幕      家里好像就只剩米和鸡蛋了”      “行,你看着办      他们过去的当儿,沈清河正和刘鑫以及厂里的两个中层干部砌长城,沈清河的老婆张琳在厨房里忙着,听见敲门声两人都赶紧去开门”      说笑间,张琳邀请他们一起打麻将,姜允诺不会,便在旁边看着倒是张琳是个急性子,赢了就眉开眼笑,谁截了她的糊就和谁急,极爱絮叨”      沈家儿子说,“你行吗?那你试试      急忙转身避开,却是撞到一个人的身上,那人赶紧帮她捂住耳朵许可说,“怎么变孩子王了?”他感冒未愈,嗓音略显沙哑,近在耳旁时听起来粗旷而性感”      “才不是”说完在许可面前的小酒盅里斟上满满一杯只要您一句话,做兄弟的怎么会推辞,何况是叫了我来好吃好喝”      许可坐在旁边,此时笑着对她说,“怎么,开始接我的老底了?”      众人也都是一笑      刘鑫暗想,这才像姐弟俩吗,那像头几天见了面都不怎么说话的那叫什么事啊”      张琳笑道,“许总条件这么好,不愁找不着好的,只是还没定下心来吧”      许可说,“这事先不急”他笑着,“这男人嘛,总要解决一下生理问题吧      许可倒是不甚在意的笑笑,没说话如果许总有时间的话,我帮你们联系一下?”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65章 心比身先老去ˇ  张琳在饭桌上说是要给许可介绍女朋友”      许可笑了笑,没有急于肯定,也不想去澄清,只是轻描淡写的扯了个话题,桌旁的男人们便聊起了工厂里的情况      两人买了菜,走在回家的路上      她把装着戒指的锦囊从包里拿出来递给他      就像个孩子一样      折磨死人了,她想      许可摸了摸额头,继续说,“你出来,我有话对你说”他低声重复着,“六年还没法了解一个人?这些年你是白活了”      “还是这种脾气,”他面不改色的评价,“没点长进,三五句话就能把你给激起来可惜,他对你根本就不上心”姜允诺冷哼,“不是每段感情都要轰轰烈烈难舍难分,鞋子合不合脚只有自己知道”      许可看了她一会儿,才淡然开口,“也对,你从小就是一根筋,别人让你往东走,你偏要往西去      经过床旁,她仔仔细细的看了他一眼低头看见她手里拎着的塑料袋,立刻接了过去,“家里不是还有菜吗?”她的手机和背包还扔在家里,他知道她不会走远”她低声说      手腕被人抓住      胃里忽然间一阵抽痛,她弯着腰,慢慢的扶住身旁的桌子可能是水箱里的热水已经用尽,便想去关了淋浴水龙头      瞪着那毫无道理汹涌而出的水柱,她愈加的烦恼,眼泪便如这水一样倾泻而出,仿佛要把这几年攒下的心绪一股脑儿的全部释放她哭泣着,胡乱裹了件浴巾,想着能不能找来工具修好它,或是砸烂它      慌乱之际,她想要合上的门,他已经走了过来      他的嘴唇似乎有些干裂,略显粗糙的轻触缓缓蔓延至她的脸颊      她将手撑在他的胸膛,匆忙的别过脸去,他离得那样近,似乎夺走了周遭所有的空气,她的头脑里一片茫然,如同跌入了令人眩晕的梦境      他的力气很大,动作却极其耐心而细致,似乎正悄悄抚慰着她心底的那个伤口她渐渐沉溺在这样的温柔气息里,几乎丧失了最后一点力气,身体伴随他的心跳而颤抖,嘴唇跟随着他的动作,下意识的开始贴合吮吸      “忘了我吧而后,不该在最晦涩的日子里离他而去,让他独自承担所有      樱红的唇,眼角眉梢都透着湿润润的粉色,搭在他肩上的手白皙纤细,再往下……柔美挺立的山脉连绵起伏着,软软的几乎就要贴上他的胸口      他却那么狡猾,趁机挤入她的双腿之间,抱牢她的腰肢,在她正要言语的时候去密密的吻她,她的耳垂,后颈,他用手抚摸揉捏着她,温柔间或霸道的掠过他曾熟知的,她身体的敏感之处他尝试着,缓慢进入她的身体,然而被非常的紧窒所阻碍,她是如此的无助失措心绪不宁他在她的耳边说:“乖,放松点,我要进来,让我进来      她向后缩了缩身子,眼神闪烁不定灵魂荡漾着,止不住的颤栗一波又一波侵袭而来,几近昏厥      身心陷入了极度的疲倦,她蜷在那里,渐渐的睡去可是她一点儿也不像,离了他,照样过得好好的,和别的男人谈恋爱,继而有了婚约,全不似他这般浑浑噩噩,越想着挣扎越是无法改变再轻轻地抬起她的手臂,替她移去胸前的压迫”      “好好活着?”她嗤笑,“怎么个好法?你这样,万一我怀孕了怎么办?”曾经也为这事担心过,当时还因为及时的离去而庆幸,没想到时隔多日又回到了原点,心里更是分外灰暗”      他摇头,闭眼休憩”因为我们都想顺从这个世界的游戏规则,在自我和现实里找到平衡”      “许可,”她终于开口,“还记得前天晚上你和我说过什么吗?”      他正穿着衣服,不由挑眉看向她,等待着后面的话语      内心深处的一些情绪仿佛人生历程中的烙印,也许,只有用利器和死亡才能消除“给我一支雪茄,除此之外,我别无他求,”这是一首出自拜伦之手的雪茄赞美诗,简单的词汇组织在一起,却表达出心里极致的渴望      与此同时,刘鑫带了陈梓琛在厂房里转悠了一圈,陈梓琛看见新换的生产线心里就有了底,一门心思的想速战速决的做成这笔生意陈梓琛满心诧异,脸上却也不愿表露分毫,嘴里打着哈哈:“这怎么好意思,许总,你没和我说笑吧”他心里觉得这事荒唐幼稚,却也摸不清对方话里的虚实白纸黑字,很是清楚细致的条文,醒目之处当然附上了那条极为奇怪的约定,合同的最后,签名和日期一个不落,规矩的很你若不感兴趣,大可以去别地问问,能找着货源了,恭喜你,只是有不少人正排队等着要呢,你要的数量又那么多,若是从现在开始等,少说也要到今年下半年,人家可是做生不如做熟      陈梓琛似乎还有些犹豫,片刻之后才说:“再降百分之十,百分之六十”      陈梓琛说道:“做就做了,用不着藏着掖着,我只是从一个生意人的角度看待问题,选择更有利可图的市场而已若是换作你,指不定比我的做法更为现实,只是你命好,有个会赚钱帮你打江山的老爸……每个人的选择都取决于他走过的道路,有些事情你怎么会明白      许可掐灭了烟蒂,说道:“有些事情我的确不明白姜允诺有什么不好,就这么廉价的被你放弃了?”她有什么不好?除了脾气坏点,性子倔了点,说话矫情了点,偶尔还没心没肺了点,对别人信任却偏偏对他凉薄……,她,究竟又有什么好?      陈梓琛没曾想会听到这样的提问,他顿住脚步看向许可,慢慢地说:“诺诺……,她很好,随和,善良,人也漂亮,还有点单纯”      陈梓琛走后,许可独自在办公室里坐了一小会儿他拿起电话拨打回家,没人听      当他回去的时候,房间里还飘浮着淡淡的烟雾,空气里有一种醇厚的烟草香气      半截雪茄被摁熄在地上,尚保留着温热的感觉仍是往杯子里加了两勺炼乳,两块方糖她还记得,许可喝咖啡的时候什么都不爱加,他说这样解渴      关颖说:“甜死了”      姜允诺白了她一眼,含糊其词:“他不在意这些,”隐约记得很久以前,她曾问过他类似的问题他看中的是我护照上的国籍,我要的是一个正常的家庭,可以共同生活的男人,各取所需,互不相欠想着他,总是会不自觉地拿他们和他比较,结果发现,完全没有可比性”      “再后来,遇见了陈梓琛我那时也累了,觉得生活就这么回事,男人也就这么回事,这辈子就这么回事,别和我说什么爱不爱的,没意思,于是就一拍即合我还能做什么?许可,他好像变了很多,又好像一点也没变,那种感觉很奇怪,我也说不出来,我似乎摸不透他的想法他心里有很多想法,却不愿表现出来”      “原以为,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几天来我一直在想,如果不是这次阴差阳错的碰到一块儿,说不定就这么过一辈子了,再怎么刻骨铭心的感情也会逐渐烟飞灰灭可是现在,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陈梓琛,再这么下去都快人格分裂了人就是这么矛盾,我现在已经没法面对除他以外的男人,所以,打算和陈梓琛分手”她很认真地思索着,“然后,一个人就这么耗着,趁年轻多赚点钱,老了,就去找一家好点的养老院一个难得的好天气,竟使得连日来处于雨雪里的人们有些不适应,这样的日子,如果不发生点什么,似乎便有些奇怪”她抬起头来看着他,“并非因为你,其实……错的那个人是我”陈梓琛轻笑,“可惜你不是我,你又怎么会真的明白我并不认为这是缺点,各人有各人的活法”      她答道:“对于三个月前的做出的那个决定,我只能说,非常的抱歉”      陈梓琛笑了笑,低下头来”      她点头:“知道了      事已至此终究是忍耐不住,便把姜允诺即将离开的消息告诉了雷远,希望能让那个人知道握住电话的手无力的落下,忽而又扬起来,手机砸落在宽大的办公桌上,机身迸裂成两瓣,急速飞了出去      入夜了      望着窗外欢乐的人群,她不知怎的心里一动,忽然间很想去个地方      “咔嚓”一声,钥匙只旋转了半圈,门便被打开,确切地说是从里面被突然拉开他靠在椅背上,一手捏着纸烟,一手握着鼠标,翻看屏幕上的报表      姜允诺走进被塞得满满当当的贮藏室,心还在一个劲儿的普扑通乱跳,再看看身旁一个摞一个的纸箱纸盒,脑袋立刻便晕了,就想随便抓个什么东西赶紧走人      写着“姜允诺”三个字的纸箱全搁在最上头      他的手伸到她的面前,似要交还给她”而后,下意识的想去接过来”      她微微怔住,也说:“用不着      他会意,却是说道:“这个,你没必要再拿回去要不你打我,只要你不难受了,怎么样都成但是并不能表示,它们可以就此消失”      他却径自说道:“我是个自私的人,明知前面是一堵墙,还要硬拽着你往前走,可是却什么都给不了你,哪怕只是个承诺      她也不说话,只是软软的贴着他,精神疲倦到了极点,他仍然是她唯一的支撑”      他低头看她,她的鼻尖红红的,脸颊也是微红      窗被紧闭上,将寒意阻隔在外,屋里也没了烟草的味道      他笑道:“你看我今天的态度多好啊,什么都顺着你      于是,她说:“我在后面写字给你猜好不好?”      他说:“好她想了想,说道:“这次,你肯定不知道的到后来,她又坐回他的膝上,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分食着搁在她盘里的,她认为还能吃的那些      她也贪享着眼前的一切,摒除所有的杂念      两人闹来闹去的,不知怎的又吻到了一快儿      尚未待她回神,他已经放开她,独自踱到了窗边”      她放下手里的碗,低低的“嗯”了一声可是你今晚上又突然跑了来……我刚才也说过,会放你走,你却在我背后写上那么几个字……你一再的触及我的底线,可着劲耍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他冷笑着冲她点了点头,“好玩是吧?你觉得这么着耍我还真挺来劲的,对吧?”      他似乎一直极力忍受着,此时此刻终于将所有的话语脱口说出      他在她的身边,可以注视她,可以抚摸到她,同她喃喃低语,互诉衷肠他为她清洗身体,动作轻缓温柔      他摸摸她的脸,摸摸她的眼睛,低声说:“睡吧      时间走的如此仓促      他摇了摇头,俯下身对她说:“不行,我会忍不住的,”他握住她的手轻轻缓落到腰部之下我担心会出意外,如果真有什么事,你一个人……我怎么能放心得下”      她存心不想放过他,仰起脸和他接吻,不一会儿,他就开始急促的喘息她每次睁开眼时,发现窗外还是无尽的黑暗,于是又满意的睡去      再睁开眼时,窗外早已大亮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微笑着说:“睡得还好,都要打小呼噜了”      他笑了笑,又问:“想吃点什么,我出去买”      “这么早,大年初一的,哪有早点卖?”      他低声说:“有的,已经快到吃午饭的时间了”      她动了一下,轻轻的埋首在他的胸前,不想说话      姜允诺也已经起来,正帮他收拾着房间,瞥了眼他手上拿着的早点,每样都是她爱吃的,却觉得毫无胃口”      他点了点头,没说话      她穿上大衣,拿了小包走到门口,却听见他说了句什么,她当时正好过去开门,一个字也没听清      他慢慢走过来:“等等“走吧,”他说,“我不送了他慢条斯理的撕开上面的封口,从里面抽出一支纸烟来,点燃了,缓缓地吸着      依然落着雪,姜允诺从酒店取回行李,上了出租车      她突然说:“师傅,麻烦你开快点,我赶时间      一切归于寂静残叶浮尘随风而起,马路上倒是被刮得干干净净,天上更没有丝毫云彩,青灰疏淡,透出冷漠而压抑的味道才脱下棉衣的人们,又忙不迭的换上了单衣      陈梓琛怀里抱着一个三四岁大的女孩,身旁是一位穿戴不俗的少妇”      陈梓琛讶异的微扬眉毛,说道:“不是吧,我前几天才听说她把法国的房子退租了,工作也辞了,难道她不是想回国发展吗?我还以为她已经回来了偏他生性喜欢热闹,捱不住半点寂寞,身体才好了一些,就叫了牌搭子来家里玩乐何况许瑞怀的身体早已大不如前,一溜自摸十三幺摆在跟前,那叫一个激动,话也说不出来,眼前一黑,扑在了桌上他生龙活虎的强势了一辈子,这会儿却如同个废人一样的呆着,心里的抑郁可想而知人说,久病床前无孝子他这辈子,玩也玩过,吃也吃过,女人钱财一样不少,也算是值了      身体检查的结果终是出来了,病人有知情权,医生如实相告,他们在他的肝部发现了病灶,已属末期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脑海突然就冒出一个人来      姜敏一直盯着那背影,直到他消失在门后      许可赶紧跑了进去,医生护士来了,就连律师也来了      生活太平淡,八卦不可缺他问:“这是什么?”      小护士可爱的眨了眨眼睛,神神秘秘的笑道:“鉴定中心刚寄过来的,谜底即将揭晓……”      陆程禹接过信封,说:“还挺快      春天,万物复苏而他唯一的女儿,也是杳无音讯,大概是因为没有拿到一分一厘的遗产,所以,就连父亲的葬礼也缺席了      当他还在楼下时,便看见家里亮着灯光,柔和朦胧,如同蛊惑人心的海市蜃楼      他快步走上楼去,匆忙打开家门,进到里面,他轻轻地喊了声“诺诺……”      房间里安静异常,只有时间走过的声响      他想睁开眼睛看个清楚,他想抓住她的手,他想抱着她,却是无法动作分毫你这碗都积了多长时间了,脏死了……”      他笑着走过去,搂住她,将她湿漉漉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口,贴着强烈的心跳,他低声说:“诺诺,我被你吓得不轻……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笑咪咪的说:“不告诉你”她伸出一根指头轻轻戳着他的胸口,小声说:“如果我不回来呢?”      他的笑容里多了点痞气:“你怎么舍得不回来?”他说完便紧紧地拥抱着她,轻描淡写的言语之间,愉悦的心情却像湍急的河流一般奔流而至,他只有这么抱着她,听着她的呼吸,才能感受到梦境的真实      又过了几天,姜允诺之前从法国邮寄的包裹终于陆续到家了,装着书本和衣物的纸箱堆满了客厅,沙发上也是尚未整理的衣饰整理物品的时候往往充满着回忆的乐趣,似乎每样东西都同一桩往事相联,她拿着手里的物品,满脸愉悦兴奋,和许可说个没完”      “哎呀,你还来劲了,”他在她的嘴上咬了一口,“小脾气见长,回来再收拾你      她看到的,是一位两鬓斑白的老者,正病恹恹的躺在床上      那是她的父亲,曾经对她不闻不问的至亲      姜允诺低垂着眼睑,说道:“爸,其他的事您不要多想,养好身体要紧爸,你可以放心了”      之后,许瑞怀招来律师,拟下两份书面协议,两人还煞有其事的签了名姜允诺留一份,另一份,许瑞怀交到周律师的手里”      那一刻,姜允诺的心情相当古怪,她伤心而来,离去的时候竟然觉得解脱      在这世上,来去匆匆,她终究是独自一人,又何必介意孤独终老如今再想起的时候,才渐渐明了许瑞怀话中的含义    又慢腾腾的收拾了一会儿东西之后,觉得腹中饥饿,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是下午两点多      他把车停在路边,拿出手机往家里拨了回去      电话那端的女声清润柔和,听起来她的心情不错,他便稍稍放下心来”      他不觉微笑,低声说着:“谢谢      过于炙热的注视,旁若无人      她站在那里,一时失措      匆忙挤过人群,她想立刻见到他      胳膊突然被人轻轻扯住      许可      她低低的喊着他的名字,我差点就找不着你了……      怎么会呢?      他握住她的手 关于这个故事,写到四十多章时曾经设想过两种结局,其一,有血缘HAPPY ENDING ,其二,无血缘SAD ENDING(因为很喜欢描写两人之间失之交臂的伤感张力,这一点,俺承认俺有时不厚道),但是,也希望追文的各位能有个好心情,所以最终选择了第一种结局她知道这样不对,却依旧忍不住去想本是他们该做的却被你抢先了,难怪被人拒绝清淡的音乐放着,人人都是绅士淑女,低低地说话,连搁下酒瓶的声音都只留下一丁点,氛围有点小资,好在还算幽静” 许可对雷远笑道:“你小子逮谁撩谁,人老公瘦了还是胖了碍着你啥事了,就没点有建设性的言语”说话间,突然看见周小全呆呆的看着他俩,神色莫辨两人的视线才碰到一处,周小全却又看向别处我还不知道你,你从小就这样,你不说几句二五不着调的话,人家会怎么着你?那言兮萝不就这么被你勾搭上的 暗示无效,她只好放弃:“他俩长得挺像的哎” 陆程禹说:“你要摸吧,没问题,赶紧拿东西接着啊,这金粉往下簌簌的掉,指不定还能换几个钱”后面有车猛按喇叭,两人扭头一看,雷远两口子正大大方方的瞧着,笑得极其猥琐那哪儿成,咱们家又不缺电灯泡” 她小声说:“怕就怕呗,我又不会笑话你” 他果然放开了手,恶狠狠的盯着她   红灯变绿,汽车继续前行,路口的招牌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一个转弯之后,便再也看不见了   最后,她颓然的放下了手”   司机笑了,“您在开玩笑呢,高速上哪能拐弯?”   她想着他,那么迫切的想见到他,只想和他在一起   正在筹备婚事忙得晕头转向的雷远,突然接到陆程禹打来的电话,被告知,许可的父亲许瑞怀在牌桌上再次脑中风,终因抢救无效病逝   几天以后   他用裁纸刀小心翼翼的划开信封,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静   他从里面抽出一张薄纸,目光随意的搜寻而后,他的视线久久停驻在其中的某一行字上,“   窗外,暮色深沉,使得屋内更显静谧   随后,他开车去见客户,他们约在当地一家最著名的酒店吃饭   雷远乐呵呵的拍拍许可的肩膀,说,“我们还少了个证婚人,等会儿要上台发言的,到时候你上去”他突然笑道,“这样吧,回头把咱们伴娘介绍给你,美女一名你们几个帮帮忙,赶紧去把伴娘解救出来,我这儿忙着呢,正需要人”   关颖推他,“快去吧,被一群大尾巴狼的围着的就是你说我是什么意思?”说到后来,尾音柔和的上挑,撒娇的味道顿时显露出来   他俯下身,靠过来,轻轻吻了她一下,猝不及防的”他不甚在意,抓住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口”   她忍不住想笑:“说来说去就只这句话”   “酸不酸?”她轻笑出声,“在一起的时候就好好在一起吧   “快,咱们赶紧回去   他满脸愉悦的坐回沙发里,边看球赛边等着她将一勺勺汤递到嘴边就凭他刚才说了一句:“我最喜欢喝姜允诺炖的汤了,如果有人喂就更好了”   果然还是耳根子太软”   她不乐意了,在他身上掐了一把,恶狠狠的说:“是啊,就言兮萝漂亮,就周小全漂亮,还有你们公司的小秘书也清纯得很   这样的日子,姜允诺几乎已经习惯改变的缘由,就连她自己也不十分清楚也许,只是为了用劳累来遮盖内心的猜疑和不安也许,工作演变成了某种退路,若是将来有什么变故,她也不至于什么都没有只是这样的可能性会有多少,她从来不敢深想打开手机看了看,有两条未读短信,一则天气预报,一则是“早点休息”之类的寻常语句他将手里的西服扔在沙发上,随后坐到她的身边:“怎么还没睡?”   “嗯,电影不错,我还没看过”说话间,手里的电话已被姜允诺夺了过去”   没多久,门铃响了,关颖开门一看,许可一手拎着菜,一手拿着罐奶粉,胳膊下还夹着大包尿不湿,挺帅气的站在门口   就跟个孩子一样   许可见了,觉得有趣,不由抿嘴笑了笑”   雷远憋不住地笑:“你他妈坐月子呢,我老婆坐月子的时候就这么过来的,她才喝一个月就受不了扭头一看,姜允诺端着个奶瓶,靠在门框上正看着他俩”   “我担心他的身体,喝起酒来没个节制”   雷远点头:“领导说了,这儿就是允诺的娘家”   关颖早已打理好客房:“就是,又不是没地方”   雷远还没说话,许可立马扔出两个字:“不行”随后拉了姜允诺就进了客房   “自找的”   姜允诺气得打他:“我要那么壮做什么我担心你的身体,也害怕你对我撒谎,你了解我的感觉吗?”   他突然放开她,让她与自己相对而卧但是我很清楚,谁,又或者什么事情,对我来说才是最宝贵的这么多年了,兜兜转转……”   他话未说完,就看见她的双眸越来越晶莹湿润,直至落下泪来但是我们之最大的区别是,”他顿了顿,才又说,“我比你聪明”   他也笑着,用手擦拭她脸上的泪,他的指腹略显粗糙,却使她觉得安心我怕你不理我了,跟人跑了身体越来越热,呼吸渐粗,手霸道的抚摸着她的每一寸肌肤,直至探入她的双腿之间   她的心跳也变得异常剧烈,迅速的抓住他的手:“我想回家去   给我一个家吧”“嗯,想吃什么?”“火锅她翻来覆去的,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等他出了门,才跑去浴室   他打开门,背对着她,脱鞋带入一身寒意,肩头还带着细小的雪花,然后融化了他转身,一把抱住她,手里的购物袋跌落在地   他抬头看向墙上的钟,“四十分钟还不到“先吃还是先做?”他的呼吸变得不同”   被他死死的禁锢在怀里,她使不上力气   “没有了”,她立马保证按惯例,都是各学院的文艺骨干关心的范畴,不料经管学院今年不知抽了哪根筋,非要特立独行的排演一幕舞台剧——《Sleeping Beauty》,里面那个手持利剑劈开荆棘解救公主的王子,则非他莫属   然而意外总是不期而至,千方百计才得了这个好机会的系花突然腹泻,只能在马桶上哀悼自己的不幸了   那是一柄浅蓝色的伞,印着白色的花纹,宛若一朵小花,在雨幕中徐徐而来如此简单的搭配,在B大的校园里再普通不过,可穿在这女孩的身上,却有着令人惊奇的效果,十分好看      李华菲站在雨里微微一愣,这个行动迟缓的女生,避开他的动作竟然十分果决,仿佛他是流感病毒一般,转瞬间就躲得远远的   他浅笑,将目光锁定在那两片看上去柔软无比的双唇上,没涂一丁点儿的唇彩,完全是天然的淡粉色,像一朵含苞的桃花,美丽饱满   她的反应也吓坏了李华菲,两人狐疑的相互打量,各自转着不同的心思   李华菲有一双非常漂亮的眼睛,是那种透明的琥珀色,虹膜上细细的褶皱像是被困在其中的昆虫,永远把时光凝固在振翅高飞前的那个瞬间不过这纪念堂只在举行重大活动和演出的时候才开放,她也只进过其中的一间小厅看过几场电影,这间排练厅却是从没来过   四下环顾,类似人艺小剧场的装潢,排演舞台剧是最合适不过的,不愧是B大,连学生的排练场都如此高规格!   后台,一帮人正聚在一起等他,或者说,等着看他的笑话   他们从李华菲离开,就守着挂钟一直等,眼看时间到了,李华菲也不见回来,早就迫不及待的把郝智强特意安排的“美人”请上床,等着正式彩排时看主席大人自投罗网   王子的营救进入了最后关头,城堡外邪恶的黑森林已经被他手中的利剑劈开,百年前随着公主沉睡的宫殿出现在眼前   双手被规规矩矩的摆在被子外,伪装成公主的优雅睡姿,耳朵里听着一串串台词,忍不住闭着眼睛笑,好在公主的床上还有一个帐幔遮挡,不然,全场观众都会看到一个在睡梦中笑场的睡美人,想想都很囧   行动有时候也会有自己的主意,并不完全依赖于大脑的理智判断   直到李华菲修长的身影消失在同一扇门后,郝智强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男、女主角都不见了,后面的戏还怎么唱下去?这明明是拆他的台嘛,而他竟然还给罪魁祸首提供了出逃的资金,凭什么啊!   然后又心虚的想,他这样,算不算助纣为虐、监守自盗啊?   李华菲人高腿长,跑起来的样子像一头奔跑在草原的猎豹,十分潇洒   所以看到挂在窗口的红彤彤的菜牌,姜莙脸上的笑容也跟着慢慢扩大,这样一个阴雨天里还能吃到美味的牛肉刀削,真好!      李华菲赶到的时候,刚刚轮到姜莙点餐,“一个小碗刀削服务员会意,将两碗面的钱累加,等他刷卡   至于为什么会失控,他也很想知道答案”李华菲对她的道歉有点意外,这个女生,刚刚还对他横眉冷目,舞台上的那一巴掌也是一点余地都没留,到现在脸上还热辣辣的,虽然他也有错,但她的反应也太激烈了些,跟现在的反差,也太大了些”李华菲点头,看着她悄悄的松了一口气,突然心中一动,故意把话音拉长,“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作为补偿      姜莙看着李华菲灵活的手指在她的手机上飞舞,熟练的输入他的名字和电话,心情复杂,说不清楚是什么,明明他只是一个陌生的少年,她却感觉好像被蜘蛛网粘住的飞虫,一举一动都辛苦非常   舞台上的那个吻,她的反应连自己都无法理解   一个对他一生都影响深远的决定!   只是,此刻的他,还远远没有意识到她的聪明劲儿,从小就被用来应付老师,工作之后用来应付老板,无论课业或是工作,总能比别人更好更快更轻松的完成      这间酒吧是她大学的死党兼闺蜜宫蕾和景玥的投资,宫蕾提供场地,景玥提供资金,她负责每日打理生意   酒吧的选址也是花了一番功夫的,宫蕾坚持要在著名的酒吧街盘下一间店面,而景玥则认为,与其在红海里跟那帮老手们拼个你死我活,还不如找片蓝海先把泳技练好   姜莙身体僵硬的站在老四的身后,死活不肯移动半步,老四下午就在现场,是她掌抡王子殿下的目击者,当然不能主动往枪口上撞”   勉强坚持到点完,姜莙一溜烟儿闪回吧台,打死都不肯再来这一桌最后还是诗理带着独臂大侠的风范救她于水火但是,他心中的疑惑和忐忑,一路上却有增无减   所以对这种精神层面的困扰,表姐无疑是最好的知心姐姐人选,而且表姐是女生,一定看得通透,顺手就指条明路给他”躺在遮阳伞下的云瑄淡淡应声,拍了拍儿子的背,摆手势提醒他小心,便放他一个人去旁边玩耍只是,甩了一巴掌?谁家的姑娘啊,这么,彪悍?   “不知道名字,只知道姓姜   果然,这点眼力劲儿讨了陈子墨的欢心,他抱着儿子坐下,笑笑的看了老婆一眼,回头对李华菲说,“你姐身子重,有什么事情,跟我说也一样不就是给他们俩创造个独处的“二人”世界么,这有何难?只要不是拷问他,让他带个炸弹下去都没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 瓦卡卡,菲美人兴冲冲的表白了,然后,被华丽丽的无视鸟…… 青蛙王子3   青蛙王子的吻~~   ---------------------------以下是正文-------------------------------   夕阳徐徐沉下,露台上的花草山石,被细细的描上了一道金边儿,温暖夺目躺椅上的两道人影儿,静静相拥她唯唯诺诺的应承下来,然后开始对着电话皱眉,搞得诗理差点怀疑是不是电话里跑出个贞子,把她给吓傻了   姜莙犹豫了两天,也没敢拨通属于自己的那个号码,想想还真是窝囊!最后还是老大打了她的电话,惊闻那边的男声后,连忙致电过来“关心”下属,嘱咐她赶快把手机拿回来,顺便表扬了下那个“拾机不昧”的热心人她还没来得及动身,“热心人”的电话就到了5点半,被压力测试折磨得奄奄一息的电脑,还是忠实的以黑客帝国的经典慢动作,弹出了“面馆”的提示栏   心里无端的轻松几分,脸上也不自觉的带了笑,偶尔有经过的学妹,被他的笑容煞到,缥缈离去脚步一滞,敏感的感觉到周围数道不很友善的目光,姜莙差点脚跟一转装作不认识他,却被他飞奔而来的身影挡住,不得不仰头,对上那张笑脸   面前的姜莙,一个比他更像学生的白领丽人,分明就是个天真的小女生,偏要在他面前扮老成,讲着千篇一律的说教,像个偷穿妈妈裙子的小女孩,努力模仿母亲的装扮,却忘记那些根本于自己格格不入   李华菲的瘦削高挑,姜莙从他的背后看过去,也要稍稍仰视   李华菲也为自己的废话汗颜,人家连工作证都给你看了,这不是白问么?“嗯,你们公司,在B大对街?”又一句废话!   有些局促的耙了耙头发,他开始鄙视自己,口若悬河的气势哪去了?真是丢人啊宫蕾和景玥不只一次的介绍青年才俊给她,都被她以各种理由推拒在姜莙看来,父辈们的爱情才是最真挚、最纯粹的,不像现在的男女,所谓的爱情,却掺杂了太多与爱情无关的东西,她,敬谢不敏咬咬牙,她谨慎的观察四周,与他拉开了些距离,再次拒绝了他的好意,然后,再次夺路而逃      姜莙一路小跑,似乎没有发现他追过来,这才稍微放松了下来,喘着气慢慢走回“甜菜酒吧”   诗理回头,看见一个瘦削的少年走进来,用冰冷的眼神狠狠刮了他一眼,竟让他的后背生凉   落日的时间已经越来越早,外面的路灯全部亮起时,酒吧里已经人头攒动了   放下手里的活计,姜莙看向那个角落,李华菲坐在那儿,正提笔写着什么,表情认真   负责点单的还是老六,他以一贯的负责人的客人形象,仔细把酒单研读一遍   “老大,你们认识?”老六也见到了下午的美女,虽然神情有些高傲,但对他们宿舍的人还算客气有礼“她去找我,说了什么事没有?”   “没有啊,不过说了让你回去打电话给她”老二摇头   李华菲他们是最后一桌离开的,当诗理从酒吧后院推了车出来,发现一个高手的身影正斜斜的倚在路灯下,前后左右被灯光照的狭长影子,以他的双脚为中心,四散扩展”   “……”就知道是这样,这男孩子年纪不大,却固执得很,她的拒绝对他来说,简直能媲美空气!   “你,确定?”   他点头,坚定的点头”李华菲潇洒一笑,没有露出半点被涮后的羞恼,迅速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吻,飘然而去   诗理心下了然,嘿嘿一乐,“知道啦,姜莙姐,心疼了啊!”说完,迅速的抱头,躲过随后而来的一记暴栗   姜莙默然,该考虑的他都考虑到了,自己出了点头,做什么都多余   球速越来越快,姜莙擅长的是底线抽杀,李华菲更多的是依靠网前截击和大力发球,他频繁的上网,给姜莙造成了不小的麻烦,只要回球稍稍不注意,很容易就被他截击成功渐渐找回点感觉的姜莙,下手也不再保留,越来越刁钻的角度和线路,把李华菲死死的压在底线,抽身不得   两人正打得焦灼,在阵阵喝彩声中,突然响起一道甜腻的“菲哥哥”,姜莙的手一偏,回球直接落到了线外”李华菲不知什么时候回到了场边,姜莙看向他身后,原来那位白衣的公主去了另一块球场,一起的还有三四个女孩子”姜莙有些尴尬的笑笑,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莫名其妙,就算他遇到熟人要离开,也不需要为此而情绪低落呀!自己果然老了,开始学会多愁善感了……   “那我们多歇一会儿,”李华菲在她身边坐下,流着汗的身体,散发着热腾腾的气息,连空气都跟着热起来”当年她为了减肥,兴致勃勃的跟着宫蕾她们报了网球班,结果那两个家伙一个嫌累一个嫌晒,最后只剩下她一个人   ——那盘菜是她小时候的最爱,可现在的她,早就不再喜欢这么油腻的菜了呀! 作者有话要说: ——追上去,然后,死缠烂打也要追到手! 12 三个纺纱女4   纺纱女,货真价实的专业人士哦!   ---------------------------以下是正文-------------------------------   模拟创业大赛现在是B大校园内最火爆的话题,李华菲他们寝当仁不让的组了队参加,对冠军志在必得   他们很快确定了选题方向——以网络营销促进传统行业的再次腾飞   谁让他遇到的是这样一个时而迷糊、时而聪明,却又谨慎的严守底线的姜莙呢!她心里认定的东西,任你再怎么着急也没用,总说他固执,其实最固执的人是她   张芊芊开了辆MINI来接他,已经等在门口,老远的就朝她的菲哥哥笑得山花烂漫最重要的一场现场辩论和演示,安排在周日的下午   姜莙没有去现场,也没有呆在酒吧,她被宫蕾直接“押解”到了君悦酒店的西餐厅,跟宫蕾带回的“金龟”见面   没人回答,李华菲一个人坐在最角落的沙发,双臂微展,仰面靠在那里,紧闭的双眼不见半点光华李华菲似乎刚刚从迷蒙中醒来,搭在额上的手臂放下,双眼静静的看过来,仿佛透过她看向了远处的某一点   “你了解老五多少?你知道他想要什么,看重什么?你知道他理解的成功是什么?你问过他么?”   “没有   他一度只将她当作虚长几岁的小姑娘,只是先他踏入社会而已,其实内心单纯,所以他才会毫不在意的告诉她,年龄不是问题,一切都不是问题   “阿菲,我记得刚工作那会儿,团队里有个年纪挺大的女工程师,为人和善,大家都喜欢她”自觉理亏的姜莙乖乖的过来开门,看着他沉默的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才一步一挪的跟过去,“那个,我……我不是……”   “姜莙,”他突然换了种强调,痞痞的坏笑,“你是不是,在吃芊芊的醋啊?”   “什么醋?你才吃醋呢……”有人心虚的越说声越小”   “如果她死心眼,不妨用些手段”   一个回合之间,他们两人三言两语间,已经达成了某种程度的默契,而对面的宫蕾,尚对此毫不知情,小心谨慎的握着球拍,生怕被走势凌厉的球砸到这场校内篮球联赛也因此成了B大人人关注的焦点   到了地方才发现,预留的几排亲友席几乎已经坐满,唯一的空位,恰在芊芊公主的身旁   队医提着药箱一番诊治,最后简单缠了绷带上去,叮嘱他比赛结束后去医院仔细检查张芊芊已经哭得像个泪人儿,拽着李华菲的手不肯放,连队医都看不下去,破天荒的安慰起了病人家属   李华菲轻咳两声,对姜莙提出上诉,“那个,反正你那边上下楼有电梯,小区又是无障碍设计,很适合我这样的伤残人士再说,阿文和强子他们也要去实习,我这样在寝室连转个身都困难……”   “菲哥哥,你可以回家住啊,顾姨肯定不放心你留在这边的”姜莙暗暗皱眉,这位公主似乎有打听私事的嗜好,尤其是对她”李华菲双手握住轮椅,微微斜了车身,摆出送客的姿势   他叹气,这颗甜菜,难道是无土栽培?只喝饮料就行了?   姜莙不知什么时候也晃了过来,见他对着冰箱发愣,便抱了臂靠在门旁,闲闲一笑,“不用找了,我这里不供应餐点,但是饮料管够!”   李华菲咬牙,“你难道不吃饭?”   “吃啊,人是铁饭是钢嘛!”姜莙拉长了调子故意气他,哪有人不用吃饭的?只不过呢,“我呢,早饭省了,午饭在公司解决,晚饭去B大,偶尔有夜宵,那就要看沈大厨的脸色了!”所以,想在她这里找吃的,基本上属于,痴人说梦型的!   李华菲把眼睛眯起来,“沈大厨?”这又是哪一头?   “诗理呀!”姜莙低头,见他一脸疑惑,才想起来解释,“喔,就是酒保啦,他叫沈诗理今天诗理回家,酒吧歇业一晚,现在多了这么个行动不便的家伙,看来她的晚餐只能叫外卖解决了   直到一个小时后,李华菲才勉强把自己打理干净,正打算叫她,忽地想起她恶狠狠的警告,狡黠的一笑,扯开嗓子——   姜莙被凄厉的喊声夺魂催命似的召唤进洗手间,入眼的,是光溜溜的李华菲躺在滴水不剩的浴缸里,像退潮后被困在浅滩的大白鲨,呲着牙,正对着她笑,“亲爱的甜菜,我好像,把另一只脚也给扭了……”   姜莙条件反射的闭眼,脑子里不断翻涌着刚刚的画面,光滑的机理带着水气,微微的泛着光,比之前的样子更让人面红心跳   李华菲愣住,他以为,她会尖叫着退出去,或者,紧张的扑过来,可从没想过她就这么一声不吭的盯着他瞧,瞧得他脊背生凉,心里一阵阵发寒   “姜莙姐——”诗理气短,沈老爷子最看不惯的,就是资本市场上的手段,用他老人家的话说,那就是买空卖空的勾当,社会经济都是被这帮空手套白狼的玩家们搞乱的!所以姜莙的威胁是极有效的,谁让他不小心,被她瞧见了炒股的帐户呢!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啊因为李华菲考虑到上一次的不愉快,和由此引发的后遗症,坚决的拒绝在楼上见她,所以每次的见面地点,都改在了楼下的酒吧里尽管她也算得上货真价实的美人儿一个,但他家里就摆着两个超级大美人,根本不在乎眼前的这一个   姜莙看着落荒而逃的诗理,默默叹气,明明是差不多的年纪嘛,平时也拽得二五八万的样子,可为啥到了李华菲面前就心虚?真是沈诗理、没道理!   “怎么回事?”没得到回答的李华菲又再追问了一遍,那个叫做诗理的小子,他见了就不爽,偏偏还是这儿的酒保,每晚有好几个小时出现在他的视线,真是不胜其烦姜莙没有抬头,等着她先开口”而且还不只一个,又怎样?   “你朋友对你可真好只是可怜的诗理一边上下逃窜,一边指控他的落井下石当姜莙盘了货出来,两个人已经趴在桌子旁相谈甚欢了这么久的时间,看着他一个人努力的向前,哪怕她毫无回应,哪怕她不断逃避,依然不改当初的坚持,还记得那句飞扬洒脱的宣言,“我喜欢你,有什么,不可以?”   他的坚持和努力,全都落在眼中,说不动容是骗人的,然,动容,并不是动心,一字之差,谬之千里但是他知道,他的甜菜绝对没有看上去那般弱小,骨子里的坚定没人能够抗拒,即使是他,也只能寄希望于水滴石穿的努力,能在她的心上,打开一丝缝隙,而已   李华菲没有感受到她的不忍,以为她是心虚了,忍不住话里有多了些调味料,“你是不是,去跟我堂哥相亲了?”   “哎?”姜莙一愣,这小子,怎么突然之间想通透了?其实那天她的表现还算镇定,只是李华荥和宫蕾的反应让人不怀疑都不行,好在李华荥很快拉了他过去话家常,后来也解释了她跟宫蕾的关系,至于其它,并没多说   诗理不同意酒吧歇业,“姜莙姐,你不在家,不是还有我么?我来打理‘甜菜’,保证不给你惹麻烦就是了!”不然他这一个月可怎么熬啊?   老妈原本就不同意他来酒吧帮忙,还是姜莙和他老姐共同担保,这才松了口,要是让她知道了,绝对会立逼着他每晚回家报道”李华菲从轮椅上拄着拐站起来,一点点挪到沙发上,唉,现在才发现,原来沙发坐起来这么舒服啊!   “你?”姜莙瞥他一眼,心里的话没好意思说出来:就是有你在,我才更不放心!“不行,我们也不差这一个月的收入,还是停了吧”   “可是,我并不想见你的爷爷和父母   所以,就算她有小小的动容,小小的感动,也断不会允许自己为他动心,两个人当中,至少应该有一个人保持清醒,既然他不愿意,那么只有让她来避免犯错”因为她害怕,哪怕只有一次,于她,便是万劫不复!   李华菲抬起眼睛看她,琥珀色的瞳仁在灯光下如同宝石般熠熠生辉,直接照进了姜莙的心里许多年以后,她仍然记得,曾经有那样一对璀璨的眸子,专注的看着她   老大对此也没有意见,只要工作指标完成的漂亮,他们想去月球,老大都不会有意见但是,她的手机一直很安静,父母知道她出差,自然不会主动打给她,宫蕾和景玥也是一样,倒是诗理为了酒吧进货的事找了她两次,其余的时间,再没人找她   姜莙站在门口,心微微的痛,明明就是自己想要的结果,他灰心了,也许马上就放弃了,按理她应该高兴才是,可为什么非但高兴不起来,反而会有心痛的症状?      直到飞机腾空而起的那一刻,心脏因为重力的作用而狠狠的抽紧,虚无的感觉从四面八方向她涌来,紧紧的把她压在坐位上,动弹不得   也许是苍白的脸色太过吓人,老大急忙找来空姐,以为她是因为晕机造成的不舒服,立刻喂了她吃药因为姜莙他们的出色表现,任务完成的很漂亮,客户满意之余,招待了他们杭州三日游”      离开医生的办公室,姜莙打发诗理去买水果,一个人在安静的走廊上慢慢往回走      轻轻推开房门,特护的病房里只有他一个病人,此刻正扭头看过来,见到她,眼里涌出真切的欣喜,“甜菜——”   刚刚睡醒的嗓音还有些喑哑,带着朦胧的睡意,慵懒的唤她,仿佛她只是出门买个菜回来,完全不见那日的冷硬   姜莙的心微微抽紧,快步走到床边,在诗理刚才的位子上坐下伸手替他拨开额前的碎发,轻声的问,“感觉怎么样?”   “没事,就是刚摔的时候有点疼,现在没事了   “你敢乱动试试?”姜莙恶狠狠的瞪他,“当你是三岁小孩玩过家家么?这么人性!这么大的事情,你打算就这样随便动个手术就完了?”   “不然还怎样?伤都伤了,难道不动手术么”李华菲不敢明目张胆的反驳,只能讷讷低语,眼睛四下乱飘一通”   “怎么不严重?你都……”   “就算不能打球也没关系啊,反正我最帅的样子你也看见了,就算再不能进球场也此生无憾啦!再说,就算我不能再打了,还可以教儿子嘛,话说‘虎父无犬子’,我这辈子没来得及打的球,就让我儿子替我打回来好了!”   “你哪来的儿子,鬼扯!”姜莙轻叱”   不愧是政治人物,几句稀松平常的客气话也说得情真意切,诗理礼貌的应对几句,便和姜莙一起打算告辞”   “您留步   姜莙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跟李华菲什么时候交情这么好了?”明明之前还是相看两厌的两个人,什么时候焦不离孟了?   “一直都不错啊   饿得七荤八素的诗里趴在饭店的桌子上,奄奄一息的等着服务员上菜   “吃你的饭!”伸手敲到他的头上,连她自己都没来得及理清,刚刚在病房里那片混乱的心思,从未有过的慌乱,完全不符合她一贯的谨慎,即使面对更加混乱的程序环境,她也从没有过这种无力感,难道真的是关心则乱?   可是,她对他的关心,是朋友间的关心,还是姐弟间的关心,或者,是他以为的那一种?   日子又重新恢复了平静新年的公司年会上,还被推举为“优秀员工”,不算多的奖金被部门的“饿狼”们吃了个七七八八,不过,被肯定的喜悦还是很令人欣慰的趁着放假,她打算把春节要带回去的礼物置办齐了,免得到时候忙乱起来忘记了几样,可就麻烦了   李华菲陪着笑跟在她身后,小心的问,“你要去哪里?我送你吧果然,李华菲冷冷的看了堂兄一眼,回身拉着姜莙上车,同时朝李华荥挑眉,警告他小心点   姜莙一马当先的奔了一楼的化妆品区”   姜莙点点头,表情缓和了些,“我买给我妈妈的”   “对不起,我妈妈没有接受陌生人礼物的习惯,”姜莙微顿,瞥见李华菲僵硬的神色,仍是说下去,“何况,你的卡,还不是要家里来还?我想顾女士大概不会有这个意愿   “我的意思是,钱我转帐给你,请把卡号告诉我”   “你就这么不愿意接受我的心意?”   “不是,是没有这个必要   李华菲额角的血管隐隐颤动,她的刻意撇清让他无奈,尽管已经努力克制了情绪,压抑的声音仍旧有些嘶哑,“甜菜,难道,我所做的努力在你眼中,什么都不是吗?难道,你一直觉得我和你之间,什么都不是吗?”   “阿菲——”她狠狠的将手指收拢,控制着自己反手握上他的冲动   病房中锋芒毕露的顾女士,是李华菲的母亲   “甜菜,你到底怕什么?”握着她柔软的手掌,李华菲一阵阵的无力,他要怎样做,才能让她看清他的心?他要怎样做,才能让她接受他的心?他要怎样做,才能让她放心的,跟上他?   “我……”怕什么?她怕的好像很多啊,她的年纪,他的家庭,她的陷入,他的将来,都是让她望而却步的重重阻滞,如果一段感情,从开始就已经知道会荆棘满地,还有没有,投入的必要?   “你的担心,我也许能猜到一些,但是,姜莙,”李华菲郑重的唤她,神色是少有的凝重,有些话必须要说透,否则她一次次的缩回去,他不知道还要跟在后面追几次,“我早就说过,不要以为你比我大,对有些事情的看法就一定比我深刻,不是所有人在年少的时候只有朦胧的爱恋,我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也知道该怎样为此而努力   然而,有着如此认知的她,是否该为了他的一句话而抛弃信条,开始这样一段明显困难重重的感情?听过许多因背景差异不欢而散的怨侣,她并不想成为其中一员,她的心脏很脆弱,很可能经不起那样的刺激”姜莙乖巧的叫了一声,随即送上准备好的礼物,“祝爷爷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身体健康   倒是云瑄体贴的拍拍她的手,朝李华荥的方向指了指,“那个是阿菲的堂哥,他怀里的是我女儿,那个,”又往客厅的角落里一指,“是我儿子   姜莙一阵尴尬,抬头去看李华菲,却见他一脸笑咪咪的得意,只好暗暗咬牙   谁知小小墨见了她的笑,愣了愣神,又语出惊人,“姐姐,你嫁给我吧!”   一屋子鸦雀无声,除了襁褓里的小小瑄偶尔哼哼一下,所有人都像个木头人似的,目瞪口呆的看着一脸严肃的小小墨不过,“Lukas,你知道什么是嫁给你呀?”黑线,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妈咪,小波说他喜欢Lily,让Lily长大后嫁给他如今在这里出现的,大多是关系比较密切的旁系亲戚,或是政商两界相交颇深的世交友人,或是眼下有求于他们的有心之人   李华菲的父母一个是商界翘楚,一个是政界要人,两人站在一起珠联璧合,游刃有余的周旋在各色人物之间   “菲哥哥!”张芊芊提着裙角赶过来,细细的鞋跟踩在青石板的小路上,一阵脆响她得意的看了看穿着厚重外套的姜莙,眼底的轻蔑毫无掩饰小小的脸孔挡在长发后头,蒙蒙胧胧的看不清楚,但带着浓浓困意的鼻音和不停“点头”的小脑袋,足以说明她也在犯困   “OK,那我留下来,不走了为了下午的见面,他早上就没怎么吃东西,一直给她讲家里每个人的性格爱好,务求让她掌握第一手资料现在已经快到晚饭时间,肚子早就唱起了空城计   惊悚了一会儿,李华菲满意的轻笑,很好,自己的话被喜欢的人重视,这感觉可真不错!大致考察了一圈儿厨房设施,李华菲有模有样的系了围裙洗了手,先洗后切的忙碌起来以前在她面前总是他处下风,这次找到她害怕的东西,以后也能抓住机会扬眉吐气了,生活真美好!   厨房里里外外的撒下一片笑语欢声…… 30 田螺姑娘2   田螺姑娘 or 田螺先生?   ---------------------------以下是正文-------------------------------   饭菜摆上桌,红红绿绿的很有卖相他从不盲目自信,无论有多么好的背景资源,没有足够的胆识和能力也是白费,而这两样恰是他擅长的但那并不代表我不会赚钱,我不是喜欢坐享其成的人,我有我的想法所以,我不是一点经验都没有的愣头青,我可是小有成就的网络新贵呢!”   “切~~新贵?”姜莙不屑的扯了扯嘴角,其实还是很佩服他的眼光和能力,原来他在比赛中的表现并非纸上谈兵,竟然已经早有所成,难怪别人都严阵以待的比赛,在他看来不过是信手拈来本来就是玩出来的东西,当初只是为了兴趣才建了几个站点,顺便当作对几个网络推广的想法的实践检验,不料效果竟然不错,也就一直做了下来 异于平时的婉转低吟,连姜莙都觉得诧异,原来自己还有这般潜力? 李华菲被她的反映鼓舞,差点沉溺其中 ‘我们在一起吧!’李华菲咬了咬牙,就算她被吓到,也要说出来,不然一定是内伤啊姜莙不耐烦他的啰嗦,但把他的关心和急切看在眼里,满满的欣悦,唇角漂亮的弯出个弧度,‘水汪汪’的眼睛看向他,咦,他的脸上怎么会有一抹可疑的红晕,挂在耳边尚未褪去? ‘你……’手指碰了碰饱满的耳廓,姜莙有些迟疑,这家伙的脸皮厚得堪比城墙,怎会有如此不合时宜的表现? 李华菲愣了愣,突然神色微变,眼睛迅速飘向别处,‘那个,没什么,见你流泪,嗯,紧张而已 姜莙跟着大部队来到本城最豪华的海鲜自助,一进门就感受到了不同一般的奢华,老大今天恐怕在劫难逃了! 老大手下人头不多,七八个小兵而已,却是公司主要的利润创造者,老大在领导面前也算说得上话,没少给他们争取福利姜莙顺着环廊走到中央的池水边,低了头去看那些色彩艳丽的锦鲤,透明的池水反射出的点点波光,恰似给每条锦鲤缀上了颗颗钻石,在落日的余晖中熠熠生辉 姜莙没抬头,手臂随意的搭在栏杆上,下颌抵在上头,仔细的数着那几尾锦鲤 李华菲奔过来,呼吸有细微的散乱,在她身边坐下,极自然的握住她另外一只手,笑意盎然,‘怎么在这儿?来吃饭?’ 姜莙瞥他一眼,轻哼,‘难道来抓鱼?’ 李华菲摸摸鼻子,讪笑,‘嘿,你要是真想抓,也行啊今天他约了褚凤歌谈收购网站的事,反正堂哥说了,肥水不流外人田,一个想买,一个想卖,都是实在亲戚,何必便宜了外人呢? 姜莙点点头,李华荥那种人挑在这种地方 也不奇怪,看他的样子,大概也早就习惯了,亏得她那帮同事还大惊小怪得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差距呀! 李华菲还想再说,楼上已经有人不满了,‘我说阿菲呀,谈到一半你就跑了,现在还打不打算上来啦?’李华荥靠在二层镂空的窗子边,不紧不慢的冲着两人眨眨眼,语气暧昧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一切都在朝他期望的方向走——她会在被亲吻的时候迷茫,会在不自觉的时候撒娇,会在有他在的时候依赖,这些对李华菲来说,比卖出多少个网站都令人兴奋! 中式的包房里坐了两个人,一个是李华荥,另一个短发的魁梧男子便是褚凤歌——李华荥的朋友,李华菲的表姐云瑄的干哥哥,表姐夫陈子墨的发小 褚凤歌提出的条件很丰厚,而且,十分欢迎李华菲能到他的公司工作,‘阿菲,你在这方面是专家,我们那里急需你这样的人才李华菲右手已经搭在了门把上,此时微微转身,冲着屋里的人微微一笑,看向旁边的姜莙,等着她的介绍李华菲扶着她微微用力,将她往怀里一揽,低头问道,‘怎么了?’ 姜莙摇摇头,‘吸点新鲜空气就好了 ‘男人养女人不是天经地义的事么?要不换你养我?’李华菲似笑非笑的低喃,薄薄的酒气飘散开来,烘得姜莙的脸颊又烫了起来’姜莙被动的点点头,明先感觉自己在他的面前,智商和情商都在减退,已经不再拥有主导一切的地位,而且,似乎越来越容易被他牵着鼻子走…… 这可不是好现象! 34 田螺姑娘6 田螺姑娘or田螺先生? ----------------------------------以下是正文--------------------------------- 李华菲借口要醒酒,拉着她在空荡荡的大街上散步 李华菲虽然自负,但该有的自知之明可一点也不少 但是,做生意可不是参加个比赛那么简单,即便是输掉也不过是丢个冠军头衔而已,若是这一次他的合伙人再出问题,损失的可绝不只金钱和信誉,恐怕连带他对人的信任,也会一并失掉原因很简单,想在这一行里成功,资金不重要、关系不重要、资历也不重要,重要的只有——眼光和胆识 她低头轻叹,原来一个少年的成长,可以只在一夕之间从张扬到沉稳,从洒脱到内敛,从清涩到成熟,眼前的这个少年,或许已经不能再用‘少年’来形容他了,再不是那个任性的小王子本来心心念念的都是当兵,被逼念了历史后,半路开始对金融产品感兴趣,拿了姜莙和老姐的钱进了股市,没受过一天 正规金融教育的他,只是凭着兴趣,为了打发无聊的课余时间,而且还是‘两天打渔,三天晒网’的做下来,已经大有斩获,迅速显示出了让宫蕾顿足捶胸的天赋——明明是亲姐弟,差距咋这么 ? 可是,就算诗理股票玩的不错,有金融天分,可是拿公司的生意去冒险?当初她大方的提供资金,也不过是几万块的事儿,而今天光她听见的数字已经十分可观,何况那样的贸易,随便一笔也是几百上千万,他的胆子也太大了! ‘李华菲,我现在才发现,原来男人冲动起来,比女人更可怕!’姜莙冷冷的撇嘴,都说女人爱冲动,可女人的冲动大不了也就是几件衣服几盒化妆品而已,这男人要是昏了头,尤其是有钱的男人,搭上的可就不是那点钱了我可以发掘出很好的商业机会,但是在具体的时机把握和操作上,还是要靠诗理的本事,我可不行 李华菲忽然妖娆的一笑,剑眉斜挑,‘甜菜,你是在担心日后的幸福么?’ 姜莙被他的笑容晃得一阵眩晕,呐呐无语姜莙叹气,这女人的酒量号称千杯不醉,喝到这份儿上还能在门口等了她那么久,果真不是吹的’ 那人眼睛一瞪,根本不信她的话,姜莙一摆手,对他和他身后的两人笑了笑,转身走回吧台,不一会儿拿了几样东西出来,一样一样的递过去,‘这位同志,先别急着怀疑,这是执照和身份证,如假包换的法人代表 为首那人假咳几声,掩饰了少许的尴尬,公事公办的开了口,‘姜小姐,我们收到举报,这间酒吧涉嫌违规经营,在我们查清楚情况之前需暂时停业整顿,等待处理结果许是觉得他们三个大男人这么为难一个小姑娘,有些不忍,又突然停住,眼睛在姜莙和自家老大之间瞄来瞄去本来她大部分的客人都是学生,可禁不起这样的传言 姜莙似也被他的情绪感染,悄悄的停了抱怨,乖巧的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一下一下的心跳,沉稳有力,周围的 杂慢慢远去,喧闹的站台上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 ‘路上小心些,别光顾着睡觉,把手里的东西看好了’如此煞风景的叨念瞬间破坏了诗情画意的浪漫,姜莙的嘴角抽了抽,这家伙,越来越有澳柯玛的风范了! ‘菲少爷,我每年都坐这趟车……’而且这车是白天的,总共不过5、6个小时的路程,该注意些什么、防范些什么,她这个熟门熟路跑惯了的老鸟,难道还要他大少爷提醒不成? ‘嗯,要记得多喝水,别因为嫌人多不想去洗手间,就不喝水所以,在还未拥有独立的判断和足够的经验之前,顺应长辈的指点,也是人生必经的阶段 车厢外一望无际的农田飞速而逝,在不久前的积雪覆盖下,显得阴冷凋敝 刚刚畅快的呼吸一口家乡的空气,手上的行李已经被爸爸接过去,姜莙兴高采烈的叫了一声‘爸爸’,转身飞扑进母亲的怀里 姜妈妈虽然舍不得女儿在外辛苦打拼,但看到从小娇生惯养的女儿在外念了四年大学之后,不但待人处事比以前大方许多,还更能体谅父母的苦心,简直一年一个样儿,见到的人没有不夸赞的,因此对老公的坚持,也就默许了姜莙挥了挥手,孩子们一窝蜂的散了,跑到空地里切磋去了’看大鹏不情不愿的跑开,她这才按下绿色的按键,把听筒紧紧的靠近右耳,努力想要听清楚话筒那边的声音,正在说些什么 ‘我可是特意找了间没人的屋子,当然安静啊,’李华菲的话语有些微的停滞,只是很快又轻快起来,听见她这头儿一阵阵的响声,笑嘻嘻的问,‘你在放花?’ ‘没有,是院儿里的小朋友在放,很漂亮哦!’ ‘呵,真好 电话里的聊天有一搭没一搭的进行着,从姜莙在家里的食谱到李华菲外甥小小墨的恶作剧,拉拉杂杂的扯了不少闲话,突然李华菲把话题扯到他挑选的两件礼物上头,得意洋洋的询问姜‘献宝’的结果李华菲拿着电话皱了皱眉,有点不满 姜莙提着自己的行李箱和一个鼓鼓的旅行袋走出车厢,等着被临时抓来的苦力出现 ‘姜莙姐!’沈诗理挥着手臂大老远的跑过来,气喘吁吁,看见她手里的旅行袋立刻双眼放光,那里面是例行带给他和宫蕾的,全都是姜妈妈精心准备的好吃的,‘哇,我们又有口福啦,姜莙姐你真是太可耐啦!’ 姜莙冷哼,要不是为了这袋吃的,他会这么心甘情愿的跑过来?毫不客气的把行李袋塞到他的手里,‘我也就是这个时候在你沈大少爷的眼里才稍稍可爱那么一点点,你平时不都是把我当周扒皮的么!’ ‘哎,哪能啊,姜莙姐!’诗理摸摸鼻子,尴尬的讪笑了两声,悄没声儿的跟在某人身后出了车站 小区的大门要从酒吧前面的街道绕进去就在诗理准备打方向盘的时候,突然发现酒吧门前的空地上停了一辆眼熟的MINI,在依旧冷清的临街商铺前尤其显眼 诗理轻轻的‘咦’了一声,双手利落的一扳,跑车突兀的拐出一个半圆,挟着尖锐的刹车声停在酒吧门口 姜莙一路都在闭目养神,但车子突然的转向和刹车,她再大的瞌睡也给吓跑了这样的心有不甘,又岂是‘郁闷’二字就可以形容的? ‘姜莙,你不要太嚣张!’张芊芊咬牙切齿,美丽的五官激烈的扭曲在一起,温婉的气质荡然无存,‘我今天来是要告诉你,你跟菲哥哥不会有结果的,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姜莙微微垂眸,仿佛心不在焉的看向地面,连个表情都没有给她 张芊芊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隔了半晌才慢慢平静下来,目光扫向停在一旁的跑车和车上的诗理,仿佛心平气和的劝告,‘姜莙,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跟着你这个‘不错’的朋友吧,至于菲哥……’ 芊芊公主的脸上露出一抹浅笑,艳丽非常,只是稍稍有些狰狞,甜腻的声音此刻带着冰冷的恨意,一字一句的缓缓吐出,‘菲哥哥,马上会出国留学,顾姨早就帮他申请了学校,你以为,他真的会留下来陪你?’ 留学?出国留学?姜莙的心头滑过一丝阴霾 ‘张芊芊,我不管你心里怎么想,但你最好别让我再听到类似的话,否则,虽然我只是个小小的酒吧女,但也不会白白被你骂了去!’ 张芊芊气得双拳紧握,回身轻颤,已经顾不得其它,只盼眼前能在口头上赢过她,‘姜莙!你不要太过分,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就算菲哥哥护着你,我一样能让你的酒吧开不下去,哼,到时候可就不是停业整顿这么简单了,你就等着乖乖回到金主儿身边吧,不要再宵想不切实际的东西!’ ‘原来那件事,是你做的’姜莙本来还只是有些怀疑,没想到她却亲口承认了在背后动手脚,难道权贵家里的小孩都是这么霸道么? 扫了一眼身旁的诗理,又想起张扬的李华菲,她轻轻的叹气,早就知道这条路不会太平坦,可这才多久,就已经有人杀上门来,往后,还不到会有什么风浪等着她呢 可是现在,似乎已经不是那么简单了 ‘离开菲哥哥的身边,那不是你可以觊觎的地方 她也能理解李华菲对她隐瞒的原因,或许,他在决定留下办公司的那天已经作了决定,但她还是有些被欺骗的不满,即使他是为了不让她烦恼,即使他认为可以解决一切,所以不需要她操心 李华荥深深的叹气,看来他想在宫蕾的眼里翻身,是难上加难了那件事,虽然最后水落石出,但却让表姐不得不放弃国内的事业而选择远渡重洋,与陈子墨远隔两地,连小小墨也不得不在国外出生洗脱嫌疑后,又将为数不少的原始股出清,斩断与柏彦的一切联系,毫不犹豫 这件事且不论阿菲和宫蕾的面子,单是姐夫那里恐怕就交代不过去当初张拉拉对表姐的陷害已 经让陈子墨耿耿于怀了很久,虽然看在表姐求情的份上没有再追究,只给了些教训,但显然张家人并没有把他的话当回事,若是被陈子墨知道,后果恐怕…… ‘不用你假好心!’宫蕾很不给面子的驳回李华荥的提议,瞪眼,‘难道你觉得我没这个本事摆平这件事么?’ ‘我没这意思……’李华荥皱眉,又来了,只要是他的提议宫大小姐一律习惯性的驳回,根本不看具体情况,可怜他跟在她身边鞍前马后了这么久,他们两人的关系竟然一点进展都没有,还真是失败! ‘哼,别以为戴了副眼镜就能假装斯文,我宫蕾想保一个人还不需要别人来插手!’ ‘我只是想帮忙,’而已,谁敢插手宫大小姐的事啊! 姜莙和诗理在边上看着这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斗嘴,深感惊恐 ‘蕾,姜莙说的也有道理,只要行得正走得直,不用怕他们故意刁难姜妈妈笑笑,又问,‘会不会像早上离开妈妈时那样难过?或者像打针时那样痛?’她摇摇头,少吃一颗糖又不会一整天看不见妈妈,也不会像打预防针那样屁屁痛,才不会那么难过不过就是间酒吧,不过就是停业个把月,张丰丰再有本事,也不可能让‘甜菜’永远整顿下去,所以真的没必要较真儿 何况,还是要朋友替她出头,为了挣回面子而给朋友惹来麻烦,绝不是她想找的最优解 姜莙把宫蕾拖回到沙发上,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蕾蕾,这次的不过是件小事儿,真的没必要大动干戈,那样岂不是如了对方的愿?等于告诉她你重视这间酒吧,那她就会想方设法的再打它的注意,反而更麻烦 ‘蕾,张家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宫蕾像是赌气似的,揪住张家这个话茬儿不放,极不满的反驳他,‘不就是一个张家么?你怕他们,我却不怕!大不了,还有沈家在呢,就不信她还能翻过天去!’ 张家在政坛上的关系盘根错节,几十年的经营当然不是白费的,可是那又怎样?再大的背景也没有由着一个小丫头胡闹的道理,何况她还欺负到莙莙的头上?是可忍孰不可忍,若不给她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她就不姓宫! 诗理背地里悄悄的撇撇嘴,本来老姐就不该姓宫,要不是老妈非得认为女孩子姓宫更有美感,死活缠着老爸改了姐的姓氏,他也不至于到处被人质疑‘宫蕾是你姐?亲姐’? 姜莙闻言,不赞同的摇头,‘蕾蕾,我们都这么大了,孝敬父母尚且不及,又怎能为了自己的一时意气给他们惹麻烦?他们奋斗了一辈子才有的成就和地位,可不是给子女们收拾烂摊子用的!’ 宫蕾微愕,这番话姜莙不是第一次说,曾经她惹出最大的一个麻烦,最后惊动了父母出面才算勉强压下来当时,姜莙就坐在她对面一句句的质问,连景玥都忍不住替她求情,可偏偏姜莙一脸的神色淡然,仿佛随意的闲谈,却句句逼得她无地自容,问得她无处可逃 她眼中的李华菲是优雅的、骄傲的、张扬的,可是却对这那个女孩笑得无比温柔,仿佛那就是他的一切 张芊芊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她努力了那么久都没办法得到的青睐,那个叫姜莙的女孩子竟然不费吹灰之力就全都得到了,而且看起来,竟然还带着几分的不情愿!她一定对她的菲哥哥施了魔法,在他看清楚自己的真心之前,偷走了一切可是,尽管她刻意出现在菲哥哥身边,刻意对那个女孩子讽刺挖苦,事情还是朝着她最不愿意的方向发展 当她从兄长们的闲谈中得知,李华菲正在筹备公司,似乎有意留在本地发展的消息时,心底的震惊无可言表,她不相信,李华菲,她的菲哥哥,李家的王子,竟然为了那个酒吧女宁愿放弃早已联系好的学校,选择留下! 不,她绝不能允许! 可是,当她站在萧条的酒吧门口,看着那个姜莙站在面前的时候,她竟然很无力,尽管她使了手段,说着刻薄的话,却还是没有在她的眼睛里看见慌乱,姜莙的表现让她觉得自己就像个小丑,卖力的演出,却没人捧场’ ‘噢——那芊芊你呢?毕业后是不是也要追随菲哥哥去呀?’ ‘嗯为了这个梦想,她可以、做得更多’ 姜莙的手指微微发白,嘴唇扯了扯,一句话也没能说出来 曾经以为,这一路注定满地荆棘,但未来必定阳光灿烂,没想到,披荆斩棘的剑尚未举起,她已被毒刺刺得遍体鳞伤,手中的剑,连挥出的机会都没有 42 十二个跳舞的公主5 秘密总是掩藏不了太久,只是结局是否HE,却鲜为人知…… -----------------------------------以下是正文----------------------------------------- 顾女士并不情愿打这样一通电话 出于自身和家庭的缘故,她对唯一的儿子从来都要求严格,甚至算得上苛刻,而李华菲从未让她失望过,只是,当事情牵扯到那个叫做姜莙的女孩子,似乎就有些不一样了 顾女士还记得,当时那女孩子自称姓沈,可在秘书的报告上写着的,却是另外一个名字,并非像沈诗理的男孩子一样来自沈家张李两家是世交,顾女士跟芊芊母亲又是手帕交,若是两人两情相悦,她当然乐见其成,只是,既然阿菲的心思不在芊芊身上,她也不会刻意撮合 姜莙双手插在大衣口袋,不紧不慢的走进B大校园,缓步当车 学生的作息时间比白领要松散许多,虽然已经过了正经的饭点儿,在去往食堂的路上仍是人来人往,不时有人与她擦肩,或是迎面而来’ ‘谢谢你,孙伟嘴角不自觉的缓缓勾起,李华菲俊秀的脸上闪动着莫可名状的欣喜和雀跃,她、来找他? 对面的同学被这极不寻常的笑容所惑,讷讷的忘了想说的话,只觉得主席大人今天的笑容,实在太妖媚,太有杀伤力了! 那对浓眉帅气的一挑,李华菲随意的抛开手中纸笔,一阵风似的飞身冲出了房间 高大的枝干上缀满了大大小小的花朵和花苞,密密层层,原本淡雅的浅黄聚集起来,竟也有了颜色无边的浓厚之意 ‘嗯,来找你的’他还是傻傻地笑,只觉得在这片明丽的嫩黄之下,这抹浅绿的影子比那天边的彩虹更加绚丽,他但愿这一刻能常驻心间’ ‘真的没关系么?’她迟疑的指了指那几颗鬼鬼祟祟的脑袋,让她进去等?可以吗? 李华菲回过头,里边的几个人立刻光速的回归原位,作认真交谈状,他轻轻一哂,‘来吧,没关系的那几位见了李华菲冷冰冰的样子,一个个的头皮发紧,轻描淡写的敷衍了几句便纷纷求去,很快就走了个干净,把空空荡荡的办公室留给了他们两人 李华菲又缓缓的笑起来,向一只吃饱了想要打盹儿的肥猫,慵懒而满足,上前来握着她的手,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隔着半张桌子的距离,怎么也看不够她’ 她靠回椅背,又是那种熟悉的无力感这样明显的一条路,对于自小习惯了谨慎从事的她来说,绝对不在可选择之列姜莙她,等于把这段感情的决定权交在了他的手上,只要他不说放手,她也绝不放弃,而他,又怎么会舍得喊停? ‘甜菜,你说真的?’他仍不敢相信,紧张的握住她的双肩,看着她的双眼,想再次确认’ ‘如果我永远不说分手?’ ‘那就不分手做决定之前怎样思量都不为过,一旦决定了,便不再有迟疑的理由 他不愿意在两个人刚刚有所进展的时候,尤其是在他还不确定她的感情有多深的情况下离开,于是他很有魄力的决定了留下创业,决定了不去留学,决定了与母亲对抗’李华菲无奈的点头,他承认她说的有道理,不过,‘我们去吃饭吧?八点钟司机会来接我,我们还有时间 姜莙放下筷子,看着满满的一大碗面,淡淡挑眉,‘你当我是猪啊?’ ‘啊?’李华菲呆了呆,旋即意识到自己的失误,呵呵一笑,果断的把面拽回来,一边大口的吃一边含混的说,‘我怕你没吃饱嘛,你该多吃点,多长点肉才好!’ 姜莙轻哼一声,懒得跟他争’ 李华菲挑起面条的筷子微微一顿,从面碗里抬头看着姜莙,看得十分仔细,那两块剔透的琥珀忽明忽暗,神色变了又变,终于极轻的点了点头,低低的‘嗯’了一声 虽然她很清楚,只要他们两个决定在一起,有些冲突便注定了在所难免,虽然她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值得 病的,但来自他家人、尤其是顾女士的压力是他们不能回避的阻力,不管他怎么保证 一份伤害到亲情的爱情能走多远,她对此并没有太多的信心 但是,在姜莙看来,如果一个算法过于复杂和精巧,就会过度依赖于外界的条件,也更容易出错,从而影响到产品的可靠性和鲁棒性,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种‘最优解’其实并不是最优但是,这并不妨碍我们寻找高效、经济的次优解,或者叫满意解 姜莙敏锐的将他眼底的那末倔强收入眼中,微微别开了头,面馆外面已经暮色沉沉,这个时候的天黑得不算早,但这会儿也是看不见路的了’ ‘你这是在安慰我,你明知道我舍不得……’ ‘阿菲,人生的路是你自己的,不管别人怎么说,决定权在你的手里我把想法讲给你,并没有逼迫你的意思,只是希望你能冷静的考虑,然后,做出正确的决定 ‘嗯 ‘我会忍不住每天给你打电话 ‘甜菜!’李华菲瞪眼,她到底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啊? ‘干嘛?’姜莙好脾气的看过去,那样怒气冲冲的一张脸,像急于得到关注的孩子,有点不依不饶的意思 姜莙把目光移向面馆外的那排挺拔的白杨,虽然还没有生出绿叶,但高耸的树干仍是剑一般的刚直,在路灯的照映下犀利的指向黑沉沉的夜空 ----------------------------------------------以下是正文------------------------------------------ 李华菲设想的‘围魏救赵’之计,被姜莙巧妙的引申了 ‘妈,甜、姜莙她有什么不好?不就是比我大一点么,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妈,这肯定是误会,那酒吧我也常去,怎么可能有什么问题?一定是他们搞错啦’ ‘妈,姜莙她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哪里有什么企图心?我不知道费了多少力气才让她答应做我女朋友的,而且,适不适合只有我最清楚,谁也不能代替我作决定’顾女士开始对儿子用怀柔策略,只要他出了国,认识更多的女孩子,自然知道什么才是适合他的 李华菲听了爷爷的话,心拔儿凉拔儿凉的 李华菲的父亲给妻子使了眼色,扭头对李华菲嘱咐道,‘既然爷爷都说了,你就好好准备准备,把事情处理完了就早点过去,提前去熟悉一下环境以至于他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有办法原谅父亲的固执,难道家族的势力比亲人的幸福还重要吗?既然姐姐不愿意,为什么一定要逼她嫁给不喜欢的人呢? 所以,等他自己也为人夫、为人父之后,他便打定主意,决不对儿女的婚姻之事指手画脚,只要他们自己喜欢,没人么不可以,他绝不会用儿女一生的幸福换取任何东西心里思忖着幸好老爷子也只说先这样,顶多同意他们先交往一段,也许过个几年阿菲自己就想明白了,她现在不妨就做个好人,反正老爷子都说离谈婚论嫁还远着呢,静观其变吧 ----------------------------------------------以下是正文------------------------------------------ 李华菲并不知道在自己离开后,客厅里还有那么一番对话 姜莙无奈苦笑,曾几何时这也是她的处事之道来着?暂时拿不准主意或是僵持不下的事情,用不着急着下结论,只要耐心的等待时机成熟后,自然水到渠成’ 李华菲轻轻点头,理解了她的忐忑 他有的是方法让母亲松口,就算母亲现在对她有误会,他也会想办法解开,无论如何,也要让母亲接受她,不然,她定然不会安心,而那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我知道,不过……还是慢慢来吧姜莙还没有从自己的思绪里跳出来,宫蕾情绪低落的靠着景玥不肯抬头,只有景玥对他礼貌的笑了笑’ 宫蕾磨蹭着不肯抬头,却准确的顺着声音从他的手里接过被子,背着李华荥的方向大口喝水 虽然他们这样的家庭对出国早就习以为常,但毕竟是外出求学,顾女士还是安排了一次聚餐,为独子饯行不过,李华荥更主要的任务是做司机,到了安检区就很自觉的闪人了,把时间留给他们两个 李华荥倚在车前,仰头看着湛蓝的天,仿佛是在自言自语,‘阿菲他,很努力她和李华菲之间的交往,并没有向父母透露太多,也从没提过他的身份和背景,她的本意是不想父母担心,毕竟前面的路还有太多的不确定’ ‘哦,出国啦?’姜妈妈的话停在这里 像正跟姜爸爸讨论什么,而后再度开口的时候已经带了几份的赞赏,‘是出国公干吧?不错啦,年纪轻轻的就堪当大任,不错不错!’ 姜莙有点傻眼,原来传说中的‘丈母娘看女婿’真的有如此威力呀,她还什么都没说,李华菲在他们眼里已经是大有作为的青年才俊一枚啦…… ‘妈,他不是出国公干啦’ ‘那是出国洽商?’ ‘……是出国留学 姜妈妈有些犹豫,这男人呐,还是大上几岁才知道疼老婆,找个毛头小子来能懂什么?还不得自家闺女照顾他去?那可是她疼了二十几年的宝贝蛋,怎么舍得? 姜爸爸毕竟是当领导滴,对新事物接受得还是蛮快,虽说没想到女儿会找个小男朋友,但是既然丫头喜欢,他也没啥好说的 49 莴苣姑娘2 有时候我们要为了亲人而放弃,有时则要为了亲人而坚持而他可爱的表姐,当然没忘了当初的承诺,那伴娘的名单里,赫然写着姜莙的名字’ 表姐的婚礼来之不易,表姐夫陈子墨也算得上大大的金龟一只,却迟迟得不到佳人的首肯,眼看着连女儿都可以当花童了,才终于盼来了转正的机会褪去了些少年的青涩,变得更加稳重,只是那笑容,一如过去般的灿烂’ 简单的对话,却包裹着浓浓的情意,旁边的伴娘妒嫉的快要跳起来,不住的做出被酸倒的表情,却丝毫影响不到他们两人的缠绵 ‘呃,蕾蕾,’姜莙微窘,立即举起右手表示悔悟,‘那个,以前不是没有切身体会么,现在我理解了 一圈酒敬下来,宾主之间俱是点到即止,气氛十分融洽,与通常婚宴上的火爆场面堪称天壤之 姜莙的酒量极浅,饶是如此,也双颊微微泛红 这一桌坐的是新娘的家人,李老爷子精神矍铄的坐在上首,见他们过来,老远就挂上了大大的笑容,‘阿菲,怎么不帮你表姐招呼客人去?’ ‘爷爷,有我姐夫在,谁敢砸场子啊?我们这不是来陪您嘛’李华菲的父亲不动声色的拍拍妻子的手臂,语气还算和善的让他们两个坐下’ ‘不要!’张芊芊不依,抱着母亲的手臂撒娇,‘我就喜欢菲哥哥,帮帮我啦,妈——’ 席女士精心修饰过的眉毛轻挑,看着一脸坚持的女儿,‘你就这么喜欢那个小子?’ 张芊芊在母亲的注释下别开眼,羞赧的点头,‘我就要菲哥哥一个’ 不管张芊芊这对母女打的什么算盘,都没有影响到这场万众期盼的婚礼 李华菲却不曾这样想,他以为,父母已经见过了她,也没有当面提出什么意见,何况还有爷爷保驾护航,这件事已经十拿九稳,什么时候见面还不是早晚的事?既然她说明年,就明年好了,虽然他还是有点失望伸手用力的揉揉脸,深呼吸之后才再度开门 ‘甜菜!’李华菲重重的握拳,一个箭步冲上去将她满满的抱在怀里,再不肯松手 ‘饿了?’ ‘嗯屋里既没有不属于他的女性用品出现,也没有其它能引人猜疑的蛛丝马迹,看来他的留学生活过的十分纯粹 李华菲斜着眼看她四下逡巡,低着头闷声窃笑,‘甜菜,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这几个字咬得极重,语气是满满的得意’这才转了身进厨房那个时候,她觉得如果一份感情经不起时间和距离的考验,根本算不上真感情,即使丢了,也没什么可惜 姜莙的突然出现给了他一个兴奋的理由,有爱人陪伴的圣诞节,多么地令人期盼 脸上的惊讶无法掩饰,眼底掠过的嫉恨被她轻轻垂下的眼帘遮住,没人能窥一二在这样的气氛中浸染,李华菲开始洗去浮躁,身上的飞扬跳脱慢慢沉淀为冷静睿智,两年不到的时间里,已经开始褪去少年的青涩,渐渐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稳重 姜莙没有参与他们的行程讨论,却也清楚的感受到了李华菲的心软 偏偏,一把甜美的却足够煞风景的嗓音突兀的插进来,两人被迫拉开些距离,一起看向不远处的美少女 张芊芊手里抓着一把青菜,脸上尽是无辜的表情,‘菲哥哥,你看这青菜可不可以?’ 李华菲挥挥手,‘芊芊,喜欢就放进来’ ‘还有盐焗鸡、佛手排骨、香糟虾球,哇,陈姨的手艺光是想着都要流口水,菲哥哥你真是幸福,Marry的中餐总是做得四不象,唉呀,愁死人了 ‘甜菜……’ ‘干嘛?’她的声音淡淡,仿佛漫不经心,嘴角却慢慢的弯出了一个美好的弧度 ‘安妮?’姜莙对他的同学保持着微笑,却在转过头的一瞬间微微眯了眼,语气淡淡上扬 在回公寓还是住酒店的问题上,他们的选择一致,具体到check in几间客房的问题上,李华菲赢取了主动’ ‘可是,客房清扫时要double,客房服务时要double,就连客房管理系统里的数据也是要double的,更不用说我们耗费的水、电、卧具……’ 姜莙的嘴角微微抽动,剜了他一眼 有冲上去打人的冲动,这家伙,什么谁后成了环保主义者?照他这么说,是不是连呼吸也要省下一份呢? ‘所以你看,我们还是住一起吧,就算是为了减轻地球的负担,少浪费一些资源吧?’李华菲咳嗽了一声,右手高举,‘你放心,我保证不经你的同意,决不做你不喜欢的事,ok?’ 姜莙斜他一眼,暗暗磨牙姜莙对此抗辩无效,只得无奈接受,包括关掉手机以避免不必要的‘打扰’’ ‘美得你!’又是一枕头砸过来嘴角时常挂着的帅气微笑被不安的情绪替代,修长的四肢紧绷绷的僵着,以一种十分费力的姿势窝在后座,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着车外纷乱的街景,眼底却是一丝生机都不见的空洞如果没有这通电话,这两日的任性也只是小情侣间的小小放纵,但现在却变成了对亲人深深的愧对’她轻拍他的背,像小时候母亲安抚哭闹的她入睡,一下一下,满是温柔 人生总会有起有伏,遭受挫折打击也是正常 ‘阿菲,我们先回公寓拿证件:然后去机场,你要同老师和同学打个招呼吗?或者发邮件也可以 推开公寓的门,他们还没来得及走进门,红着一双眼睛的张芊芊已经哭叫着扑过来’ 张芊芊咬着嘴唇后退一步,站回到李华菲的身旁,低着头不再说话姜莙有些诧异的看着眼前的老妇,奇怪于他们的反应,抿了抿唇角,静默不语 不管什么理由,都不能成为为了爱情而伤害亲情的借口,哪怕只是一次意外的错过 --------------------------------------------以下是正文------------------------------------------------ 火焰熊熊燃烧以后,除了灰烬还能留下什么?情意稠浓热恋以后,是不是注定要珠泪婆娑? 一趟甜蜜的异国之旅,在三个人仓促的专机回国后,草草结束 从公寓离开,李华菲便一直沉默不语,对张芊芊执意同行也不置可否三个人到了机场,好不容易签了最快的一班飞机,张芊芊当仁不让的坐在了李华菲身旁,看向姜莙的眼神恨意沉沉另一位雍容的女士,看面貌与张芊芊有几分相似,不待姜莙这边猜测完,张芊芊已经叫着‘妈妈’飞奔过去,原来是席女士 本来姜莙的打算是去张家界,可姜妈妈听说五台山的香火鼎盛,一定要去帮她求个签问问姻缘签面上的话颇俱深意,姜妈妈特意跑去请主持大师讲解,怎料大师云山雾罩的几句话,把姜妈妈的喜气彻底打消 ------------------------------------以下是正文--------------------------------- 销假上班,姜莙的生活恢复到原本的平淡,若不是抽屉里那一来一往的登机牌,她几乎要怀疑是含曾经有过这样一趟出人意料的旅程 解救她的仍是一通电话,来自宫蕾 李家老爷子的病由来已久,多年的糖尿病引起的肾脏微血管病变,导致肾小球硬化、脏器内增生和肾小球病变,日积月累之后,终于引起末期肾病,导致肾功能迅速恶化,功能衰竭 透析虽然有些保守且耗费金钱,但以李家的能力和家世,这些显然不是问题,只是世事难料,李家爷爷的病情却未如众人所预料的那般,医生经过慎重的研究之后,还是提出了换肾的方案 医生的理由充分且不容置疑,且不接受任何人的讨价还价,要么准备换肾争取最后一搏,要么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老人家在痛苦中走完最后的人生路程 年关将至,诗理已经搬回家,今天开始,酒吧就会正式歇业了 姜莙任对面的那对母女对她上下打量,手指一圈圈的在透明的玻璃杯上划着,抿住唇角不语 她身旁的贵妇拍拍她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淑女是不应该如此失态的 ‘小菲,这件事情,没有你拒绝的余地 爷爷对他的好,他片刻不敢忘,也从来没有想过放弃任何一个可能救爷爷性命的机会,只是,这个机会来得这样突然,这样令人无奈 他记得那天,他把两个人的掌心摆在一起,自信满满的对她说,拥有他这样掌纹的人必定热烈而执着,也会因此拥有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而他的感情,恰在她的掌心 当她躺在他的怀里低低呻吟,当她捧着他的脸浅浅细吻,当她抓着她的背轻轻战栗,他才真的相信,她是真实的,并非他的幻想 如同那年元旦李华菲偷溜出来见她,李华荥把司机兼保镖的角色演绎得愈发纯熟 姜莙的鼻子有些发酸,偷偷别开脸,泪水蜿蜒而下’ 此刻言语已是多余,指尖交换的温度,已胜过万语千言 事到如今,他们已经没有退路最让医生担心的排异反应比预期中的轻,没有带来太多的麻烦 张轻轻如愿以偿的嫁给了她的菲哥哥,虽然没有盛大的、童话般的婚礼,但她成了真正的李太太,这比什么都重要只是可惜,这样一位英俊多金的才俊,竟然早早步入了婚姻的坟墓,死会了!他与娇妻郎才女貌的合影频频见诸报端,引得一众粉丝芳心破碎 可惜她已经没有了冲动的念头,或许,她从来也不曾真的冲动过 如今,与他生活在同一座城市,却再不曾见面原来世界可以很小,也,可以很大 姜莙的肩膀微微一震,久违的称呼带来的有惊讶,有喜悦,但更多的却是撕不断扯不开的钝痛,一下下的敲在心上,痛不可遏 沉默,在两人周遭缓缓流淌,和着淅淅沥沥的雨声,将心中尽力压抑的苦涩冲淡请一定要相信’ 她相信了,在刚开始的犹豫之后,她相信李华菲的心意,也决定与他一起见证这一场爱情只是,上天没有给她这个机会,他不愿辜负她,她更不愿他辜负亲人,爱情再金贵,也抵不过父母亲人的生命紧要 烟雨朦胧的湖畔,古色古香的茶楼,赏心悦目的男女,一切美得如梦似幻,几可入画,也、真的入‘画’了 李华菲的手臂上搭着外套,轻手轻脚的开门,尚未来得及换上拖鞋,客厅的灯啪的一声大亮,白灿灿的灯光恍得人双目刺痛 心底滑过一丝不甘和怨恨,他这样待她,无非是为了那个女人,那个让她厌烦的女人! 纤细的手指轻捻,一张张抽出照片,看一眼,笑一下,再轻飘飘的甩出去,任其散落在地,阴晦张狂的冷笑透出丝丝狠戾,如同淬了毒的匕首,划破满室的沉寂可是,即便是如此,也不能表达她心中万分之一的不甘 当然还不够,她还没有来得及抹去那个女人的影子,还没有来得及让他看见自己的好,他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回头找她 那些照片,拍得多美呵他冷冷的看向她,一字一顿,‘你敢再说一遍?’ 张芊芊瑟缩着肩膀,她从未见过这般怒气汹涌的李华菲,仿佛来自地域的修罗,抬手间就能毁灭世界 ‘你该感谢上天,给了你一个好父亲,愿意为了你的任性舍弃健康可是,你利用亲人对你的付出,一再的要求本不属于你的一切,那就是讹诈了,芊芊 ‘难道不是么?’ 李华菲的语调平稳,仿佛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毫无相干的琐事,‘张伯伯答应捐出肾脏的条件,不就是好好照顾你么?其实,就算他不说,李家也不会忘记这份恩情 李华菲不再理会张芊芊的哭闹,他低下头久久不语,脚下厚厚的地毯上,响起轻轻的坠落声 地,嘴边映出一抹淡笑,恍如二月春风,惹得满室生辉 仔细将照片收好,他拾起地上的外套走到门边,手扶在门把上,轻轻叹道,‘我答应过照顾你,就一定会做到 张芊芊站在满地狼藉的客厅,哀哀哭泣,直到眼泪干涸,才愣愣的抬起头可惜,他回来这里的次数屈指可数,就算回来,也是冷着一张脸,话也不肯多说一句,无论她如何讨好,都难见笑容 他的笑,对她极之吝啬,却在那些照片上大咧咧的出现,对着那个女人温柔缱绻,没有半分掩饰那么,便只好牢记 或许重聚已成奢望,相伴已是空想,无奈她还是放不下…… 她从未想过,再与已婚的他有任何牵扯他在出国留学前已经将准备工作做好,之后便将业务托付给诗理,由着他用那笔不算少的创业资金在贸易市场上初试啼音不可否认,对沈诗理的做法他着实兴奋了一下,可是想到张芊芊那张愤怒的脸,恶毒的质问,他迟疑了 在沈诗理贫瘠的爱情观里,这件事再简单不过,既然两个人彼此放不下,干脆婚外情好了,反正李华菲那个婚姻有根没有一个样,有什么了不起?要是换成他被逼着娶了旁人,他绝不会给那人半分好脸色,哪怕相敬如冰都不可能,甚至连共处一室的机会都不会给对方留 姜莙对这样的安排却没有他们那般平静 沈诗理安排姜莙和她的团队成员在一间30平的会议室里安营扎寨,同时派了两个业务骨干参与项目建设 姜莙他们虽然是在别人的地头上,却被安置得妥妥贴贴,尤其是,他们进驻半月有余,竟从未遇到过公司老板,这让姜莙紧绷的心弦悄悄松了松,与郝颖等人的相处,也更融洽为了节约时间,姜莙他们总会提前一点下楼就餐,因为不是这里的员工,公司的门禁规定他们可以变通的遵守,郝颖是项目组的助理,也跟着享有了这份小小的特权 姜莙无奈一笑,向旁边闪开一步,按下电梯的按钮,这帮家伙,光顾着看戏,连电梯都忘记叫 姜莙立在那儿,脸颊热辣辣的痛 她并非没有脾气,只是自小生长的环境里,人人谦恭友爱,父母疼宠朋友关爱,从未受过这般的委屈 “怎么回事?”沈诗理的声音在人群外围响起,“不去吃饭都围在这儿干嘛呐?难道电梯间里猴子么?” 兴致勃勃的围观人群见总监驾到,立刻一哄而散,迅速将不大的地方空出来,让挤眉瞪眼作凶狠状的沈总监可以毫无阻碍的把眼前的情形看清楚 她这个人,很少主动出击,看起来软弱可欺,但也有自己的底线,一旦越过这条线,她都不知道自己会怎样 眼看着他的手指抚过那女人的脸,轻得仿佛对着一件珍贵的瓷器,眼底不容错人的怜惜生生刺了她的眼、她的心 老大见她态度坚决,对方公司又没有异议,虽然不清楚原因,也只好同意 只是如今,躺在病床上的姜妈妈,因在病中,早已不再染发,发根处新长出的白发已经很明显与另外黑得浓厚的发稍形成强烈的对比,微微有些刺目 姜妈妈是在两周前发病的,那时候身体感觉不舒服,胳膊腿总是感觉有些麻,去了医院检查,医生说是脑梗塞的轻微前兆,打几次吊针就可以,但是要注意控制情绪,不能太激动,也不能太思虑过度放好东西,便与临床陪护的家属说话,不去扰她们母女 刚才听姜莙跟母亲的谈话,中年人很是羡慕,“大叔,您闺女有出息呀,这么老远的跑回来,是在大城市工作吧?您老不用愁啦,有闺女在这帮你,可以省心了 医生在抢救时,曾问过家属用国产药还是进口药,姜爸爸毫不犹豫的选了进口的,他却只能选国产药,只因国产药医保能报销,进口药却不行 回家上楼的时候,姜爸爸背着姜妈妈一步一个台阶走上去,姜莙跟在父母身后,看着脚步蹒跚的身影,泪水长流对于最重要的一点却始终没有提及 “莙莙,”姜爸爸掐灭第四颗烟,有些担忧的看着女儿,欲言又止 “我想调回来工作” “可是,莙莙,你的工作……” “我又不是混饭吃的,到哪儿找不到一份工作呢?放心吧,我能安排好” “那——”姜爸爸想开口,又有些犹豫,最后还是问了出来,“你和那个男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丑小鸭5   幸福,需要坚持不懈和忍受痛苦   ---------------------------以下是正文-------------------------------   姜莙离开家的心情无比沉重,不只为母亲的病情   “你打算就这么离开?”宫蕾满脸的不赞同,几乎要指着鼻子骂人了,“莙莙,你也太能忍了,就由着她们造谣生事,连累伯母病发?”   “不然怎样?找人刺激她母亲,也让她病发?”姜莙缓缓开口,语气萧索,“说到底,妈妈的病终归因我而起,若不是我……”   “傻妞儿,明明是她们别有用心,怎么是你的错?”宫蕾瞪眼,“不行,这事儿决不能轻饶!还有李华菲那个死小子,缩头乌龟当上瘾了不成?亏他还口口声声说……”   宫蕾怒容难掩,却在最后一句话打了突,丹凤眼向这边一扫,悻悻住口   姜莙倒是没太在意,“蕾蕾,我不是忍,更不是逃,而是,没有必要”当然,还有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老邻居们,纵然他们只是出于关心,可越是那般小心翼翼的眼神,越让人感觉压抑   “蕾蕾,”姜莙轻轻合上眼,叹气,“不要为我费心了,你跟李华荥过的幸福,就算对得起我了   这是片新建的小区,居民来自四面八方,虽不比家属区那般的知根知底,邻里间却也相处得融洽问了大夫,只说注意饮食搭配,不要补成糖尿病便好,于是姜爸爸和姜莙各自松了一口气   夏日的午后,姜莙在店里的摇椅上似睡非睡,太阳暖洋洋的照在身上,一点都不想动,连掉在脚边的报纸也懒得去捡   程璟玥半点介意的表情也没有,也端起茶水润润喉,相比自己的那点八卦,姜莙的心事才是她关注的重点不过,这妮子一向心思重,她不好问得太直白   对李华菲和姜莙之间的感情发展,程璟玥没想过要去评价是非对错,也不曾像宫蕾那样义愤填膺,恨不能将李华菲生吞活剥因为,她很清楚感情这回事,除了当事人,任何人都没有资格评论对错,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姜爸爸每每见她形只影单,总是欲言又止,末了唯有长叹一声   如今听她这样问,姜莙便下意识的去回顾让她身心疲惫的这段感情”   于是,她收起泪水,不哭   程璟玥突然惊觉,姜莙那双曾经无比澄澈的眼中,竟已染上了淡淡的灰色,浓浓的轻愁像是海面上的层层雾气,在阴霾的天气里徘徊不去   那样一个男人,到底承受了多大的无奈,才会放开手,放开唾手可得的幸福,选择独自承受繁华中的落寞”   “正经事儿?”难道刚才她们是在说笑话不成?   “看看你这小店,每月的营业额有多少?够不够付姜妈妈医药费的?”   “呃,那个,妈妈有医保……”   “医保……你还真是!刚夸了你兰心蕙质,就给我出状况   “该干嘛干嘛去!”程璟玥瞪眼,“我认识一位中医专家,刚好跟你们这儿的附属医院搞联合门诊,每个月过来坐堂两次,你明天就带着姜妈妈跟我过去因为她无比期待姜妈妈能再叫她一声“小玥”,如同记忆中的那份慈爱这些饰品虽然材料普通,但胜在创意新巧,而且纯手工,放在五星级酒店的商场里,绝对是吸引眼球的工艺品”   姜莙仍是有些不可置信,但已经没有最初的迟疑   张芊芊有孕,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可是,一个孩子的出世,毫无疑问将会打破两人间的楚河汉界   李华菲对这个孩子的态度,说不上喜欢,却也没有过分反感他只是表现出一种事不关己的淡然,仿佛那个孩子根本与他无关   沈诗理早在半年前已经离开李华菲的公司,出来自立门户   好在姜莙家所在的小城远离京城,即使那边折腾到了天翻地覆的地步,这里依旧风平浪静的让人嫉妒   姜妈妈的身体恢复得已经很好,除了右手尚不太灵活之外,走路已经没有多大问题,拄着拐杖可以走得很好   姜妈妈对老家的环境适应得很快,姜莙也乐意多留一阵因为冬季气温低,极容易诱发脑血管疾病的复发,老家虽然烧火炕,但室温却低,为了安全起见,姜爸爸才做主回来   姜莙家在一层,有一个小小院落,种满了姜妈妈喜欢的月季花,每到春天,便一丛丛开得缤纷茂盛这个时侯姜妈妈午睡还没醒,姜爸爸则在厨房里准备晚餐,她抬头看看对面杂乱无章的院子,心里盘算着一定找物业过来帮忙清理一下,不求多好看,起码不要有碍观瞻才好甚至她利用爷爷的病情逼婚,他也认为是他拒绝得不够彻底,才给了她放手一搏的希望”   姜莙叹气,在他的面前,她永远都别指望撒谎犹豫片刻,还是问他,“你、还好吧?”   “不好   一个女人,面对喜欢的人却只能用这样的方法孕育孩子,已经是爱得卑微,却被他如此反将一军,情何以堪?更何况,孩子何辜?   “甜菜,我知道孩子无辜,但我宁可承担一切,也不愿意对你不公   李华菲揉拨她的长发,语气严肃,“甜菜,难道你忘记了她对你母亲所做的事?这样的惩罚对她并不过分   倒是姜妈妈的一句话,解了姜爸爸的烦恼——   姜妈妈用她独特的语式说,“结婚、很近、放心”   姜爸爸立刻就淡定了,没错啊,管他有多少花花肠子,以后就在自己眼皮底下,想欺负他闺女,借他几个胆子哦!   姜莙可没空去管爸爸心里的百转千回,她只记得那句“就在你们隔壁”隔壁?隔壁那套房几乎跟她们家一个时间卖出去,这几年一直空着   眼前的情景,看着都让人感到温暖,过去曾经忍受的一切,都有了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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