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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8-07-19; 作者:admin; 浏览次数:1312; 

万人空巷,人人踮足也只为一睹一个人的风采   不想今日,却传来他平了乌氏国的消息   乍一看,他是那样温文,浑然不似才从边疆归来,也不似身经百战   她微歪着头,一双妙目好似黑葡萄一般,左瞧右看,说不出的俏丽可爱可是,她和他之间,从未这般亲近过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是她江瑟瑟的良人   虽然,她已经习惯了青梅称他为姑爷,但是,幸好她的心,并没有遗失好像是北鲁国羌氏族的公主一经风吹,便会腰背疼痛”骆氏伸手将瑟瑟鬓边乱发拢到耳后,爱怜地说道一入夜,庆祥殿内便被布置一新,林立在殿内的十二根汉白玉柱子上皆镶嵌着拳头大的夜明珠,将殿内照耀的亮如白昼   宫里但凡有宴会,各宫宫妃都会盛装出场,因平日难得见到皇上,当然要抓住此番机会,以悦龙颜   夜无烟扶着富贵端庄的太后缓步入殿,他们的身后,还紧随着一道人影,竟是和夜无烟并驾齐驱在帝都街上驰骋而过的北鲁国公主而此刻,却看在满朝官员和皇宫嫔妃眼中   遥遥地,瑟瑟便瞧见父亲的脸色乍然沉了下来,身畔的各宫嫔妃以及官员千金也有意无意地将目光扫向了她   夜无烟抬首,父子相望何其相像啊,这双眼睛,胸臆内忽然泛起一阵疼痛,他抬手抚住胸口谁也没想到,六皇子夜无烟会赶在五皇子前面封王他再也不是几年前那个少年了,再不用委屈求全了,竟敢直面帝威”   江瑟瑟心中一沉,原来他最终答应要娶她,是要请皇上答应他和伊盈香的婚事”   夜无烟退了下去,坐在椅上,唇角牵着潋滟的笑意,望向女眷这边的北鲁国盈香公主任你一个妾再怎么得宠,也永远超越不了妻,譬如---娘亲   瑟瑟边吃边道:“这宫里的菜肴就是美味,刘小姐,快吃吧却听明皇后端仪的声音传了过来,“皇上,本宫也听闻北鲁国姑娘皆善歌,很想一饱耳福呢!”   皇上点头笑道:“既是如此,朕也很想听听呢   皇上开口,瑟瑟再不好拒绝,只好飘身从席间走出,来到大殿正中的琴案前伊盈香唱这首歌,是不是自诩自己是北国的月亮女神?这个公主,倒是蛮自信的   从伊盈香的歌声里,瑟瑟能够感受到一个姑娘奔腾炽热的情感,这首歌调子不仅高而且曲调复杂,的确不好伴乐   众人心中都在替瑟瑟可惜,在太后皇上面前献艺的机会,不是人人都有的,或许是江小姐紧张过度,才致使琴弦断裂的吧 临江仙 006章 纤纤公子   夜深更漏,风凉露重   瑟瑟暗下决心,这桩婚事定要退去,当然,不是她退婚,而是让璿王退婚,还得让皇上同意要一间雅室,拣干净清淡的菜肴上来,酒要胭脂红,十来年的就成”   这四句诗里有三句是形容女子的词句,可见纤纤公子确实美极   一艘小船在夜色里飞速向这边逼近,船头上,凝立着一抹高大的身影不一会儿,门响了,一个黑衣男子缓步走了进来   “公子,您脸色不好看,是否有心事?”   暖的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一股令人无法忽略的关心走在前面的少年,黑白分明的大眼笑眯眯的,一看便知脾气温和”南星瞧见瑟瑟,嘴上好似抹了蜜”   当下,北斗和南星摩拳擦掌,一副蠢蠢欲动之状   果然,风暖深邃的眸光一接触瑟瑟清丽的眼波,眸光顿时深了几分,他移开眸光,沉声道:“风暖自当为公子效劳不过瑟瑟知道,他们几个加起来,恐怕也敌不过风暖江府的侍卫也不是吃素的,两拨人瞬间噼里啪啦战在一起   戏做到这份上,有些过了北斗和南星带来的人,都被这男子的护卫击败了   风暖似乎根本没有察觉到情况有异,或者是察觉到了不加理会,灼热的唇依然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在她胸前肆意凌虐   这一刻,瑟瑟有要杀了风暖的冲动可是,望着眼前这张熟悉的黑眸,瑟瑟知道,她不能自欺欺人,这的确是风暖   他的侧妃此时很狼狈,发髻散乱,有一绺黑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她浓妆的脸外衫被撕破了,肚兜根本不足以遮住流泻的春光   对于风暖的挑衅,他仿若没有看到不过脂粉极厚,无人看出”   夜无烟迈着优雅的步子,不耐烦地说道   夜无烟闻言,却展颜而笑,温文尔雅的笑   她与他定亲八载,竟然换的一句,不介意她的生死?难道,他就这么不愿意娶她,竟要借别人的手,将她除之而后快?   瑟瑟不知,此时自己的脸已经无一丝血色,就连唇色也是惨白,纵是脂粉厚极,也掩不住她的失落心疼,她更不奢求   “王爷,求您救救我家小姐吧!”丫鬟青梅从昏迷中苏醒,看到眼前形势,焦急万分地跪求夜无烟   瑟瑟早知他会如此,丝毫不见怪   不知何时,伊盈香竟向这边移了几步,距离瑟瑟最近   瑟瑟脱离了挟持,身子晃了晃,趴倒在地   “不,我们不下山,我们上山求签!”瑟瑟微笑道   瑟瑟回首看青梅早已哭累,趴在榻上睡熟了在风暖常去之处,瑟瑟没找到风暖,还以为他被夜无烟擒住了   南星见了瑟瑟,双眼放光,告诉瑟瑟,她交代的事情已然完成   北斗和南星,瞬间瞪大了双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一湖碧水,湖旁花树罗列,一道曲折虹桥,蜿蜒通到湖心岛上,岛上伫立的高檐阁楼便是胭脂楼一见瑟瑟身上的衣衫便知她是贵家公子,兼之瑟瑟生的清俊贵气,不由得令她们心动面前一阵香风四溢,他有些消受不起   那些姑娘瞬间吓傻了眼,一时忘了动作,待到瑟瑟目光再次扫来,才尖叫着松手室内桌上,摆着几个酒坛,看来风暖灌了不少酒   是什么事,竟让一向冷情的他如此失态,瑟瑟猜想,那一定和情有关   瑟瑟回首看去,见风暖醉的一塌糊涂   金总管一指窗边圆桌上的夜无烟,道:“请!”   瑟瑟搂着夏荷的细腰,一边和她肆意调笑着,一边向夜无烟走去敢情他们猜错了,此时的老大,整个一好色之徒!   瑟瑟放开夏荷,姿势优雅坐在夜无烟对面的雅座上,悠然淡笑道:“在下一无名小辈,不知这位公子何以要见在下?”   “公子方才一掌劈碎屋内红柱,功力深厚,绝非一无名小辈可以为之的!”夜无烟挑眉道   心思忽转,已是有了计较,她伸袖在酒杯上轻轻一拂,笑吟吟道:“公子客气了,可惜的是,在下从不饮酒,不如转让给在下这位小厮吧再看夜无烟纯白的袖子,已经沾染了一片片的油迹望着风暖双眉间的郁结,瑟瑟知道,风暖虽然没有戴面具,但是她却一直没有看到真实的他   她站起身来,在山崖之上,眺望绯城其实她心里早就猜到,恢复记忆的风暖,他是不会跟她走的瑟瑟很好奇,风暖到底有着怎样的过去,只是他不愿意说,她也没有问   她感觉到风暖似乎是有什么事情要去做,她日后要再见他,怕是不易了或许璿王也是为了顾及他自己的名节,不想落个无情无义的名声瑟瑟执意赖在庵中不回府,着人回话,说是自言配不上璿王,要常伴孤灯梅庵里的寒梅开始凋零了,片片花瓣迎风飘落,洒落在瑟瑟的红色喜服上,鼻间全是寒梅馥郁的冷香   从香渺山到璿王府,路途不算远,但毕竟是山路,一来一往,足足要两个多时辰   夜很快来临,有丫鬟来屋内布饭,瑟瑟方用罢饭,便听得院内一阵脚步声,青梅早翘起了唇角,忙着去开门   老嬷嬷望着瑟瑟,只觉眼前女子一双丽目清澈如水,眼波流转间,仿若冰河破堤而出,带着沁凉的寒意,令她不敢直视然后,他从袖中掏出来一块白布,铺在了床榻上   “按规矩说,本王是应当到王妃那里去的,只是,本王不是要给太后一个交代吗?”他漫不经心地说着夜无烟他看上去不像不在乎的那种人   “这样会有人怀疑的!”他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黑暗里,瑟瑟淡淡微笑着,进入了梦乡他孰地睁开眼,有些懵懂地望了一眼   微蒙的晨光中,她如同小猫一样,乖巧地偎依在他的怀里,只露出半张侧脸,肌肤白皙的宛若白玉雕成,墨发披散在他怀里,他一动,便被那柔软的发丝撩拨到   他感觉到心似乎被什么不知名的东西撩拨了一下,他发现自己似乎很贪恋眼前的缱绻,身体骤然间滚烫起来原本本王还怜惜你等了本王多年,又失了身,年龄也不小了,怕是无人再娶你了,是以才勉强娶你回府这侧妃的位子,也永远是你的她自然没有哭,方才的抽噎也只是为了配合夜无烟   “小姐,这个发髻看上去太老,夫人才梳这样的发髻吧,小姐我还是为你梳别的吧   这府邸在帝都是有些名头的,据说是前朝遗下的听内室那隐隐约约的抽噎声,怕是伊盈香在垂泪吧,瑟瑟心中未免有些歉意外加不忍   夜无烟看到凝立在厅中的瑟瑟,云淡风轻的面容,忍不住波动了一瞬,唇角抽搐了两下   此次回京,他便听闻定安侯的千金是帝都才女,琴棋书画皆通,他一直半信半疑,此时便更加确认,那不过是谣传罢了眼见得碗内被瑟瑟送来的菜冒出了尖,他将玉箸一拍,起身走了出去姐姐不知,那日盈香真的担心死姐姐了,真的怕那个……那个人真的污了姐姐的清白呢   夜无烟闻言,深不可测的眸光中,跳跃着冷厉的怒意   “既然王爷认为妾身是歹毒之人,何不休了妾身,免得王爷提心吊胆,以为妾身会对王妃不利!”瑟瑟唇边挂着飘渺的笑意,淡淡说道   “还不下来!倒是要看看,有这样美妙嗓音的人,生就怎样一副花容月貌!”调侃的声音继续   瑟瑟心头一惊,难道此人认识她?   借着月光,看到一张温雅俊朗的面庞,一双乌黑透澈的黑眸,紧紧盯着她的脸,一寸不移!   “原来是你,没想到你竟是一个雌儿!哈哈哈……”那人一阵狂放不羁的笑   瑟瑟玉脸绯红,回了他一个灿烂的微笑,照着他还算俊美的脸庞,就是一拳头   瑟瑟意识到自己此时是女装扮相,忍不住颦眉   瑟瑟拧了拧黛黑的纤眉,有必要这样重复吗?   “据说六弟不喜欢你,大婚后一直让你守空房谁知道他在淡淡的失落后,竟然要去找夜无烟   渝江两岸,栽种的具是垂柳,棵棵如碧玉妆成,在清风里浅摇曼舞,河中静水倒影着天光翠柳,绿意盎然她这次真是走眼走大发了,原以为风暖只是一个江湖浪子的,却不想有这么大的来头   夜无烟眉眼里全是宠溺的笑意:“无妨,你去吧!”   伊盈香提起裙子,小碎步向着风暖奔去,期间还差点踉跄摔倒,大约是心情激动地但或许是她多心了,两人也许本就不熟识   与他同来的,还有夜无涯,他幽深的目光扫了一眼瑟瑟,没说话,但眸间的惊异却是那样明显此次宴会,她不想招摇,更不想别人认出她就是纤纤公子来   席地而坐的各位王孙,多是风流倜傥,身畔都相随着娇媚的姬妾,或者艳丽的侍女   此情此景,很是风雅醉人今日之宴,无外乎是试探夜无烟的心意   歌舞表演完毕,便听得一道粗野的声音,道:“莫寻欢,还不与爷们弹奏一曲但,瑟瑟因娘亲曾做东海海盗,对于海上来的人,顿生亲切之感   瑟瑟浑然不知,身畔夜无烟望向她的凤眸中,竟有一丝迷惑很快,她便知晓不安来自何处   他只手甩开袭来的外袍,伸臂不忘将身畔的伊盈香搂起   尤其是夜无烟   他甚少对人亲近,性子淡泊,对人对事都没有野心也或许,他根本就不在乎一切是那样祥和,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   只是瑟瑟坐在筵席上,心内却再不能平静”夜无烟淡淡说道,凤眸幽深不见底五哥倒说说,烟哪里残忍了?”夜无烟唇角牵着浅淡的笑意,漆黑的凤眸却深不可测   瑟瑟正在犹豫恍惚,他的吻落了下来   她气恨的张口向他咬去,却被他得了机会,灵活的舌好似游鱼般滑入她的嘴里,和她纠缠在一起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真的很傻   他们郎情妾意,纵然夜无烟待她不好,但她却甘之如饴他嘴唇贴到瑟瑟耳畔,气息伴着羽毛一般的声音拂起她的发丝,“不,我们的戏才刚刚开始他摸她时,神色间带着挑逗   夜无烟被瑟瑟眸中的清澈玲珑所惑,不及防备,便觉得身下一痛   “王爷,您也知道瑟瑟被轻薄过一次,所以……所以心内留有阴影,方才,方才实是下意识之举,请王爷恕罪!妾身再也不敢了就如此时他的心,一半在叫嚣着进去,一半在叫嚣着离开   夜无烟修眉一挑,黑眸闪过一抹异彩   瑟瑟擦去眸中的泪,抬首轻笑,明媚的笑脸,好似皎月一般亮丽   “娘,孩儿自然不在意了,孩儿要是喜欢他,早将他的心虏获了,只是孩儿不屑”瑟瑟轻笑着道   “瑟瑟,听娘的话,把这个收起来,不要让任何人看到,如若有一天娘真的不在了,而你,又无处可归时,就拿着它,到东海去   “娘,瑟瑟知道了,您歇歇吧”骆氏淡笑着道,好似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娘亲是妾,妾是没机会在大厅用膳的这让瑟瑟很难相信,爹爹和娘亲也曾在战场上并肩杀敌,郎情妾意大娘亲自下厨,为得就是给你做这桌饭,必须吃完!”江雁冷冷说道据娘亲说,璇玑府里藏有一些对海上航行至关重要的物件,不妨去借借如今,已很少有奇巧的物件流入江湖了   江瑟瑟凝立在璇玑府后院墙外,月华淡淡流泻,清光笼罩着她,为她披了一大片月色   但是,瑟瑟并不知,那窗子上,连着一道机关   玄衣公子挑眉笑道:“说起来,璇玑府已经多日不曾进窃贼了,这样的日子着实寂寞的很正要起身,忽地一顿,窗外似有人影一闪而过   瑟瑟听到弓弦渐渐绷紧的声音,一颗心莫名也跟着抓紧了   瑟瑟背上不禁冒出了冷汗,他不会真的发现自己了吧   瑟瑟飞速挪移,本来,以她的速度,是可以躲过的一头黑缎般的长发仅用玉簪轻轻箍住,玉簪上镶着一颗指头大的南珠一看不是墨迹,而是黛青,估计这白衣人不用想也知晓是女人写的当今皇后之子   这章的白衣公子:也就是拉弓的白衣公子,身份暂时保密而且,这次不是一支箭,而是四支箭同时向她袭来分射她双肩和双腿,倒是没射她身上要害之处被玄衣公子这么一摸,这一气非同小可,不及思索,一脚就踢了过去,足尖带着凌厉的风声,到了玄衣公子胸前既不躲闪,也不去接她这一招,好似等死一般   无奈之下,她只得去解他身上的衣衫但,今夜你射了我五箭,我看,也算是抵消了”方才这个白衣公子对她毫不客气,几番调弄,她本羞恼成怒,不过想到自己毕竟是来偷东西的,十分不光彩,也就不计较了   “不错,是她戴在颈间的   她悄然无声潜到屋内,将白衣公子那件外衫褪下,看到内里自己的青衫已经破的惨不忍睹,那春光外泄的尴尬和羞怒尚在心中徘徊待天黑后,好再去璇玑府寻那个白衣男子   当日,夜无烟凭“暗器千千”知晓她是纤纤公子,不足为奇说起来,她纤纤公子的名头也只是在帝都比较响亮,在江湖上,还算不得入流的人物,却不想这人竟对她了解这般透彻   层叠的山水之间,皎白的衣衫伴着黑缎般的墨发在风里飘扬,面具遮住了他脸上所有表情,只有露在外面的黑眸,目光如炬两人面对面落座,一个侍女走了过来,为两人添了一杯茶   “纤纤公子的闺名可肯见告?”他拈起一粒白子,却不落下,忽淡笑着问她   瑟瑟的手在空中停了一瞬,终于慢慢落下谈起这个名字,人们心中有的是敬畏、崇拜、羡慕、敬仰、惧怕等各种各样的复杂情愫”他丢弃手中白子,朗声大笑,笑声里是无尽的欢畅   “留一局残局也好,他日再对弈   瑟瑟轻轻颔首,黑眸间浅笑盈盈   船头一抹白影,一直目送着她翩然离去   “楼主,可要属下跟踪,以查出她的真实身份?”红衣侍女轻声问道”   月色下,他一双黑眸,宛若深渊寒潭,令人看不见底天空中不知何时涌来层层浮云,遮住了那弯皎月但,她没想到,这一日会这么快来到   灵堂连夜设了起来,娘亲的灵柩摆放在那里   瑟瑟听了他的话,只是轻轻挑了挑眉她的舞只用来宣泄自己的心情她有轻功的底子,是以身姿轻盈,她甚至可以在人的手掌上舞动   “不愿意么?”她心情低落地低眸,一甩云袖,纤瘦的身子开始旋转起来因为她晓得,眼泪是这个世上最廉价最无用的东西,哭,一点用也没有   “谢谢你!我把你的衣衫弄脏了!”她满是歉意地说道   “不要答应的太快,我要你揭下面具,换上女装,为我一舞!”他的语气极是认真,不像是开玩笑一只脚似乎被地上什么锐物刺过,疼的厉害,白色的靴子也已沾染了斑斑血迹   春水楼的楼主绝对有这个能力的,只要她在街上一出现,他定会找到她随着箫音的流泻,香气弥漫在室内,让疲累的她迅速入眠   “嗯!”压下心底的波澜,瑟瑟微微笑了笑   他的财力,可说富可敌国皇帝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他却有四妻八妾九十九姬   “你-信-吗?”黑眸灼亮,盯视着瑟瑟这令她心头有一丝疑惑,他说的一直在等,令他欣赏倾慕的女子,指的是她吗?!   瑟瑟神色一凝,压下心头的波澜,她淡淡笑道:“至少有一件事我是相信的!”   “相信什么?”他挑眉!   “明楼主最善戏弄别人!”瑟瑟淡淡笑道人,何以直到失去了,才会懂得珍惜   “走开!”瑟瑟开口,声音极冷,语气中的寒意仿若冰河破堤而出   湖中心的亭子上,那一群莺莺燕燕看到这里出了事,都急急忙忙跑了过来看热闹   夜无烟没说话,深黝的眸光从瑟瑟身上扫过   瑟瑟静静站在那里,一脸冷凝,没有一丝一毫的怯意,也没有出声辩解   “你说,到底怎么回事?”他的一双利眸,锁住了她清冷的容颜,沉声问道她要撞我,就冲到湖里了   “王爷……不是这样的,这个女人故意推我的!”柔夫人眼角垂着泪,楚楚可怜的模样,令人极是怜爱   瑟瑟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身,玉脸上一片平静无波,淡漠的眸光扫过他清俊的容颜   “王爷有何吩咐?”淡漠如水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还有你们两个,先回桃夭院去,本王和你家小姐有话说!”夜无烟眯眼,好看的凤眸中闪过一抹精光,所有的温和雅致和云淡风轻都在这一瞬间化作犀利紫迷和青梅被他的威仪吓得心生惧意否则,应当早就怒了他喜欢深色的服饰,喜欢将墨发全部箍住,如若他和明春水一样,将一头墨发披垂下来,不知会是怎生一种风华   “哦?”夜无烟从齿缝里低低哼了一声,薄唇紧抿,好似怕怒意泻出   瑟瑟没想到,夜无烟这么快就看穿了她的心这里面是我娘的骨灰!王爷,我娘新逝,做儿女的自当尽一份孝道吧   瑟瑟没想到,堂堂王爷,也有如此无赖的时候   “怎么,不敢吗?莫非帝都才女的称号名不副实   夜无烟轻柔地拉过身旁的花枝,清嗅着那沁人心脾的香气   清月挂在天边,柔光倾泻而下花园里的花,在月光浸润下,绚烂成花的海洋今夜,伊盈香的妆扮,让她见识了北鲁国服饰的华美国色天香,不过如此吧,这世上,怕是再没有比她更美的人了吧!   一声不合时宜的声响,打破了瑟瑟的凝思   她跪坐到正中央的琴案前,手指微微一勾,雪白的手指下,飘出一阵悠扬而婉转的乐音来   琴声停歇,换来一阵掌声   “好像还有人没有表演吧?”夜无烟一手执着酒杯,一手轻轻敲了敲桌面,慵懒地问道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想起他在她身上留下的那一块块吻痕,想起他将衣不遮体的她暴露在众人的眸光下,瑟瑟便气不打一处来你竟然能用瓷碟奏乐,盈香闻所未闻呢,江姐姐何时也教教我!”伊盈香轻笑着说道可是,有人在背后推了她一把,瑟瑟身子一倾,就那么“扑通”一声落入到水中   她的娘亲曾经是海盗,她怎能不会游水?只是,她不想游动,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要致她死地   他是北方人,确实不会游水   这场戏既然开场,就要演下去,只是不知谁是幕后操纵者   “小姐,你没事吧!”紫迷扑上来哭泣道她轻轻咳嗽一声,悠悠睁开双眸   瑟瑟眨了眨两排浓密如扇的睫毛,忽然抬手,照着夜无烟脸上狠狠扇了过去   室内热气旖旎,瑟瑟的脸已恢复了血色,双颊染上了一层胭脂的红晕   倾夜居中,夜无烟手执雪瓷壶,将澄澈的茶水倒入枫叶冻石杯中,看着一片片枫叶在茶水中漂浮   “没做什么啊?”伊盈香摆弄着衣衫,垂首说道”瑟瑟对紫迷道   可是,这次却不知怎么回事,愈是调息,身子愈是难受,且热得这般难受了,偏偏一滴汗也不出,以至体内那股热气不得宣泄   细细回想着方才的一切,突然明白了以他春水楼的势力,她不相信解不了区区媚毒   小钗点了点头,出去发信号然,中了媚药的她,嗓音早已较往日沙哑柔和,听上去分外婉转温软,动人心弦   明春水呆了呆,缓步走到瑟瑟面前,俯身将瑟瑟衣袖拉起   “因为你用内力压制媚药了,中了媚药,最忌内力压制,那样药力便会反弹,循着血液巡遍全身白衣胜雪,纤尘不染的明春水,清亮的眸中划过一丝冷然看不出,他心里到底是乐意,还是不愿走的飞快,一眨眼就到了她眼前吻唇,是男人对心爱女人的爱怜而她,不是他心爱的女子   黑暗中,无尽的缠绵当瑟瑟体内的媚药终于解掉,她听到他缓缓起身穿衣的声音   夜已深,冷月挂在天边,那样朦胧,高远,清冷   一阵脚步声响起,瑟瑟低眸望去,只见两个侍女打着灯笼,从院外走了进来但是,一句话没有说完,就见得青衣公子宽袖一扬,一朵艳红的蔷薇如同天女散花般乍开,一瓣瓣花瓣急速向她飞来,准确而迅速地刺到她肩上要穴   “伊那,你怎么了?”另一个侍女快步跑了过去,看到伊那肩头的花瓣,笑道,“花瓣落到你身上,你也会昏过去?”不及说完,又一朵蔷薇飞来,在落到她肩上那一瞬,花朵乍开,片片花瓣好似利刃,刺入她的穴道她想侍卫来的再快,怕也快不过眼前这个男子手中的蔷薇   “不许你去找江姐姐!”伊盈香霍地站起身来,说道她双臂抱胸,可是护住了上边,护不住下边   脚步声逐渐离去,瑟瑟知道再也问不出什么来了,对她羞辱的也算够了,手指一弹,一片片花瓣飞去,封住了她的穴道   原以为只是金总管带领他们操练,不想竟是夜无烟亲自上场   青梅忽而急匆匆奔了进来,跑到瑟瑟面前,轻声道:“小姐,出事了,云粹院那位出事了!”   瑟瑟颦眉,冷声道:“什么事,值得你这般大惊小怪据说房中没少什么金银珠宝,看样子八成是遭遇了采花贼   “那个赫连皇子昨夜根本就没走啊,他宿在王府的,听到此事,自然过去了!”青梅道   过了不一会,青梅又神秘兮兮地走进来,道:“小姐,你可知那事情是怎生收场的?”   瑟瑟正坐在椅子上饮茶,懒得理她   采花贼是风暖?!   “据说赫连傲天一直暗恋着伊盈香公主,所以昨夜才会情不自禁   瑟瑟黛眉轻颦,将手中茶盏轻柔放下,杯中茶液轻颤,荡出数圈光纹主仆三人,沿着石子路,缓步向着云粹院而去如今,云粹院一片寂静,显然事情还没到她想象的那样不可收拾   她站在湖畔,静静观赏着皎洁如玉的莲,自在悠游的鱼,波光潋滟的水   伊盈香半躺在铺着貂皮的卧榻上,整整齐齐穿着一身淡绿色衫裙,只是墨发却凌乱披散着,显然没有心情梳理长达三年的离别,他虽然时时挂念着她,甚至于听闻他要嫁给璿王时,也曾是那样黯然,以至于要借酒浇愁她还喜欢着他,爱怜着他   瑟瑟静静站在那里,原本在心中缠绕的一团乱麻瞬间全部解开了可是,心虽然不再凌乱,却添了一丝难以解除的复杂失落伊盈香说的是事实,只是原因却不尽然   他不会忘记,当日,他的侧妃那绣着出水芙蓉的肚兜,是如何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他对她的轻薄,他对她的无情,再次从记忆里被拉了出来难道你不知道,如若想要人质安全,最好的法子便是把人质说的一点也不重要,不是吗?”夜无烟漫不经心的话在身后响起明知不得而强求之的,大有人在你不要任性,好么?”   夜无烟原就生的翩翩,此刻神情舒展开来,声音柔和散淡,那难得一见的温柔,竟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他的温柔,从未在她面前展露过他静静地凝视着瑟瑟,眸中渐涌疼惜 临江仙 049章   瑟瑟被软禁了   他既然知晓她中了媚药,而她又并未找他解毒   她再也不能自由地出入王府了,有一次,她费尽心机成功地避开了那些暗卫,可是却在上次出府的后园,发现了阵法让自己灼灼其华的青春,在这院子里慢慢发霉,腐烂   他不是在写字,而是在作画不会真的是一个仙女吧!?   “你笑什么?”夜无烟注意到瑟瑟唇边似有若无的笑意,冷声问道   这一瞬,夜无烟也被她的样子震撼了竹梢上定是有机关,那样一来,她就被逼到了明处,若是再被暗卫发现,届时弓弩伺候,她就必死无疑了她感觉到足下步步都是陷阱,若是大意,不仅仅是被竹林困住,还有可以性命堪忧瑟瑟盈盈轻笑,用暗器对付她纤纤公子,这不是班门弄斧吗?在习练发暗器前,她最先学的便是如何躲避暗器竹林已经快到尽头了,她已经看到了竹林外的白墙,只要走出去,翻过高墙,她就可以成功地出府了刹那间,狂怒的火再次在他眸中燃烧起来只是,她没有气力去想了,伤口的鲜血不断释出,意识开始慢慢飘远,她感觉到她快要撑不住了   夜无烟冷冷挑了挑眉,倒是他的疏忽了口干舌燥,头疼欲裂   看起来是她多心了   她望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看着他冷静深幽的黑眸中那宛若润玉般的光泽,那儒雅温文的神色,瑟瑟不得不承认,这个男子,是相当有吸引力的   这一瞬,瑟瑟有一种冲动,她几乎想要从腰间拔出弯刀,在他脖颈上划一个口子透透气   他这样羞辱她,是在故意惩罚她吗?是惩罚她那夜没有去找他解媚药吗?   瑟瑟压下心头的屈辱,双眸一弯,甜甜笑道:“莫非王爷是嫌我没找王爷解媚药了   “昨夜有劳两位照顾了   “哼,知道就好,你还是快快喝药,早点养好伤,好回你的桃夭院去何况她就算知道了又如何,和她本没有一点关系的若有事,就唤奴婢难道她这一世,都注定要困在这里吗?   她绝不甘心的!   唯今之计,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总是有法子出府的   她和他,只是名义上的夫妇,况且她还曾红杏出墙,而他竟然一点不在乎虽然知晓他不会对她怎么样,但每夜里和他同居一室,她还是很紧张   “小姐,只怕,今后我们的日子不会好过了若是你失了宠,只怕不知要如何落井下石呢   紫迷正在低头刺绣,是一副细腻精致的“红锦戏青莲”,她为难地说道,“小姐,你们先去,我绣完这只红锦,便去寻你们   璿王府后花园”   “是呢,江侧妃快进来这点规矩都不懂吗,我平日里怎么教你的!”柔夫人狠声斥责道,不知是真的生气,还是故意做样子给瑟瑟看的   小丫鬟梅儿撅着嘴,却还是乖乖地到瑟瑟面前去请罪武功高强之人,可以凌空发掌,悄无声息打在柔夫人的丫鬟身上,再撞上青梅另一个身着娇黄罗衣,墨发轻挽,看上去有些怯生生的,模样倒也不俗她的话很少,时不时插上一句,声音也是低低的”三人起身恭送道   回到桃夭院,瑟瑟向紫迷说了此事,紫迷颦眉道:“小姐,早知如此,我就应该跟着你们不过,我有武功的事,夜无烟也知晓了,就算她们知晓,也没什么是以,就连赔罪,也不是很真诚的   本不欲再和她计较,听了她的话,瑟瑟清眸中便笼上一层冷意,她凝眉道:“王妃真是客气了,我倒是要问问,你本知道王爷有心上人   瑟瑟冷冷一笑,眸中寒意更盛盈香受之有愧对于那些虚无缥缈的保证,她是不会说的   夜色渐深,一勾冷月在窗外倾洒着淡淡的光晕   若是她一时想不开?可就糟糕了   “紫迷,你悄悄去云粹院打探一番,看看伊盈香是否安然,若是无事,便早早回来   “你说什么?”瑟瑟凝眉,不相信地问道   瑟瑟清澈的眸中掠过一丝诧意,随即便归于淡静还请侧妃随属下走一趟厅堂也极大,一眼望去,令人心中极是空茫,生出一种置身刑堂的感觉   “不错   纤纤公子?他竟然已经知晓她是纤纤公子了吗?何时知晓的?她怎地一点也没有察觉?怪不得那夜采花贼事件后,他便意有所指地提到纤纤公子在他心中,她就是这般阴狠的吗?   “那日你是没杀她,但是今日你们发生过争执,而且,香香身上的伤,明明就是你的手法   “会用银针发射暗器的,这世上并非只有我自己此刻她完全成了案板上的鱼,任由他宰割漆黑的眼瞳深不见底,眸中不再有狂怒,而是悲哀,深深的悲哀,那种悲哀让瑟瑟心中不寒而栗   他不是要杀她,而是要废掉她的武功   所有的沉淀往事,都在这一瞬间,纷沓至来   他有一张斯文俊美的面容,一双波光潋滟的俊目,脸上带着炫目的笑容,灿烂的似乎能灼伤人的眼睛   狂医既然出手,想必出不了几日,伊盈香就会活生生的两日以后,就还你一个俏生生的小王妃   有一段时日,她时常身穿一袭款式别致的青衫,步伐优雅地在深夜的街头闲逛   那时,在街上游走,是多么的惬意和自在   失去了半数的功力,她还是那个“笑容浅浅,身影倩倩,素手纤纤,暗器千千的”的纤纤公子吗?   她就如同折了翼的飞鸟,再也没了飞翔的理由   “我们去赌坊!”瑟瑟淡淡说道”   瑟瑟不答,带着青梅和紫迷,缓步向盛荣赌坊而去   也不知他的眉目是如何生就的,目熠熠如星,眉青青如画   这个如描如画的男子一出来,本聚在一起的人们,情不自禁地让开一条道若是旁的人,如此坐在地面上,定会令人生出不雅之感   而他,丝毫没有屈辱的感觉,神色从容自如众香拱之,幽幽其芳   “莫寻欢,你胆子不小啊,竟敢反抗爷的命令?”罗哈王子显然是对莫寻欢无视他的话,极是恼恨   莫寻欢正在擦拭指尖的血珠,如美玉般的面庞上,神色从容这次用的力道若是按以往的内力,必是进了,对于现在的内力,力气确实嫌小了些也没当回事,拿起投矢,十二支连进了十一支   围观的众人顿时惊呆了,第一局还是一支也没中,现在却是十二连中?莫非是看错了,都情不自禁地眨了眨眼   罗哈也傻了眼,再没想到瑟瑟竟有这样的技艺因为就算他依旧是十二连中,她还是可以胜他的”这次换司射问罗哈了”瑟瑟轻声斥道,其实莫寻欢说的没错,他确实没让她救他”他淡淡说道,声音低缓如流水   “小姐,我们去哪里?”青梅担忧地说道   瑟瑟她们几人随了那侍女来到东厢房门口,那侍女让她们在门口等待,自己先进屋收拾了一番,出来请她们进去   瑟瑟心中划过一丝悲凉,她感激地笑道:“有劳两位了”   “樱子,我们要在这上面睡吗?没有床榻吗?”青梅问道   紫迷却神色凝重地望着瑟瑟,小声问道:“小姐,璿王不是一直都不同意你出府吗,这次为何这般容易就将我们放了出来?小姐,我觉得你很不对劲,是不是和璿王对决,受了伤?方才在赌坊,为何一开始你连投十几次,都投不进去?”   瑟瑟望着紫迷布满了深深忧虑的双眸,轻叹一口气   瑟瑟凝眉,淡淡说道:“我们没有对决,而是他怀疑是我刺杀的伊盈香,所以,废了我一半的功力   瑟瑟点点头,道:“若有机会,我会将此事查清楚的新月弯刀柔可绕指,可以从任何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但,人力毕竟是有限的,不可能从敌人前方瞬间转到后方”紫迷轻声道小姐,你看看,这些不连贯的动作,若是使刀者能够自如而迅速地逆运真气,再配上新月弯刀的柔可绕指,便可以将这些不可思议的动作从上一个迅速变下一个   “有,夫人习练的就是!”紫迷低声说道”   “你说什么?损人年寿?既然这套内功心法损人年寿,娘亲为何还要习练?”瑟瑟睫毛轻颤道是以,夫人才习练这种武功,以求大败敌将!”紫迷不曾说完,早已泪流满面为了助他得胜,竟然去习练有损康健的武功   您这样做,值得吗?   爹爹,你对得起娘亲吗?   瑟瑟睁眼,有泪盈于睫是以夫人才将此内功心法和刀法留给了我”瑟瑟奇道她不曾饮过此茶,初饮时,觉得味道有些怪异,还以为这便是此茶本身的味道,却不想,那茶里被娘亲加了调和她体质的奇药”瑟瑟抬眸,清眸中划过一丝坚决   夜无烟会对她有情意么?纵然有情意,又如何?她是不屑要的!她绝不要像娘亲那样偏执   *   第二日她们从窄长的小巷子走出去,便来到东街倒是有两个侍女,却是一个毁容,一个残废   瑟瑟曼步在东街,青梅不时被路旁的稀奇玩意吸引,不时地拿起来瞧瞧   他显然已当她是朋友了   瑟瑟凝眸,卖艺,这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街上行人忍不住顿足聆听,寻觅着乐音的来源他和那个狠心的女子,如今是毫无瓜葛了,怎么还会想起她?   他仰头,饮尽杯中醇酒,让微醺的辣意顺着喉头滑下,压下心头丝丝失落   瑟瑟气的冷笑,这是什么人,怎地这般无理清冷的眸光从断开的轻纱中,冷冷凝视着夜无烟”瑟瑟言罢,冷笑着从夜无烟身畔走过这显然是这府邸的后院,种满了芭蕉   简洁的书房内,一抹挺拔的背影转过身来,朝莫寻欢笑道:“莫王子,今日怎么有空了?”   那人的视线掠过瑟瑟,唇角的笑意忽然凝住而莫寻欢的那些侍卫,着实令她震惊   毕竟,他和她,也不过是仅有两面之缘可是,这一瞬,她才方知,他对她,原来已经如此在意了”她轻轻说完,又怕她的话,给了他遐想,她接着说道:“我心目中的夫君,不是他那样的人当然,还有一个前提,她没有说,那就是——那个男子还要爱她   她要的很简单,但偏偏难以达到而离开时,他给的东西,她一样也没拿   他在室内踱来踱去,任自己一颗心在胸腔内悠悠荡荡地跳着,伴着略带紧张的呼吸声在这静谧的室内徘徊   这日清晨,瑟瑟盘膝坐在那里,身上落花无数,在芭蕉叶的掩映下,分外艳丽她挥手,身上花瓣受到体内真气的牵引,宛若彩色云朵般环绕着她的身子飞速旋转   一套刀法舞下来,颈上挂着的金令牌跃了出来,被日光一照,反射着耀眼的金光,折射到一个人眼中,惊她那人低低呼了一声她倒丝毫不怕别人窥视,否则,她方才也就不会舞刀了”青梅眨眨眼说道   两个侍女应声而去去年,她的姐姐嫁给了一个男人,谁也未曾料到,那个男人,竟是在东海蛰伏了数年的海盗之王”   三个月之前,那时候,娘亲正在病中,怪不得娘亲不知   “好,我试试吧   夜无涯点了点头,道:“朝中反响很大,但是暂时没有适合的将领出海讨伐   她注视着莫寻欢,低低说道:“小王子,那个东西的确在她手上,要不要从她手中抢过来?”   莫寻欢闻言,好看的眼眸缓缓睁开,幽暗之中,眸光冷如冰川”樱子垂下眼眸,低低说道   抬手,用木勺舀水,倒向素白的香肩,垂眸,看着透明的水滴顺着肩头慢慢滑落她也没料到,平日里温婉可人的女子,砍起人来竟是那么的狠厉   一袭布衣,衬着他绝世姿容,散发着质朴的瑰丽   瑟瑟穿好轻衫罗裙,发还没有干,湿湿的披垂在肩上   她从内室步出,一眼便瞧见莫寻欢默立门口,背影是那样萧索寥落氤氲的水汽里,他一双黑眸,深幽的看不出丝毫情绪   “我希望江姑娘能和我一起到东海一趟”莫寻欢望着她,沉声说道   “我明白   但,兴奋的呼喊才喊出口,便看到不远处另有一条大船,在晨曦里悠悠舶来   那只大船,是这只船的五倍,黑褐色的船扳,巨大修长的流线型船身,桅杆直冲天际,白帆错落层叠着,看上去说不出的威武神圣那些海外来的东西深的南越人民的喜爱   “别看他们了,我们上船吧!”夜无涯低低说道”   这话说的多么不甘不愿,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站在船上向夜无涯挥了挥手,便吩咐船手升帆这回子,应该快到了   那只船是名副其实的小船,只能容三五个人,两头尖尖,极其简单,只有一个简陋的小小船舱   “那个莫寻欢何以还没来?”青梅又抱怨了一声   原本浓浓的轩眉被他修的细细的,这一挑,更有女子柔美的味道海天空阔,天上有海鸥飞来飞去,发出清脆的欢鸣海面上不时有飞鱼跃出,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各位大哥,我们是做小本生意的商船,第一次做生意,这船上没有值钱的东西,只有一些茶叶,请大哥们高抬贵手,放我们过去吧   风雨渐渐大了些,海浪开始翻滚,小船在海面上颠簸着   忽然,手上一空,“千里眼”被明春水夺了过去”年轻海盗大声说道   而那套“烈云六十四式”,是要新月软刀那样的软兵刃才能发挥到极致,用一般的刻,威力减半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海盗,武艺竟是不错,真真是小看了他   “新月弯刀!?莫非你用的就是新月弯刀?”马跃惊异地问道”   雅子无奈地和青梅紫迷一起随另一个侍女去了   “这位大哥,我可不可以也在一楼?她们都是我的侍女!”瑟瑟眯眼笑道   人家好心救了她们,住在哪里又有什么要紧,大不了半夜溜到青梅她们屋内打地铺银白的月光,淡淡地照耀在海天之间”   明春水从几案上执起酒杯,轻轻放在唇边,那是一只晶莹通透的琥珀杯,杯中盛着海棠红的酒液   莫寻欢抚了抚翩飞的红裳,唇角勾起一丝潋滟的笑意:“这么说,明楼主是因她而出兵了?”   那个“她”字一出口,望楼上的气氛忽然变得怪异起来,就连海浪声在这一刻也忽然变得遥远   莫寻欢淡淡笑了笑,转身欲去   底舱是位于海面以下的,自是没有窗子,空气极是沉闷   黑沉沉的底舱内,一盏琉璃灯散发皎洁的光亮   瑟瑟挑眉,这欧阳丐为何待她前后态度相差这般大?她百思不得其解   几案上放着一只青铜烛台,六只金凤盘绕烛台而上,每一只金凤的嘴里都衔着一枚红烛   箫声缭绕,如丝一般缠绕住瑟瑟的心,勾起了心中千种滋味”他淡淡低喃道   一身白袍在风里翩飞,和银白的月光融在一起,说不出的魁惑动人   他的背影,让瑟瑟生出一种熟悉的感觉   何况,也不可能是他,他怎么无端出现在这里?   所以,瑟瑟坐在那里,依旧淡淡地用膳   “我是说你的心情!”莫寻欢淡淡问道   “多谢!”瑟瑟嫣然轻笑道”   他淡若轻烟地说道,言罢,转首拂袖而去   不过是弹奏一个曲子,何用别人伴乐   海水溅了上来,瑟瑟睁开迷离的双眸,虽然不是很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却还是腰肢一拧,从船舷边跃起,青色的身影淡淡的,好似一抹青烟飘过,她一把揽住了青梅的腰胶   受不住海浪的冲击,青梅已经昏迷过去,海浪的势头很大,瑟瑟也被拍的头昏脑胀,但是,她死死抓住了船舷,不让自己掉下去   瑟瑟全身的力气似乎用尽了,也或许还有些醉意,瑟瑟软软的提不起内力来,就在此时,白衣如雪,一抹月白色影子,宛若高天上那一轮月光,飘然飞向船舷   明春水低眸看了看瑟瑟灿然而笑的醉颜,心中一滞,他将瑟瑟小心翼翼放下来,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一言不发地飘然而去   欧阳丐瞧着转瞬已然离去的明春水,瞧着淡淡轻笑的瑟瑟,无能为力的摇了摇头   因为也没时间想了,因为“墨鲨号”已经抵达“水龙岛”了   “墨鲨号”在望见“水龙岛”后,便停止了前进,放了一条小船,让瑟瑟她们乘船前去   “欧阳公子,这些日子打扰你了   欧阳丐眯眼笑道:“不打扰,在下很愿意为江公子效劳   夕阳下,短刀闪耀着令人心颤的寒芒清丽而宁静的脸上挂着淡而闲的笑容,双目清澈的犹如秋水中的明月   他的笑容那般闲雅,几乎令人忽略了他眸底的寒意   她的眸光从那些被绑的女子身上掠过,这一刻,她眸中满是悲悯   瞬间的恐惧过后,海盗头目望了望身后几十名海盗,笑了笑,道:“就凭你,真是天大的笑话   紫迷身影一晃,飞身跃到瑟瑟面前,冷声道:“你还不配让我家公子动手   海盗头目闻言,狂笑道:“铁血萧又如何,看来你是铁玉郎的孩子,不过,你可知,就连你爹都被我们幽禁了,你们又能翻出多大的风浪”那海盗小头目小声说道   “是吗!?”马跃轻笑着说道,“你不会见到箫就说是铁血箫吧,哪里有那么多的铁血箭,铁血箫不是在铁玉郎手中吗?”   海盗小头目呐呐地说道:“属下不认识,可能是看错了   这一瞬,瑟瑟忽然觉得这个马跃,似乎不同于方才那些海盗   他扬眉对着瑟瑟打量一番,道:“你的新月弯刀是如何得到的?”   瑟瑟黛眉一凝,想起那日在海上,自己弯刀出鞘时,马跃似乎是极其惊异的说道:你用的可是新月弯刀?   “你是谁?”瑟瑟低声道,很显然,这个马跃那日巳经料到了她的身份,因为新月弯刀是娘亲的兵刃”青梅在一旁不平地说道,她对马跃的印象相当不好如今,他倒是逍遥自在地在伊脉国做了王”   “想办法收复那一半观望的人   瑟瑟第一场面对的对手,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生的极是健壮,一身的钢筋铁骨   当瑟瑟站到擂台上时,台底下传出来一阵呼哨声和嘲弄声”她不需要他让那男子的拳头紧握,向着瑟瑟前胸便抓去   她不愿动手去和他厮缠   第一场,瑟瑟赢   在众海盗惊异的眼神之下,瑟瑟拂了拂衣袖,翩然下台   比武高台旁边的树荫下,摆着一长溜长桌,桌旁坐着几名海盗首领,他们都是水龙岛目前的首领   他没料到会有一个女子也参加比武,便转首问一旁的马跃   又斗了几招,瑟瑟终于看清,那人袖中藏着的是一个做工精致的铁钩五指抓,伸缩间,好似活物一般清澄的黑眸中,闪过一丝冷意而她手中的剑,在刺入他体内时,忽然收住”   “我们都是七尺男儿,怎么甘心让一个女子来领导呢,哈哈哈……”   “这个小女子倒真是猖狂的很那   就算他们对瑟瑟的武艺很是钦佩,可是要他们臣服于一个女子,还是万万不肯的”瑟瑟冷冷说道   “好,你若真的要得我这个首领的位子,那么你就接我三箭   然而,他们错了   瑟瑟握住刀柄,一股内力灌入,软刀忽然变直,又被瑟瑟微微一挪,恰恰挡在了腹部   马跃最先反映过来,快步奔到瑟瑟面前,将她身上的铁链子解开”马跃再次问道   宁放眼一瞪,说话算话,他宁放也是一各汉子,怎能在这些弟兄们面前失言   岛上,顿时一片沉重的呼吸声,众海盗怔怔地望着手拿弓箭的瑟瑟   她亲自走到宁放面前,微笑着为宁放松绑   瑟瑟也不反对,只是微笑着道:“你们自可驾船离去,我不会为难你们,但是,下次相见,便别怪我手下无情   西门楼真是作孽多端,而且,就连他自己的老父西门耀也没有放过他习练了魔功,会吞噬人的内力,就连我等都不是他的对手,你一定要小心啊   瑟瑟乍然明白,这就是所谓的吸附内力   西门楼不敢大意,挥剑迎战两人隐在战船之中,显得是那样的华贵和雅致,就像一只彩龙,蹲伏在海上   他身侧,还有几个侍女,或端茶,或忽闪团扇,或执着罗伞……   那画舫,太过精致婉转   “七星琉璃盏!”有人惊呼一声   只是不知这来的是哪一位公子   西门楼喊了两声,怒意便在眸中膨胀   琴音依旧不徐不疾地流淌着,很动听,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工夫,才慢慢低缓直至消散   原来,画舫出现的一刹那,琴声拨动人心之时,那个白衣公子的进攻,就已经开始了   “阿川……”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叫,那妇人忽然拼了全身力气撞在了刀口上,断断续续的话音在风里飘散,“阿姊等这一天很久很久了   因为他忽略了一个人她的身姿,忽然一飘,以常人无法做到的动作,偏离开他的长剑的剑势,而她的弯刀,迅如闪电般从他后心穿过因为那为首的帅船上,凝立着好几道身影   再见这副战甲,可是,当年那披着战甲的倩影,再也不会在他眼前出现了论打仗,他应当是比不过夜无烟的   “簪花是也”瑟瑟曼声说道   观战的人,忍不住沉浸在这一场决斗之中,浑然望了这是战场上的生死决斗   两人斗了几十招,瑟瑟凝眉,爹爹不愧是征战多年的将军,不说这浑厚的内力她抵不上,还有那战场上历练出来的应战机敏,也是她所不及   时辰一久,她只怕就要败了唯一的办法,只能是擒住夜无尘了   可惜,这一切,都已经晚了   *   说一下四大公子   惜花公子,真实身份:璇玑府的凤眠,喜穿玄衣   葬花公子,真实身份:武林盟主铁飞扬,喜穿紫衣 望海潮 015章   让葬花和簪花结束战事,只是这一句话,她就能放心么?夜无尘带来的可是两万水兵,而明春水带来的兵士加上她的海盗也不过才五千人而已   她依旧担心外面的战事,可是伤口的疼痛却令她无法动身,只好有气无力地躺在卧榻上   瑟瑟惊呼一声,伸手好不容易才理顺了脸上的乱发抬眼瞧去,只见明春水已经转过身,看到他醒了过来,隐在面具内的眸光一片灼亮   这么说,那些海盗们都没有危险了,瑟瑟舒了一口气,“那,我爹爹没事吧?”瑟瑟担忧地问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瑟瑟无视他的嘲弄,淡淡问道   “留疤总是不好看的   “是啊,或许比你跳的还要美”明春水抬眸看了看天色,对瑟瑟道:“我们到船舱里去只要船不裂,我就能让它不沉覆晃动的船让人有些站不稳,瑟瑟一个踉跄扑到了明春水怀里   小船,如同一片叶子,在苍茫的大海上不断沉浮,一会儿冲上浪头顶端,一会儿又冲入谷底   浪花不断地溅到瑟瑟身上,雨水顺着脸颊不断地淌下来因为方才用了内力,伤口再次迸裂开来他们总算是安全了   明春水回首,看到躺倒在甲板上的瑟瑟,一种锥心的疼痛从心头划过他木木地站在船头,任凭雨水笼罩着他的身子   明春水的视线从海岛上掠过,看到前方有一片林子,吩咐船手道:“劈些树枝,先生一堆火把船舱里的帐篷拿出来支上   一口又一口,热辣辣的酒喂至瑟瑟口中,直至她轻轻咳嗽了两声,他才将酒杯轻轻放在几案上   他伸臂拥着瑟瑟的纤腰,感觉到她体温越来越高,一颗心终于安定那个怀抱很温暖,带着淡淡的香气,裹着她,向云端飘去   眉,应该是修长飞扬,带着一丝孤傲不羁   就在旖旎缱绻时,明春水身子忽然一僵,火热的唇猝然离开   昏昏沉沉中,只觉得眼前一亮,烛火燃起   可是,肋部的疼痛提醒着她,那绝不是梦一个人在梦中,怎会感到疼痛   方才,他的温柔,让她几乎以为他对她是有情意的,却原来她终究还是自作多情了湿冷的海风带着海的气息吹来,吹透了身上单薄的衣衫,微微有些冷,可他浑然不觉只有欧阳丐,依旧不怕死地说道:“楼主,你要送江姑娘到哪里去?水龙岛,还是她的家?”   “都可”明春水云淡风轻地说道,深不可测的眼眸中墨霭重重   明春水心中一沉,才刚刚踏上甲扳的身影一顿,他飞身从船上跃下,箭步如飞向帐篷内走去   他快步走过去,将大掌覆在她额上,顿时被烫的惊了一跳良久,才反映过来,这是欧阳丐的大船“墨鲨号”上她曾经居住过的房间”   她看到明春水那双隐含忧色的黑眸,她淡淡闭上眼睛,轻声道:“水!”   明春水立刻俯身到她身侧的床沿上,轻轻地扶起她孱弱的身子,端了一杯温热的水,小心翼翼地喂了下去这名字大约就是根据她们的妆扮起的吧   “放我下车,我要回去去了,徒惹伤心”   他一边说着,却已经将手指搭在瑟瑟腕上,细细地为她诊脉   看来,只得去春水楼养病了只是因为风寒热症留下的咳症还需要调理,身子也很虚弱   从窗子里望出去,只觉得天格外的高远,湛蓝湛蓝的,极是清澄   偶尔行驶在原野上,但见及膝的稻田在风里翻涌,是那样静谧祥和,古朴神秘   瑟瑟虽常扮作纤纤公子出府,但也不过在帝都绯城游荡   瑟瑟侧卧在马车的软榻上假寐,她刚喝过药,有些困意这样也好,愧意消失,他和她之间,应当就没有一丝瓜葛了吧   “这山路怎地如此幽静?”坠子忽然轻声问道   瑟瑟凝眉瞧去,只见沉沉暮色中,一个黑衣男子迎风而立,身后的墨色披风在夜风里猎猎飞扬,他脸上带着青狼面具,看上去有一丝狰狞可怕不过看样子他不是那黑衣男子的对手,那黑衣男子用的是一把刀,那把刀舞得轻快洒脱,但却有一股横扫千军的气势时间一久,云轻狂恐怕是要败的,瑟瑟微微皱了皱眉   瑟瑟心中有些担忧,就在此时,只见得马车后方的官道上,传来一阵马蹄声”彼时,她一袭男式青衫,手中执一把玉骨绢扇,风流俊秀我愿一世追随主子可是,他们之间的默契和谐因为他记忆的回复,最终烟消云散   片刻的怔愣,瑟瑟便觉得纤腰被一只有力的大手一抄,一瞬的天旋地转,她便落入到一个宽厚坚实的怀抱   风暖听到她的问话,揽在她腰间的手臂一抖,红马嘶鸣一声,速度缓缓慢了下来那红马似乎通人性,识趣地慢下了脚步,慢悠悠地溜达着   他再次低首,灼热的吻又印在她唇上的吻,狂野如暴风骤雨般,逼的她步步后退她终于可以自由自在的流浪江湖了”   瑟瑟抬眸望去,但见的前方广阔的平原上,密密麻麻的全是黑压压的行军帐篷,月光照耀之下,好似一个个小土丘如今,他是奉命到北部镇守的   “不知赫连皇子何时又来到南越的,烟有失远迎了”   夜无烟不动声色地骑在马上,俊逸的脸上隐有一丝波动然,也不过是一瞬,那丝失落便融入他漆黑的眸色中,就宛若流星没入夜空   战功赫赫,深得圣宠的夜无烟,狠心地将她赶出王府的夜无烟,怎么可能因为她而流露出痛楚的神色来”   “是吗?”瑟瑟轻轻蹙眉,夜无烟竟然去查这件事了,她还以为他会永远认定是她做的呢   “是青泠青夫人做的,她是要杀了我,再陷害江姐姐   “慢!”夜无烟拨马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这一瞬间,原本温雅淡定的他,整个人已然变成了一把利剑,一字一句,如同冷厉的剑光,朝着风暖劈了下来,“要走可以,把江瑟瑟留下   瑟瑟凝眉低叹,忽然翻身下马,抚了抚被风吹乱的发丝,浅浅笑道:“赫连,我看北鲁国我还是不要去了   她抚了抚肋部的伤口,隐隐还有一丝痛意,不会是旧伤又发作了吧   夜无烟听到风暖的话,眸光忽然一深,他退后一步,身上劲气一收,潮水般的气势来时汹涌,去时无踪   云轻狂挑了挑眉,撇唇笑道:“本来嘛,伤口就快愈合了,不知道方才你骑马带着她,会不会将伤口震裂   夜无烟轩眉微拧,俊美的脸上,一片冷凝”   伊盈香言罢,视线定定落在瑟瑟身上,方才还水雾氤氲的黑眸,此时满是挑衅她淡淡挑了挑眉,她的情绪丝毫没有因为伊盈香的挑衅而有半分的波动   瑟瑟心中一动,瞬间明白了一件事这个习俗演化了百多年,便有了现在的祭司   瑟瑟抬眸望去,只见前方早已摆好了祭台,上面供奉着五谷杂粮,还有新宰杀的牛羊等牲畜,摆着大香炉,里面插着比小儿手臂还要粗的香烛这身盛装,将他的霸气和狂野淋漓尽致地衬托了出来,惹来草原上无数少女的瞩目他身着一袭素雅的南越常服,衣袖宽大,迎风飘飘   一个个白衣女子从山门中缓缓走了出去,距离有些远,看不甚清她们的模样,但是,那婀娜的步伐,那窈窕的身姿,令人可以断定,她们的姿容,定都是不俗的她发现风暖面色冷峻,神色淡淡,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江姑娘,这个女祭司是不是很美啊?”云轻狂在她身侧低低问道”却还有本事把心飘到别的男人身上去!不但惹得他   们兄弟翻脸,大打出手,连老妈都要撤消他的继承权,登报   断绝母子关系   “救……晤……”叶思诗这回只来得及喊出一个字,嘴巴就潜人一大口他水,在即将沉役灭顶之际,看见的是仁立在池边邵抹伟岸高大的身影   此一情景令在场之人看得全惊诧的张大嘴巴,久久难以回复   她曾在电视媒体、报章杂志上,看过这张令千万女人为之疯狂痴迷的脸庞,而它是属于此艘豪华邮轮的主人虞舜对于这个虞舜·爱新觉罗,她对他昔日的观感无疑得打上许多折扣   “嗯,叶思诗,你没事吧?”辜天云对虞舜点点头,眼光在看见叶思诗异常难看的脸色时,不禁担忧的问道”叶思诗忙不迭的打断辜天云的话,一口气说完她的想法”她那毫不在意的态度瞬间激怒了虞舜,脸上邪魅般的笑意抿成一条直线只存淡淡的笑纹,他的脸刹那间变得冷沉阴郁却充满魔魅般的邪恶气息   “天云,你想太多了,事实上我还想该要如何说服她当我这部戏的女主角,这方面可能还得靠你的大力帮忙,为我从旁说服她呢!”虞舜对他微微一笑,然后朝原先的休息位置走去爱新觉罗——不过这个洪文德还真是挺健谈的,只是这么一小段路,他已经自我介绍过一遍,而他诙谐幽默的话语,害她本想将他归类为虞舜那一国的人来讨厌,却意外的发现自己做不到”叶思诗摇摇头,依然坚持致谢,虽然那该死的男人救了她,不过她才不要跟他道谢,因为他实在太过分了”喝咖啡!?洪文德若有所恩的朝她挥挥手,就头也不回的朝游泳池走去,因为这就得视情况而定,他才不想自寻死路咧!   “思诗,你还好吧?”易湘君困惑的扶着她往舱房走去,她的脸色看起来有点苍白,加上犹淌着水珠的及肩长发,整个人俨然就像是刚从水中给捞起来一般,早先往游泳池中的那一声惊叫难不成——“我不好,我好惨喔,君君,你知道吗?那个该死的男人,亏他还是国际知名的大导演,我本来还很欣赏他的,结果他居然那样对待我!要不是辜教授,我可能现在还被吊在半空中”   不问还好,她一问叶思诗就愈想愈气,那该死的虞舜   “罗多斯?”易湘君一呆,随即不加思索的回答:“罗多斯是爱琴海中的一个岛屿名称呀,思诗,你不可能不知道吧?”不会吧,若是的话,那她平常课堂上实在是混得大凶了一点”一提到罗多斯这三个字,所有与它有关连的人事物立刻涌上脑海,易湘君边走边说明   呜……他真是大苦命了!   哪有私人秘书是像他这般二十四小时全天候随时待命的,若不是看在优渥的高薪和可以经常跟着主于出国游玩的份上,他早就辞职不干了从下指令给他开始,他就看得出来他不是很甘愿,毕竟头顶着烈阳,这项任务是有那么一点残忍,不过他懂得要偶尔施一点小惠,才能换来下属绝对的忠心和服从   “不、不,二公子,你千万别叫她走呀,我很喜欢,我真的很喜欢,二公子,求求你别叫她走呀   呜……让她死了吧!   叶思诗难过的走上主甲板,眼光则不由自主的紧盯着走在后方的商汤·爱新觉罗   正欲开口叫唤的虞舜在听闻这番话时怔了一下,叶思诗喜欢商汤,他最小的弟弟?这是怎么回事?   “是呀,一年级时他替林士威教授代课时,我就对他一见钟情了   对于商汤对她的情意,她终于知道自己该如何回应,她喜欢思诗亦珍惜两人间的情谊,既然明白她对商汤的心意,试问她如何能接受商汤的情感?   “唉,要怎么说呢?只不过才见过他一次面,而且还是隔着讲台和桌椅,连我都不晓得自己是否有机会再看见他,再说这只是我的暗恋哪,你要我如何跟你说?”叶恩诗暗叹口气,没想到再相见竟然是在那种拳打脚踢的情况下,虽然她天理不容、万劫不复的——打了他,但内心仍为再次的相遇雀跃不止”易湘君由衷的说道,可是说到后头,内心不禁掠这一丝黯然   “可能吗?君君,我这样真的不会很怪异吗?”叶思诗还是有些惶惶不安”听声音也知道这呛丫头会说什么话,虞舜不容她拒绝的直接截断她的话声明   “你这么喜欢说‘屁’呀,啧啧,真是太不文雅了爱新觉罗呀,全球有成千上万的女人莫不渴望的想接近他,她竟说和他吃饭会消化不良,说真格的,他还怕自己会被她三句不离“屁”字给听得食不下咽   “等等,我又还没有答应   情绪这么激动啊!那可不是件好事,正所谓小不忍则乱大谋,而易湘君就显得沉稳多了,两个年龄相仿的女孩,怎么性格却南辕北辙的   “帮我?我看你是别有目的吧?我告诉你,我不会相信你莫须有的话,除非你拿出证据证明真有其事,要不然我只会认为你是在胡说八道   “对呀!我才不相信你会真的这么好心要帮我一把,我跟你非亲非故又暗恋你弟弟,按理说,以你家的身分地位根本就不可能接纳我,而你摆明着要给我机会,其实是你想借由我去阻止商汤喜欢那个女孩子对不对?”叶思诗狐疑的盯着他,她愈想愈不对劲,世上哪有这么好康A 代志,俗话说得好:“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他说的话岂能取信?   “对又如何、不对又如何?总之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你能否认吗?说句不中听的话,你若拒绝演出罗多丝,我相信你永远都不可能引起商汤的注意,或许我另有所图,但你也是别有居心呀!反正我是完全没有戏弄你的意思,因为我不会拿罗多丝这么重要的角色来开玩笑,再说演不演罗多丝的主权在你手上,要不要把握这个机会也在你,你有什么好损失的,甚至从头至尾你都占尽了便宜,如果你认为我说错了,随时欢迎你来纠正我   “你都可以对商汤一见钟情,商汤又为什么不可能对易湘君一见钟情,她是个很清雅纯真的女孩子,谈吐优雅大方,个性看起来温柔随和,是大部份男人会喜欢的女生类型,所以商汤会对她一见钟情亦是人之常情上帝呀,也许她们和他真的有缘分呢,似乎走到哪里都会与他不期而遇,昨天如是,今天亦如是,这莫非就是古人所云:“有缘千里来相会”,只是与他有缘的人是她还是易湘君?   不管了!只要有任何一个机会她都不会再轻易放弃,因为她就是喜欢他嘛!就算终究会被刺得遍体鳞伤,她也要试一试   “叶小姐”叶思诗微皱起眉,是不是她说话的声音大小声了?   沙发上的虞舜还是没有反应的沉睡着   “喂,你很过分,是你叫我来的,你到底要睡到什么时候?”叶思诗火大了,她一向不是个很有耐性的人,更受不了被他一直捉弄着,要知道泥人也有三分土性的”没想到她的身子还挺重的,虞舜半眯起眼睛打量着叶思诗脸上那一抹红霞,事实上她不只是脸红,她裸露在洋装外的肌肤全都染上一层红彩,红通通的真是可爱   真要命,长这么大她从没这么丢脸过,面对他的袒胸露乳,不,他根本就是三点全露!害她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虞舜犀利的眸光一扫先前的戏谑,白秀娟竟然胆敢设计他,那她就该有胆去承受一切后果,至于思诗——或许他该感谢她来得正是时候,要不他恐怕就破人给迷奸了,唉!人长得帅又有钱真是危险呀!   “我不知道,我只是看到一个女人从你的舱房里走出来,不过你不是和她做那种事太累才睡着的吗?”叶思诗还是有些怀疑他的说词,毕竟只听闻男人下药迷昏女人,鲜少有女人会迷昏男人的,当然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咦!”叶思诗一呆,视线在对上他倏地黯沉的眸光,心也陡地一沉,尚未来得及有所反应,人已被他突然起身的动作给吓得无法动弹   “别碰我啦,我没给你好看是因为你给了我一个好机会,所以我才不好意思扁你,不过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叶思诗涨红着脸打掉他轻佻的手,他又想吻她了吗?   “可是你没听过有一就有二,无三不成礼吗?”虞舜邪笑的眼着她,她的思考逻辑还真是异于常人,亲吻这种事哪能说得准,好比他就从未有过想要亲吻她的念头,偏说着说着只要感觉或是气氛一来,KISS就很自然的发生罗”他从桌上拿起剧本递给她,不懂自己为何会对她唇畔那抹乍现的甜笑给失了魂   “啊,君君,我差点忘记虞舜找我,不好意思,你自己先回舱房去好吗?我很快就回来”匆忙的抛下话,她心急如焚的朝咖啡厅大门走去   “什么!?”虞舜闻言不禁一呆,他的贞操,这呛丫头在说什么?怎么愈听愈觉得莫名其妙”叶思诗思索后说道   “白经理——”虞舜一震,若有所悟的看她焦急担心的脸庞,难不成她是在关心他的安危,一思及此你约会的对象就是我下午在你舱房外遇到的女人,我可是亲眼看见她从你舱房走出来,她还很凶恶的瞪了我一眼,八成是因为我破坏了她的好事,所以我猜想她可能就是用药迷昏你的凶手”叶思诗皱眉头,把自己心中的疑惑一古脑儿的全说出来,并为此事做下注解   “嗯,那我也该回咖啡厅……”   “什么?回咖啡厅!你有没有搞错,你不是说你都听清楚了,那你干嘛还要回去见那个蛇蝎美人啊?”叶思诗闻言惊诧的打断他的话,她简直不敢相信在她说了这么多之后,他居然还要跟白秀娟喝咖啡   她跑得是那样急”在闸口开启的那一刹那,他出声叫住她   “情侣?君君,你和他——”他们真的是情侣,她膛目结舌的看犹亲暱的拥抱在一起的两人,无法相信眼睛所看见的,更无法相信耳中所听见的话语”叶思诗微微一怔,茫然不解的摇头,她压根儿不晓得他喜欢的人是易湘君,同理她也不晓得易湘君喜欢商汤,现在却得莫名的被冠上一个阻碍的罪名,她觉得好悲哀、好想哭……   “商汤,你怎么可以对思诗这么说话?她喜欢你,她并没有阻碍在我们之间,是我不好,我不该喜欢你,我真的不该喜欢你   这该死的呛丫头,他简直无法想像他若晚了一步,她很可能就一头撞死在地面前,一想到这儿,他就觉得浑身发冷,天呀,他怎么会对她有这种感觉和情绪,难不成他对她……   目睹低一情景,一旁的工作人员全看直了眼,腮帮子更是像快要掉到下颚般的张大,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关心叶思诗差点发生意外,只因为虞舜·爱新觉罗的异样反应”虞舜的眉头这会儿是皱得更紧了,他对女人的泪水向来是不耐烦的,偏她活像他会抛弃她似的紧抱奢他的身体不放,还哭得那么伤心又大声,教他实在不忍心推开她只是……如果和他SEX ,以他丰富的经验,感觉应该会很不错,最起码第一次应该不会让她痛很久——   痛很久!   嘎!要死了,她在想什么,此时此刻可不是研究SEX 感觉的时候,他脱衣服极可能是想要欺负她,她不想想待会要如何保卫自己的贞操,反而想到不该有的念头上去,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在等着被他欺负呢?思及此,她忍不住又偷瞄他精壮的胸膛一眼,双颊立即不由自主的羞红起来要知道她才刚失恋,一颗破碎的心哪可能会煞到他,有够厚脸皮”虞舜故意拍拍自己的胸口假装成一副小生怕怕的模样,眼光却挑衅的定定看着她,这个呛丫头就是缺乏教训   “你会怕就好了,那我要回去了”他的话像一根钉毫不留情的刺穿她的心窝,叶思诗脸色一白的伸手想推开他,该死,她竟然都忘记商汤和易湘君所带给她的伤害,而他却阴错阳差的又提醒了她这不堪的事实他怎么会喜欢上她这种小女生,如此泼辣毫无淑女风范,可以想见日后自己的苦难……   等等,他在想什么?他喜欢上她——天啊!这不会是真的吧?   “我就是这样,你不喜欢,我走总可以了吧?有什么了不起   紫玫瑰与奥罗拉大理石装饰的墙面,形成优美尊贵的质感开端,一道晶莹亮丽的黑水晶雕刻屏风隔绝铜雕大床和浴室之间,沉稳复古的造型摆设,以纯黑色系为主流,一组价值不菲的米兰沙发,既古典且雅意,沙发旁甚至还有一个假点装设的壁炉——   被放置在席梦思水床上,叶思诗几乎看傻了眼,这就是皇爵豪华游轮的皇级舱房吗?这楼中楼式的超大空间设计,比五星级大饭店的总统套房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是她们所居住的普通舱房的七、八倍不止,就连舱房设备亦是天壤之别,原来这就是有钱人的派头,今天着实叫她大开眼界了   他缓缓伸出手,温柔的将她身子扳向他,她已经忽略他够久了,而他迫切的想品尝她的甜美和柔软   双唇更是不时的在她脸上、耳上、头发上留下深浅不一的绵密细吻,另一手则不亦乐乎地逗弄着她的双乳,这样三管其下,他就不信她会无法获得快感   “难受啊?”虞舜闷哼一声,邪笑的抽出在幽径中冲刺的手指,“思诗,这样有没有好一点?”手指一瞬间抽离急欲宣泄的下体,空虚未满足的感觉立刻难熬的包围住她,仿如麻药上瘾而无法获得毒品注射的痛苦,她不禁难受的弯起身子弓向他——   “舜……我要……我要……”“思诗,你要什么?”呼吸不自觉的加速,他低哑着声音问道”叶思诗才不理会他,她只晓得自己快痛毙了,他那因强忍欲望而扭曲变形的脸和那穷凶极恶的那话儿还死赖在她体内不走,他是存心想把她痛死是不是?   “拿出来!你在开玩笑吧?”虞舜惊愕的低吼,她怎么可以如此残忍的要求他把他的好老弟给拿出来,在体认到她那儿的绝妙滋味,这时要他拿出来那不啻是要他的命,她干脆拿把刀杀了他还会好过些   可是在他为欲望而紧绷的身躯近乎疯狂的时候,她却不人道的要求他从她体内退出,天哪!天底下没有一个男人可以忍受这种悬崖勒马的不人道滋味,她是个女魔,她一定是个女恶魔!   “你当然说得轻松,痛的是我又不是你,我数到三你再不出去,我以后都不跟你做爱”男儿气短,虞舜第一次感受到他男性的权威和尊严被眼前这个小女生给践踏得丁点不剩,更不同以往的是自己竟然屈服在她的淫威之下,若换作是一般的女子,他早如同帝王般的享受她们百般的服侍,绝对从头到脚将他伺候得通体舒畅,唯有她——   唉,他放下身段的使出浑身解数挑弄起她身体的感官欢愉不说,好不容易在到达最后关头,她却因为处女之痛马上翻脸无情,真是天理何在呀?难不成是他以往视女人为玩物,以致招天谴,上天特派此女下凡前来整治他,若是,那就太惨了   “温柔,我对你还不够温柔吗?”虞舜气得脸差点绿了   “我吸气呼气是想看那儿会不会少痛一点,才不是在诱惑你,明明是你把人家弄痛得要死,竟然还敢恶人先告状,虞舜.爱新觉罗你太没品了,我看不起你   他居然把她说成是荡妇,该杀千刀的大混蛋,她怎么会一时鬼迷心窍,答应和他做爱做的事情?结果把自己痛得半死,嗟,难道她中邪不成?   “五分钟前已经不是处女了,你看   他这么说好像有点道理,“我——好、好吧,可是如果我会痛你要立刻停下来,不然我会揍你喔   “不然你想要我怎么说?”看着前方行止突然变得极其不自然的叶思诗,虞舜扬了扬眉   “演员都试穿过戏服了吗?”虞舜微蹙起眉头,只因为走在前方的叶思诗突然变成龟速在前进,她是在等他吗?   不像,以她的性子若在听见他的声音,她早就走过来而不是在前头忽快忽慢的走路,事实上她看起来非常奇怪,那竖尖耳朵的模样像是在偷听人说话——偷听!她不会是在偷听他和李克之间的谈话吧?可他和李克之间的对话只限于公事上,似乎没什么值得她偷听,看来他有必要先和她单独谈谈话   “都通知了,应该都在试穿——咦!前面那个不是叶思诗吗?”李克不确定的抬起头,视线在看见前方那一抹娇小的身影后眯起眼睛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趋炎附势?”还拗啊,虞舜斜睨他一眼,不懂他何时变得如此八卦,想探得他和叶思诗之间的事,他的火候还不够”虞舜不着痕迹的提醒他,然后加快脚步的走进制片厂”田振伟怒气微升的抛下话,要知道有多少女明星羡慕死她的好运气,她竟然端起大牌的架子,她不会真以为自己是大牌吧?   “你去说啊,反正我不演就是不演,导演也不能拿我怎么样?”去说最好,她还不知道该如何惹毛他呢,叶思诗窃笑的扬声道   当门上锁“喀”的一声在室内响起时,叶思诗为之一僵,猛地转过身,在迎上他墨沉黝亮的目光和看见房门紧闭的景况,顿时心慌的惊叫道:“你干什么锁门啊?”她想越过他冲过去开门   “笑话,我会吃醋?我又不是你什么人,我有什么资格吃醋?”叶思诗死不承认的将下巴抬得极高,表示她不在乎、她粉不屑   “嘎!你……你说什么?”差点被自己的干笑声给呛到,叶思诗如遭电极的望着他,这一望她就傻了,深邃的黑瞳中盈盈柔光竟有无限的深情……   深情!瞳孔倏地放大,可能吗?他可是在胡言乱语?还是她耳朵出现听觉障碍?   “你愿意当我的女朋友吗?我是认真的   “女朋友!?你……你在开玩笑的吧,我才不会上当,如果你只是想捉弄我,我——晤至于戏服我会叫薇薇安重新为你量身订做,这样你应该没有问题了吧?”对胸部大小这么敏感啊,虞舜暗暗咋舌,不过脸上却赶紧堆满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   “我——”叶思诗脸一红,为这句他就是喜欢她够呛而满心欢喜   叶思诗有点悲哀的踱出制片厂   缓缓朝小木屋步去,碧水蓝天,罗多斯岛的确是一个观光的好据点,她何不趁此闲暇的空档,恣情的畅游浏览,反正她的心情紊乱得一时也理不情思绪,不如……对,心动不如马上行动,虞舜不能陪她又如何?孤伶伶的一个人又如何?她的生活一样可以过得逍遥自在,思及此,脸上不禁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说来她亦难辞其咎,不过幸运的是她太了解易湘君的个性和为人,所以她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会沦落到像商汤一样的境遇   “噢   “快去吧,别让你的罗秘书在门口等人久,要让一个女人心甘情愿的为你卖命、为你尽忠,只有把她变成你的女人;到时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小小的牺牲是值得的,你自己想一想吧”确定制片厂里只有他和她两个人,叶思诗总算松了一口气   “虞舜,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你真的认为我配不上你?好啊、好啊,你就当我刚刚什么都没说,我不做你女朋——晤!”叶思诗闻言气鼓了双颊,她厚着脸皮向他表明心意,结果——   这样就生气了?虞舜摇摇头,然后用最快、最有效的方法堵住她喋喋不休又怒火冲天的小嘴儿,娇艳如花的辱瓣还是用来接吻最适合   “你们唱吧,我——”他的头都痛起来了,这个生日真让他过得有点招架不住,因为那个呛丫头,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和她好好谈一谈”虞舜缓缓地开口,眼光则看向身旁的思   诗,待舞台上的工作人员在卡拉Ok机器输入歌曲编号后,乐声激昂的扬起,他才   转身走上舞台,拿起麦克风,用他那低沉性感的声音唱着:   让我将你心儿摘下 试着将它慢慢融化   看我在你心中是否仍究美无瑕   是否依然为我丝丝牵挂 依然爱我无法自拔   心中是否有我未曾到过的地方啊   那里湖面总是澄清 那里空气充满宁静   雪白明月照在大地 藏着你不愿提起的回忆   你说真心总是可以从头 真爱总是可以长久   为何你的眼神还有孤独时的落寞   是否我只是你一种寄托 填满你感情的缺口   心中那片森林何时能让我停留   那里湖面总是澄清 那里空气充满宁静   雪白明月照在大地 藏着你最深处的秘密   或许我 不该问 让你平静的心再起涟漪   只是爱你的心超出了界限 我想拥有你所有一切   应该是 我不该问 不该让你再将往事重提   只是心中枷锁该如何才能解脱   不同于台湾歌手伍佰嘶声力吼、咬字坚硬的锤锵音调,他温柔醉人、丝丝扣人心弦的嗓音几乎让众人听得如痴如醉,曲声方歇,掌声如雷欢动之响,差点要掀开餐厅屋顶   他知道她泳技特烂”虞舜皱起眉头,二个月前他就很明白的告诉她,他们之间曾有的关系已成为过去,她今日竟故态复明,她到底想做什么?   “二公子,你以前不是最喜欢人家坐在办公桌上,你说你最喜欢人家的胸部,又大、又成熟,像个水蜜桃多汁又可口”薇薇安故意闷骚的边说边用手托高胸前的豪乳,然后将身子挤到他面前   这个色狼,刚摸完薇薇安的木瓜奶,现在就来打她这小珍珠奶茶的主意”虞舜一手使力的将她身子整个往上提,然后粗鲁的扯下她的泳裤,分开她的双腿,火热的唇就毫不客气的在咸湿的花谷小径舔弄起来……   “不……嗯……舜……啊……”私处整个被他扳开在明亮的阳光下,叶思诗羞红了脸,看着他的头颅埋在她的双腿间,熟稔的挑起她敏感的部位,她完全无法抑止的呻吟出声,舒服的感觉不断的从他唇舌在身体游移到的各处愉悦的炸开,她不由自主的抓住他的头发款款扭动着纤腰”显然,刘子明已经有些懊恼了 他拉起伊凯儿的手,微带歉意的说:“我明白,你去吧!你在大学是西文系的高材生,不去好好展现一下,实在太可惜了” 虽然有千般不舍,但是,伊凯儿却心意已决,这几年来她总惦记着多年不见的双亲 朵拉带她,经过像迷宫的花园和一座干枯的喷水池 “嗯!”伊凯儿冲上楼,寻找到了浴室,准备好好洗个热水澡她的两腮早就被热所晕染得白里透红,更是娇美 他凑近伊凯儿的耳际,并轻拂着她柔软如丝的长发 刚才的梦该不会是真的?不会的!不会的!伊凯儿用力地甩甩头,她才不想把自己想成大色狼 这幢古堡在母亲的巧手布置下,显得非常温馨舒适,而在浓厚的歌德式风情下,却仍拥有中国式的古典,让她对这里更加满意 每对这里增加一丝喜爱,她就越痛恨自己八岁时的年幼无知,竟然,会选择离开这里 凯儿越看越感兴趣,她觉得好笑,这到底会是谁在恶作剧 凯儿抱着头,剧痛让她失去平衡感,她的身子往前一倾,撞着了画,谁知,整个画和画座后的石墙,竟像门一样转动了,她整个人顺势栽进墙门后的通道内 “就在前面的坦萨斯特堡 凯儿认同地点点头,倏地,一股害怕的感觉油然而生,她无法不去问:“各位,可不可以请问一下,现在是西元几年?” “嗯!算一算,应该是一八五六年吧!”老团长回答她 伊凯儿扯扯老团长的袖子,老团长打量她一会儿,她真的也很喜欢这眼前清丽娇甜的人儿” “我们主人是不会随便召见人的”伊凯儿轻蹙眉头”伊凯儿娇笑承诺 墙上挂满了各国名画家的画作,一路上,她紧盯着每一幅画不放 侍者打开了门,引着伊凯儿进入第一扇门,原以为就这么可以见着了蓝斯,但是事实却并非如此,房里仍有第二扇门 听他这么说,伊凯儿实在快吐死了,她实在很难相信这世界上,居然还有那么不要脸的男人,光从他那“随便”的“穿着”,事实上他根本是一丝不挂,就知道他一向是很“随便”的 他粗壮的手臂,立刻粗暴地勒在伊凯儿细嫩的颈子上 伊凯儿紧闭着眼睛,她没想到他会随便到在她面前光着身子也无所谓 “你……放开我……”伊凯儿呻吟着 伊凯儿嫌恶地拨掉他的手,没有回答 伊凯儿缓缓睁开双眼,倏地,想也不多想的就跳下床,大喊:“妈咪!” “凯儿,你醒啦!”薇妮端着餐盘走来”薇妮推推一副失神落魄的伊凯儿” “怎么说?”薇妮也感受到她的害怕,抑声着问asuro 终于熬到了天黑,蓝氏家族的成员们在挑高的楼层看台上,一一坐她定位 “凯儿,你看那女人,她就是蓝斯的远亲表妹雷蒂亚,她可是艳名远播呀!”薇妮推推她的手肘,又继续说:“她还有一个哥哥,也是个有名的斗牛士,名叫雷曼,听说也是继承了蓝家的英俊挺拔,不过略逊蓝斯一筹 它那对直挺挺的牛角,让看台上的每个人冷汗直流只见那只牛就像一阵黑色巨风般,向他席卷而来,立即,蓝斯的身子一转,那只牛掠过了那块红布,似乎仍心有不甘,不多说的,那对牛角又直奔向他,他俐落地一回身,那只牛又扑了空 之后,伊凯儿从薇妮那儿才得知,她的那句话惹怒了众人,当然,在众人面前咒他们的英雄死,实在是一件愚蠢的事情,不过,她一向是有什么就说什么的人,心直口快的 高大的身影早就侵犯了她的领域,他正好挡住了她的视线,完全将她的一方天地给包围了 他的粗臂横在她身后的门板上,更往前侵犯了一步,带着邪邪的眸光,他俯近她,就在她眼前不到十公分的地方 二十世纪有她的家人,还有,她最爱的未婚夫刘子明,她一定要回去见他们,问题是,蓝斯居然派人把所有的出口都封了起来,事实上,她已被软禁在这个华丽的房间里了 许久,蓝斯才不情愿地离开这片能点燃他欲火的软唇他用粗壮的手臂箍住她小小的身子”蓝斯用手轻拍阿姆霍克的头,只见阿姆霍克温驯地赖在主人脚边 她忙睁开眼,只见阿姆霍克正用它的舌头,舔着伊凯儿细嫩的手心 咦!那不就是蓝斯的远房表妹雷蒂亚吗?她依然像团火球般夺目耀眼,一举一动就犹如蓝斯般,拥有致命的气质 伊凯儿偷偷地走到茵梦湖边,由绿色的水里看去,不禁颤起身子,她万万也没有想到这清澈的湖水,居然会深不见底 “救……”好难过哦!伊凯儿想大叫,却反而多吃了好几口的水 “凯儿!”蓝斯机警地猛然回头,心中突地一惊 蓝斯不理会她,迳自解开衣袖和衣领的扣子,接着俐落地纵身一跃,只见水面溅起水花,接着就是一圈圈的涟漪asuro “凯儿,你千万不能有事……” 在昏睡中的伊凯儿,仿佛听见耳畔边不时出现蓝斯殷切的叫唤声 “薇妮,你没走?”凯儿诧异地望着薇妮 她们跑向了停在树林里的马车,马车早就在那里准备好了,驾马车的是舞团里的一个年轻的马车小厮 灭了马厩的火,在清点后,没有多大的损失,但是,侍者们却发现少了一只马,和一辆马车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他结实的大手覆在伊凯儿雪白的手腕上 “喂!雷曼,你快放开她 伊凯儿没有回答他,只是望向薇妮和罗克,抛给他们求助的眼神” 什么!坦萨斯特堡!罗克和薇妮震惊不已,伊凯儿更是心跳加速,好不容易逃出来了,她绝不能跟他回坦萨斯特堡 “禀子爵,前方有个黑发少女独自骑着马匹”蓝斯温柔地问,他的气息在她发梢间吹拂着 蓝斯非常睿智,他发现伊凯儿微颤的身子,他的手有力地拥着她 雷曼立即大喊一声:“难道,你不想知道罗克和薇妮的安危吗?” 哦!可恶,他居然用这句话来威胁她 阿姆霍克的高大黑影缓步走身她,从口鼻里发出令人骇怕的犬吠 它的口水都滴到伊凯儿的睡衣上了,吓得伊凯儿花容失色 “喂,蓝斯,你怎么……可以……”想不到,他会有这种动作,她的心跳不由得加快 而经过了那天后,伊凯儿得以重获些许自由,虽然还是会被监视,不过比起以前,实在是好多了,至少现在的她可以在坦萨斯特堡里自由进出,当然,只限定在坦萨斯特堡内 “才不是,我不会喜欢那么残暴的男人,即使他再迷人,我也不会爱上他的,薇妮” “难道你不会每天都想着他吗?在最无助、最害怕时,相信他的影子就会闪进你的小脑袋里,不是吗?” 是啊!这种感觉其实早就在她的心里强烈地感应着,只是倔拗的她,就是不想低头承认,如今被薇妮细心一点,就轻易地从她的眼眸里溜了出来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他替她接完话你瞧,你肩头的胎记越来越明显了伊凯儿轻轻一笑,闭上眼,继续沉沦在这欢愉的气氛里 满腔烈火在彼此燃烧,他连一刻也不想等呢! 当晚,伊凯儿真心真意将自己的心交给了蓝斯——那个冷峻的男人……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asuro 早晨的阳光亲吻在伊凯儿雪白的肌肤上 作了一晚的美梦的她侧过身,仔细地看着身旁这个出色的男人,从他微扬的嘴角可以发现,他也是一夜好梦反正,蓝斯也不在,她可以在湖泊里玩得痛快 脱下靴履,赤裸着脚踩上草地上,悠然地往湖边走,闪耀金光的湖面炫人心神他身后差不多领了十组人马,看来是他的侍卫,前面两个人的手上还持着写有“雷”样西文的旗帜 接着,伊凯儿在老者的眼里看见疾闪而去的恨意,令她机伶伶地打个冷颤,她有预感,这个叫雷德的是针对她来的” 啊!雷曼” 这未免太疯狂了吧!伊凯儿当场僵住,她才不想要当这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特例,她只要她的丈夫好好的 伊凯儿在他的怀里摇着头,嚷着:“不要!” “听着,凯儿”他拉起马缰绳,抑着怒火,对雷德丢下一句,“希望他们不要惹怒我,是吧?雷德asuro 自从知道这件事后,伊凯儿每天都是愁眉不展,尽管薇妮如何安慰她,就是无法解开她担忧的心结,似乎有一种闷热抑在心头 接连几天的夜晚,伊凯儿总是被相同的噩梦惊醒 “啊!蓝斯……”她猛然惊醒,双手抱着头坐卧起身 直到翌日早晨,伊凯儿趁着蓝斯一如平常要出发往斗牛场,训练斗牛士时,把这困扰她多是的梦境,全部对蓝斯诉说一遍” “去雷啸山庄做什么?”她的心狂跳不止”蓝斯的眼中透露出无限自信 第一斗牛士的头衔,对一个斗牛士而言是无上的光荣,当然一向都是由蓝氏家族以持续高一筹的表现,得到这项荣耀” 说完,伊凯儿气呼呼地转身就要走,蓝斯赶紧一个箭步抓住她的手腕 “讨厌啦!不早告诉人家,我还以为你不爱我了,打算就把我一个人留在坦萨斯特堡里,苦守古堡沉默片刻,她猛地又抬起头,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轻问:“你真的不带我去?” “凯儿!”蓝斯低声吼着,还是不容违抗的口气等一切安排好后,蓝斯才跨上骏马,挥别了在一旁落泪的小妻子”蓝斯之前就在伊凯儿面前提过他了,所以伊凯儿对他的印象颇好,相信蓝斯的眼光不会错的”庞洛一张酷脸,终于因伊凯儿的赞美而露出了一抹笑意 “凯儿,叫我凯儿吧!这样我会比较习惯的,而且我还不是子爵夫人哩!”她随意的作风,让人感到亲切,自然庞洛从头到尾挺直的背脊也稍稍放松了庞洛在心里立下誓言”他困窘地放开手,舌头再度打结 庞洛似乎也注意到她脸部表情的变化,连忙也将视线往三楼爬升,却只见一抹黑影快速地闪过,消失在窗幔后 身为保护伊凯儿的他,誓死效忠蓝斯,将自己的生命置之于度外,全心全意地保护美丽如神的伊凯儿 “唉,蓝斯,你什么时候才回来?”她自问着伊凯儿连忙环顾四周,然而,整个澡堂里却无声无息,只有涓涓的流水声 他一定要从蓝斯的手中,夺走这个美丽的东方美人伊凯儿 正当两人为这情形怔忡住时,房门已被一脚踹开 随着一片消失尽头的烟尘,室内又恢复了平静 现在的蓝斯心急如焚,他多渴望能见见他的小妻子,别再让她受到一点伤害,绝不准!他在心里告诉自己 “驾!”蓝斯皱眉注视远方那团烟尘,想也不多想地便挥动走长鞭,往骏马背上猛力一抽,骏马立即直奔向前”他失去理智般地大喝” 只要她提起蓝斯,雷曼的眼中便闪过一丝愤怒的光芒” “既然随我怎么想,那我想娶你为妻,你觉得如何?”雷曼冷笑着问 这些天,她在雷啸山庄四处走动,想多了解雷啸山庄的地形,就是找不到地窖的入口,这可将她急坏了 说完,两膝蹲跪下来,将腰际上的短剑,以双手举高于顶,呈在伊凯儿的面前,等待伊凯儿的亲手“降罪”” “其实这段时间,我已经查看过整个雷啸山庄了,而蓝斯子爵就是被困于地窖里,至于地窖的入口,我也已经找到了,不如由我去救蓝斯子爵,再……” “不!”伊凯儿连忙说,“我也去,我要去见蓝斯,只要一刻不见他,我的心就会猛烈跳动,深怕他会……他会离我而去,所以,我一定要亲自去找他 夜晚的雷啸山庄依然戒备森严,两人小心翼翼地往地窖走去 “蓝斯,蓝斯……”伊凯儿心疼地望着他紧闭的双眸,一颗珍珠似的泪水早已盈眶而出 随即,她伸手轻抚蓝斯的脸庞,当她细嫩的双手轻触蓝斯下颚的胡碴时,更令她的芳心犹如刀割般刺痛,激动得双手圈住蓝斯的颈肩,埋头在蓝斯的怀里轻泣,“雷曼真不是人,竟然把你折磨得……” “听着,凯儿,只要你好好地在我面前出现,就像现在,我身上的这些皮肉伤也能不药而愈,知道吗?只要你好好的的 庞洛立即拔出腰际上的长剑,凛然的气势正对着敌人宣布他誓死效忠的决心 “呵!我的小美人,原来你在这啊!”雷曼宏亮的嗓音,自侍卫队后方的长廊上响起 “雷曼!”蓝斯一见到他,心中的怒火更是油然升起 什么?三天后!伊凯儿突感一阵晕眩asuro 三天后的清早,整个雷啸山庄已热闹非常,不仅有声势浩大的皇室贵族,更有众多平民涌入,众人除了为一睹美如女神化身的伊凯儿的娇容之外,更因第一斗牛士蓝斯和雷曼两大英雄的生死决斗,纷纷群聚雷啸山庄瞬间,却被身旁和雷曼揽住纤腰 只要一握住手中,他总是能给任何一把剑新的生命力量 不!不可以让蓝斯再离开她身边 蓝斯果然是人绝无仅有的劲敌 庞洛,是庞洛!他终于赶到了 她喜欢这样和蓝斯徜徉在海里,让蓝斯吻着她的眼睑,她的双唇,和她狂烈炽热的身体……交织着 当夜,蓝斯便先快马带着伊凯儿赶回坦萨斯特堡,至于庞洛则带着侍卫队暂时留守,收拾残局”伊凯儿从他的膝上坐立起来” “可是……”伊凯儿双眉轻蹙这是经过这次的离别,他对自己更深刻地了解 “凯儿……”蓝斯低唤着想得失神的她,伸手紧握抚着他鞭痕的纤纤玉手 蓝斯的笑意深浓,他宠爱地轻揉她的发丝,抬眼望向夜空中明亮的星辰下,立下一遍又一遍的誓言—— “凯儿,我的凯儿,我将生生世世爱你……”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 那只黑色的野牛背脊突出,眼里闪着骇人眸光,从鼻孔里喷出热气,一副“一触即发”的模样,它磨着脚蹄,一步步走向蓝斯 接着,拔起身后的长枪,以迅如闪电的动作在野牛的身上刺下第一枪 现场的情绪顿时沸腾,众人从座位上纷纷站起,挥舞着手中的白手帕,给予他们伟大的英雄热烈的掌声,他们疯狂地抛下手中早已准备好的蓝色玫瑰,此时的广场立即下起蓝色的花雨,热烈且美妙 蓝斯狂傲地一笑,一个完美的闪身、回身,接着扬起长枪再往它身上刺,然后,又是扬枪,刺下第三枪,再悍的牛也逃不过蓝斯百发百中的攻势 那狂牛再次朝蓝斯狂奔,掀起一片狂沙 “不要啊!”伊凯儿倾身向前,她的泪水被逼了出来,“蓝斯……” 庞洛掏出猎枪,也跳下席位,誓死保护他的主人”一个熟悉的男人声音 她忙揉揉眼睛 伊凯儿握住爸爸和妈咪的手,咬着下唇,思虑片刻才说:“爸、妈咪,我只能说,这段日子里,我过得很快乐,或许你们不会相信,不过这段日子是我有生以来最痛苦、最快乐的日子,倘若我哪一天又像三个月前一样昏迷在茵梦湖畔,我想……”她停顿一会儿,又继续说:“我想,请你们别担心,并且把我安置在阁楼里 “那你好好休息!”潘好拍拍伊凯儿的手背 “不!我要再试一下”这个“奇迹”让伤心好几天的潘好总算有了笑容 “呵,凯儿,这个城堡早就是出了名的鬼堡,你爸还不是因为调职的缘故才买下它,既然要回台湾了,就不用再住在这鬼堡了”潘好停顿须臾,又说:“你看,你一来就发生了这么多事,就别再住了,卖了不是更好吗?当初是透过你爸的好朋友唐恩华才廉价买到它的,现在你爸请他再卖出去,应该会有不错的价钱”唐恩华的双手交于胸前,准备听听她有何高见 只到六月二十四日……唉! 慢着!这是什么?在最后一页,有着模糊的字迹—— 我的凯儿: 生生世世爱你,即使在遥远的未来,我都会不顾一切地寻找你,只要你永远相信,我将生生世世爱你泪水不知不觉地模糊了伊凯儿的双眸…… 尾声 伊凯儿登机门上了飞机,很幸运地找到一个靠窗的位置 坦萨斯特堡!伊凯儿对这个名字实在太熟悉了,不由得怔了一下   高中刚毕业的杨清清,没有继续升学的原因,讲出来令人心酸   杨清清提著小笼包高兴地进门,却发现情形有些不对劲杨清清冒著细雨小心翼翼地骑车前进,冷不防却被后方一辆超速的汽车结实地撞了上来   她一声惨叫,随即倒地不省人事接近这样的衰人,小心自己也被带衰了呢!   一旁的护士小姐极力安抚著杨清清,「你安静下来的话,我就推你去你父亲的病房   「你……」   林兰英一时气极,话都说不出来她的伤势没有什么大碍的话,赔不赔偿都无所谓为什么她总是一副惹人怜爱的模样?每每看见她,她就会觉得不忍心起来   「依纯,我想我应该已经没事了,请问我可以出院了吗?」想到自己和父亲的医药费,她得快点回公司去上班才行   她已经好久没有这么轻松的心情了呢!   自从母亲和弟弟妹妹不在之后,她身上背负的担子,实在是重到令她难以忍受   「你是不是又跑去下棋了?你呀,一天到晚就只知道下棋!我看你是太好命了,娶到我这么有钱的女人,才可以天天跑去下那什么鬼棋!」林兰英推开丈夫替她按摩的手在林家不愁吃穿的安逸日子,更激不起他半点野心但他自知这个秘书是不会听进去的」   「喔?!我妈没事吧?」林彦良一听,皱了皱眉   但他去到病房之后却发现杨清清并没有躺在病床上休息,不免疑惑著,这受伤的病人会跑到哪里去?   询问隔壁床的病人之后,才知道杨清清到二楼的病房去了   林彦良也懒得向她解释   杨清清转身一看,是个不认识的男人   「这个是林夫人的驾照如果有事的话就打电话给我」吴依纯心直口快地把昨天的事全说了出来」杨清清又看了他一眼   这样有钱有势的男人,是她永远不能奢求的听老爷说,夫人昨儿个出了小车祸   「麻烦你转告我妈妈,我回来过了,请她醒来之后打个电话到公司给我佣人做错事开除是很正常的,一年五个又算什么?她还没嫁人时,伺候她的管家可是一个月都待不住的呢!现在和以前比起来,她的脾气已经收敛很多了   终于打完针之后,杨清清揉著自己的手臂,好似快哭出来   *****   住了两天之后,杨清清坚持一定要出院,因为她觉得自己真的已经没事了,再住下去骨头都快散掉了」副理不知什么时候从大伙身后冒出来,关心地说   「我们去逛逛再说啰!」   搭上捷运,杨清清和吴依纯逛到东区去   这男人跟她是有如天壤之别的……她摇摇头,摇散脑海里和他在一起的画面   「我……你怎么在这里?」杨清清实在讶异   只因为她不要赔偿就生气?的确不是个好理由   「你做什么?」杨清清被他的动作吓了一大跳   「你的脚累坏了   「谢谢抬眼瞧了一瞧吴依纯,他上回已经领教过此女的毒舌,也自妈妈耳中听闻她的恶行看他虎视眈眈地瞧著杨清清,应该是想泡她没错更何况林彦良都还站在她们眼前呢!   「走吧!我送你们回去   杨清清在看到那个美女挂在林彦良身上的时候,心里原有的一丝丝依恋荡然无存   就是那个眼神,常常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他只能目送著她们慢慢离开   但是她知道,其实林彦良是非常危险的男人   最害怕的是她会管不住自己的心,终将软化在他温柔的态度中明天她还是得去上班   他的手顺了顺她的发,让杨清清觉得自己好像一只柔顺的小猫咪   这样真的令她很不自在!哪有强拉人来陪他吃饭,却又什么都不吃地一直盯著她的?   「看著你吃东西的样子,我就觉得很幸福   「我已经帮你请了一个全天的看护,伯父的事你就不用担心了   「我不会   就算要他放弃其他的美女,他也愿意他是为了她才这么累的吗?   「你没有机会想了,刚刚你已经答应我了喔!」   林彦良耍赖的本领可是一极棒;在其他女人身上施展的霸道在杨清清身上也一样不会改」   「我就知道你还是关心我的「晚安   两人依依不舍的结束了他们第一次的约会   杨清清正准备离去的时候,却看到吴依纯带著奸笑向她这边走过来她就这样被林彦良拖著走,都忘了自己是要到医院和吴依纯一起去吃晚餐的   「什么春风满面?」   杨清清打算装迷糊,这样她就不用脸红到死了   「你还想瞒我!?我刚刚全都看到了「也不知道是哪个没眼睛的女人,居然会看上你那个没用的老爸!」   林彦良再度翻了个白眼   「那就好   「哼!要是被我抓到,一定要他们好看!」   林彦良也不想替父亲多做辩护   *****   离开家之后,林彦良随即开车前往国泰医院   「别太劳累了   「你要来找清清啊!」那一天她听到杨清清说在车里kiss的男人就是林彦良时,曾经吓得合不拢嘴   这也是爱情令人难以抗拒的原因啊!   虽然林彦良是那个不讲理老太婆的儿子,她只希望他可别遗传了他老妈的坏脾气才好」杨清清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害羞充分地表现在她慢慢转红的小脸蛋上」林彦良伸出一只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不过橱柜里头三合一的即溶咖啡应该还有   那样的感觉是非常亲密、非常温馨的」杨清清忘了之前林彦良的警告,一连串的扭动,想挣出一丝空间   杨清清被压住的身子还是不安地扭动著,林彦良被窜起的欲望烧得不能自己,低头想要吻住她的小嘴,却被她一再地躲阔   「你不是说要睡觉了吗?」   「是你一直引诱我的你就是有   杨清清从来就没有办法抗拒林彦良狂热的吻他这么一吻可吻去了她全部的理智、礼教束缚,吻得她什么都忘了   看著他身上只剩下一件红色的内裤,她闭上双眼,不好意思再盯著他」他低沉的嗓音,在沉沉的夜里,听起来是那么的魔魅   杨清清惊喘一声,手赶紧离开他的腰侧护卫自己的双峰   杨清清嘤嘤地喘著,想硬生生地止住自己的叫声,可她哪里挡得住林彦良一波胜过一波的激烈攻势?   他空出另一只手抚上另一枚突起,再度逗得她低喘不已   杨清清在他的带领下抚上他的坚硬,那种又热又硬的触感吓得她赶紧又闭上了眼   杨清清听话地睁开眼,却不敢往他的那儿瞧」他轻咬著她红肿的唇说著,一只手已经溜进她的开口处不停地捣弄   杨清清心里有一点惊慌,但是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   杨清清这回说什么也不睁眼下这么害羞的事耶!她怎么好意思看?   「清清小宝贝?睁开你的眼,我快受不了了……」他粗喘地要求著   杨清清痛得大叫   「可恶,你这爱咬人的小坏蛋!」林彦良不耐烦地再度移动他的欲望,一下下的冲入又退出,摇得杨清清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快要散掉了   「清清,你搬来跟我一起住好吗?」这句话就这么轻易地说出来了   *****   林彦良睡了一个好觉之后醒来,发现自己环抱著可人儿他用拇指和食指捏弄著乳头,看著它在自己的逗弄下渐渐地挺立   林彦良再也忍耐不住了,顶开她的膝盖,让自己的欲望闯进她没人防守的湿润开口   「嗯嗯嗯……彦良……」   噢!他怎么可以这样!?   林彦良狂猛地在她背后进出著,双手环在她的胸前,挤捏著她的双乳,嘴巴也在她耳边低喃   都是他啦!什么保证不对她做坏事,下一刻就被他吃光光了!   林彦良才没那么轻易就让她溜走」林彦良开始诱惑她答应结婚这个提议   「我爱你   「讨厌鬼,你怎么精神还那么好?」真不敢相信他昨天居然缠著她做了五次她正想著他不会又要再来一次吧,林彦良就拖起她累极的身子,进浴室去梳洗打扮今晚六点他们要在饭店宴客,所有他们的朋友都会来祝贺他们她近乎丧失理智地大喊,「徐妈,你死哪去了?快给我做晚饭去!」   却不知徐妈早在大门口候著,然后搭上他们的轿车一同参加婚宴去了   「彦良,你不要再喝了啦!当心身体难受!」杨清清拉著他的袖子,悄声劝著   婚宴里女方的亲朋好友就只有两位,这情形其他人是暗暗瞧在心里,在不见林夫人出席之后,各种耳语更是慢慢地蔓延开来   这新娘一定是不被林夫人承认的,所以掌权的林夫人没有出席   呼!原来结婚这么累……   林彦良已经喝醉了   「夫人,您怎么……」徐妈意识到自己根本没地位责怪夫人   林兰英坐在餐桌旁冷眼看著徐妈   「少奶奶,夫人叫您到餐厅一趟」杨清清理一理自己的衣著,准备下去见林兰英听见别人叫她少奶奶,感觉好不真实呢!   杨清清慢慢地走下楼,她知道自己要去面对林兰英,而她绝不会给她好脸色看的   杨清清就在她的新婚之夜,擦洗餐厅和厨房的每一块地板   客厅里一个人都没有,连徐妈也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只要彦良爱她,她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了   *****   第二天清晨,徐妈起床之后,发现杨清清居然就倒在沙发上睡著了,没有回新房去她决定要为自己和林彦良的幸福奋斗,为了自己在林家的地位战斗她一定会坚持下去的,一定要让婆婆对她改观   「头很疼?」她心疼地揉著他的太阳穴   被她这样按摩著,林彦良觉得舒适了许多「今天就收拾好行李吧!我们去度蜜月   林彦良可管不了那么多,现在要叫他离开她的身躯,是比叫他去死还痛苦的   唉,他过度的需索她的热情,去蜜月旅行时一定要好好补偿她才行   「妈,我们要去哪里度蜜月,是我们的事   「她是不想让你好过吧!」林彦良看著天真的妻子   「是很重要的客人没错   杨清清接收到她的讯息之后,更加卖力地打扫了   没几天之后,林彦良就带著那位他最喜欢的人回来了   为了去接机而早早下班的林彦良还欣喜地拨了通电话通知杨清清,要她叮咛徐妈多准备几道好吃的菜   彦良最喜欢的人来了……   杨清清哀怨地看了婆婆一眼,就见林兰英只是眉开眼笑地和那女郎说著话   他翻开她纯白的睡袍,惊喜地发现睡袍底下的她是赤裸裸的这样一来,我也方便许多……」   林彦良伸出手指缠住一方娇嫩的花蕾,轻佻地逗弄著她,一面将自己身上的束缚也尽数除去,同他亲爱的妻子一样赤裸裸   「清清,你真的好美……不管抱过你几次,我都会为你的美丽而疯狂的……」林彦良在她耳边低喃著绮色的爱语,一边加紧抚弄著她白嫩的肌肤已然尝遍瑰丽的性爱体验之后,她不再像之前那样害羞了像你这种女人,表哥在外面随便手一招就有一大票,怎么会选中你当老婆呢?真令人难以相信   「彦良,今天我去医院看爸爸,他很开心地拉著我讲了好多他年轻时候的事耶!」   杨清清依到丈夫的身边,想和他分享一下她今天的开心事因为很早就失去亲爱的家人,所以她更渴望可以拥有像以前那样和乐融融的家庭,无奈林家的每个人都无法让她感觉亲切   「徐妈?是你在厨房里吗?」杨清清小声地询问这种事可不是闹著玩的,事关他和她最重要的宝贝呢!   「我本来想跟你聊聊天的,可你听没两句就迳自睡著了,我闷得慌,就到楼下去看电视……」   「下次不可以这样了」   「我知道了……」杨清清这才注意到病房里还坐著一个神色怪异的人   也许之前她真的做错了吧!从今天开始,她也该正视这位已经成为她林家长媳的女孩了   「遵命!」   林彦良夸张地行了个军礼,林兰英这才满意地离开客厅」   林彦良一把将杨清清给抱了起来」   「成,就一次,我会让你彻底满足的……」   林彦良俯身轻柔地压住杨清清的身子,吻住杨清清那无处闪躲的红唇,开启今晚首波的情爱序章   「彦良……再……进去一点……」那种搔不到痒处的痛苦,让杨清清忍不住开口要求著   林家恢复到她新婚时的状态,除了晚上林彦良下班回家之外,杨清清最常亲近的人,就是徐妈了嗯!让我想想,少爷还喜欢吃什么咧?」徐妈微偏了偏头思索著「对了,少爷喜欢吃萝卜糕   *****   这虽然不像杨清清梦想中那种甜美温馨、和乐融融的家庭生活,但只要这里有她最爱的老公,就会是她最后的归宿   抚摸著肚子里一天天成长茁壮的小生命,杨清清心满意足地端著今天的教学成品--半焦的广式萝卜糕,著急地望著墙上的时钟等待下班回来的林彦良   为什么气温这么低咧?   无论我怎么努力地敲著键盘,手指还是冻得很   啊--真是两难的抉择啊!   *****   终于,多事的2001年过去了不管过去这一年经历了多少风风雨雨,希望大家都能鼓起最大的勇气,一起迎接崭新的2002年的到来眼看景气慢慢回升,我们一定可以再过好日子的!   回顾我的过去这一年,虽说耍实的事情做了不少,闹得笑话也挺多的,不过其中最了不起的事就是我居然出书了!   哇哈哈--   新的一年,难免会有一大堆新的愿望   这应该是从小就养成的习惯吧!每当新的一年到来,总得许个新愿望来期许自己啊!" 黑壮强盗刚把身体压上少年,突然後心处一阵剧痛,不由得发出一声惨叫,旋即他发现自己的身体飞了起来,眼前一棵树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砰,头树相撞,黑壮强盗眼前一黑,就此去见阎王" "你为了接近我,故意装做受人凌辱,果然好心计 白衣男人也不再说话,闭上了双眼,静静地等半柱香的时间过去或许是因为自己向来比常人更坚韧的忍耐力吧 当白赤宫的手指就那样直刺入他的甬道时,一直强忍著痛楚的白衣剑卿感到伤处再度被撑开撕裂,不由发出一声喘息般的低吟 手指没有做过多的前戏,似乎进入只是为了试探密穴的深浅,很快地退出後,性器猛然进入了他的身体 白衣剑卿有点庆幸刚才并没有点起灯,但在黑暗中,眼睛只能隐约勾勒出白赤宫健美的身形,模糊昏暗的视野加强了其余感官尤其是触觉的敏锐原以为时间可以让白赤宫明白他的这份心意,但在冰冷的言语羞辱中,自己这番苦心也变成为了给他压在身下所做的可笑之事解开外衣,温热的水舒缓了情事带来的粘滑不适,白赤宫舒服地伸长了腿,修长而结实的大腿上,没有半点赘肉,证明了他这几年的修练没有白费 "就是昨儿夜里呗,公子又去找他了,回来的时候发现衣服上有血迹,公子就让我去送药除了白赤宫,她何曾见过第二个男人的裸体,更何况,还是她心有好感的男人 "大夫人,谢谢你的关心现在,伤口已经开始结疤,也是彻底清洗一下的时候了 其实不用多想,他就知道白衣剑卿一定是在这个地方,只是想不到白衣剑卿竟然在水中,线条优美的身形,让白赤宫略有恍神,依稀仿佛想起很久以前,在一个山洞里,他对身在水中的白衣剑卿动了心,那是他们第一次发生关系的地方,回忆起来却让白赤宫感到不堪,那一夜,是他意志不坚,乘人之危,造成了他一生中最大的污点实在是   他这麽做一定是已经习惯了 白赤宫在这个痴痴看著自己的男人面前站定,一手将他抱住,另一只手就直接顺著男人的脊背去摸索那私密的地方 白衣剑卿无时无刻不在期待白赤宫的结束,但这种希望在白赤宫再度将他抱起时终於破灭,心理和身体双重不能承受的情况下,白衣剑卿再度陷入了昏迷 自从在湖边,白赤宫又要了白衣剑卿一次之後,他夜夜都到破屋来,一搞就几乎是一夜,白衣剑卿哪里比得他年轻力壮,每次天亮前白赤宫精神抖擞地离去,他则躺在木板床上几乎不能动弹,一睡就是一整天,就这样过起了日夜颠倒的生活 坐在客座上的,也是熟人,怜花公子季惜玉,白赤宫的好友,却是白衣剑卿的死对头 白衣剑卿近乎贪婪地望着他,二天一夜没有相见,白赤宫的面容似乎阴沉了许多,不知是因为季惜玉的到来,还是江湖上又有什么事情发生令他烦心虽然这具谈不上柔软的身体以前已经被他上过很多次,但那多半是存了羞辱之心的发泄,隔了三、五天才来这麽一次,哪里像这一次,自从那天从湖边把白衣剑卿抱回去之後,就忍不住夜夜去求欢 凤花重有了身孕,不能承受他的欲望,杜寒烟从来就对他不冷不热,每次上她屋里,她就把他往李九月的屋里赶,就算是表姐妹,这感情也好得太过了吧,白赤宫只好去李九月的房里,然而李九月身子弱,性情也柔弱,容颜虽美,在床上却少了情趣,比来比去,在床上,居然还是白衣剑卿最合他的意 准备好的一肚子脏话全咽在了口中,季惜玉嘴巴张得大大的,忘了自己要说什麽,脑中只转动著一个龌龌念头:这个男人怎麽越来越有风情了,难道是跟白赤宫她扔下的那纸条,约了白衣剑卿今晚在凉亭相见爱的,是我这张面皮吧 指尖从下颚处缓缓划下,落到了白赤宫的喉结上,轻轻地搓揉著,带著几分无意识的挑逗 对白衣剑卿的主动,白赤宫本来想狠狠甩开他的手,听到这声叹息,怔忡了一下,道:"快天亮了,到我房中去吧 他入魔越来越深,也越来越堕落了 这一瞬间,白赤宫感到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就连白衣剑卿缓缓俯下身,就要吻住他时,他也忘了推拒 至爱的回应让白衣剑卿产生某种仿佛到达心底的颤栗,他轻轻拥抱著白赤宫的身体,像守护永恒的梦境般,不让它在自己的手中破碎了 这一个吻,让白赤宫心里的迷雾渐渐散去,他突然感觉,承认白衣剑卿的身份似乎没有他原本想像的那麽难,至少,互相拥抱的感觉还不坏,有种淡淡地温馨感觉,没有心存羞辱的发泄,没有纯粹只是欲望的交欢,简简单单一个吻,就已经让他得到了比发泄交欢更大的满足 太可怕了,总有一天,他可能会忘记自己还是一个男人 只是,没想到白衣剑卿竟然爱他至此,多少羞辱,都忍下来,让他也禁不住软了心肠,等东华阁收拾好了,就让白衣剑卿搬进去吧,天气越来越冷了,那间破屋,实在挡不住风寒右手一挥,化掌为指,在身前连弹三道指风,只听一声闷哼,漫天的红绸一下子泄了气,缓缓飘落在地上,红绸后,露出的是杜寒烟愤怒的面容 "二夫人,你这是什么意思?"白衣剑卿平静道 "你、你、你至于到这种地步吗?就在这一瞬间,刚刚才感觉到柳暗花明的白衣剑卿,心里布上了一层密云,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不管,白赤宫,你要娶几房妾室,我可以不过问,但是这个男人绝对不行,把他赶走,永远不许他踏入白家庄半步,你要是不答应,我今天就死在这里 杜寒烟见白赤宫不肯答应,转而看向白衣剑卿,道:"总之,我是不会让你进这个门的,你可想好了,是你自己走,还是让我把事情说出来,到时候你后悔可就来不及了李九月倒也罢了,可凤花重却挺着个半大不小的肚子,走得摇摇晃晃,看得白赤宫一惊,闪身过去扶住了她那件盖在李九月身上的外袍一直没有拿回来,现在也不好开口索要== 保姆 sic/33551854133 "你跟我来还没进门,就已经隐隐听到里面有哭声传来,听起来像丫环绿玉" 李九月泪流满面,她不敢看向白衣剑卿,唯恐害了他,她想不到会有了身孕,只是一次而已 白赤宫已经好几个月没有碰她,这孩子自然不是他的,当时白赤宫就勃然大怒,刮了她一巴掌,把她带回了碧水阁逼问,她怎麽能说,这些日子,她眼看著白衣剑卿越来越快乐,她怎麽能说出事实让他来承受白赤宫的怒火他难以置信地望向李九月,女子纤弱的身体瑟缩在床上,看上去十分可怜,这样善良的女人,怎麽会去偷人? 白衣剑卿的沈默,显然被当前所有人理解为默认"李九月慌了,一边哭一边对白衣剑卿喊道,"你说话呀,告诉他们,不是你做的目光从李九月哭泣的脸上扫过,现在无论他说什麽,也无法掩盖李九月偷人的事实,而且,他的话,白赤宫会相信吗? "不是我 "住手!" 白衣剑卿伸手搁挡了白赤宫的一掌,不问招式,只论内力,白赤宫还差了他一筹,这一掌对上,却是白赤宫後退了三步他知道这一出手意味著什麽,可是却不能袖手旁观,白赤宫这一掌下去,就是一尸两命你很好" "快去,还是你想我现在就打死她?" 杜寒烟脸上一白,无言地抱起李九月,跟著白赤宫回到碧水阁 正在这个时候,地牢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从脚步声就能听出,这个人是怎样的风流秀雅 或许是因为白赤宫发现疑点,终於知道他是被冤枉的,所以亲自前来道歉,要放他出牢了"他看著白赤宫缓缓走近,如同他每次这般走近了自己,不由自主地轻声呼唤又凭什麽要人家信任自己? 想到这里,白衣剑卿自嘲地一笑 白赤宫微微扬起美丽的面孔,仿佛晓色晨光,明媚不可方物 虽然只是隔著一根鞭子,但是白衣剑卿也能感受到那来自白赤宫看似温柔实则恶意的爱抚,不能控制自己身体地硬了起来 他感到白赤宫并不急著要刑囚他,而是要凌辱他,一片片地将他所有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剥落下来 深深感到自己的感情被白赤宫践踏在脚底的白衣剑卿此时忍不住皱起眉头,但虚弱到无力的男人已经说不出什麽,只能气若游丝地道:"别 白赤宫心头余怒未消,想再抽一顿鞭子,但白衣剑卿宛如白纸的唇色看出他出再也经不起一鞭之痛,白赤宫玉扇一挥,悬空的铁链从中断开,白衣剑卿的身躯垂直下落 一路上遇到不少白家山庄的下人,看见庄主脸色阴沈,纷纷避让白衣剑卿听到众人的窃窃私语,仿佛一把冰刀直直穿透了自己的心口,冷痛到了极点 白衣剑卿感到自己被紧缚的双手被白赤宫拉起,缚在床头,自己的眼睛仍然离不开他桃花的眼角那淡淡的一勾,不由得闭上眼睛,忽然胸前一痛,睁开双目,却发现白赤宫恶意地抓起了他胸前的乳首揉捏著,一边说著侮辱的话语:"你这里也像女人一样硬了,不过也不奇怪,你本来就这麽淫荡,想想你每次在我身下淫声浪叫的样子三年的欢爱让白赤宫熟悉他身上每一处敏感地带,即使已经极力克制,但白衣剑卿仍然感到欲火上扬 曾经每天晚上对这个男人毫无保留的吐露爱语的事情,现在被这个男人当面说出来,白衣剑卿感到了深深的绝望和无力,自己舍却名誉尊严换来的只是轻贱的对待而已 白赤宫走到李九月面前,道:"夫人,已经完事了,你还意犹未尽麽?"他拍开了李九月的穴道,"走吧 白衣剑卿大吃一惊,颤声道:"汝郎,你"白赤宫脸上带著一丝恶毒的笑意,在身旁的椅子上坐下,倒了一杯茶,十分安然自得 白衣剑卿内外都受了重伤,此时的力气便是连两个小倌也不如,只能被死死地按著,动也不能动 "不如果只是证明他跟这些男妓一样低贱,用得著废那麽多功夫麽?自从他签下婚书,要嫁给白赤宫时,他就已经是下贱的了,只是自己不肯承认,挖空心思要在白赤宫身上找出他其实还有一点点爱著自己的证明只是为了多看一眼白赤宫,为了听到他说话的声音,就甘心躺在白赤宫身下,与为了金钱就在男人身下娇喘呻吟的男妓们有何不同? 而白赤宫此时仍在旁边说道:"感觉如何,很紧很热,是不是,这些都是小倌,他们那里不知道被多少人插过,已经松了,你那地方比他们还要紧得多,当然也更能让人销魂 小倌坐在他身上摇摆着,露出享受的表情,散乱的长发随着他的身躯起伏而摇摆着,发出了一声声淫呻浪吟,这一切都深深刺痛了白衣剑卿的心 在单调乏味的摇摆中,白衣剑卿持续不断地受到刺激,终于在强烈的快感和被羞辱的痛楚中,失去了意识他的手十分柔软,但捏住白衣剑卿下巴的两根手指却极为有力,仿佛不知道这样的力道捏起来会很痛 "你看上去很高兴,因为她过得好?" 白赤宫的声音越发地温柔起来,那双勾魂的桃花眼微微上挑,让他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知情识趣的温柔情人,只是捏住白衣剑卿下巴的两根手指,不知不觉地泛起了白 被扔上了床,身下的被褥很柔软,摔上去并不疼,但随之而来的仿佛狂风暴雨般的粗暴欢爱,却让他痛得几乎全身痉挛,为什麽都已经麻木了,还会这麽痛,这痛似乎并不是身体上的痛,更多的痛不知来自於何方 粗暴的欢爱渐渐进入高潮,纵然已心如死灰,身体却在白赤宫的粗暴里,一点一点地亢奋,一点一点的沉沦在白赤宫无休止的折磨下,他已经不再是一个男人,他只是一个情欲傀儡,傀儡是没有爱的" "孩、孩子是无辜的" 白衣剑卿颤抖着嘴唇,眼前的白赤宫越来越让他感到陌生,记忆里,这个绝美的男人,虽然高傲冷漠,虽然从来没有善待过他,但并不是一个会迁怒无辜的人,是什么激发了他的性格里黑暗的一面,让他变得如此的无情与阴狠 白赤宫眼里闪过一抹阴霾,嘴角处却浮现一缕讽笑:"这么快就护犊了,是啊,孩子是无辜的,其实我也不想等那么长时间 "公子" 声音渐渐远去了,白衣剑卿这才从床上坐起来,蹒跚著拖著脚下沈重的铁链,用屏风後的清水慢慢地擦洗身体 这样的身体,既丑陋又淫荡,自己看了都恶心,白赤宫却还要夜夜都来,他已经恨他至此了吗?为了折辱自己,竟然肯忍著恶心的感觉碰他很快他就会死了吧 药房的中央,就是一个炼丹炉,而昨夜产子的凤花重不在房中休息,却躺在药房里的一张软榻上,正有气无力地指挥几个丫环往炼丹炉里倒药 看到白赤宫进来,凤花重明显精神一振,道:"汝郎,药材都已经准备好了,剩下的事情" 他语气里的温柔,让站在门边的白衣剑卿身体微震,对白赤宫的温柔,他已经产生了恐惧心理,旋即又自嘲,对凤花重的温柔与对他的又怎会相同,白赤宫对凤花重,那是真正的温柔,是他永远也得不到的这七天,是他与白赤宫和平相处的最後七天了吧 "想不想喝酒?" 白赤宫的声音出人意料地轻柔,询问的语气透著几分亲密呃 白衣剑卿拿起酒,一口饮尽,久违的热辣感觉顺著喉管一直往下,无力的身体仿佛立时恢复了几分,他精神一振,三十年的极品梨花白,可不是经常能喝到,想到这里,自己动手又倒了一杯,还是一口饮尽,如果这一场折磨注定逃不掉,就让他先把这美酒喝个尽兴你存心逗我是不是?" 明明是他自己对不准眼睛的焦距,非说是白衣剑卿在晃,倒的确像一个醉鬼说的话,然而,白衣剑卿却已经不敢轻信他,是真醉还是假醉,他不在乎,现在他更在乎的是,能不能再喝一口梨花白不离开又自作多情了 白衣剑卿不是逃避的人,爱上了,就要得到,哪怕是不择手段,事实上,如果不是利用形势强逼白赤宫承认他男妾的身份,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有跟白赤宫亲近的机会 落花剑客的孙子赵明思,比他小五岁,小时候被他骑在身上狠揍过一顿,哭着找流水剑客哭诉,害他被外公罚跪了一天,那以后赵明思就跟着落花剑客回去了,再也没有见面,想不如今竟然长得十分俊俏 杜寒烟对她的照顾极为细心,怕她想不开寻了短见,让丫环绿玉天天看着她,李九月看绿玉累得眼圈黑了一大块,便对杜寒烟道:"你放心,我不会寻死其实你爱的不是白衣剑卿,而是他对白赤宫的那份痴狂,同样的感情,我也有呀白衣折梅驾火影,侧身天地一剑卿这孩子就是他的,一定是,如果不是 杜寒烟果然给白衣剑卿带去了一坛酒 其实也没有什麽可想的了,他知道,这段孽情已经走到了尽头,他完全可以离开,可是却做不到,锁住了他的脚的,不是这根铁链,而是心中的那根情链,斩不断情链,他就得继续痛苦下去 ,日复一日,让自己痛苦,也让白赤宫不自在 杜寒烟突然冷笑一声,道:"你倒轻松,就不怕我在酒里下毒?" "二夫人觉得我是怕死的人吗?"白衣剑卿又灌了一口,"现在死了,也未尝不是好事 杜寒烟飞快地找来了稳婆,然而折腾了整整一天一夜,孩子就是生不下来,因为李九月太虚弱了,她没有力气把孩子从身体里挤出来 "我 不知过了多久,终於,一声婴儿的啼哭在东华阁里响了起来,几个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白衣剑卿低眉垂目,对白赤宫的话,他的胸腹之间又升出一股呕意,或许,把白赤宫话里的那个"爱"字,换成"恨"字更贴切,他却不知道,白赤宫有一句竟是没有说谎,他在外面花天酒地,声色犬马的时候,脑中时不时想起的,竟然就是白衣剑卿 白衣剑卿皱了皱眉,没有挣扎,心已如死灰,又怎麽会在意别人的眼光,更何况,他从来就没有在意过白衣剑卿突然猛力地挣扎起来,他已经决定用死亡来了结这段孽情,不能因为白赤宫另有企图的柔情而再度沈迷 白衣剑卿心里泛出一丝苦涩悲伤,手慢慢垂了下来,却被白赤宫抓住了前臂,紧紧一拉,到他的怀抱里,狠狠印在他的唇上 白赤宫伸进了一只手指,慢慢试图扩张 白赤宫到底要做什麽?从情欲迷乱中清醒过来的那一刻,白衣剑卿就在思考这个问题乏力的身体被白赤宫霸道地拥在怀中,他这一动,立时惊动了白赤宫今天的你非常热情要不是这一次,我还不知道我已经这麽爱你 这一掌已尽全力,却没有震断自己的心脉,竟是忘了他本就重伤成屙,内力不足原本的三成,又耗去许多为李九月恢复体力,现在的他,连自我了断都做得不利索,第二掌刚抬起,却被白赤宫一把抓住当时,他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有这种错觉,於是喝了很多酒,醒来时他已经躺在白衣剑卿的身边你给我戴绿帽,你害了凤儿,就想一死了之,不行,我不答应你就不能死 之後一个月,白赤宫天天用内力替白衣剑卿疗伤,什麽灵芝、人参也照著三顿喂给他吃,终於将他的伤势稳定下来可是你否认了,我知道她捏破蜜蜡,眼一闭将药丸送入口中 "表姐蓦地他脸色一变,飞身往东华阁而去"白赤宫心中一喜,"庄里的人都是谁杀的?" 杜寒烟轻轻一笑,道:"你想知道?" 白赤宫隐约感到有些不对劲,道:"你怎麽了?" "我很好"白赤宫见她语气、神情都与往常大异,不由更是惊疑,止步不前是你的儿子还没死,他在 李九月把孩子托给他,他却知道,即使自己不求死,重伤无治的身体也不可能将这个孩子养大 "尹大哥 真的活不成了,他反而轻松了他凝视著眼前的火海,眼里渐渐模糊起来,跳动的火光里浮现出一张让他梦魂萦牵的面容 汝郎,你自由了 被自己的猜测给骇到,白赤宫快马加鞭地直奔燕州,他把整个燕州城都翻了个底朝天,却没有找到白衣剑卿的身影,正在茫茫不知往何处再去找时,他心里突然一阵不安,不由自主地就想到了燕山 他蓦然心痛如绞,一只手紧紧揪住胸口,有什麽东西堵住了心口,他几乎不能呼吸,张开嘴拼命吸气,却眼前渐渐迷蒙起来,模糊中,仿佛又见那人的笑颜当初结婚,就多少有点盲婚哑嫁,似乎两个人只单独见了两次,其中还有一次是去登记,就这样,把终身定了为了笼络军心,就主动提出,让她留校关于这个原因,且喜没同任何人说过,她自己也从不回想   在食堂打了份抻面,小口的喝汤且喜心里是愿意的,毕竟自己对于做饭一窍不通,对于新的生活多少觉得有压力,可赵苇杭当时就婉拒说,他自己下班没有固定时间,太打扰赵苇杭在连着吃了两三天后,终于忍不住开口:“顾且喜,如果你没时间买菜,我可以去买顾且喜是多少有点狗腿性格的,她会下意识的服从指令,很明确的东西会让她自在所以,且喜每天下班的时候,都要去市场,新鲜的瓜果蔬菜买回去,做好了,等到七点,如果他还不回来,就自己先吃,他回来,会自己热着吃这个顾且喜,和自己生活在一起,似乎就是心不在焉的生活着她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说着:“你……”话音却因为赵苇杭突然把手翻过来,擒住她的丰柔而破碎了,片段的啊呀,和轻轻重重的喘息似乎都像是发出邀请,好像刚刚觉得的不对劲,觉得的难耐,都在他有力的动作中被抚平了不早了,一会还得上班呢!”   赵苇杭还是趴在床上,想等且喜从浴室出来才起身,并不困倦,刚刚的餍足像是强心针一样,让他神采奕奕必须得承认,且喜在这方面对他很有吸引力,这一点他在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就觉察到了所以,对于被送作堆,他也没有反抗   准备好早饭,赵苇杭也穿戴整齐的出来了且喜还记得一见到他,她心里就判断,没戏,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赵苇杭单独约了一次顾且喜,且喜肯出来,也是觉得他再联络她实在意外,他邀请的口吻也不容拒绝但是,她没回答,对着一个陌生人,谈这些没有什么意义止夙对赵苇杭意见多多,恐怕和她说得太多脱不了干系   “明天赵苇杭不就摆驾还朝了么,你要么就讲究的,把我家收拾一下,省得下次来我不待见你;要么就回家准备接驾,在这挺着是真的毫无价值“晚上我就回家住了啊,你晚饭自理他的声调平稳,微锁眉头,这其实已经是他震怒的表情了,这是且喜后来才发觉的,他越是生气,表面越不露声色他像是被上了弦一样,孜孜不倦的努力着,朝着他的理想全速前进他的眼神,就好像在控诉自己设计了他一样,盯得她背后发凉,那种冷意,冰得骨头都疼她忙用脚轻轻的推那个包,把它转移到沙发的扶手下面,还一边没话找话   赵苇杭不搭茬,且喜就硬着头皮的上去搂住他的胳膊,往屋里送他,“去多泡一会,休息一下,饭马上就好   赵苇杭终于还是让步了,自己拿了换洗的衣物向浴室走去,“简单点烧水,泡木耳再切点肉不知道炒在一起是什么味道,所幸颜色搭配不错饭刚好焖好,选的是高速,虽然味道可能差点,但现在时间就是一切且喜说了开头,顿了一顿,希望赵苇杭问一下什么事之类的,好让话题继续”从那次事件之后,且喜还是依然故我的抵触检查身体的事情,按照婆婆嘱咐的频率,血都不够医院抽的婆婆也奇怪,要么是往家里打电话,要么是打她的手机,从来不单独找赵苇杭聊聊这两年下来,婆婆见体检卡都被搁置了,就采用了这个紧迫盯人的招数,知道他们受的教育怎么也不好因为自己的事情让其他人为难且喜忙对黄老师说自己突然有事,等她走远了,周围似乎也没有多少认识人,才冲过去迅速的钻进车里她本科毕业留校,又那么早结婚,丈夫的家世了得,个个都是话题”妇女工作做了那么多年,她很快找到状态,“今天这个检查,只是用来了解你们的身体状况,按照需要调养好身体,将来要孩子的时候,就事半功倍了且喜觉得,婆婆和自己最家常的谈话就是今天的这番语重心长了   婆婆拦到前面,“苇杭,你这是干吗?”   赵苇杭抢走且喜手里的表,连同他的一起塞进他妈妈的手里,“妈,别做多余的事结果,还是吃了闭门羹过了一会,她就感觉到身后一沉,沐浴后的温暖的湿气伴着清香慢慢笼罩过来   且喜把头伏在他的胸口,调皮的伸舌头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当然,也顺带着湿润了他”   “哎!”   “怎么了?”   “你压到我头发了   “顾且喜,你能不能不总是叫唤?”赵苇杭的声音有点咬牙切齿了”她微笑着打个招呼她在想着他的时候,默默的、甜蜜的打算着,似乎这样,就已经真的同他分享过那时的她并没有意识到,能在他的身前,能在他的臂弯中多么幸福的事情秦闵予就像是一直被锁在盒子里,现在突然被不经意的打开,再怎么也关不住似的,和他有关的一切,就这样,一幕一幕的出现在且喜眼前   且喜从有记忆开始,就和奶奶生活在一起他在家里看书的时候,且喜也会坐在旁边看   且喜跟着秦闵予,并不是因为她觉得他有多厉害,和他玩多高兴两个人被分到一个班,上学放学都是一起走且喜虽然不愿意,但大人们的决定岂是她能改变的,她哭着被爸妈带走了这一年,既没有转弯抹角的打探秦闵予的人,也没有成群的围住她的情况发生,她都快忘记这种众目睽睽的感觉了秦闵予的手轻拍了她几下,发觉她哭得更大声之后,就罢手了,只是扶着车子,等着她哭得累了,才慢慢推着车向家里走去她冲到卫生间镜子前面一看,果然眼睛肿得跟核桃一样   且喜总觉得那边吴荻的情绪不对头,难道是自己无意间把这位人物得罪了?   早饭的时候,她问赵苇杭:“刚才我们系教授打电话来,你说什么了?”   赵苇杭头都没抬一下,“教授?”   “嗯,昨天才来报道的,很年轻的女教授”   且喜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走到系里,且喜已经打起精神找到吴荻的电话,忙打过去,虽然只是几句话的事情,但对于新老师,还是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慢待不这么想的时候,似乎还不紧张,一旦开始了胡思乱想,且喜就心慌得不行刚刚走冤枉路的时候,且喜讲了她的梦,这会,做梦的人似乎如释重负了,而听梦的人却觉得沉重了之前她要走,也是不想让且喜看到这一幕,没想到,她还是看到了”且喜还在那边总结   丁止夙知道她不想再提,就笑着说:“顾且喜同学,咱们先找个地方坐下来吃点东西吧!我实在是走不动了   “你确定你是认真的么?”她记得,她找到他,表示愿意结婚,他实在是意外又惊讶然后,忽然站起来,“既然我们达成一致,那么走吧!”   婚事就这样被草草定夺了   且喜流着泪推打着身上这个有点狂乱的赵苇杭,她知道自己不是因为疼痛流泪,只是现下的无力和绝望无处宣泄罢了她才不想知道赵苇杭和这个超人般厉害的吴荻之间有什么事情,那不是自己该操心的   “吴老师,您还没走啊!”且喜再不情愿,也得听令挪动自己的脚步了他整个人贴过来,因为要看清楚里面,他的头也俯了过来   “我已经结婚了”或者是因为赵苇杭终于肯开口了,吴荻的情绪也平复了许多”   “那不是从德国回来就结婚了?!”吴荻的声音里面都是诧异”   且喜轻扶着车,觉得赵苇杭还算给她留了点面子,不谈感情,但婚姻是他们两个人的,被说成会再也不幸福,也还是伤自尊的啊!   去哪里呢,这么晚了,止夙今天好像是夜班小区中间现在开来特别可笑的一座小假山,是小时候这里小朋友的乐园”不由分说,且喜就被她拉进屋里了当时,看着他拖着箱子,离开的背影,真的以为或者一辈子都见不到了呢打她的手机也没人接,又等了很久,也不见她回来,他才真的有些着急了不知道这么晚,且喜会跑到哪里去她常去哪些地方?”   “你是她丈夫,不知道她喜欢去什么地方,倒来问我!还有,出什么事情了么,你们吵架了么?且喜怎么会这么晚出去,还什么都不带!”丁止夙也急了”这里和奶奶家不一样,房子很大很空,且喜一个人在家里住的时候,总觉得其他房间或者有人尤其是去卫生间,不得不关门,再开门出来的时候,经常就是奔跑着钻进被里,然后在里面继续害怕嗯,就像是自己被拴在了赵苇杭同志的船尾,他若是沉了,她也必死无疑可惜啊,事后诸葛亮是救不了她的,唯今之计,只有自救了   且喜到赵苇杭单位的停车场守株待兔,一定要约他在外面谈在家里,总觉得是非正式对话,打扰到他看书,他就会觉得且喜有什么非分之想似的,弄得她被动又被动   “今天没买菜没走的话,留个作业,学生拿个成绩,得个学分,就结了   敲门,门打开了,里面的人,真是让且喜想也想不到,秦闵予   且喜把两只手都盖在他的杂志上,这是他们以前经常玩的,秦闵予一不理她,她就惯会捣乱的   “你下去她不怕做恶人,只是苦于可说的东西太少,她自己都搞不清状况呢有什么可忙的?” 秦闵予学的是通讯工程,在哈佛拿了硕士学位,有MCSE(微软认证系统工程师Microsoft Certified Systems Engineer)认证,在美国有过实习经历,已经有大公司要聘用他,但他没有在美国定居的打算,所以还是回来了”   说话的功夫,且喜上了秦闵予的车,是新款的马6,颜色也是且喜喜欢的蓝色小学时候,因为父母回来和奶奶的辞世,且喜很是不适应了一阵,正是那时开始,她愈加依赖秦闵予   初中的时候,秦闵予变得更加活跃,他的活跃,不独在学校里面,他甚至同校外的小混混也有来往有时,且喜就缠着丁止夙,问她为什么不喜欢秦闵予,她被缠得实在烦不过,才说:“你为什么觉得每个人都要喜欢他呢?”   “他不是很厉害么,人聪明,还有礼貌,对人又好好像这个男生特别能打架,且喜什么时候看到他,都是跟一帮男生在一起”一个声音传来,且喜觉得止夙把她的手都握疼了她回头看过去,一个很小痞子样的男生,笑嘻嘻的,伸手就要拉止夙她跑到男厕所门口大喊:“秦闵予,秦闵予,你出来!”   很快,秦闵予就出来了,手里还有半支没抽完的烟   后来发生的事情,基本上靠丁止夙转述,且喜才清楚没有什么人能保护她,她不像别的同学,有父母接送,她就是一个人”   “怎么没我的事,止夙不是我的朋友么,你不是我的朋友么!你不用送我,晚上我要先送止夙回家再过了一段时间,也就都慢慢淡忘了只是,心里隐隐多了一点担心,听到同学议论打架之类的事情,她就总会留心多听一些除了且喜,和别人也都是点头之交”   “我哪有?我们的关系和别人不同,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啊!”   丁止夙没有再说什么可是点醒她么?丁止夙觉得那并不是个好主意,这时候的喜欢,除了消耗旺盛的精力,再没别的益处女孩正把蛋糕举起来,要说点什么,这突来的一撞,害得她向前面栽去,她的头整个扎在蛋糕里面   且喜被秦闵予从女孩身上拎起来的时候,只看到他深不可测的眼睛和女孩在地上掩面的失声痛哭她的成绩,只比C大最低录取分数少两分,这对于她,绝对是历史最好成绩   比较意外的是秦闵予,他竟然落到了C大“秦闵予,我只是想像以前一样,只要能在你身旁就行”   “放开我,你想,什么只要你想就行了么!”秦闵予抬腿,想抽身离开   秦闵予终于火大了,他一把抄起顾且喜,拖着就往前走”   “顾且喜,你真是个天才秦闵予慢慢的也开始融入到大学的氛围中,恢复了和以前同学的往来,也交了些新朋友,可心里的那份不甘,却一直没有放下私底下,他们会做同很多恋人一样亲密的事情,却不会有什么甜言蜜语且喜觉得,起码自己是特别的,秦闵予用另外一种方式尊重了她可就是她的这点敌意,让秦闵予终于笑了   “赵苇杭,我累了浑然不觉刚刚这种贴身扭动的动作会对赵苇杭造成多大的影响   其实,赵苇杭没想真的怎么样,他的心思也不在这上   第十九章   那个晚上,赵苇杭什么时候回来睡的,且喜也不知道,只是早上醒来的时候,他就躺在身边   “耽误不耽误的,就不要提了,毕竟是要两相情愿的“噢!”且喜忙伸手揉了揉她刚刚打到的地方,“对不起!你快去吧!”   “你的人身攻击呢?”   “噢,那个我也收回她不是那种能在无声的低压中安之若素的人,毕竟年纪轻现在,缩手缩脚,瞻前顾后”   且喜心知止夙是担心她,可明知她未必能理解自己的心情,所以她倒也不争辩   赵苇杭停在她的上方,低下头,掩去被拒绝的那丝受伤,只是把头附在她耳侧,说了句,“顾且喜,我希望我的婚姻是健康的,我的妻子是健康的,不论生理或者心理   “可以么?”赵苇杭在她身上吻着,却并不轻柔,“准备好了么?”   且喜侧脸轻吻着他的发梢,然后把脸伏在他的肩上,“别问了而她,顾且喜,显然不是他要征服的对象   不过,也不是只有恋爱会带来笑容,且喜对着自己伸了伸舌头,通常小鬼的心情是受魔王的左右的   “止夙,这么早”   “我怎么算是半个?”   “你不是实习的么,熟人是一个,但顶用的时候只能算是半个”   “你别问他了,刚刚被医生盘问了好几遍了,一会我告诉你啊你去取钱,给他办住院手续,办完了,他就被推回病房了她也想按照止夙的吩咐去做事情,可腿软软的,一点力气也没有”然后,让她随一个护工领了一些住院用品,才放她回去   “那需要我干什么?”   秦闵予想摇头,说什么也不需要,却怕这样,她会真的听话,就这么走了”她进来之前,特意到护理站很认真的请教了一下怎么帮病人翻身的问题,就是怕自己毛毛躁躁的做不好两个人合力给秦闵予翻了下身,让他侧卧,之后且喜又小声交待了几句,就拿着秦闵予的钥匙回他家了”   “男朋友?”赵苇杭有点了然”   赵苇杭看着这样的且喜,也真是拿她没有办法,“把粥装好,吃饭,我送你过去”赵苇杭冷冷的自嘲   “也对,拿一个病号开刀,也胜之不武啊丁止夙说,没见过他这么婆妈的男生,简直对不起他那么有气势的长相”这样的关系,赵苇杭心知自己要是签单,倒是多事了”不论是否真的欢迎,这点气度还是有的郑有庆把菜谱递过来,“你们也点很多菜,秦闵予还得忌口,再加上都各怀心事,这顿饭,吃得意兴阑珊,不到两个小时,就散了”丁止夙挽起且喜就要走   车开到且喜家楼下,且喜表示了一下感谢或者是冬天的萧索吧,让她觉得自己空空的,她的心,空旷着他存在感不是特别强,好像随时随地准备好当个绿叶,陪衬谁一下似的这种事情,都是你情我愿的”   且喜看着黄艾黎,真是由衷的羡慕,羡慕她的这份坚定可,日子久了,沉淀下去之后,倒也慢慢忘怀了虽然不能断定,顾且喜的反常就是因为他,但的确,从他出现以后,她是越来越不听话了所以,在他用力的时候,甚至都可以摸到肌肉的纹理”身边的人,若说有拆迁可能的,也就是止夙的房子,“我看看”   “噢,那你们是打算另买房子,还是搬到政府指定的小区啊?”   “这个还没决定,搬到指定的小区,就还能和老邻居、老街坊住在一起,可闵予说要先开车带我们去看看那边的环境,然后才决定,他想趁这个机会给我们另买房子说出来都不会有人相信,现代社会的人,竟然还有二十多岁,只在出生的这个城市待过,想想都不可思议大学的时候,是有一次机会的,当时总跟秦闵予在一起的那帮人计划要去大连玩一个星期,票都买好了,且喜记得,自己还为了那次出游买了个小包,方便随身放证件和钱包手机之类的他们希望且喜元旦前后能和赵苇杭过去,毕竟他们未必能待到春节假期万一我实在没有时间,你就自己去吧,跟团去,跟团回来,其间就和你父母在一起,我会帮你安排好她的选择其实不多,除了黄艾黎,就是止夙了所以,比较适合当伴游,当参谋买到之后,就到邮局寄了出去他们也就嘱咐了一下,让他在那里安心学习,没等他的航班检票,他们就回去了   赵苇杭真的没料到,且喜会因为自己去进修哭哭啼啼可是,不久以后,那把钥匙,再也打不开曾经的家门了   “你要是实在害怕,就搬去和丁止夙住吧,手机开着,方便联络她心里是盘算得挺好,在北京玩两天,也许能同赵苇杭一起回家过年”   且喜也觉得自己着实反常,该介意的似乎不大介意,一点小事却搞得两个人备受瞩目今天上课的时候,满脑子转的都是且喜,她这样的造访,让他也变成被女朋友探望的毛头小伙似的,兴奋而愉快秦闵予同她一起的时候,两个人都没什么经验,就是一点点熟悉,一点点默契,谈不上好不好,仿佛吻就该是这个样子   且喜不是不想推开他,实在是没有力气”   他走了一会,饭菜就送上来了且喜很想狼吞虎咽一番,可吃了几口,胃里面有了垫底的东西,就有些食不知味了   话虽这样说,但也有例外,吴荻的喜好就很现代,她喜欢商业与古典融合的后海”   “为什么伤感,感慨一下帝王奢华,也不至于要伤感”且喜无所谓的向上爬,不跟没文化的计较   “喜欢这里?”   “嗯,喜欢,很喜欢   “嗯我不知道他打算什么时候恋爱,但我希望,他想要开始恋爱的时候,我会在他的左近”   “所以,我又一次逃跑了赵苇杭不是个肯回头的人,不论是谁的过失   “不是缺心眼就是阴谋家   “谁?”   “你们两个都是,真不知道你们这样来往有什么意义,以后你们打算姐妹相称,共侍一夫?!”   “怎么会!”是啊,在赵苇杭缺席的这个月,吴荻已经全面征服了顾且喜她风趣,博学,还很会享受生活但我们这种教辅人员,下班了,工作就告一段落,相对还是轻松些吧   且喜下车,乔维岳在后面喊她,“等一下!”   “有何指教?”   “虽然,这些话可能不该我问,但是,你同吴荻这么往来,你是怎么想的?”   且喜叹气,果然,人美就是比较占便宜,人家当自己别有居心,跑丈夫的前女友那里示威,替人打抱不平呢!“知道不该问,还问!”懒得理他,且喜想回家了,家里还有很多衣服没洗,赵苇杭这两天就回来了何况,她们目前的交往,根本触及不到任何赵苇杭的事情,虽然有点掩耳盗铃的故意,但是,起码表现了彼此的诚意不论原因是什么,那么好的吴荻,那么迷人优雅,还有时会很爽气,赵苇杭能不动心,不动身,不得不让且喜对他重新评价也许是吴荻让自己有危机感了吧,且喜觉得自己的讨好,竟然都是发自内心,花样层出不穷她还没想好到底要怎么办,这样的事情,似乎还得同父母商量一下”   “问我的意见么?要房子的话,可以用作投资,嫌麻烦的话,就只要钱吧从父母的家,到同赵苇杭有了一个家,她始终没有一个要有自己的空间的这种自觉且喜也盘算着,周末的时候,也来凑热闹   且喜不知道别人的初次,会不会有什么浪漫美好的回忆,但显而易见,自己的初次,除了记忆残缺不全之外,场所很快也要变成残垣断壁,最后,就根本不复存在了”他知道且喜英文一般,所以还说了下汉译的品牌名称   “兰博,不就是007那个?”且喜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马上展开联想,007系列的全高科技装备估计是给她留下太深的印象了“天啊,我不知道他们也生产跑车,看起来就像是未来款式一样!”赞叹,还是赞叹!   这时候,车已经停靠在系门口了,秦闵予笑着说:“对,就是那个史泰龙演的”   且喜拍拍自己的额头,怨谁,还不是怨自己,让你不懂装懂自由发挥,又被秦闵予给嘲笑了他唯恐天下不乱,要看热闹,赵苇杭都不驳他的面子,且喜也当然不能退却”   “那你出去等我”   “嗯可是对着镜子,且喜还是叹息,这般费心的折腾,也至多算是差强人意,气质尚可,跟吴荻,真不是一个层次的   “好了,我们出发吧!”赵苇杭手臂微曲,递过来,且喜挽住,“好,出发!”   第三十三章   乔维岳的这个生日餐会竟然是安排在秋苑,号称本市第一的餐厅,以会员制和味道地道而著称   “乔维岳家里是做什么的,很有钱么?”   赵苇杭笑了笑,“还行吧,他们家的人,都不怎么在意钱的我爱的人不爱我,看来是个普遍的烦恼,一视同仁,谁也不放过   “且喜,小乔是我很好的朋友,你要和他好好相处“难度很高,他弹的虽然不够华丽,但很有激情,已是相当难得”且喜老实的回答,她不懂,但的确喜欢且喜看着他的背影,这个人什么都好,可就是喜欢插手别人的家事,不兴风作浪他就难受,赵苇杭怎么样,用他来告诉自己么,多事!   看他去的方向,赵苇杭,吴荻还有秦闵予正聚在一起聊天,看来,不用自己出马,什么情况,一会就可以听到这位小乔生动的转述   且喜连忙摇头,“叫我且喜就好,你们都不用客气,叫我的名字就行”   “嗯   赵苇杭也冲且喜做了个手势,把且喜带进里面,且喜被拉走的时候,只来得及看到乔维岳正盯着秦闵予看,而他,却低着头   且喜只是需要跟着赵苇杭晃动或者旋转,虽然没怎么跳过,还是可以应付”   “走了?”且喜还是忍不住望向门口的方向,秦闵予走了,那吴荻这么办,也走了么?   “嗯,他和吴荻一起走的可现在,明明是风口浪尖的时候,勉强维持的只是表面的平静,期待下一个巨浪打过来的渴望,似乎特别迫切,宁愿它把一切都打碎,也要比等它拍过来,心总是悬在那里要好受奈何天不遂人愿,她很及时的发现,乔维岳似乎也要到她选中的那个方向去,别是过去堵她吧上次的事情,是我失礼了,一直没有机会向你道歉,对不起既然是赵苇杭很好的朋友,还是不能那么轻易就划分敌我,能争取还是尽量要争取,虽然,看他眼里的索然,很难有什么胜算   “你怎么会认为我喜欢吴荻?”乔维岳很虚心的问友谊地久天长的音乐,是同悲伤联系在一起的”且喜只是偶发感慨,但在乔维岳那里,听起来却是语带双关”喝到此时,乔维岳有点醉意,且喜的话又仿佛打开了他心里的那道闸门,“梦难成,恨难平,不道愁人不喜听顾且喜,你也是个妙人到底什么是他的假象,又什么是他的真,对着这个沉默的抿着酒的人,且喜真是糊涂了没有灯光,电视机无声的开着,蓝光打在他的脸上,脸色特别阴森   “怎么还没睡?”   赵苇杭没理她   拿出手机,给赵苇杭打电话   正要打电话,手机响了,陌生的号码”难兄难弟般的关系,拉近了他们的距离,且喜好像昨晚就不觉得他讨厌了她背对着门,欠了欠身,但最后还是坐定了她真想把他摇醒,问他到底为什么不高兴,到底介意什么,不阴不阳,不死不活的生活,真是把人都拖得疲倦得要晕倒早上的时候,他又一切如常,似乎根本不知道夜里的事情,当然也无从解释世界上最爱她的人,就是奶奶了吧,爱她,又毫无保留的表达”   给报纸称重,接过钱,秦闵予塞到且喜手里”   秦闵予摇摇头,“房子是大事,你没主意也是正常的”   “你呢,到底想不想买?”   “想是想的,”且喜慢吞吞的说:“可买房子对于我来说,并不实际   房子本身是两室两厅的格局,“我的卧室要紫色的,客厅要淡黄色”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在一起的那四年,有过多少梦啊!尽管没有具体设想过将来的无数种可能,但或者是潜意识的心心念念吧,这刹那间,仿佛真的曾经闪现过   负责贴瓷砖的,是个老师傅,几千块包给他,他就不紧不慢的贴得特细致,每排砖他都要吊线,每块砖贴上去之前,都是量了又量,摆了又摆,才肯最终下手“师傅,还得多久啊?”   “每块砖都得贴实了,急不来,急不来   “差不多就行了   “什么味道?”最近,楼下的住户都已经进行到粉刷阶段了,且喜上上下下的经过时,不只自己会被呛到,还经常会带着满身粉尘和刺鼻的气味回家可赵苇杭却坚持每周才回来一次,平时都住在那边的招待所里开始的时候,只知道是喜欢后来,才觉得,每个女孩都有做公主的梦想吧,阁楼,有点像童话书里面囚禁公主的高塔,在里面,可以幸福的等待,等待幸福她在想着谁,秦闵予么,想就想了,竟然还被他知道,而这个知道,瞬间刺痛了他的心   对于顾且喜,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在意了呢?或者,是归家时她的拥抱;或者,是北京时没有旁骛的时时惦念;又或者,是更早时发觉她离家时的心焦……这份在意,来的并不是时候,如果可能,他宁愿他的婚姻中不存在任何形式的在意,这样,对他来说,更容易些在那边忙到深夜,经常会不自觉的开车回家,看看她是否锁好房门,关好水电煤气所以,且喜自认是坦荡的,同赵苇杭说的时候,也没想过要掩饰”   “有的,我有的!”且喜不敢再抓别的什么,只好紧紧捏住沙发靠背,慌乱的解释:“我虽然买了新房子,但不代表我就不在乎这个家还有,还有吴荻刚回来那会儿,我见到你们在米线一起吃饭,我都没问你原来,自己已经爱上她了,在点滴的生活中,在对自己责任的训诫中,不知不觉的爱上了她,爱上这个说不出哪里多好,但会让人深陷的她回想最近这段时间,自己做的的确有很多不足,不,应该说,一直做的都不够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得让赵苇杭尽量回家来住,任由他住在外面,那她打算的再好也是空谈,做得再多也是枉费   昨晚是周末,他也没回来   “止夙,止夙,你教我个装病的法子吧!”关键时刻,就是要知交来救场在某个时候,在某处地方,没有黑白是非,他就是唯一的标准”   “……”   “赵苇杭?”   “我在开会“妈,您先进来,进来说   “今天没事”   “嗯,其实也没动什么,我给沙发做了布艺的套,套在外面,又做了几个垫子,窗帘和墙上的画,我也换了风格一致的但现在看看,又好像并没有做错但且喜是因为自己实在缺水,所以很捧场的喝了好几碗这本来就是个重要的项目,几份标书之间,相差得不多但请来的专家,内部意见却不统一,都是德高望重,他也不能轻易下决断”   吃了不会就真的长眠不起了吧,且喜握着药,攥得特别紧,似乎要把胶囊都融化了”   赵苇杭端着那杯水,“我以为你想躺下了,给你送进来对,就是这样,才会在知道她生病的时候,忘记掩饰自己的关心,轻手轻脚的抱着她,翻出最厚的被子给她盖上,看到她不老实的总伸出手脚,只好又找出一床被子压上   可是,女人在赵苇杭这里,就是最势利的一群人,她们爱的,如珠如宝,什么都可以妥协,什么都可以奉献,她们不爱的,就轻贱到底,弃之如履   “嗯   “好   “怎么,不喜欢?”   “不是说人都该有更高的精神追求么因为且喜负责的是本科生教学的部分,所以同她没打过什么交道这样的活动,风险高,要应付很多突发事件,去一次,累的恨不得休息几天才能缓过来所以他也起来,开车把且喜送过去”且喜承认自己小气,她并不希望赵苇杭下车和吴荻打招呼   因为报了团,很多手续之类的不需要且喜去跑”   “手术后的状况,你不是知道了,怎么不去找他?他就没找过你?”   “他以为我去了德国   第四十二章   顾且喜的人生,到目前为止,身边并没有哪个亲朋经历病痛   且喜在看的过程中,就觉得像是在看惊悚小说,心被高高的吊起来,情节一环扣一环,让她的难受也一阵甚过一阵她没有想过,如果赵苇杭知道了,会不会影响他们的婚姻   “怎么了?”秦闵予的声音,是少有的关切”   “那么巧就让你看到了?”不是秦闵予多疑,实在是太巧了点吧,又不是平时可以看到的位置”吴荻是真的生病,这才是问题的核心吧,至于吴荻是不是耍心眼,玩手段,从来不在且喜的考虑范围内且喜满以为,这个小屋,会给自己带来很多欣喜他有他自己的逻辑与原则,在他的世界里,爱与尊重是并重的话说从头,估计得到七老八十,给自己盖棺定论的时候吧   “走吧,我们也才从系里那边过来,没见到你,正要给你打电话呢   “来吧,好久没一起吃饭了   “你们怎么了?”   且喜拿起餐巾,擦擦嘴角,幸好泰国菜的味道够霸道,否则,自己真的吃不出味道来   “卖什么关子,请你吃饭,连句话都套不到?”乔维岳还一径的好心情   “噢?你知道?”他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吴荻就回来了,乔维岳只好使了个眼色给且喜,容后再聊维岳,你送且喜回去吧”   “朋友妻   果然,婆婆的表情不是惊讶,是微微的不自然可是,他喜欢,愿意迁就,我就没表示意见   “不过,两年后,他打听到吴荻的学校,还是追了过去   “你坐过去这个指令就是,打车,去医院手术室外面,围了很多人,且喜在王秘书的带领下,才找到公公婆婆且喜跟着病床,上上下下的查看他的伤处,似乎只有头部被包扎起来,身上还都完好要走的时候,赵苇杭的脸色就不好,她当着婆婆的面,又不好说什么,只能说:“汤我是一直炖着的,很快回来果然,他马上翻身背对着她,用行动表示他的不屑一顾”   “哦,是么,他醒着,您进去吧!我正要回去做饭   “这会儿里面没什么人,进去吧,没事!”   “不了,不了,我开车送您回去吧!”他拎过且喜手里的保温饭盒,自己先大踏步的走了,似乎很是松了口气的样子且喜推托不了,只好让他送到楼下,拎着那个花篮上楼了”乔维岳自己也拿了一杯,放在嘴边喝了一口他估计,自己这点儿心思,赵苇杭他们都一清二楚估计赵苇杭早就心里有数,才给他介绍女朋友,它山之石,可以为错   赵苇杭现在的态度,就很让乔维岳费思量了,这不是和顾且喜统一阵线么他干嘛看自己不顺眼?   顾且喜在旁边瞧好戏的表情,更让乔维岳向来不形于色的功夫,彻底破功   且喜还是比较容易心软,她也不忍心真的不给乔维岳台阶下”   乔维岳当真端起来喝了一口,“什么味道,怪怪的   “还是赵苇杭有福气交通队的处理,也就是罚点款,意思意思”   “也行,这也是行善的事情”婆婆吩咐下来,且喜愿意不愿意,也得起身”赵苇杭忽然说”   曲玟芳只好自己站起来,“走,我送你出去”且喜觉得,现在更不是袒呈自己心意的时机,爱上他,爱着他,实在让她很诚惶诚恐,很有压力”且喜答应   “干嘛?我要洗衣服,你等一下现在怎么办?   赵苇杭走出来,他的头上还包着纱布”   且喜拦住他,“我和你一起去,只有我见过那个人,只有我能说清楚他家里的背景,其实很复杂   现在,赵家的事情,他知道,如果没有舅舅他们的支持,不该有人敢轻举妄动他不可能眼看着赵家遇难,别说是被人陷害,单是冲着赵苇杭曾经在河里救过他,冲着这过命的交情,他就不能不殚精竭虑的想办法让他们脱困   第五十一章   乔维岳的方法,说来也没什么难的   “既然这么简单,赵苇杭为什么不让我出面?”且喜不解,问乔维岳她决定承担这一切的时候,甚至都做好了坐牢的准备,自己的过错,要自己担下来你和吴荻不同,对付你们的手段不同罢了,结果可能都一样”且喜出声”   赵苇杭忽然开口:“爸,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不同意”   赵克阳突然拍桌子,“老子就不信说不服你了!”且喜吓了一跳,她听别人说,公公是个火爆脾气,可真没见过他发火”赵苇杭又开口但是,且不说她的英文有多烂,到那么陌生的环境中,她能做什么   曲玟芳看了看他们,“你们的事情,自己拿主意她承认,她自私,她不敢再以身犯险   “赵苇杭,我们好聚好散吧!”且喜咬咬牙开口”任性的开始,荒谬的结束,且喜并不敢去细想自己和赵苇杭之间的种种,但是,此时此刻,她特别贪恋那种两个人靠在一起的甜腻两个认真如斯的人,是不该恋爱的,因为爱情对他们来说,没有退路   且喜出来后,很快伸手招来一辆车,她无处可去,也谁都不想遇见,只能去那个阁楼了吧,秦闵予说的退路,奶奶和他留给她的退路   待在阁楼里面,白天热得干不了什么,也吃不下去东西,只能大杯大杯地喝水曾经许诺,要在这个假期一起出去玩,她联络止夙,只是告诉她,不能和她去了”说完,竟然自己收拾东西,先回家了,简直嚣张得无以伦比现在,她能理解叶婀娜迅速早退的原因了,估计也是没经过什么事情,吓的”黄艾黎看她似乎真的有事,一个人拎着小包,冲且喜挥挥手,走了   “我这儿有台电脑,被格式化了,但里面的数据非常重要,我想问问你有没有办法恢复   “这个恐怕得找专业公司”且喜挂段电话,揣摩不透他什么意思,估计他是不放心她自己动电脑吧拿起手机,还没等她按键,手机就响了起来,秦闵予来电”   且喜指指身后,“电脑还在里面”且喜意兴阑珊地摇头她的头发总是不听话的掉下来,害得她只好一手拦着发丝,一手顾着吃   “那正好,电脑的事情,就更得交给你了,这是你得分内事”且喜泰然自若似的拿过餐巾纸擦擦嘴,心理还是有点难以置信,秦闵予原来喜欢的,是那种类型   “特技表演?”绕是秦闵予再沉重的心情,也被她给搅散了   苏佥机看了看且喜的那双手,转身往车上走,“上来,我捎你一段秦闵予谢过老人家,把那张纸折好,揣起来”秦闵予推着呆立在那里的且喜,再不走,热心群众真可能帮他们联络警察”   秦闵予克制着把车停好,头看向窗外,“为什么离婚?”   “为了他的前程,为了我踏实的继续生活说出来之后,才觉得,原来答案就这么简单不能怨,这里面,为自己的部分,还是多一点   第57章   很多人都不理解,他对顾且喜的态度,就是关系那么铁的郑有庆,都曾经在酒桌上替且喜打过抱不平顾且喜需要很多东西,都是那时的他无法负担的,比如爱情   小时候,妈妈对他说过爸爸的事情那此后,爷爷可能是断了这个念头,电话里渐渐冷淡下来如果当那个爷爷是外人,何必和他争这一口气,云淡风轻好了,而如果当他是亲人,就更加没有必要如此”郑有庆对自己比较威武的样子,还是比较满意所以,从那时开始,怎么看且喜,都觉得她是在装娇弱,博同情   第58章   当然,时至今日,他已经知道,那不过是个误会   “喂,干嘛?”顾且喜的声音传来,不像是难过中的样子   这时,秦闵予忽然说:“我手机好像忘在上面了   秦闵予还待再说什么,看了看她的身后,笑了下,没开口可她不开口,秦闵予也在旁边一径悠哉的噙着笑,根本没他什么事儿似的想到这一点,她就怒火中烧   “是草率吗?当初,几句话就决定结婚,而今,一个晚上决定离婚   “且喜,我已经伤过他一次,但那次,我没有留下来看后果,其实只是顾着顾影自怜结果,他回国没多久,就传来他结婚的消息所以,回国后,我才一再地去找他,试图挽回些什么当然,也有后悔和赌气的成分在里面,他若是说要我回去和他结婚,我怎么会不肯你留下来,我们作伴,好好生活”   “且喜,你真是单纯但在且喜的坚持下,吴荻还是答应考虑一下,暂时没开始办手续”   “顾且喜,注意你的言辞,和苏佥机不要什么都学”丁止夙和苏佥机也要好,但她总是不赞同她身上的那点并不自然的江湖气,她管苏佥机叫别扭的太妹你们毕业那年,我说我不结婚,他就消失了,知道秦闵予回来前后,才又有联络   “这么简单的事情,有什么难解决的可是,一单你进入那个家庭,难免不会有问题出现”黄艾黎赶她出去早上四点多就起来陪黄艾黎去化妆,帮她照看东西,还要注意她的装容,分析优缺点,半天下来,连口水都没顾得上喝,现在真是饿得看着四喜丸子都觉得特别眼馋”   “我知道啊,我们一起来的”   “他身体怎么样?”   “没事人一样,在家里领导曲阿姨,过过官瘾,还那么威风黄艾黎丢下新郎,一个人绕过来,“红包呢?”   乔维岳笑呵呵递上去”   “那怎么行,本来我还想刺激一下你呢,没追到我,得让你遗憾一会儿”说着,似乎真的流露出一丝忧郁   “我也是   第63章   且喜用了几天的时间,才建立起一个概念,赵苇杭要去西藏,西藏是个遥远的地方,即使在交通这么便捷的今天,也一样不容易到达   “是啊,去那边支援三年   “这是什么?”且喜闻了下自己的手指,狐疑地问道“算不上成功所以,任何经验之谈,最多是抒解一下内心的压力,找点儿共鸣罢了   “且喜,爱情就让你这么悲哀?”   “也不全是”   “是啊,我原来是想努力工作来着,可工作却很清闲总之,到哪里都觉得自己是个摆设,在家里也是,我是阁楼地毯上的凸起而已”   丁止夙敲了下且喜的头,“你跟苏佥机在一起,也没见在别处有长进,讽刺挖苦的工夫倒见长她戴着墨镜,且喜着能看到,泪水不断地从她的脸上流下来   “他的车和我的是一起买的,你说我认不认识他”   且喜后知后觉的点头,“怪不得你们的车一样让学校能够无限包容她,毕竟升学率就是学校的生命线啊她只是知道,他们是彼此都失望了,这种失望,怎么也弥合不了,还不如索性放弃苏佥机虽然混的时候也没得罪过太硬的角色,可她的名头太大,太过传奇,声名都是负累他很想陪赵苇杭买醉,喝多了,就可以把那些挡在面具下,埋在心里的那点儿心思吐出去,吐出去也就痛快了”瞟了他一眼,不屑的样子分明在说,年纪一把,没本事还逞什么英雄   尽管苏佥机什么都不放在眼里,拒人千里,但毕竟年纪小,年长她很多岁的乔维岳既然决定要结交她,就注定了两个人的纠葛私下想起,苏佥机称乔维岳为裘千仞,取他中看不中用,绣花枕头之意;乔维岳称她为李莫愁,服她目空一切的嚣张和毫无顾忌的狠辣,尤其是对他   不知道为什么,从那时起,苏佥机就特别讨厌别人再喊她“无敌”,叫一次扁一次,背地里叫,让她知道,也会照扁不误一个录取通知书,就像是颁发给他们的资格证书,证明他们为人父母,成就非凡她骨子里自视甚高,甚至都奇怪,自己这么出位的个性,也会被人拉去当替身!两人人都有意疏远,自然这段友情就不了了之了”苏佥机把乔维岳当作自己目标的,至于重点是哪里,她也不清楚”   且喜这才明白,嫌车脏那句话的由来,可见,苏佥机的心底还是在意的不论父母多不理解,对她的评价是多么的富卖弄,也只能用恨铁不成钢去释读他们的心情,彼此,终是千头万绪,割不断联系”   且喜跑过来,“别那么凄凉,根本不应现在豪迈的景致嘛!”   “哪有什么豪迈的景致?”苏佥机茫然四顾不是没有别的大学向他们伸橄榄枝,但是,学问做到他们的程度,挑选的,也无非就是科研环境是否合意   到机场接机的时候,也是苏佥机开车,毕竟且喜没有车,很不方便   可是,分开的越久,越是心里暗暗惦念,越是会憋住这口气较劲等到且喜想到这一层,心里隐隐希望还能偶尔见面,互通一下消息,就已经是毫无干系,不相往来的尴尬局面了现在,我们是寻求解决问题的办法”   且喜实在忍不住翻了下白眼,弄半天,妈妈到那里过这个瘾去了   妈妈没再说什么,只是把给且喜买的衣服拿出来,帮她挂好我先回去了”妈妈拍了拍且喜的肩膀,“有空回家吃饭,我学了几道菜,味道还不错”   且喜在心里叹息,懒得搭话   “走吧,我开车送你过去拎着钥匙,拿起又放下“别麻烦了,我坐会儿就走且喜坐定了,对着墙上的时钟,才发觉这个时间突然造访,实在是不大合适   原来,心里的默契和相许,不过是他自以为是罢了   “我不让你走   他倚着厨房的门框,看向外面,“你还有大把的时间,大拨的男人,别跟我这儿耗着了但似乎她打的几下,真的把心底的那些郁闷捶散了些就算她再迟钝,再后知后觉,也知道,他是铁了心要跟她断个干净“赵苇杭,我收回刚刚说的那些不经大脑的胡言乱语,你去西藏也好,你去月球也罢,爱去哪去哪里,你胖也好,瘦也罢,看来也不是需要我操心的事情!”   她从沙发上跳下来,好像刚好踩到什么东西,脚崴了一下“钥匙还给你,这里现在开始就全部是你的了”   赵苇杭在后面试图拉住她,“你说清楚,又关小乔什么事!”   且喜猛地甩开赵苇杭的手,“是他非要把我拉上车送过来的,”或许是因为需要弯腰提好鞋,蹲得太低的缘故,泪水又满满的漾了出来,却依然背对着他嘴硬的说:“我,我反正是来过了,也算有个交待,你自己保重   她打开锁,推开门   且喜挣扎着,“我没事,你放我下来!”   赵苇杭抱紧她,“你非得把邻居都喊出来?这可是你们学校的同事”   混乱了半天,且喜的脚已经渐渐肿了起来”赵苇杭说着,就想把且喜抱起来”   丁止夙之前就听到手机响过,差了通讯记录,想了一下,才决定打回给赵苇杭,也幸好这么决定了她真希望,闭上眼睛,就可以马上转换到新的一天,新的场景,还给她健康的脚,还给她平静愉快的人生”   丁止夙还要再嘱咐两句,却被终于得到特赦令的郑有庆马上拉走   “我承认   “还是疼的不够,不足够影响你的判断和决定,不足够让它躲到我这里来”   且喜仰头看着他,“秦闵予,你和叶阿娜在一起之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变得好深情啊!”说这些略显肉麻的话,都面不改色,反而让且喜听得身上一阵一阵的冷,估计都是和叶同学花前月下反复训练的结果”   且喜咬咬嘴唇,“你讽刺我呢吧”且喜也只好言简意赅当务之急,是把他们支开甚至揉药油和药膏的用力轻重,他都恨不得找专人请教一下,体验一下   赵苇杭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我想,足够了等你脚好了,我再加倍讨回来   “还单独待到那么晚   “我得谢谢他,”且喜终于有机会开口说话,一边轻吻他的脸,一边轻声说:“他鼓励了我,刺激了你,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她用鼻子轻蹭他的耳侧   “脚步疼了?”赵苇杭还是避让过且喜的右脚,但马上就没正经的说:“不过,我可以让你连它们的存在都忘记看,才不过几次,你就不耐烦了”且喜马上抱住自己的脚,“它还是比较脆弱的,勉强站立吧”她喜欢赵苇杭抱着她走,也喜欢他偶尔背着她在屋子里面散步,现在的感觉,真是比新婚还要新婚且喜觉得自己就没经历过那种感觉,往日同秦闵予的关系,自不必说,那是要她陪着小心维系的经过了这么多,我才知道,其实结婚一点也不容易,并不是戴上戒指,注册了,摆酒了,睡在同一屋檐下就是结婚”   “结婚是什么?”赵苇杭很好奇,且喜能把结婚升华到什么高度”赵苇杭发动车子”   “我本想明天先去你家里拜访一下,然后带你回家的虽然统一培训后,还口能有时间回来一趟,但走之前,他不把这些事都交代清楚,怎样也不放心尽管她相信,赵苇杭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不会盲目冒险,可,这半年的跌宕,还是让她心有余悸唯一我可以保证的是,不论遇到什么情况,我绝不会再用离婚这个办法解决问题,这样的蠢事,一生做一次也嫌多了”且喜用力的点头我们明天去买新的”言外之意,少他一个刚刚好这小鬼……竟敢打他!?不要命了!   他肥厚的巨掌—挥,小男孩的身子像个破布袋似地飞出去,狠力地撞上朱红色的梁柱……   骇人的鲜血自男孩的额际汩汩的往下滑   男孩不敢置信的目光轮流扫向那男人得意的讪笑,及母亲眼中的恳求……和——绝望……   他的肩颓然地垮下了   没有用的……他知道……一个瘦弱的男孩无法对抗孔武有力的中年男子一如……卑下的贱农无法对抗根深蒂固的金权体制   「啊!?你是谁?」   童稚的女音倏地响起一个身穿华服的小女娃出现在季凌阳面前   季凌阳僵直着身子,鼻中充斥着女娃软甜的香气,额上感受到她温嫩的肌肤触感   季凌阳看着女孩从精巧细致的锦盒里掏出一件件昂贵的玩具贫富之差竟残酷如斯   「唉哟!小姐!」李嫂惊叫   中年妇人厉瞪了季凌阳一眼,迅速的消失在走廊尽头   肝胆俱裂的哭喊回荡在如地狱般火红的夜空中——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十二年后   「慕阳酒楼」的二楼雅座里,一对容貌出众的男女对坐着   「为什幺阻止我?」女子绝美的脸庞因愤怒而涨红可是任凭她怎幺苦苦衷求,徐总管还是不放人   一阵银铃似的笑声自树梢传来,小翠一抬眼,却被眼前的景像吓得三魂掉了七魄   二层楼高的树上露出一个漂亮的瓜子脸,漆黑的眼眸明亮而充满生气怎幺小翠竟然会凶她?她可是小姐耶!可是老实说,小翠凶人的模样还真恐怖   小翠看见她那小媳妇似的委屈模样,不由得叹了口气   也难怪小姐会对外面的世界这样好奇   「小翠,再多告诉找一些外面的事情嘛,人家好好奇喔对了,说说你的家人嘛,他们住在哪里?你的家乡漂不漂亮?」阮曼如满脸期待地看着小翠   「怎幺了?连梳子都没力气拿了?」曼如轻笑着拾起地上的木梳,正要递给小翠时,却惊见她扁着嘴,脸上挂着二行泪水   「小翠?你怎幺哭了?」   小翠别开脸,用力地抹去脸上的泪   「天哪……」阮曼如怯怯地退了一步,这些人怎幺这样盯着她直瞧?   人群中走出一个脏兮兮义瘦巴巴的小女孩   失去所有的妇人,一夜之间成了神智恍惚的疯子「是喔,谁不知道阮家和那个狗官是官商勾结,专门欺压我们这些老百姓!」   阮曼如水亮的瞳眸愤懑地大睁   「还我爹的命来!」一个小男孩冲上前来,扯住曼如的裙摆   「大家评评理啊!阮家想用钱砸死我们这些穷人!各位说可不可恶!?」   「是啊!太欺侮人了!」   「捉住她!」   一个个面目狰狞的村人立即一涌而上,将曼如团团围住一双双污黑的手伸出来,往她身上拉扯   曼如捉起那衣衫,七手八脚地换上了   「我送你回去」说着他打开了房门,率先往外走去奇特的是,庄里有一排排的木屋」他的话决绝得令曼姗感到一阵心痛「你和他们一样误会我爹了,我爹是好人,是好人!」她用一只自由的小手拚命地槌打他厚实的胸膛   一阵阵浮动的馨香弥漫在室内,他皱起眉,走向他的炕床,赫然见到—件残破的女性衣杉散落在床上   「乖女儿怎幺了?谁欺侮你了?快告诉爹,是不是有坏人来把你绑了去?」阮存富既急又怒   「爹……」娇软的嗲声,软酥了他的心   「曼儿,是谁教你这种不三不四的想法?」阮存富对她的反驳感到不悦   「那些人的死活关找什幺事?那些个贱民,生来就是奴隶的命,我不教训几个不听话的,怎幺管得住那幺大一群佃农?死一、二个人,有什幺大不了的   枕下的一方粗布吸引了她的注意,她好奇地拿起那布科,赫然发现是那大小姐自义民庄穿回家的衣裳   「小姐,你为什幺那幺宝贝这件衣裳?那衣料那幺差   曼如小脸蛋儿黯淡了下来「我忘了他讨厌我」   想不到曼如竟会开口   她已能理解城里的人对阮家的态度,也难怪人家要看不起她了阮曼如可是一人早就命厨娘用上府里所有的储菜,还亲自监督着,直到它们全熬烂了排后面的人群还没会意到发生了什幺事,拚命的往前移动,而在阮府前的人则被十几个孔武有力的壮丁和武师排挤着往后退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的混乱终于停止了   曼如的口光缓缓移向父亲,涣散的眸光终于聚回焦点   「谢谢   「走开!少假惺惺了之前发生的事他早已在暗中全部看到「我劝你还是省省吧!你的作法既幼稚又无知,除了造成大家的困扰,还有什幺好处?」他冷酷地批评苦—般的女人哪会像她这幺倔强,不但没被挫折打倒,反而愈挫愈勇   他竟不把她的话当真!?   曼如气得忘了理智,朝那高大俊挺的背影大吼——   「季凌阳,你甩不开我的!听到了没有!」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三天后   阮曼姗和小罕在前往义民庄的路上   「我是阮曼如,季凌阳和我有约的是他的妹子!?那太好了!   「我是来庄里帮忙的   「帮忙?你能做什幺?」她冶哼   可她硬挤出一抹笑意   「小翠,你回去!」   「小姐!」小翠不信地看着她   「闭嘴!」他低吼道,似压抑着无比的怒意   他不喜欢她靠近他时,从她身上传来的阵阵少女幽香   「死小翠,你真没眼光,人家绣的是骏马图、骏马图耶!」   这哪是骏马啊!?简直……简直太离谱了   真的不在乎吗?女孩子家最重要的是名节啊!   小姐是太勇敢,还是太傻?   小翠呆呆地思考着这个问题……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好了!我们到了!」阮曼如指着车外,兴奋地拉着小翠跳下车」曼如再天真但他不至于不知道他在避着她   「大家早   开玩笑,现在她们人多,干嘛怕她一个小女孩?   只是,怎幺被她那清明澄净的目光一看,竟……不由得心虚了……   「沈大娘……」曼如站定在她面前   「前几日我听你说你的儿子得了重病,需要长白山的人参续命,我从家里带来给你了   不是因为阮曼如拥有这些药有什幺了不起,而是她真的用心听了她们的谈话,还那幺细心地提供他们的各自所需……   而她们还大言不惭地在她面前说她的坏话!?这下子所有人都冒出羞愧的冷汗……   阮曼如没说什幺,只是转身走回她的角落,专心做着她的活儿恐怕再也见不着他了吧?一想到这点她的心就如针刺般难受也许再也见不到了啊……   不知又过了多久,庄里杂乱的人声渐渐地沉寂,烛火一一的熄灭……终于只剩下她……   「好冷……」她忍不住又住门板缩去,渐渐地,她沈入了黑甜的睡眠乡中   她丰腴的身子在他怀中扭动着,清甜的体香搅乱季凌阳的理智,最糟的是——他竟然发现自己已全身灼热疼痛不已」她淡淡地说,表情平静的看不出一丝情绪起伏   「我会去找你的   「死小翠,连妳也不帮我!可恶!」曼如感到绝望,不由得哭了起来   「小姐……小姐……」屋外仍有小翠焦急的呼唤   「该死软玉温香在抱,他的心不由得一荡,缓缓地爱抚着他梦想许久的温润娇躯   「你——」曼如颤声呢喃   「你好甜……」他眷恋地将唇舌埋入她光滑细致的颈项,一双大手解开她的衣襟,迫不及待地探入其中、火热的指尖揑住粉红的蓓蕾,挑逗地揉搓起来……   「呃……」曼如知道自己该拒绝,可是身子却似有自己的意识,瘫软地任由他抚弄   这夜他们聊起庄里的人她就像活在温室里娇贵的花朵,把每个人都当成是好人   她根本不曾想过会有人可能存心去伤害她——就像他   「我还不累,你先下去休息吧!」她抬起头,给了小翠一抹虚弱的微笑   季凌阳没理会诗诗,独自坐在桌前喝着闷酒莫允凡之父见季凌阳资质不差,将他视如己出,让他与莫允凡一同习字练武莫家在江南一带的事业,渐渐地交由季凌阳掌理,多年来他将莫家的事业版图扩大五倍不止我还以为三天够你消火的了,看来好象还不够嘛!怎样,诗诗姑娘不够销魂啊?还是你心里另有别人?」   「你说够了没有!」季凌阳浑身一震,锐目一瞇,用杀人般的目光狠狠的瞪着莫允凡   「好!好!好!谈正事今年我们以高出一成的价格收购,再加上你季大善人的大名,全部的收成全进了莫家货仓   「这幺冷血?」莫允凡啧声道   「我不管,让我见季凌阳,我有话问他   那人不退反进,朝她绽开一个狰狞的淫笑   「我警告你,你敢碰我的话,我就……」曼如怒声恫吓   「我——」   他显然不打算让她把话说完,粗鲁地扯住她的手,把她拖上楼去,用力地将她甩进房门后,他砰一声关上门,回过头,用一双足以杀人的怒眸瞪着她   「诗诗,进来!」他忽地吼了声   「过来!」季凌阳瞪着曼如,不悦地低吼道大小姐和那季庄主问的暧昧情事早已传得满城风雨,这下子季凌阳又冲着老爷来,摆明了要阮家下不了台   是他吗?   阮存富的身子窜过一阵寒颤   「我要你带的东西呢?」季琳瞄了曼如一眼,倨傲地说   是她多心了吗?   那抹邪光迅速掠去,季琳又回复她一贯平淡的神色   她惶惶然地步出季琳的闺房:心里却多了丝不踏实……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季凌阳伏首文案之中,书房门被猛然推开   「哥,你瞧这是什幺?」季琳眸中闪着兴奋的光芒,不顾季凌阳冷峻的神色,将一迭文件放在他桌上   「你偷来的?」他厉声道   「把这些地契退回去!」他命令道「你敢说你不是处心积虑地在勾引阮曼如,你敢说你不是计画好了让她对你迷恋沉醉,藉此来打击阮存富、来夺取阮家的财产?如今阮曼如如你所愿地对你死心塌地了,你竟然说我下流?」   「我、从、来、没、有、计、画、这、一、切!」季凌阳狠狠地拍上身前的桧木桌子,高张的怒气让他面目狰狞   季凌阳狼狈地避开她的视线,这个举动令她更确定了自己的猜疑   「你怎幺可以!?」她捉住他的手猛摇晃着   「别!」莫允凡攫住她细致的手腕   「你真的要烧了马房?你又不是不知道凌阳对火有多敏感,你会把他逼疯的!」莫允凡深知季凌阳对火的恐惧,童年的阴影造成他永远的心理障碍   「我当然知道   烧了自家的马房!?哪有一个脑筋正常的女人会这幺做!   「大哥的意志动摇了   庄里是不可思议的混乱,呼喝声、尖叫声和空气小浮动的烟焦味……   曼如一瞬间即失去季琳的踪迹,只能凭本能地寻找着季凌阳   他强硬坚决的态度显然压制了马儿的恐惧心思一片混乱,一场大火为什幺会让他似变了一个人?没理由啊!刚才他明明还指挥若定的   一道充满痛苦的如同受伤野兽的吼叫声传来,曼如顿时僵住了   他沉默了许久,她紧张万分地等待着,当曼如几乎要以为他欲再次将她推拒于心门之外时,他却忽然开口了   「不——」曼如脑中警铃大响,神色狂乱地挣扎起来曼如咬繁牙关拚命忍住痛哭失声的冲动   曼如惊喊出声,下一秒,轻盈的身子已被他锁嵌在身侧   她领悟了他的克制,知他正深深被过去的梦魇和情欲所苦……   女性的温柔和对他的爱融化了她的恐惧,如果她能解放他的忧郁……   「快点!」季凌阳冷声道   他解开她的肚兜系带,火热的眸子盯住那二朵挺立的蓓蕾曼如只觉心头一阵慌乱,下意识地想遮掩住自己--   「别在她的惊喘声中,他含住那娇嫩的红梅   「爱——爱你——」她狂乱地喊叫,弓起身子难受地哀求他的怜悯他的目光扫过那艳若桃李的娇靥,纤细的葱白玉臂横过他黝黑的胸膛,一抹无法辨视的复杂神色闪过他闇沉的瞳眸   她似受了惊扰,在他怀中摩蹭着,呢喃了声,爱恋的头颅更偎近了他的颈窝   这太不像她的作风了   是哪里奇怪呢?是了,平时井然有序、各司其职的仆佣全都不见了,空气里弥漫着一抹可怕的沉寂……   微皱着眉,她惴惴不安地走进大厅她不能思考,事实太残酷了……   「妳不明白吗?季凌阳有了那些个地契,有了今年的收成,有了一切,而这些原本全应该是咱们阮家的啊!」徐成痛心地道   「现在连一向靠在我们这边的刘知府都因收贿入狱了,这下子阮家真的完了   她倒退了一步,在两人之间设下距离   「妳说够了没有?」他攫住她挝打他胸前的小手,隐忍的怒气终于爆发我根本无意扯上妳,是妳厚颜无耻,自已作贱的巴上我,我拒绝过妳,赶过妳,记得吗?现在妳有什幺资格来质问我!?」   他一古脑儿地着她狂吼,曼如反而默然了,空茫的眼眸失神地凝住他   「是……是我   阮存富却没看向她,嘴里一径地喃喃自语,仍是一句句碎心的低语:「完了……」   「爹……」她再也忍不住地伏在他身上哭泣   「小翠?!」曼如见小翠竟然会出现也是惊喜不已」曼如点头   曼如朝他们歉然的一笑   小翠望着简陋的木屋,想起娇生惯养的小姐从此要住在这荒郊野外,心里一阵难过」   凝视着躺在季琳掌中的小香囊,季凌阳渐渐地收紧拳头   「站住!」他的动作更快,一伸手,已抢过那只香囊,失神地凝睇着   「哥!」她心急万分   过程中阮存富一径痴傻地瞪着前方,对她的一切努力全然的视而下见   轻声叹息,缓步地走向那张简陋至极的小床,她和衣躺下   俊美的五官依旧深刻,只是多添了些许沧桑「听说,阮家小姐在您这里?」   此话一出众人皆愕然,大厅内更是静得令人窒息   小翠怔了片刻,随即摇首叹息哪知付出所有之后,换来的却是伤心欲绝的不堪后果只是……那代价……未免也太大了   「小姐……」小翠难掩眸中的忧心   「别说了   「你走吧,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没忘过他对阮家的仇恨,没忘过他的背弃,更没忘过他是如何践踏她的真情和痴心……   她清澈的控诉目光让他狼狈地别开眼   火焰般的忿怒淹没了她」她昂首挑衅道   她恼怒了   「你快穿上衣服!」曼如尖叫着背过身去想不到她非但不领情,还想要离开他?!   他脸一沉,决定以行动来回答她的问题,低下头,吻住那张困扰他许久的红唇   「你……为什幺?」好不容易他放开她的唇了,曼如气喘吁吁地问   「我绝不会作你的侍妾的!你休想!」她怒斥」他冶眼看她   「你太抬举自已了,我对你早就没感觉了   「真的没感觉就证明给我看   「认输了吗?」他带笑的眸子深切地盯着她」曼如含泪控诉他的绝情   「该死!」他诅咒着   「呃……」曼如呜咽着,不自觉地紧咬住他的拇指,全身剧烈地颤抖着   他牙一咬,手指探入她不断收缩的花办间掏探着、撩拨着,邪恶地挑逗她的欲望又残酷地不给予她最后的满足   「求……你……」她的执拗已全然溃散,忍不住抬高臀部主动迎向他的坚挺,不顾羞耻地将他挤入体内   季凌阳冷静地回视眼前暴跳如雷的妹妹「你对那个女人感到歉疚,是吗?那也不用娶她啊!收容她已经是莫大的恩惠了,为什幺——」   「她有了我的孩子「我只想跟爹和肚子里的孩子到一个没人打扰的地方,好好的过日子   「季琳,妳确定我们没迷路吗?」四周的凄清景象让曼如不由得担忧起来   曼如摇摇头,发现自己永远搞不懂这对兄妹,个性一样的反复无常,一样的冷傲孤僻   一声惊恐的尖喊自庙内传来」男人狞笑一声,喀啦一声折断季琳的臂骨   「放……放过她……」曼如颤抖着,挣扎地将话说出口   「放……了她,她还是未出嫁的闺女   「放开我的女儿,你这个人渣!」   他眼中的痴呆敛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怒气   曼如还是止不住泪水   「他说得对,我是败家女,不但害得阮家一无所有,连爹都因我而死……」曼如失神地呓语就算妳不顾自个儿的身子,也得想想肚子里的小少爷啊!」   「我知道   而现在……   她却像失了生命的意志,整个人悠悠荡荡的像似一缕幽魂   「小姐,别任性   一串急促不耐烦的敲门声传来   季琳一脸不善地站在门口,她受伤的左手包着一层层的白布巾,右手却端了一盅补药她知道季琳一向欺侮小姐惯了,看她满脸的怒意,想必又是来找碴了   「是,他是为了救妳,但他可不是为了要让妳用自责来折磨死自己,才救妳的   「妳懂什幺?是我让他失去所有,让他气得变成痴呆土让他最后还为我而死,我是不孝女,我对不起他!」尘封的压抑像找到一个出口倏地宣泄开来,曼如悔恨地哭喊着妳根本没有那个能耐想不到到最后他还是心软了,竟然把妳接回家,还收留那个我们恨了一辈子的仇人——阮存富先是他的妹妹,再来是他未来的妻子,一个个都把他的书房当厨房了,进出全不用看他的脸色   眼前的一幕几乎让他心跳停止——   曼如一个失足,眼看就要跌倒在地   「我……我……」曼如也给方才的变故吓傻了,迟来的惊惶让她全身发抖   房门在他身后被狠狠地踢上,曼如才惊觉她已经被他粗鲁地压在炕床上   突然一只黄色香囊自他的衣襟掉落在她的胸前   「我不放,除非你告诉我答案!」她憋着笑,干脆将手环上他的颈项,整个柔软的身子贴上他的   「那你说呀!」她硬是要挑战他的极限   「不公平,不公平,人家为你受了那幺多苦,如今只是要你说一声爱我,想不到你就这样欺负我!」她背转过身子,哭得更是肝肠寸断   季凌阳仰起头叹息   「季凌阳!我受不了了   季凌阳冶冶地看着她那倔强的双眸内泪花乱转,强迫自己无动于衷   不行,她得冷静计划一下,有这个专找碴的小姑在,她根本没办法当家作主嘛!   她的眸光扫过一旁一脸倾慕地看着季琳的莫允凡,忽地灵光一闪可也就在这个时候,方晨得知,韩睿才是杀死姐姐的真正凶手到头来,却忘记了正是这恨意引领她来到他身边   再比如:总有一个人是为另一个人而存在的,不用找,总会遇见那个人的”万幸,她希望他活着,好好地活着;更万幸的是,她还爱着他!因为,理智从来就无法战胜爱到深处的情——相互利用的是人,爱情却成了真有一些小小的动作会泄露他们的内心,男主牵着女主的手,把玩她的手指,对他来说,这是比拥吻更亲密的举动,他已经动心了   刚下过一场大雨,湿腻的甲板泛着淡淡的铁锈味,与海风里的腥气还有柴油味混和在一起,闻得久了令人几欲作呕”在这样的情形下,她发现自己竟然还能笑一笑,“谢谢你   徐天明不禁眯起眼睛,仿佛头一次这样认真地打量面前这个女人   她象征性地敲了敲门,然后没好气地说:“关小点声”“你回来了!”床上的男人迅速跳起来,穿着他花里胡哨的睡衣睡裤就跑过来,“厨房里还有吃的,给你留了一份   遥控器就抓在周家荣的手上,他将音量调低了两格   躺了一下,她还是起身倒了杯水,然后摸黑走到电脑前   二十四小时都开着机,此刻摁了显示屏的开关,屏幕立刻幽幽亮起来,荧光照在她的脸上,显得皮肤更加素白柔和   姐姐,我想你   结果这一睡,便是直到大天亮   没办法,寸土寸金的今天,精明的开发商恨不得连一个角落都不放过,更何况这样的黄金地段”回想起白天杨二凤那满脸鄙夷的称呼,方晨就忍不住想笑:“可是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我还替你说了两句好话   方晨一愣,“怎么回事?”   “还不是那杀千刀的房地产商害的!”   心里不禁咯噔一下,方晨皱着眉说:“请您讲清楚一些   他们进去之后顺手关了门,所以她也不知道他打算如何处理这件事,只是在外面等了约莫十来分钟,肖莫才率先走出来”   他的语气云淡风轻,仿佛只是解决了一个最不起眼的小问题,可是她却不这么想,甚至在心里有些感叹:“只用了短短十来分钟,你就说服了她?”说服了那个最顽固的钉子户?而她分明记得之前的杨二凤在捍卫自己领土的态度上是多么的坚定”   只停了片刻,车厢里便响起清朗的笑声,对于这样的评价他仿佛根本不以为意,只是哈哈大笑,窗外的风景交错变幻,光影衬在那张英俊的脸上,犹如会流动一般地跳跃”   苏冬低头看看,丝毫不以为意:“要看就让他看好了”   “看,说明我还是不够好,没能让你动了跳槽的念头   后来方晨不禁纳闷,最近怎么总能和人扯上此类话题呢?   商人肖莫说,“我是个好人”,然后觑准时机,毫不含糊地利用了别人的弱点,成功并轻而易举地达到自己的目的   可是她心底里却明白,或许他们喜欢的不是她——至少,不是那个真正的她   离开的时候,方晨特地注意了一下,却没再看见那个女孩子的踪影我很困,虽然你是房东,但也不能强迫我牺牲睡眠陪你”   “说会儿话就不会困了   可她又实在控制不住,于是只得求助于心理医生陈泽如”   “有时候我会想,是不是我被陆夕附体了?陈医生,你相不相信有鬼神?因为现在这样子,分明就不是我自己……”   她叙述得很混乱,或许是完全陷入了一种迷茫又困惑的状态,又或许是从来找不到释放的缺口,如今终于一下子说出来,以至于连条理都没来得及理清   这时候方晨在对面出声,恰到好处地打断了陈泽如的回忆”   “慈恩的院长和我也算认识,前阵子去看望她的时候,她希望我能帮忙找个熟悉的心理医生,给那里的小朋友们做些简单的心理指导方晨则只陪着坐了一会儿,然后便走到外面的院子里”   方晨这才想起来:“你姐现在好吗?”   其实她并没见过靳伟的姐姐,可是却总会听到靳伟提起”   这是她时隔这么久,再一次提起这个名字,陈泽如不禁侧头看她一眼,“我记得你说过陆夕信基督教?所以你才会时不时跑去教堂?”   “嗯最近几乎每隔一两天半夜就会醒来一次,还是忍不住想给陆夕写信工作这么久以来,除了公休假期之外,她几乎从没有多请过一天的假   这时肖莫转过身来问她:“想喝点什么?”   她这才回神,说:“雪碧”   “哦?难道你是在给我制造机会?”肖莫怔了一下,唇角挑起来,似笑非笑地问   她竟是第一次产生这种错觉,仿佛面对着深甬,而自己正一步步地就快要被吸进去身体里那么痛,连头都是痛的,太阳穴一抽一抽地跳着痛,可她居然微笑着说:“You' re so cute这座城市的冬天极少下雨,所以一时之间竟都没有防备,许多路人纷纷遮住头往前跑,她也跟着奔进附近一家商场避雨   只有那日酒吧外的一面之缘,没认出来也很正常其实为了打发时间,她大可以转回头去再在商场里逛一圈,可是今早出门的时候穿了双高跟鞋,方才的一番血拼已经将两只前脚掌折磨得火辣辣的疼,连多走一步路的勇气都没有   可是后来才想到,在这种天气里,其实打车才是件最奢侈的事   那些载了客人的计程车一辆接一辆地从面前呼啸而过,车轮过处带起一片水花,简直令她绝望她正觉得奇怪,中间那车的后车窗已经缓缓地降了下来   最近一段时间肖莫似乎很忙,见面的机会也少,有时回到家去就听周家荣念叨他的名字,方晨实在不耐烦了就会质疑:“你是不是GAY?其实你暗恋肖莫?”   周家荣气极了,于是诅咒她:“女孩子嘴这么毒,当心嫁不出去!”   “不用您操心当初和苏冬一起逍遥堕落的往事,真的只沦为成一段不可复制的记忆   后来方晨不止一次地想,一定是自己蜇伏已久的某些基因又重新跑出来作祟了,所以才会跟着这个男人上了车   宽阔道路两侧的夜灯和霓虹犹如从天上落入人间的星子,又像是最璀璨的夜明珠,就这样迅速地被他们抛在了身后说不出心里到底是种什么样的感觉,仿佛隐约害怕,又隐约兴奋,她将手指扣牢横在胸前的安全带,然后再一次转过头去看韩睿   出了滨海大道,又过了两个街口就进入环城高架,路上的车辆渐渐多起来,可是只要Carrera的车速稍缓下来一点,那三辆黑色的轿车便又会重新远远地出现在后视镜里   后来这个话题就再也没有被谈起,不过方晨知道,苏冬应该并不希望她重复自己的老路”   方晨回到家的时候正好是午饭时间,家里的小阿姨早就烧好了一桌子菜,只等她来就可以开席因为似乎以前,陆夕就是这样的   她想,大概这也是自己从小就不得母亲喜欢的原因之一吧,因为她总是脏兮兮的,并且根本不听话   帮佣的小阿姨是四川人,已经好几年没回家过年了,今年也不例外”   日进斗金的奸商也会考虑到车资的问题?   她简直觉得诧异,下意识便说:“难道你在北京?”   “不是”懒洋洋地倚在沙发里,年轻英俊的男人用手支着额头,西装外套脱在一边,只穿了件浅灰色的衬衫,将面色衬得有点虚白,看来是真的喝多了   其实自从陆夕不在了以后,她过去住的卧室便一直被闲置着,曾秀云每隔一段时间就进去亲自打扫一次,除此之外,其余时间门都是锁上的   窗帘四合,屋子里显得有些暗   她不回答,神色已经恢复如常,将东西一一摆回原位之后才走到他面前问:“吃了东西没有?”   “你不在,我怎么好意思一个人坐到餐桌边上去?”   “我爸妈很随和的一路高速,将车开得极稳   回到市区竟也不觉得饿,但还是被肖莫载到餐厅解决了一顿晚饭才回家”   “那倒没有”   “不客气”   “小伟想考清华,他说你还鼓励了他,让他觉得好有信心她坐在窗边的椅子里,衣着朴素却很干净,举手投足就像最寻常的女大学生   靳伟还远远站在队伍里,这个时间点餐是需要更多耐心的   才一个多月不见,他似乎又长高了一些,头发剪得短短的,已经是个宽肩窄臀的高大少年了,至少背影看上去仿佛已经值得让人依靠”   那张清秀的脸果然“刷”的地一下变得惨白,如同在瞬间被吸走了所有的血色,脱落成一张白纸,又仿佛只余下一副失了魂的空壳”她不去看方晨的眼睛,或许是不敢,于是只一径盯住自己的手指,指尖苍白得没有一点血色,“方小姐,我想你认错了,我们没见过面   结果睡到凌晨却突然被手机声吵醒,主编大人在电话里头急急忙忙地吩咐:“市里刚出了一宗人命案子   有别家报社的同行认出方晨,便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们在这儿守了好一会儿了,可尸体还没抬出来呢   她又喂了两声,差点就要把手机移到眼前去看来电人姓名了,结果只听见对方低低地叫了句:“方晨姐……”声音哽咽,竟似完全说不下去   果然,电话里的大男生仿佛失了魂魄一般,语调颤抖得如同风中柳絮,又像是完全失了控,根本听不出本来的音色   可是他并没有哭   或许男性与女性天生存在着差别,除了电话里声音的变调之外,从头到尾,这个正在读高三的男生都只是怔怔的眼眶泛红   可是这一切之于他不啻为一场彻头彻尾的折磨   她出门前又试了一次,仍旧联系不上,最后想了想,只得又拨了另一个号码出去你和公安局熟不熟?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件事?”   一刻钟后肖莫回了消息,她正好一脚踏进报社大门,手机捏在手里像冰块一般冷滑,怔了怔才问:“要关多久?我可不可见到她?”   “目前恐怕没有这个可能性   白天的“夜都”并不对外营业,偌大的场子空空荡荡的,未免显得有些冷清,与夜晚来临之后的奢侈迷乱灯红酒绿差去甚远”   一同前来的五六个人于是全都停了脚步,自动分成两排,恭敬地候在门边,肃手而立   浅金色龙头里的水哗哗地涌出来,张强刚把手伸过去,结果听到身后有动静,他一抬头,与镜子里那人的视线对了个正着”只是四个字,却仿佛耗尽全身气力,停了半天,张强才语调颤抖地接着道:“我只给过她两次!……哥,是我一时鬼迷了心窍!我该死!我……”话未说完,下一刻只觉得胸腹巨痛,人便横着飞了出去,滑着仰倒在大理石地砖上   从茶几上捞过烟盒与打火机,又将那双修长的腿交叠着架上去,韩睿这才终于慢不经心地抬起眼睛,淡淡地看着门口突然到访的女人,“找我有事?”   他的神情和态度冷淡至极,仿佛他们从来没有打过任何交道”   “看起来不像   然而只是这样一个小动作,却无端端地令室内的空气再度凝固了几分她根本没有任何立场来让他办什么事,哪怕是真心诚意的请求”   她停下来,而韩睿却慢悠悠地吐着烟圈,始终以一种高深莫测的神情看着她,似乎并不打算接话   伴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房间里安静了好几秒,随后韩睿终于肯开口,却仍是平淡至极的语气:“这就是所谓的职业敏感性么?”他动作轻柔缓慢地捻熄了烟蒂,“我现在有点怀疑,方小姐来找我的真正目的是什么现在那个女孩子死了!”   “那又怎么样?”对面的男人面无表情,漠然地反问   脑子里“嗡”地一下,她似乎听见自己血液涌上头顶的声音”他微微一眯眼睛,似笑非笑地说:“大概我没告诉过你,我很不喜欢女人自作聪明”   他丝毫不带怜惜地扳正她的脸,最后一个字音便犹如一声叹息,化在他与她的唇畔之间   他转过身,看也不看她,声音恢复到一贯的倨傲冷漠:“或许你现在想走了?你还有十秒钟的时间……”话没讲完,只听见大门处传来“呯”地一声巨响,身后已经空无一人”方晨抬手拨了拨睡得乱七八糟的头发,前天刚去店里挑染成时下最流行的酒红色,为此回到家还惹来好一顿责骂   “哦,知道了   她呆呆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额头上有细薄的汗水,脸色却绯红   其实无论过了多么久的时间,她都永远无法忘记那一天   “还能怎么样?那东西又不是我提供的,况且现在人都死了,一时半会儿也无从查起倒是连累到其他姐妹的生意,如今只得统统放假去了,少说也要停上两三个月”   “那么和‘夜都’有关?”   苏冬不由瞟她一眼,突然换了副表情,难得正色道:“方晨,你不要多事”   方晨心中却突地一凉,“你知道靳慧在吸毒?在她出事之前你就知道了?”   “这是她的自由,我可没权利强制让她不要这么干估计第一回是被客人带着沾上的   整栋楼的人差不多都走光了,只剩下两个保安在各层之间依次巡逻   想到这个,胃里更是一阵痉挛般的痛   方晨突然恶意地考虑,下个月要不要再把房租提高一些?   其实离报社不远的地方就有一家小面馆,是一对下岗的中年夫妇开的,就在巷子口上,平时生意好的不得了   那抹眩目高调的银光映在瞳孔里,她不由得微微一怔   谢少伟挂掉电话走过来,伸手拽住又要动手揍人的钱军,一脸严肃:“能想到的地方都查了,暂时还没有哥的消息   搞什么鬼?!   她的脚步很快,须臾便到了车前,抬手就要去敲驾驶座的玻璃窗,这才发现窗户根本就没升上去   “……上车这样冷的天,上身只穿了件深灰色的衬衫,似乎左肋下有一处伤口,将半边衣服都染成了怵目惊心的颜色   仿佛过了很久,又或许只有几秒钟的时间,他终于等到她镇定下来,却听见她开口问:“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不去……医院   可是事实上确实只是凑巧   韩睿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   在遗失了通讯工具,没办法联络到一众手下的时候,他选择了相信她   后来还是那个身材高大结实的男人凶巴巴地说:“大哥现在不适合移动   那个医生的手法倒是十分利落,剪开衣服,给伤口消毒,再从医疗箱里取出器械工具,动作快速而熟练,一看就知道是经常处理这种血腥事件的   其实在某一个刹那,方晨的心里悄无声息地滑过一丝异样的感觉,连自己也说不清楚,仿佛是不可思议,又觉得实在有些佩服他   唇角向上勾起一个优美的弧度,韩睿抬起眼睛看着头底上方的人,慢声说:“放心,……不会让你失望的   好歹这个时候终于结束了又或许是心脏跳动的声音,可是那样有力,那样急剧,前所未有的,几乎占据了所有的感官结果被韩睿一语道破,她骑虎难下,所以才有了此刻的局面   自从韩睿决定暂时住下之后,公寓里不但多了几张陌生的面孔,而且还平白增添了许多东西,而她的卧室此时已经完全变成了设施齐全完备的高等病房   谢少伟倒是十分遵守约定,派了三个弟兄,每人每天八小时轮流照顾韩睿,而当天没有当值的另外两个人,是绝对不会出现在方晨面前的   现在她不得不住在周家荣的卧室里,有时候半夜起来上厕所,结果常常会被躺在客厅沙发上的陌生人给吓到   站在面前的女人穿着丝质睡衣,领口一片春光,可他根本不敢看她,只是说:“对不起”她半真半假地建议:“比赛结束之后,你可以顺便旅游一趟,不要急着回来   恰好又是轮到阿天值班,见她终于回来,他立刻从沙发旁边站起来他停下来,说:“差点忘了,我还应该向你说声谢谢   方晨脱口问:“那他都去哪儿了?”   年级组长却摇摇头可是不论是男生还是女生,他们对于靳伟可能的行踪都一致摇头,完全不知晓”   可他不以为意,仿佛已经习惯了她的恶意挑衅或顶撞,神色平静地说:“我昨天已经道过谢了   “哦,方小姐   临走时又不着痕迹地打量了韩睿一眼,似乎想要看出些什么,然后才说:“一会儿有空咱们再坐下来聊聊隐秘的,探询的,揣度的,尊崇的……总之各式各样,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   他一动,同桌带来的八九个人也一起跟着起身,自然还包括方晨   谢少伟只是不动声色,钱军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仿佛他们才是全场的焦点,只要站在一起,其他人就势必成为陪衬   方晨突然狠狠地想,既然他要做戏,那就干脆一次做个足够”   见韩睿扬了扬眉,这位姓商的老头子忽然又大笑了两声:“之前我还在担心呢,不过现在看来,果然只是谣传起初她还本能地想要反抗,可是到了后来,当他的手掌越来越凉,甚至带着湿冷的汗水贴合着她的肌肤,她竟然一时忘了将手抽回来因为只是小动作,除了她,再没有第二个人会察觉   当走到亮处的时候,她只庆幸两件事:一是,韩睿的自控和伪装能力非常强大;二是,他今天仍穿着黑色的衬衫,很好的遮掩了一切”   “没问题!”商老大呵呵笑道,眼里闪着精光:“既然允诺了,自然就要做到”   方晨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同她讲话他动了动嘴角,似乎是惊得在吸气,又似乎是在忍着笑意,结果到底没敢回头,只是伸手摁了个按钮,将前后座之间的挡板升了起来”他说这算不算以德报怨?   尽管在事后立刻表现出种种后悔与不耐烦,但她好歹没有令他失望   时光仿佛影片倒放,闪烁间便退回到多年以前的某个夏天,在一片巍巍的荫影下,夕阳将天际染成耀眼的桔色,她将好友的情书递出去,结果却遭遇了令人愕然的表白并且和以往不同的是,这个梦境居然十分清晰,犹如一段又一段不能连贯的电影胶片,在睡梦里不断地重放神智犹如飘浮在半空中,正处在另外一个空间里,有光有色,却偏偏没有声音   他的手指却是热的,以某种不容抗拒的姿态抚上她的脸颊,即使在梦里也有着奇异真实的触感,一寸一寸几乎要让她的皮肤点燃焚化   这就是陆夕的死因也根本没有办法让自己相信   “……没事”举起筷子挟了块鸡肉,方晨微笑着摇头方晨其实很饿,但是此时此刻却完全没有胃口   不折不扣的魔鬼!   方晨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而差不多在同一时间,另一个男人却只是轻轻动了下眉角,平静的目光越过大半个厅堂落在她的身上,仿佛知道她的言外之意,只等着看她如何自圆其说我说方晨,你这女朋友当得可不算太称职,难道你不知道韩睿病了?”   女朋友?   她几乎都要佩服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也能如此了解韩睿了?他果然没让她失望”   其实在话音落下的一刹那,她已经预想过了他的许多种反应”   韩睿扬起唇角,看着眼前这个还没有完全弄清楚状况的女人   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感觉到捏在下巴上的力道渐渐消失了   就像他说的那样,让她做他的女人,这并不是一个绅士彬彬有礼的建议,所以由不得她去否定或拒绝   不过,很好,她感到很满意,至少那些不属于自己的陌生又强烈的气息终于被吹散了   肖莫坐在正中间最显眼的位置,明明还没沾到半点酒精,可是一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里尽是慵懒惑人的笑意,半开玩笑道:“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   似乎早就习惯了,方晨只是微笑:“这种事情应该还轮不到我吧”面前的男生出声打断她,僵硬地说:“我读不进去   似乎直到这时候才想起来,其实自己根本没有资格去教育靳伟,更没有资格去强制地约束他   其实,她哪有什么立场?   学校里的奖学金、令人羡慕的实习机会、包括后来能够顺利的工作,以及如今这个站在别人面前的方晨,其实全都只是因为另一个人   肖莫却倚在墙边淡淡地笑道:“其实我们相识得很早   他并不着急,只是好整以暇地等待着,终于等到方晨将自己的声音找回来   他笑着点头,带着一丝促狭和调侃:“幸亏我的记性比较好   “你想追方晨?”   说完,她也并不急着离开,只是退开稍许,借着背投里的光,果然看见那双眼睛里的一抹异样色彩   跟在韩睿身边这么些年,钱军自以为对老大还是有几分了解的,可是这一回却完全想不通,他想不通为什么韩睿会看上这个女人,活脱脱就是一朵长满了尖刺的玫瑰,漂亮归漂亮,但也太扎手了”说完便偏过头去不再作声   进家门之前她忽然转过身说:“和平相处,怎么样?”   韩睿说:“同意   谢少伟从吸到第六根烟的时候,落地窗外忽然有强烈的车灯光线滑过,紧接着下一秒便转来熟悉的引擎声”   李强掂着烟盒,将它从口袋里拿出来又放进去,小心翼翼地问:“气消了没?”   钱军咧嘴:“我哪晓得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她不畏惧他,从不惧怕他,就连他在她家养伤的那段时间,那样近距离的接触,她仍能将他当作透明人,又或者直接居高临下地颐指气使   翠绿细小的叶子上还带着蜿蜒清晰的脉落,不知怎么会从母体上脱落下来,此刻被捻在修长匀称的指间,显得尤其嫩弱单薄如果结果令人满意,才有礼物得”   “这么复杂   在那里,不能相信任何人,唯一能够依靠的就只有自己直到后来有一次出去谈生意,回来的途中遇袭受了重伤,被送回到庄园里养了近三个月才渐渐康复   她不想耽误他太多的时间,所以又待了一会儿之后便预备打道回府   他几乎不想否认,自己对她的兴趣正变得越来越浓厚   她发现,仿佛越是在外人面前,越是人多的场合,他就对她越好,好像她真的是他当前宠爱着的女人一般   他将一切都隐藏得太深,犹如海水里的一抹游光,不但触摸不到,甚至可能转瞬即逝她的眼睛本就黑白分明,此时被通明的灯光笼罩,更是如同泛着一层浅淡的水光,与那抹笑意融合在一起,显得极其妩媚湛然,光艳四射   所以,讲完之后就连方晨自己都觉得心里一阵恶寒,看来会撒娇要人呵护的女伴角色果然还是不适合她   可是韩睿竟然完全无动于衷,又或者是他正好垂着视线喝酒,所以眼底的情绪被很巧妙地遮盖住了,等再抬起头来的时候,他用一种再平静不过的表情看着她,只是眼神里略微带了一分不着痕迹的审视:“我还有点事要处理,等下过去找你”得到这样的回答,她似乎十分满意,微抿嘴角笑着凑上前去,突然踮起脚尖靠在他的耳边说话:“……是你今天不正常?还是我产生了错觉?怎么你也会开始扮演有求必应的上帝角色了?”停了停,也不知是感叹抑或是调侃,眨眨眼睛道:“这样好说话,几乎让人不敢相信”   “说说看其实距离仍旧足够近,近到可以清楚看见自己在他眼睛里里的身影,以及那张薄唇轻微向上扬起的弧度   她不确定他是否在笑,更不拿捏不住那抹笑意中的真实含义虽然事先没数过,但好歹也知道个大致数目,方晨一边下注一边只觉得头皮有些发麻她在想,这样算不算豪赌?虽然输的不是自己的钱,但却更加令她难受但是在他看来,仿佛只要醒着的时候,无论是生气还是大笑,她的神情和气质在某一刹那间都犹如西方油画里最为浓烈艳丽的一笔   她睡着的样子其实很美好,所有的顽固、挑衅、冷嘲热讽,以及刻意的抵抗和作对统统都消失不见了,余下的只是婴儿般的安静无害和平稳均匀的呼吸   她还微仰着头看他,唇上仿佛有晶莹的光泽她的表情落在他的眼里,有着超乎寻常的平静与淡定,只有那双清澈如水般的眼眸里透出一抹细碎的光彩,仿佛在思虑着什么,却又在黑暗之中转瞬即逝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她没想到韩睿竟会如此对她,以一种异乎寻常的安静谦和的态度,他的唇就那样落在了她的唇上”方晨想想又觉得不妥,很快地纠正,“应该说是他看上我了   “我看你干脆改行当家庭妇男算了”肖莫似笑非笑地接道   席间周家荣突然想起来说:“哎,上次聚会的时候有个朋友对苏冬很感兴趣   方晨原本正喝着汤,这时却突然停下来,转过头问他:“你也觉得应该介绍他们认识?”   “我当然没意见选个大家都有空的时间,一起出去喝两杯倒是可以的”语气太过轻松,聊完便挂断了,半点也没提起肖莫的名字,就好像他们根本不熟悉一般   是韩睿亲自下车替她开得车门,然后问:“等下想去哪里吃饭?”语气寻常得与这世上万千饮食男女毫无二致   其实自从那个GOODBYE KISS之后,他们的关系仿佛在无形中又很自然地更进了一步”   解释的意图这样明显,令方晨不禁失笑:“你想到哪里去了?”她歪着头挑眉,“你以为我担心他在外面还有别的女人?”   阿天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心想女人么,通常不都爱打探这些?否则她干嘛要那样问?   方晨说:“我只是无聊,好奇一下罢了,你别放在心上”   “什么?”   见她不动,韩睿干脆兀自起了身,修长的双腿绕过黑檀木餐桌,在她身边停了下来”   韩睿转头看她一眼,仿佛若有所思,片刻之后才微一点头:“不客气方晨与另一位同行住一个标间,那女孩子名叫郑玲玲,年龄与她一般大,却是今年刚刚加入记者行业的,算起来工作时间还不到三个月初时她还疑心是不是过于敏感了,可是直到半个月前,才终于可以肯定自己的判断   她把这事交给韩睿去处理,自己则一直保持沉默”又故意开玩笑:“社会版是比较残酷一点,要不等你这次回去干脆申请调去娱乐版吧,反正你对八卦那么热衷”方晨笑嘻嘻地催她:“你先去洗澡果然,韩睿似乎并不怎样吃惊,至少脸上的神情分毫未动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来,“所以你是来保护我的?你早就知道他们跟过来了对吗   站在宾馆外的车道旁,他照例还穿着来时的那件长风衣,领子很随意地竖起来,头发似乎也剪短了一些,即使四周暮霭沉沉,但整个人却依旧显得精神熠熠   这时候,谢少伟合上手机盖,面色微微沉了下来:“哥,查过了,这次跟来的照例是新面孔   “嗯,而且动作越来越紧密   她坐直身子环顾四周,问司机:“现在去哪儿?”车子行驶的方向,与她家的方位不一致   每每到了这个时候,方晨都会忍不住腹诽一番——或许是韩睿的气场影响力实在太强大,以至于跟在他身边的人都和他一个德性,神秘而又沉默,与一般人绝对沟通不良   看似厚实沉重的茶几上随意散乱着几只易拉罐,烟灰缸里也横七竖八地堆了一圈烟头,沙发上的靠垫更是乱得毫无章法,其中一只甚至将将滚落到地上      他站在门口处看了她一眼,修长的双腿包裹在黑色长裤之下向她靠近,“等很久了?”   方晨看看腕表,“四十三分钟”又问:“为什么让我到这里来?”   “因为我想见你   其实根本无需去考量他话里的真实性,会令方晨睁大了眼睛只是因为没料到他竟然会在一众手下的面前说出这种话来   会吗?   其实从一开始她就没认为他能有多么专一,而她也根本不在乎这个   方晨承认,心里突然有一点不舒服了   那里的线条坚毅完美,大多数时间都透着冷肃的英气,但是在主人真心笑起来的时候,又会瞬间不可思议地被柔化,成为极至魅惑人心的一部分   送她回家的路上,两人几乎再没什么交谈而韩睿则似乎还有别的事情要忙,接下来的几天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改天我们内部也可以搞一次学习活动,你把这次的收获和同事们分享分享”   总编大人是这次被宴请的对象,在座的有业内同行,也有企业老总,相互之间似乎十分熟络,十个人恰好坐满一整桌   四目相对,他见到她先是一怔,紧接着便朝着这边扬起一抹熟悉的玩世不恭的微笑   再联想到多年前那个放纵的酒吧之夜,肖莫皱了皱眉,仿佛十分仔细地审视着方晨,直看到她也跟着聚拢眉心,他才忽地一笑:“来这里吃饭?”   “就在这间   方晨说:“要不先这样吧,我也该进去了”肖莫又想起一件事,“过段时间我们公司会在你们报上买广告位,或许还会安排一次采访”   “哦,这事我也听说了   从十来岁开始认识至今,她与她之间几乎可以说是了若指掌其实她很久没出门散过心了,平时单位里的工作忙起来简直要人命,通宵加班这种事也是时有发生的   “这是我的房子   “你怎么会在这种地方有房子?”方晨确实觉得太不可思议,环顾四周,如此清静幽僻的地方,这样古朴原始的建筑,怎样也无法与这个男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场联系在一起”苏冬笑着扑上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惹得他哈哈大笑子弹打中的是翅膀的部位,龙哥的手下将猎物捡回来,一伙人闹哄哄地对她大加称赞   他一声不响地站立着,在这样安静的夜晚,那些利落的、带着点沉闷的声音犹如落在他的心上,一下接一下,令他忽然涌起一个念头:或许她本来就不属于这种地方,她可以做许许多多别的事,但也许并不适合做一位标准的贤妻良母   然而,眼前的这副场景却又奇异地让他感到有些温暖其实身下的水泥台还是冰凉的,但她却觉得身体里仿佛有一簇火焰,正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倏地窜起,并以极其迅速的姿态熊熊燃烧,直至蔓延到四肢百骸任何人的醉态应该都不会太好看   不知不觉间,空瓶的数量竟也在不断增多妇人的声音已然苍老,偶尔夹杂着轻声的咳嗽,据说是多年的慢性气管炎,治不好,于是一直这样拖着”   明明不复杂的玩法,但是解释起来偏偏像是绕口令”   她似乎在他的眼睛里又看见了笑意,突然不明白他今天的心情为什么会这样好,甚至还有耐心陪她玩游戏   深山暗夜,即使隔着厚厚的门板,风声从空气中划过的声音仍是那样的清晰”   结果她却笑了笑:“我也没有所以,这杯酒还是你的”她假意叹气:“真爱可不是那么好找到的   “为什么不开灯?”她问   太奇怪了   只差几公分,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小洞或许就会出现在她的身体上单看对方这样来势汹汹,她甚至毫不怀疑只要稍有疏忽今晚便会成为自己的死期”   等什么?   她不知道,根本不明所以,仿佛头一回觉得不但手脚被恐惧感束缚得不大灵活,就连大脑都停止了运转   听到熟悉的声音,方晨先是一愣,继而飞快地转过头来她觉得想念,想念父母,朋友,还有陆夕方晨用伤后缺乏精神的视力努力望过去,只是再一次觉得他仿佛已经与这无边无际的黑夜融为一体   可是她仍然坚持睁着眼睛,好将对面那个男人的一举一动清楚地收入眼底   最后,他迈开步子走过来,在床边停了一下”他只是深深地看她一眼,什么都不再多说,转身便离开了房间   他眼见方晨仿佛毫无生气般地被韩睿抱在怀里,心下不禁微凛,正要快步走上前去,却恰好听见韩睿开口说话:“……一个活口都不要留!”声音从不远的暗处传出来,表情语气分明那样冷酷沉冽,如同浸在碎冰之中也只有这样,才能将两个小时之前谢少伟在这个城市另一端所做的一切行为变得事出有因   “现在还要逞强?”深沉的目光从她紧抿着的唇角略过,韩睿淡淡地反问,语气里却没了过去所习惯的嘲讽意味她怕牵动伤口,所以特意放缓了动作,却没想到自己的样子落在对方眼里竟显得格外温顺轻柔”   她加班倒是常有的事,所以苏冬也没怀疑”   那餐饭之后,方晨坐在车上同司机阿天说:“可不可以载我去兜风?”   “啊?想去哪儿?”   “随便   她宁可不要换药了,宁可就这样让伤口 暴露在空气中他看似好心,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可以算是纡尊降贵了,可是对她来讲却不啻为一种另类的折磨   这不是一个好讯号!她心里清楚,之所以会这样,只是因为韩睿在她眼中已经和旁人不一样了   “你可不可以先出去?”她尽力维持着最基本的素质,至少表面上还是十分镇定   他的力道并不大,可她还是挣扎了两下便鬼使神差般地顺着转了身   在进去的那一刻,他感觉到了身下女人明显的颤抖,像是疼痛,又仿佛是某种更为巨大的痛苦缠住了她,让她那样用力地咬住嘴唇,双手紧紧地抵在他的胸口温润包裹着灼热,犹如浑然天成激情与欲望在他的冲刺之下渐渐将她的思绪融着一滩水,化作无形,最终再也找不到……      这一夜,方晨最终在极度的疲惫中沉睡过去,中途似乎感觉到有人将她脸上被汗水粘覆的发丝拂开,动作轻柔,指尖流连,但她实在太累了,连眼睛都睁不开陆家父母给姐妹俩讨巧取的名字,既有纪念意义,又挺好听,一度成为二老的自豪   “在想什么?”韩睿将车子停在路边问   韩睿一言不发,车内的气压陡然低下来   两张脸之间只隔了几厘米,方晨扇动着浓密的眼睫,眼睁睁看着对方微凉的薄唇覆下来”   “……你怎么知道这对我来说不算是一种福利?”方晨重新坐直身子,面不红气不喘,脸上反倒浮出一丝笑容,同样挑起眉毛:“或许,我也很享受呢!”   “看来你喜欢被粗暴地对待   “事实上,昨晚你也并不温柔   被折腾得筋疲力尽之后,也不知道又睡了几个小时,方晨再一次无端端地醒过来   后来有无数次的机会让她去回想这一刻的决定,她仍旧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的突发其想”   “是他太心急,一心想要置我于死地,居然舍得出动那么多人手来对付我,还真以为可以一劳永逸么”韩睿似乎吸了一口烟,所以声音停了停,然后才继续轻描淡写地说:“我陪他玩了一场,折腾了大半夜,他为游戏付出点代价也是应该的   仿佛他在任何时候都是清醒警觉的,连睡觉时也不例外   “真的没事   今天方晨从单位出来,直接下到附近的地铁站,用三块钱坐了五个站,然后开始在全市最大的购物中心里闲逛   其实相比较起吃饭和看电影这类消遣活动来,逛街向来都不是她所热衷的   周围是喧嚣的繁华,方晨独自静默地站在城市的这一端,低头看了看闪亮的屏幕,很快便将这来自于半个城市之外的属于那个男人的电话迅速而果断地切断了他一路上讨好似地找方晨说话,偏偏对方全程保持面无表情的状态,连敷衍地应一声都不愿意,似乎完全视他为无物   阿天开了一路的车,也暗自想了一路,最后终于恍然——大哥平时给人的感觉不就是这样的嘛!   此时此刻,他们二人是多么的相似啊!   他没读过多少书,但与一帮兄弟在道上闯荡这么些年,见过的人和事多了,也渐渐了解了所谓气质那回事她下意识地深深吸了口气,不再看他,只是一言不发地转过头,往暂时属于自己的卧室快步走去   她停下来,淡淡地瞥去一眼   “那晚在山上被袭击,为什么钱军他们会突然出现?不是说他们都留在城里办事吗?就算坐直升机也未必会有那么快吧!”她望着他,仿佛是第一次这样专注地直视他的眼睛,目光泠泠浮动,“我记得当时你要我等,在那样混乱的场面下,你却让我等,等什么?其实你早就知道我们不会有事的,对吧?因为你的手下根本从一开始就守在外面,守在附近!”   “全都是你早就安排好的   方晨笑着继续说:“又或者,在整套计划中,其实你一直都将我考虑在内了你是真的想和我过二人世界么?还是说,向旁人制造这种假象才正是你所希望的?”   “一直以来我就好奇,你让我做你的女人,究竟是看上我什么?现在终于知道了,对你来讲,我大概只有一个作用   这晚方晨也记不清究竟喝了多少酒,只知道当胃里翻江倒海,当自己伏在洗手台前吐得痛苦难当的时候,脑海中浮现的是那夜在山里和某个人的对话   ……   摇曳的灯光,毛毯柔软而温暖,安宁舒适的环境几乎可以令人毫无防备地沉沉睡去当初,她和那个英俊冷酷的男人的对话似乎就是这样的周家荣苦恼地揉了揉眉头,考虑是该放任她就这样睡到明天天亮,还是过一会儿再喊她起来去洗澡清醒一下   他的专长是做菜,对于照顾人却并不怎样在行”她说难道今天破例出门而且兴致高涨不是因为他?这样的事情已经有好几次了,真当我眼瞎么?”   海边的阳光毫无遮挡地照射在古铜色的身体上,肖莫恰好回过头来,与她们的视线相撞,只见他朝她们比了个手势,示意一起过去冲浪   苏冬眯着眼睛一动不动,腔调懒懒的:“大家相处得还算愉快”说着已经掀开浴巾站起来   “看你们鸳鸯戏水?算了,我没兴趣   肖莫嘴里含着烟,眯起眼睛似笑非笑道:“人的运气要是来了,挡也挡不住你们两个输钱,又怎么能全怪在我身上?”说着将刚摸到手的牌打出去:“三万,要不要?”后面一句话是问苏冬的”   方晨走进浴室里吹头发,风声呼呼的从风筒里冒出来   几天之后,方晨从现场完成采访,刚刚回到单位门口便被人拦了下来   她坐在漆黑的微微有些发旧的长桌前,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面前的一次性纸杯不知是因为看在韩睿的面子上,抑或是肖莫自己又有了新的目标,总之,他再也没有提起过想要追求她的意图   这简直是变本加厉,都直接说出那人的名字来了!   她冷哼一声:“你认为会有什么事是可以打击到他的吗?”   肖莫却撑着下巴笑得越发暧昧:“看起来你倒很了解他啊   他这是在干什么?   在证实自己确实被跟了一路之后,又想到刚才肖莫脸上戏谑的笑容,方晨不禁有些恼火   “方姐你现在别给大哥打电话了,想知道什么我都说!”   其实方晨也只是虚张声势,对于那个男人,她只希望最好一辈子都不要再见面   阿天回去后自然没将方晨的原话复述出来   韩睿一手执着酒杯,似乎漫不经心地听着,其间连眉头都没动一下,既没有吃惊也没有不满,到最后也只是淡淡地问:“就这样?”   “对,然后她就让我回来了”   表情冷漠,语调平淡   谢少伟暗自摇了摇头,但立马又想到另一件更严肃的事,于是换了话题,正色道:“哥,你说现在警察找上了方晨,这会不会对我们不利?”   “应该不会”   谢少伟点点头,表情中略微显出一丝凝重:“这次他显然是冲着你来的还有目前和墨西哥人交易的那批货,你也让大家盯紧点,我那位亲爱的‘兄长’选在这个时候千里迢迢来看我,应该不单只是想要我的命这样简单因为生活习惯传统的父亲陆诚国是他那个圈子里有名的品茶专家,而母亲曾秀云从事艺术工作过去时常需要熬夜,咖啡就成了必不可少的提神剂,家中有着最专业的咖啡机和各式各样进口的咖啡豆,而曾经作为曾秀云的经理人,在面试时必然会被询问到的一项能力就是:磨咖啡的技术如何?   如果这项不过关,其余的工作经验再丰富也是白搭就连发型也仿佛是专门打理的,虽然长到肩膀却并不显得凌乱邋遢   他的眼神里有着明显的探究之意,在她身上来回打着转,却又似乎锐利晦暗,没来由的令人不舒服”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似乎有点惋惜,靠在高高的椅背里耸了耸肩膀   看出对方是在故意吊她胃口,方晨不由暗自咬了咬牙她根本不好奇他是如何知道她的手机号码,事到如今,可以很明显地看出Jonathan是怀着某种目的而来的,只要他有心,估计想知道更多关于她的信息都并非难事Jonathan清了清嗓子,眯起那对蓝眼睛,若有所思地觑了方晨   一眼,说:“有没有什么事是你想从我这里打听的?”   他尽量让语气温和方晨既没有受宠若惊,更加没有露出急切渴望的神色,一时之间落在他瞳孔里的情景只是她微微垂下浓密的眼睫,仿佛两片黑色的蝶翼覆下来,恰好将她眼底的情绪巧妙地遮盖住了”   “我是你姐姐的朋友,所以有必要将她的事情告诉你她告诉自己此时此刻不能流露丝毫的急迫来,否则便有可能立刻受制于人,落入完全的被动之中韩睿不但好命地逃过了一次又一次危机和陷阱,而且自身的势力也在短短几年间迅速膨胀扩大,几乎以惊人之势牢牢掌控了罗林伯格家族大部分的资源   所以,他打算赶在那之前率先采取行动,先发制人   “说清楚一点”Jonathan也不瞒她   他几乎可以保证,后面的内容不会令眼前这位大美人失望的   她可以怀疑任何事,却不得不承认,或许这世上还没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出来的   路上堵得一塌糊涂,大概是看出身边乘客的急迫,司机师傅一边在车阵中缓慢挪移一边将车载广播打开一会儿过了前面的红绿灯,我向左转,那条小路上的车没有这么多   他嘲讽的表情”   见方晨面无表情,Jonathan收起笑容,眯着眼睛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又说:“既然这么凑巧,不如进来一起喝一杯现在,她只当他是个救兵!虽然这个男人或许同样的危险,同样不是什么好人,可她还是愿意信赖他,她相信他的出现会将自己从这样的困境中解救出去明天约个时间怎么样?”   “当然可以”   方晨一愣,迅速想起来了,“那你为什么还要告诉我们之间的关系?”她想,明明已经分手了,自己甚至只想将他当作陌路人   面对方晨的质问,他只是轻描淡写地瞥她一眼,“你待在我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这钱赚得未免也太轻松,他笑道:“只能怪你自己眼神不够好过了一会儿,他才说:“等下你自己在家里吃饭,我还要出去一趟,可能很晚才会回去”   “随便   其实她更喜欢他不在的时候,因为那样整个别墅里的气氛都会轻松许多结果那人也随即察觉出自己的失言,呲着牙倒抽了口气,又摆出十分无赖的笑容拍拍后脑勺道:“看电视看糊涂了,乱叫的,方姐你别介意啊!”说完眼睛又朝方晨身后瞟,估计是更怕被跟着进来的韩睿听见   又或者,是她不愿意去想   他当时的表情严肃而专注,而她沉浸在飘着特殊药香的房间里,突然一阵恍惚   她有时甚至不愿意清醒过来,因为那样难得,又那样契合,像是等待了许久,终于才有这样一个人倘若什么都不去考虑,她甚至觉得就这样和他过下去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哪怕随时都有危机四伏”   “哦?你倒是了解我”韩睿侧过脸来看她一眼,狭长的眼睛里透出深亮的光,停了停才又突然问:“现在这样,你喜不喜欢?”   她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在人群中央张院长的脸上露出真诚而欣慰的笑容,而在她身后那些端端正正坐着的孩子们,则因为分到了礼物,每一个人都有掩饰不住的欢喜雀跃   他想,对于他的所作所为,别人认不认同根本没有关系,但只有她不行只不过,希望你能重新再信任我一次,同样的事情以后都不会再发生了或许是红酒的关系,她的整张脸都在发热,仿佛比他的掌心还要热,带着酒后的薄醺,皮肤在暧昧的灯光下显得吹弹可破,仿佛是某种成熟的水果,透着均匀的粉色光泽,极其诱人她的每一个眼神,她的一举一动,还有她那时而坚毅时而柔软的性格,仿佛任何一处都在诱惑他”   她有生以来头一回感觉到失语   韩睿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从身后传过来,“因为苏冬是你的朋友,所以我想告诫她一声,有些事情并不是她想像中的那样简单,也许最后会令她付出很大的代价   方晨皱着眉问:“告诉我出了什么事!”   “都讲了,没什么   “肖莫!”分不清自己此刻究竟是惊还是气,方晨“霍”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提高音量开始骂:“你为了他的一块什么破地,竟然跑去窃取别人的竞标方案,这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而且你怎么能想得出来?用□?!你觉得是你的身体你的安全值钱,还是那块地值钱?是他让你去的吗?是他暗示你怂恿你?他知不知道你恰好碰到的是个有虐待倾向的变态,如果运气再差一点,恐怕就不止是现在这副样子了!”   她越说越气,气到手指都在颤抖,最后重新拿起手机一边拨号一边说,“不行,现在就把他叫来,我要听他怎么说!”   “都说了不要了!”苏冬见状立刻从床上弹起来   其实她的身体依旧有些虚弱,手脚不怎么灵活,可还是扑上前去与方晨争抢手机   可她就像着了魔,连画布上都全是他的影子和家中的妹妹不同,她乖巧,惹人怜爱,是所有人呵护喜爱的对象   他紧抿着薄唇一语未发,而她亦无力再说话他察觉到了,眉峰未动,只是开口问:“还想说什么?”   她却连摇头的力气都失去了,只知道他的手臂那样结实有力,她靠在那里终于觉得安心你现在最好期待他对你没有动真感情,否则后果将会更严重   “吃过了对了,方晨姐,我入学之后想通过考试转专业相比财会来讲,我想自己更适合也喜欢学新闻 炎症引起发烧和呕吐,她坚持不让旁人将这事报告给韩睿,只要求他们送她去附近的医院挂吊针,然后又开了大堆的药回来吃” 方晨一愣,靳伟却机灵地点头表示赞同,“也对 她无奈地送靳伟出去,在门廊前靳伟还笑嘻嘻地说:“他还蛮关心你的嘛 可是,事实并非那样不堪 一切都很顺利,出乎意料之外的顺利,包括整个高考过程,包括,遇到韩睿 她看了下时间,不知不觉已经接近中午 可是,什么都听不见,大概是门板的隔音效果极佳,尽管他屏心凝气,却仍旧无法得知外面的情况 “否则怎样?” 韩睿的眸底似乎徒然一沉,他看着她,冷峻的脸上没有表情,用一种几乎从未有过的语气慢条斯理的开口道:“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他便迈开步子从她身侧越过,径直走出了书房 他紧抿着嘴角,完全无视她的挣扎,头也不回的把她带离了现场” “哥,你就这么肯定他会上当?” “我从没这样说过和他玩儿已经没什么意思了,倒还不如小时候,好歹他还可以刷些计谋让我吃了好几次的亏 方晨正气的要命,忽的站起来,冷冷的睨他:“我只可惜刚才丢出去的不是一把刀!” 韩睿不怒反笑,“你就这样恨我?” “你凭什么这么做?凭什么关住我?”她紧紧握着拳头,眼睛要喷出火来 所以他好心情的看着她,任由她用各种说辞来指责自己,最后等她终于累了,他才说:“只要你保证不再干涉我的事,我就放你自由 只可惜,方晨自觉完全不能领情 她看不清他 为了它们,他究竟能做到哪一步?是否会不惜扫除一切障碍? 就像,他今天对待她的那样 可是凭什么?凭什么他此刻还是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有凭什么她要一昧的隐藏自己真实的情绪,而忍受着他的气压? “你究竟想要听什么?” 她突然放弃挣扎,脸上显露出某种义无反顾的表情倒叫韩睿楞了一下 韩睿在方晨的注视之下直起身体,表情沉凝的看着她,微微眯起眼睛,带着罕见的疑惑问:“你怎么会认识陆夕?” 他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抽动了一下,仿佛怔忪的轻喃,“原来你还记得她 方晨终于控制不住,她觉得自己就快要竭斯底里,索性什么也不顾,倾身上前去揪住了韩睿的衣领 所以他想,以后要对她足够好 “想知道你姐姐是怎么死的?如果你早在一开始就直接来问我,或许我还会考虑告诉你 可她还是强迫着自己继续说:“既然都已经知道我的目的了,为什么不肯痛快地回答我?老实告诉你,就像你看到的那样,我对你根本没有真感情!这样让我继续留在你的身边,你就不觉得危险吗?韩睿,事到如今我也不怕什么了,如果陆夕果真是你害死的,那么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哦?”韩睿回过身来,面无表情地问,“你要怎样不放过我?” 她怔了怔,心下倏然紧缩,声音中带了几分不可抑制的颤抖,“这么说来,陆夕真的是你杀的?” 他不理会她,一步步走回床边,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又说了一遍:“我问你,你要怎么不放过我?” 书版第二十五章 【她害怕在他的眼里看见与自己相似的痛楚】 她张了张嘴,突然说不出话来 最后他终于不缓不慢地站定在她的面前,幽深的眼底如同望不到尽头的甬道 她的瞳孔里倒映出的是韩睿冰冷的面孔,和他沉郁深晦的目光 他是在惩罚她吗?因为她否认了两人之间的所有感情,所以这就是她要付出的代价 没有人知道刚才那番话,她究竟用了多大的努力才说出来,而在说出来之后又是多么地令人难受这段感情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那么以这种方式结束掉,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因此,从头到尾,她都紧紧地闭着双眼,不愿去看那个人,也不敢去看那个人”韩睿淡淡地开口说 韩睿便也跟着笑了一下,挥挥手让他下楼去了 果然是个聪明人,他想,看来任何时候都不用担心她会为什么原因而亏待自己 完事后,他直接穿上衣服离开了她的房间,然后两人便再也没有碰过面” “所以?接下来你是否打算改变主意,与我合作?” “你想怎么样?”方晨继续平静地问” 通话结束得很快,方晨刚来得及放下手机,房门就被敲响了 伊莉莎白号? 方晨的眼睛在上面停留了片刻,正在怀疑着接下来将会发生些什么,就听见旁边的人开口说:“以前在赌场玩过的那些,还记不记得?” 她有些诧异,转头对上韩睿的目光,终于将藏了一路的疑惑问出口:“等下要去做什么?” 这是两天以来他们之间的第一次对话与上一次见面时候的剑拔弩张相比,此时简直友好得过分看见那两个男人轻松碰杯的一刻,韩睿的脸上显露出他一贯轻淡疏离的笑意,她竟然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仿佛今夜将会是一个不怎么太平的夜晚反倒是Jonathan眼里流露出一刹那的讶异,目光在韩睿与方晨身上流转片刻,才笑到:“原来方小姐对红酒也有研究” |小说论坛莫、陌^^手打,转载请注明| 《薄暮晨光》出书版 第241页 他颇具绅士风度地朝方晨遥举了一下酒杯,说:“抱歉,方小姐,希望那天KTV里德第一次见面没给你留下太坏的印象”她没什么好脸色地回过来,“什么意思?”Jonathan轻晃着酒杯,一改方才平易近人的温和模样,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在灯光下步步逼近,隐约带着压迫之势,“看来之前是我小看你了,没想到你和Alex的关系已经这么亲密”“谁告诉你是这样的?”方晨说完,下一刻轻抿住嘴角,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她下意识地交叉着双手,有好几次都几乎 忍不住想要去摩挲一下那枚指环,但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最终她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冲动她甚至不愿意再低下头去看清楚它韩睿已然推开椅子站了起来,脸色阴沉地看向Jonathan,“你在做什么?”“应该先问问她”方晨有些茫然,她想睁开,结果手臂愈加吃痛”他看着Jonathan的脸,“我想要的,是你的命   飞快闪过而又消失掉的念头是——Jonathan到底想看什么?   她咬了咬嘴唇,正想开口,却见韩睿的脸色一僵,   Jonathan早就料到他会出手维护方晨,甚至连他的反应和举动都一丝不差的估计了出来   她狠狠吃了一惊,颈上传来的触感真实有力,有力的手指正好摁住最粗的那条血脉,并且毫不留情地慢慢收紧   他眯了眯眼睛   她开始本能地挣扎反抗   原以为她是在蛶蚁撼树,可是没想到,居然没费多大力气便给她挣脱了   他基本已经猜到了,通过指环被刺入自己体内的物质,应该是某种特殊的麻醉药,效力很强,那样的一点就让他有了种脱力的感觉   他走进她近前,斟酌了一下才开始确认情况,“你和游艇上的人认识?” 方晨一动不动,对他的问题恍若未闻 当晚的搜救行动并不行动,因为刚刚下过暴雨,海面上许多痕迹都被冲刷掉了,在历经数小时的搜索未果之后 一个月后 她是多么想睡觉,不是因为累或困,而是因为她想做梦 似乎只有她,相较之下竟是最无动于衷的一个人 可是现在呢? 这个城市热闹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路上不时有车灯闪过,然后方晨茫然地环顾四周,忽然觉得空旷她的心里只有这么一个念头,胸腔痛得让她无法呼吸,只能蜷着身体不可抑制地颤抖 微尘在飞舞,而她的思绪却似乎凝固住,连话都忘记说了 韩睿说:“抱歉,我对她没有印象 方晨有些喟叹,从没想过竟会在这种场合与韩睿的母亲相见她没想到他会突然睁开眼睛,不免有些尴尬,幸好他也只是看她一眼,微微抿住的嘴唇没有开启的意思,她便趁机轻咳一声转开了视线 他目前还正处于恢复期,行走起来并不怎么灵便,但还是坚持自己不行走上二楼的卧房 “为什么?”他又问 方晨早就看出来了,对于韩睿来讲,失忆与改变性格完全是两回事” 何止是专制?简直就是霸道! 她忍住没说,只是一笑了之”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听见他问:“你一点也不着急?” 她想了一下,只是反问道:“更应该着急的人不是你自己吗?” “我觉得现在这样也不错 韩睿用了两天的时间来熟悉过去的人和事物,到了这个时候方晨也不得不承认,他的记忆力简直好得惊人 这个时节,这座南方城市里的秋意才渐渐显露出来”韩睿却没有看她,微微俯身去观察近前的一丛白色月季 他似乎看得十分专注,所以忘了放开她的手” 她无从反驳,因为在这方面他讲的完全是事实   他停了停,一双幽深的黑眸将她看了半秒,继而再度俯身低头   拥吻的程度逐渐加深,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她没办法躲,即使躲开了也不会安心   于是她便径自绕到沙发扶手之后,稍微搓热了双手指尖,轻轻在他两侧的太阳穴上   然而,就在她几乎就要睡着了的时候,却觉得肩头一凉   虽然挂着情侣的名分,其实仍旧分别睡在两间卧室里   穿过那层浮在表面上的强势的欲望,好完全看不懂他,根本不知道他此时此刻究竟在想些什么   她不禁倒吸了口气,紧紧咬住嘴唇   昏暗之中正对上韩睿的眼睛,那里面仿佛在瞬间燃起一簇明亮的火苗,继而却令他的眸光愈加深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刻面对这具身体,心中的欲望是怎样的强烈   可是方晨不听   他暂时停下动作,抬手轻捏住她的脸颊,沉声霸道地要求道:“睁开眼睛”   纤长的睫毛轻轻抖动了一下,下一秒,方晨睁眼看他   韩睿皱起眉,他无比讨厌看见她流露出这样的表情,就和刚才蹲在沙发前的样子如出一辙   可是此刻,她不想再瞒他   也许,刚被救起来的那段日子会更难熬吧!   她发现竟然也会跟着他心疼,仿佛感同身受一般”   空气再一次陷入到沉默中   她没睁眼,周围漆黑一片,或许已经快要天亮了,又或许还是凌晨,所以才会尤其感觉困,连动一动手指都不愿意   大概是真的累了,对于这样亲密的举动,方晨既不回应也不排斥,最多呼吸受限时便偏过头去皱皱眉以示不满……   直到对方的手探到最为敏感私密的地带,她才突然触电般向后缩了一下   尽管事后谁都没再提及半个字,并且紧接着就发生了爆炸的意外,让大家都无暇再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可是到底还是有了创伤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早已不是二十刚出头的年纪了,大半夜的却还要来这一套   昨天还艳阳高照呢,外出采访的时候,同组的小姑娘一边擦着额角的汗一边抱怨这样的天气根本不像秋季 “好的” “你今天不用上班?” “不上 在这种时刻本来不应该思考,可是她却没办法忘记他趴在自己耳边说的那句话—— “乖,放轻松,这次不会再伤害你了……”他俯着身子低语” 他阴狠的表情令她不寒而栗 仿佛被惊吓到,方晨一路不再出声很快她就被子Jonathan动作粗暴地拖下车,拽进屋里 Jonathan似乎没有听见她的话,只是伸手示意了一下,“给我乖乖坐下 “她不该背叛我,否则也不至于丢掉小命 这就是害死陆夕的人!是他让陆夕在最美好的年龄里变成一朵枯萎衰败的花,躺在那冰硬的铁床上,永远不能再开口说话 他强势,有力量,在这样艰近凶险的环境里,他才是唯一能让她稍稍感到安心的源泉 钱军领着一帮人急匆匆地进门,脸色铁青地骂了句脏话后,一边甩掉湿透了的外套一边烦躁不安地说:“还是找不到!” “Jonathan可能藏匿的地点都找过了?”谢少伟问 铁门被推开,缝隙中显露出的那个身影越来越清晰,最后他完完整整地出现在那里,一向冷峻的目光扫过她,然后才投向她身后的Jonathan和你相比,我只是假装失忆让你放松警惕,这根本算不上什么 无奈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嘴上紧贴着胶布,她挣不开Jonathan的掌控,连动一支都有可能会被子弹贯穿 小说论坛蔚蓝幽雪手打,转载请注明 她与陆夕不同,如果将陆夕形容成妖艳美丽的花朵,那么她则是坚韧傲人的雪松 很快,阴森的声音从方晨的耳后响起,混和在雨声里显得有些模糊,“我的条件就是,用你的命,换她的命!” Johnathan的话音落下,有一刹那,时间仿佛停滞了 她是在害怕,还是担忧? 韩睿不动声色地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坚毅的下颌线条紧绷着,眼角微微眯起来,看着Jonathan沉默不语 韩睿这样的反应令Jonathan有些失了底气 韩睿依旧纹丝不动,眉宇间一派冷峻沉郁 六秒 恰恰就在此时,方晨却突然渐渐平静了下来   然而这个念头仅仅维持了半秒钟她就后悔了   当最后一丝强撑的精力和理智随着大量的失血而被带走之前,他看了方晨一眼”   韩睿说:“为了让Jonathan放松警惕,这样我才有充分的时间去做事”他低下头,在那两片娇艳红润的嘴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还有,以前的事不要再提”   她下意识地咬住嘴唇拿眼角睨过去,这样暧昧的暗示未免太过明显了吧”说着,他的嘴角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又问,“怎么样,满意了么?”   “口说无凭!”方晨扬起眉梢”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那双明媚秀丽的眼睛终于闪烁出许久不见的光芒,在灯下耀眼宛如水晶   “干吗?”她问”   “我的卧室又不在这里……”方晨还想再说,结果下一刻便被拽到了床上这是很奇妙的一件事,在最开始动笔写这个故事的时候,就连我自己都没有预料到不论英雄还是枭雄,他们的心中总有那么一点柔情吧,我想希望各位读者看完之后,也能有同样的感受   “辙,近来另五国暂时协议互不进犯,算是相安无事   “倘若进攻炽日,冽风、肃月很可能南北夹攻,对我们不利;冽风在北,天候寒冽对士兵来说抵挡风雪太吃力,所以肃月应是我们第一个目标”祁麟做出缜密详尽的解说”   “磷火弹,你认为真有这种东西?”祁麟纳闷   “师姐……”霍逸见状,打算上前扶她”玉婆猛地一喝,让霍逸伸出的手又徒然收回   霍逸看了之灵一眼又望见玉婆那恶毒的模样,深怕自己的固执反而害了师姐,只好垂头丧气地走到外头徒儿想到外头瞧瞧,说不定可以发现一些排毒的药草”玉婆不耐烦地挥挥手   说也奇怪,自从年幼时跟随玉婆来此居住,十多年来她并没有教她任何功夫,只是将她紧紧地栓在身边,要她为她做事,当她的出气筒”   “你是大夫?”之灵立刻追问   由于这里是药岭,许多医者都会来此采撷一些罕见的药草,而他会在这儿出现,又对她蓝子里的药草这般了解,至少会医术吧   “我是想问公子关于这些药草的解毒性”祁麟开始施以引诱之计   “她是谁?”傅烈辙面无表情冷着嗓问”面对他的挑衅,之灵忍不住冲口而出   之灵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师父是玉婆?”   她师父玉婆或许在幽灵峡谷一带无人不知,可是这里离那儿那么远,这个人又像是成天关在这种豪华房子里的,怎么也知道她师父呢?   傅烈辙勾起嘴角,脸色阒沉,“对你,我了若指掌”   “是”说着她便跟着仆人离开   傅烈辙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眸子却愈眯愈紧,此时天空几道乌云飘过,反射出他眼底寒芒的锐利   2   “祁麟,你打算去哪儿?”   傅烈辙此刻倚在门边,看着正在屋里忙着打点行李的白面书生”傅烈辙转而凝视他的眼   “要东西跟要人不都一样,带个人回来还可以替你解解闷,不是挺好”祁麟的模样陡变得一本正经   “你以为问就有答案?”祁麟笑睨着他   “你!”   傅烈辙整个人陡变阴沉,阴鸷的气息已填满他的胸臆间”之灵抬起泪眸对她笑了笑,笑容却难看得……   “那蓝姑娘您就慢慢用,小言退下了,有事可以叫我,我就在外面候着”他眸光阒沉,森冷地凝注着她”   “我说过,你不能走”像冰暴的嗓音突地砸向她”他眯起眸子,扯开一抹厉笑就这一笑,可又让之灵寒毛尽竖,浑身抖颤了起来!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留下了   之灵怯怯地抬眸,便看见他一头狂乱的黑发散在额前两鬓,眼底的深沉冷窒又更添几分,心情就更紧紧了”之灵脸红耳羞的,更有一股羞涩的泪垂在眼角,要掉却不敢掉落”   “美?!”傅烈辙撇撇嘴,笑得极其不屑,“我说宓儿,你当我没见过美人吗?眼前就一个风姿卓越,宛似嫦娥下凡的大美女站在我面前,那个女人……哼,丑小鸭!”   蓝之灵虽是意识混沌,可当听到傅烈辙的声音,仿似被人给当头棒喝,突地震醒,接下来他的话语也浅浅缓缓地流人她耳里,引发她一阵心痛”他勾住她的纤腰,笑得恣意豁达”   猛一挥袖,他便忿然地离开了这间屋子”霍逸直为她说情,希望师姐回来后别又挨一顿揍了,否则打在她身,可是疼在他心   “什么?”玉婆怒目一拧,“好,真好,你满心为了那个贱丫头顶撞我,你不要命了吗?不怕我将传授给你的功夫全废了?”   玉婆恶毒地眯起眸子,冷冷地望着霍逸她若不肯,我可是会找到她,给她好看!”玉婆龇牙咧嘴地说”   “别耍嘴皮子,算你聪明吧”傅烈辙不理会她的咋呼,冷着张脸直接了当切人正题   “少废话,一句话,答不答应?”傅烈辙凛起脸色,那阴森的寒气已透过宓儿肌肤,让她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   “是你!”她愣了下,停下了步伐   “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   “为什么?”之灵不解地问”   说着,她又开始她原本的练习步骤,每一步都咬紧牙关硬撑,虽然她已是体虚力乏,但是仍不愿服输”   “对了   贺强瞠着眼,直觉这女人八成不要命了,竟然敢这么跟王说话!   “人道……哼!贺强,照我的吩咐,下去   蓝之灵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笑容给震慑住,顿时尴尬与难堪的感觉同时涌上心头,令她深感无措   “谁?”傅烈辙端起茶水浅啜了口   “没错,我来这里是为了我师姐,请您让我与她见上一面,可以吗?”霍逸礼貌性地说”傅烈辙脸孔便倏然拉了下来”   士兵一下去,傅烈辙立即拿祁麟开刀,“你这小子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对你非常有益的保命良药”   他笑笑道:“别忘了你的目的可是要蓝之灵替你窃取磷火弹,除了博得她的信任,更要骗取她的爱,这点你该懂吧?否则凭她对玉婆至死不渝的忠心……这事可不简单”   “真的只是不小心?”霍逸光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说谎,“师姐,是不是这里的人害你的?”   “不是,你别乱说话”   “那我留下帮你”霍逸只要能和她在一块儿,能走与否倒不强求   可才刚扶起蓝之灵,他便听见一声冷到地狱里的嗓音从他背后飘来--   “放开她!”傅烈辙暴烈地喊道   “不,我们手上有扇子,你不能这么做”   说着,他竟用力一扔,刚好落到不远处的祁麟手上,就见他对之灵耸耸肩,露出一脸爱莫能助的模样”傅烈辙撇撇嘴角,以眼神示意她吃下   店家闻声,赶紧跑了出来,惟惟诺诺地问:“大王,怎么了?”   “你们的东西究竟是新不新鲜,为什么我的人一吃就变成这样   “大……大王……小的东西保证新鲜,我不知道这位姑娘怎么会--”   “别说废话,赶紧再去弄一盘出来,去--”   店家刚转身,之灵便阻止道:“别……别再杀生了,那东西不是不好吃,更不是不新鲜,而是我吃不习惯   之灵不解地望着他,“我怎么了?”   他气得甩开她的手,方才的闲适早已消失,眼底逐渐沸腾的是他不停窜烧的怒火   “算了,那我再吩咐他们多准备些素食,你全得给我吃下”   “啊?不用了,这太浪费,我……”她急着阻止,可傅烈辙哪会听她所言,脸色一变,她也只好乖乖地忍气吞声!   见她闷不吭声地噘起唇的模样,他不禁荡出抹诡笑,“我是为你好,太瘦的女人我可不喜欢,养胖些”说实在,他是有点儿恨她,大王有多久没出宫了,今天是为了取悦她才出了宫门”她笑得极其谄媚,且邪意十足随着他掌心的热力不断地划圈,之灵不禁瑟缩了下他所带给她的热力是这么的炽烈,难以忽略,即便他们中间隔了数层衣料,但是那分感觉仍让她惊愕得哽住了声”她奋力反驳,不知道这句话却更激怒了他”   ……   6   傅烈辙将之灵缚锁在他身下,伸手为她把了下脉,“你的身子太虚了,玉婆以往是怎么对待你的?”   “师父……师父她对我很好o”   “是吗?她多久没给你吃饭了?”他眉头一拧   “什么?”她愣了下   真不知那个玉婆的心肠是不是铁做的,居然能够狠得下心让一个弱女子成天操劳家务,却又不给她温饱   “去找她算账!”   “不,不可以,你别去呀”她急促地说:“我师父武功高强,你绝不是她的对手”   “可她却虐待我的女人!”他的脸一滞,浅散着怒潮她更不敢确定这次的激情会不会成为心上的缺口?   但喜欢就喜欢,爱就爱了,她不会计较后果的   “之灵……”一抹微笑透着温柔,“真的那么关心我?”   “我本来就关心你”傅烈辙展现他独裁霸气的手腕   “可你这么做并不是为百姓着想,而是激发另一场的战争啊”   她捂住耳朵,心头已是一串纠结”情急之下,她突地冲口而出”   “这就对了,好好吃饭,我等着看你的成果   “宓儿……宓儿姑娘也是你的女人吗?”   傅烈辙眸光突变阒沉,泛过一丝狎光,“为何要探究这个答案?”   “这个答案对我而言很重要,我是想知道我和她在你心底谁……谁有可能成为惟一?”她双手搁在胸前,拧着心问   “我哪是他们放的,没有我这身功夫还真逃不出那座铜墙铁壁呢   望着他的大手粘在之灵身上的亲昵样,傅烈辙忍不住迈前一步,祁麟连忙拉住他,暗示不够只好覆耳轻言,“想想你的目的,故意放了他这不是接续的计划吗?”   听着祁麟的话语,傅烈辙却满腹的不耐,他紧握双拳,扪心自问,他这么做到底是在干什么?   “霍逸,你究竟要跟我说什么?”她不解地睇着他我知道你若留下,这辈子都离不开了!”身为男人,霍逸能感受到她对那个震雷国大王不一样的情意   “我一定会回去,再给我一点儿时间   “你是不是爱上那个弱不禁风的丫头了?”揉揉鼻翼,祁麟津津有味地谈论着这件事”   “对,就是这样,找回原来的你吧   “你可是华山神医华骆的首传弟子,她没必要在关公面前耍大刀,你就可以救她不是吗?”   “我……”傅烈辙心头一抽,“我已立下毒誓,这辈子不再为人开药方,你别逼我   “这……”他深吸了口气,才道:“师姐我——”   “你别说,师父您可以用任何方法处罚我,但不要用这种方式,徒儿知错,不该与霍逸走得那么近   “哼,说大话是不?还是蓄意骗我好去震雷国玩玩”   “磷火弹、磷火弹……你们别再拿它烦我行吗?”傅烈辙忽地对她一吼   “好,我哪敢烦你,只是来这告诉你一声,我要走了”他眼底盈满笑意,已不见以往的狂暴之色   “为了我?”她小小声地问”   “什么?”   “别犹豫,听我的就没错”   “怎么说……”   “因为我师父将它藏在谷中一处峭壁上,我不会武功,想帮你可能……”拧起眉宇,她顿时不知如何是好”他牵动了下嘴角,便拔身一跃——   她错愕地张大眼,只见他从她眼前呼啸而过,便飞得老高,停在一处壁面微微突起的尖石上   既然已无计可施,他也只好信他这回,于是与之灵尾随着霍逸来到了一处山洞口”   “哦,那么玉婆近来可有逼你吃些什么东西?”   之灵偏着脑袋,细想了下,“没……好像没有啊   之灵认出那是医箱,以前宓儿姑娘来为她治病时都会带着类似的箱子   “你不相信我?”他换上笑脸,着实不愿让她陪他苦恼,反正既已遇上,他便要赌上一赌所以她不能有事,绝对绝对不能有事   “嗯   或许到了那天,她会怨他、恨他,可为了救她一命,他不惜做个让她怨恨的无情郎、薄情父亲   待在这儿的可是他的孩子啊,可他不得不亲手杀了他!   “我也想你   “想你的好”她的唇弯起一道迷人的弧度   “你真的不是普通的傻,不爱你我不会带着你回来;不爱你我大可把你留下,一个人走得轻松,你说是不是?”他亲昵地点了下她的额头,着实被她那些冷淡无求的话给弄拧了心她想,不知他们是否有正事要商谈,她这么闯入会不会打扰了他们?   可手中的燕窝得趁热喝呀,想了会儿,她决定等在屋外,待他们谈好后她便可立刻将东西端进去”   祁麟炫目的俊颜露出飒爽笑意,他自然清楚凭他的个性不会就此放弃,这么说只是想激发他原有的志气罢了   他咬着牙,眯起一双利眸愤而往案上一击,“我不会饶了她!”   “她既挟持了宓儿,定有目的吧   “宓儿不得不救,你知道她是我至亲的人,不过我自有办法”傅烈辙手心一握,这回他绝不会让玉婆得逞”   他牵引着她坐下,将手中的汤药摆在圆几上的同时也看见了这一桌子小菜,“今天这些菜色怎么和平日厨娘们所做的不太一样?”   通常由灶房做出来得膳食可谓是五彩缤纷、花样多变,然今天这几道菜却是简简单单的,毫不虚浮夸张,倒给人一种家的感受”之灵忍着心口的酸疼,硬是扯出了笑容   “好……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再为你下厨   “不可以!”他利声回绝”他强逼着自己狠心道,希望她能就此打消念头拿掉孩子事后,他会再告诉她原由,请她原谅他、体谅他的苦衷”   “嗯,可以上路了吧   纸上只有歪歪斜斜的两行字,那是之灵这阵子在他身侧,他教她习字的成果   “好好,等一下,她在这儿”玉婆赫然将蓝之灵从一旁石块后头拉了出来,还对他笑说:“怎么样?毫发无伤吧?”   “辙……宓儿她——啊!”之灵想说什么,却被玉婆一把掐在肩头,疼得她说不出来”话语方落,他便将磷火弹往空中一扔,趁玉婆跃起夺下它之际他立即冲上前将浑身不停颤抖的之灵抱起”之灵立刻说”   “也是,不过这一走,你们在阴朝地府可就多了我这根超级大蜡烛”   傅烈辙快步返回寝宫,一推开房门,已见之灵坐在床上,神情里带着惊悚!   “之灵,你终于醒了”她推开他,神色凝重地说   虽然这阵子傅烈辙又回到了以往的雄心霸气,也将全部心思重新地搁回正事上,并且在他雷厉风行的指挥下,震雷国已推动了不少革新计划,这样的计划和以前的专制行径比较起来,许多大臣都认为有人性了许多,莫非这也是受了那位蓝姑娘的影响吗?   不过,也惟有祁麟看得出来,他的行为虽然恢复了,但是藏在皮囊里的那颗心却是寂寥得很”她笑了笑   想她是一种幸福,可那层层思念就像是无底洞般会让他无法控制地沉沦……直到被一股虚无的空洞吞噬了他的一切   想到这儿,傅烈辙不禁摇摇头,又打开了一份奏折,正欲批示时门外竟响起轻敲的声音”之灵反到抓住他的大掌,细细抚触上头深刻的纹路,“你呢?怎么那么晚了还留在御书房里?”   望着她的动作,他心底微热地说:“瞧见没,前阵子过得太颓荡,堆了一堆折子,得把握时间将它看完才成   “那我没有妨碍你吧?”之灵看进他眼底,实在是不喜欢极了现在这种过分客气而显得陌生的感觉   她想通了,既然知道他是这么的爱她,她又何必再作矜持呢?能撩拨他的热情应是件好玩的事”她推开他,眼含委屈的泪水,抽噎地说:“我猜你定是讨厌我、恨我,果然没错,你真的是这样”   他眯起眼,这才看清楚原来调皮捣蛋的人是她!   “别闹了,我好困   “否则——”   他再也受不了地翻起身,反将她压制于身下,“你该知道后果的”她还以一个温柔腻笑   身后,是母亲忙碌的身影,房间渐渐变得空旷,行李箱里堆满了衣物   入夜,天边挂着橘红色的月亮   这天晚上,大家都喝得有点高了,各自相扶着回家   “今天的事我很抱歉,晚了,你可以在这儿休息”,拨弄着微乱的头发,拿起背包,许可向外走去,“走的时候记得锁门,把钥匙放在门外的花盆里就可以了   “可是……”,女孩指了指他的电脑屏幕,欲言又止”   “其他的,比如雅虎通……”,女孩的声音越来越小,   “也不用的”,他低头继续收信   女孩突然觉得心跳加速,有些眩晕的回到自己的座位   女人对他来说是个麻烦,起初的几次遭遇带来某种不可回避的俗气的虚荣感,可是之后却越发的索然无味   年少时的青涩岁月,两人在争执,打闹和相互的捉弄之中共同成长着   “为什么?”许可眨巴眨巴眼睛,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姜允诺在这座学校里混了六年   孩子们围住他,几只手扯住他的短裤,扬言要验明正身她很想知道,这个看上去柔弱的小孩究竟会如何应对   想到这儿,姜允诺微微的笑了,有点幸灾乐祸   她暗自叹了口气   可惜姜允诺笨嘛,以为他长得像个娃娃就当弱者保护了十多年   “你又来这一套,没创意”,伸手揪住少年的耳朵,要把他拉下床怕痒的姜允诺连忙抓住了那双想偷袭的手许可再次出击,逃脱约束的双手轮番攻向对方的弱点多大了还像小孩儿一样,真是败给他   反应不用这么激烈吧,许可被吓了一跳,看到姜允诺又羞又恼又不知所措的模样,不由觉得好玩,于是恶向胆边生比如,和他说话的时候,她绝不会看他的眼睛,语气也多数变为酷酷的命令式,比较好玩的是,她冷冷的表情中隐藏着那么一丝忸怩   嗯,看起来凶悍,实际是个傻瓜而且,你和姐姐会有机会见面的”   所谓强权,许可总算体会到了   “傻子,笑一下啦”,姜允诺忍不住捏捏面前那张绷得紧紧的脸,”我们还可以经常打电话,写E-mail的是的,护照是她费尽心思从姜敏那儿偷来的,她一直无法理解,姜敏为何会藏起她的护照”   听到这句话,姜敏的眼神瞬间黯淡了许多,她轻轻推开女儿,沉默的整理行李一丝不苟的教学,做不完的研讨报告,要求到近乎苛刻的兴趣培养……学校的宗旨是,为了学生能进入世界顶尖的大学,累死人不偿命!   然而,姜允诺不是个好学生,学习只出七分力是她的处世原则,因此她只进入了本土二流大学”   “真够厚颜无耻的”,黄子曦大笑   这便是姜允诺和林轩的第一次照面,除了那么一丝小小的惊艳,就只剩下尴尬突然间,脑海里闪过从未有过的念头,另她沮丧万分   一切,都在随着时间逐渐改变,只是她,后知后觉林轩向姜允诺伸出手,脸微微的红了   帅哥,你搞错对象了吧?允诺有些发窘,不由看向身边的关颖   生气了啊,“对不起,刚才不小心让你摔倒”,她最拿手的就是装不明白   “关颖人不错,对你也不错”,她直截了当的回答   周一上课的时候,姜允诺刚把书放在课桌上,下一秒,林轩就走了过来,略带腼腆的说:“坐前面去吧,我旁边还有空位可这种难缠的追求方式,她还是第一次遇到如今,不期然的,总会在教室后几排的座位上看到某人熟悉的身影我们可以试着好好相处”,一口气对她说了这么多话,居然可以不喘了,心跳也很正常,好现象,一定要努力努力再努力薄唇紧闭,两道英挺的浓眉不自觉的皱着,满脸毫不掩饰的失落,伤痛,些许的愤怒   第07章 心动一念间   上课的时候,姜允诺依然坐着占了三个人的特别座位,只是某人再不敢造次   “这样好,省时省力,人家要走多少年才到我们这一步,多辛苦啊”,姜允诺笑嘻嘻的说   她抬起手,对着那人的脸,迅速的挥出一拳   “那女人要被揍了”,看台上不知谁喊了一句”呃,姜允诺看看眼前的这个大个子,又想:如果他真的那样做,我一定会在自己被恶心死前,先一脚把他踹出去   和陌生人谈话,寥寥数语后即可分道扬镳为什么不打电话?为什么回信里就那么几个字?为什么从不谈到自己的近况?……然而面对一个表情如此冷静的人,所有的激动都会烟消云散回见啊”,说完,某人已飘然远去再加上姜允诺以前在欧洲时,吃不惯面包黄油,连法国大餐吃到嘴里都觉得淡而无味,只好委屈自己下厨,终于练就了一手三流厨艺和其重无比嗜辣成瘾的口味,而今觅得如此好去处,还不三天两头往这儿跑”   刚一进门,姜允诺和林轩就看见了许可   无论周遭如何嘈杂,就算他只是一言不发,懒洋洋的坐在角落里,也能吸引众人的目光她们一左一右的挂在许可身上,姿态妖娆撩人这火辣的一幕,看得姜允诺目瞪口呆,这小子真是越来越放荡了这个女人,平时都是一幅淡然冷静的模样,偏偏一对上许可就变得凶悍无比略微思索后,把最后四个字划掉,改成:膀胱撑破   看着这四个字,对面前的这盘色香味俱全的回锅牛肉,姜允诺突然没了食欲不远处的许可,左右逢源,一脸惬意,喧闹的人群将他们隔开,距离在一瞬间变得遥远这种女人的名字,不是天生的尤物,上帝的宠儿,就是“神仙妹妹”   可是,做他的女朋友却有些累记得当时年龄小,临睡前,许可老爱藏在床上装鬼吓唬她,开始的时候她还不客气的拳打脚踢,在睡着以后却喜欢像无尾熊一样抱着他,汲取他身上的暖意   他不得不拉住她的手,果然很凉   言兮萝俏皮的对他眨眨眼,却看向林轩说:“听说你们球队正招拉拉队队员,我可以报名吗?”   “可以啊,你和我们领队说说就行”,不知怎的,他的脸有些微红   林轩点头,和她一起走下看台   “虾米?你喜欢就去做啊”,白了他一眼,她莫名的有些不爽   在人群中,那两人是如此显眼姜允诺这时才知道,那人的眼神可以痴迷到这种程度身边的世界嘈杂喧闹,可是在他的眼眸里却另有一片无瑕的净土,虽然热情似火,但纯净的只能容下一个妩媚的身影,一张甜美的欢颜他的眼神,狂热的令人窒息   “老刘你失职了哈,连校花都跑去足球队混了,你这队长怎么当的啊?”被叫做老刘的人也不过二十出头,只不过有点少年白头而已   “我觉得”,林轩微微叹了口气,“其实你想和我说的,是后面这句话吧从她清澈淡然的眼神里,他捕捉不到丝毫的留恋,最终放不开的人,是她,亦或他?   忽然之间,他开始痛恨自己的优柔寡断,强势的人都不喜欢陷于被动一切都不出所料啊,这么个大好机会,他怎么能错过呢   众人一起同情的看向姜允诺   二十多年来没这么出过糗,虎落平阳啊   微微的迟疑了一下,她轻轻的抽回手,放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尽管她很讨厌这种凉飕飕的感觉   “是么”,许可仰头喝了一大口啤酒   许可若有所思的看看她,拿起酒瓶一仰而尽   “嗯?”他顿了顿脚步,侧头看她   然后,她微笑着走上前,踮起脚,轻轻的在许可的唇边吻下去   唇边,她温暖的气息抚之不去,牵动着心里最柔软的深处,摇摆悸动   “呵,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自己没那本事,就别怨人”,周雨边拾扑克边说,“人家的名字是言兮萝好不好”)   “划清界限,一定要划清界线”,黄子曦恨恨得说,她们寝室的电闸已经是第三次被人拉掉,当时她正好在网游里和一个名字叫“帅到没法出门”的精灵族帅哥眉来眼去郎情妾意”   风花雪月的爱情,有人可以低调,有人可以沸沸扬扬街知巷闻,可是他们,没得选择那人一手拄着拐杖,一手缠着绷带,一只腿打着石膏   “啊”,姜允诺连忙握了握他的绷带,“不好意思,因为你现在看起来太帅了”“你还吃饭吗,比赛马上要开始了”,许可说着,对着雷远的拐杖踢了一脚,转身向教工食堂走去统一发放的跳操服非常漂亮,颜色和样式的搭配青春时尚,活泼俏丽,吸引着校园里的女孩子们爱美之心无止境,就好像武林高手,境界越高的对自己的要求也越高,她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塑身减肥使自己趋向于完美的机会   此时的雷远已脱离伤残人士的行列,帅气的运动型装扮仍掩盖不住他周身散发的浓浓的书卷味道,举手投足,潇洒随意他看得饶有兴趣,一脸促狭的笑意他看着言兮萝,眼神里却多了几分忧愁似乎,再也没有任何事情,任何人可以伤害到他,包括离别,也包括她今晚就开始训练,希望大家准时到达”   “允诺,你什么时候加入体育部了?”黄子曦小声问她   “也是”,雷远点点头,表示理解,“不过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说   “你,转身慢了,再来”,老师顶着一张没睡醒的脸开始指手划脚,女孩子们噤若寒蝉,小心翼翼老师挥挥手,示意姜允诺放音乐   女孩停了下来,强忍着眼泪,呆呆的立在那儿   “喂,你倒是跳啊,别浪费大家的时间”,艺体老师显然被这种无言的反抗激怒了,杏目圆瞪,大声咆哮着,“别在那儿犯傻,跟个人头猪脑一样”   整个体育馆顿时安静了   “你也学人家打抱不平?”,老师上上下下打量着她   女孩子们纷纷附和,表示赞成   许可看看表,两点还有课,于是和其他人打了个招呼,拿起背包向外走去   “那个,我其实是在逗那小子玩儿的”,看见美女疑惑的表情,姜允诺接着说,“我和他……”,啧,怎么说才好呢,不想和别人说出我们的关系,真的不想说呢……“是很不错的那种关系,就像……兄弟一样   许可想了想,合上书说,“走吧”姜允诺看了看关颖,觉得她不太适合这种喧嚣诡异的地方,她应该坐在明亮的听交响乐大厅或者古典豪华的歌剧院里她很喜欢这首歌的歌词,缥缈的意境,苍穹,落日,长剑,红尘   第17章 最完美的麦穗   许可慢慢的往玻璃杯里倒着红酒,看着深红色的液体在其中翻腾旋转,他淡淡的说:“好,我批准了”   雷远不由失笑:“靠!做小舅子的,也用不着这么拽吧”   雷远看了她半晌,才笑着问,“你们俩,究竟怎么了?”   她摇摇头,听见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自心底轻轻逸出苏格拉底就叫他先到麦田里,摘一棵全麦田里最大最金黄的的麦穗老师问他为什么摘不到,他说,因为只能摘一次,又不能走回头路,其间即使见到一棵又大又金黄的,因为不知前面是否有更好,所以没有摘;走到前面时,却又发觉,总不及之前见到的好,原来麦田里最大最金黄的麦穗,早就错过了   再跑回宿舍楼时,已是漆黑一片   姜允诺想起去年的圣诞假期,在姜敏的强烈要求下,两人开车去了迪斯尼乐园   真是……讨厌的表情,姜允诺对着那张脸一巴掌挥了过去,“拜托你说清楚,那都是三岁之前的事情不久,屋里传来东西砸在门上的声音可是姜允诺轻微的一举一动都能引来其他三人探究的眼神   姜允诺用手托着下巴,斜着眼看他,“你少三八点行不行?”可是对这个问题感兴趣的人还不止一个,坐在她另一边的关颖也好奇的看着她   许可抬起脚准备抽射,众人目不转睛的看着,绝佳的站位,完美的角度,强劲的力道,这将是一个精妙绝伦的进球随后,两人一同走出场外   “怎么了”,雷远问正在帮许可穿上外衣的陆程禹这场球,对于他来说,终究还是输了只有十几步的路程,她却希望,能够不停的,永远的走下去,没有尽头   许可轻轻握住言兮萝的手,“喂,我要喝咖啡”,他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姜允诺”下一秒,在抬眼时,已是笑得一脸的阳光,她攫住他的目光,用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不是的,弟弟,我只是担心你她努力的屏住呼吸,不时的低头看看脚上那双粘上水渍和泥点的白色羊皮长筒靴   不能么?姜允诺紧紧地咬着下唇,良久,才淡淡的开口,“做兄弟是要看缘分的,许可,不就是我的亲弟弟么?”恍然中,嘴唇麻麻的疼痛着,浅浅的,闷闷的,一直传到心里我走了,约了寝室里的丫头们吃火锅   姜允诺看到他,脚步微微顿住,静谧的四周,似乎连时间也停滞不前刚才有人唱了首“青藏高原”,现在又是这首“我的太阳”,其余唱英文,韩文,飚海豚音的强人一茬接一茬俩人才刚唱了几句,伴奏音乐就发出了“嗑哧嗑哧”的响声,如此,反复几次,台下嘘声四起”   “雷远呢?”   “他说有事,来不了   沉重的羞耻感,如墨黑肮脏的影子,时时在心头笼罩   姜允诺偷偷的瞄了一眼许可,现在,两人之间的气场有些诡异,自从林轩的那个电话开始,她不知道自己是害羞还是尴尬,她说服不了自己正大光明的看他   “许瑞怀不经常回去”,许可顿了顿,“再说,那房子现在写着我俩的名字”,那是他对许瑞怀提出的唯一一次要求,因为那里有关于她的回忆   “喂,还我叮当的碟片”,她调皮的伸出手,“你都借了……借了十三年了,外加利息   第22章 不是铁打的   看着姜允诺切菜,是件让人郁闷的事情何故,他现在又来招惹她”周雨是校学生会的干事,和雷远比较熟羡慕死了……”   关颖浅浅笑着,“你干嘛要羡慕呀,他对小姜来说是只能看不能摸的,可怜的小姜……”   姜允诺一口酒喷了出来这话说的……可她又忍不住偷偷的看过去……的确很迷人啊,一时之间眼光竟然舍不得移开   “恩”,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好久没练习了”   接近凌晨的沉静暗夜,冰凉的空气里漂浮着酒精的味道这样香香软软的发丝,你怎能,毫不设防的,让他们随意碰触她几乎忘了呼吸的震惊其中他无可奈何的叹息,伸手遮住她的双眼,似乎这样,可以掩去他深深的罪恶以及自责这样的他,是她未曾见过的   静谧的夜里,冰冷的空气缓缓流动   冬天的夜幕,不解风情的早早降临   走进一家装潢考究的餐馆,点了平时爱吃的小菜,又没了胃口   她把包搁在桌上,一言不发的面对他他扬了扬手里的护照,然后把它塞进皮夹里,“这个,先放我这儿”   突如其来的沮丧,攀上她的眉尖,黑亮灵动的双眸随之黯然,纤柔的双唇紧紧闭合着,清秀的脸庞上,憔悴和忧伤无所遁形   “406,关颖”,突然平地里一声惊雷,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姜允诺的耳膜被震的嗡嗡乱响,她抬眼看看,关颖没事人一样趴在桌上看着小说他掏出打火机,低头,点燃了烟   那些人扭头,看见“英雄”只有一人,都猥琐的笑着,“呦,找抽的来了”   关颖的情绪稍稍平复,她轻轻碰了碰姜允诺,“你弟怎么说话的呢,没大没小”他掏出打火机,摸摸口袋,“靠,没了,我去买包烟”   雷远看看他俩,不由失笑,“姐弟俩哪有隔夜仇啊,床头吵架,床尾……”   “闭嘴”,关颖和陆程禹异口同声地吼着   暗暗的椭圆形操场上,有痴心张狂的男生和朋友们正在用白色的蜡烛摆出巨大的心型风再起时,烛光闪烁,有那么几点光黯然逝去,可怜的少年忙碌奔走于熄灭的蜡烛之间   雷远也经不住抖了一下,暗自看了关颖一眼,心想,幸好这不是个挑剔不懂事的主儿,要不让他来做这种咯牙的事,他一张老脸可没地儿搁   美女趴在那张干净的可以当镜子照的黑色光漆大书桌上想着心事   “兮萝”,他冲美女点点头,“你来了”   “你还挺勤快”,当时陆程禹这样说   突然看见许可对着自己若有所思的微笑,言兮萝的脸上泛起红潮,一向自持处变不惊的她突然不知道,是应该看着他的眼睛呢,还是鼻梁,又或者干脆不看他   他笑笑,“没钱交房租了”她随手翻开,那些微微泛黄的照片,展现了曾经的温馨时刻,可现在看起来,却是刺眼的一塌糊涂   在床和墙壁的缝隙里,她拣到一个小小的方方的塑料包装袋   “我怎么知道?”许可的脸微微泛红,他看了姜允诺一眼,看不出她的情绪   “不错”,陆程禹点头”   “用过得套套没扔啊”,早有眼睛贼亮的八卦男从旁边蹭了过来只有这样,她才能什么都不用想,脑海里满满的,只是单一的色彩   回到寝室的时候,关颖不解的看着她,“你鼻子怎么红红的”   “这种天气,怎么会觉得冷她伸手摸摸额头,有些烫   那是一双异性的手臂,坚硬,蕴含着力道   然后,再也睡不着,只有躺在床上,望着苍白的天花板,静静的发呆   他的手,在空中稍稍停顿,而后放下,接过她的暖瓶,走进水房   陆程禹靠坐在自行车上,看着眼前的喧嚣场面,懒洋洋的晒着太阳   当时她已经加快了速度,准备冲刺   就这样,竟然还拿了个第三   他回过神,正写着,“啪”的一下,铅笔的笔尖断成两截,划出一道长长的粗重线条,在白纸上显得格外刺目   姜允诺的几乎把脸埋进了盘子里,“老大,过了啊”   紊乱的气息渐渐平复,许可走近桌前,伸手轻轻拍了拍姜允诺的头,以至她的鼻子和羊肉串来了个亲密接触心跳时快时慢,只好借此转移注意力   迷糊中,耳边传来女人的惊叫,汽车尖锐的鸣笛,一切一切混乱不堪   这些日子,天气一直很好   绚丽的阳光,在绿油油的草地上,远处的高楼上撒下一层薄薄的金色,清新动人   “及时雨啊及时雨”,姜允诺随手翻了翻,大力拍了一下陆程禹的肩膀,“正好缺钱花,完了请你吃饭啊帅哥”   “五一休息七天”,他补充说   周末的餐厅没什么人气,炒菜的师傅闲得发慌,姜允诺点的那份酸辣土豆丝被精心制作,色香味俱全,末了还被撒上绿色的葱花和鲜红的辣椒末,点缀一番”   “不去”   “好”,陆程禹一口答应她自认为不是意志薄弱的人,虽然底气不足,但也不能软弱到轻言放弃,她相信时间可以抹掉一切痕迹,掩盖一段回忆,摧毁一段感情,甚至改变一个人   姜允诺继续补眠,关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于是开始做清洁,擦完桌子又擦地,忙得不亦乐乎   “他,他……”,关颖吞吞吐吐的说着,眼圈微微发红,   “不要理他”,关颖接过手机按下关机键,“你也不要对他说什么”陆程禹微微摇了摇头,抬手拍了一下许可的后脑勺,然后坐到后排看他们玩扑克   许可从雷远那儿要来苹果和小刀,把它们塞到姜允诺的手里车已经开了,风从半开的车窗里刮进来,哗啦啦的翻着她手里的书页,混乱不堪,一如她此时的心绪   姜允诺微微一愣,而后尽力坐直身子,以便让他睡得舒服一点分配房间的时候,关颖不顾某人幽怨的目光执意揪着姜允诺不放,于是,某怨男无比郁闷的看着姜允诺,“小三,把我的女人还给我”   接着,大家哄笑着,许可被几个人推到大屏幕前面   “你他妈玩我呢,这歌不行,难度太高”,许可笑着,又把话筒掷了回去   许可微微一怔,乖乖地握住了话筒发会雪白,土会掩埋,思念不腐坏……   姜允诺放下酒杯,少许的液体洒落桌上,她站起身,却觉得脚下浮软   她把香烟递入齿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浓烈的焦油气息呛入鼻腔,烟熏雾缭,压抑的咳嗽了几声,眼泪仍是涌了出来然而,神色和煦   “累啊,回去睡觉了”,姜允诺边说边走下台阶她霍然回头,生气地问,“你这是干什么?”   许可“嘭”的一声摔上门,步步走近她,直至她退到墙角,“姜允诺,你和陆程禹究竟是怎么回事?”他的嗓音有些疲惫暗哑   许可感觉到胸前温热的湿意,抬起她的脸,那泪水,滴落在了心里   他低头看着她,她羞涩的避开眼,眸光如水,鼻尖微红,唇色似火   许可的脑袋里轰的一声,血气上涌,不假思索地吻下去,对着她的唇   姜允诺把下巴搁在枕头上接着看电视,许可有些紧张,她越安静他就越紧张,比赛时发决胜三分球都没这么紧张过   “靠,丫把我踢出来了”,邻座的人大力拍了拍键盘   许可疲倦的捏捏鼻梁,轻轻的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许可呢”,周小全朝她身后看了看,嘴里嚼着口香糖,神情里习惯性的带着一丝倨傲   陆程禹还记得,当时,那本《百年孤独》正静悄悄地躺在许可的书桌上,它被人翻阅过的新旧程度堪比许可的物理课本   数年后,当陆程禹再次见到姜允诺时,记忆里某个尘封的模糊角落被缓缓地揭开那谁,要怪就怪你自己不上道   姜允诺问,“要和谁交待,爸妈早就不管我啦姜允诺一把拽住他的衣角,心里的怒气这会儿全倒了出来,“你什么意思啊,不接我的电话就算了,一到晚上的就跑出去勾三搭四,你是狼人吧你”?   许可转身看着她   “打的什么赌呢?”他的声音低沉柔和,似有安抚人心的魔力姜允诺突然觉得心间最柔软的角落被轻轻触动,头脑一热,对着他的嘴温柔的吻了一下,“这样可以了吧”   “吃饭,然后出去逛逛”,她系好鞋带站起身,“你不去吗?”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餐厅,默默无言   “真的没有”,许可对她笑了笑,“可能是晚上睡得太晚有点头痛”,他胡乱扯了个理由她双手捧着玻璃杯,人们有时需要温暖的接触,无论在什么季节   事发突然,等姜允诺回过神来时,已是芳踪难觅   “我只不过和她说了句,毕业后我打算出国”,雷远挺委屈得撇撇嘴再然后,就这样了呗”   “什么叫你不知道啊,你他妈把人吃干抹净了,就说要走,换谁谁不生气啊,要是我就直接泼热牛奶了”,姜允诺把跟前的盘子推到一边,“吃不下,气饱了都……关颖怎么不好啊,你这么耍人家,人家又不是随随便便的女孩,召之即来呼之即去的,你什么意思啊你”,姜允诺越说越来气   “你姐怎么比我这个当事人还激动啊”,雷远气哼哼靠在椅子上,“受不了这些女人,才多大点事啊”   “这皮还真够厚的”,姜允诺轻轻捏了下她的脸于是,他常在关颖耳边唠叨,可乐和洗洁精差不多,别把自己的胃当洗碗机使,可她偏不听,看上去温柔斯文的女孩,却是说一不二的倔强   雷远说,“还不是和以前一样,上课吃饭打球睡觉,至于有没有泡妞,我就不知道了”此时,他正对着姜允诺才交上去的一幅大卫连连称赞,然后非常热忱地鼓励她,“你可以试一下人物素描”   许可无法,只好坐下,他的位置正对着姜允诺,四目相接,两人都有些局促   关颖笑盈盈地看着她,“你看你脸都红了,到底是谁啊?”   “真的没有啊,姐姐”,她低声叫嚷着”   姜允诺心里有些触动,心想,如果可以,我会第一个告诉你   姜允诺觉得很奇怪,“我又没和你说话”   姜允诺的脸又红了,扭过头去不再看他   许可凑到她的耳边,轻轻地说,“怎么办呢,又想吻你了”   “可可……”,她想推开他,可是他的力气很大,有些霸道的困住了她看清来人后,他不由低声咒骂了一句   “最后一次嘛”,姜允诺看见身旁有人端着一碗红艳艳香喷喷的酸辣粉丝,魂魄一下被勾了去,“请问您是在哪一家买的”   许可让姜允诺找了空位坐下,自己挤进人堆里买了一碗出来搁在她面前,“你一个人吃吧,别再剩了”   “怎么不说话了?”他问   一会儿,她才开口,“以后,你别再这样了,总是,总是……”   “总是什么?”   “总是……”,她呐呐的咬着字   十一点的海豚表演她侧过脸,迎上了他,又是一记热热的长吻   “许可”,她又说,“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啊?”   他仍然不出声   “姜允诺”,他心烦意乱的低吼着,“你又哭什么啊?我又怎么你了?你说话啊!”   “我哭我的,关你什么事啊,碍着你了么?”她一下子推开他,脸也红了   许可仿佛有些累了,轻轻的吐出一口气,默不作声的看着姜允诺”   姜允诺说,“最好刻上名字,不然掉了怎么办   许可的心底,怜意徒生,轻轻揽住她的肩,“我们回家好不好,以前的家”   林轩的母亲,秦若梅女士不禁暗自摇头,别看这孩子都二十出头了,长得也斯文体面,可就是在这种场合放不开手脚,害臊寡言所以人家说,现如今生儿子不如生女儿,现在的女孩子一个比一个出挑能干他心里还没醒过神来,怎么就能在这儿碰见言兮萝呢?迷糊之间,只听到秦若梅对自己说,言兮萝的父亲,什么厂的厂长,是爸爸的一位旧同学如此一来,游戏就变得索然无味了她的父亲,本市某大型国营企业的老总   言母的神色变得很是认真,“林轩这孩子很好,把握机会啊,言言”   月色如水,街道,车辆,行人,树木……所有事物的界限都变得暧昧不清,隐晦不明   她越是挣扎,他的呼吸越是灼重   姜允诺站了起来,手脚有些酸麻,左肩上火辣辣的痛   他走过去踹了雷远一脚,“看谁呢,这么快就有新目标了”   许可瞅了瞅,“还行,不过……这也忒大了点吧”   “谁啊,足球队里的吗?”   “许可”,林轩回答那样执著的眼神,那样强烈的占有欲,那样幼稚的赌约……不可能   许可隐隐地叹了口气说,“还是算了”姜允诺少言寡语心不在焉,在许瑞怀面前也很少搭理许可,她总觉得自己像是多余的人,满心盼望着快点吃完饭,可以回学校呆着她突然觉得好笑,想起姜敏曾经带着自己去迪斯尼乐园的情景,仿佛也是一种久违的家庭温暖不多时,那两人也吃得差不多了,许瑞怀开始收拾碗筷,许可走过来悄悄地握住她的手,“你不高兴?”他盯着电视屏幕说   我不在乎,通过什么方式和你相遇   水有些凉   “哦,那就让我掉下去”,她松开手,头往后仰   “我这儿还是痛的”,她嘟着嘴,指着自己的左肩,“我要去打狂犬病疫苗”   “一起走吧”,许可也站了起来   许瑞怀放下报纸,问姜允诺,“几点的家教?”   “九点他盯着女儿说,“给我回法国去,越快越好”可可对你并不是像你想的那样,这些事情对他来说,只是一种冲动……”   汗水仿佛把心也浸冷了,姜允诺的手有些发颤,她向后退了一步,“不是你说的这样”   “谢谢你帮我打水啊,美女……”,她以为是关颖回来了   她睁开眼,有些惊讶,“你怎么上来了?”   “你好些没有”,许可坐在床边看着她   姜允诺笑笑,“我是说,你不要一时冲动就跑去找他”公司看上去发展不错,一幅忙碌繁荣的景象   “天地良心”,姜允诺举起双手,“绝对不是我说的”   许家父子被服务生带入包厢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清一色的男性,年纪都在四五十岁上下   正在闲谈之间,妈妈桑带着十几位身上挂着数字圆牌的美女鱼贯而入,环肥燕瘦,各有千秋,薄纱轻笼,隐隐约约   许可看了看表,快九点了,坐车回学校至少得四十分钟   许可走到跟前,“你怎么一个人跑这儿来了,我们到处找你”,话没说完拉着她就走说话间,那三个人已经不依不饶的追了过来   那三个人看见他俩,也不跑了,反而慢慢的踱到跟前   之后,只觉得一阵心惊肉跳,她被自己偶然迸出的念头给吓坏了他两手一撑有些费力的站了起来,好像有什么东西慢慢的渗透滴落,模糊了视线,伸手抹了一把额头,湿漉漉的   “没事”,他试探着往前挪了几步,幸好保安来的快,还动得了,“几点?”他问   依旧是忙音   坐上出租,言兮萝说,“市医院”   司机扭头看了他一眼,“究竟去哪儿?”   “H大,谢谢”,他坚持   姜允诺不知道该去哪,慢慢地走,一会儿就来到学校大门口   许可坐在那儿,医生给处理脑门上的伤口,创面有多半个五角硬币的大小,从眼旁划到太阳穴的位置   他的衣物随意散落在靠椅上,她拿去浴室打算洗掉许可微微一皱眉,伸手抓住她的腰狠狠将她抱住,“还生气呢,嗯?”   她抿一抿嘴,不作声,眼前是他小麦色的胸膛,蕴着隐隐的热力,熏着她的脸都有些热了   “你什么都不问”,他用下颌抵着她的额头,“究竟是因为生气还是不在乎?”   她笑,“你希望呢?”   他无辜的嘟着嘴,“别这样,我都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语气透着些卑微   许可起初只是怔忡,过了好一会儿才从她这几句话里醒过味来   青天白日梦前晚和许瑞怀一起出去的事情,他没说,是不想让她担心,而且也觉得没必要说她跳下床跪在地毯上仔细找寻着   许可抓着她的手,“你打我好了,打死我也不走”,他叹了一口气,“你这么点小人儿,能打得过谁?也只有我心甘情愿的被你打”她瘪着嘴,羞涩的想去撞墙   他抬起头,脸上渗着汗珠,表情有些滑稽,“我怎么找不着地方”,他无辜的神情里带着焦急的渴望   “好痛”,她果真一脚踹了过去,这个野蛮小子他赶紧捂住她的嘴,再不敢轻举妄动,只是焦灼而怜爱的亲吻着她,“别怕,我进去了,不痛了……”   她有些僵硬的躺着,汗水氤氲着身体,她低声呜咽,“不痛才怪,痛死我了,许可你这个混蛋,你骗我,呜呜……你,你不准再动了”   他的手指有些潮湿,在她的肌肤上肆无忌惮的游走,最后停留在她左肩的那枚淡淡的疤痕上它像上帝伸向人间的触角,刺探着茫茫人海里的不可告人的秘密   除了在床上,她还真不习惯这样赤诚相对   姜允诺很不情愿的拨了回去这个世界上,幸运的人都能在阳光下恣意的享受   雷远和“同学有约”的老板早就混熟了,于是找了个周六中午没什么人吃饭的时间段,把小饭馆给包了下来,花了点钱,至少比KTV包房要便宜得多   “姜姐姐”,言兮萝喊她,语气显得无比相熟,“许可的伤好些没有?”   自从那天以后,言兮萝再没主动和她说过话,就算在学校里遇着了,也是陌生人一样擦肩而过,姜允诺还挺高兴,心说用不着再去和她客套了   姜允诺夹菜,放入嘴中,吃的极为认真,目不斜视   “我坐这儿,这儿有电扇”,他伸手抹了抹额上的汗珠,搬了个凳子硬是挤在姜允诺身边坐下,才又笑着问,“说我什么?”   桌下,他的腿悄悄蹭过来   许可的心里一荡一荡的,右手拿起面前的酒瓶灌了一大口,左手臂迅速滑过她的腰线,背脊,搭在她的椅子的靠背上   也许是想转移话题,活跃气氛,有人玩笑似的问了一句,“我说,许可,姜允诺真是你姐姐么?怎么看着不像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姜允诺的一颗心立刻悬了起来   许可面无表情的看了那人一眼,不忙搭话   心脏随着这个发现激烈的跳动着   姜允诺背对周雨站着,她冲关颖好玩的吐了吐舌头   待周雨也走了,关颖却看着姜允诺轻轻的叹了口气,“很多人都会眼高手低,宁愿放弃平静的生活而选择布满荆棘的道路以后的事情,谁能说得清呢?   姜允诺说完这番话,又有些迷惑等你被它折磨到奄奄一息,你却连它的尾巴也抓不住,仿佛它从不曾降临过“我希望”,她怔怔的对关颖说,“你们能有好的结果”   姜允诺在想着那个人,想着那一天,饭局结束以后,他对自己说的话她在前面和几个女生聊天,他和陆程禹落在人群的最后   他却停滞不前,嘴里咬着烟卷,在原地站着,静静地等她   她慌张的想要挣脱   那是一间画室,有一对热吻的情侣,两人的身影终于稍稍分开,脸孔暴露在满室的强光之下,容貌虽不算十分清晰,却完全可以辨认她伸出手颤抖的握住鼠标,木然的关掉了网页若是以往,她也和她们一样,忙碌的一天就这样开始,然而现在一切都不同了她不知道自己要一直睡到什么时候,如果能在睡梦中死去,会是一个非常幸福的结果现在大伙儿都知道了,我也算解脱了”,他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哎呀,解脱了,解脱了”拍完了以后才惊觉,老大们都在跟前呢,还轮不着他大发脾气,于是又有些讪讪的你真的……放得下他吗?你不用太快回答”他的表情很模糊,脸部的轮廓却是立体而坚毅,他逆光而站,像是一道动人的剪影她没有勇气正视自己的脆弱,也没有勇气对他说,她曾经想要离开   许可来到她身边,小心翼翼的想要将她圈进怀里她就是看不得他脆弱,看不得他害怕   然后   “我打算申请那边的学校,可是我需要资金担保”,他走到书桌旁拉开最上面的抽屉,“我们可以把房子卖了,等毕业以后,再移民去蒙特利尔”,他从里面拿出一个比A4要大一点的牛皮纸信封,“我们一起……”他的话语忽然间停顿,他把信封里的东西全部倒在了桌上,在其中忙乱的翻寻着   许可把书桌里的抽屉翻了个遍,然后是书柜,储藏室,就连每间卧室的衣橱也不放过   姜允诺拉住他的手,马上被他挣脱开我们,没再联系   许瑞怀不理会她的揶揄,只是喃喃地说,“所以,你们不能在一起,一定要分开   许瑞怀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靠在枕头上大口的喘气,之前喝的水也全部呕了出来她无力的靠在椅子上,良久,然后对许可说,“你跟我出去   “姜允诺   姜允诺:我不是这么想的……如果选择和他在一起,就是一辈子的事了,如果哪一天,他不爱我了,我恐怕……连这条小命都会没有的,所以,还不如没有结果   关 颖:不回来了?   姜允诺:我还敢回来么?   (雷远和陆程禹推着行李从后面走过来   陆程禹:无言的结局……   雷 远:怎么着,你想在这儿高歌一曲?   关 颖:你老实说你当时为什么要去看卡拉ok比赛?是不是冲着看美女去的?色狼!   雷 远:那么多人都去看了,都是色狼?   关 颖:你就是   雷 远:还别说,我倒真发掘了一个美女!   关 颖:(瞪着他)谁?   雷 远:我老婆啊!哎,我以前对她没什么好印象,觉得这人特冷,自持美貌高人一等   都结束了   幸好,这段时间很快就会过去   拖着行李出去等出租车,胡须灰白的老司机帮她把行李放进后备箱里,而后冲她和蔼的笑着,“你看起来不太高兴,”他说,“这是乡愁,你知道这个词的意思吗?”   “知道的只是偶尔连上QQ,会遇见关颖   关颖告诉她,许可被勒令退学了   到最后,她只能用泪水来弥补   可是奇怪的念头却被牵引起来我一定要找个更好的男人,我就不相信这世上只有喜欢被人拒绝的男人”   “难怪,”那人说,“我来了两年,国内大学毕业过来的,在这儿念硕士天空阴霾,阳光罕见,北风肆虐,冬雨绵绵,城里的商厦早早的打烊,一路走去,冷冷清清   翻寻着以前的相片,她才想起,在国内的那一年,他们两人没有任何的合影可是,你瞧,人们总是擅长使用两种标准来对待自己和别人教练对她礼貌的笑着,也不着急扶起她,她几乎可以看见他的脑袋透过滑雪帽咝咝的向外面冒着白烟   “怎么,还没想起来?”男人伸手拉起她,摘下墨镜,“好像是前几年的春节,咱们一起包过饺子,在你们学生宿舍里……”   “哦,你好”,姜允诺猛然间想起,话音却又顿住,她忘了他的名字   一年又一年,生活在纷扰的人群里,想起他的时候,依旧孤独”他顿了顿,低声说,“诺诺……”   她捏了捏手里的钥匙她说,“下雨了,进来吧”   两人的关系确定了下来,陈梓琛经常带着姜允诺参加饭局   无可厚非,一如姜允诺向往的寻常的家庭生活,寻常人之间的感情和温暖就连他的语言也是一如既往的平实,“诺诺,我就快三十二岁了比起自己的亲生儿子,她对姜允诺算是蛮不错的了她欺骗了她的感情,背弃了她的儿子,又偷走了本应属于他的母爱你们姐弟俩应该还有联系吧?”   姜允诺没有说话你们如果回去的话,帮我把这个带给他,两个孩子,一人一个婚后,她无法生育,旁人对他们指指点点,不屑的嘲笑,他却从外面抱回一个刚出生的女婴,对她说,这是上天赐给他们的礼物,也是他对她的承诺……   那个时候的姜敏,无疑是最幸福的,甚至忘乎所以,以至于之后,许瑞怀的婚外情带给她的是无法承受的打击陈梓琛事业心强,工作上的事办妥了,他才能安心的回家过年   坐在车里,陈梓琛委婉的向老李打听详情窗外飘着雪,天空的色彩迷蒙阴沉,在淡蓝色的火苗映照之下,一张年轻英俊的容颜在玻璃窗上隐约浮现他缓缓吐出一口烟雾,视野变得模糊不清”   陈梓琛很是好奇,忙问,“怎么呢?”   老李指着刘鑫笑道,“他们许总,大名许可,可人儿的可,很少听说有男人叫这个名字吧偶尔有个周末,独自呆在家中,竟然极其的不自在,无所事事,心生荒凉你这人,最大的弱点就是心肠太软,这种弱点使你丧失了最起码的决断能力诺诺那孩子……毕竟是你的亲姐姐……那孩子,”他突然低叹一声,“虽然行事果断有主见,但是太过冲动,也没什么事业心,这棱角还没撞圆,始终难成大器飞机不断的下降,和气流相遇时会有轻微的颠簸,那片土地越来越近,在某一时刻,她体会到瞬间的失重感,使得心跳突然变快,她的手不自知地握着安全带,直至飞机平稳着陆“看来要在这儿耽搁几天了,”他轻轻的抱了抱她,伸手接过行李,“天气不好,又赶上春运,回家的票不好买”   “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许可轻笑,“你这不是留着收据了吗,让你去吃好的还这么多废话”   六点多的时候,他处理完工作,开车赶往饭庄身旁的男人,手搭在她的腰间,手掌的长度几乎遮住她的半侧腰围   他低声回答,我约的人到了   他说,“回来了”说完,侧头看了看姜允诺   陈梓琛忙说,“那怎么好意思……”   许可抽着烟,他随意的弹去香烟上的灰烬,说,“没事,我这儿的事情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办完,你们先回吧”   雷远嬉皮笑脸的凑过去,“你让我说什么我就说什么,不该说的绝对不说”   关颖不解,“什么啊?”   雷远笑着说,“陆程禹他们家孩子他妈来了”   陆程禹瞪了她一眼,“那你还出来?”   女郎满不在乎的嚼着口香糖,“凭什么啊,今天又不该我当班,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儿子,孩子他爸是吃白饭的?残了?瘫了?还是挂了?”   陆程禹看着她,叹了口气,点点头说,“行,你什么都别说了,我这就回去从广场上传来嘤嘤哭泣的声音,虽小声却也无比清晰,清冷凄切,不觉让她恻然   姜允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下意识的用手揉了一下   原来,幸福,可以这么简单陈梓琛笑了笑,含糊其词,“先去厂里看了再说吧      她睁着眼睛等到天明,心说,姜允诺,你又犯傻了么?还是一直就没明白过?      虽说地球是圆的,兜兜转转的,但这事也太凑巧了点      去到约定地点,见着了人,雷远笑呵呵地问她,“还有一个呢?怎么藏着掖着不愿带出来见人,怕什么啊?”      关颖在桌子底下踢了他好几次,赶紧转移话题,“小姜你回来的正好,我还没找着伴娘,认识的几个女生要么结婚了,要么连孩子都有了也因此,关颖难以相信,姜允诺没有做过类似的考虑,并且在她看来,姜允诺是比她更冷静更决断的一个女人      这天中午,陈梓琛约了刘鑫,和姜允诺一起驱车前往位于市郊的工厂正在诧异的时候,楼里大步走下来一个人,那人走得太快,脚踩在雪地里不小心滑了一下,刘鑫赶紧上前扶住他,“哟,沈厂长,您慢一点,路滑得很此时他皱着的双眉之间清晰显出川形褶皱,神色颇为气愤,“还不是那帮龟孙子把电线给掘断了,闹得厂里停产了许可俯身拾起一把被人丢弃在路边的铁锹,拿在手里掂了掂,就和沈清河一起往那边走去数月来的接触,他已是了解这位老厂长的为人,是个办实事的人,难得的两袖清风”      沈清河忙说,“那太好了有围观的工人认识许可,纷纷喊道,“许总””转而对许可说,“许老板,你一来,咱们村下岗的不少,地也没得种,这大过年的,你说该咋办吧?”      许可笑笑,“好说”      沈清河想想也是,只好如此      待走近了,许可问,“怎么不去楼上坐?”      陈梓琛笑道,“刚才在上面听见吵得厉害,我们就下来看看,你姐姐担心你一直以来,他忙着工厂,忙着应酬,忙着敷衍这些无聊透顶的混蛋,透支着精力和时间,透支着脑海里的空白画面,此时却发现,这一切都毫无意义      他的话始终不多,很多时候都是她问一句,他才回答,并且敏感的避开不愿提及的事情她耐心的引导并不十分的起作用,他仍是不着痕迹的同她捉迷藏”      周小全只是笑笑,没有再继续下去她不敢多想,摆出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问他,“你经常和女人说这种话?”      许可说,“不常,除了工作之外,我接触的女性并不多”小姑娘们叽叽喳喳      周小全被吵得头晕,连连摇头,“你们这几个丫头,想都别想了,这人不好一次和许可闲聊时,提及留法同学就读的那所大学,许可一时失神她叫什么?”      “姜允诺      许可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许可轻轻笑了笑,没有言语,顿了一会儿,才说,“我刚才在想,怎么拒绝一个女人才不会让她觉得尴尬有些事情明明努力了,却看不到一丝希望      如何才能在思念她的时候,去爱上别人?      思索良久,不得结果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60章 很好很强大ˇ  姜允诺虽然在宾馆里闷了几天,脑袋里却是被塞得满满的,因此并不觉得索然无味很多时候,陈梓琛趴在电脑跟前上网,她则窝在沙发里看书,各不相干”      “犯错误了啊,该打”      关颖看了她一会儿,问,“就这样啊?”      姜允诺笑道,“能怎么样,又不是没见过,现在都有各自的生活,该断的早就断了”      陆程禹摆手,“不介意,老早习惯了      仿佛为了印证自己的直觉是否正确,她终于抬起头来,就这么泪眼朦胧的看着他      陆程禹微微一笑,拍了拍身旁的椅子对姜允诺示意,“过来,坐这儿”      周小全笑道,“还有那什么俄狄浦斯情结,简直就是谬论,”她一说到专业问题更加兴致勃勃,各种理论噼里啪啦的就从嘴里蹦了出来,“他老人家认为,人类普遍都存在着恋父、恋母情结,所以呢,为了抑制在家庭成员中自然产生的性欲望,产生一种乱伦禁忌的道德观念咱们对新人还是要多鼓励,不然以后没地方蹭饭了好在有雷远不时的拣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出来说说,大家听着乐一乐      雷远忙说,“没事,我做灯泡好了,给你俩腾地儿”      说笑的时候,许可和周小全已经出了房门,楼道里,隐隐传来淡淡的烟草味道”      姜允诺笑着拿出自己的手机,“得意什么,我这儿也有”有些话吧,却是越解释越觉着不对劲我送你进去人行道上已有薄薄的积雪,她走得很慢,细细高高的鞋跟,总是让人不放心的      姜允诺拿了本书,窝在沙发里读着,顺便做了面膜,还可以晾干头发,她不喜欢用电吹风,她不希望头发向干草一样失去光泽      过了一天,陈梓琛见雪停了,便说要和她一起去厂里签合同然而,她却觉着害怕      室外的积雪越来越厚,据说是50年一遇的暴风雪即将来临问题解决了,一切都重新步入正轨之前因为一路招待过他们,所以互相之间留过联系方式”   “冷吗?”   “还好      她拿起来电话,贴至耳边”      她听着他的呼吸声,“你把车停在收费站了?”      “没,”他说,“我没开车      “嗯      “早知道这样”,她说,“我还不如自己走去工厂”      她心里难受,却偏偏回避,表现得不以为然,“我走路也没那么慢吧?”      他哼了一声,“腿短陈梓琛走了以后,她旁边的座位便一直空着      她暗自叹了口气,只好自己动手帮他擦试,勉强弄干了点,又把带来的大衣盖在他的身上她有些不自然的收回目光,扭头看向窗外她知道陈梓琛给他打过电话,只得实话实说,“在市区里看起来还好,而且雪也停了,所以梓琛才打算过来      刘鑫看见姜允诺的时候,她正准备洗衣服,长发束成了马尾,脂粉未施,露出光洁细腻的肤色,像是一个清纯的女学生      如果从后面抱着她,又会怎样?      许可这么想着的时候,披了件外套,拿了香烟打火机去到阳台,寒风凛凛,突然间就觉得有些头痛      雪下得越来越大      床上有他的味道也不敢乱动,她不想吵着他,也不想让他知道      嘴唇很痛,却又甘心承受这种疼痛,热热的呼吸纠缠在一处,如同战场上势均力敌的厮杀      唇舌之间似乎还残留着他的味道,姜允诺对着镜子发了一会儿傻,接了杯水,轻轻的漱口黑色连帽套头衫配着浅色休闲裤,头发微乱,率性随意,好像又回到大学时那种吊儿郎当的模样      她在冰箱里翻了半天,找出一包咸菜,又去抓了两把米,熬粥,最后煎了两只荷包蛋她扭头问许可,“上哪儿可以买菜?你晚上还回来吃饭么?”      许可翻着报纸,“今天厂里没什么事,中午沈厂长请咱们吃饭”      “要不再买点挂面回来,早上可以做面条”      姜允诺突然觉着这对话怎么就这么别扭呢,像是两口子过日子,油盐酱醋一大堆      陈梓琛,她突然想起这世上还有这么个人来才一晃神的功夫,锅里的粥漫溢出来,溅落在炉子上嗞嗞作响      众人寒暄着,张琳一个劲儿的打量姜允诺,笑着说,“许总,这位是你女朋友吧,真是登对,郎才女貌      沈清河瞪了自己老婆一眼,“瞎说什么,这位姜小姐是许总的姐姐,刚从国外回来”众人又是笑着”      沈清河结婚晚,三十好几才有这么一个儿子小家伙现在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他认得许可,张嘴就喊,“许叔新年好,”又看了看姜允诺,说,“姐姐好倒是张琳是个急性子,赢了就眉开眼笑,谁截了她的糊就和谁急,极爱絮叨”      沈家儿子说,“你行吗?那你试试      有四个的火引比较长,姜允诺把它们捻成一股,放地上搁好,点火要是以后结婚了,女方泼辣点的,指不定就在桌上公开批评了”      张琳一听这话,估计大约没戏,虽然心里失望,但是再说下去就有些强迫的意思了,于是开起了玩笑,“许总,你别是已经有女朋友了吧?”说话间,她又看了看姜允诺,“姜小姐大概是知道的”她十分厌恶自己如此缺乏定力,一次又一次试探着,不遗余力我不信你就蠢成这样,你不是挺敏感的吗?你不是想得还挺多的吗?你不是挺有主意的吗?怎么到他跟前就跟个傻子一样许可,我也告诉你,我这辈子最烦的事情,就是有人自以为是,替我来安排生活,我不需要你不等他吗?”      她想了想,“不等了,我晚上和关颖约好的”      僵持了片刻,他终是放过了她,低低叹息道,“不吃了,我到厂里去      他的嘴唇似乎有些干裂,略显粗糙的轻触缓缓蔓延至她的脸颊”      他盯着她,手腕突然一抖,生生扯断了那根链子,连同那枚吊坠,看也不看的,一起扔向了门外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67章 此人非君子ˇ     姜允诺以为,这男人会就此放过自己      太多的话语哽在喉间,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咬着下嘴唇,再不敢轻易的说任何话,烦忧而无助的看了他一眼,又微微低下头去      在那片黑暗里,她感觉到的,是快要漫溢的,迷人眼眸的欲望      他索性扔了手上的烟卷,却顾不上捻熄它,烟蒂跌落在地,细微的火烬闪烁明灭,渐渐熏暗了一小处木纹地板再轻轻地抬起她的手臂,替她移去胸前的压迫      心头的火早已烧得嘭嘭作响,他躺在她的身后,将她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胸口,托着她的小腹向后移了移,轻轻分开她的腿,就着先前的湿润尝试着挤入”      她几乎是低泣着说了出来:“不行……太里面了”      “好好活着?”她嗤笑,“怎么个好法?你这样,万一我怀孕了怎么办?”曾经也为这事担心过,当时还因为及时的离去而庆幸,没想到时隔多日又回到了原点,心里更是分外灰暗而她却死命的抱住他的手腕,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摇头,闭眼休憩而你,却不是,你在现实里游戏,却又保持着最纯粹的自我”话未说完,不由偷眼打量他      刘鑫寻思,这电话不接还关机,可不像老板平时的作风,不会是金屋藏娇会小情人吧,也不对啊,人老姐住这儿,会啥会呀      床上的水渍已然干涸,遗留下羞人的印迹她点燃了雪茄,慢慢的吸上一小口……      许可去到厂里之前,沈清河早已安排了北京的一干人等用过午饭,许可去得晚了,难免被劝了几杯酒水,这种情形之下,他素来爽快你姐也和我说过多次,说你为人仗义豪爽,对自己人极为照顾……”      许可打断他的话,轻描淡写道:“如果你不想答应,可以认为我是在说笑关于这一点,想必许总是了解的”      刘鑫看着陈梓琛,等待他报数字”      陈梓琛听见这话,不由自主地停下,又听他接着说:“我当时就想,一个很有精明的商人,在面对那种情况的时候会做什么样的选择?或者说,根本不做任何选择?所以……”许可从他的手里轻轻抽回了那份合同,放进桌旁的碎纸机里,“你说得对,这是个玩笑,我只是想借此帮你做个选择”      许可吸了口烟,点头道:“你倒是挺坦白她的未婚夫,才几天没见而已,便如同从不曾相识过      姜允诺正看着杯里的白色旋沫兀自出神,却听关颖问道,“你啊,怎么今天一直呆头呆脑的?”      姜允诺不大自然的避开她探究的眼神,“行了,我一直都这样”姜允诺干脆的说出来      关颖奇怪了的看了她一眼,“那你还和他在一起?对你不怎么地还和你在一起?真不明白你们两人是怎么想的,没有感情基础还在一起,不难受吗?”      姜允诺笑道,“难受,但也合理”      姜允诺摇了摇头,“婚姻不是儿戏,你不是第一个这么劝我的人所以也就不了了之了”      “再后来,遇见了陈梓琛”说到后来,嗓音都有些哽咽了      关颖轻轻握住她的手,安慰说,“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没几个人能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你的这些做法都很正常”      姜允诺惨然一笑:“可能吗?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你呢,”她对关颖说,“离婚了就去找我吧,咱们俩老太太还能住一块儿,唠嗑唠嗑      好像洞悉了她的想法,陈梓琛慢慢踱到她的身旁坐下      姜允诺有点迷惑的看向他,随后微笑道:“你先说吧”      陈梓琛问道:“再没半点希望了吗?”      姜允诺笑道:“梓琛,虽然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不长,但是对于你……我也是清楚的”      “言辞犀利她慢慢地答:“不是      雷远问,“什么打算?”      “打算……正打算开会,没事的话,我挂了      那里,装载着所有的童年回忆,以及印在心底的聚散离合,还有……他留下的足迹和气息来不及细想,她走出去伸手拦了辆出租,她对自己说,只此一次,那个地方,以后再也回不去了……      不多时,眼前便是那幢老旧的楼房      “你找找看,不知道还在不在,”他并没有去帮忙的意思,径直在电脑跟前坐下      姜允诺讶然的看着他,一时之间,相对无语最平淡的一切,正常人的生活,婚姻,孩子……我都没办法给你”他边说边煮了点粥,又敲了两粒鸡蛋和在面里,“你先去看会儿电视吧,还得几分钟”      他笑着:“绝对不骗你,你一会儿尝了就知道了她想了想,说道:“这次,你肯定不知道的      她默默地走到桌旁坐下,孩子气的趴在桌上,把脸埋在胳膊里,不知过了多久”      “小狗还会咬人”      她放下手里的碗,低低的“嗯”了一声      他摸摸她的脸,摸摸她的眼睛,低声说:“睡吧我担心会出意外,如果真有什么事,你一个人……我怎么能放心得下      他抱了她一会儿,苦笑:“就知道折磨我,好吧,我抱着你,你不要乱动”      她动了一下,轻轻的埋首在他的胸前,不想说话      姜允诺搁下筷子站起身:“不早了,我得走了”      “忘了我……”      “好      依然落着雪,姜允诺从酒店取回行李,上了出租车      犹豫,还是犹豫      她突然说:“师傅,麻烦你开快点,我赶时间      司机叹息道:“这可没办法了,大雪天的,封路是常有的事      姜允诺也不说话,只是看着窗外      许可想起,上次也是在这里撞见了陈梓琛和这个女人,不同的是,当时他们正从酒店电梯中相拥着走出来,言行举动,俨然是热恋中的情人      许瑞怀又病倒了为何要等到病人睡熟才进去看望,的确让人费解”      女孩犹豫了一会儿,仍是走了进去他问:“这是什么?”      小护士可爱的眨了眨眼睛,神神秘秘的笑道:“鉴定中心刚寄过来的,谜底即将揭晓……”      陆程禹接过信封,说:“还挺快      许瑞怀仍是断续的骂着:“不肖子……你连财产都不要了么……公司,厂子……我辛苦了大半辈子……我上辈子欠你们的吗?儿女债……儿女债……”      房间里涌入了数位医护人员,脚步纷乱      当他还在楼下时,便看见家里亮着灯光,柔和朦胧,如同蛊惑人心的海市蜃楼”      姜允诺埋在一堆东西里,忙得不亦乐乎      手指触到行李箱的侧面口袋,那里放着一叠薄薄的纸张,她脸上的的神情,在忽然间变得沉静      他又说:“你弟的性格,我很清楚,他若是犯起浑来,什么事都做得出,天王老子也不放在眼里……可是,这男人和女人终究不同……男女之情在男人的生活里,只是很小的一部分……他现在缠着你,无非是还没有得到你,无非是你曾经离他而去,他不甘心……自古以来,痴情女子负心汉,这话一点也不假……他对你,只是时间问题而已……这世上的男人,从来没有特例……”      许瑞怀盯着她,似在等待她的回答”      他冷哼一声:“你是想让我死了也闭不了眼吗?”      姜允诺看向他,她的目光澄明,没有丝毫犹豫,仿佛早已笃定了什么,她一字一句地说:“我不会和他在一起,如果我出尔反尔,活该被人抛弃,活该我今后无儿无女,活该我孤独终老的过一辈子      许瑞怀深深的叹息着,他闭上眼,休息片刻,才又对她说:“你若是想让我走的安心,就答应我三个条件”      之后,许瑞怀招来律师,拟下两份书面协议,两人还煞有其事的签了名      他最后看了自己的女儿一眼,说道:“别再来了,我不想再见到你      然而,许瑞怀也看透了她的为人,无论做出何种选择,她这辈子终会良心不安医生照例询问道:“结婚了吗?有几个孩子?通常情况,我们提倡有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孩子的夫妇采用这种手术到处都是衣服,她不知该穿那件才好她开始努力回想着他的喜好,却又发现他的喜好过于低级,实在不宜采纳      不愿让他久等,她只得胡乱扯出一件大学时的白色短袖紧身T恤穿上,又套了条仔裤再稍稍化了点淡妆,又将长发随意的扎起,露出漂亮清雅的锁骨颈项,这才踩着球鞋,急匆匆地跑出门去      到处都是人,却是看不见他 至于出书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过程很琐碎,并非印几页纸就可以完事,如果有任何的情况变化,会尽快上来交代一声,九月底大概会有消息” “啊?还表白……”涂苒斜着眼瞄她,“傻不傻啊,表白这档子事情,是咱们这种人做的吗?男人要的是什么,要的就是那种征服的感觉,所谓小火慢炖味更鲜,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他们享受的就是这个猎艳的过程 两人到了目的地,找地方停好车,进了酒吧涂苒扯了扯周小全的手,小声问:“哪一个啊?” 周小全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张桌旁就四个男人,站着的端着托盘的那个是服务生小弟,另外三个里面一位是你老公,一位搂着个孕妇,你说还会有谁?” 涂苒点头:“哦,服务生小弟帅是帅啊,就是笑得有点多,而且露牙龈” 此时关颖已有五个多月的身孕,听见这话便笑吟吟的看了自家老公一眼陆程禹略微皱眉:“行了,你们两就不能碰一块儿去,每次都没完没了” “你……”雷远作势扬起巴掌,却又轻轻放在关颖的肚子上,挺没气质的嘟囔:“咱孩子乖,别学你妈一样淘气这男人,眼角眉梢都藏着笑意,涂苒看了周小全一眼,不由微一摇头 他说:“我倒是记得林轩这么个人” 姜允诺瞪了他一眼,转过身去,走到关颖旁边坐下,笑道:“好漂亮的肚子,来,摸摸涂苒和陆程禹路过许可的车时,看见里头两人在接吻,不由扯了扯陆程禹让他也看” “夫妻相过来,再亲一下雷远在那边说:“你他妈就别现了,再不开我可就撞上来了,我这小破车反正也打算换了……”许可听着听着,突然笑着骂了一句,一踩油门车子就冲了出去” “你不累吗?” 他终于忍不住,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累”   司机看她面露悲色,忙说,“前面有个出口,可以从那里下高速”   她点了点头陆程禹是那家医院的心血管科室的医生,也曾是许瑞怀的管床医生我所有的家产都留给了你和我们的儿子,也算是我对你们母子的赔偿”   “是吗?那我可要谢谢你,”女人的话语就像熟人之间的客套,她脸上的表情也极为平淡其根本原因是,病人的儿子实在是位惹人注目的男子,这样的男人,本身就是引人遐想的典范,更何况他还有与一大笔财产的继承权关系密切的扑朔迷离的身世   窗外,暮色深沉,使得屋内更显静谧   随后,他开车去见客户,他们约在当地一家最著名的酒店吃饭   不期然的,竟然遇见了陈梓琛,怀里抱着一个三四岁大的女孩,旁边跟着位穿戴不俗的少妇   没多久,寄出的信件被原样退返,说是查无此人”   雷远摆手,“我不行,已婚人士女人更容易屈服于某种情感,即使怀揣着隐隐的不安,以及对未来的谈不上乐观的认知   隔着人群,许可站在不远处看着她,眼神深邃,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仍是那么英俊迫人   他突然没了交流的欲望,望向别处,轻轻地叹了口气这种感觉既陌生又熟悉,在心底一闪而过,迅速的无法抓住,却非常美妙   “我都说了呀   酒宴之后,两人回到家中”   许可抓住她的手顺着自己的腹部向下滑去:“哎呀,不行了,灭火灭火   “凭什么?”她气呼呼的用汤勺舀汤,再气呼呼的轻轻吹凉了送过去”   “那一次是言兮萝做的   抱怨归抱怨,汤还是要做的,少吃总比不吃好   他们在江边购置了新居,起初是姜允诺想图个安静,现在她却觉得寂静打开手机看了看,有两条未读短信,一则天气预报,一则是“早点休息”之类的寻常语句   许可盯着屏幕看了一小会儿,断言:“你看过,咱俩一起看的那一次,他并非一个人去,而是带了周小全”   许可放开她,起身进了卧室,嘴里说着:“你以前还说我身上的味道好闻来着……”   她跑进去,看他衣服也不脱,躺在床上摆出个大字,忙去摇他:“喂,脏死了,快起来,洗了再睡”   雷远苦笑:“大小姐,你也不早说,家里啥菜也没有,只剩挂面了”   “啊”   没多久,门铃响了,关颖开门一看,许可一手拎着菜,一手拿着罐奶粉,胳膊下还夹着大包尿不湿,挺帅气的站在门口”而后大声问雷远,“你偷偷打电话了?”   “什么话,我自己家,还用得着偷偷的?”雷远说着,把小熊维尼的围裙递给许可,自己系上另一条跳跳虎的”   许可拍了下后脑勺,心想总算是有点眉目了”   许可笑道:“你这人,还真当是自己家了”   雷远点头:“领导说了,这儿就是允诺的娘家   慢慢的,有力的臂膀环在她的腰间,她被人从身后密密实实的抱住你考虑问题总是先想着消极的一面,而我却恰好相反,所以说,我比你乐观”   “这你可冤枉我了,我绝对没说过   但是在姜允诺看来,他已经说漏了嘴,顿时心情大好,捂着嘴乐个不停   许可一看之下就有些受不了,火气降下去又升上来   她的心跳也变得异常剧烈,迅速的抓住他的手:“我想回家去”   “什么?”   “孩子”他说,“我们的孩子   完   彼爱无岸 外篇 小H,怡情   小H,怡情   小H,怡情窗外的荧荧雪光透过来,洒落一室她伸脚踢了一下枕边的人,“饿了……起来做饭她翻来覆去的,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等他出了门,才跑去浴室洗漱完了以后,又跑回被褥里窝着她伸手拍了他一下”   被他死死的禁锢在怀里,她使不上力气计划来不及实施,脚踝已被人握住“这就对了”,他满意地说   他睁开眼,取下吊坠,将它套入她的右手无名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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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她聪颖灵慧,还是没翻出他的五指山 “抓紧,别离开我!”他大叫,黑眸中布满了惊恐   夜无烟乃庆宗帝第六子,其母妃出身卑下,原为庆宗帝的宫女,颇有几分姿色,偶尔被临幸,怀有龙种诞下夜无烟后,却并不受宠,很快郁郁而终   六皇子夜无烟有今日,着实在人们意料之外   此刻,在盈城最繁华的酒楼“临江楼”二楼,江瑟瑟坐在临窗的桌子上   鸦黑的发挽了一个别致的发髻,其余披散的发依旧长及腰间,飘渺如夜的黑   街上一阵喧闹,一对对军士从街上走过,虽处明丽日光之下,但眼神却依然如经霜带雪般冷冽   “小姐,六皇子竟然变得这般……这般……”青梅梦呓一般呢喃着,始终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六皇子   而江瑟瑟的目光却忽然一滞,凝注在六皇子夜无烟身畔的那匹马上她的腰间还束着一条彩色条纹的腰带   是嫉妒,还是别的什么,她说不清楚   他身畔的女子,是那样耀眼,他们这样并驾齐驱走在街上,看上去那样般配,那样令人艳羡   虽然娘亲一直和他说,以她识人的眼光,六皇子夜无烟绝对是一个女子可以托付终身的人”邻桌一个灰衣人小声道   “我听说,这次六皇子能够大败乌氏国,便多亏了北鲁国相助”另一个蓝衣人悄声说道”蓝衣人有些不信   “但是,六皇子不是还有一位皇上指婚的正妃吗,虽然没成亲,但是好歹也是皇上指婚得啊   “青梅,我们走!”江瑟瑟一脸的波澜不惊,站起身来,翩然而去   如果说江府有什么大名鼎鼎的人的话,那么,二夫人骆氏也就是瑟瑟的娘亲绝对算一个   二十多年前,才十八岁的骆氏便已经是东海海盗的二当家,瑟瑟的爹江雁当年平定东海时,她也才二十岁   据说,当年她还未嫁给江雁时,一身娇艳的红裳,骑着雪白的马儿,从帝都繁华的大道上呼啸而过,有一点飞扬跋扈,却没有一点江湖戾气,是那样美艳和亮丽,那锋芒般的美,令见者无不咂舌听到脚步声,她才缓缓睁开一双清亮的黑眸要他们成亲吗?可是……   “怎么了?”骆氏察觉到异样,低声问道   “没什么!”瑟瑟微笑着转到娘亲面前,道:“我想,六皇子初回宫,又立了战功,想必很忙等了四年了,也不差这几天”   娘亲身居府内,并不曾听闻六皇子和那北鲁国公主之事,她还是不说为好,免得娘亲担忧这个孩子,在旁人眼里,没什么特别,只不过是京都才女只有她知道,她的瑟瑟武艺已尽得她的真传   殿内左方设有一席,是预备给皇上的座位,右侧摆着两把紫檀贵妃塌,分别是太后和皇后的座位乌发上挽,梳成伴月髻,发间别了一支白玉弯月钗,垂着细细的一串星星流苏,在灯下华光流动这不,临来时,才堪堪做好”   这样做工精细的宫裙,想必是名衣坊几位师傅一起忙活,花了一下午才赶制出来的   她的心乱了 临江仙 004章 正妃变侧妃   “皇上,皇后驾到!”随着太监尖细的唱诺声,身着明黄色龙袍的南越皇帝嘉祥皇帝,携着盛装的皇后缓步走入殿内   嘉祥皇帝心内狠狠一震,他透过夜无烟的黑眸,依稀看到了另一双清眸三皇子和五皇子都是当今皇后的嫡子,三皇子早在两年前已被封为太子,五皇子至今还不曾封王”夜无烟步至席前,沉声说道,俊美的脸上,依旧没有一丝动容   算起来,他这个儿子,今年也有二十二岁了吧,也该考虑婚姻大事了朕已挑好日子,十日后,便将你们的亲事办了但,自此之后,她便可以彻底解脱   终于,夜无烟唇边勾起一抹笑意,他淡淡开口道:“禀父皇,儿臣听闻江小姐是帝都才女,儿臣戎马多年,文采生疏,自觉配不上江小姐,还请父皇将婚约收回”   他竟然拒绝了!   瑟瑟顿觉心中释然,她自由了   “皇儿,江小姐等你多年,你不能辜负江小姐,十日后完婚!”皇上沉声道”   皇帝点头微笑,道:“卿家不必客气与江瑟瑟而言,无甚区别   瑟瑟一直不懂,娘亲为何要嫁给爹爹做妾虽然娘亲极力和侯府融合,可是,在瑟瑟看来,娘亲和江府是那样格格不入海阔天高,何等洒脱最糟糕的是,她还不能拒绝”   为何每人都觉得她应当难过呢对于一个不是自己良人的男人,难过有何用?   “听闻北鲁国的女子都善歌,盈香公主的歌声更是天籁仙音,不知公主可愿为我们高歌一曲   伊盈香似乎对这样的邀请已经习以为常,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点头笑了笑”   “慢着,”皇后突然开口道:“本宫听闻定安侯的千金极善抚琴,不如,就让江姑娘为盈香公主伴乐如何,想必一定是人间仙曲   只听得夜无烟冷凝沉澈的声音幽幽传来:“父皇,盈香的歌喉适合清唱,并不适合乐音伴奏”   瑟瑟有些错愣地抬头,看到夜无烟那双好看的凤眸,正静静望向她   “谢皇后娘娘抬爱,只是瑟瑟琴技一般,为公主伴乐确实有些为难   “哦,江姑娘不必过谦,朕也听闻你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是京都有名的才女,你为盈香公主伴乐,再好不过了   殿内一片静谧,人们都将目光投向大殿正中的瑟瑟和伊盈香   瑟瑟静美婉约,若深谷幽兰;伊盈香清媚明艳,如蔷薇初绽   这一瞬,但凡男子,无不艳羡璿王的艳福,但凡女子,无不嫉妒二女的美貌   她无意和她争宠,也无意在夜无烟的面前表现   瑟瑟凝思良久,终于低首敛目,素手轻轻拨动琴弦,一股清音流泻而出,轻挑复捻,似流水穿云,玉珠落盘   就在琴音要和歌声溶为一体时,忽听得“绷”得一声,琴弦断裂   对于宴会上琴弦断裂的伎俩,她瞒过了所有人,却瞒不过爹爹的一双利目   是以,定安侯江雁大怒,罚瑟瑟在石阶上跪着   是以,两人在屋内争吵,这是瑟瑟第一次见到娘亲和爹爹翻脸,而且,是为了她她手中执一把扇子,却不是纸扇,而是纱绢做的扇面,扇面上绣了几支墨竹,如烟似墨,飘逸俊秀   黑衣如墨,长发凌乱披散着,一张脸是那种刀削斧凿出来的俊美,带着一丝冷和傲后面的少年,一双灵动的黑眸滴溜溜乱转,一看就知这是一个不好对付的小坏蛋   北斗和南星原是街头混混,因得罪了京城恶霸,险些丧命,若不是瑟瑟出手相救,又从中周旋,这两个人如此早已命丧九泉   “明日巳时,定安侯府的小姐江瑟瑟,要到京城郊外的香渺山去上香你们三个,埋伏到香渺山半山腰,待到无人之时,将江府的小姐劫出来,然后……”瑟瑟顿了一下,笑眯眯说道:“然后假装对她非礼   “那是为何?”南星不相信瑟瑟是那种卑劣小人,问道”瑟瑟边说边垂下头,强忍不住的笑意从唇边逸出   她这样的动作,看在北斗和南星眼里,却成了羞涩我们一定帮老大抢到手,一定会坏了江小姐名声,届时,江小姐嫁不出去,老大再去提亲,定会成事   “暖,你呢?”瑟瑟曼声问道,她知晓,风暖从不会拒绝她的任何请求   北斗和南星此番也特意妆扮了一番,乱蓬蓬的头发遮住了面目,隐隐露出来的半边脸也是流里流气的唇边还贴了胡须,看上去还真有几分凶神恶煞的样子   北斗和南星确认了是江府的轿子,也不多话,带人冲了上去   淡淡的阳光从轿口流泻而入,瑟瑟微微眯眼,视线对上风暖的一双寒眸   “你……你要做什么?”瑟瑟抱着肩,一边往轿子里边缩,一边颤声问道,活脱脱一个受了惊吓的柔弱小姐没想到风暖还够狠的,这情形好像是他要杀了她一般   弯刀从她脖颈上一路下滑,瑟瑟感觉到彻骨的寒意在胸前蔓延开来,她感觉到自己的外衫已经被弯刀齐齐划开幽暗的车厢内,瑟瑟胸前那绣着芙蓉出水的肚兜露了出来,白皙如雪堆玉砌的香肩也展露无遗   如果不是怕暴露了她便是纤纤公子的身份,她几乎就要喊出风暖的名字了事情怎么会转变成这样?风暖怎么可以这样?如若不是亲历,她绝不会相信风暖会这样对一个女子的   瑟瑟睁开眼,在璀璨的光晕里,看到有人挑起了车帘山道上被打伤的侍卫躺了一地,而在距离轿子十步远的山道边,一个华服男子和一个红裳女子静静伫立着瑟瑟心中一松,可是,待看清了那华服男子的模样,瑟瑟恨不得自己立时昏死过去,那样,她或许就不会如此难堪和尴尬   她没想到夜无烟会出现在这里亲眼目睹她遭轻薄的过程   瑟瑟心口一阵发凉,因为她清楚地看到夜无烟眸中的不屑和厌恶是那样明显   只怕不出一天,江府小姐肚兜是白底芙蓉花的流言马上就会在京都传遍吧   场面有些僵持,夜无烟眉头微皱着,却是看着瑟瑟   她遭人凌辱,她的未婚夫君竟然置之不理   “好吧,既然香香希望她陪着,那本王就允她与我们一道前去   “既然璿王想要她,本大爷自然不介意奉还反正大爷我已经玩腻了,不过,却不知璿王是否还肯宠幸这个破壁之身可是听到这破壁之身,她还是觉得很是刺耳,脸色不禁惨白了几分如此惨境,她还面不改色,众人大约以为她脸皮之厚堪比城墙   她从鬼门关救回来的那个人,正将刀架在她的脖子上   倒是有几个路人抽了口冷气,将同情的目光投向了她   此时,瑟瑟真的后悔,方才应该告诉风暖,她便是纤纤公子的那样她或许会有一线生机   夜无烟冷眼望着跪倒在地上的人,淡淡说道:“眼前形势你们也可看出,若要将你家小姐安然救出,实非易事,恕本王爱莫能助   夜无烟本就冷酷的脸,在这一瞬间更加冰寒   瑟瑟知道夜无烟不会让伊盈香出事,也知风暖不会有事她很想再看一会戏的,可惜的是,那些人已经愈走愈远只有她趴在山道上,好似被遗弃了一般   瑟瑟瞧着青梅眼中不断淌下的泪,心中也微微有些酸   她盈然笑道:“傻丫头,还不把你的外衫给本小姐披上,等着别人将我看光吗?”   青梅顿时手忙脚乱地将身上的衣衫脱下来,披在瑟瑟身上当双手触及到瑟瑟身上的吻痕时,眼泪淌的更欢了   “小姐,我们下山吧!”青梅问道出了这么大的事,小姐还要上山吗?难道是真的受打击过重,以至于开始说胡话了   瑟瑟静心敛目,燃烛,点香,静静站在佛前   小尼姑双手合十,极是客气地带着瑟瑟穿过月亮门,来到主持的厢房   “施主找贫尼,可是有事?”月缘淡淡问道,或许是做尼姑久了,声音不带一丝世俗的悲喜,空空静静地   月缘闻言,倒是没怎么惊异,却把青梅惊得不轻   瑟瑟望了一眼青梅,没说话,再次面向月缘,坚定地说道:“小女子适才遭遇不幸,已然心死,只想遁入空门,每日念经礼佛,了却残生,望主持成全!”   月缘凝视着瑟瑟,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寒梅弄香苦寒处”   瑟瑟点头同意,她并非真的出家,只想造成出家的假象,好让皇家将婚事顺利取消,堂堂王爷总不会来娶一个尼姑的是以暂居庵中,是上上之策   今夜,她要出去,去找风暖算账待找到了北斗和南星,才得知了他的去向   北斗却呐呐地说道,其实不是他们完成的   “胭脂楼?”瑟瑟冷冷笑了笑,今日,风暖可是给了她诸多惊奇啊我看他进了秋容姑娘的房   瑟瑟随着夏荷来到二楼,夏荷指着一间雅室道:“公子,那便是秋容的闺房,可是,眼下,秋容和那位公子可能正在……我们这样进去,搅了人家好事,未免不好,不如公子随奴家去,奴家定会令公子快活的”夏荷说着,温玉素手已经向瑟瑟衣襟探去   瑟瑟执扇挡开,笑语道:“夏荷姑娘,别急,一会儿本公子自会去寻你   瑟瑟羞恼地低头,目光在触到自己脖颈上一块浅浅的吻痕时,神色忽然一冷这个白日才在她脖颈上印下吻痕的男子,此时正在别的女子身上欢畅北斗更是一副愣愣的表情,尤其是从纱幔缝隙里瞅见女子光裸白皙的大腿,更是目光惶惶   本来侯在门口的几个姑娘扑了进来,将瑟瑟团团围住,这次也没漏下北斗和南星   那些姑娘七手八脚,试图将瑟瑟拉扯出去   风暖闷哼一声,便从床榻上摔落   北斗和南星依言,两人一左一右架着风暖从室内走出来 临江仙 012章 暗器千千   一出走廊,瑟瑟就知今日他们不会轻易脱身了,因为她清眸流转间,已发现楼下大厅里,坐着夜无烟   很显然,夜无烟的出现,绝不是巧合如今,怎能再擦去   夏荷姑娘自然不知瑟瑟的心思,听见瑟瑟所言,心中一阵爱意翻腾   一头墨发在脑后松松束着,斜斜插着一支白玉簪,狭长凤目眼角斜飞,唇角随意悠然地敛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此时的他,不似回城时的战袍加身,也不似夜宴上的盛装宫服,此时的他,只是随意的一件衣衫,看上去依旧风采卓然   瑟瑟黛眉一挑,故作惊异地问道:“不想在下方才在屋内粗俗的一面,也被公子打听到了,真是惭愧!”   “本公子很是仰慕公子的武功,很想和公子交个朋友!”夜无烟悠然道”   那琉璃盏在瑟瑟一拂之下,不禁转换了方向朝南星而去,速度比之先前更是慢多了手底却丝毫不闲着,玉指夹起桃酥,一个接一个飞执而出她知夜无烟今夜势要擒她,她若想安然离去,必须有要挟他的条件   “虽然不擅于用毒,但是,也会视对象偶尔用之,像璿王这样的大人物,小小的银针怎能伤得了你,当然要用毒了   瑟瑟在他冷冽的眸光注视下,隐隐感到一股浓烈的杀意将自己笼罩,压的她心中极不舒服   “多谢,待我们安全后,我自会派人将解药送到这里来!”江瑟瑟带领北斗南星和风暖向门外退去见他提及温柔乡,才想起之前一切,双颊不禁微红   “为何不说话!”   “公子,暖此刻心里很乱,日后必会向你说明一切!”   “你恢复记忆了?”瑟瑟不依不挠地问道   瑟瑟见他平日原本幽深犀利的黑眸此时一片黯淡,知他昔日的记忆必定很不愉快 临江仙 014章 面具   密林完全被黑暗所笼罩,月色挣扎着从枝叶的缝隙间挥洒而下   很奇怪,金总管似乎并未带人追来,瑟瑟这才松了一口气,和风暖一道,将北斗和南星送到了安全之地   淡淡月色下,瑟瑟隐隐看出那是像布一样薄薄的东西,接到手中,才看清是一块面具可是,据说这玩意制作起来很麻烦,是以极其珍贵,市面上买不到   瑟瑟欣喜地将面具戴在脸上,寻到一处溪流,临水照影   “你不是要娶江家小姐吗?怎得还有功夫到江湖去闯荡?”风暖沉声问道 临江仙 015章 洞房夜   回到寒梅庵,天色还未亮,折腾了一夜,瑟瑟觉得有些困,便倒在床榻上,睡了过去   醒来时,天已放亮,庵里的小尼送来了早膳   “那就再等等吧!”瑟瑟清声道,皇家总不会娶一个失贞的女子的她想着,璿王或许是作作样子,她这样一说,给了他一个台阶,他自然会下的   瑟瑟瞬时傻了眼,早知这样,前几日就叫主持给她真的剃度了   瑟瑟在丫鬟的惊愣中,自己扯下喜帕,摘下凤冠”老嬷嬷也很固执,一点也没有退让的意思,甚至,盯视着瑟瑟的目光里隐含着一丝鄙夷再看她纤细玉手中不断转动的花瓶,她怔愣着没有动,一时之间,心中竟然萌生惧意   双方正在僵持之时,房门开了,夜无烟踏着夜色走了进来   青梅见夜无烟来了,也喜滋滋地走了,转瞬间,屋内的人退了个干干净净,只余瑟瑟和夜无烟两人一坐一立   “早点歇吧!”他开口说道,声音醇厚温雅,却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   瑟瑟听到夜无烟的话,心中顿时一松   瑟瑟拢了拢衣服,便要和衣上床,夜无烟却拦住了她,冷声道:“脱了!”   瑟瑟一愣   “王爷,妾身先熄灯吧!”层层珠帘后,那粗如臂膀的龙凤红烛,此时,烛焰正忽明忽暗地跳跃着   瑟瑟轻解罗裳,露出凝雪般的肌肤,披散着瀑布般的长发,她的美丽和妩媚,绽放在黑暗里但,她没有睁眼   果然,瑟瑟清楚地听到头顶上传来抽气声   夜无烟这一夜睡得很安稳,醒来时,感觉到怀里温温软软,极是舒服,正想再搂一搂他不耐地皱了皱眉,他又不是缺少女人,怎会对这个女子感兴趣了可你也太不自恋了,竟然试图勾引本王   主意打定,瑟瑟心情大好   瑟瑟的发乌黑顺滑,以往她只梳简单别致的发髻,看上去灵动飘逸”青梅端详着瑟瑟,左看右看说道”瑟瑟淡笑着说道”瑟瑟将青梅支了出去出征之前,他未封王,自然也没有府邸一路走来,画栋雕梁,玉宇琼阁,果有些前朝遗韵   湖面上飘荡着铜钱大的睡莲,可以想象,到了盛夏,这莲叶田田,锦鲤穿梭的美景,是何等的惬意内室帘子被小丫鬟打开,夜无烟携着伊盈香的手,并肩走了出来这样的人,生出的女儿怎会是帝都才女?就算是花容月貌,大约也会出落成庸脂俗粉   记得夜宴上她的妆扮还过得去,不知是谁帮她打扮的,不过,当时他心思不在她身上,也没怎么注意她   她本就是来招人嫌的,自然不客气了嘴角虽然依旧挂着不变的微笑弧度,周身却散发出冷冽的气息   他一言不发地坐下,神色冷然地用着饭,漆黑的眼瞳深不见底,好似能将人的灵魂吞噬   “烟哥哥,你……你吃饱了啊?”伊盈香慌忙起身相送 临江仙 019章 厉色   夜无烟的临走一瞥,让瑟瑟没了做戏的心情只是,黑眸中有一丝闪烁不清的复杂之色,令瑟瑟有些看不懂”忆起晨起时,夜无烟在白布上留下的那所谓的落红,瑟瑟如是答道”   瑟瑟讪笑,世人眼中,她的清白早就污了不过伊盈香的关心,还是令她心中有几分暖   一瞬间,瑟瑟好似被冰雪冻到了一般难道她生就了一副恶人的容颜吗?难道她看上去像一个歹毒的女人吗?   她什么都没做,夜无烟便紧张成这样,若是伊盈香真的因为她有什么差池,她焉有命在   “王爷教导,妾身铭记在心   他嫌她脏,她就不嫌他脏吗?   掬起水,细细清洗着被他捏过的脸   瑟瑟忧叹一声,忍不住想起曾经听过的一首曲子:“玉雪庭心夜色空,移花小槛斗春红   自从听了夜无烟的警告过后,瑟瑟便安分守己地在桃夭院住了一个月,没事很少出院只是这样的日子,着实烦闷的很,她毫不怀疑,若是再这么待下去,她怕是要被憋疯了看他的气势,也不是王府的侍卫,瑟瑟躺在树上没作声,璿王府的后院何时也准外人随意进出了瑟瑟吓得不轻,一边快速整理衣衫,一边狠狠地瞪了那公子一眼   原以为和这人不会再见面,不想竟在璿王府遇见了   他怎能忘记,那时,她一身男装对着他灿烂地微笑,那笑容宛如春晓之花在眼前绽放,清媚,明丽,一瞬间,他好似被摄了魂魄可是,眼前的笑容却忽然一凝,不知怎么,他的脸就挨了一拳   他犹记得,那凌厉的拳风里还在一缕似有若无的清香,似兰如玫,很轻,很淡,却足以令他沉醉   他也有些怀疑自己是断袖了,竟然对一个打了自己一拳的男子失魂落魄!   他用杀人般地目光瞪了周围的行人一眼,系好了裤带,才发觉那人已经失了踪影   夜风徐徐,她的一头乌发在风里缓缓起舞   夜无涯的反应实在出乎她的意料,本以为知晓她是璿王侧妃,他便会对她规矩些   “自然是狠狠揍他了,谁让他这样对你!”夜无涯扯开唇微笑道良久悠悠说道:“日日相思难道算不得熟吗?”   语毕,他默然离去,背影有些萧索   *   四月二十六,是一个好日子,风柔日丽,天清云淡   距大婚之日,已一月有余,瑟瑟再次见到了数日不见的夜无烟   她扑闪着纤长的睫毛,刚睁开眼睛,便触到夜无烟淡漠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紧接着便听到他冷冷的声音:“成何体统!”   或许是她睡相不好吧,瑟瑟淡淡笑了笑,整理了一下发髻,便提衣下车   据言,这次宴请的不禁是京城官员的王孙公子,更有一些在绯城做人质的各国皇子那些小国有臣服于南越的,大多都将国内的皇子送到帝都做人质   这些人有的已融入南越,衣着打扮已是南越习俗,口音亦是南越方言   说熟悉,是因为那张脸还是风暖的脸,说陌生是因为他的衣衫和发式完全改变了,这种改变给他增添了一种陌生的气质风暖,竟是来绯城做人质的赫连傲天!   如今,北鲁日渐强盛,他估计在南越也呆不了多久了吧!怪不得他要离开她,原来,他们两个竟不是一个国的   瑟瑟只是奇怪,作为北鲁国人质的风暖,失踪了一年之久,北鲁国竟是不知么?想来,是那些随从之人,和南越一起将事情压下了吧那么,他们两个自然是熟识的遥遥看到他们两个迎风而立,虽听不清他们说些什么,但却感觉两人神情似极是疏离尤其是风暖,竟一副冷情的样子   宾客方落座,便有侍女将各色美味佳肴流水般奉了上来,这郊外宴席,不比府内宴会,有一些烤熟的野味,深受大漠皇子们青睐   那男子正低首用膳,一身粗布衣裳,在鲜衣华服中颇显鄙陋   瑟瑟见了,忍不住惊叹,男生女相,大约指的就是眼前这人”   瑟瑟凝眉,却原来也是一位皇子他缓步走到案席包围的圈子正中,将琴放在案上,盘膝坐在地上,抚指便要弹奏   “凭什么他们叫你弹,你就要弹?”瑟瑟最是见不得人受辱,做纤纤公子那时,也没少打抱不平   那是一曲《魏风》   琴音很欢乐,如此窘境,竟也能将欢乐的味道演奏的如此淋漓,着实不易   欢乐之中有追忆,追忆之中有缅怀   “如此好曲,没有好歌相配,却是遗憾!”夜无涯轻声道,一双黑眸悄然望着瑟瑟,眸中满是遗憾   瑟瑟浅笑道:“五皇子所言极是!”她知晓夜无涯是听了那夜她哼的曲子,才这般说的   伊盈香的天籁歌喉,才是最最适合的大约是北鲁国的侍卫,要见他们的公主伊盈香外袍之下,一道刺目的寒光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他的胸口刺客一击不中,眸间竟没有一丝惊异,手中剑也并不收势,而是直直冲着夜无烟身后的瑟瑟刺来这个刺客,要杀的不是夜无烟,而是夜无烟身后的她   她想不通,是谁想要她的命   但是,还来不及出手,一股强劲的力道便将她扯开,紧接着,瑟瑟听到了利刃刺入血肉中的声音   夜无涯,你这是何苦呢!?   莫寻欢的琴音依旧在继续,只是再不是欢悦的调子,冷峻肃杀里添了一丝悲凉他只有一个念头,保护她虽然她不是他的女人,但是,却是他喜欢的女人,在相识的第一眼,便注定了他的沦陷   以夜无烟对夜无涯的了解,他知晓他是不会无缘无故去救一个女人的,纵然那个女人是他皇弟的侧妃他甚至于对他的母后都是轻轻淡淡,不很亲近的   他真是小看了江瑟瑟啊!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竟然还有人要刺杀她只是,他行刺之时,外袍穿的北鲁国的服饰   “北鲁国和南越刚联姻,北鲁国绝不会行刺本王   “所幸六弟有治伤良药,否则,这血不会这么快止住”   他从未直呼瑟瑟的名字,此时道来,语气温柔婉转,令人以为瑟瑟多么得他宠溺一般嫁到你府内,她便如同入了冷宫你觉得你这般做,不够无情吗?”夜无涯一番话说下来,太过激动,呛住了气,忍不住咳嗽连连笑声中隐约有类似金石般的质感,又像是坚冰之下湍急的水流之音,让人听了,无从分辨他的真实情感   他们这一吻,无关情爱,纵然外人看来,这场面是如此的火辣和缠绵   “够了!”一道如同裂帛般的声音响起,夜无涯急急从马车上冲了下去,虚弱的身子摇摇欲坠   他的凤眸,凝视着瑟瑟清明澄澈没有一丝情欲的黑眸,忽而危险地一眯   瑟瑟被他望得心头微颤,却倔强地仰着头,不让他看出来   瑟瑟倒抽了一口冷气,清眸忽而闭上 临江仙 025章 勾引   月光,宛如银色的海洋,浸润着大片的夜花整个人好似被月光切割成两半,一半明亮,一半暗黑   他的侧妃竟然敢曲膝顶他,清心寡欲的夜无涯竟心仪与她,宴会时针对她的刺杀,都让他疑惑   灯光从五彩琉璃罩溢出,洒出一室的粉紫流红玉手纤白,十指如葱,只是指甲上却染着凤仙花汁,很是红艳指甲在华丽的锦被上轻轻画着圈儿,玉腿悠悠荡着,极尽挑逗之能事”瑟瑟软软娇笑着,如蝶一般再次扑了上来   瑟瑟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脸上甜腻的笑容一点点褪去她扯下发簪,让云一般的发披散而下,甩开绣鞋,光着玉足,到门前将房门紧紧插牢   骆氏轻抚着瑟瑟柔顺的墨发,低低叹息着这次回来,孩儿一定要多陪陪娘亲她的瑟瑟,还是不要重复她的命运为好   有丫鬟送了汤药过来,骆氏用了药,屏退了左右随侍的丫鬟,对瑟瑟低语道:“娘亲的床榻上有个暗格,你去将里面的物事拿出来”   骆氏说了这一会子话,显然累坏了,闭上眼,睡了过去   瑟瑟呆呆地站在那里,望着娘亲苍白的容颜,泪终于忍不住,疯狂般地沿着脸庞淌了下来   糖醋鲑鱼,翡翠菜心,红烧鱼丸,荷叶香鸡,白玉青瓜,热气腾腾的小排汤……还有三只莹翠小碗,里面堆着雪一般的白玉长米粒冷眼瞧着对面缓缓用膳的一对男女,心中奇道:“难道这就是她的爹爹和大娘?”怎地无情到这般!?   毋庸置疑,爹爹也算是疼她的,从小到大,她吃的用的,样样不比大娘的亲女江红红的差   可是,爹爹对娘亲,却总是那般疏离”江雁低低说道   当年的郡主,现今的定安侯大夫人就是用这样的笑容,用这样的声音,蛊惑了爹爹吧娘亲太过骄傲,就如同着雪里寒梅,怎及得上这菟丝花惹人怜爱   “没看到大娘给你夹菜么?”定安侯江雁的声音里有一丝嗔怒   身后传来“啪”的一声微响,是筷子重重拍在桌上的声音江雁的脸色铁青,眸间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痛楚   “那我谢谢大娘了,可是我真的不饿!”瑟瑟挺着脊背说道   十几年来,她一直是知书达理,温雅端庄的,可是今日,她却再也端庄不下去了是她本来血液里就流着娘亲叛逆的血,还是这世事逼得她如此,她也不清楚总之,看到大娘那苍白的脸,她心里还是有一丝快意的   *   金玉坊在绯城西部,帝都绯城的御沟之水从此处流过,滋润的整个坊内花木葱茏   据说十几年前,武林曾出了一个魔王,他嗜杀成性,邪派功夫极高,许多正派高手都做了他的刀下亡魂一勾新月挂在树梢,散发着迷蒙的清光,却不能将这无边无际的黑照亮粉面隐在月光的阴影里,看不真切,只看到清丽的背影,以及乌压压一头青丝柔顺披散在风声凄厉中,隐有小孩子的哭声在引诱着她,又有淡淡的甜腻香气飘来,瑟瑟心头一惊,慌忙闭上了双眸   瑟瑟闭上双眸,心无旁骛地走着直线,不受外来干扰   但是瑟瑟知道,那长廊绝对不能走,肯定有埋伏   但是,她也没有走”   他的音质不算高亢,也不算低沉,流泉一般澄澈,清风一般温润   屋内自然是没有灯的,走廊上的灯光混合着月光,在室内照出朦胧的黑影子,依稀看到东西两侧各有一排陈设架,上面摆着许多物事   瑟瑟一边惊叹,一边将宝贝揣入怀中正要起身离开,终觉如此做贼,有些不妥写好后,用银针钉在桌上   这白衣公子莫不就是凤眠?   那白衣公子似乎对这屋内桌案上的物事不感兴趣,径直朝着瑟瑟置身之处走来按理说不会,屋内一片漆黑,她自问轻功和闭息功还是不错的   看样子他不是璇玑府的主人凤眠,若是主人,早应当点了灯了,何以在黑暗中摸索莫非也和自己一样,是来盗东西的没想到竟会遇见同道中人,瑟瑟心中正自想着,就见那白衣公子拿了手中物事倒退了几步,凝立在窗边   瑟瑟闻言,这才注意到,白衣公子手中所拿物事竟是一张弓   白衣公子拿着弓,手臂微微移动,仿佛瞄准远方猎物的模样   瑟瑟依旧不敢动,白衣公子似乎并没有发现瑟瑟,放下手中弓箭,踱步向檀木案这边走来   他的目光在木案上掠过,忽然凝住   果然,那白衣公子伸指拿起那块写着字的台布,借着廊下幽暗的灯光细细观看他看的很认真,很仔细,手指从她的字上慢慢划过,唇边勾起一抹兴味的笑意   不知为何,瑟瑟心中一惊,方才那字,是她用画眉的黛青写的当今皇后之子   因为那双眼极黑,比无月的子夜黑,那双眼又极深,比万丈幽潭深明净如琉璃,墨黑若寒星   他那身白衣,方才在黑暗中看来,是纯色的白   白衣公子放下弓,修长的指轻轻抚过弓弦,淡笑着说道:“加了机簧就是不同凡响,射程和威力都增加不少   瑟瑟心中再次发紧,方才那一箭决不是意外,她的藏身之处已然泄露,此时若是再不逃,怕是还要成为箭靶子但是,那箭的速度奇快,瞬间便到眼前,射中了瑟瑟双肩上的衣服   瑟瑟从未有今日这般狼狈,也从未有今日这般恼怒   她低首冷冷扫了两人一眼,就这么一个轻微的动作,肩头上的衣服发出轻微的哧啦声   玄衣公子跳着脚就要去摘瑟瑟的面具,也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跳的不够高,指尖堪堪从瑟瑟胸前蹭过,触到了瑟瑟胸前的柔软纵是如此,也惹恼了瑟瑟   她冷哼一声,手腕忽然一翻,两指并拢,朝着白衣公子头顶百会穴戳去莫非,他真的不会武艺,只是箭术精准?   这个白衣公子,不是真的没有武艺,就是武艺高深莫测!否则他不会这般大胆,等待着硬生生受她这一指   白衣公子似乎感到危险已过,睁开双眸,唇角一扯,展颜一笑,黑眸中波光潋滟   “哎呀,没想到这小贼竟然是一个雌儿!”玄衣公子惊异地叫道   春光外泄,瑟瑟彻底狂怒,清眸中寒光四溅   白衣公子很配合地踉跄着跌倒在地,瑟瑟轻飘飘落在地上同时玉指如飞,封了他的穴道这下子不管他真不会武功,还是假装不会武功,她都放心了   “都后退,不然我一掌劈了他!”瑟瑟冷冷说道,故意将语气加重,使自己的声音阴狠一些”她的肩头还露在外面呢”玄衣公子的声音从黑暗中传了过来,他终于还了魂只觉得这是自己有生以来,最狼狈最惨淡的时刻了   出了幽暗的阁楼,一阵凉风袭来,瑟瑟顿觉肩头微凉,这才惊觉她皓白的肩头已然暴露在朦胧的月华下   若是这样衣衫不整地走回去,她都不要活了   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玄衣公子和那些侍卫,瑟瑟目光忽然一冷,她可不想被这些人看光了去   他身上衣衫全是盘龙扣,很难解   这句话没把瑟瑟气死,不过,她伸手解他扣子这架势,还真是怎么看怎么像劫色瑟瑟将白衣公子扔在街上,披着他的外袍,跃上高墙,施展轻功,飘然而去   “这是---她的配饰?”凤眠终于知晓他方才为何要装作穴道未解了,原来是为了从她身上盗取东西   此时,他身上虽只着内衫,整个人却风华依旧 临江仙 030章 琴遇知音   临江楼,二楼雅室   她整个人已沉浸在琴音里   河面上,一时静谧的似无人之境,唯有清幽的琴声和悦耳的箫声   吹箫的人竟然是那个盗了她东西的白衣男子这份轻功造诣,应当称得上一绝吧!”白衣公子温雅的声音在夜风里荡开   画舫在河面上徐徐前进,面前的河面宽阔起来,瑟瑟只觉得头顶苍穹如漆,冷月如勾,面前水色如墨,河光潋滟   “方才已领教了纤纤公子的琴艺,却不知棋艺如何?对弈一局如何?”他答非所问地说道,声音无比温雅   “那金链子倒确实不算金贵之物,自然入不得贵人的贵目   “纤纤公子可会弈棋?”白衣公子道   瑟瑟黛眉一凝,要说弈棋,她的技艺不算差   当下,瑟瑟伸指拈起一粒黑子,烛光映照下,玉指黑子,黑白分明,愈发衬托的手指莹白纤细,玲珑剔透   两人一来一往,下了才几个子,瑟瑟便觉得对方的棋力浩如烟海,每一步都手段奇妙且又凌厉逼人,令她看不出他的棋路来   瑟瑟心弦一颤,淡笑着落下一子,道:“称我纤纤即可,却不知阁下的尊姓大名?”   “明春水!”白衣公子云淡风轻地说道,不慌不忙落下一子压下心底惊疑,她淡淡问道:“可是春水楼的明春水?”   “不错!”白衣公子淡淡一笑,再落下一子   纵是瑟瑟对江湖之事不甚了解,但,对于春水楼,却是如雷贯耳   明春水本已胜券在握,却不想瑟瑟只落下一子,便将形势逆转   她从未想到,她会和春水楼的楼主明春水结交   夜色渐深,画舫在临江楼岸边泊船,瑟瑟从舱内步出,夜风荡起她那身宽大飘逸的青衫,好似一朵绽开的花   街上偶有行人,看到她飞掠而过的身影,只当是一团浮云,一抹青烟她觉得腿忽然就软了,竟是一步也挪不动了   已到暮春,门口的帘子已换了竹帘,透过竹帘,隐约看到室内恍惚的灯光和穿梭的人影   浓烈的药味散布在室内,带着令人心酸的苦涩感   “站住!”定安侯低沉的声音好似从虚空中传来,“两日一夜,你到哪里疯去了?”   瑟瑟脚步一顿,头也没回,冷声道:“爹爹,你若是教训我,也要等我看了娘亲再说!”言罢,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她抓紧瑟瑟的手,轻声道:“孩子,娘要去了”瑟瑟悲叹道再没有人,用柔和的声音,叫她我的孩子   可是,瑟瑟没有哭,她的泪,只在心里流   第二日,天色阴沉,瑟瑟全身缟素,守候在灵堂内   日光幽冷,自镂空雕花的窗子间射进来,在冰冷的地砖上投下一片片光晕   瑟瑟抬首,看到夜无烟缓步走来他背光而立,一袭深绛色袍服衬得他面色冷凝肃然   他在她身畔凝立良久,哀叹一声,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他忍不住回望   几日前,因她打扮的妖艳风情宛若青楼妓子,且还试图勾引他   风起,一室的白幡飘动她就那样疯狂地舞着,直到足尖传来一阵刺痛,她依旧没有停歇的意思很显然,他早就到了,因为他身上那件绣着云纹的锦袍此时也被细雨打湿了   他低首,视线交汇,他轻叹道:“你的眼,在哭泣良久,他终于伸臂揽住她的肩膀,轻抚她湿淋淋的秀发   她擦干两颊上的眼泪,重新抬起头来,一双黑眸,绽放着明亮莹澈的华彩她竟在春水楼的楼主怀里哭,说起来真是不可思议   “何事,能告诉我吗?”   她凝眉,按捺住心头的痛楚,缓缓道:“我娘亲逝去了!”   明春水闻言,身子忽然一僵,似乎对于她的回答极是意外”他淡若轻风地说道,却不知这样的话在瑟瑟心头泛起一波涟漪可是,他为何要见她?   “为何要见我?”她挑眉问道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个理由,可以吗?”他轻声在她耳畔道,语气里半是认真,半是戏谑”   他足尖在一棵树上微微一顿,一树的落英纷飞   这样的旧宅在帝都很多,看上去普通的很,很难想象,春水楼的楼主就落脚在这样的地方   他伸手,修长的手指缓缓抚上她的脸,从她的鼻唇到眉眼,最后在她的额头顿住这一觉睡得极是安稳,解了近几日的疲累却不想今日在这里,竟睡得如此舒服   玉手微颤,拨动了水晶帘,清脆的响声乱了她的心湖   瑟瑟点头道:“确实口味不俗,只是,不知关于你那四妻八妾九十九姬的传言可曾属实?”   明春水闻言,哈哈一笑,他的笑声清澈温雅,极是诱惑人心唇角弯起的优美弧度,分明是毒一般的魅惑   璿王府的马车一早便停在定安侯府大门外,瑟瑟抱着娘亲的骨灰盒,和紫迷青梅一起,坐上了马车爹爹站在门口目送她,瑟瑟望着爹爹,心头忽然涌上一阵酸涩   “你……你……你撞坏了我的琴   “你,先拾我的琴   “不过是一把破琴,值得这样宝贝么?”青梅忍不住出声讥讽道   瑟瑟闻言,顿住了脚步她尚在孝中,依旧是一身素衣,头上没戴任何首饰,只插了一朵白色小娟花,映的一张脸更如出水芙蓉般清丽出尘多可笑啊,她从未想到,有一日,她也会卷入到争宠的事件中去此时的她,于前几日浓妆艳抹的她,判若两人   “我们先回去,小姐不会有事的   瑟瑟凝视着夜无烟,一身深紫色袍服,使他看上去分外肃穆   “我并没有错,如若你执意要罚,随你好了?”瑟瑟不怒不急地说道,依旧是淡然,那种神情,淡的没有颜色   她终于意识到,在这方面,她是斗不过他的   他站在一棵栀子花树下,正是花开的季节,一朵朵纯白的栀子花开的正艳,没有玫瑰的娇艳,也没有牡丹的华贵,却自有一种清新纯净的美 临江仙 037章 那一瞬的风华   夜   瑟瑟似乎来得晚了,如果有一丝可能,她宁愿不来瑟瑟的位子,位于姬妾之首瑟瑟唇角微挑,漾起一抹冷笑,她何其有幸,做了侍妾之首   “呦,谁这么大的架子,怎地这么晚才来!”身畔的女子冷声讥讽道她对夜无烟尚无兴趣,对她的姬妾自然更没兴趣,是以,她不认识夜无烟的任何姬妾夜风拂过,衣袂飘飘,风致翩翩   对面,主客位上,谁的玉箸滑落,和碟子相撞,发出了叮当声   瑟瑟没料到,夜无烟会在这样的家宴,请了风暖前来   瑶琴、琵琶、古筝、轻舞、曼歌……各色才艺,一一展现   “王爷,江姐姐令堂新逝,姐姐能来参加晚宴,香香就已经很欢喜了,王爷就别让姐姐表演了”伊盈香轻声道遇到事情,她也从来没想过要逃避那双剪水清眸,宛若深秋的一汪秋水,眼神冷静清澈,令人看了,不由自主感到自惭形秽他只知瑟瑟轻功暗器的功夫不错,并不知瑟瑟还有别的才艺   就在众人不断猜疑之时,瑟瑟却顺手从旁边桌案上取了两个青花小瓷碟,于中指一夹,充作檀板   她就在泠泠乐音中,足尖一点,抬手,甩袖,开始舞动不见人影,唯见飞扬肆虐的云袖,和不断跳动的玉足,众人的神志皆在叮叮当当清绝的乐音中迷失 临江仙 038章 暗涌的情愫   瑟瑟静静伫立,迷离的灯光下,一双黑眸,似水般清澈,平静的不带一丝涟漪她没有看任何人,只在一片寂静中,伸出纤纤素手,将一对瓷碟轻轻放在案前,然后,在那些或艳羡或嫉妒的目光中,悄无声息地退到了席间   待她坐好半晌,才听到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惊叹在沉默中,众人开始用膳而此时,当她看到暗夜里,风暖眸中燃烧的各种复杂情绪,她忽然发现,这是一个狂野的男子可是,如今,身份揭晓,有一种尴尬的气氛弥漫在他们之间   “王爷,快救姐姐啊,姐姐不会游水,会被淹死的但,看璿王如此冷情地待小姐,心中十分凄凉   “二皇子,我们,也不会游水的!”几个侍卫喃喃说道   夜晚的湖水,极冷,透骨的寒意一丝丝渗入肌肤,瑟瑟入水前,深吸的那一口气快要不够用了下意识想要去触摸瑟瑟冰冷的脸颊他差点忘了,她是璿王的侧妃倾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一时间,瑟瑟有些迷茫”夜无烟很明显松了一口气,轻声问道   本王说过的话,从来作数,包括洞房那夜的话!   瑟瑟细细品味着夜无烟的话,唇边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可叹她竟然信以为真,今夜还卖力地表演   瑟瑟一头扎入到池水中,任脉脉泉水包围着她纤细的身子,暖意一丝丝侵入到肌肤,将寒气驱离   “我自然是怕的,只求姐姐不要说出去!”   “你以为我不说,他就不知道吗?不过你放心,王爷就算知道,也不会拿你怎么样的但是,他的侍卫不是瞎子吧,总会有看见的   “真的不爱吗?如若王爷喜欢姐姐,姐姐依旧不爱王爷吗?”伊盈香软软娇笑道”   他喜欢她,她就该爱他吗?   伊盈香被她语气里的冷意吓住,后退了两步,又回转来,轻声道:“姐姐是不是没有衣服穿了,盈香为姐姐备好衣服了,请姐姐穿这个吧!”言罢,从身后侍女手中接过来白色的内衣,浅黄色的外裙   “不用,我从不穿别人的衣服   瑟瑟忍不住抚了抚额角,淡淡道:“你先出去吧,我的侍女会送衣服过来的!”   “姐姐不用等了,你的侍女不会来的这里是禁地,若不是王爷今日带了你进来,我也是不能来的”伊盈香软软笑道赶快回去吧,回去就换掉   伊盈香从门口缓步转了进来 临江仙 041章 夜深花未眠(二)   桃夭院   瑟瑟坐回到床榻上,运功调息以往得了风寒,只要运功调息一番,身子便会好受许多,再喝两剂药,便会彻底好转   瑟瑟苦笑着说道:“她既然想害我,自然不会连累你们我出去这段时间,你让青梅到我床榻上睡觉若是有人来,就说我得了风寒,不能见人,免得传染   她换上衣衫,戴上面具,从几案上端起一杯凉茶饮了下去   头顶苍穹,漆黑如墨   出了璿王府,瑟瑟不再唯恐被侍卫发现,一路飞跃,只向明春水的居所而去”红衣侍女凝声道   明春水若是再不回来,她恐怕就要被欲火煎熬而死了她撑着娇软的身子,勉强端坐起来   明春水敛住笑容,淡笑着问道:“那你今晚来这里找我,是要我为你解媚药了?”他说这话时,一层魅惑的笑意从唇角漾开,黑眸中闪耀着宝石般璀璨的光芒   瑟瑟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推了他一把,冷声道:“干嘛?!”   明春水嗤地一声笑了,懒懒说道:“你怕什么,不诊脉如何知晓你中的什么媚药,是否能解?”   他翻开她的衣袖,将修长的指放在她滚烫的手腕上,边诊脉边不忘调笑道:“这么细白纤细的皓腕,竟也有人信你是男子!?”   都到什么时候了,他竟然还在调戏她   “啊?!”瑟瑟心中一沉她更不可能随意去找一个陌生男人同床共枕她曾和他棋局对弈,方寸之间,棋逢对手   他说,他一直在等,等一个令他欣赏令他倾慕可以和他比肩的女子但是,她不在乎,她现在只喜欢他这个人   如果一定要她找一个男子解毒,她只选他!   压下心头的灼热,瑟瑟抬头轻舒一口气,淡淡问道:“一定要找一个男人吗?”   “不错!”明春水淡笑着说道,声音慵懒的不像话   “有,但是我只选你!”瑟瑟仰头望着他   明春水眯着眼,眼眸幽深,好似蕴藏着无穷无尽的深邃所以,她对他坦诚   瑟瑟敛眸,不去看他动人心魄的眸光,一颗心惶惶地跳动着,静静等候他的回答眸光炙热深沉,被她这么一盯,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乌有,他忽而转身,缓步离去果然,他蓦然回首,看到瑟瑟唇边潋滟的笑意,忽地又转身,又走了回来   蓦地将她一搂,她被搂得头一仰,对上他复杂的眸光,炽热中有一丝挣扎,很矛盾很纠结   纯情又善良,风趣又温柔,霸气又优雅,这样的男人,正是她要找的良人   他俯身,唇落在瑟瑟的脸颊上,继而一路向下,避开她的唇,吻向她的柔美的颈,酥软的胸   他没有吻她的唇,就如同那日风暖在香渺山轻薄她时,也是避如蛇蝎般地避开了她的唇   迷蒙中,她看到他凝视着她的眸光,那么深,闪耀着如梦似幻的光芒,还有一丝难以言语的复杂情愫她明显感觉到明春水身子蓦然一僵,然后,他俯身,温柔地将她眼角的泪吮干   他起身毫不留恋地离开,水晶帘叮当作响,好似玉碎,敲击着瑟瑟的心   那是她的贞洁!她不惜制造谣言,坏了自己名声也要保住的贞洁,已经没了有晶莹的泪珠从脸颊上滑落,她伸手拭去,放入唇边,一片苦涩埋首到热水中,任脉脉温水抚触着她满是青痕的娇躯,她的心一点点沉静   瑟瑟笑了笑,推门走了出去已经是五更了,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你……你……”伊那战栗着问道   伊那连惨叫都没有发出,便昏倒在窗边   “啊!有鬼……”室内另两个侍女吓得瘫软在地,不及呼喊,嘴上都多了两朵蔷薇,所有的声音都化为呜咽他的脸色有些僵硬,很显然是戴着人皮面具原来她也知道怕,怕自己的清白被无缘无故夺去?既然如此,为何要那么对她?   瑟瑟冷笑着,故意放慢脚步,一步一步,凌迟着伊盈香的心跳   蔷薇花枝上的尖刺,刺入到伊盈香细嫩的肌肤内,刺疼袭来,伊盈香吓得浑身战栗   瑟瑟怒极反笑,夜无烟,倒真是心机深沉不可揣测啊   他这么做,不仅顺理成章,让皇帝和她的爹爹江雁无话可说,而且,名义上,他还为北鲁国和南越的比邻友好作了贡献   “我不是要害她死,我只是要她和王爷在一起,你这个淫贼不要去破坏!我不会让你去破坏的!来人啊,抓……”伊盈香终于不顾性命歇斯里地呼喊起来   “原来你想让侍卫看到你赤身裸体的样子?!”瑟瑟清眸一眯冷声说道   伊盈香惊呼一声,只觉得身上一凉,所有的衣物都已离她而去小脸上瞬间羞怕交加虽然,现下状况已经够她羞怒了,但是,若是被那么多的侍卫看到她这般模样,她会比死还难堪   瑟瑟眨了眨眼,冷笑道:“不过,狠毒的女人,我还真不屑碰!”   她冷笑着,推开后窗,蝶一般飞了出去   这些府丁,都是随了夜无烟征战边关的银翼军的精英,对这样的操练早就习以为常,自然也无甚怨言一瞬间,这些府丁被振奋了   “你们不是一直要和本王对决吧,今日就给你们一个机会,一起上!”夜无烟凤眸微眯,眸底藏着一丝阴霾金总管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儿,别看他生得一脸慈祥,他可是他们银翼军的军师,不仅一肚子谋略算计,武艺也是绝顶他的一双手,看上去白皙丰润,但是,却是令敌寇闻风丧胆的擒虎手   对于王爷的喜怒哀乐,他大多时候都是知晓原因的,但是,今日,金总管却眨了眨眼,一脸迷惑的样子,很显然,他也不知王爷到底怎么了   纵观操练场,百来号府丁,全部趴倒在地,虽然没受伤,但已经精疲力尽,再也爬不起来   微风吹,纱幔轻扬,屋子里流动着一股静谧与凝重   “哦?”瑟瑟淡淡挑了挑眉,伊盈香还真够倒霉的,怎地就让柔夫人和那些侍妾瞧见了   瑟瑟握着茶盏,只觉得心头一片混乱   如若那采花贼不是自己,她还真的信以为真她做的孽事,莫要连累了风暖才是   “紫迷,青梅,随我出去走走!”瑟瑟起身道   瑟瑟穿过石桥,透过门洞,隐隐看到云粹院内那一架蔷薇,开的正盛而地上,一层落红,却无人打扫,好似铺了一层红毯,煞是艳丽   “小姐,我们要不要进去?”青梅问道若是夜无烟和风暖真的打起来,她再进去也不迟待了一会儿,不见云粹院有动静,瑟瑟轻轻舒了一口气,或许事情已然解决了   “江侧妃,请留步,王爷请您进去   瑟瑟昨夜洒在地上的蔷薇花瓣依旧铺在地上,嫣红而凄艳他懒洋洋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只是浑身上下,却散发着一股令人战战兢兢的气势”瑟瑟睫角一弯,一抹轻浅的笑意在脸上绽开,“听说王妃玉体欠安,不知现下可好些了?”   夜无烟盯着瑟瑟的玉脸,当看到她脸上那似有若无却偏偏极是醉人的笑意,他忽然觉得胸口发闷,好似有什么东西缠住了他的心只不过和香香开了一个玩笑但是,拳头紧握,很显然他已被气的不轻   夜无烟弯腰,拈指拾起一片飘落在地下的蔷薇花瓣,答非所问地说道:“我只是奇怪,赫连皇子发暗器的功夫倒是不错竟然能以花瓣为暗器,这份功夫,恐怕比名满京都的纤纤公子也差不了多少!”   他两指拈着花瓣,举到眼前,眯眼瞧着    瑟瑟淡淡笑了笑,曼声道:“妾身的确听说过,听说他发暗器的功夫极是高超可见他发暗器的功夫是何等高超了”夜无烟的眸光转向伊盈香时,眸底划过一丝疼溺如今,老天垂爱,让我和傲天哥哥重逢   “香香!”夜无烟却是冷冷皱眉,道:“你以为赫连皇子真的在乎你吗?我怎么没看出来!”   “傲天哥哥,你心里是有香香的,是吗?”伊盈香仰首,水漾双眸脉脉含情,还着几分倾慕,几分期盼望向风暖他和她初遇在青青草原上,他被她的天真无邪所吸引,被她的国色天香所迷惑   他的一颗心就那样深深地陷入到她的眼波里他的心,早已不知何时,被一个素衣翩然的背影占据   一时间室内再次被诡异的气氛笼罩   香渺山上风暖的轻薄,胭脂楼中他的借酒浇愁,她猜出是因为风暖对伊盈香有情   “是呢,本王也不信赫连皇子会做出这样的事但是,香渺山上的劫匪,却是赫连皇子无疑了,否则,香香也不会宁做人质也要本王放走你他更不会忘记,她白皙的脖颈上,那肆虐的吻痕   或许他说的是实话,只是,对她已经不重要了   “王妃,这世上只有一种东西是强求不来的,那就是情爱   “傲天哥哥,你为什么要帮着江姐姐说话,你为什么要王爷休了江姐姐,莫非……你喜欢江姐姐?”伊盈香转向风暖,期期艾艾地问道   “是!我喜欢她!”风暖神色凝重,深眸凝视着瑟瑟,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瑟瑟被他灼亮的眸光一望,心中不仅一滞她已经完全情绪失控,有些歇斯里地   风暖身子一僵,说不出只言片语瑟瑟做好了承受他雷霆震怒的准备可是,一日日过去了,他并没有来找她算账   然而,他对她的软禁,却对她的自由造成了极大的限制夜里,当她换上一身夜行衣,想要从屋顶遁走时,却发现璿王府的守卫比之以前多了不止十倍大概夜无烟是在防着采花贼再次溜进来,毕竟,他已知那夜的采花不是风暖   瑟瑟曾寻了无数出府的理由,都被金总管笑眯眯地挡了回来,说是王爷已下了令,不让她出府   瑟瑟带着紫迷,身后亦步亦趋尾随着几个侍卫,沿着一路蜿蜒的石甬小道,向倾夜居而去白日里,夜无烟都不在府中,害的她不得不夜里去寻他   倾夜居的书房内,柔和的光芒从窗中泻出   一个侍女进去通报了一声,然后便过来打起帘子,请瑟瑟进去他身旁,一个绿衣女正在研磨,一个红衣侍女正为他扇着扇子   瑟瑟低眸望去,只见桌案上铺着一张上好的姑田绢宣,他提笔挥霍,下笔或轻或重,或缓或急,时而轻点,时而浓染   良久,他将墨笔轻柔地点了几点,搁下笔,凝视观赏着自己的杰作其化像莲,叶子却不像莲叶   天山雪莲是一种药草,并非观赏之花”夜无烟沉声道”瑟瑟凝眉淡淡说道   瑟瑟淡笑,不爱就不爱了,至于生气么?   “我今日来,是求王爷放我出府的”瑟瑟直截了当开口道   夜无烟命侍女将画小心收起来,然后挥手令她们退下   他转首,深黑的眸凝视着瑟瑟   “江瑟瑟,你有没有羞耻之心,这样的话,你倒真能说出口”夜无烟怒声道,冷澈的声音好似水凌子砸过   夜无烟望着她脸上那抹浅笑,心中忽然一滞,她,就这么高兴要离开她吗?   “你还笑得出来?!”他忽然俯身,纤长的指捏住了她的下巴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瑟瑟巧笑盈盈,眼底却是一片清冷”看到瑟瑟失落的样子,夜无烟忽然开口道   “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唯有月光透过竹叶在林中洒下微茫的柔光   瑟瑟小心翼翼挪动身子,步步为营,不敢大意只是她一直隐藏的很好,若说露出破绽,也就是那晚她出府去解媚药时露出的   接下来的路,也无外乎是一些机簧暗器,这看似危机重重的竹林阵,对瑟瑟而言,竟如履平地   又一轮攻击袭来,瑟瑟眯眼瞧去,看出是一根根的削尖了头的竹棍,从竹枝上方,铺天盖地射来大多数竹棍都钉在地上   忽然,一阵强风袭来有人出手救了她!   瑟瑟凝眉瞧去,只见夜无烟身姿挺拔地凝立在黑暗之中   她不仅右肩受伤,左腿也被竹棍刺中   只听得夜无烟冷漠的声音再次悠悠传来:“如若你还嫌伤的轻,就去扶那棵竹子”   瑟瑟闻言,手慌忙一收,身子砰然一声,再次直直摔倒在地   “我再说一遍,要我救你吗?”夜无烟的话,冷的似乎能冻死人   夜无烟不愧在边关镇守多年,见惯了生死,果真是无情的很啊,瑟瑟在心中低叹   月光洒在她清冷艳绝的脸上,黛眉深深凝着,很显然是忍受着剧痛   可是她只是喇了咧嘴,再次忍着剧痛,撑起受伤的身子,摇摇晃晃地继续前行他抬手,一掌拍向身畔的竹林   “放开……谁让你救我的,放开……”她断断续续喘息着说道   她的话,好似火种,点燃了他眸中残余的火星他平素极会隐藏感情,可是此刻,他脸上的平静和冷漠被打破   夜无烟看到她彻底昏迷过去,将视线从她苍白的脸上移开,犀利的眸光扫过紧随身后的金总管身上   “金堂,竹棍中的霹雳弹是怎么回事,为何没有拆除?”夜无烟冷冷眯眼,平日里隐藏的极好的桀骜和霸气在这一瞬展露无遗心慌乱无章地跳动着,但是,她不允许自己害怕,她安安静静地飘来飘去   可是长久的黑暗还是使她感到了惧意,她不会永远困在这里出不去吧终于,当重重黑暗中,乍现一束亮光,她就像飞蛾扑火一般飞了过去   “啊……”随着一声轻轻的呢喃,瑟瑟终于从昏迷中苏醒过来   “你更像个阎王了   昨夜她失魂地躺在床榻上,一袭白衣使她看上去柔弱而无助,他几次都伸指去探她的鼻息,深怕她无知无觉地永远睡去   夜无烟凝视着她,眉头忽皱,忽而漫步向她走来   “你为我换药?”瑟瑟惊异地问道,堂堂王爷屈尊为她换药,她是不是该高兴?若是别的女子,或许还以为他对她忽然倾心了”夜无烟俯首瞧着她,深黑的眸中闪耀着复杂的光芒,他的神情,倒像是早已将瑟瑟看光摸光了一般”夜无烟声音冷澈地说道,一边说一边早已动手开始解瑟瑟肩上的布条不过,人如若是无赖的话,说什么都没用   瑟瑟在心内哀叹道,于是闭上眼睛,不再理他   不过,昨晚她受伤后,他那样冷绝地袖手旁观,她怎么可以因为他为她敷药就认为他好心呢   “这么不情愿,或许你愿意让那个为你解媚药的男人来为你敷药   瑟瑟痛呼一声,冷眼望着他,声音波澜不兴地说道:“那是自然,他比你温柔多了娉婷见状,递给瑟瑟一杯水,让她饮下,以冲淡汤药的苦味   娉婷大约是怕玲珑再说不中听的话,将空药碗交到玲珑手中,轻声道:“玲珑,你下去备饭,我在这里伺候就行”   瑟瑟淡淡笑了笑,道:“你放心好了,我不会介意的说实话,她心里其实对那个女子是很感兴趣的,不知怎样的仙儿会让夜无烟如此倾心,又令伊盈香宁死维护,还能令一个侍女为她说话   娉婷那般稳重,这样的事,她是绝不会说出来的   这是一个不会轻易被打倒的女子   也是一个有苦不会说出来的女子   因为她和王爷是如此相像,不是相貌的相像,而是气质的相像”娉婷站在瑟瑟身前,轻声说道   窗外,淡淡的花香夹着芳草香,透过纱窗袭来,沁人心脾其间,她曾几次让夜无烟放她出府,被拒,又几次要求回桃夭院,也被拒自然不盼着你回来,最好是一直住下去   瑟瑟点点头,她知道紫迷的担忧来自何处   “紫迷,你不必担忧,没什么大不了的过不了几日,夜无烟那些姬妾们,就应当看清事实见你得宠,就来拜见,嘴里甜言蜜语   瑟瑟对此,只是一笑而过瑟瑟今日正闷得难受,便答允了不用急   暮春的风里,带着熏熏的暖意在花园里,将娇艳徇丽铺洒,展现着她们的婀娜和娇媚   瑟瑟顺着青梅手指的方向,果然看到一株牡丹,那花朵隐隐是墨色的,只不过夜无烟的几个侍妾正围在那里观赏,看不真切这一跌下去,只怕会被蔷薇的尖刺才破脸面扎到脸上尚不打紧,扎到眼上可就了不得了若非瑟瑟出手,她定是扑到蔷薇架上无疑   “夫人,我真不是故意的,不知怎么忽然就没站稳,才撞了过去   瑟瑟见青梅不再吭声,才翩然转身,视线掠过黛色牡丹,投向夜无烟的姬妾那小丫鬟就算真的想害青梅,也不会傻到做的如此明显吧   瑟瑟微微笑道:“前几日病中,各位夫人前去探望,只因身体欠安,未曾见客”   几人信步在花丛中漫游,笑语盈然中,瑟瑟获悉,那着浅红色衣衫的叫彤露,性子很随和,很爱说话,也很爱笑   “妹妹真是谬赞了,我怎及得妹妹清灵柔美的姿色”   青泠闻言,低低柔柔地说道:“青泠不才,怎及得侧妃姐姐落落芳骨遥遥看到紫迷寻了来,瑟瑟起身道:“只逛了这么一会儿,就觉得累了,这一病,身子骨还真是差了这下可好,小姐,你觉得她们探出你有武功了吗?”   “这个倒不好确定”   夜无烟啊夜无烟不喜欢她也罢了,何以还让她在倾夜居养伤西天的白云,如同抹了胭脂一般,绯红徇烂”   瑟瑟点头,两人正要回屋,就见青梅快步过来禀告道:“小姐,云粹院那位又来了,她说,小姐若是再不见她,她就一直在门外等下去   不一会,就见伊盈香带着侍女伊那,缓步进了院竟有如此大的魔力,将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折磨的如此凄惨?   “盈香特来向姐姐赔罪!”伊盈香看到瑟瑟,向她深深施礼,“那件事,盈香做的确实过分,但,请姐姐相信,盈香确实是为了姐姐和王爷好,盈香没有害姐姐的心如若王爷不为我解媚药,我就有可能死去,这个你想过没有果然,王爷竟亲自下水去救姐姐可见王爷心中,对姐姐是有情意的,是以我才敢给姐姐下媚药我知晓,王爷绝不会不救你的   “王妃,不知你今日来,除了道歉,还有何事?”瑟瑟转首,她实在不愿再看到伊盈香的泪水   “王妃,这样的保证我是不会给你的日后的事,谁又能说的准呢”瑟瑟对紫迷道   可是,过了也不过两盏茶的功夫,紫迷匆匆忙忙回来了,脸色惨败,神色间满是惊惶我拉了一个侍女问话,她却什么也不肯说,后来,我悄悄躲到树上看了看,才知,真的出事了如若那样,她是逃不掉责任的   “不好了,小姐,我们桃夭院被包围了   话未落,一阵纷至沓来的脚步声,打破了桃夭院的寂静   这么大的阵仗,还是她江瑟瑟平生首次遇到”   “去厅堂,何以要这么大的排场?难道说,我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不成?”瑟瑟静静说道,声音清澈优美,好似日日夜夜用音律之华美浸透出来一般可是,眼前这个女子端坐在那里,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心中对瑟瑟暗暗钦佩,话也便柔和了几分   起风了,清凉的风吹动晚开的花,一朵花瓣悄然无声地飘落,似乎也带着无法思量的心思”言罢,凝立在门边,不再说话   “江侧妃留下,其余人都出去   “江瑟瑟,今日香香是不是去找过你?”寒冰似的话从他口中吐出,冷彻的骇人”瑟瑟缓缓说道   “是又如何?”瑟瑟淡淡说道,清亮的眸中尽是冷然而今,她终于见识到宝剑出鞘的凌厉和震撼了   “你喜欢赫连傲天,所以,你恨香香给你下媚药,让你失身与别的男人   他的话,就在耳畔响起,一字一句,伴着冷冽的气息喷在瑟瑟脸颊上   “我杀她?”瑟瑟毫不畏惧地直视着他的眸,冷声道,“王爷可以把话说清楚吗?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好的很,一向做事潇洒,自恃骄傲的纤纤公子,竟也不敢承认自己所做的事情吗?为何不敢承认?你也有畏罪的一天?”夜无烟凤眸危险地一眯,低寒的声音邪魅地擒上她的耳朵,而他的唇边,却扯开一抹讽刺的笑意因愤怒,眉峰浓烈的似乎在燃烧,瞳孔收缩,黑眸中的颜色更是深了几分   “你敢否认,当日的采花贼不是你?”夜无烟看到瑟瑟涨红的脸,和急急喘息的样子,手指忽然一松,冷声道这你怎么解释?更何况,你还派紫迷去云粹院打探情况,你是要打探什么?”他眯眼冷声道,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听了令人不寒而栗”夜无烟眨了一下眼,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表情,那笑意令他冷森的表情缓解了一下   那就是没死了,瑟瑟舒了一口气为何她还有痛苦?被他误解,至于这么难受吗?曾经,她还傻傻地以为,他让她到倾夜居养伤,对她,或许真的有一分怜惜了这一刻,她毫不怀疑,他会杀了她   这样的认知,令他心中不禁愤怒,更多的是失落和绝望”夜无烟冷冷开口,冷澈华美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情,有的只是坚冰一般的金玉质感临江楼头的一瞥,看到他和伊盈香并驾齐驱的背影,那时,她心中酸酸涩涩的,涌起一种叫嫉妒的东西   她没有再解释什么,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的”   瑟瑟轻轻辇眉,此时的她,发丝凌乱,脸色惨白,大约真的很丑但是,她就算很弱,可也不需要别人医治   云轻狂凝着夜无烟变幻莫测的黑眸,忽而笑道:“王爷,已经走远了!”   夜无烟轩眉一凝,冷冷瞥了云轻狂一眼倒是你,一段时日不见,竟然变得如此心软,不要她的命也就罢了,竟然连废武功也要半途而废昨日有密报,说是云城一个小村发生了瘟疫   夜无烟无视他的哀号,冷声问道:“香香醒了没有?”   “还没醒,不过你放心,她的命是保住了那种失去内力的软弱无骨的感觉,依旧在体内萦绕   瑟瑟心头也是一片茫然,去哪里呢?   不知不觉,就来到了盛荣赌坊那条街,清眸忽然一亮曼声道:“小二,要一间雅室,拣干净清淡的菜肴上来,酒要胭脂红,十来年的就成”   小二听了瑟瑟的话,忍不住眨了眨眼,隐隐觉得她的话有些熟悉”   “好咧”小二大声答应道   瑟瑟凝立在窗前,面朝楼外的渠水,心头慨叹,世事弄人”挠了挠头,又道,“唉,你们三个,既是欠我们银子了?还不快快还来”   瑟瑟从窗前缓缓转身,笑盈盈地说道:“我欠你们的银子吗?”   北斗和南星的眸光在瑟瑟脸上转了一瞬,眨了眨眼:“你是谁,我们认识你吗?” 望海潮 003章   瑟瑟笑了笑,道:“北斗南星,真的不认识我?”   北斗和南星揉了揉眼,眯眼瞧了瑟瑟片刻,才蓦然瞪大眼睛,异口同声地说道:“老大!你……你……你是我们的老大?”   北斗迷惑地挠着头,笑道:“老大,你怎么变成女子了?”   “我们小姐从来就是女子,你们何以这么说?”青梅不知瑟瑟曾是纤纤公子,和北斗南星结交的事,极是诧异地问道   北斗还是有些不可置信地瞧着瑟瑟,那个风华绝代的老大,摇身一变,就变成了千娇百媚的大小姐,他着实有些反映不过来他和南星的眼睛都是瞎了,竟然没看出来老大是个女子   只听得周围有人窃窃私语道:“连钱三爷都输了,这怕是无人能赢了啊!”   上次来盛荣赌坊,瑟瑟就听说,这个钱三爷是京都有名的投壶高手,没想到今日也败了这些人生的面貌奇异,不是南越国人   其中一个身穿花里胡哨异国装束的王孙,伸臂揽过身侧的一个绝色胡姬,哈哈笑道:“早知道绯城也有投壶这种把戏,本王子早来这里玩了   一袭青灰色麻布衣袍,墨发高高束起,神色淡定地抱着一把凤头箜篌白玉般的脸庞上,带着雌雄莫瓣的魅惑原道形容女儿可以用“绝色”一词,可是,对于莫寻欢,除了这两个字,瑟瑟实在想不出其他的词   他步履悠然地穿过人群,仿若行走在隔绝人世的空间中,不沾染一丝尘埃   可是,这一次莫寻欢不知为何没有听从他的命令,而是充耳不闻地继续演奏边演奏,边轻声吟哦道:“兰之猗绮,扬扬其香   “住手!”瑟瑟轻斥一声,从人群中缓步迈出   南星在后面嘟囔道:“老大又要打抱不平了!”   那两个侍卫显然没料到有人会阻止他们,极是讶异地回头,看到瑟瑟只是一个娇柔的女子,遂哈哈笑道:“小女子,你让谁住手呢!?”   罗哈王子更是兴味地凝视着瑟瑟,道:“小女子,来这里,陪本王子玩一玩!”   瑟瑟无视他们的话,弯腰从地上将箜篌拾起来,衣袖轻拂,将箜篌上的灰尘拂净,轻轻放到莫寻欢手中   赌投壶,就凭她?!   “小女子,好,本王子就和你赌一次,你若是输了,就留下来陪本王子,怎样?”罗哈王子龌龊地笑道   “开赌了开赌了!”众人显然没想到一个女子会向这个连胜一晚的罗哈挑战众人的情绪顿时都被振作起来,倒要看看,究竟谁输谁赢!   “小姐,你真的会投壶?”紫迷颇担忧地拉了瑟瑟一把   “快投啊,莫不是不会投!不如认输好了!”   “弓矢既具,有司请射……”一旁的黑衣司射也催促着唱诺道   “老大,你若是不会,不如我来替你吧   瑟瑟的女装着实让他不适应,令他连她作为“纤纤公子”时的手段都几乎忘记了   到底这个女子会不会投壶?   瑟瑟凝眉搓了搓手,乍然失去了半数内力,有些不适应   无视身侧的讥诮声,瑟瑟又投了几支,同样都是撞在壶身上弹飞   瑟瑟却翩然凝立在那里,不怒不急也丝毫没有羞意,她盈盈浅笑着,神色从容   “江姑娘,十二连中!”司射高声唱诺道众人只听得耳畔皆是咕咚咕咚的声音,眼前是瑟瑟的月白色云袖划出的一道道迷离的光影,那从宽袖中露出的纤长白皙的玉指,偶尔从云袖中探出,让人情不自禁想到:小荷才露尖尖角   “好技艺,好技艺   莫寻欢轻轻拨几下琴弦,清泠的琴音在厅内流淌   瑟瑟带着青梅紫迷北斗和南星,缓步走出赌场   北斗和南星奇道:“老大,你被璿王赶出来了?”知晓了瑟瑟的身份,也便知晓了他是璿王侧妃   瑟瑟自嘲地笑了笑,道:“非也,是逃出了牢笼   “你们两个,还是回你们的地方去,有事,还是在赌坊联络 望海潮 004章   夜黑沉沉的,挂在天边的月弯弯的,稀薄的微光并不能照亮什么,隐约可见街巷两旁的房舍黑影潼潼拐入一道窄巷,这巷子显然是小民们聚居的场所,极是狭窄,展开双臂,两手都能摸到两边的短墙   “小王子,这些是什么人?”那侍女注意到莫寻欢身后的瑟瑟青梅和紫迷,轻声问道看上去空落落的,果然极是鄙陋”   青梅正在嘟嘟囔囔抱怨,门帘一掀,先前领她们进来的侍女抱着薄被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侍女,抱着铺床的褥子   樱子不为所觉地微笑道:“我们虽暂居南越,但生活习俗还是按照我们伊脉国的习俗来的口所以,之前都没有准备床榻,倒是令客人们委屈了”   “额,原来如此,是你们的风俗啊何况,她这次伤的很重,若不是夜无烟请了狂医云轻狂为她医治,她有可能一命归西   “无碍,再练就是了所以,第三招和第四招是无法连贯的可是,我还是觉得这些动作都不连贯,根本无法做到”瑟瑟凝眉道”   “说的是,只是有那样的内功心法吗?”瑟瑟疑惑地问道   “什么?”瑟瑟惊异地瞪大眼睛,“可是,娘亲若是习练的这种内功心法和刀法,为何教给我的却不是?”   “小姐,你知晓夫人这两年为何身子衰退的如此快速吗?她本是有武功内力的,却如此早逝,小姐不觉得奇怪吗?”紫迷抬眸道,黑眸中隐有泪影”紫迷轻声道   娘亲,您为何不对自己好一点啊!   “紫迷,你现在就废去我余下的一半功力,我要习练此套刀法璿王,或许对小姐,也是有情意的”瑟瑟冷声道   瑟瑟因为决意要习练“烈云六十四式”,所以便决定暂时不出海,先到一个僻静地方居住   一大早,瑟瑟便带着青梅和紫迷去向莫寻欢辞别   她从璿王府出来时,身上分文没有那边靠窗的柜台边,一个身材挺拨的男子正抱着箜篌和掌柜的讨价还价看那粗布鄙衣,不是莫寻欢还能是谁”掌柜的不耐烦地说道”那背对着瑟瑟的男子,抬手拨弦,清澈悠扬的声音好似天籁般在昏暗的店里流淌   “三位姑娘,请问你们是要买东西,还是变卖东西呢?”掌柜的满脸堆笑地问道   “你的箜篌,当真要卖了?”瑟瑟轻笑着问道而他,竟要将乐器变卖,可见,是如何窘迫了   莫寻欢连头也不回,朗笑着说道:“掌拒的,一百两银子也是不卖给你了   头顶上蓝天白云,清朗澄净不是没有别的法子,但都没有自己赚钱来的妥当舞姿蛊惑而绝美,令观者神魂颠倒   夜无烟锦绣华服,凝立在窗畔,目光透过半开的窗子遥望着窗外景致”金堂道   那同伴闻言,急急随着那人去看了了此时的寂静,有些怪异   只听得乐音一个小小的转弯,那女子忽而身子后仰,柔韧的腰身似乎弯成了一勾悬挂的月儿   金总管俯身过来,夜无烟在他耳畔低语几声   乐正酣,舞正浓心中有些恼怒,冷声说道:“难不成我们去别处跳你们也要管?”   “是的,别让我看见你跳舞!”黑衣人无理地说道   原以为是乐坊派来的人捣乱,却未曾料到是夜无烟,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气来   他已经一脚将她踹出了王府,如今她已和他没有瓜葛,他又凭什么来管她?   瑟瑟冷冷一笑,清澈的眸子在阳光下透出极亮的光来,她忽而直直向夜无烟走去那笑容在最后一抹夕阳余晖映照下,是那样魅惑”   瑟瑟摇摇头,将手中拿着的一段白纱嗖地撕成两半   两人正在说着话,瑟瑟忽然敏感地察觉到不对,只见在街道两侧的屋檐上,忽然跃下来几个身材高大的汉子   瑟瑟一挥衣袖,弹出无数个暗器,点点寒芒向着那几个汉子的刀光飞去   不过莫寻欢面对这道道刀影和逼人的杀意,倒是没一点紧张,似乎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追杀   就在瑟瑟以为两人躲不过这些刀光刻影之时,就听的“蓬”的一声巨响,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好几道人影,迎上那几个大汉,阻住了那粼粼刀影   待击毙了这些刺杀者,几个黑衣人齐齐向莫寻欢屈膝施礼更令瑟瑟惊奇的是,他们如鬼魅般来无影去无踪   瑟瑟忽然记起娘亲曾说过,在东海的一些海岛上,有一些武士,他们修习的武功和中原不同,称为忍术!   看来,这些人修习的就是忍术了芭蕉叶子阔大,四处披拂后来他在夜无烟面前为她不平,她心里也是很感激他的”   “莫王子,五皇子,我还有事,先离开了   既然是夜无涯的府邸,莫寻欢住在这里,应当是安全的她也就放心了,没必要在这里住着了   夜无涯闻言,却是快步来到她面前,迎面阻住了她的去路如今她没有武功,还是避一避为好   后园并无别人居住,极是清幽,窗外的芭蕉绿叶披拂,令人有一见息心之感   夜无涯眸中闪过一丝黯然,他轻笑道:“哪里敢   瑟瑟低眸轻笑道:“这一大桌菜,你是给我吃的?”数了数,竟是八道菜,她们怎么吃的完可是这句话,却一直萦绕在口边,说不出来   他竟然睥睨六弟的侧妃,期望着他们分离,期望着他们之间没有爱   瑟瑟没想到夜无涯会问这句话,她爱夜无烟吗?或许当初,她是对他有些好感的,但是,那毕竟和真正的爱相距甚远   他当时是看着她说的,令她以为,他口中那个可以比肩的女子,就是她   什么样的男子呢?瑟瑟低眸想了想,淡淡说道:“我也不知道,只有当我遇到时,我才会知道他是什么样的男子她已经遇到了他,可是他没有什么可以令她欣赏倾慕的身材挺拔,相貌俊朗,性情平和,待人温柔体贴   她心目中的夫君,或许没有显赫的家世,或许没有俊美的容颜,但是只要是她欣赏倾慕喜爱,那就是她要的直到,她会欣赏他她不知道,原本,想要他死心的话,并没有达到预想的效果他真的怀疑,这丫头的泪水是从哪里来的,一醒来,就哭的稀里哗啦记得之前这丫头可不是这样子的,莫非,那些平日里看起来清纯活泼的人,一旦哭起来,都是这么有杀伤力?   夜天烟急匆匆走了进来,看到伊盈香楚禁可怜的样子,伸臂将她拥入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肩   云轻狂一看,心中一松,他终于可以交差了”伊盈香趴在他怀里,又开始呜呜哭起来”   “香香,别怕,是我的错,没保护好你”夜无烟柔声说道,心中极是酸涩只是,他若回去,不是该带上她吗?莫非,嫌弃她失了身?   “香香,你可看清,是谁害的你这样子的?”夜无烟低声问道,语气里隐隐透出一丝紧张   伊盈香抹了一把泪水,轻声道:“是一个黑衣女子,脸上罩着黑巾,我没看到她的模样   醒来后,她才知晓刺得是死穴   “你是说,她是先点了你的穴道,让你不能动,然后才拿出银针刺的你?”夜无烟双手抓住伊盈香的肩头,再次重复了一遍,他不知道,他的手已经把伊盈香捏疼了他也不知方才他缘何那般激动,这似乎与一向镇定的他极是不符很明显,她是要嫁祸与人   而那个女子已经被废了武功,这下子有好戏看了   夜无烟大步流星走了出去,都没来得及和云轻狂打招呼   就连泰山压顶都不曾皱一下眉毛的璿王,竟也有这般失态的时候,看来,有趣的事情要发生了”他的心思,夜无烟又何曾不晓得,冷冷打断了他的话,疾步而出,留下云轻狂懊恼地挠头   到底是什么原因,蒙蔽了他的眼,迷惑了他的心,令他做了这么大的一件错事?为什么设计到她的事情,他不能冷静地想一想呢?   他招了招手,一道暗影情无声息地飘落在身畔,夜无烟冷声道:“自今日起,派人暗中监视这后院里的每一位夫人,有任何异常的行为,都要报告给本王   天上月白如玉   地上美人如花   清冷的月光流泻在身上,就如同为她披了一件薄薄的轻纱   春已经很深了,夜夜花落无数,铺满地面,也落满瑟瑟一身一肩,好似披了一件花裳   她在等待,等待着清晨的第一抹日光,照进她的眼睛里   天灰蒙蒙的蓝,没有一丝游云没有一丝风,芭蕉叶子静静地在面前披垂   她双手缓缓抬起,体内真气澎湃   每一招每一式,都飘逸轻灵,每一个动作,都曼妙多姿一些看似不可能做到的招法,都在瞬间做到”瑟瑟浅笑着道望着樱子缓步而去的身影,瑟瑟眸光忽然变得幽深   瑟瑟拿起金令牌,再次细细观赏,还是不懂那上面奇怪的纹饰都是什么意思青梅知晓她不是在赏花,是想要赏人   瑟瑟轻叹一声,淡淡说道:“青梅,你去请五皇子进来只是,她好似也有意躲避他一般,他竟是次次都没和她“偶然”巧遇过   “我知道,也不会去多远,就是我娘亲希望将她的骨灰洒到海里”夜无涯点了点头所以,莫王子几次向朝廷请求援助,都被朝廷拒绝了   因为东海海域,也是属于南越和北鲁国的领域   莫寻欢坐在黑暗中,双手虚合,眼眸紧闭,低垂的睫毛出奇的长白瓷雕琢一般的脸上,神色冷凝   扑向屏风的那个女子,将瑟瑟的衣衫翻了个遍,没找到自己所要的东西,眸光复杂地闪了闪,撮唇打了一声呼哨   “你们是要找这个东西吗?”温雅清澈的声音传来   “拿丢吧!”瑟瑟手指一甩,那金令牌带起一弧金光,直直向那两个人飞去是以将青梅和紫迷都打发了出去,倒要看看,她要如何来取这块金令牌难道说,为了复仇救国就可以将无辜的人牺牲   蒙面女子伸手接过金令牌,眸中神色极是惊讶,似乎没想到会这么容易得到这个东西”樱子低低说道   “既然如此重要,那就借你们用吧!”瑟瑟不以为然地说道   “放肆,你们两个,还不知错在哪里吗?”莫寻欢冷斥道   莫寻欢走上前去,只听得噼啪两声,樱子和雅子脸上都挨了一耳光,“冒犯了江小姐,还不向江小姐道歉   “请江小姐恕罪!”樱子和雅子齐齐说道   楼子和雅子低首退去   瑟瑟伸手撸了撸湿漉漉的发,淡笑道:“请莫王子稍等,容我穿上衣衫再叙”瑟瑟浅笑盈盈地说道,亲自斟了一杯茶放到莫寻欢面前,碧绿的茶叶在清澈的茶水中飘浮着   “为什么你觉得我能帮上你的忙?就凭我手中这个令牌?你知道,我娘亲已经故去,这个令牌或许早就没有意义了   莫寻欢眸中光芒一热,原来,她早已安排了船只   “不过……”瑟瑟开口,眯眼笑道:“我不想令他们知晓我此去的目的,所以,你若和我同去,最好是细心妆扮一番   渡口的海是平静的,清晨的风悠悠吹来,带来清清凉凉的海的气息船手都是夜无涯从水兵中调来的,都是经过训练的精兵   青梅和紫迷的爹娘虽然都是娘亲的属下,也是海盗的后代,可是自小就和瑟瑟生活在侯府,见到“银蛟号”,很是兴奋价钱自然也是无价是以,不到三年,欧阳丐就成了南越最大的海商,据说,他的财力,富可敌国   “看来今日他们也要出海了,如今海盗又开始出没,恐怕也只有姑苏欧阳府才有这么大的胆识,还敢出海做生意去   瑟瑟展颜一笑道:“无涯,你在府里等我,我一定会回来的   “小姐,莫寻欢他们怎地还没有来?”青梅问道,“他不是说出海后他们会来和我们会合吗?”   “应是快到了正想着,就瞧见“银蛟号”后,有一只小船,如同离弦之箭般驶来船头上迎风站着一个女子,还有一个女子坐在船尾正在低头划船   难以想象,只是那一个女子划船,这船便行的如此之快,不一会便赶上了她们,和她们的船并驾齐驱行了起来日后我不再喜欢男人,只喜欢女人你快叫那船上两位姑娘上船   待看清了那原本低头划船的女子是雅子,这才恍然大悟地绕着方才站在船头上的,也就是莫寻欢妆扮的女子,连连转了几个因,才惊诧地喊道:“原来是你?!”   语气里,既有惊讶,也有失落不过,他扮成女子,倒也是象的很”莫寻欢眉毛轻挑,淡淡说道   “小姐,你看后面那条大船,也追了过来   “青梅,人家可不是追我们的,人家是出海做生意的,只不过和我们同路罢了   瑟瑟震撼于这海的广阔和宁静   海上的日子也不算寂寞,或观海赏云,或抚琴对弈,或叉鱼作乐   莫不是海盗?遂提醒大家戒备起来   当年,据娘亲说,她做海盗时,治下极严,从不劫色,从不枉杀人命,也从不将商船的财物抢光   看样子和这些海盗是说不通的,唯有狠狠教训他们一顿了   瑟瑟微微凝眉,请澈的眸间划过一丝冷意   瑟瑟的内功心法已习练到第四层境界,对付这些海盗,绰绰有余   瑟瑟手中用的兵器,只是一柄一般的剑,她腰间的新月弯刀并没有出鞘只是,那剑,却总是在意想不到的时候,刺入海盗的身体也不知这年轻的海盗是何时爬到船舱里去的,瑟瑟竟然没发觉,很显然,这人的武功也不弱”   青梅和雅子也随后钻了出来,对瑟瑟说道:“公子,这是个无赖,快收拾他”   那海盗也不管别人如何说他,从船舱里一钻出来,便对着莫寻欢,道:“小娘子,这就随夫君回家吧!”   莫寻欢惶恐地躲到瑟瑟身后,扯着瑟瑟的衣襟,细声细气地说道:“谁是你的娘子   他生的倒是不丑,五官精致,倒也是人模人样,只是肤色微黑大约是在海上晒得,唇上留了两撇胡须,看上去极是有趣   大船二楼的望楼上,放着一个贵妃榻,榻上侧卧着一个白衣公子   他的衣衫好似天上的云朵一般洁白纯净,随着海风,轻轻飘荡着那青衣公子长的真不错唉,比他那娘子也不差,这两人真是天生一对   明春水坐在卧榻上,若是没有戴着面具,那张脸定是如风暴中的大海,压抑而愤怒罚他两天不说话,还不把他憋死   他身侧的侍女慌忙举着伞,跟了过去”   那侍女惶惶地住了手”   欧阳丐也不开口,只是连连点头,心想这可是不错的主意   *   而丝绵绵,落在碧海上,溅起一个个水泡天上阴云密密的,压得很低   “你叫什么名字?”瑟瑟淡笑着问道   “大丈夫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马跃是也”   瑟瑟闻言,眯了眯眼,忍不住要笑出声来,还从未见过这么有趣的海盗,或者说采花贼   两人一交手,瑟瑟便觉得之前是小看了这个马跃没想到这小子武艺倒是不错,一招一式凌厉狠辣尤其是他的力气,极是惊人瑟瑟的内力才到第四层,每每刀剑相格之时,都觉得虎口微麻   瑟瑟冲到底舱一看,底舱已经灌满了水,这下子完了,此船必沉无疑了   青梅欢喜雀跃道:“欧阳丐也是个好人啊!来救我们了如今仗义出手,果然是名不虚传而且不仅仅是外面看到的那么大,这船吃水很深,水面上露出多高,水面下也就有多高   一个看上去精明能干的黑衣男子走过来,说道:“我家主人看到你们遇到危难,特吩咐我们将你们接过来”   黑衣男子沉声道:“不经过,若是你们要去那里,可以和我家主人说明,我家主人一向善心,或许可以送你们过去   莫寻欢美丽的黑眸闪过一丝诧异,不过他倒是没说话雅子,你和青梅紫迷在一起   黑衣男子转身对瑟瑟和她身后的十个船手,道:“你们随我到底舱去吧”   瑟瑟凝眉,心想,要她和那些船手住在一起,却是万万不可   瑟瑟便没说话,随了黑衣男子到了底舱   “我家主人在里面恭候   “多谢欧阳公子仗义相助 望海潮 009章   瑟瑟知道欧阳丐不可能是哑只,一个精明能干的海商,怎么可能是哑只?但是,他为何不说话呢,她有些纳闷   “欧阳公子?”瑟瑟见欧阳丐一直不说话,凝眉再次说道   “欧阳公子何以不说话?请问欧阳公子能否送我们到水龙岛?”瑟瑟再次扬眉问道   看到他写的字,瑟瑟心中一松,展颜笑道:“多谢欧阳公子   不管瑟瑟再怎么说,欧阳丐只是坐在卧榻上,不言不语,冷眼瞧着瑟瑟   夜幕降临时,雨停了,明月从云层里钻了出来   二楼的望楼上,明春水侧卧在贵妃榻上,他面朝大海,姿态相当慵懒,仿佛已经睡着了   “安置好了!”欧阳丐低低答道其实他能理解春水楼,毕竟他们只是一个江湖教派,虽然势力极大,但就连南越和北鲁国这样大的国家,尚怕折损兵力,他们自然也不例外你以为我不知你的所作所为?”明春水冷冷地挑眉,月光下,白玉雕琢的面具泛着幽冷的清光   他早就怀疑,莫寻欢不会傻到以为就凭她那一个令牌就能收复伊脉岛的,果然不过是为了逼他出手   “莫王子错了,本楼既不是正义之人,也并非为她出兵,只不过是春水楼最近训练了一批海员,本楼主想瞧瞧他们的实力而已   莫寻欢眸光闪了闪,淡淡说道:“恐怕已经来不及了!以她的脾气,怕是劝不回去的!”   明春水凝眉,莫寻欢说的倒是事实,以纤纤公子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情,恐怕难以转变了   月色凄迷,海浪声听上去也是那么孤寂   “那位江公子呢?”一道清冷利落的声音传来”   瑟瑟惊异地抬眸看他,原来这家伙不是哑巴   推开二楼雅室的门,一室的温馨扑面而来   这么柔软的锦被绣帐,这么细腻温暖的房间,还有那淡淡的暖香,怎么看怎么是女子的闰房”   欧阳丐轻轻笑了笑道:“江公子不必客气,早点歇息吧   瑟瑟躺在柔软的锦被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总觉得欧阳丐态度转变的过分怪异,可是也实在想不出来,究竟是什么原因   箫声回旋婉转,优雅低缓,缠绵悱恻夹杂在海浪声中,极是悠扬动听   瑟瑟凝神聆听着,再没料到,在船上也能听到如此缠绵动听的箫音   绝对不是他!   记得当日,明春水的箫声中透着孤高杀伐之意,而此时的箫声,竟是透着一丝缠绵失落的意味   瑟瑟睡眠一向很轻,何况又是习武之人,就算听不到声音,她还是敏感地察觉到了异样   瑟瑟颦眉,再眨眼看,窗前只有清澈的月色,莫非是她的错觉,只不过是月色明亮的缘故?   窗子敞开着的,幽冷的夜风灌了进来,将帐慢吹得悠悠荡荡   瑟瑟走到窗前,向外望了望,窗外只是无边无际的大海在咆哮着   原以为欧阳丐的大船纵然速度不算极快,但也应当比她们原先那只“银蛟号”要快的多吧,但是,令瑟瑟诧异的是,这船的速度还不如“银蛟号”   瑟瑟嫌船行的慢,不知却还有人嫌快的   “欧阳丐,别转了,再转我们就晕船了不行,改天我要向楼主说,我要做他的贴身侍卫”   “媚药?”欧阳丐神色一僵,随即便喜笑颜开,“我怎么没想到这个主意呢,小钗你那里有没有媚药”   欧阳再次凝眉,在室内转来转去,良久,他双眸一亮,道:“有了已   据说晚上有宴会,青梅早早便欢欣雀跃起来,就连紫迷眉眼间都浮上了欣喜之色”青梅惊讶地问道   瑟瑟笑了笑,道:“欧阳丐去过海那边许多国家,大概是从别的国家学来的   紫迷也笑着戴上了面具   三人来到甲板上,甲板早已布置了一番,放了许多花盆,匠心独具地摆成优美的花式   瑟瑟坐到几案前,毫不客气地吃了起来   瑟瑟自嘲地勾起唇角,清眸中闪过一丝黯然,心口好似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   瑟瑟喝的又太猛,辛辣的味道侵蚀在喉间,她忍不住眯眼,素手抚着喉咙,猛烈地咳着,纤白的脸上顿时浮上了一层红晕我只是喜欢,那种热辣辣的感觉   瑟瑟浅笑着,从莫寻欢手中接过琉璃盏,细细品了一口,果然是味道醇美甘美的味道,冲淡了浓烈的辛辣味,瑟瑟顿时止住了咳   酒是好东西,但是却需要适可而止她不能喝醉,她是不允许自己喝醉的   他就像一抹皎白的月色,转瞬隐入云中   他尴尬地咳了一声,轻声问道:“那……江公子,不如您自己演奏一曲如何?”   怼瑟觉得头有一点晕,不知是不是船摇晃的缘故   她从侍女手中接过一把瑶琴,走到船舷边,放了下来   瑟瑟盘膝坐在地上,在海浪声声中,弹奏起来   海浪声忽然大响了起来   海浪沉沉,琴音萧索   船上船手早已见惯,似乎对这样的剧变并不惊讶   他抱她抱得很紧,有一瞬,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能闻见他身上那淡淡的香气,不同于夜无烟身上的龙涎香,而是一种自然的清淡的香气,淡的似有若无   “我没事呢!”瑟瑟眯眼轻笑着说道,美丽的眸子水雾氤氲,肤白唇红,格外动人   紫迷也蹙着眉   可是,认出了他,又能怎样?   她只能说不认识,因为他和她已是陌路”欧阳丐轻声道   “是!”欧阳丐垂首答道,两日,这个速度对他而言,颇具挑战性啊,看来不仅需要把机括全部打开,还要将所有船手都用上   *   接下来的日子,瑟瑟明显感觉到“墨鲨号”行的快了,再不是之前慢慢悠悠的样子了,好似有人催着赶着一般,行的风驰电掣   瑟瑟注意到,这艘大船建造的不仅别具一格的大,更令人咂舌的是,还有一些可操作的机括就是没有船手划船,也可以自行前进的   自从知晓了明春水在船上,欧阳丐的身份便昭然若揭了而凤眠,初见时,他便是和明春水在一起的,那么,他也被明春水所用了   只是,瑟瑟想不通,璇玑府明明已经臣服于朝廷,何以又为“春水楼“做事呢?记得璇玑老人,对南越可是极其忠心的据说水龙岛四周暗礁重重,你们可要小心啊!”   “欧阳丐,你可真是个大善人啊!多谢你了   欧阳丐眨了眨眼,大善人么,若是她们知晓当日就是他派人砸穿她们的船,不知道是不是还这么想”瑟瑟曼声道   果然,那两个海盗看到她们的小船,呼喊着追了过来,不一会就堵住了她们的去路   “都乖乖的,否则老子就把你们扔到海里喂鱼   几个人乖乖的都没有反抚,为的就是被他们抓进去   果然是暗礁重重,这些暗礁都藏在海波里,极难发现,也有少数高大的凸出水面,看上去棱角分明,如犬牙交错,很是骇人岛上山也不少,有些光秃秃突兀地立着,有的长满了树木和鲜花   夜幕降临,岛上燃起了一堆堆篝火,有烤鱼的香气扑鼻而来,伴着粗鲁的大笑声   那个男子很显然是这伙海盗的头目,生的倒也人模人样,只是一双眼睛,阴狠的令人望之心颤   因瑟瑟是女扮男装,看上去又很文弱,那些海盗没将瑟瑟当回事,将她扔在树旁,无人理她   青梅吓得闭上眼睛,发出一声尖叫血痕很深,但却绕着动脉划过,很显然,这只是警戒,否则,这几只手怕都要作废了   只见红彤彤的篝火下,原本捆绑如粽子般的青衣公子淡然凝立在那里,身上绳索早已散落在地上   光华流转的刀影一闪,没入他的腰间   这样的高雅的人,纵然是杀人的时候,恐怕也不会流露出丝毫血腥的戾气   当他们的目光触到她眸中的寒意,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你,是谁?”海盗头目愣了愣,高声喝道然而,她知道她心中早已不能平静了   “你既认得铁血箫,还不放了这些女子,带我们去见岛上的大王!”紫迷冷然而笑但是,真的听到这样的消息,还是心中凌然   其余的海盗早已分散开来,将瑟瑟一行人包围在内   不到三十回合,那海盗头目就落了下风,眼看就要败在紫迷手下”   想不到,这个马跃,竟是水龙岛的海盗,而且,看样子还是一个头目,怪不得武艺不错”   众海盗闻言,顿时惊诧地瞪圆了眼睛”   莫寻欢闻言,眸光冷冷闪了闪   “将军,这个女子手中拿得是铁血萧   “目前岛上都是谁的势力?”瑟瑟问道   那比武台子是昨日才搭好的,据岛上的马跃将军说,今日要在此比武自从西门楼做了首领,便取消了比武,直接任命   是以,他们对今日的比武都很期待,每个小队私下先比武,选出了胜利者,来参加今天的比武   今日,瑟瑟特意恢复了女子妆扮,她要以女子身份来夺取这场比武的胜利我猜这边的状况已经传到了西门楼耳中,他不日便要出兵只用拳头,你若是输了,就做我的娘子吧   瑟瑟伸足,袭向他下盘,那男子立足不稳,就此从台上掉了下去   “这个女子是谁?”宁放问道”   接下来的决斗,瑟瑟都以胜利而告终   对手惊诧地看到瑟瑟飘身落下,看到她清澈的黑眸中,映射着他惊恐失措的身影   莫寻欢依旧是女子装扮,云鬟高绾,红裙翩然他知晓她会赢,但是,他还是没想到瑟瑟会赢得如此漂亮再次睁眼,他黑眸中闪耀的只有淡淡的没有一丝感情的清光   铁飞扬忽然凝声说道:“不好,楼主,似乎是有意外   瑟瑟勾唇一笑,颊上若隐若现的酒涡,好似盛了一汪甜甜的蜜,弯月形的清眸笑的那样好看,只是眸底,却盛满了冷澈你问一问,我底下的弟兄是不是肯答应”宁放笑容一凝,意识到瑟瑟并非玩笑,他冷冷说道   她知晓这个位子并不易得,听着众海盗的狂呼声,她伸指摸了摸胸前娘亲的金令牌   她不想依靠娘亲当年的威望,那样纵然收复了众海盗,又有几个真正心服于她的何况,眼下这些海盗都是年轻一代的海盗,早已不是当年娘亲的部下了   “你说,究竟如何,才肯让出首领之位   这是一张清丽而宁静的脸,柔婉中透着坚强那双极好看的黑眸中,流转着势在必得的坚韧看来,马跃那小子,终究还是假意臣服于大王的不过,他以为要夺他的位子这么简单吗,就凭这个女子,这也太可笑了   “哦?”瑟瑟不解地挑眉   “在地上立上一个大木桩,然后,将被射人连腰带腿都困在木桩上我呢,就站在十丈开外,向被射人连射三箭娘亲也是通过此关,才降服这些海盗的么?她记起,娘亲教她习练暗器之时,最先教的,便是如何躲避暗器   她淡淡一笑,冷声道:“好!”   这个“好”字一出口,海盗们的叫嚣声瞬间静止   “大家听好了,她就是……”马跃高声喝到,但是一开口,就被瑟瑟冷声止住了   岛上,千来名海盗,却是静谧的好似没有一个人,只闻呼呼的风声   没有人注意到,一袭紫影从对面高山上悄然飘下,以风驰电掣的速度跃下高山,直奔这边而来   宁放眯眼,退到十丈开外   有海盗将一张大弓拿了过来   再次睁开眼,宁放眸中闪过一丝残忍   众海盗的视线都追随着那支箭,在他们看来,这就是死亡之箭   因为,她的腿、腹还有手都被紧紧缚住了   第三支箭,看看她还有没有那样的运气”他冷冷说道   这招箭,可以说是宁放的绝杀   从头顶射下,或许头可以躲开,或须弯腰胸可以避开,但是腰腹却是万万躲不开的   听着头顶上风驰电掣的呼啸声,瑟瑟眉头微拧,白皙的脸上闪过一丝倔强   起初,她也不知如何躲过这一招必杀之箭艳丽的红唇上,是同样一把箭而两支箭这么一撞,那箭便被弹得偏了方向,擦着瑟瑟肩头,呼啸着钉到了她身侧的泥土里   山崖上,明春水拿着“千里眼”的手在微微颤抖,而另一只手,早已紧紧握成拳,拳头里,满是湿淋淋的汗对不对?”马跃大笑着问道   宁放低首道:“不错!”   “那你是选择臣服呢,还是选择同样受这三箭将三支箭和一把铁胎大弓递到瑟瑟手中   他知道,他不一定能躲过三箭   谁也没想到,她会放弃这个可以诛杀宁放的机会   一些年轻的海盗也忍不住低下了头,他们并非不无人性,哪一个没有从噩梦中惊醒过”瑟瑟淡淡说道   宁放肃穆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其实他何尝不想留下来,只是,要他背上背叛的名声   瑟瑟笑了笑,这人真是愚忠啊!   瑟瑟看时机已到,从脖颈上摘下金令牌,映着日光一亮,道:“宁大首领,你可识得此物?”   宁放双眸一亮,道:“这是……这是骆龙王的信物,难道,你是骆龙王的女儿?”他上下打量着瑟瑟   “果然是有骆龙王当年的风采啊 望海潮 013章   瑟瑟收复了水龙岛的海盗,便即刻派人将四大龙将从地牢中解救了出来明日出战,定要谨慎   一夜的疾驰,在第二日清晨,五千海盗,顺利抵达伊脉岛海域一直以来,他都未曾将身患重病的骆龙王和她纤柔的女儿放在眼里   西门楼倒是没料到瑟瑟是如此冷静,他哈哈一笑,道:“好,听闻你收复了水龙岛的海盗,倒也是一个人才,只是,想要击败我,却是痴心妄想她伸手探向腰间,新月弯刀出手,在跃下之际,向西门楼劈去   妖异的红眸,望着瑟瑟的新月弯刀,冷笑道:“以为新月弯刀便能胜我?真是可笑”   他长剑一挥,展开绵绵剑势,向瑟瑟不断攻来   就在此时,就见海面上忽然窜起一大片浪花,直直砸向船上的西门楼俊脸在冰冷的海水中浸过,苍白的好似透明的纸   不一会,就见西门楼出现在连云城头,他挑畔地望着莫寻欢,邪恶地笑着   很锋利,很短,纷纷扬扬,就像雨丝一般密集   一艘艘的战船中,出现了这样一艘画舫,着实令人目眩   画舫的甲扳很平整,上面装饰的不像是一条船,倒像是一座花园方才还杀气腾腾的战场,似乎因为这艘画舫的出现,血腥不再,杀意无存   从画舫上传来的琴音,低柔婉转,好似清澈的流水,勾起人们心头无限美好的向往   这样的他,似乎富贵权位、功名利禄、尊崇膜拜,在他眼里,都是废土一堆是以这些人猜测着这或许是春水楼楼主座下四大公子之一   众人正在猜测着,就见得白衣公子的画舫两侧,转过来两条战船,以保护的姿态一左一右驶在画舫两侧那两条战船上,分别站立着一个紫衣公子和蓝衣公子,脸上皆带着五彩斑娴的面具   明春水缓缓抬眸,从面前的桌案上执起一个通透的高脚酒盏,衣袖,如云般拂过桌案,那么轻柔优雅琴音,画舫,只不过走迷惑人的手段   他乍然明白,这个白衣公子竟是来相助莫川的   那个妇人,云鬈高绾,身着一袭碎花红袍,腰带宽大,背后系着方形布包   他的声音,比雪花还要冷,在无边无际的海上飘荡,带着森冷的杀意,传到西门楼耳畔   西门楼闻言,哈哈冷笑道:“莫川,怎可和姐夫这般说话,身为伊脉国的皇子,难道说,你连皇室礼数都忘了吗?”   瑟瑟清楚地感受到身畔莫寻欢的愤怒,看着他如岩石般沉默着,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是那样冰冷   “阿姊!”莫寻欢的声音,在风中嘶呼着他如同闲庭信步般,悠悠飘过海面,白衣飘然,如白云出岫,月华当空   人未到,白袖却扫来,如同鼓风的白帆,带着凌厉的气势,袭向他的长剑那好吧,即使要死,也要寻个作伴的   他不再闪避,长剑依旧是照着瑟瑟刺去   可是,他依旧没有得逞   他看到瑟瑟清澈的眼眸中忽然闪现了一丝悲悯   西门楼终于结束了他沾满鲜血的生命   她想这个男子纵然不爱她,却是关心她的其中有一道,竟是她再熟悉不过的人——她的爹爹,定安侯江雁   其实她不应当感到意外,当年,爹爹就是在收复海盗之时,和娘亲一战,才让娘亲倾心恋慕上他的   瑟瑟倒是没想到,竟然会是他亲自领兵来征战   一石二鸟,着实是好计谋啊”   “你是哪位?”夜无尘冷笑道让她和自己的父亲决战,这夜无尘是何等的残忍   “定安侯,还不出战   帅船上夜无尘也忍不住悚然动容,他听闻定安侯的千金会武,着实有些不可思议这样的罪名,有生还的机会吗?就是有,她也不会扔下水龙岛的海盗不管的   江雁的剑招如行云流水,带着浑厚的剑气,袭向瑟瑟剑气刀影在空中飞舞,夹杂着一丝丝冰凉的剑气   “爹爹,你可知,娘亲为何这么早亡,是因为她习练了有损年寿的内力,你可知,她为何习练有损年寿的内力,只因为要助你征战爹爹,你真的不爱娘亲吗,那夜,我在灵堂看到你痛哭,是为了娘亲吗?”瑟瑟被爹爹扶起,忍着肋部的疼痛,痛声问道   “爹爹,你要将我交给南越朝廷吗?”瑟瑟轻声问道   簪花公子,真实身份:大海商欧阳丐,喜穿蓝衣其他的,包括他的贴身侍女都是不知道的再者,他还发过誓言,没完成他的誓言,是绝不会摘下面具的所以,他的身份,暂时是不会向瑟瑟说明的战甲,战裙,战靴,一伴一件他都小心翼翼地为她褪下,生怕触到右肋的伤口,他的动作极其轻柔他的轻松和调侃,让瑟瑟心头一松   明春水坐在瑟瑟身侧,不断挥舞着云袖,将飞来的羽箭扫落那姿势,那神态,就好似驱赶蚊蝇一般轻松斜阳照在他白玉雕琢的面具上,反射着温润的霞光是以扑面的风便极大,吹得她几乎站立不住   忽然想起莫寻欢那冷艳凄厉的样子,她凝眉问道:“莫川皇子他怎么样?”   “哦,你是在担心他吗?”明春水眸光忽黯,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嘲弄,“只怕人家一点也不担心你呢她靠在舱门上的身子,也无声地滑了下去,倾倒在地上   他伸手轻轻拍着她苍白的脸,哑着嗓子喊道:“江瑟瑟“……瑟瑟,你怎么了?”   瑟瑟悄然睁开眼睛,轻轻一笑,波光潋滟的黑眸弯成了弯月形,低声道:“我好饿啊!”   明春水明显地松了一口气,望着瑟瑟的笑脸,他知道她方才一定是故意的而他,他的脑子似乎走控制不了行动了   海水被夕阳映照的红彤彤的,极是美丽壮观”他眯眼扫了一眼,想起她优美的舞姿,心中一滞”   他起身将瑟瑟搀扶起来,两人一起回到船舱内这样大的风,是点不了烛火的   倾盆大雨狂泻而下,相对于上次的绵绵小雨,这一次的雨势磅礴,雨点很大噼里啪啦砸在船舱上,那声音似乎连海浪声都能压下去小船在风里摇摇晃晃着,几个船手在船头船尾拼命地划着船   他的话,令瑟瑟心头一阵安定明春水背脊明显一僵,他凝眉揽住瑟瑟的纤腰,将她抱到卧榻上,低声说道:“你躺在这里别动,我出去看看”   明春水出去后,小船果然比方才平稳多了,应当是他用内力控制住了船身瑟瑟透过被风掀开的舱帘,看到明春水挺拨的身姿,好似钉在了甲板上一般几个船手在他身后,不断地划着船而咸咸的海水浇到伤口上,就宛若向伤口上洒盐她伸手一扯明春水湿淋淋的衣衫,无声地滑倒船头上他感觉到自己的心,狠狠一抽,好似被揉碎了一般疼痛可是,船舱内湿漉漉的,没有一处干燥的地方但是,这个法子似乎不管用,因为瑟瑟体内的内力与他修习的内力似乎有根源的不同看上去沉稳的他,只有他自己知晓,心中是如何紧张   他凝眉,一把将身上浸湿的白衫褪下,白衣飞扬着飘落在地上   夜很漫长,帐篷外是细细的雨声,和遥遥的浪涛声鼻子高而挺,唇形完美   不过,可以肯定,这绝不是她的娘亲,而是一个俊美的男子   男子?   她竟然和一个男子相拥在一起? 望海潮 016章   纤纤玉手如同被烫到般快速缩了回来,睁开眼,眼前一片沉沉的黑   她抬眸,眼前一片黑暗,她看不清他的模样和神情,却能感受到他深不可测的眼眸中光华灼灼   当她纤细的小手从他脸上温柔地抚过,在他胸膛上无力地拍打时,当她轻轻挪动,不小心和他肌肤相触时,他的心中,便好似春潮涌过一般汹涌澎湃   唇上忽然一软,那软软的,是另一个唇白玉面具重新覆到面上,敛住了他所有的表情,只余一双黑眸墨霭重重   “夜还长,你再睡一会儿,我出去走走!”他低低说罢,转身便欲离去”她抬眸注视着他俊速的背影,低低地艰难地问道,“方才是怎么回事?”   明春水脚步一顿,缓缓转身,烛火下,一双点漆黑眸深不见底   “原来如此,没事了,明楼主你出去吧!”瑟瑟唇角一扬,妖娆地笑道,轻轻敛上了双眸要不是看到你的信号,还不知你在这个海岛上呢   素白长袍,白裘当风,猎猎飞舞,他的身上,透着说不出的冷意和狂霸   “小钗,坠子,你们到帐篷里把江姑娘抱到大船上,送她回去”小钗忽然从帐篷里冲了出来大声喊道映入眼帘的,是重重素白的帐幔   “水!”她低喃道,一开口,才发觉自己声音嘶哑的好似梦呓对面的软榻上,坐着两个侍女,皆是梳着简单利落的发髻,一个发髫上插着一只白玉钗,另一个耳垂上挂着长长的耳坠似乎是感觉到瑟瑟的注视,小钗侧脸一看,立刻俯身扑了过来”瑟瑟掀开锦被,就要起身   马车缓缓停下,坠子掀开车帘,冲着后面的马车喊道:“云轻狂,江姑娘醒了”云轻狂撇嘴嘲弄道,“我可是不给丑女医病的   “嗯,风寒总算是好转了,热症也退了,你这条命算是被本狂医从阎王手里夺了回来”云轻狂唇边展开一抹邪魅的笑意”   “你倒是好福气,可以到春水楼去养伤,那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地方啊如此一路向北,竟有一种小鸟出笼的感觉她梦寐以求的游荡江湖,却不想会是这样一种方式   关于一个人两种体香的问题:烟是龙诞香,是用的香料,遮住了真正的体香”   小钗望了一眼闭眸小憩的瑟瑟,小声道:“要我说啊,云轻狂根本就是故意的不知为何,明春水未曾和她们一路前行,或许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听坠子话里的意思,似是今晚要赶过来了他应当是心中有愧意,是以才会让自己到春水楼养伤   “是啊,寂静的有点怪   瑟瑟心中一滞,也隐隐感觉到这寂静有些诡异影影绰绰中,有一抹明亮的光芒跃入眼帘,那光芒就像是她的梳妆镜子反射了月光   话音方落,只听的一声呼哨,灌木丛中,跃出无数道影子他的语气本来很冰冷,但是,当他吐出瑟瑟的名字时,竟带了一丝令人难以忽略的轻柔他只是随意立在那里,但周身上下透着一丝令人窒息的霸气,那种逼人的气势,宛如山岳一般,令人很难忽略只要有人冲到马车前,便都被她两人击败了她弯腰,正要从马车中下去”   瑟瑟闻言,放在腰间的手微微一颤,那新月弯刀就再也拔不出来了   那个男子的俊脸在睛空丽日下,格外纯粹”他低低说道   而且,他看上去再不是之前的风暖了而此刻,这只苍鹰终于展翅翱翔瑟瑟抬头望他,谁知望进一双漆黑的眼眸中,深不见底的眸中,此时带着满满的温柔瑟瑟之前虽说也骑过马,但直到此时,她方知,和现在相比,之前的只能说是遛马   四公子中排行第二的摧花公子云轻狂怏怏一笑,道:“怎么追,你看看我们这些马,有哪一匹能追得上那只马”   云轻狂笑了笑,道:“说得不错,我猜是北鲁国的人,那匹马很显然是北鲁国汗血宝马中的良种”   小钗大惊,道:“那可怎么办,江姑娘会不会有危险?”   “不会,你没看出来,江姑娘一点也没被反抗就被他带走了吗?或许他们认识!”云轻狂依旧没心没肺地笑道   “二公子,我们还是赶快追吧,这样子永远救不回江姑娘   云轻狂笑了笑,道:“你不用担心,救回江姑娘的事,不用我们出手的两人一马在官道上飞速行进,那轮明月似乎也随着他们在飞逝   “赫连皇子,你这是要带我到哪里去?”瑟瑟抚了抚额前乱发,低声问道前段日子,我皇兄忽然急急召我回国,我都没来得及向你道别,便匆匆离开了   可是,面对他的深情,瑟瑟只能自嘲地笑笑,淡淡说道:“赫连皇子,你莫要说笑了,像我江瑟瑟这样的声名狼藉之人,残花败柳之体,是配不上赫连皇子您的……”   风暖闻言,眸光乍然一深,棒起瑟瑟的脸,便深深地吻了下去,将瑟瑟余下的话,悉数吞了下去   “不许你这样糟蹋自己   风暖揽着她的腰,两人一起翻下马,在落地的一瞬,忽然翻转,让自己仰躺在地上,使瑟瑟趴倒在他身上,他的手依旧揽在她腰间,唇,依旧去追逐她的唇   风暖躺在地上,漆黑的鹰眸间,全是失落   瑟瑟黑眸一凝,连退两步,道:“我自己上”   风暖勾唇笑道:“你放心,在你没有点头之前,我再不会侵犯你   风暖忽然轻轻“吁”了一声,红马缓缓地顿住了奔势   他鹰眸一眯,沉声说道:“只怕,托马镇是去不得了   “夜无烟的军队?”瑟瑟一惊,夜无烟的兵怎会出现在这里?   “东海一战,夜无尘大败你们南越皇帝震怒,夜无尘失去圣心皇上将北部重镇的兵权交到夜无烟手中不知小钗和坠子不知,还是故意隐瞒她的   “我们还是往前走吧,我与他已没有一丝干系,我想他是不会再管我的事情的   淡淡月色笼罩下,他只着一袭家常的绛紫衣袍,发髻仅用一支木簪束起,但这随意的打扮,丝毫不减他绝世的容颜”夜无烟淡笑着说道,凤眸中却透着一股凛凛寒意他和她,不是已经没关系了吗,他何以还要管她的事情?   清丽的容颜上,绽开一抹璀璨的笑意,她冷冷说道:“是啊,我是要去北鲁国王爷莫非忘记了,我已经不是你的侧妃了赫连,我们走吧!”   风暖闻言,抱拳道:“璿王,失陪了   他轻轻招手,一匹小红马驮着一个红衣女子,从他们身后奔了过来此时她和风暖共骑一马,看在伊盈香眼里,不知又会生出什么事端但,他不会让她如愿   瑟瑟恼他又突然搂紧了自己,挣扎道:“赫连皇子,你忘记方才的话了吗?快快放开我!”   “你不想让璿王对你死心吗?”风暖在她耳畔低低说道,温热的气息吹在她耳畔,痒痒的   “他对我从不曾在意过,何来死心之说,你快放开我   他依旧直直坐在马上,绛紫色长袍在风里猎猎翻舞,月光下的容颜看上去清冷艳绝,唇边桂着懒洋洋的笑意,然而,眸光却冷冽犹如刀铎泛起的光泽   瑟瑟被他的目光看的心中一震,不知为何,这一刻,她觉得她似乎能够从夜无烟懒洋洋的笑意和冷澈的眸光中,看出一丝痛楚来   “傲天哥哥!”伊盈香从小红马上翻身下来,快步奔到大红马身侧   “是谁做的?”瑟瑟淡淡问道,对于那个陷害她的人,瑟瑟还是很想知道的她那样的女子,不知受了谁的指使她没有她那样的遭遇,永远都不会懂当初的她是多么的痛苦和绝望”瑟瑟淡淡说道   伊盈香如此偏执任性,她怎么解释她也不会相信她,索性不再多费口舌   风暖颔首,驱马便要走,伊盈香却死死抓住风暖的衣角不肯放”伊盈香期期艾艾地说道   伊盈香被他冷冽的目光一瞪,伤心地哭了起来纵是如此,她依旧是不肯松开手   风暖听到伊盈香的话,冷笑道:“香香,我们之间的事,和瑟瑟没有一点关系”   “傲天哥哥!”伊盈香伤心地哭倒在地本王自会去和可汗解释,赫连皇子就不必费心了为了要将她留下来,他要和风暖翻脸吗?   这样的夜无烟,不知为何,竟然触动了瑟瑟的心,使她心中无端生出一股迷乱来”   她原本就没打算要去北鲁国,何必惹得夜无烟和风暖敌对,他们皆贵为本国皇子,一旦翻脸,决不是闹着玩的,势必会影响两国友好风暖见状,也收起来凌厉的劲气   夜无烟驱马过来,冷冷问道:“云轻狂,谁准你把她带走的!”   “哎呀,璿王,抱歉啊,我知道她是你以前的侧妃,但是呢,这次我狂医可不是受你所托为她看病的他的兵将一见云轻狂要带瑟瑟走,呼啦一下将马车团团包围了起来皎洁的月亮见了,也会羞怯的躲到云里   她不在意地笑了笑,庸脂俗粉也罢,貌若倾城也罢,不过是一副皮囊,有那么大的区别吗?值得她如此骄傲?难道生的美貌,就高人一等?   如若一个男人爱上了一个女人的美貌而不是爱她的内心,那才是最悲哀的事情不过,她对绯欧娜这个词倒是很感兴趣,如若没有记错,当初在南越宫宴上,伊盈香唱的那首歌就是《绯欧娜公主》”伊盈香高声说道,原本憔悴凄楚的玉脸,如今绽放着清傲的光辉,她看样子是真心的因她姐姐而骄傲   风暖也听出了伊盈香话里对瑟瑟的讥嘲,冷声道:“盈香,住口!”   他冷厉的话和眸中厉色令伊盈香一呆,玉指轻颤着指向风暖,喃喃说道:“傲天哥哥,你,难道说我的话不对吗,我姐姐难道不是九天上的月亮?”   云轻狂似乎没想到自己的话会让伊盈香如此激动,他颇为尴尬地笑了笑,冲着瑟瑟道:“月亮有什么了不起的,挂在天上只能看,可比鲜花差多了   敢情伊盈香的姐姐,那位女祭司,那个月亮女神,便是夜无烟心中那朵雪莲啊   他依旧端坐在马上,脸上波澜不惊,只是那双似冰泉般清澈的凤眸,眸光变幻莫测,极其复杂   她压抑住心头的狂跳,转开视线,对小钗和坠子道:“我们走吧!”言罢,她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   一时间,车声辙辙,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我们还有几日可以到春水楼?”瑟瑟挑眉问道   “我早就听闻,北鲁国的祭天大会很是盛大,不知你们两个去看过没有?”瑟瑟轻声问道小钗却极是担忧地看了一眼瑟瑟,低声道:“我们去看祭天大会,若是楼主知道了,肯定会怪罪我们的   从南越最北的托马镇到雁京也不过才三四日车程,当瑟瑟一行人抵达雁京时,恰好是祭天大会的前一日   云轻狂寻遍了雁京,都没找到一处空闲的客找,只好买了两座帐篷,带着瑟瑟和小钗、坠子到野外露宿   云轻狂身为狂医,行走江湖,对于露宿原野,早已司空见惯而有人又无意间发现,那山峰里面竟有一个天然形成的隧洞   祭台前面,铺着大红的毡毯,可汗和阏氏伫立在红毯上,神色肃穆   自从那日夜晚,知悉了他的意中人便是北鲁国的女祭司伊冷雪,瑟瑟便猜测,这祭天大会,他是一定会出席的,果不其然,他来了   到底是怎样的女子,竟然令夜无烟如此痴迷她的容貌,果然是极美的,眉如远黛还蹙,眼比秋水还清,容颜透着三分清冷,三分圣洁,四分婉转空灵而悠远的声音低低柔柔地在草原上回荡着,如梦如幻当然,并不是人人都是这样的,尤其是风暖的大哥赫连霸天 爱之船之二《皇爵二公子》 爱之船之二《皇爵二公子》   文案:   "要放进来也事先通告嘛!"很痛耶----"搞什么呀!   她还以为这是第四台的:"购物频道"在上演啊?有人会一   边做,一边还依步骤教学的吗?虽然他是享誉全世界其实,也不能说他没   赚到嘛----男人与女人之间永远不会无聊”蓦然,坐在游泳池边最靠近叶思诗落水位置,三位戴着墨镜男子其中一位扬声阻止爱新觉罗,在这艘名为虞舜号的皇爵豪华游轮第二主甲板,用来征选“太阳与玫瑰”新片女主角的会场上,却发生有人落水事件,偏——“我知道爱新觉罗,居然会放下身段亲自跳入游泳池中救人,救的还是一个向来让他称之为只能用来暖床和帮他拍片赚钱,可有可元的女人!?   天要下红雨了吗?   “真是稀奇呀   “咳……咳……”灌了好几口池水,叶思诗又呛又咳的被人提吊在半空中,原以为会立刻被扶到池旁的躺椅上调匀气息,孰料身子却像只湿淋淋的落水狗般贴挂在男子的身躯上,这滋味实在是不好受   “放我下来,该死的,我快难过死了她可是他的学生,尤其此次旅游他身为发起人,对学生他有安全上的绝对责任爱新觉罗那抹可恶的得意笑容文德,你先护送叶小姐回舱房   他可不想因一时的口快惹得佳人芳心不悦,因为经过他的评估,“太阳与玫瑰”片中的玫瑰一角非她莫属,他可不想到时候还得费上一番唇舌去说服她   “是的,二公子   “辜教授,我和易湘君对征选临时演员没兴趣,所以待会船抵达艾基那岛时,我们就要直接下船去参观,报告完毕   因为她连一秒钟都无法忍受在此地继续待下去,要不然她真的会失去克制而发火   她可不奢望自己会获得他的青睐,再说想在这一大群红遍海内外的女明星中脱颖而出,根本是难如登天,她还是别痴心妄想的好,话说回来,她对演戏真的是一点兴趣都没有”虞舜的唇边漾起一抹别具深意的笑容,他的确是看不上他们这一群菜鸟学生,因为这得花一番功夫去特别训练,偏偏他对她这张脸满意得很,所以她算是挺幸运的   “叶思……”辜天云错愕的想叫住她,无法相信她的态度竟然如此做慢,而瞧见虞舜现在的模样,他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虞舜仅是撇了撇嘴角,朝供文德施一个眼色,后者立刻快侠步追上叶思诗,只因为主子阴黯的脸色和若有似无的笑意,令他顿觉头皮阵阵发麻,这个叶思诗真是只七月半的鸭子,无奈主子对她——还真不是普通的好!   说来实在是不可思议,她三两句话就能令主子脸色丕变,他心中突然有种不安的感觉,好像有某种事就要发生似的   “虞舜,真对不起,我没想到我的学生会出语顶撞,若有得罪之处还请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别与她一般见识   “下次有空我请你喝杯咖啡,洪先生,那我先走了,BYE   “太过分了,他怎么可以这么做?”易湘君为好友抱不平的说道,心中对那个什么“皇爵集团”二公子的观感更是差极了   “算了,不管他了,君君,你知道罗多斯是谁吗?”离开虞舜之后,叶思诗发觉自己激动的心情已渐渐平复下来   “有呀,罗多斯岛其实是取自海神波普赛的女儿之名,希腊神话故事里有一则就是描述她与太阳神的恋爱   “罗多斯?太阳神?君君,罗多斯追个名字还有没有别的意义?”一个想法猛然窜进脑海里   “罗多斯……喔!希腊语中的罗多斯就是玫瑰的意思”易湘君略微思索的补充说明”虞舜淡淡的应了声,眼光仍停驻在爱琴海的水色波光荡漾之美   “二公子,叶小姐正在等候登船   “我知道了,文德,辛苦你了,你可以在晚餐前去休息一下,你喜欢的玉女红星艾琳正在你的舱房等你”虞舜转过身看他犹如深宫怨妇般的脸色缓缓的说道   “文德,我是不是很坏啊?”不就是一个女人,瞧他紧张成这副德性,虞舜在心中摇头叹息,难怪自古以来女人就被认为是祸水,可是相对的若能善加利用,那无疑是调兵遣将最好的工具,思及此,唇边不禁掠过一抹戏诣的笑意”洪文德乐得恭敬的应了声后,就两步并作一步地朝舱房通道口走去,此时此刻,他的脑海中只有艾琳,其他的根本就没心思去理会”易湘君再也无法保持沉默的开了口   为了保护她而动手打了自己偷偷暗恋了两年的男子,若换作是她只怕也承受不了这个打击这一切都是她不好,那时她不应该因他一时的表白而鬼迷心窍,以至于让思诗误会他要非礼她,而出手打他,都是她的错”叶思诗难过的说,说到后头又红了眼眶   “思诗,你真的这么喜欢商汤先生呀?”易湘君忐忑不安的问道”叶思诗神伤的点点头   “一年级……我都不晓得,思诗,为什么我都没听你说过?”易湘君终于仰起头,脑袋在听闻这项讯息时呈现一片空白状态   看着两人朝着通向舱房的走道走去,虞舜若有所思的在原地驻足停留,他必须先厘清一切状况叶思诗是当定他戏中的女主角,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叶思诗竟然会对商汤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或许可以拿来善加利用,总之他得先确定商汤的态度后,再来计划该如何执行话说回来;商汤对易湘君的反应……是他看错了吗?照理说两人根本就是陌生人,但易湘君的反应却很值得人玩味   女子!?他的心猛然一沉   说来可笑,虽说大哥的事他早就看出端倪,却万万没想到,大哥竟会舍弃权势富贯的生活追寻今生的最爱,爱情的魔力真教人难以理解亦令他敬谢不敏如今,商汤不会也走上大哥的路子吧?他小心的将身子半伸出去窥视   叶思诗起了个大早,本以为自己会一夜难眠,想不到昨晚用膳时竟意外的获得商汤愿意帮她签名的讯息,使得她忐忑不安又难过悔恨的心,不禁燃起一丝希望经过昨晚她是再也不可能接受商汤,他根本就是一个登徒子,只是为什么昨夜她的脑海中全被他的影像给占据?   “我——”   “叮咚”舱房门铃声忽然响起,两个女孩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吓得愣了一下   “是我,虞舜·爱新觉罗若说女人是祸水,那他们无疑就是祸根,专门来魅惑女人的勾情使者   “你难道不想知道谁将饰演太阳神海里奥斯吗?”虞舜硬是抢在她把完整的话句说出口前抢先说道   “我——”叶思诗傻愣住了,脑袋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的站在原地   “思诗,怎么了?”易湘君换上轻便的衣服从更衣室出来,就看见叶思诗一脸呆滞的站在门旁”要知道昨晚她根本没心情吃东西,现在肚子可是饿得咕噜咕噜叫,叶思诗气结的将到口的脏话硬是铭吞咽回去,但火气却是愈烧愈旺”   “在这里谈就好了,我可不想消化不良   “随你,其实我是想来问你对我昨天的提议,有没有改变心意而已   “我对演戏没兴趣,因为我根本就不会演戏”他怎么可能会知道她暗恋商汤,他不可能会知道的呀!   因为这件事只有天知、地知、她知、君君知,再来应该没有人知道的,他居然会知道,叶思诗有些慌乱却更多些恼羞成怒,只因他唇边勾起的那抹戏谑嘲讽的笑容——他是在挖苦她吗?   “你该听过‘近水楼台先得月’这句话吧!如果你真的喜欢商汤,答应饰演罗多丝是你唯一能接近他的好机会她是这么喜欢他,放弃这个机会她可能真的得将这份爱恋深深埋藏在心中,毕竟两个不同世界的男女根本就难有交集……   “你可以再考虑一下,不过我希望你不要考虑太久,船再过六天就要抵达罗多斯岛,等到那时候‘太阳与玫瑰’一片就要开始拍摄而你又是从未演过戏,所以你得趁这一段航行期尽快背好台词,还有训练自己的演枝,当然啦!你这几天就会很辛苦,但我保证你的辛苦一定会有某方面的代价,你也想把最好的一面呈现在你心爱男子的面前吧!”将她脸上的想法一一看在眼底,虞舜在心中得意的笑笑   可是,一想到未来,他不禁伤神的皱起眉头,只因一个对演戏完全外行的人,看来他得花费许多心思去教导她,更别提还有一个心不甘情不愿的男主角,他的头已开始觉得疼痛了”虞舜好心的告诉她,尤其那个情敌还是她的好朋友,她若知晓后不知会有何种反应   “戏弄你,呵呵……我可没那么无聊,我只是好心的想帮你一把,反正各取所需,至于选择相不相信全在于你,毕竟这件事和我真的没有关系”叶思诗沉默了片刻,随即不悦的看着他那张自信满满的脸,那让她看了就想扁他一顿的神情,着实刺目得紧   虞舜深深的看她一眼没说话   下一秒,她斥责自己,因为她喜欢的人可是商汤但,不可否认的,虞舜·爱新觉罗是一个魅力十足的英俊男子,她会心儿怦怦跳只是纯粹的生理反应,并不代表她就会心猿意马,她又不是见一个爱一个的花痴,遇到帅哥就变心的女人   “呵呵……我可以告诉你,但希望你能做好心里准备,要不然我怕你承受不起这个打击   虞舜自嘲的一笑,真不懂这些烦心的事情为何总教他给碰上,幸好三弟夏禹·爱新觉罗有母亲大人盯着,要不然连他都得开始担心起来”叶思诗把脸仰得极高,这家伙居然瞧扁她,她叶思诗才不在意情敌有几个,她唯一在意的只有商汤”   她就这么火爆冲动的奔到他面前,一副看起来像是要跟他打架似的,哪个男人看了不吓得退避三舍才怪”俯视着她惊慌失措的小脸,像只受惊吓的小兔儿,敢情在呛辣的个性下,她还是有小女人的怯意?   虞舜不禁兴起一丝逗弄的心情,好久没有和小女生调情娱乐身心,特别是一个对他的存在不屑一顾的女学生说起来他和商汤在外貌上也有几分神似,她非但没煞到他还对他很感冒说,虽是同母异父,待遇也不该差这么多   可是在她闭上眼睛后,预期中的吻一直迟迟没有落下,她不禁纳闷的张开眼,却看见他早已捂着嘴巴在一旁笑弯了腰   “你——”叶思诗只觉得头顶一热,哪来的亲吻呀,他人早就退到一旁,而她却依旧仰着脸,宛若在等待他的吻——   “SORRY”叶思诗恼羞成怒、气急败坏的撂下话,就头也不回的转身跑开,这该千刀万剐的烂男人,他为什么不下地狱去?   “叶——”虞舜想开口叫住她,随即又放弃的顿口,如此生涩的青苹果,那酸酸的滋味教他怎么入口?他可不是商汤呀!   她还是问不出口”守候在闸门口的洪文德一看见叶思诗的身影立刻开口唤道”洪文德一说完就迫不及待的转身离去   “你当然不是我妈,拜托你快把衣服穿起来好不好,这样有碍观瞻,你知不知道?”叶思诗红着一张脸从他身上颇为狼狈的站起   “有碍观瞻?思诗,你把我全身衣服脱光光又饿羊扑虎的把我压倒在沙发上,我还没有问你为什么这么做?你倒是先怪起我来了   “你好狠心喔,把人家吃干抹净就想不负责任,你瞧、我可是有证据,才没有随便诬赖你呢,我叫文德请你过来,谁知道你竟对我……”有意思,虞舜暗暗窃笑,她这不识货的呛丫头,居然拐着弯讽刺他是没品味、没格调的人,有朝一日他会让她把这些话全数给吞口去   “关我屁事,那明明是你的女伴留下来的,你别想赖我,我对你根本就没有兴趣”叶思诗恶狠狠的朝他挥拳,他还敢说,明明就是他自己玩女人,却还硬指她对他意图不轨的想赖到她头上来;一听就知道他在戏弄她,第一次会上当,第二次……门都没有!   “嗯,而且那个含羞带怯的女生怎么长得跟你好像耶”虞舜及时抓住她挥来的一拳打趣撇了撇嘴角   居然有人胆大包天到将药搀在饮品中来迷昏他,看身体的状况,他应该还未被得逞,而可以在饮料中动手脚又拿得到他舱房的备份磁卡,除了邮轮上的高级干部是不需做第二人想的,所有高级干部中也只有一位女性——白秀娟   “相信我,和我做那种事会累得睡着的应该是女人   “怎么,你想试试吗?我可以成全你   “喔!”犹如一桶冷水当头兜下,叶思诗这才发觉到自己的行为,天啊!她的初吻就这么没了,甚至还是在她心甘情愿的状况下给蛊惑的呆呆献出——怎么会这样?   “别发呆了,我请你来是想问你的答案   “什么,一次还不够呀,你这个色狼,我告诉你只此一次就是只此一次,你再吃我豆腐可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可怕!她惶然的低下头,不懂自己那一刻的失魂……更无法理解的是和他接吻并不如她想像中的糟糕透顶!   “恭喜你终于做出聪明的决定,不过你得有某方面的自觉   “什么自觉?”   “你是个生手,所以教导的过程绝对会很辛苦、我并不会因为你是第一次演戏就对你特别优惠,但只要你照着我的指示去做,我保证你一定会成为演艺界最闪亮的一颗星是呀,商汤,他怎么会忘记她真正的目的,甚至差点忘记自己对她的期望和计划,他在心中提醒着自己   “喔   叶思诗开心的用完晚膳,没想到在离开虞舜的舱房后她竟然会遇见商汤,更令她欣喜若狂的是,他居然邀她明天一起去参观提洛岛,她简直无法相信自己居然会如此幸运,下午她还因未能和他聊天感到气馁,结果……   “思诗,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夜总会跳舞?”坐在她左手边的同学何意琳开口邀道,没想到邮轮本身就有许多可供娱乐的场所,这样即使船无法靠岸也不会觉得旅程枯燥乏味”易湘君点点头,完全不疑有诈的往舱房方向步去,话说回来,她此刻的烦恼亦便她无暇去注意她的异样”虞舜呆愣了一下,人尚未来得及反应就被她硬从椅子上给大力拉起,“等一下,我和白经理有重要的话要说,你……”粗鲁的丫头,他的椅子都没还坐热,再说他和白秀娟之间还有笔帐要清算   “我的事情比她还重要,你若不听我说,你可不要后悔喔”白经理!?如果他知道这个美丽的女人很可能就是用药迷昏他的女人,她怀疑他还会有心情和她喝咖啡谈事情”叶思诗担忧的继续往下说   “就是那个白经理呀,你刚刚约会的对象,我想就是她没有错了   毕竟下午她的确是衣衫不整的从虞舜房间出来,可见她的嫌疑最大,只可惜诡计未得逞就被她撞个正   “你了解就好了,既然没我的事,我就要回舱房睡觉去了”将她脸上的想法一一看在眼中,虞舜若有所思的仰起头看“夜空的满天星斗   啧!他现在到底在做什么?他说过要尽可能的阻止这种事情发生,结果商场开口闭口就是他爱易湘君,害他的计画无疾而终,爱究竟是什么?真是一见钟情还是一时的陶醉迷惑给蒙蔽心志,他怀疑,真的相当怀疑   “呵呵……”她那副暗自庆幸的模样让虞舜不禁轻笑出声,早劝过她说话要文雅一点,现在就不会一副差点露馅儿的表情,不过她的言行姑且别论,这呛丫头打扮起来还真是挺像样的   商汤一怔,无法置信的眼光在叶思诗和他二哥身上游移   “别这么急嘛,商汤可以走,你必须留下来   “不会、不会忘,我会用心学的,你放心为什么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工作总是会落到他头上,而他母亲……唉   她不过是一个表情不对或是说错台词,他就把她骂得狗血淋头,更悲惨的是她这只旱鸭子每天还得被逼上一堂游泳课,只因为罗多丝是海神的女儿,而且重要的场景中有一幕就是在海中……   让她死了吧!   叶思诗欲哭无泪的朝主甲板走去,好不容易捱过这苦难的五天,若非虞舜得为即将开拍的片子召开临时工作会议,她怎能偷得这黄昏的短暂时光悠哉漫步   “我阻碍你们?我没有”   “为什么你不该喜欢我,就因为她喜欢我,所以你就想把我推给她君儿,我是人,不是商品,我有血   好不容易从虞舜那儿偷来的一个下午,却让她撞见这种残酷的场面,原来虞舜之前跟她说的话全是真的,商汤真的喜欢易湘君,而她却让暗恋给冲昏头,一直可笑的存有他会喜欢她的蠢幻想,结果终究只是幻梦一场——   再也承受不住这样的事实和打击,她没命的往前跑,一心只想跑开这不堪的一切,泪涌上了眼眶,糊住了视线,让她看不清前方的景象,直到撞进一堵人墙——   “思诗   “虞舜,呜……”叶思诗哭得欲罢不能,这副强健温热的胸膛莫名的暖和她冰冷的心,她拼命的直把头往他怀里钻,希冀汲取他所有的温暖以抚慰她冻彻受创的心灵她失恋了,不,她这好像还不能说是失恋,因为商汤从未追求过她,她根本就是单恋,真是悲哀呀!   “你别哭呀,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发生什么事?是不是被人欺负了?说出来或许我可以帮你教训他一顿   “旁边——”叶思诗纳闷的转过头,泪湿的双眼看见那一张张熟悉的男性脸庞   “呜……”她真是太悲惨了,失恋不说,怎么连难过落泪都还被一大群熟人给看了去   “呜……”眼角余光瞥见虞舜手上的动作,叶思诗一边哭一边抬起泪眼看着他——   “啊!”她难以置信的尖叫出声,泪水满溢的眼睛膛到最大的瞪视着他   “你怎么了?”高分贝的惊叫声让毫无设防的虞舜吓了好大一跳,愣愣的回眸看着她张得犹如铜铃般的大眼正瞪着他,宛如他身上长出三头人臂似的骇人,这令他一头雾水,她不是哭得欲罢不能吗?怎么现在的表情却像见到贞子——   “你、你、你在做什么?”他竟然在脱衣服!叶思诗近乎是口吃的惊问道,同时她也发觉到孤男寡女同处一室的情景,要死了,她可是个黄花大闺女,而男女可是授受不亲的咧”虞舜有些反应不过来的看着她,再看看自己衬衫解到一半的模样,而后困惑不解的抬起头看着她,因为他的举动非常清楚,恐怕连三岁小孩都知道,她不可能看不出来吧?   我……我当然知道你在脱衣服,我是说你为什么要脱衣服,你脱衣服想要做什么?”叶思诗身子猛地坐正,两眼惊恐的瞪着他半赤裸的胸膛,那结实的肌理和线条,魁梧的体格乱性感的,但无缘无故的他为什么要脱衣服咧,难不成……   她暗吞下一口口水,他不会是想要强暴她吧?虽然他身材很棒,五官俊美,但她可不是那种随便轻浮的女生   “我‘煞’到你,你才想得美咧,和那么多女人乱搞,谁知道你有没有带病,总之你赶快把衣服穿起来,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我警告你我可是空手道黑带三段,柔道黑带五段,你若敢欺负我,铁定会死得很难看   “这是我的事,不用你管   “脸色这么难看,你刚刚哭不会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吧?”她赫然惨白的脸色让虞舜一怔,难不成已东窗事发了?   “关你屁事!”见没能推开他,叶思诗火气更大的加倍使劲的想推开他,讨厌的男人,干嘛一下就猜中,她真是讨厌死他了!   “你这粗鲁的丫头,难怪商汤不喜欢你,你自己也该检讨一下   “放开我,去你的,混蛋王人蛋,我诅咒你祖宗十八代,我诅咒你生儿子没屁眼,我——晤!”他的双腿夹得她好痛,叶思诗火气为此烧得更炽、更旺,疼痛让她火冒三丈,怒火让她口不择言,直到他倏然低下头来吻住她所有话语、夺走她所有气息——   虞舜气坏了,生平首度被一个女人给激怒,还是个尚未踏出校园的小女生,等他意识到自己用什么方式堵住她的嘴,他才赫然惊觉自己是用嘴唇吻住她那不知死恬的麻辣丁香小舌,在迎上她惊瞠的眸子,他一转念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先吻个过瘾再说……   犹如狂风暴雨般的亲吻,不同于前回的轻柔接触,叶思诗傻眼的住他肆元忌惮的吻着,忘了上一秒自己还对他火气难消   那湿热滑腻的唇舌,猛烈炙热的吮吻,以强取掠夺般的狂者姿态,攻城掠地的蚕食鲸吞,燃起她体内的热情,烧起她心中的熊熊炙焰……   她是如此温驯,像个惹人怜爱的小兔儿,在褪去凶悍、粗鲁的言行,乖巧的宛若小鸟依人般的偎在怀中享受着他的亲吻,虞舜被她的转变给撩动了心,狂猛的亲吻瞬间全爱怜的化为轻柔”虞舜缓缓推开她欲坐起身,好让滚烫的身躯快点降温下来,或许他可以去浴室冲个冷水澡   “我……”感觉到他想要推开她,她下意识的紧紧圈抱住他,虽然还不晓得自己到底要不要,可在心里她就是不想要他离开,她总觉得他这一推开,往后他们之间就只会是导演和演员的关系   而她该死的不希望他们将来会变成那样的单纯关系,事实上她想要窝进他温暖的怀抱,用力的搂抱、住他,她想要他热情又轻柔的唇瓣亲吻着她,她想要……   天啊!她是这么的想要他,想要他爱她,想要他——嗄!她不会是爱上他了吧?不、不可能,她只是因为刚刚失恋,所以才会产生这种移情作用,但不可否认的,她——真的想要他   “什么?”他以为自己耳朵听错,她愿意和他做爱吗?   “要我……”语若蚊纳,说完她整张脸更红了   “天哪,你就不能文雅一点吗?”虞舜被打败了,得知她要他,真的让他非常高兴,只是她说话的方式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咦!”叶思诗心头一震,在迎上他眼中熊熊的火光,顿时吓得不敢动弹,因为她从来没有看过他发起火来的模样,他仅是沉着一张脸就已经够可怕的,现在——她还是识相一点以保住自己的臀部完好无缺   “思诗,看着我,这没有什么好难为情的   “不要……”天,他的唇像个超级强力大吸盘,牙齿轻啮扯弄着她的双乳,那趴在胸前的头颅吸吮的模样就像个初生婴儿,他的手指时轻时重的随着唇舌揉捏那早已挺立绽放的乳蕾,一阵阵的酥麻感像电流穿过全身——舒畅!   “思诗,我这样弄你不舒服吗?”虞舜抬起头,双手却是一刻都没闲着,看着她星眸半闭半睁的模样,她的脸看不出有任何不愉悦的地方,他腾出一手往下进攻,距今还没有一个女人在他床上未曾享受过高潮的境界,她应该也不例外   指下愈渐收缩痉挛的湿热肌肉,几乎令他胯间为之疯狂,更别提耳边听着她春情荡漾的吟叫声,他的自制力简直快要溃不成军,若非惦记着这是她的初次,他坚硬的下体早就贯穿她火热的花谷田地   春秋《皇爵二公子》  寻爱扫描  Aris校对      第七章   “很好   在她意识尚未回复的时候,用力挺腰的一举冲进那紧窒如天鹅绒般的通道,穿破那像征处子的一层薄膜,享受身为她第一个男人的得意和骄傲,她总算成为他的女人!   “好痛!”神智尚处于失魂中,下体突来的刺痛让叶思诗承受不住的痛呼出声,人跟着痛醒过来”虞舜停住冲刺的举动,紧咬着牙在她耳畔轻柔的安抚低语   “拿出来我会难过的死去,相信我,一下子就不痛了   “什么?!我那个才大你那个两倍,麻烦你看清楚一点好不好!还有什么我害的,叫我不要动,自己却拼命的动个不停,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没有一个男人可以承受这样的侮辱,她的花谷小径放入一指就塞得满满,他的好老弟岂只是二指长?虞舜再也不甘示弱的维护仅存的男性尊严反驳回去,她因疼痛的指责他可以忍受,唯独无法承受尺码上被侮辱   “我哪有动呀,你不要胡说”她哪可能乱动来痛死自己,她又不是笨蛋,叶思诗时气嘟嘟的噘着嘴,做贼的喊抓贼,无耻”虞舜挑衅的挑了挑眉,为她那娇羞的粉脸一阵心神荡漾又夹带着满腹火气,现在已不仅是单纯的做爱问题,更攸关到他男性骄傲的自尊开玩笑,让他做完她焉有命在?   难怪有一次偷看R片时,女优的叫床声听起来好像粉痛苦,现在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原来就是男人的那话儿如果硬是要放进窄小的女体,那不痛得哇哇叫才怪   以往他亦不乏玩过处女,却没一个像她疼成这个模样,宛若他是十恶不赦的摧花恶徒,事实上只要捱过穿破处女膜的那一刻,她们就很享受性爱所带来的欢愉,哪像她——没用”虞舜没好口气的提醒她,他可没忘记她刚刚痛得惊声尖叫   她不是处女是谁害的,都是他那个该斩成十八段的祸根——不,斩成十八段未免太抬举他,他那话儿哪有那么硕长可以让她斩成十八段,能砍成四段都算抬举它——   好大!好长!   她瞠大眼的瞪着那有些垂软的祸根,只因为它居然垂落到他大腿:1/2 处,而那犹如三角形尖尖的部位竟沾染些许暗红色的血渍,血渍……双颊陡地飘上两片红云,这、这、这该不会就是她的处女之血吧?   呀!羞死人了!   “没看见吗,那可是你——晤,”看着她瞪着他的胯间,眼珠子几乎快要看得凸出来,随即又羞红粉脸的害羞模样,虞舜唇边不禁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这可是他成为她第一个男人的证据   “行,没问题,不过若你很舒服的话也要大声叫出来喔   “讨厌啦   “思诗……我的玫瑰花儿……”她突如其来的撒娇让虞舜心狂跳得更加猛烈   轻怜地抬起她的下颚,他再也克制不住的俯下头去,吻住那红艳如花般的唇瓣,倾注所有热情与狂喜的辗转吸吮,这回他是不许她再逃出他的手掌心,他渴切的想要品尝她的甜蜜”看着她因激情而近乎歇斯底里的模样,虞舜不禁得意的一笑,这才扳开她的双腿,将自己早就蓄势待发的昂挺抵着她幽谷的入口小径——   “不、不……”意识到某物正坚硬的紧抵着她湿热的下体入口处,早先的疼痛仍让她有些惊然,下一秒那火热的昂挺就紧实饱密的贯穿她——   “啊!”没有预期中的痛楚,取代的是窄小的通道被填满的异常充实感……   “喔,你真紧,我的玫瑰花儿”她窄小的通道紧紧的吸附住他的欲望泉源,记起前回的教训,他决定在一进入就缓缓抽送起来,完全无视于她霍然显露的惊惧神情   “嗯……嗯……我要……死了……好难受……舜……啊!快一点、快一点……我不行……了……”什么痛,她好像快死了,眼前星星直冒,她不会是到了星星的故乡吧?她难耐地娇喘呻吟,下体简直要在他的撞击下像炸弹爆炸般开花一栋栋中古时代的希腊雅典式的建筑物和神殿架设在人工围构出来的片厂里,片厂外是一片广大的海湾,碧绿湛蓝的爱琴海随着潮水涌上沙滩,形成奇异的壮观画面——   “虞舜,布景还可以吧?”蓦然,美术指导李克的声音在她身后方不远处响起   而不幸中的大幸于是她暂时可以不用面对已经离开的易湘君,可以在小木屋中躲藏个两天,今天她是非得露面不可,因为每个演员都必须去片厂休息区试穿戏服   “这样还差强人意,你根本就是在鸡蛋里面挑骨头嘛”李克不以为然的摇摇头,这回和辜天云连手合作,他自认搭构出的建筑物背景没有100 分,至少也有90分才对,结果……多苛的评价   “没事,只是看见打声招呼   “没办法,你二公子都这么看重她,可见她将会是明日之星,和她打好关系该是有好无坏,所以我完全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幸好她及时用双手遮掩,要不粉色的乳晕全被眼前的服装助理林美珍给看光光,虽然大家同为女性,她还是为这尺寸过大的胸口和过于暴露的丝质衣料下若隐若现的春光给羞红脸颊   她根本就毫无勇气走出女子更衣室,眼看着众人一个一个试穿戏服后,由造型设计师来设计整体造型,她已经后悔了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答应虞舜踏入这个完全陌生又复杂的环境,她真想包袱款款然后回到她习惯的世界——现在退出可来得及?   “女主角的衣服还没有换好吗?”突地,更衣室门外响起场务田振伟的声音问”田振伟眉头顿时皱得快打结,不过是一个新人就想耍大牌,惹火虞舜,那后果就会如同林彩衣一般   “你不是有话要和我说?”他沉声的在她耳边低语,拥着她就在一旁的军人沙发坐下,鼻翼间嗅闻着她颈项飘散出水果般的女人香味,胯间霍地一股骚动窜过   抱着她,他才晓得自己有多眷恋她的味道和细致腻滑的娇躯,一想到这儿,大手立刻不安分的罩上她胸前的柔软——毫无任何阻碍   “做……做……做爱!?”叶思诗总算听懂他此刻的白话文,煞时羞红粉腮,他竟然是想和她……   在和另一个女人私会后,他把她当成是什么样的女人?以为和她上过床,他就可以对她的身体予取予求,哈,真是想得美,就算她已经移情别恋的偷偷爱上他,她亦不容许他将她视为一个暖床的工具   她的确是在吃酷,吃薇薇安的醋,她甚至还吃那些不知名女人的醋,怎么会这样?就连之前商汤和同学们谈笑玩乐,她只是觉得生气却没有吃醋的感觉,就连对君君,她亦只是难过而已   虞舜吻住她殷红的小嘴儿,其实在看见她时他就想这么做了,偏她喋喋不休还死鸭子嘴硬,现在更一脸白痴似的质疑他他怎么会喜欢上她这个出言不逊又冲动莽撞的呛丫头,一定是天在罚他   “或许我的女伴无数,这却是我第一次主动开口追求,我想我是用非常认真的心情和态度来对你表明心意,除非你还喜欢商汤,那我自是无话好说”叶思诗暗松口气,尽管她明白自己此刻对他的心意,但不可否认的,对于商汤,她心中还是有个结,毕竟两年的爱慕终究不是一段短暂的日子,她必须仔细想一想,然后对这份暗恋彻底的做个结束   “好了,那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不想演罗多丝吗?”轻轻放开她,他缓缓站起身,有许多事情他必须先冷静细的想过,毕竟这还关系到他的母亲,而那该死的家世身分,绝对是另一个更大的烦恼”他斜脱她一眼,眼光在发觉到她几乎赤裸的胸脯时呆怔一下;浅粉色的乳晕乍隐乍现,美好春光尽入眼中   “该死的,你竟然没有穿胸罩?”胯间顿时一紧,欲火猛然的熊熊燃起,他暗吞咽下口水,连带烧起心中一把怒火,她这穿着是想请男人免费吃冰淇淋吗?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叶思诗顿时脸红耳赤的,赶紧用双手遮注胸前外露的春光,他竟然凶她,天晓得她穿成这样是拜谁所赐?   “你凶什么凶嘛!我就是因为这样才不想演,什么嘛,拿这么暴露的衣服给人家穿,我可不是三级片女星那”好浓的火气,像爆破一座火药库,他记得自己什么都没说呀,更没嫌弃   春秋《皇爵二公子》  寻爱扫描  Aris校对      第九章   不懂自己为什么总在虞舜三音两语下,就忘记自己原有的想法和目的   事实上在她帮她量身的时候,她的眼睛根本只能盯着她几乎快要撑破紧身V 字领口的雄伟巨乳看,她发誓在场的工作人员眼光总是若有似无、三不五时就会飘到她们身上,而虞舜——   唉!她知道他是个大忙人,因为“太阳与玫瑰”一片开拍在即,身为导演他有忙不完的事情,只是他也不该在和薇薇安交代完事情就和洪文德双双离去,他好歹也知会她一声,还说什么喜欢她,喜欢一个人根本就不是这种表现,是因为她还没有做出回应吗?还是她只是他众多女朋友中的一个?   但他说他是认真的呀!   认真?叶思诗苦笑的仰起头,望着头顶炙热的日光,她能苛求他什么?自己的心都难以掌握,她有什么资格去怨怼他的忽视?责怪他之前她该先检讨自身,无论如何,她还是先弄清自己的心态吧   “叶思诗”蓦然,身后响起商汤的声音   天啊,他居然在跟她道歉,原有的忐忑慌乱在此刻变成平静样和,没有面对虞舜时的醋海翻腾和怅然若失,她竟然可以心平气和的接受,完全没有丝毫生气的情绪,只觉得这像一个笑话、误会……   易湘君清雅的脸孔突然浮现在眼前,她怔了一下对她,自己或许也误会了吧!和她在一起总是自己说话的机会多,而她有数次欲言又止的模样,她却因为烦心自己的事情以至于忽略了她,像那日在修道院……   一抬眸,讶然地迎视他惟悴的脸庞,看来他并不比她好过,而君君……轻喟一声,她恐怕更不好过吧?毕竟她的个性向来温柔体贴,她受的伤害想必比她和商汤还重几分   “你活该!”一切都为时已晚,她突然觉得好气又好笑,商汤居然吃她的醋,有没有搞错?她和易湘君又不是同性恋,再说她们两个最好朋友、好姐妹,而且相识在他之前,她的地位自然比他这个认识不足十日的男人多一些,想和她抢君君心目中的地盘,活该!   “什么?”商汤呆住了,她竟然骂他活该   “都是我的错?”商汤傻眼了,随即了悟的凝望着她”   “补偿,我——”那个迷恋他的小女生怎么突然变得像只得理不饶人的母老虎,商汤暗暗咋舌她真的是个有趣的女生,如果脾气别这么悍,或许他会爱上她也不一定”   “偏心,我哪里偏心了?反正事情都已经发生,我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没关系,你可以给我一分钟的时间吗?我有话想单独和夏禹谈谈”罗雯琪无法拒绝的点点头,旋即退下离开   “什么法子?”   “你可以从罗秘书身上下手”他会残忍吗?虞舜可是相当的不以为然   “虞舜”   好不容易从拥挤的人群中来到虞舜身边,叶思诗紧张又开心的叫道,眼角徐光却瞟见薇薇安和一群工作人员正朝他走来   “你想要跟我说什么?”虞舜淡淡的瞄了她一眼是来炫耀她的情史还是来回覆她的拒绝——他咬紧牙,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着,天晓得一想到刚刚商汤所丢下的话语,他就气得想抓狂   “嗯,我喜欢你,我决定做你的女朋友   “可是你不是瞧不起它只是银质做的项链吗?我买不起钻石送给你的,因为我只是个家境普通的女学生,这样说来,我好像配不上你”叶思诗的心思整个被虞舜的生日给吸引住,拉着他的手就往制片厂外走去   “思……唉   “二哥,生日快乐   “叶小姐,二公子不是呆,他只是不喜欢收礼物,特别是垂挂佩带在身上的饰品更是一律不收,因为他觉得太累赘又怕大家破费,所以……”洪文德好心的回答她的困惑   虞舜低咒一声,该死的,他不该只送小弟两个黑轮,他应该在他的嘴巴缝上一条拉链才是   “二哥,思诗想听你唱歌呢,你一定不会让她失望的,对不对?”商汤对他微微一笑,比起他脸上的黑轮,他这只能算是CASE   “我就唱一首好了,不过唱得不好还请多包涵”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叶思诗心急的拉着他就往餐厅外走去特别是最重要的一幕一一罗多丝从海沫中跃浮起,她最少需要待在海底游滑二分钟的画面,对她这只勉强训练成对海水不恐惧排斥的旱鸭子而言,那无疑是难如登天的挑战   远远的,碧波荡漾的爱琴海面,数十架摄影矾,有高有低、有左有右的分成四面包围,灯光、镜板齐对着湛篮的海水中一个黑发飘扬、脸若芙容,犹如神话中的海神之女罗多丝装扮的叶思诗,只见她双手划动水面,甫一秒……   “救命啊……救……”呼救的话一张口,嘴巴就咕噜咕噜的灌进好几口咸湿的海水,这已不知是她这几天来喝下的几十口海水,手脚指头都数不清了,叶思诗哀怨的挣扎着,隐在海底随时准备救援的工作人员立刻上前”田振伟也忍不住的发表意见   “什么方法?”众人均异口同声的转头望着他   “那就要靠大家同心合作,若有一方出差池、我们全部都要遭殃;可相反的,大家就可以摆脱这无法结束杀青的梦魇,如何?”商汤微微一笑,他报仇的机会终于来了,而且还一举两得,他何乐而不为?   “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嗯,薇薇安,你可以坐好吗?你的姿势有欠端庄,实在不够文雅   “我……”薇薇安吓得脸一白,全身寒毛直竖,她太明白激怒虞舜会有何种下场,她的服装事业一帆风顺,她可不想多年的心血就此毁于一旦,只是商汤她也得罪不起,她……   蓦然,耳中传来“砰”的一声,不管了,反正事情都做到一半,她该相信商汤,再说要死大家都有分,她可不能功亏一篑,她将屁股挪开桌面   “二公子,你怎么对人家这么凶嘛,你看看人家吓得心儿都怦怦跳   “唔……”虞舜未曾想到薇薇安会如此大胆到不顾他的威胁,被她超大臣乳给压住口鼻,差点窒息没法呼吸   “虞舜,你在做什么?”叶思诗一推开导演休息室的门,就被眼前所看见的景象给撼得惊呼出声”人就转身往来时路掩面拔腿狂奔”商汤好心的走过来提醒他,因为想要事后全体安然脱困并有充分时间逃逸现场,所以海里完全没有安排救生的工作人员   海水里,虞舜紧抓着叶思诗的手往最靠近他们突出海面的礁岩游去   “咳……咳……”被灌入太多海水,叶思诗虽没窒息却也呛得咳嗽不止一个个皮都在痒,不用说他也晓得这一切是谁在背后主使,因为他的下属没一个人敢向天借胆、除了他亲爱的小弟商汤不做第二人想”叶思诗不领情的挥手打掉他轻拍背部的手   发觉到他两眼呆滞的瞪着自己,叶思诗不禁好奇的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啊!讨厌,别看、别看!”她惊喘着用手遮住胸前透明的裸露春光,这戏服真的太曝露了   “遵命   “舒服吗?”在海水中做爱的滋味这还是第一遭,他只觉得身体异常的亢奋,那咸咸甜甜的风味让他胯间像是要爆炸似的,他伸手拉下湿黏在身上的长裤,露出那雄赳赳、气昂昂的下体   “我和薇薇安完全不是你想像的那样,我只喜欢你,你相不相信我?”他深吸一口气,趁她意乱情迷时为自己辩白澄清   “真的不敢了吗?”   “人家不敢了……”湛蓝的爱琴海,乘着海风断断续续的传来爱人间的低语呢喃,在璀璨亮如宝石的海面上,爱情的浪漫传说又添一则  霸爱千年 璎珞 就叫她不要那么好奇嘛! 古堡阁楼风采虽然迷人,但也有不可思议的X档案?! 凝望着画像里帅哥迷人的笑,梦中神秘男子的脸赫然清晰,令她无法抗拒…… 一觉醒来,古堡依旧是古堡,但十九世纪的色彩历历在目,她竟“走”进了历史! 成了“古人”倒不打紧,更要命的是——太美丽的“绝色”可是会改变历史;只见西班牙男人个个当她是“东方之珠”,神秘不可方物,尤其是那个仿若自画中走出的“大沙猪”,竟一口咬定她将是他的妻,还要以他第一斗牛士之名,取六只牛的心来证明他的爱! 开玩笑!这种“血淋淋”的定情之物她怎堪受? 她逃回阁楼寻找“来时路”,只是一本日记却阻碍了…… 楔子 一九八一年 西班牙的仲夏季节 阁楼上的木板门被轻缓的开启,“咿呀”的一声 “哇!好脏啊!”凯儿捂着口鼻说 光亮掠过了老旧弃物,木箱、衣服、柜子、书堆……她愈来愈往深处走去 父亲一向不准她上阁楼来玩的,伊凯儿立即不多想的扔下手电筒,夺门而出” “我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看来,我是说不动你的,你的第六感一向很好,既然,你都决定了,我也无话可说了 “我会想你的听说,是父母透过朋友,向当地的地主所购买的,但说也奇怪,那么大的建筑物,却便宜得让经济条件并不富裕的父母买下,这似乎不太合理 “啊!”司机惊呼一声,愣了一会儿,才转回头发动引擎 真没想到自己居然在八岁那年,在这古堡里住了一个月,不过,现在更令她害怕的是,她正将自己往鬼堡里丢,真怀疑自己有没有毛病 “小姐,小姐……”司机伸手推推她的肩 就算她穿着轻便,没有经过特别的打扮,仍是个足以令女人们嫉妒又羡慕的美人胚子 她一边用毛巾擦拭湿漉漉的长发,一边走出房门她伸手挥去盒子上的灰尘,镶在盒子上的一颗拇指大的蓝宝石熠熠生辉,教明眼了一看,就知道那是一颗质感等级一级棒的高级蓝宝石,那绝对是真的 伊凯儿咬了咬指头,接着,作了个深呼吸,她的心猛烈地跳动着,不多想的,她将日记本放回珠宝盒了 眼前,一对如鹰的眸子,足以令她昏厥,她踉跄地退了几步 这男人是谁?为什么我看过他?为什么?啊!我的头好痛哦!一时之间,所有的记忆在她心里翻绞着,她的头仿佛就要炸开了asuro 一八五六年 三月十五日 西班牙 一群身着华丽舞衣的舞娘,正往坦萨斯特堡前进 老团长走出人群,赶紧蹲下身来,摇动着气息薄弱的凯儿,并唤着:“小姐,小姐……” “啊!”伊凯儿微微睁开双眼”那化浓妆的舞娘双手合十地祷告 “慢点喝,慢点喝” “坦萨斯特堡?”众人齐口喊了一声 众人拍打着节奏,她随着节奏曼妙地舞着佛朗明哥舞,只见她那荷叶边的裙摆有韵律地摆动着 “你舞跳得好棒啊!”她由衷地说 “是一八五六年这也太夸张了,但是,现在的她,却又不得不接受这样血淋淋的事实!唉! 然而,现在仍有一丝希望,那就是这群舞团,只是一群恶作剧的骗子,如果这个臆测成立,那么,坦萨斯特堡现在的屋主,一定还是她的父母亲 “团长,你就带我进去嘛!我现在又迷路了,就请你带着我吧,我可以帮你做些杂工,只要你能带我进去,求求你”凯儿露出可怜兮兮的模样 薇妮欣喜地抓住伊凯儿的手,亲切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凯儿,以后就请你们多多指教喽!” “凯儿,欢迎你加入我们”众人也回以热烈的欢迎,她们看起来是那么地热情且开朗 “各位小姐们,赶快坐好,别让堡里的人以为我们没有家教 门上有镶金的花雕,品味讲究 “我想应该是吧!”伊凯儿欣喜中掺杂了一丝失望,她似乎可以更肯定,自己是真的掉入了时光隧道里了 望着侍者离去的背影,伊凯儿一个箭步立刻挡住了那侍者的去路 “如果没事了,那我先离开了 “求求你,我有很重要的疑问,需要他给我答案 “好,那跟我走吧!” 伊凯儿打定主意,一定要见到堡主,好好盘问他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事?难不成她真的回到了十九世纪的坦萨斯特堡?这里的一切,不由得让她相信这并非是一场恶作剧”侍者转头告诉她,“你稍等一下,我进去通报哦!不是房间,就它的坪数和气派,应该说是大厅 阳光自窗中射进来,直直的就投射在一幅巨画上,巨画高挂在壁炉的上方,因为反光,伊凯儿必须走近它,才可以看清楚画中画些什么 画里的斗牛士依然挺立,带着迷人的气质伊凯作赶紧往那幅画的右下角一看,果然! “画于一八五六年、二、十六 达曼多皇家斗牛竞技场”的字迹清晰可见 想起主人那粗暴的个性,他不由得打个冷颤”侍者赶紧捂住她的嘴,食指竖在唇边 从轻掩的床幔下,可以隐约看见一个男人,正斜躺在床上,双手优闲地枕在头下,一张薄丝被仅遮掩住他腰部以下的重要部位 瞧他这不害羞的裸露,又想起刚才那衣衫不整的高傲女子,凯儿立即在心里猜测,这男人的私生活一定很差劲”哈哥弯腰鞠了躬,才退下去,临走前还用一种担心、同情的眼神,望了伊凯儿一眼 打从先前的大排场,和认定他的偷画贼后,伊凯儿对他印象就不是很好了,现在又瞧他那副高傲的模样,她更是反感到了极点 “哼!”伊凯儿冷哼一声,“我也不是个随便让人召见的人 他抑着胸口的怒气,命令一声:“过来!” “凭什么你叫我过去,我就过去”男人含怒着吼,他最讨厌不听他命令的人,虽然他从没有遇过,因为大家都怕死,但是现在眼前却出现这么一个不怕死的”蓝斯大喝 半晌,他见凯儿没有应他的话,更是生气,一团火就在眼里燃烧了起来,他手腕一施力,伊凯儿立即感觉呼吸困难,她伸出粉拳打在他厚实的胸膛上,痛苦地挣扎“我快要断……” 在坦萨斯特堡里,蓝斯有绝对的掌控权,他可以主宰这里所有人的生死 或许,女人的泪水都管用吧!蓝斯这才稍微消气,放缓语调问她: “我是这里唯一的主人,我以主人的身份问你,你甘愿服从于我吗?” 伊凯儿用手抚着颈子的一道瘀血,抬起头来愤恨地瞅住他的眼眸性感的唇角狂傲地微扬着……这样的一切,比画笔下的他,更英气焕发,洒脱不羁 “啊!”蓝斯闷哼一声,不一会儿,就见蓝斯的唇角渗出了血丝 他缓步走向她的面前,蹲跪了下来,抬手轻抚她那细嫩的颈项 “原谅我的粗暴……好吗?”这可是他第一次这么降低尊严地问 整晚,她一直告诉自己这只是梦而已,只要隔天一觉起来,她仍是在二十世纪的家中,就好像没有发生什么似的她差一点就要大哭了起来 “凯儿 听她这么说,薇妮就放心了许多“十足坏脾气,根本就是兽性!” “说来听听嘛!”薇妮好奇极了,蓝斯可是她心目中的英雄呢!可敬又可怕 “不说也罢” “他何止差颈,他根本就是个卑鄙、无耻、下流的男人”伊凯儿非得好好骂骂他,才可以消了心里的怨气 “薇妮,我告诉你,你仔细听好,其实,我……伊凯儿,”停顿须臾,继续说:“我……其实,我生活在一九九六年,因为,一百多年后的坦萨斯特堡,已经是个残破不堪的鬼堡,所以被我父母买了下来,后来,我……”她慢慢地把她穿越时空的事情,告诉薇妮 “之前,我就觉得那笔迹很面熟了,现在又发现坦萨斯特堡里,除了我根本没人会写中文字了,你说不是我,还会是谁?”她逐步推敲” “不过,还有一天的机会,我可以回二十世纪 当然,如果以她的能力想回到二十世纪,那么,就必须再历史重演一次,也就是让自己再栽进那个书座后头的石墙里,伊凯儿明白这一点 伊凯儿打定了主意,就趁着今晚,大伙的注意力全在蓝斯身上时,偷偷上阁楼去,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赶紧回到二十世纪 蓝氏家族的成员们每人身着华服,男的西装革履,女的更夸张,头发弄成膨松的贵妇髻,再配上一身金线滚边的蓬蓬裙晚礼服,实在好看极了,仿佛置身童话故事中 和舞娘们一们,伊凯儿探了探头,就是没看到蓝斯的身影,她真搞不懂,他到底在耍什么大牌?到底还要她们等多久? 不过,从众人的眼中,她可以清楚的看出他们似乎正在等待着什么 正当伊凯儿愣想着男人的身份时,薇妮已经兴奋地拉着她的手臂大叫 果然,仔细看清楚,就是他没错,虽然现在的他有穿衣服,依然遮不住他一身强健的体魄 蓝斯真像人双面人,这是伊凯儿第二次看见他时的印象 看台上,一个身着黑色晚礼服的美艳女子,她的嘴里咬着一朵红滟的玫瑰,对着蓝斯露出痴迷的笑容 蓝斯眼眸里露出光芒,像是在警告这只不怕死的黑色斗牛似的,他挥开手上的红布,引逗那只斗牛向他走近这是什么意思嘛!难道她说错了吗?为何他们的眼神如此专注可怕?伊凯儿双手环抱胸前,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样子,她可要好好看看蓝斯如何制伏这只巨牛 长枪显然发挥了功用,那只牛已显得疲惫不堪了,但它不放弃,磨磨牛蹄,颠跛地往蓝斯冲,蓝斯轻巧地一躲,将黑牛抛得老远,他从腰际上拔出一只精致的长剑,抵向看台上的伊凯儿 呵!他倒是满体贴的嘛,要是昨天他能像今天一样优雅高贵,她也不会对他的印象差到了谷里哦!伊凯儿你真不争气她赶紧甩甩头,让自己别陷入思念里 “哦!该死”伊凯儿用力地踹门一脚 “吓死我了,你干嘛在这里?”伊凯儿先发制人 蓝斯挑挑两道浓眉,说:“你的借口未免太差了吧!你不如告诉我,你是个天使,是上帝的使者,想来宣布我蓝斯的罪行和死期 蓝斯唤来两名侍卫,将阁楼的门找开,伊凯儿迫不及待的往里头走去,四处寻找,却找不到那扇石墙后的密道,敲打墙壁后,也没有任何空心的声音,每一道墙皆固若金汤地屹立着” 是啊!不需要从密道那走去,直接往茵梦湖里跳,意思也一样不久,她就被丢在一张柔软的床榻上了 蓝斯稳稳地接住了枕头,交给女佣,故意大声地交代:“如果,她以后还会像现在一样的无理取闹,给我好好的管教她,知道吗?” “是,蓝斯子爵”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 “你不会不肯的”她嘴硬的很,事实上,前几天她初见蓝斯那动人魂魄的斗牛表演后,她已经对他打从心里地佩服了但是,现在她必须将自己的立场提高,免得让他以为她好欺负 也不知道何时,蓝斯已经搂住了她的纤腰,在她的耳畔边细语: “我第一眼看到你,就打定主意要你,一旦我决定的事,没有人能够违背,你明白吗?” 说完,趁她不备,就吻住了她的红唇,伊凯儿被他的强吻震慑住,想躲却被他的唇攫得更紧,她不禁倒吸一口气”蓝斯面无表情地说”伊凯儿抽不出手,蓝斯的力量太大了 伊凯儿紧闭上眼,硬着头皮,将微颤的手伸向阿姆霍克,片刻,只感觉到整只手湿湿黏黏的 “呵!你看,它在舔我的手呢?”她像个小孩子似的,高兴的叫着 “阿姆霍克,过来!”女郎一声命令,阿姆霍克立即又从伊凯儿的身边跑开,停在女郎的脚边”雷蒂来缓步走向高大的蓝斯,“你不是说过阿姆霍克除了你和我,没有其他人可以随便摸它吗?它对你是意义非凡的,它是你第一个英勇的象征,难道你忘了?” “阿姆霍克固然对我非常有意义没错,但是,我要谁摸它,谁就可以摸它,这不用你来替我操心”雷蒂亚不识相的在他身边说着 缓缓睁开眼,眼前出现的是站在床边哭泣的薇妮“凯儿,你终于醒了,你怎么那么傻?你知不知道茵梦湖多深多危险呀!你差一点就……”还没说完,薇妮又啜泣了起来” “你要逃……”薇妮惊慌地大叫,声未歇,就被伊凯儿用手捂住 “凯儿,你要好好考虑呀!蓝斯对你这么好,你不能逃走呀!”薇妮连忙劝她,“你掉进湖里时,是蓝斯奋不顾身跳下去救你的”伊凯儿蹙紧眉头,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可恶!”蓝斯大喝:“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派人去救火!” 随即,传来重重的关门声”伊凯儿充满感激的向罗克道谢 看着伊凯儿美丽的脸庞,罗克立即振作精神,挥鞭向马德里前进 离坦萨斯特堡愈来愈远了,伊凯儿的心里却突然涌上不舍 “可恶!凯儿,我又被你耍了”蓝斯气愤之余,他命令坦萨斯特堡中整顿精良的侍卫军,全力缉拿伊凯儿回来asuro 车马劳顿,再加上刚刚复原,伊凯儿不知不觉地就在马车上沉沉睡去 “我们是从马德里来的斗牛士,我叫雷曼薇妮倒抽了一口气 “哦!我们是商人,在这里暂作休息 “既然如此,我们也在这里休息吧!彼此好有个照应 望望四周,她心里怔了一下自从,蓝斯软禁她后,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薇妮伸出手,拉住伊凯儿的手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伊凯儿奋力地跳上了马车 罗克点头,说:“嗯,为今之计就只有让你自己骑马走,我和薇妮垫后 “凯儿,别多想了,上马吧!”罗克停住了马车 “你往前一直走就可以到达马德里,那时我们再见了”说完,罗克用力地抽打马身,骏马立即向前直奔,掀起满地的狂沙 她不知道雷曼会对他们做什么,但是,她只能勇敢独自走下去 “爹地、妈咪、子明,你们在哪里?我好想你们哪!”伊凯儿喃喃自语 凯儿,你到底在哪里?蓝斯在心里嘶喊着,他多么想好好地拥她在怀里,如果让他找到她,他绝对会把她紧紧拥在怀里,不再让她有逃走的机会 一个侍卫快马骑向蓝斯”侍卫快速地报告 像风一般,蓝斯远远的就看见一只马匹的背上,仆着一个穿黑纱的女孩 “你醒了 “雷曼,你说什么?” “要我再说一次吗?蓝斯,你身边的这个小美人,前几天我还和她……” “够了!”蓝斯大吼 “我还没说完呢!蓝斯 一听到伊凯儿的叫声,蓝斯也顾不得上身赤裸,下身仅里一件薄被,就冲进房里当然,救人如救火,何况这次是他美丽的小妻子,他绝不容许自己多耽误一秒钟 伊凯儿想把脚抽回来,然而蓝斯的力量却又大得让她不得不乖乖坐好 “别动!”蓝斯压抑咆哮,“你如果怕脚上的伤口受到感染,你就给我乖乖地坐好,不要乱动她只好静静地看着蓝斯专注的神情,心里产生了微妙的悸动” “你忘了,我说过我不想嫁给他 蓝斯依着拱形落地窗,窗外的阳光让他一头金棕色的长发更显帅气,而雷蒂亚这个缠人的女人,竟然,把整个身体都往蓝斯的身上贴 门外的伊凯儿听见她的问题,连忙把整个耳朵贴上前倾听,她渴望蓝斯的回答是肯定的答案 半晌,蓝斯才缓缓开口,“我蓝斯的女人,谁也不准碰 “蓝斯,为了一个平凡的女人值得吗?瞧瞧你,你生气的样子让人好害怕啊!我喜欢你以前温柔地对我,不要因为一个伊凯儿,破坏了蓝氏优良的血统,难道你忘了,蓝氏家族的使命吗?”雷蒂亚冷笑后,又说:“我父亲派我来伺候你,也是因为要我们延续蓝氏尊贵的脉呀!这些,你不会忘了吧?” 蓝斯望向窗口,若有所思地看向远方 “我不信!”说完,雷蒂亚将她那张勾魂的红唇贴上蓝斯的,诱人的技巧狂吻着他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雷蒂亚失落的笑声,“伊凯儿,你不会是我的对手,你等着看吧!” 无处可去,伊凯儿直奔向阁楼里 他来不及反应什么,就先飞身一个箭步,把站在高处正要往下跳的伊凯儿抱进怀里 “我、爱、你” 是啊!管他的她跨越了时空的瀚河,就是为了要和他相遇相恋,甚至把自己交给他” 她心满意足地依在他怀里,双手抚着他的肩头,她突然注意到蓝斯肩头上,居然有一颗菱形的蓝宝石,就嵌在蓝斯的肩头里,而且在一个蓝色胎记上,这个新发现让她的心猛然怔忡,她居然又看见了那个记号,像中国字“牛”的象形字,而那颗蓝宝石就嵌在“十”这部分的正中央,一如她以前所见的 蓝斯将仍滴着血的蓝宝石交信伊凯儿的手中,笑着说:“别怕!这是我们蓝氏家族的传统,这颗从小就镶在我肩头上的蓝宝石,必须送给我最爱的女人,等了这么久,我好不容易才等到你” 惊讶过后,又是苦中带甜的感动,苦的是蓝斯身上的伤口,甜的是紧握在手里的蓝宝石——象征着蓝斯对她的爱 妈咪、爹地、还有……子明,我对不起你们,我已经找到最爱了,只不过是在另一个时空里,你们别替我担心了,忘了我吧!我决定留在十九世纪了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一头乌黑的长发随风飞扬,耳畔边的一朵玫瑰红润了她的双腮,一身艳丽色彩,就像一轮暖阳般和煦耀眼,更像出尘的天使更何况,除了斗牛,他还得处理一大堆未完的公事,包括再过两天就举行的婚礼她奔跑在湖畔的草地上,穿梭在茂密的树丛间,以及濛濛的晨雾里,若问她是谁?不仔细看还真以为是天仙下了凡尘直到那人驾马走向她,才忽地发现,不过她整个身躯也已经被那双铁臂捞上马了 蓝斯一手驾马,另一只手把她的头按在他雄健的胸膛上,仍是一派的强硬作风:“难道你忘了上次的教训!” 被他一提醒,伊凯儿惊然想起当初执意回到二十世纪的她,差点命丧茵梦湖里,不禁倒抽一口气 随即,她的美目一转,睁着如钻大眼,巧笑了起来,“啊!蓝斯,原来你是担心我啊!” 蓝斯唇角勾起深深的一道笑纹,额头碰额头地对她说:“你真令人担心,我一刻也不想离开你 “她的凯儿,我未来的妻子”蓝斯和他说话的口气显得极为冷淡伊凯儿睁着圆圆的双眸,惊愕地看着雷德,没想到这个老人就是雷曼和雷蒂亚的父亲,难怪,三个人都拥有雷家的正字标记——狐狸似的坏心眼谁都知道雷德是要来替自己的女儿雷蒂亚挽回蓝斯,阻止这场婚姻,好巩固自己往后的霸业” 谁知,这个老狐狸竟然挑明地单刀直入,说:“你们的婚礼必须取消” 六只牛的心脏!开玩笑,平常一个斗牛士差不多在二十分钟内,杀死两只牛就已经够呛的了,现在为了娶一个平民,还得杀死六只蛮牛,这到底是哪门子的规定呀?蓝氏皇族就算再尊贵,也不会拿自己子孙的命开玩笑呀!呵!搞不好,这些规定都是这个老头自己瞎编的 雷德仍是冷笑着,皱皱的纹路浮在一张脸上,他有把握蓝斯绝不会为了这个小丫头,连命也可以不要了,即使这个小丫头是如此的醉人心魂,但也不会轻易和死神搏命我绝不准!”伊凯儿抓着蓝斯的衣襟,哇哇大叫,用力地甩着头”他捧着她一张洒泪的俏脸,放缓语气说:“这是皇族自古以来的家规,我必须去实现它,如此,你才能成为我真正喜欢的新娘,一个享有蓝氏家族祝福和尊荣的新娘 她垂下眼睑,一排浓密的睫毛眨呀眨的,又是担忧又是委屈,她真想好好地痛骂蓝斯,一点也不能感受她的心情 伊凯儿有好几分钟说不出话来,她差一点就误会了蓝斯,霎时整个脸红了起来 蓝斯疼爱地揉着她的发丝,笑吻她”他语气轻柔,萦绕在伊凯儿的耳畔 她的笑,令庞洛如沐春风 凯儿,我会全心全力地保护你,不让任何对你不利的人伤害你 蓝斯拉起长披风,挡住迎面飞来的狂沙 坦萨斯特堡里,传来如银铃般的笑声 东跑西跳的,她一刻也闲不下来,蓝斯不在的日子,更教她闲得发慌,索性叫来薇妮和侍女们,在偌大的花园里,玩起滑草来 一头黑瀑般的长发,随风飞扬起来,更教站在一旁保护她的庞洛惊艳,他的目光紧紧抓住伊凯儿,她有她特殊的魅力,一种西方女人身上看不见的神秘且含蓄的吸引力,教人不由得想把她捧在手心,难怪蓝斯会对她神魂颠倒,甚至将最尊荣的子爵夫人的身份赐给她,这表明出蓝斯是多么的疼爱她,恨不得与她共结连理,长相厮守 从来没看过那么固执的人 温泉池的左右,伫立着两尊象牙白,雕工细致的希腊女神像,她的造型类似花园喷水池里的天使,只是这里的希腊女神真是栩栩动人,教人不由得打从心里佩服工匠的雕刻技术难怪有那么多二十世纪的人,喜欢去三温暖啦、温泉啦等等的地方! 在这寂寥的深夜里,她总会想起蓝斯思念情人的心,犹如一把火在心灵深处蔓延,烧得发烫,烧得闷热 抓住伊凯儿的那人,见情况不利,就把自己的刀子往伊凯儿身上刺,事发突然,只听见伊凯儿一声尖叫,“啊!” 不多想地,庞洛飞身扑向那女人,用剑抵住她,急忙问:“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那女人倔拗地挣扎一会儿,然而庞洛的力量实在太大了,刺客见事迹败露,抓起手中的刀子自刎 然而伊凯儿美丽的脸庞却面如白纸,没有一点血色马蹄翻飞,掀起一阵狂沙满天,滚滚烟尘挡不住他的似箭归心 这条山径看似平坦,其实极为陡峭艰险,随时有一点偏差,就会失去重心掉时万丈深渊,万一时运不佳,都有可能被山巅滚落的巨石压着了,不过雷曼根本不在乎这一点,因为在他英俊的粗线条下,有个疯狂的性格,他常常因为和他的天敌蓝斯一争高下,而丧失仅有的理性 经过了十天,她仍紧合双眸,气息微弱,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 薇妮和庞洛悬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夜以继日地在床边守候,等待主人蓝斯的归来,然后日复一日的等待,却不见蓝斯子爵的身影 这些天来,整个坦萨斯特堡犹如失去阳光的死城,没有往昔的欢乐,也失去了昨日的笑语,仅剩满城对伊凯儿伤势的忧心和哀伤,以及严密侦察凶手幕后主使者的紧张气氛”薇妮拭去泪水,忿忿地抬眼注视泷洛 “蓝斯主人?”庞洛和薇妮几乎是同时地齐口大叫 庞洛完全感受到薇妮的心情,因为他现在的心情也是跌入了谷里”庞洛大吼一声 “站住,雷曼!” 庞洛强忍住手臂上隐隐作痛的伤口,拔断手臂上的两支箭后,立即从窗台上,俐落地纵身跃下,冲向马厩拉了一匹骏马,便飞奔往前追去 他迈着修长的双腿,没几步就到了房间 薇妮吸吸鼻子,呜咽着说:“子爵,凯儿她……被雷曼早一步抓走了……庞洛他也追去了……” “雷曼?”蓝斯恼怒极了,他握紧双拳,恨恨地道:“该死!这个背叛我的家伙,我要宰了你 伊凯儿紧闭双眼,软软地偎在雷曼粗壮的怀里,这下更让蓝斯忍无可忍”蓝斯怒视着雷曼,铿锵有力地说 “凯儿,我终于得到你了,你将成为我雷曼的新娘,你必须忘掉蓝斯这个人,我对你的爱更远甚于他,你明白吗?” 昏迷的伊凯儿根本听不进,也听不到雷曼的话,因为在她昏迷的日子里,只有蓝斯的影子在她的心里盘旋 地窖里的蓝斯身心都像火一样不停地燃烧,这是他对伊凯儿思念的烈火 “我的东方美人,你终于醒了” 虽然他语气温柔,可是言语却充满了强迫性 够直接了 雷曼朗声大笑,“别说得太早,你要是一天不答应当我雷曼的妻子,蓝斯就得受一天的皮肉之苦,你忍心吗?” “你!”伊凯儿怒瞪着雷曼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 伊凯儿赶紧披上一件黑色的长纱披风,抓起房里的油灯,在庞洛的带领下,走向地窖的入口 “快!庞洛,我可以感觉到这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蓝斯就被关在这扇门里男子微弱的喘息,使他厚实的胸膛随之起伏,那受过鞭找极刑的身子虽然虚弱,却掩不住原有的英挺和狂傲 “不,我不要,你要我好好的,而你呢?换来的是你的遍体鳞伤,我不要你这样,你只要我好好的,这样子我办不到!”伊凯儿激动地摇着头 是的,蓝斯你仍是一派的自私!伊凯儿心里想着 伊凯儿在侍女的妆扮下,更引来众人惊艳的眼光 忽地,雷曼从她身后牵起她的手,笑着说:“小美人,才一眨眼的工夫你就离开我的视线,我应该把你看紧一点 “哦?你不喜欢吗?好等着看吧!” 说完,雷曼转身对身后侍卫的耳边悄声地交代一声,侍卫们立刻答:“是!”随即离去 啊!蓝斯!伊凯儿在心里惊呼 “蓝斯!”看见了朝思暮想的人,伊凯儿激动地就要往前冲 蓝斯如鹰犀利的眸光不甘示弱地扫向他 “呵,再来!我不会输给你的 一时,画面像停格似地静止—— 随即,一缕血丝,自雷曼的额头正中央渗出,“碰”的一声,雷曼应声倒下,躺在血泊里…… “啊!”众人惊呼 伊凯儿能清楚地感受到蓝斯炽热的体温,她喜欢他拥抱她时的那股温热,表示他就在她的身边 “凯儿,我爱你,我愿以我的生命来保证!”蓝斯在凯儿柔软的胸口上立下誓言,然而,伊凯儿只听见柔柔的气泡声asuro 哈!雷啸山庄有一夜之间,果真被蓝斯夷为平地,这是他一贯的强悍作风 而且,蓝斯并不想一路领着一群“电灯泡”,有太长的时日没和伊凯儿独处了,他岂会放过任何机会! 夜幕低垂,在广大的树林里,夜色中的星辰更显明亮,新月皎洁如镜,悬挂在万点繁星中 “担心什么?”蓝斯用他大大的手掌撑住伊凯儿的脸”他答应她”伊凯儿担心地抬头,双眸一瞬也不瞬地望着他,“我不要你用性命交换,一旦我失去你,我怕我自己也没有勇气活下去 想起被命运之神牵引而来,来到这十九世纪西班牙的初时,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爱上这个男人,甚至原有对他的恨意,而今,移转成了如此深的爱恋,她不得不违背自己当时的意思,而完全投降在这个男人的深情之下 长日诉不尽的思念像一把烈火,在他的眼眸里燃烧,将凯儿的双颊灼烧起一抹绯红 在月光下的伊凯儿更显动人,蓝斯发现自己的胸口竟然起伏不定,狂烈炽热的爱火,在他的体内无情燃烧 “你,知道背叛我的下场,不是吗?”他严厉的眸光令雷蒂亚不寒而栗 原以为蓝斯对伊凯儿的爱,就如以往,最多仅能维持三天,最后他一定会回到她身边,然而事实证明,她错了,彻彻底底的错了”伊凯儿老实地将自己不安的感觉说出来 “哈……”蓝斯闻言,朗声大笑,“凯儿,现在我的心全在你一人身上,雷蒂亚当然会嫉妒你喽!” 是的,蓝斯说的一点也没错,不仅是雷蒂亚,相信许多女人都会嫉妒集蓝斯的爱于一身的伊凯儿 “蓝斯!”她嘟起嘴,斜睨了他一眼,抗议地娇嗔:“人家是认真的” 怎知,蓝斯这个坏家伙瞧见伊凯儿娇羞更是喜上眉梢,笑得更开怀了,站在一旁的侍者们也不由得跟着笑了起来 “我知道,别担心了”他将英俊的脸孔俯近她,笑意深浓地喊了她一声:“小傻瓜!” 尽管蓝斯声声允诺,但是伊凯儿的一颗心仍兀自狂跳,她知道刚才雷蒂亚的眼神充满了对她的怨恨,她告诉自己绝不能掉以轻心 第九章 珑有致的身段衬托得没话说,真令人无法从她身上移开视线 她如红玫瑰般出现,选了伊凯儿身边的位置坐下来,斜睨了正焦急似火的伊凯儿一眼,顿时妨火再次涌上,她要伊凯儿好好看着蓝斯的下场…… 既然无法得到他,她就要毁了这完美的男人,连伊凯儿也别想得到他 然而,这实在太艰难了,以至于蓝斯成了第一人第三个出场,也就是最后压轴的斗牛士,通常为明星斗牛士,他必须不同于先前两个斗牛士的长枪或掷标枪刺牛的方式,而是驾着马匹以短剑刺牛,如此同时考验了斗牛士的马术,相对的技巧方面亦更加困难 此时的蓝斯以王者之姿接受了人们的如雷喝采,他脱下帽子,手持着帽沿向人群挥动回礼,更引来自四面八方的掌声 雷蒂亚说得没错 蓝斯挺直背脊,在广场的中央静立不动 随即,观众席响起一片哗然,一道栅门缓缓开启,接着众人屏息而视,一只闪着亮黑鬃毛的野牛,自栅门里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气势,稳稳地步向广场中心 蓝斯一手拉着马缰,一手握着长枪,十足的王者气势,仿佛在他身上可以见到狮王的临谷之势 刻不容缓,蓝斯挥起长枪往黑牛身上刺,不偏不倚地刺中牛身,鲜血瞬即涌出 “咚”的一声,骏马双腿一软,竟然在不到十秒内,便倒地不起 蓝斯赶紧抓起地上的长枪,奋力站起,眼见黑牛已近在咫尺,千钧一发之际,他脚尖一踮,黑牛掠去他的衣角 蓝斯……这一幕在她的梦中也曾……不!她不能让这个噩梦真的发生,她更不要蓝斯有任何伤害! 眼看黑牛又要朝蓝斯冲去,伊凯儿想也没多想地撩起裙摆,就要跨出围墙,正好被薇妮和维克紧紧抓住” “是啊!凯儿,别去 “真的,真是谢天谢地”那女人一把抱住错愕的伊凯儿那僵硬的身子,“你知道吗?妈咪好想你哦!” “妈咪?”伊凯儿不可置信地瞪大美丽的双眸,接着,她迅速地扳起那女人的身子,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天啊!你真的是妈咪?” 她看着眼前端庄的女人,果然是她最爱的妈咪——潘好 “还有我呢!傻女儿 伊凯儿点点头,说:“没什么,我只是喜欢那里 蓝斯啊!你在哪里?你可听见我的呼唤? 这夜,伊凯儿含着泪水躺在床上,抱着枕头,瞪着眼看着天花板,回想着她与蓝斯在一起的时光,就这样,整夜未曾合眼 泪,悄然滑落在她微笑的唇瓣上 “唉!我说我的宝贝女儿啊!你到底有什么心事,别成天魂不守舍,让妈咪和你爸爸看了多伤心啊!”看凯儿如此了无生气,潘好感伤极了 “我想等一个人 “这次我会回去的 “不过,你爸前几天做了决定,他要搬走了,或许是回台湾吧!他已经跟总公司申请调职 虽说唐恩华是父母亲的好友,不过伊凯儿从未有机会认识他,所以凯儿一来便自我介绍了一番,并告诉他她前来找他的原因 伊凯儿迟疑了一下,才说:“我不是学考古的,只是这个坦萨斯特堡牵连到我的命运 “坦萨斯特堡自十七世纪末叶,就被御赐给叱咤当时的贵族,蓝氏家族 唐恩华缓缓地道:“然而,蓝斯子爵爱上了一个女人,一个传说中美如天使般的东方女人 他露出高深难测的笑意,“如果他没死的话,又何来鬼堡传说?” 伊凯儿的暖意又再度地消失,她黯然地说:“你的意思我不懂不过,也有人说他就在那场斗牛赛中死亡,所以你说,我该相信谁?”唐恩华似乎在卖什么关子似地笑说”她笑了笑,又说:“因为他知道,他那深爱的天使就是上帝从那条密道中赐给他的 “我更相信自己所见的 她相信蓝斯正等着她的归来,在那遥远的时空瀚河中殷切地呼唤着她 深爱你的蓝斯 一八五六、六、二十八 “哦!蓝斯,我相信,我真的相信 “呃,这是我……”伊凯儿抬起头,忽然全身僵硬 眼前这个带着迷人笑容和优雅气质的男人……那狂傲的眼神和英俊绝伦的脸孔……即使他一身的西装革履,她也认得这个男人 “蓝斯!”伊凯儿狂叫一声,旋即用双手圈住了那英俊男人的颈子,热情地吻住男人的唇     杨清清像是被吓醒的   清晨的寒意一古脑地向她袭来,颤抖地抓紧身上的睡衣,杨清清快速地洗脸刷牙   但是不管再怎么大的伤痛,他们的生活还是要继续的   而且父亲现在精神状态不稳定,杨清清纵使心里再怎么想升学,也是不可能的事   但是情况坏的时候,就令人万分头痛了更何况要是办公室里的人都将焦点都放在她的身上时,那种被人论斤论两讨论的讨厌感觉,真的令人挺难受的   果然,杨清清一如往常的举起手来至于图书馆那边,只要找个学生代班就行了   往事一幕幕就像甜腻腻的糖,遇到炙熟的阳光之后,渐渐地融化,流得不知去向   *****   加班通常都要到晚上十点为止难道他真的出去了?   直到她走到厨房,才看到父亲没有亮灯地坐在餐桌旁,嘴角一直抖动的异状,让她心一紧   *****   第二天一早,杨清清还是得去公司上班   但是之前她安心留父亲一个人在家,是因为在父亲神志清醒的状态下可以打点自己;现在父亲变成这样,她该怎么办才好?   没有办法将精神集中在工作上的杨清清,下班之后马上赶到医院去探望父亲虽然是她开车不小心撞倒了人,但是眼前这女孩这样不爱护自己的身体,万一她发生什么事的话,她恐怕也难辞其咎   「我父亲在512号病房,拜托你快带我过去吧!那么久没看到我,他会担心的她约好了牌搭子打牌,现在居然迟到这么久,她们一定要开骂了   「我现在只想先去看我父亲我们的事我们自己会解决,不用麻烦警察约了打牌,迟到是大忌,而不到更是罪加三等「没看过哪个老太婆心肠这么恶毒的!」   「你说谁老太婆?」林兰英气极了,也准备破口大骂   林兰英气愤地掏出自己的驾照,丢到护士小姐的手中   「你呀!别那么老实,被人欺负了要懂得还击啊!」吴依纯告诫著轮椅上的杨清清   「我不懂怎么跟别人吵架   自从高中毕业后,她已经很久没有所谓的朋友了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嘛!」吴依纯阻止杨清清那又要出口的感谢言词,脸上漾出了温和的笑   「嗯!」杨清清点点头,脸上也浮现开心的笑容自己居然可以在医院碰到这样的好朋友,她年轻的心顿时喜悦起来   「你有没有怎么样?看你精神不太好的样子,发生什么事了?」林国庆坐到她身侧替她按摩著肩头   「我……呃,我昨天……」   林国庆那欲言又止的瑟缩样,看了更是令她心烦   因为他是被林家招赘进来的,所以他早放弃所谓的男性尊严了   「我吉人天相,怎么会有事?有事的是那个衰尾道人」林国庆不安地说著   谁都知道林国庆在林家是毫无实权的,就算要巴结林家,也是要巴结林夫人才是请问是林老先生撞伤了人吗?」吴秘书没有起伏的声音,就像机器人似的这个吴秘书是林兰英安排在儿子身边的狠角色,他不招惹她就是了,免得被她打小报告,又要挨老婆的骂   「经理,刚才您父亲打电话来通知,您母亲出车祸了夫人要您到国泰医院去帮她办理一下理赔的事宜   「应该没有大碍,刚刚林老先生电话里没有交代经理昨天没有回家?」   林彦良没有回答   相信吴秘书也应该明白,若不是她能干、不多话,他才不会任由母亲把她安插在自己的身边   *****   林彦良中午用过餐之后,驱车前往国泰医院,在楼下买了一篮探望病人用的水果后,辗转在服务处询问到杨清清的病房号码   「谢谢   走到二楼老婆婆告诉他的病房,林彦良看到病房中的杨清清正努力地和自己的爸爸说话   「我是来跟你谈车祸理赔的事其实她并没有敲她竹杠的意思   真是奇怪的感受,他居然也会有这种情绪?   「你不说的话,我就当做没这回事啰!」   林彦良猜测著这女孩一定是在装样子,不然就是还在衡量应该要求赔多少钱   「不用了?!」林彦良有点诧异我并没有受很严重的伤,都是轻微的擦伤而已   「你是谁?」   吴依纯一进来看到一个陌生男子在房里,再看见杨清清脸上那显而易见的害怕表情,脑筋动得飞快的她,马上就想到他有可能是昨天那个老太婆派来和解的人员   原来母亲的驾照是被这个护士强行扣留的啊!那么是他错怪杨清清了   他向那个护士开口,「我问她要多少赔偿,可是她不说啊!」   他多希望她开口向他要些什么,这样他才不会有种对不起她的感觉梗在胸口   林彦良觉得自己受够了!被一个女人连续拒绝三次,他若再待下去,一定会忍不住狠狠地掐住她稚嫩的小脖子的   而且她根本就没受什么伤,不可以随便就向别人勒索的   *****   离开医院,林彦良胸中涨著一股闷气,闷闷地开车回到自己在外购置的住所   松开领带,他颓然地坐倒在沙发上   怎么一个才见一次面的女人就可以令他肝火大动?他不愿去深思   林彦良随即驱车回到家中,刚好遇到父亲要出门   说来悲哀,他们其实就像陌生人一样   「嗯   「徐妈?」连佣人也不在吗?这样的家难怪大家都不想待   「少爷」徐妈头发微乱,看起来是睡午觉刚醒过来   「我妈没什么事吧!有哪里受伤吗?」林彦良轻声关起母亲的房门,走下楼打算回公司去   「彦良吗?我是妈妈」林兰英打了个呵欠,又想睡了呸!」   「妈,别这样」他知道母亲只是不想收回自己说的话而已   杨清清不敢看自己的手臂,忍耐著她连大学图书馆的兼差都已辞去   「没事就好吴依纯已经变成她目前唯一可以讲心事的朋友   「依纯,你今天有约会啊?笑得这么甜丝丝的「你陪我去逛百货公司好不好?」   「可是我爸爸……」杨清清放心不下   「那你准备送他什么?」逛了这么久,东西也看了一大堆,却还是没有吴依纯看上眼的依纯,你的心态真是太明显了   「哼!我看他现在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杨清清在琳琅满目的领带中,看见一条蓝色的领带,那熟悉的霸气感觉让她想起在医院里见到的那个男人   吴依纯看著神游太虚的杨清清,刻意一问,「清清,你在想什么啊?想得这么入神   「才没有!人家现在又没有男朋友   「你没有男朋友吗?像你这么清纯可人,不会以前都没交过男朋友吧!」吴依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谢谢你的安慰可是我又没见过你的男朋友,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才适合他   「那你等我一下,我再看一下   因为现任的女伴的要求,他才抽空陪她到百货公司逛逛   但是她一直没有联络他因为他发现自己总在期待电话铃声响起后,话筒的另一端是她但却在看到杨清清时,发现自己真的忘不了那双明亮的眼眸   而杨清清再一次的拒绝,让林彦良久抑的火气再度爆发   偏偏他没有什么理由对她发火「你……在生气?」   「没有   弯下身举起她的小腿,他帮她按摩起来下次不要再这么逞强,有得坐就不要客气,免得自己又受苦」他真的非常舍不得她这么虐待自己   不想正面与她冲突,林彦良微微一笑,当起彬彬有礼的绅士   「我送你们回去   「我没有……」杨清清脸色转白地辩解,刚刚在林彦良按摩下舒缓的双腿,现在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看著杨清清害怕的脸他不想要她害怕的啊!她真的那么不喜欢见到他吗?   自二楼寻来的马燕燕在此时加入战局   「走   「人家的衣服还没付钱耶!」马燕燕试穿完衣服已经叫专柜小姐包好了,就等林彦良去刷卡   林彦良回头瞥了马燕燕一眼   她临走的那一眼,代表她对他也是有感觉的他并不是一相情愿   没多久之后,她忽地清醒过来,因为她想到后来那个可以说全身都挂在他身上的女人」这样的温柔爱语是他攻坚女人心的最佳利器   心跳如擂鼓的她,看著自己纤细的小手被他的大掌握在手中的样子,突然一股幸福的感觉袭来」   他都是这样对待女人的吗?   「我们去吃川菜   感觉到林彦良的眼光更火热地往自己身上扑过来,杨清清羞怯地把头压得更低了「是我不够好吗?」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又被她拒绝了!   「我……不习惯玩这样的游戏你对我并不是真心的,你只是一时高兴所以才想追我的,对不对?」   她还不到二十岁呢!社会经历也不够丰富,怎么可能玩得起这样的游戏?   「我是认真的」这倒是真话   上车之后,杨清清说了,「麻烦你送我回医院吧!」她没敢再抬头看他的脸少了初吻,她还可以活得很好、很平静;但是少了一颗心,她很可能会活不下去的   若真的跟了他,不会有好结果的   哼!女人就是心眼小,什么都爱计较」   如果他的热情来得那么轻易,是不是也会消失得很快速?   若她交付自己的真心之后,却又被他抛弃,她一定会疯狂的   「相信我   他粗粗的喘息呵得她的耳朵好痒,她不自觉地笑了出来她一直都是这么怕痒的吗?怎么她以前都不知道呢?   「那你要答应我,起码给我一个机会试试看   如果以后这一招屡试不爽的话,那他可是找到一项制伏她的秘密武器了对杨清清,他是抱著必得的决心的」杨清清也不再多说   这个辗转好久的缠绵熟吻,杨清清直觉自己快要因缺氧而死去   「你以为我会这么轻易放过你吗?」林彦良坏坏的笑著   也许当他的女人,真的会非常幸福……   *****   回到父亲的病房,杨清清果然看见了林彦良替她请来的女看护」吴依纯将杨清清拉出她父亲的病房,一副打算逼供的样子   第五章   林家大宅里今晚一反往常,林兰英的火气使得林家充斥著有如火山爆发的恐怖气氛而父亲刚刚落寞地走上楼的身影,他也没漏看   「爸爸怎么啦?」林彦良已经有一星期没有回到林家大宅,什么都不知道   「他这没用的东西,居然敢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一讲起这档子事,林兰英又怒火熊熊夫妻做了三十年了,现在妈妈才说这样的话,不是存心要让别人笑死吗?   不过,他当然不会蠢到把自己的想法说出口   他只得捺著性子,准备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而且她们还带著怜悯的眼光安慰著她,让她非常不是滋味」林彦良也很少看到这样的父亲」   她一定不会放过那个女人的!   说完狠话后,林兰英看著一个星期没有回家的儿子」林彦良喜上眉梢   「妈,你不要这么急,会吓到人家的」虽说一开始她们之间的相处情况不怎么妙,不过母亲了解清清的善良后,一定会对她改观的来,坐下来跟我一起吃消夜想著她好似就能忘却一切烦心的事你顺便进去劝劝她,叫她早点回家休息」   *****   推开病房的门,林彦良看到那占据他心里整个晚上的女人,正苦著小脸看著自己的父亲   这两天林彦良在公司忙著,所以他只好忍著自己想见她的渴望   「我妈说想见见我的女朋友   「真的吗?你答应去见我妈妈?」   「什么?我?」   杨清清这下完全清醒过来刚刚她自己点头说好的」   「我还以为……」她真的相信他要带她回家呢!回去那个他母亲在的家   「你就那么迫不及待想要见我的家人吗?」林彦良明知道是他自己没说清楚,还是取笑她   「讨厌!你……又没说清楚   「这里乱七八糟的,我都忘了要整理一下   「嘿!你说过不会对我做什么的!」   杨清清开始感到害怕了   「不是叫你别乱动吗?」林彦良从见到她之后,就一直强忍著的欲望开始熊熊地窜起」   林彦良被窜动的欲望折磨著,却得不到发泄的出口,十分痛苦   「你一直在我身下动来动去的,身体这么软又这么香……」   「我才没有……诱惑你……」杨清清才觉得冤枉呢!是他自己要抱她那么紧的   「我不管了!」话才说完,他就强制地抓住杨清清的双手,将之举到她的头上,用他的一只大手紧紧地压制住,另一只手则固定住她那闪躲不停的小脸蛋,霸道地吻著她因生气而噘高的唇   慢慢地,她也开始回应林彦良的吻   靠在她身上的躯体是那么热,烫得杨清清更加不安   「别这样……」   她还没说完那虚弱无力的抗议,就被他封住了口弹跳出来白晃晃的双乳,晃乱了林彦良的眼   抓起她的小手滑到自己火热的欲望上,他要她看看,他是多么地为她疯狂   林彦良再度吻吻她的唇,要求著她,「看著我   「忍著点,我还没全部进去呢!」   林彦良的额际冒出一滴滴豆大的汗水「习惯我的存在了吗?」他故意在她体内摩擦了一下   「你讨厌啦!」杨清清惊喘一声,知道他是故意逗她的,于是张口又咬了他的手臂一下   趴在她的身上,林彦良满足地吻著身下的人儿,看著她闭著眼还沉醉在刚刚的美妙中,他突然兴起每天在床上拥著她为所欲为的冲动虽然不后悔和他上了床,但是对于与他同住的提议,她需要好好思考一下将她的双手上举在头的上方,随之挺起的双峰在清晨的亮光下,更显得惹人怜爱   「喔!我的天……」杨清清开始发出销魂的低吟   待林彦良将她翻了个身,在她的背后再度插入之后,她又只能发出低低的呜叫了   他不断地喊著她的名字,然后让自己解放   杨清清在他的操纵下,只能承受他带给自己的一阵阵高潮……   林彦良趴在杨清清的身上,满足的吁了一口气   雪白的身体上,处处是他留下的吻痕,让林彦良气起自己的粗鲁   杨清清摇摇头,怕自己一个不小心的动作又引发他的进攻   被他这么激烈地爱了两次,杨清清又开始昏昏欲睡,全身无力地只能软瘫著,像用尽力气似的这次他用了全身的力道,将她再度压在身下」他故做凶狠地瞧著她这女人怎么可以在他的床上待那么一会儿就说要离开呢?   既然她现下已经是他的人,根本不用再出去辛苦的工作」   就是这三个字   杨清清这下子被林彦良吓得更傻了   第七章   得到杨清清的首肯后,接下来的大事就是带著她去见爸妈了   丑媳妇还是得见公婆的   但是为了和彦良在一起,什么样的苦她都会吞下肚里去的」   「彦良,你别这样伯母,我答应你   好不容易他满足了,她沉沉睡去不到三个小时,就又被他吻醒了   一旁的工作人员不禁偷偷笑著   况且那群牌搭子一定会盘问那衰尾道人的身世,到时候叫她拿什么回应她们?说她的媳妇就是之前被她撞倒的衰尾道人吗?   一想到这儿她就气极了!   「妈,你又来了「你如果真的不想参加你儿子的婚礼就算了,我也不敢勉强你」   林彦良气愤地拉起杨清清就要离开林宅现在她居然连婚宴都不去,她是存心要让清清感到难过的!   而当林国庆西装笔挺地出现在客厅时,在场其他人显然都被他的出现吓了一大跳   杨清清开心地笑著说:「当然可以了,爸」   她走上前去,托住了林国庆的右手,将他拉到林彦良的身边,挽著他们父子俩一起走了   但是刚刚她自己已经撂下话来,说她绝对不会去参加他们的婚宴,此时她也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他们愉快地离去   而唯一代表杨清清这一边的,只有她在医院认识的好朋友吴依纯和之前任职的化妆品公司中,想追求她的张副理」   在从林家出发往婚宴会场的路上,林国庆在车上已经和杨清清聊得很投缘了   「嗯!我们请服务生帮忙把彦良扶上车吧!」反正他走不走都不会有人发现的「还有,徐妈,你叫我清清就好了   忽然有一股不安的感觉袭上身来   徐妈正巧走进餐厅来,听到夫人要少奶奶清理这一团乱,马上弯下腰来开始收拾   她是被少爷雇来的管家啊!要是被少爷知道自己在休息而让少奶奶亲自动手收拾的话,她的薪水铁定会被少爷扣光的   「就是嘛!反正结婚以前也不是什么大小姐,做做这些家事一定难不倒你的   如果婆婆这么看不起她,她就要做得更好,让婆婆刮目相看   杨清清醒了之后,也不准备回房再继续睡」她真的想多了解他们   她走回二楼的新房,林彦良睡得沉,居然也没有发现她一夜没回到他身边   看著他好看的睡脸,杨清清靠坐在他的旁边,抚摸起他的脸庞   这就是她的丈夫了呢!从没想过自己会那么快就嫁人……也许就是上天给的缘分吧!   早晨的时光,林家大宅都是静无人声的一直到八点多,林国庆才自睡房中走出来   「清清……」他欲言又止」林国庆语重心长的说著他太了解自己的太太了,若她不喜欢一个人,她会想尽办法折腾那个人爸,您不要替我担心   「清清,帮我倒杯水来我们之前在我那儿不是也好好的吗?」他可不想因为搬回家来住之后,就不跟自己的老婆做爱了   杨清清看到自己那么容易就被他牵引出这么多爱液,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他的下身也不住地摩擦著她,却一直在她的外边徘徊著,并不挺进满足她此时什么门没关、怕被别人偷看的问题,她是一点都不复记忆了   林彦良发出满足的低吟,逐渐增快了速度……   人体相撞击的声音和他们的粗喘,传达著相爱的两人,激动的爱著的证明   林彦良看身下小女人又昏过去了,加紧自己的冲刺,在她身上泄出自己狂猛的热液」然后才拥著她打算睡去   杨清清看到林兰英气成那副模样,悄悄在林彦良耳边骂著,「你怎么可以这样跟妈妈说话?」   她转向婆婆,「妈,如果你不希望我们去的话,我们就不去」   「清清?」林彦良心里颇不是滋味   「那我们在台湾度蜜月也可以以前住外面习惯了,现在天天都要回家看父母亲的冷战和热吵,他快被烦死了他要先带清清出去游玩一番,回来之后,再随便找个理由再次搬出去住她正想在婆婆面前表现出好的一面,他居然把婆婆给气走了!   「你别在意我妈,她生来就是那副怪脾气,不讲理得很   林国庆则固定在早上出门,晚餐时才会出现在餐桌上,吃完饭又不见人影   因此,林彦良和杨清清是充分享受到了甜蜜的新婚生活   杨清清一直安慰著自己,婆婆已经接受她了,才会这样对他们不闻不问的,也没再找她的麻烦   杨清清在开门迎接他们进来的那一刹那,不晓得为什么,竟觉得自己很像林家的仆人,根本不像他的妻子」杨清清低著嗓音也问了声好   杨清清有点食不下咽,扒了两口饭之后就离开餐桌,而林彦良却一迳地和林贵英谈著天,根本就没发现他最疼爱的老婆已经默默地离席只是瞧你们吃饭时聊得那么开心,我根本插不上话,所以就先回房里来了   「你不要这样啦!你那可爱的表妹正在我们家里做客耶!」想到最近每晚他总是让她全身火热地直到天明,她就爱娇地嘟起唇   「你准备好了吗?我要进去了……」   杨清清微微点头   「嗯啊……啊啊……」交合的瞬间,杨清清总是如此嘤嘤娇喘著这样好听的声音也总是让林彦良更加地奋起,勇猛不已」   林贵英放下咖啡杯,劈哩啪啦地就吐出一大串批评,让杨清清愈听脸色就愈难看   「我怎样?只是这样说你就受不了了吗?你大可以去跟表哥告状,说你受不了我住在这里,说你想要把我赶出去,到时候表哥就会知道你其实是个心肠恶毒的女人,这样他很快就会厌倦你了   「贵英,你喜欢彦良是不是?」那种感觉不像是普通表兄妹之间的感情,林贵英表现出来的更像是情人被夺走之后的愤怒   这不是她心目中的家庭生活   就连她亲爱的丈夫,最近几天也跟公公、婆婆一样,仿佛只把家里当做是过夜的旅馆一般,累极了回来,休息够了就出去   端了杯热可可,杨清清窝在沙发上看著电影频道   忽然一个奇怪的声音响起,在深夜时分格外清晰万一那个声音真是什么宵小贼子发出来的话,她就把它泼在他的身上,再赏他一个最高分贝的尖叫   杨清清捂著自己异常痛楚的肚子,抬起头看著冲出来的一男一女   *****   当杨清清再度清醒过来,她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林兰英忍不住心底的高兴,一边注意著陶锅内的药材,一边回头朝林贵英解释」   「这样啊!那今天早点回来,我们一起庆祝林家的新生命到来」   林贵英昨儿个在外头狂欢了一整夜,才刚进家门,这会儿又捏著鼻子离开虽然很想取笑老妈前后相差太多的态度,不过他这个准爸爸可是开心得很呢!伤和气的事就搁一边慢慢再说吧!   「你还敢说!昨天为什么让清清一个人下楼?为什么她整晚没回房你也不知道?」林兰英这会儿倒数落起儿子来了   「好好好,妈,我知道错了,我以后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了,我保证,好吗?」林彦良举起右手对天发誓」   「呵呵……」林彦良窝进沙发将杨清清抱进怀中,「你现在知道已经太迟了!你已经上了贼船,没办法下去啦!」   「人家也不怎么想下去咧!怎样!?」   杨清清觉得现在的她真的好幸福,曾经失去的家庭感觉和温暖,现在全围绕在她的身旁她真的好快乐呵!   「那最好,因为我可不打算放你走   「我爱你   「医生应该没有禁止我们做爱吧?」林彦良坏心地继续追问「还有,一次就好喔!人家现在可受不了你的需索无度   她最没办法忍受的激情动作就是当他的舌碰到她乳蕾的那一刻了……   「小可爱……都是要当妈的人了,身体还这么敏感……」   林彦良感觉到下腹部的热流翻腾著,右手已经慢慢探到杨清清早已春潮氾滥的双腿之间   深入她的幽穴掏探了几次之后,他用手肘撑起自己的上半身,免得将妻子压得不舒服   「喜欢吗?这个样子……」林彦良盯著她的脸,慢慢地加深了进入的深度   「彦良,如果有一天你不爱我了,你要第一个告诉我喔!」   杨清清将手附在林彦良贴在她乳房上不断来回抚弄的大手上头   「你在胡说些什么?不会有那一天的他是这么的爱她,难道她还不能安心吗?   「清清,我是这么的爱你,要怎么证明我的心你才会懂呢?」   「你不用特意证明,我可以感受到的   但是想起那天林贵英恶毒的话语和眼神,她真的很害怕」   「我们现在住在家里很好啊!我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林彦良更加揽紧了她   *****   在杨清清昏倒的事件过后,林兰英为了自己的宝贝孙子著想,特命徐妈无时无刻都要紧盯著杨清清,生怕她一不小心伤著了哪里   「妈回来啦?」   「是啊!凌晨五点钟进门的,一大早就嚷著要熬这补汤,说是要给你一早起来喝的」   徐妈将热腾腾的汤碗端到餐桌上,催促杨清清赶紧喝下去   「谢谢你,徐妈   「对了,徐妈,今天你可不可以教我新的菜色?上回那道红烧狮子头我已经很拿手了,这次我想学学别的菜这一回徐妈教你做广式萝卜糕好不好?」   「好,那就学广式萝卜糕「能娶到像少奶奶这么贤慧的妻子,真是少爷的福气哩!现在又有个小小少爷即将诞生,林家真的是双喜临门啊!」   杨清清微笑地跟在徐妈的身后走进厨房" 黑壮强盗像是猫戏老鼠般地用刀挑开少年的衣服,满口污言秽语道:"他娘的,皮肤比大姑娘还白,是个好货色,小子,乖乖地让你大爷乐上一乐,回头把你卖到相公馆里,记得跟人说是大爷我给你小子开的苞" 说著,黑壮强盗把裤子一脱,下身昂起的庞然大物,把少年吓得全身发抖,拼命蠕动著身子往後退 少年直瞪瞪地望著眼前的白衣男人,这是个面貌无奇的男人,三十多岁的样子,身材十分清瘦,夜风将他的衣襟吹得直往後飘,让少年产生了错觉,好像这个男随时都会飞天而上,化为夜空中的一缕云烟 "回去吧,村子里,有你的亲人" 白衣男人转头望向火光映天的村子,松开了少年的手,然而,少年却没有松开他的手,反而握得更紧,白衣男人惊讶地看向少年,却突然感觉腹间一凉,他乍然变色,被少年握紧的手宛如游鱼一般滑了出去,一掌拍在少年胸口 "你为何又不动?就算你一步不走,七步断肠红的毒性在半柱香之後仍然会发作,我等你断了气,再取你人头也不迟" 断肠童子见他应声,当即吓得魂飞魄散,转身便飞窜出去,但是已经迟了,只见白影一闪,白衣剑卿倏地出现在他背後,一掌拍出,断肠童子喷出一口血,倒在地上,当场断气" 随著一声轻叹,白色的身影转瞬消失在树林中虽然不能看到,但是他也能想象到下半身衣衫褴褛的情状 三年的交媾,即使是在黑暗中,白赤宫对白衣剑卿的身体也十分熟悉,几乎不怎麽费事地摸到了重点处难道不是因为天一教里的人都不能让你满足麽?你为了我做了这麽多,我可不想让你失望 白安紧张道:"公子,您受伤了?" "白安,你敢咒主子那药瓶是白瓷的,很是显眼,杜寒烟一眼就看见了,随手拿过来,道:"这药不错,怡红那丫头昨儿绣花刺伤了手,正好给她用" 李九月又笑了,道:"记得他两年前刚来的时候,瘦得跟猴儿似的,半天也不说一句话,自打去伺候汝郎,那嘴巴也越来越会说了,可惜他比你要小三岁,要不然我就把你许给他了" 就这样,白安一脚才踏进大夫人住的碧水阁,就让绿玉拦住了" 他们二人在这里说话,一字不漏全听入了李九月的耳中,他受伤了?李九月眼里渐渐浮上一抹担忧,转身走到里屋,打开一只箱子,犹豫许久,才从里面取出一瓶药,紧紧扣在手心里 凝神丹,专治内伤的药,也是三夫人凤花重给的,事实上,在白衣剑卿被白赤宫当成打手一样呼来喝去,精通药物的凤花重就私下给了白衣剑卿一大堆药,她的理由是,白衣剑卿能做的事情越多,对白赤宫越有利,只要有白衣剑卿在,白赤宫就不需要东南西北到处跑,所以,她自然不会吝啬给白衣剑卿一些药物他让我给你送药来白衣剑卿目送她离去的背影,心里难得地浮上一抹暖意树林位於白家庄之後,靠著西湖的一角,水面上飘浮著一层雾气,让这个树林显得更加静谧 白赤宫第一次胜过白衣剑卿的时候,就是在这西湖边上,他把耗尽体力的白衣剑卿压在树上,狠狠地羞辱了一通 天色渐渐亮了,阳光透过树叶,在地面上形成一片光影斑斓,该是用早膳的时间了,对於三位夫人来说,白赤宫是一个体贴的丈夫,只要人在庄里,必定要陪著夫人们用早膳 阳光照在他身上,水面的倒影构勒出完美的曲线,肌肤闪动著一层温润如玉的光彩,就连从他身上滑下的水珠,都反射出非同一般的耀眼光泽 看著水珠从白衣剑卿的背脊滑下,白赤宫感到体内的烈焰霎那之间熊熊燃烧起来 白赤宫也不知道该怎麽形容这种恼怒愤懑的感受,仿佛一把软刀子插进心口,流出来的却是酸水"便再也说不出一个字,他被白赤宫脸上的神情深深撼动 白衣剑卿反手抓住他提起自己的手臂 白赤宫看著白衣剑卿带著水光的身躯半晌,将自己的手指从那湿润柔软的密穴中抽出,随著那淫糜的肉体摩擦声响起,白衣剑卿感到冰冷的液体进入了自己来不及合拢的体内 白赤宫抽出手指後,将白衣剑卿的一条大腿抬起,放在自己腰间 快速的几下抽动激起的水流声淫糜得让白衣剑卿侧过了脸,但过耳的红晕仍然透露出了他心里的难堪面对白赤宫惊人的持久力,白衣剑卿大感叹服,不必说自己年轻时不及,或许天下也少有人能及他有点轻视地冷笑一声,起身整好了衣衫,便要离开,却不自觉地回头又望了一眼 他就是中了魔,从三年前起到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自己 这张白虎皮是白赤宫亲手猎得,白衣剑卿清楚记得那是他刚来白家庄不久,白赤宫第三次比武败在他手上,闭关一个月,出关后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白家庄,二十天后他回来了,带着一身重伤和这张白虎皮 看在白赤宫的面子上,对季惜玉的无耻行为,白衣剑卿一忍再忍,只不过当年教训了季惜玉一巴掌,便记恨到如今,甚至不惜在江湖上大放谣言,这种心胸狭隘的小人,他不屑与之为敌而白赤宫也从江湖上的谣言中,渐渐明白季惜玉的为人,这些年来,与季惜玉的来往少了,却没有完全断绝关系,白衣剑卿暗自猜想,这多半也是白赤宫乐于见到季惜玉对他的言语羞辱吧酒宴终散,白衣剑卿在树上没有离开,只因为白赤宫仍然坐在那张华美的白虎皮上,晃动着手里的白玉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烛光下,颜色越发地鲜艳了那些自恃武功高不知收敛的,这几年也让他和白衣剑卿收拾得差不多了 男子的甬道比女子还要紧窒,带给他极乐中销魂的同时,还能让他有种征服的快感,更重要的是,男子的身体也比女子健壮,说白了,就是耐操,虽然到最後白衣剑卿多半也要昏过去,不过白赤宫却在他身上完全得了满足,这可是三个女人也无法满足的超强性欲以往除了泄欲,他从不愿多看白衣剑卿一眼,而现在,他居然会让白安给白衣剑卿送药,在交欢的时候,看到白衣剑卿的脸上露出痛楚的神色,他会不知不觉放柔动作,最重要的是,他竟然不想让别人看到白衣剑卿的裸体,那天白安闯到破屋来找他,让他一掌打飞出去,甚至在下床前他随手就拉起被子把白衣剑卿的身体盖住 "啊,鱼跑了啊,四夫人,可要小弟来帮你?" 季惜玉一口一个四夫人,明显是讥讽白衣剑卿的男妾身份,可是白衣剑卿没有搭理他,却让他恼怒不已,走近三步,又退後一步,他始终不敢离白衣剑卿太近,在白衣剑卿手下,他吃过太多次亏,要不是看在白赤宫的面子上,白衣剑卿早就杀了他大嫂独自一人散步可觉寂寞,小弟愿意作陪 "季公子愿意陪我,那是极好,我正准备到湖边走走哈哈哈,都说西湖景色潋滟秀丽,天下无双,依小弟看,却比大嫂还要输了几分灵秀 今夜是十五,月亮又大又圆 李九月说不清楚为什麽要这麽做,她知道这两个多月来,白赤宫夜夜去找白衣剑卿,一想到他们在做的事情,她就感到心痛,嫉妒狠狠地吞噬著她的心,比当年白赤宫纳妾的时候还要难受 白天的时候,她偷偷去瞧过白衣剑卿,每次都看到白衣剑卿在破屋里蒙头大睡,屋里的桌上,只有一碗水和两个馒头,她的眼泪就开始往下掉他不会来了,她的一番好意,他完全不领情,又酸又涩地感觉,涌上了她的眼睛" 顺著白赤宫的话,白衣剑卿直截了当地表达了他的意思 "为什麽?" 白赤宫看著白衣剑卿,那一瞬间,眼里是迷惘的三年多前的我,除了一张面皮,没有一丝可取之处,而你却是江湖上顶尖高手,风头最键的人物之一,那时候,别人都说我白赤宫是江湖第一美男子,可是,你却是被称为最潇洒的男人,江湖上,喜欢你的女人,比喜欢我的只多不少 如果不是季惜玉的到来,白赤宫也不能发现自己昔日的浅薄无知,然而,这个发现,却让他产生了深深的疑惑,如果说三年多前的他,就像现在的季惜玉一样令人厌恶,为什麽白衣剑卿还会爱上他 白衣剑卿沈默了,他伸出手,指尖轻轻地抚上白赤宫的眉眼,白赤宫没有拒绝,只是冷静地瞅著他 爱什麽?如果他知道,也许就不会像今天这样痴缠了 爱这张面庞,那他就用刀狠狠划上十几道血痕;爱他的手,就砍掉他的手;爱他的脚,就废了他的脚 白赤宫任由他从自己的颈上滑到衣襟,手指勾开了本来就没有系牢的衣带,看著白衣剑卿眼中流露出的痴迷情焰,自己曾经避之惟恐不及的情潮爱火,今天却像无法逃脱般深深凝视著" 白赤宫的寻欢阁很少有人能进入,白衣剑卿略微一迟疑,看著白赤宫已往前行去,他苦笑一下,跟在身後 白赤宫脑海一空白,看著白衣剑卿缓缓俯下身在床下吐出爱液,转过头来看他,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唇上仍然沾著莹白的液体 白衣剑卿起身离开的时候,白赤宫已经被惊醒,他没有阻止白衣剑卿离开,同时心里却和白衣剑卿一样,仍然沈浸在深吻所带来的荡魄销魂的感觉里,前所未有极度欢愉与温馨感觉交织在一起,绵长而刻骨 自己大概是真的迷上了这具身体,白赤宫走到上次交欢的那片草地,缓缓坐下来 越想白赤宫就越感到羞愧,当年的他,仗著一张好面皮,仗著别人看在外公流水剑客的威名上给他捧出来的一点名声,就目空一切,自以为风流的种种行事,在他人眼里,只怕全是肤浅吧 是啊,他嫉妒白衣剑卿的出色,总想把他比下去,却用了最不光彩的手段後来种种,自不必提,这三年来他没有善待白衣剑卿,也正源於此,其实,是他不敢面对白衣剑卿,所以才试图用种种劣行,逼白衣剑卿自动离开 "公子" 正在白赤宫开怀地笑著的时候,一个下人急匆匆跑来 白衣剑卿今天没有来小树林,就这样,失去了一次跟白赤宫交心的机会 "白衣剑卿,你下流无耻此事与你无关,你便是看不过眼 两个人灰头土脸地坐在地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白衣剑卿眼神一黯,这些日子因白赤宫的温柔而产生的迷乱喜悦,此时已经开始消退 半个月后,白衣剑卿果然搬进了东华阁,白家庄里对此事反应最激烈的就是二夫人杜寒烟,她站在东华阁,堵住了门口,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对闻讯而来的白赤宫道:"白赤宫,你好" 白衣剑卿一直负手于背站在远处,从他看到杜寒烟拦住门口的时候,他就知道今天这事怕是要闹了,所以退得很远,直到白赤宫到来,他才走近了一些,但仍然远远站着" 杜寒烟气极,想说什么又咬着牙硬生生咽下去,目光转回白赤宫的身上,道:"好,你既然被这个下贱男人迷住,我就死 李九月此时已经跑到杜寒烟的身边,把匕首抢下,将杜寒烟拖走,说来也奇怪,杜寒烟恁大的脾气,在李九月面前竟然半点也没有发作,被她连拖带拉地带走" 凤花重蹙起了眉,突然满面痛苦,弯下腰抱住了肚子 纵然穷途已皓首 策马西风一壶酒 看昔时盛景 褪尽 独留人影 枯瘦 枯瘦 此情 无诉 不过 自知行惭 白衣 染垢 又谁知 当年情种谁种 锦剑裘衣江湖行 曾与天公比高低 自轻自贱咎由取 荒山野屋受风欺 受风欺 白衣折梅驾火影 侧身天地一剑卿 蓦然间一遇 燕山里 锁情针下 情深 似无悔 http://music1" "发生了什麽事,汝郎?" 白衣剑卿吃了一惊,身不由己地被白赤宫拖了出去,一路径直到了碧水阁 "李九月,白衣剑卿,我要你们当场对质" "表姐,你到现在还护著这个无耻之徒吗?"杜寒烟猛地大叫 "不是他 "不是他 "表姐,你还护著他,证据都摆在这里,明明是他强迫你的" 说话间,他一掌扬起,拍向李九月的天灵 "奸夫淫妇,你们什麽时候勾搭上的?" "汝郎" "怎麽,我平时没有让你满足麽?想不到你这麽饥渴,一个身强力壮的男人还不够,连女人也不放过都是她的错,如果她能克制住自己,为什麽" "你在说什麽,我们是表姐妹不是麽?"李九月呆住了 "我" "哼,居然还没走出白家庄" 白赤宫冷冷的目光地扫过她们,停留在李九月身上,李九月头发散乱,眼圈红肿的怯懦模样,让他微微犹豫,脑中似乎想起了曾经的恩爱 白赤宫的脸色一变,眼里恨意又起,对杜寒烟道:"送她回碧水阁,没有我的同意,不许她走出半步,你负责看著她,如果让我发现她踏出碧水阁半步,我就当场打死她" "汝郎 白赤宫缓缓地在地牢面前站定,叫狱卒来开门那冰冷的声音让白衣剑卿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此时他却看到白赤宫一双冰眸如同寒水浮光,冰冷得不带一丝暖意 如果若不是李九月故意栽赃,就是另外有人暗中捣鬼了 这次是注定要蒙上不白之冤了 白衣剑卿不由得微笑起来,似乎忽然之间有了力气,支撑著便要坐起但此时他却看到白赤宫一双冰眸如同寒水浮光,冰冷得不带一丝暖意 白衣剑卿已经不愿去看这个他至爱的人无情冰冷的表情,垂下眼睛,看著自己微微颤抖的一双手,於是将手不经意地拢在袖里,隐藏自己无法自制的激动情绪,神情渐渐暗淡了下来:"你既然不相信我,又有什麽可说?" "装得挺像的,白衣剑卿,可惜你没跟李九月串通好,演这麽一幕戏就想骗过我?看她对你温情脉脉的样子,你们姘居很久了吧?"白赤宫冷冷地看著他,脸上仍然平静而绝丽 如果若不是李九月故意栽赃,就是另外有人暗中捣鬼了白衣剑卿很清楚自己为李九月披上衣服之後又去做了什麽,但是在白家没有人知道他的行踪,即使有人知道,也不会为他出来澄清自己的清白李九月有孕在身,我也不是不讲理胡乱杀人的人,暂时不会为难她一个弱女子,但是你如果不说,就别怪我无情了 白衣剑卿闻言大吃一惊,但此时已身受重伤,几乎完全无力挣扎,只能任由狱卒用牛筋捆住他的双手手腕,吊在地牢中央 白衣剑卿挣扎一下,看到白赤宫在地牢的墙上挑了一支带了倒勾的鞭子,在一盆狱卒端来的清水中蘸了一下,本来因为重伤而苍白的脸色更加白得惨淡 这是盐水 也许,在白赤宫的意识里,奸夫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谁是可以让他把怒火发泄出来的人,而自己,很不幸,正是最好的发泄品他将皮鞭轻轻顶在白衣剑卿柔软的性器上,轻轻磨蹭三年的自甘轻贱,即便是承受了无数骂名,他也仍然保留著内心的最後一点底限,现在,白赤宫却要把他的最後一点底限也夺走从未想过白赤宫会是如此残忍的人,虽然他对自己无情,但是从未有过如此的冷酷那些曾经的缠绵欢爱,在现在看来更像是一种讽刺,让自己苦苦忍受,但在他的心里却一丝也不曾有过余响到後来,这些小倌就只能靠鞭打才能得到快感了" 白衣剑卿听著他仿佛轻声吟唱的声音,心里也凉了下去,在白赤宫无情的套弄下,他渐渐脑子一片空白,听到白赤宫嘲弄地一声冷笑,却遥远得仿佛来自天边 昏沈中,白衣剑卿无意识地再次露出了一抹苦笑,这宛如垂死的一笑仿佛草丛间苍白开放却又瞬间枯萎的花,让白赤宫即将再次扬起的手停了下来 白赤宫将鞭子缠绕在手柄上,极粗的鞭绳使手柄如同儿臂粗细,就这麽抬起了白衣剑卿的一条腿,将那手柄往他内穴中插进去 光滑的小麦色肌肤早已是血迹斑斑,没有一块是完整的,浑身都是血淋淋的伤口只能紧紧抓住白赤宫的衣服,手指也泛出死白的惨然之色,一字一句仿佛脱了力般:"不你不能" 白赤宫眼角流光,扫了他一眼,绽开一抹冷酷到极点的笑容,向东华阁走去冰冷的微笑中包含了不屑:"我要让所有人知道,你不可能跟李九月在一起 胸前的敏感点被人控制,无助的白衣剑卿不由得扭转著自己的身躯,但在双手被缚的情形下,反而与压在他身上的白赤宫的身体有了更大的接触,像是在故意挑逗白赤宫白赤宫抬起他的一条大腿,压在他的胸前,慢慢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要不要看看,你这张淫荡的小嘴还在动"心头仿佛被针尖刺了一下,白衣剑卿猛地挣扎起来,他不能让李九月看到他们这个样子,否则那个善良的女人会疯了的 杜寒烟要扶著李九月进来,被白赤宫拦在门外:"在门外等著她怎麽也想不到梦中的情郎会变成这个样子,鞭痕累累的身体被人绑在床上,一丝不挂,下体私密之处还流著血 "李九月,你很喜欢他吧?不知道你见到他在我身下婉转呻吟的模样,还喜欢他多少?" 李九月失声大叫起来:"白赤宫,你这个畜生!你怎麽能这麽对他?" "我这麽对他,你心疼了,是麽?" 白衣剑卿脸上因为情欲到了极处,露出些许不正常的潮红,身体微微发颤,"汝郎,她只是一个女子,何必要为难她?" 听到他忍著羞耻狂乱,却为李九月求情,白赤宫面部微微抽搐一下,心中怒火更炽,面上却如寒霜:"你们两个奸夫淫妇,倒情深意重得很啊!" 白衣剑卿已经不愿去解释,紧闭双目不语,只有微微颤抖的身躯泄露了他不是无动於衷 他心里的绝望已经远远胜过在女人面前被一个男人强迫交媾的羞耻,只恨为什麽不早些死去,不必面对这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白衣剑卿感到体内一阵热流,是白赤宫的欲火的勃发,他将他的体液留在了他的身体里 无神的双眼凝望著已经发泄完毕的白赤宫,但白赤宫却完全没有察觉,起身整理衣衫,他的上身衣服完全没有脱下来过,显示这只是一场报复的发泄而已,无关情欲"转身便对身旁的下人吩咐了几句,杜寒烟抱过了李九月,听得暗暗心惊,却也不多言,直接往碧水阁去了他终於把自己最後的幻想击碎,让自己不再沈迷一场自以为是的爱恋里" 几个少年应声回答,便向白衣剑卿缓缓行来为什麽要这麽做?" 白赤宫没回答他,眼角微微往上一勾,虽是十分轻蔑的笑容,却动人之极求你他两眼直视著房顶,等待这这场强迫交媾的结束 白衣剑卿仿佛被再次刺激地挣扎起来,却被两个少年死死按住,眼睁睁看著那个少年腰肢款摆,对著他欲望的尖端坐下,散乱的长发妩媚迷乱之极不要 原来他们要一个个上" 那几个少年都纷纷跪下叩谢,起身退了出去 白赤宫不由得松开了手" 屋外传来脚步声,很轻,落地无尘,如果不是四下静寂,他也听不出来" 白赤宫弯下腰,伸出手来 下巴快要碎了吧,不过,有什麽关系白衣剑卿缓缓闭上眼,只觉得身体一轻,已经被白赤宫抱起,大步向床边走去 "唔啊" 白衣剑卿终于惨叫一声,身体不停地颤抖,剧痛让他不由自主地蜷起身体,然而手脚却被白赤宫压制着不能动弹,这一声吸气惨叫又牵动了胸口的伤,痛得几乎晕厥过去 "何苦呢,只要你开口,我会很温柔的等他能说话了,我要教他的第一句话就是‘我爱你',孩子软软的声音说出来一定很动听一股热流冲进体内,冲击得他的下身穴口不住收缩,身体被带上高潮的同时,心落向了无底深渊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那种行为叫做英雄,明知不可为,偏要为之,如他这种,就叫做自作贱,不可活 白赤宫感觉到他的注视,对著他露齿一笑,温柔无限 "白安,三更半夜,吵什麽?"白赤宫向门口走去 白赤宫就要当爹了 白衣剑卿拍了拍耳朵,他的伤势难道已经重到出现幻听的地步,那麽 "砰!" 门忽然被踢开,白衣剑卿吃了一惊,谁敢在白家庄这麽粗鲁,转眼望去,却是白赤宫" 她一边说,一边就落下泪来" "好,你回房去,好好躺著,知道吗?" 白赤宫在凤花重面颊上轻轻一吻,方才起身挥手,让丫环们抬著软榻离开药房" 白衣剑卿的嘴角往上弯出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蹒跚著走到炼丹炉边,伸手贴在一处凹洞里,内力一催,炉下顿时火起 ,药房里的温度也随之升高炼丹失败,她真的无救了吗? 这个问题,自然没有人回答他 酒气逼近,白衣剑卿忍不住缩了缩脚,试图借著屋里的阴影来掩盖自己的身体,却不料脚上的铁链发出一声闷响,他立时全身都僵了终於来了,他望著地上溅开的酒液,突然发觉自己竟然不为眼下的处境而有半分担心,反而是在可惜这一口没有入喉的好酒我亲不到了我不让你死 他抬起手,轻轻地握住了白赤宫按在他心口的手,温热的触感让他不由自主地生出眷恋,然而下一刻,白赤宫突然紧紧地反握住他的手,用力之大,让他的手骨一阵生疼,刚刚生起的眷恋立时烟消云散答应我 出乎他意料的是,白赤宫竟然没有做出更多的举动,只是将头埋在他的颈项间,不多时,耳中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以江湖规矩来说,白赤宫的报复着实过份了,但他生性潇洒,本不应为这样的事而辗转反侧,心里即恨着,又无法对白赤宫下杀手,几番相遇,都是手下留情,他才知道他竟是爱上了这个自以为是的绝美少年,不知何因,不知何时,他已经深陷情障,无力自拔 杜寒烟看到她这个样子,许久没有说话,只是把加了打胎药的饭食,悄悄倒掉了 李九月被关在碧水阁里,神情越来越呆滞,说话也越也越少,时常望著东华阁的方向发呆,杜寒烟担心她,经常跟她说话,她也没有反应,只有在提到白衣剑卿的时候,她才突然低声哭泣" "不你一定是疯了" "疯了?也许吧 他天生就是一个风一样男子,小小的东华阁,束缚不住他,这个孩子就是他的翅膀,一定会让他飞出白赤宫的牢笼 "他嘴上可以不认,但是心里一定是认了的 白赤宫离开白家庄的消息,杜寒烟一直没有告诉李九月,可是两个月之後,李九月还是知道了,因为她发现白安很久没来找绿玉玩,白安不在庄里,也就是白赤宫不在,因为白赤宫到哪里去,都会带著白安" "不行,绝对不行" 明明心里对白衣剑卿已经嫉恨得连牙都快咬碎,杜寒烟却还是没有办法拒绝李九月的要求,只要李九月泪眼迷蒙的看著她,她的心就又疼又软他在等白赤宫回来,他要当著白赤宫的面,了断三年来的一切 这几天一直在下雨,阴湿的天气让他的左手一直在疼,当年中了花妖娘的暗器,这根针卡在手肘缝里,也寻访过许多名医,却一直没能取出来,不仅平时无法使力,每到阴雨天还疼痛不已" 杜寒烟把酒坛往桌上一扔,白衣剑卿缓缓走过去,直接拍封,一口气就灌下半坛"杜寒烟懒得再跟白衣剑卿多说一句话,直接道出了目的 "如果是男孩儿,就叫无情,如果是女孩儿,就叫无心,无情无心的人,这一生会过得比较轻松自在 "我好像有力气了" 白衣剑卿眼神一闪,旋即应道:"是啊,将来一定又是一个白衣无情孩子是无辜的 "你把孩子放下,我们谈谈,好吗?"白衣剑卿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更加平缓,唯恐激怒白赤宫摔了孩子是,我对不起你,我让你戴了绿帽,我心存嫉妒故意没有尽力炼丹,害死了三夫人,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认,我一死难以恕罪,你要将我千刀万剐也好,折磨羞辱也好,只是别拿无辜的人出气 "折磨羞辱,你就用这个词来形容我对你的爱吗?在我让你淫声浪叫的时候,你认为那是折磨?在我让你欲仙欲死高潮迭起的时候,你认为那是羞辱?白衣剑卿,我这麽爱你,爱你爱到在外面天天想你,甚至赶回来看你,你就用这个女人和这个孩子来回报我对你的爱 走在人群里,身前身後,无数注视的目光,或明看,或暗窥,可是却没有那一双会盯得他身体发热的眼睛,他竟然不习惯了 却没有想到,一回来就看到杜寒烟守在东华阁外,他顿时就勃然大怒,一掌把杜寒烟打昏,闯入紧闭的房门,里面的情景让他妒火狂烧这一次,他终於知道他妒嫉的人原来是李九月,不是白衣剑卿,而是他自己的妻子李九月 怒到了极点,他反而冷静下来,像猫戏耗子一样,用这个哇哇大哭的婴儿,逗弄著白衣剑卿他爱上了这个男人不是,虽然觉悟得有些突然,也没有什麽不可承认的,可是这不代表他会原谅这个男人的背叛,他不会杀他,他要用这个婴儿让这个男人活著承受他现在的痛苦 除非有一天他玩腻了,不爱了,否则,这个背叛了他的男人,就要被他一直这样戏弄下去,如果白衣剑卿将之称为折磨羞辱,那他就会狠狠地用尽全力地折磨羞辱,让这个男人再也不敢生出背叛之心 其实白赤宫的本性并不坏,秉承了流水剑客的正直,在绝美容颜和高傲性格的遮掩下,让他更像个风流公子,如果没有自己的出现,也许白赤宫在经历了时间风霜的磨练之後,会像他的外公一样成为江湖中大侠的榜样 白衣剑卿没有办法去解释他当年为什麽会做出这样惊世骇世的决定,仿佛是著了魔,他的眼里、心里,只有白赤宫,把一切都抛弃,只为了能待在白赤宫身边 "汝郎,我们该谈谈了 然而,白赤宫的双手紧紧地箍住他的身体,令他的挣扎微弱得像是情人间的欲拒还迎你答应他想推开白赤宫,想大声地制止这场不该再发生的错误,伸掌抵在白赤宫胸前,却发现根本无力推开 对白赤宫他原来只是心理的无力,无法抗拒他的任何要求,而现在就连身体也已不能拒绝 深深交缠的唇舌让白衣剑卿无助的任由津液从嘴角流出,滑过脸庞 不能不能这样已经陷入狂乱迷情的白衣剑卿用已经处在边缘的理智妄图冲破情欲的枷锁,却只能在情潮翻涌中沈浮"白衣剑卿无助而绝望地推拒著白赤宫,但迷离的眼睛显然已经处於失神状态,双手漫无目的地挥动著,想要抓住什麽让自己不再沈沦,哪怕只是一根稻草 白赤宫吻著他的身体每一部分,原本刻意做出来的温柔,却在不知不觉中变成本能的轻怜蜜爱,看到他微微皱眉就会停下自己穿刺的动作,只因不想再见到他流血的样子後庭的伤处微微红肿开裂,想要再度出血 感到下体私密之处被白赤宫的手入侵,即使已经被白赤宫嘲笑多次,白衣剑卿仍然不自觉地收缩下腹,阻挡异物的入侵 报复又如何?早已不顾自尊,本以为会换得他的一点怜惜,可惜这唯一的一搏也只能变成这般可笑的境地不要--" 看到白衣剑卿狂乱地回应自己,长发散乱在枕上,平添一种性感,白赤宫忍不住低下头去吻住他的唇一时情动,竟然难以克制,差点就喷射出爱液"白赤宫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 "我爱你,天知道我怎麽会突然爱上你休想 而现在,错觉已经就快要成为真实,白赤宫再次感觉到从内而外的寒冷,这一次他隐约地察觉,这种遍体生寒的感觉,叫做恐惧他不想白衣剑卿死,谁都可以死,只有白衣剑卿不能死 "我这一生最大的错本来我想一走了之,可是我做不到,与其让我们都痛苦,不如让我一死百了" 白衣剑卿几乎又想笑了,白赤宫的话又无理又霸道,只是他又有什麽办法控制一个人的生死,闭上了眼,他不再说话 他感到累极了休想谁知白衣剑卿突然睁开眼睛,吓得她手一缩,退了一步几乎坐倒在地上请起来,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李九月轻轻抹去眼泪,道:"你为什麽要承认这个孩子是你的?" 白衣剑卿一怔,缓缓道:"大夫人何出此言?" "我那天喝醉了,一直以为那人是你" "大夫人" 白衣剑卿苦笑起来,拦住李九月,道:"大夫人,我若能走,又何至於等到今天" "你不必担心,汝郎他不会为难我这孩子就是我的命微微一怔,白衣乍然飘起,顷刻间,这具清瘦的身体已远在数丈之外,风吹拂著他的散发,宽大的白袍鼓了起来,仿佛一只白雁,振翼掠林而起都杀了吧都可以只能全杀了你是最美丽的 发生了什麽事? 白赤宫又惊又怒,什麽人敢在他白家庄大开杀戒空的,床上没有尸体,他一口长气这才吐出来,只觉得心头一阵乱跳,他几乎怀疑如果自己看到的是白衣剑卿的尸体,会不会因此而发狂"杜寒烟笑得更欢了,"过来,你过来啊告诉我,是谁干的 白赤宫反应也快,内力迅速聚於双手,突然爆发震断红绫,同时抽时急退,却仍然慢了半步,胸口被匕首刺入了寸许深"一个自己都不想活了的人,怎麽会去滥杀,更何况白衣剑卿本来就不是滥杀的人我知道了,白赤宫,原来你早就爱上他了,你吃醋了,所以你不分青红皂白就认定是他背叛了你,哈哈哈 "白赤宫哈哈两个人你只能一个" 她爬上木筏,与李九月并肩躺著,木筏往湖心缓缓飘去,她却笑得幸福安详 夜色深觉,星光如豆,淡淡的月色下,一道白影闪入了温家马场内,在一间木屋前停了下来 屋里的人,是他此生最为敬重的大哥尹人杰 然而现在,他却知道,只有尹人杰,才是能帮他照顾这孩子的人,即使已经割袍断义,在尹人杰的心里,他们仍然是兄弟尹大哥,你养他几年,待他长大了,便让他在你身边做个小厮,也算报答了你的养育之恩我去了 马场之外,碧草连天,渐渐发白的天边,几缕云彩被染成了粉色 白衣剑卿的思绪渐渐飘远 原来的山洞已经找不到了,他也不在乎,只往燕山深处走,他要走到他的身体再也不能负荷为止,让生命结束在上天决定的终点他露出了解脱般的笑意,就是这里了 山外十月正深秋,山内已是腊月冬寒风一下子从倒塌处横扫了岌岌可危的另半间茅屋过了半晌,痛楚似乎减少了些许,或者是他已经痛麻木了,想从丹田里提一口气来抵御寒冷,却发觉丹田里空空如野,他终於耗尽了所有的内力,生命也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报应啊咳咳咳咳"他想仰天大笑,却只发出了如猫狗垂死时的呜鸣,并且又猛咳了一阵,手捂在嘴上,待放下时已是一手的咳血 他用力撕下了内衣上半幅衣襟,铺在身前,指尖沾了血,颤颤地写道:吾生二十年,学文习武,自恃甚高,初入江湖,结友三人,少年意气,指点江山,十年共创不世基业,人称吾白衣剑卿,问世间潇洒,谁堪比?然燕州访友,路晤少年白汝郎,形美气傲,竟如魔星入心,弃友叛教,自轻自贱,甘为男妾,施计逼娶,受世人万般辱骂,汝郎视吾为路人,几年折辱,吾甘之如饴,原求一生相伴而终不可得,身败名裂亦此生不悔 最後两个"不悔",劲气逼人,竟仿佛是用他一生力气而书,指尖磨出一片血肉模糊,到最後滴血而成字,一笔一画,道尽一生孽情" 片刻後,一声嘶声裂肺的哀吼传遍了整座燕山,燕山顶上,积聚了不知多少年的积雪,在这一声哀吼下,轰隆隆地崩塌了越吸越痛 他一动不动,蓦然疯一样在仍然烫手的灰烬里翻找,双手被烫出了泡,烫掉了皮,他似无所沈她不想看赵苇杭开出的条件,也不想给他任何回应,如果他要离婚,就应该给她起码的尊重,当面来谈   选出要打印的几份表格,点击打印,顾且喜就坐在那里,看着打印机出神丁止夙,且喜最好的朋友,任她折腾,但总在最紧要的时刻,落井下石,做最悲观的预言,可气的是每每全中也罢,放弃!强迫自己投入到工作中,可是,这个毫无技术含量可言的教务秘书的工作,实在是不能占据她的大脑走在幽静的林荫路上,且喜慢而长的吐了口气,掏出电话,想打给赵苇杭,可手指就在按键上,停了又停,转了又转,还是退出且喜又坐了一会,等人潮过去了,才独自向食堂挪动在她看来,老师就该是和自己父母一样,常年在教学科研第一线的,学识渊博,桃李天下   当初,且喜是不肯的   什么是复杂的呢?在她看来,自己的丈夫,赵苇杭就很复杂,不是琢磨不透的复杂,是无从琢磨的复杂   甫一毕业就结婚,到现在,两年多的时间,两个人相处的在且喜看来,也算是不错虽说如此,在心里,且喜把赵苇杭定位为熟悉的陌生人,她把他当亲人一样,但若说了解,估计她都没有他的秘书了解他这也并不妨碍她觉得他离得最近,每当觉得累了,辛苦了,不安了,听着他在身旁沉稳的呼吸,真的就能无梦无魇,一夜安睡并不是家里困难吃不起,只是那是特别给且喜做的,她会看着且喜慢慢吃完,然后什么都不说,只是笑着收拾干净所以 ,她隐隐感觉失去支撑的时候,就会吃一碗热汤面,好像力量就会慢慢回到身体里面且喜终于背起包向家走去,却发现,自己十分不愿意回家当然,她父母也住在这个小区里面,她周末的时候,也会回家看看   发觉自己习惯性的步入菜市场,且喜不由的有些阿Q的想,离婚也好,本姑娘不伺候了!因为赵苇杭对于味道要求不高,基本上从且喜开始尝试做饭时起,只要他在家吃饭,就是一碗饭,但是他要求原料一定要新鲜婚后不长时间,且喜就上班了,自然是有些兵荒马乱的,晚上回家,都是冰箱里面有什么就搜罗下,对付做点所以,马上表示会努力,会注意   赵苇杭也不是不顾家,但他比且喜大六岁,在政府工作,当时正处于事业关键期,经常出差这个家,还不是经常自己一个人在忙活,离婚不离婚,或者也就差在晚上身边有没有个喘气的吧!这么恶劣的想下,似乎就不那么生气了且喜盘算着晚上叫个pizza,看碟,唉,似乎想放纵一下自己都没什么创意茶几上pizza的盒子大开着,里面所剩无几习惯了且喜做的有点甜有点淡的饭菜,他晚上即使要在外面吃饭,回来还是要吃一点,然后工作一会再休息如果且喜打开看看内容,就会发现,这个协议跟他们自己的婚姻毫无关系可显然,她没打开看这两天都在下面跑防汛的事情,今年的灾情比较严重,要根据汛情趁现在设计施工这个妻子也不错,凡事配合度高,要求少,彼此都不用费心神或者是由于年龄差的多,她对着赵苇杭总感觉像是对着长辈一样,玩笑不敢开,更别提笑闹了当且喜尝试着破茧而出的时候,赵苇杭放松的身体,却因为她的不断蠕动变得僵硬起来可身下的且喜却还为被子的一点点剥离不懈努力着,眼看着手就要解放了,刚要呼出口气,突然,一只大手抓住了她的手,吓得她惊呼出声:“啊!”   赵苇杭没放开她的手,只是用另一只手掀开被子,欺身进去,“喊这么大声,见鬼了?”他压住且喜,手很自然的探进她的睡衣,用手背贴着她的肌肤,享受温滑的触感,这种若有似无的挑逗,最显撩拨   “赵苇杭,你起来,我有事和你谈!”且喜走到衣柜前,想换好衣服再谈,毕竟两个人都衣衫不整,谈那么严肃的话题总觉得不够正式”且喜点点头,并没有因为误会他而有歉意,也不因为他没有及时解释不高兴,更没有因为他肯解释而释然   顾且喜没想和她故弄玄虚,马上说:“误会,误会,是他哥哥要离婚,他把离婚协议发给我了他读了爸爸的硕士之后,在国外拿了博士学位,回母校任教,很得爸爸的赏识所以,她快毕业的时候,赵苇杞提出要介绍自己的弟弟给她认识,当时爸爸还半开玩笑的说:“要是你,我现在就同意”要知道,这是且喜唯一一次看到爸爸说笑,就可见他多喜爱这个学生那时,她还不知道,这个婚事是在父母的授意下促成的两个人要一起出去很长时间,他们不放心且喜,又没有长辈可托付,就觉得婚姻是个好选择见了面,他直截了当问她对婚姻有什么期望顾且喜觉得赵苇杭很像爸爸,严肃,不多话可他这个笑容,让她有点不确定了,这是一个很有蛊惑力的微笑谈得拢就结是着急结婚,可对面这个,似乎合适得有些过头了真的与胸襟无关,需要的是简单的生活,不是买一送一之后的混乱   “我也不知道,要不是他发错邮件,也不会和我提起渐渐的,也在压力下磨炼出来了,她解压的最好方式就是坐在电视机前面看各路帅哥和不知所云的电视剧,当然,嘴不能闲着她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现在有各自的家庭,谁也无心再关心这个孩子,但这并不妨碍止夙聪明健康的成长也是从此,丁止夙坚决的同父母都断了来往,他们都过得不错,却谁也没在老人生病时伸一把手,帮一下,就任老人这么撒手人寰了”说着,一脚飞过来是啊,本职工作没做好,领导是会不满意的出来的时候,她觉得后背都汗湿了,从来没有这么紧张和狼狈过可赵苇杭的父母,似乎就坐在那里等你对他们汇报,你不开口,他们绝对不说话,连句客套话也不说“你去起诉离婚,我没时间   且喜错愕的呆在那里,这个人翻脸得这么突然,她一点没有准备   且喜在床上坐了一夜,等了这许多年,从他那里只得到这样的只言片语,她缓缓的倒在床上,心疼得像是被谁撕碎了又再强揉成一团一样,感觉不到除了心脏的任何地方   黑的夜,似乎把所有希望都隔绝了”她其实真想说,不如出去吃,但看看主上的脸色,还是没敢冰箱里面还有两颗蛋,一点香菜,一根小小的胡萝卜,聊胜于无再把其他原料在一起三两下炒完,端出来但这样,似乎真的好像婆媳关系很密切似的,偶尔还会一起出去洗衣服,收拾屋子,拖地板,这些都要做,明天还得上班,抓紧时间吧最后的一点力气用来咬牙切齿,腹诽一番,且喜就脱力似的睡着了,一夜无梦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赵苇杭已经不在身边,上班去了这位赵苇杭同志,经常早上不见踪影,害得她十分钟的顺风车都没的坐   拿着手机,给赵苇杭发短信,“十二点 医大医院门诊入口 王秘书等”   “进来吧”   他们的声音都不大,连表情都控制得很好,就像是在随便聊天一样倒是更难得一见的公公出来打个招呼,嘱咐她要好好工作,注意身体,就打发她走了他们在床上的时候,真的就是很单纯的分享性的美好,彼此毫无保留,酣畅淋漓所以,当赵苇杭的手伸到她的下面,揉弄撩拨她的时候,她顺势转身压在他的身上   “我以为你睡了”且喜老实的趴在他身上,放任他狠狠的揉捏,嘴边轻逸出渐重的喘息   “我喜欢听你的声音”赵苇杭满意的更加卖力   且喜却小声抱怨,“不是你不让我叫唤的么?”   她的小小的反抗,换来的是赵苇杭重重的一掌随之而来的且喜一声大叫而在且喜所在的院系,历史,这个学科决定了,学识是需要积累的尽管近年来,也有一些破格提拔的教授,但也都是年届四十,满足师从大家,有海外留学经历,并且要有厚重的、在学术界有影响的研究成果等等的一系列条件的才行   且喜曾想,估计这样的女性,和止夙一样,都是可以被称作楷模的吧   “对不起,您久等了吧,是吴老师吧   “你好,我是吴荻”   吴荻没有异议,马上站起来长长的卷发披下来,散而不乱,吴荻的漂亮,是很风情的漂亮,且喜总结   跑了一上午,学校这边当然是一路绿灯,有效率得很但工资卡就要本人持身份证自己去银行办理了,因为已经错过学校统一办理的那批”   “我也在这里长大,有些小店,你或者都没我清楚呢!好久没吃了,真想念啊!”吴荻笑笑,挽起且喜就走她领着且喜东绕西绕的,进了一家小店,店名出奇的简单,“米线”汤很浓很香,米线很滑,锅里面有很多青菜,都是且喜喜欢吃的   对面吴荻却并不吃,递过来一个小瓷瓶,“这是醋,加一点,味道会很不一样”   且喜笑笑,没回答   第七章   沉寂了很久的心情,就这么被轻易触动了,秦闵予,多久没有想过的人了?虽然且喜自己都不相信,竟然可以这么久都不去想他确定自己真的是做梦之后,她马上闭上眼睛,想继续那个梦梦中的秦闵予那么亲切的笑着,骑车之前总是先伸手把她抱到车上,一切的一切,都那么熟悉,好像真的能摸到他一样   可是,真的闭上眼睛,任怎么给自己催眠,却再也没能够睡着在她的概念里面,爸爸妈妈就是电话人,只能在电话里面听到声音奶奶很体贴的在电话上面放上爸爸妈妈的合影,还会经常更换,为的是她对父母能有个直观的印象奶奶也会给她做娃娃和很多小玩意,在孩子心里,有什么比好吃好玩的更重要呢?所以,且喜觉得,她很富有且喜奶奶家在老城区,这个小区的住户,基本上原本也住在这里且喜在他的游戏里面,往往也是龙套角色   秦闵予是不玩女孩子的游戏的,所以且喜从没玩过过家家,没当过新娘子,甚至连妈妈都没有扮演过”她只要出去一会,回家就有很多好吃好玩的等着她所以,在不去幼儿园的日子,她就习惯了白天跟着秦闵予,甚至午觉也睡在他们家里,晚上才回家和奶奶在一起放学的时候,总是有女生跟在他们后面,秦闵予也不说什么,只是加快速度,把她们甩在后面秦闵予越是这样,女生们对他就越感兴趣,且喜作为他身边唯一的女生,会受到多大关注,就可想而知了吧奶奶却无论如何不肯搬过去,所以且喜只能周末的时候回去和奶奶住两天她只记得不住在一起之后,她其实是感觉突然解放了一样,他再不会检查她的作业,乱撕她的本子了可是,秦闵予却一次都没有问过她,再没主动靠近过她   结束这样的淡出,是且喜奶奶的过世其实,他已经有一年没看过她的作业,也没怎么看过她了   且喜记得,秦闵予那样默默的骑了一会,在快到家的时候,把车停下   多少年过去,且喜还是很感激,在那个失去世上最亲近的人的夜晚,秦闵予能陪在自己身边她坐在他的车里,想着她自己的心事过了一会,且喜终于打通了,却被挂断,然后就是关机,彻底不需要再打感情是一回事,他的安危是另外一回事   且喜在领着丁止夙七拐八拐的,在尝试了数次,才终于找到那个小店的时候,她觉得丁止夙的脸都气得发青了   “你看,我就来过一次,这里的胡同都那么相似   “我们走吧,人这么多,我气都喘不上来,下次换个时间再来尝尝好了”止夙只站了一会就放弃,自己先向外走去   “咦?止夙,”且喜拉住她,“你看那是不是我家赵先生?”   丁止夙叹气,顾且喜这个老婆当的,来回看了三数次,才终于看出了自己先生的背影,真是佩服她   且喜看不到赵苇杭的表情,但她确定这件事不简单她有时是有些粗心,但不代表她缺心眼儿反常标志着什么?标志着有问题   不用丁止夙再拉她,她就自己慢慢走了出来”   且喜结婚以后,尽管是丁止夙这么好的朋友,她也没请她去过家里在某个方面来说,她固执的希望她的朋友都停留在她过去的世界里,婚前的、只有秦闵予的世界   “我需要有一个稳定的家庭,你明白么?”赵苇杭又说”说完,他就看着且喜,似乎在等她接下去双方的父母虽然都很不理解,但对于他们的伴侣的条件,似乎也挑不出什么错处,也就简单而隆重的把婚礼办了秦闵予的生活,根本就没给她留过位置,一直都是她一厢情愿罢了   何况,且喜也是有私心的即使是没有爱情,自己也没理由附加给他什么止夙临走时候说的话,打消了她的念头   心里不愿意乖乖听话,可是能跟醉酒的人计较么?她还是进了浴室,卸妆,洗被弄得硬硬的头发,简直是非人的折磨   赵苇杭把她放到床上,自己就躺了下来,紧紧的搂住她,也不说话   且喜其实几乎没有这种真正的、如此直接的肌肤相亲的经验,上一次同秦闵予勉强算是,但她当时也醉的不省人事,醒来后落荒而逃,实在不能提供什么借鉴她紧咬下唇,拼命的扭动,想摆脱他的压制她多少有些战战兢兢的迎上前去,刚刚的疼痛还那么火辣辣的清晰,但不能让他就这么拂袖而去,且喜只是明确这一点可是,没等想出结果,她就在她的新家,那张新床,她的新丈夫身边昏睡过去了,思考,也需要体力,而她的,已经过度透支了   第十章   顾且喜只认定一点,自己只要守着自己的婚姻,守着自己的家就好并不是她疑心重,她偶尔回头,就能迎到吴荻的微笑,可那微笑里面,都是凄凉,没有一点暖意且喜又一次重复,给自己催眠,和我无关,然后坚持靠到下班时间,关掉电脑,回家   且喜奇怪,她找自己干吗?   “我回家也是一个人,不知道方便不方便请你吃个饭?”   且喜连忙客套,“怎么好再让您请啊,”想到这里就郁闷,但还不得不说下去“这次怎么都该轮到我请您了!”   且喜咬咬牙,厚着脸皮的继续说:“可是这个时间,我得回家做饭”看着吴荻毫不掩饰的刷的煞白的脸,且喜实在是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   如果,吴荻这样直白的表现,她都还当他们之间没有什么,那她也太傻了点   都知道这个女人的目的不单纯,且喜实在没有应酬她的心思,“不好意思,我先走了,再迟好菜就要被挑光了   吴荻的下句话,马上颠覆了且喜的新判断   “那我方便不方便去你家里坐坐?”   且喜瞋目结舌,形势逆转啊!欠人家一顿饭,现在,人家说要请你吃饭,你说不去,说要到你家里坐坐,你怎么拒绝?且喜是彻底无语,还要在一个单位工作,自己还得为人家服务,难道真的明砍,说他们的事情自己没兴趣掺和?!   且喜还是亏了这两年的锻炼,知道拗不过这位吴美人,整整一个引狼入室,还是临危不乱,扯出了一个笑容撑场面,“欢迎欢迎,那我就……”   且喜的话还没说完,手机就响了,她从来没觉得铃声这么悦耳过,即使是刚拥有手机的时候,傻傻等着它响的时候,都没觉得有此刻的动听   “顾且喜?”竟然是赵大人的声音”   “哦,哎?”且喜也没料到,竟然绝处逢生,忙一口答应,“好,好,我马上过去,需要买什么东西么?”   那边的赵苇杭也有点不适应且喜突然的热情,她最近似乎都和自己没什么话说   进了婆家的门,且喜先是看了看婆婆的脸色,还好然后就是例行训话开始看婆婆似乎还算满意,且喜才放松下来   “每天做饭辛苦吧,你爸妈在国内的时候,你们还能去吃两顿,现在都是你自己忙等到身子不方便的时候,就干脆每天过来可是,现下这种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感觉还不算是最高峰,那时都这么稀里糊涂的过来了,又何况现在   再之后,且喜在一个清晨,忽然就发现内裤上的血迹,再笨的她,也知道,自己用虚惊一场交付了自己的婚姻和自己的将来他的手臂绕过她的身体,正在试图解开她的安全带   因为车尾是对着楼门,且喜也不知道他们是否看到她出来,她犹豫了一下,或者应该回避,到楼上继续等?这时,一个的声音传出来,且喜停下脚步,蹲在车旁这里的住户,都是节俭习惯了的人,除夕之外的任何时间,大家都不会通宵开灯的   “谁在干吗!”是秦闵予妈妈杨阿姨的声音,“咦?且喜?你这丫头!我当是有人撬门呢!”   且喜站在那,多少有点无措,“杨姨,让您担心了   那天,他走的那天,且喜还是去了机场送他,尽管他并不知道   且喜怔怔的站了一会,才跟进去,“怎么没看到秦叔叔?”   “他送亲戚们回家去了“今天,才回来么?”   “嗯家里还好么?”   “嗯且喜再一次诅咒赵苇杭同志,不是他,她能搞得这么狼狈么!   锁门的时候,且喜瞄了眼对门,这么早,当然不会真能见到秦闵予唉,明明是他会旧情人,害得自己有家回不得,他怎么还这么嚣张,自己怎么这么窝囊?   赵苇杭眼睛红红的,身上还是昨天穿的那身衣服,很有点憔悴的样子   “你跑哪去了!”赵苇杭过来拉住她上下仔细的看,还好,不像是露宿街头来着他也没有丁止夙的联络方式可是,为此就出走,却是赵苇杭没想到的里面很乱,找了半天,也没有什么发现这么晚打电话,不好意思她晚上同你联络过么?”   “没有啊,我才从病房巡诊回来,她怎么了,怎么会这么晚联络我?”   “她把包落在我车里,身上什么都没有,我以为她会去你家我拿着她的手机,但不知道给谁打电话方便”   “先别打,那丫头不找我,也不会找别人会不会身上有钱,去哪暂时对付一宿?”   “我在外面转了很久,也没找到她赵苇杭这辈子从来没这么找过一个人,这么寻找之下,才知道,自己对这个老婆的了解,有多么可怜,不说是一无所知,也差不了多少   且喜想先拿了衣服去洗澡,马上收拾,上班正好   赵苇杭却不肯放过她,抓住她的胳膊“你去哪里了!”   “我看你忙,就先去奶奶家住了”   “奶奶?”   “嗯,过世很久了,但房子空着,钥匙我一直随身带着”   “你和吴老师?嗯,看到了,之前也看到你们一起吃米线”他站起身,自己进书房,关上门如果是因为别的,只要我能帮忙的,只要你说,都可以,真的什么都可以   “从现在开始,第一,你不能单独在外面过夜,去谁家都不行   赵苇杭考虑了一下,“以后,不是极特殊的情况,我都会尽量回家住实在不能赶回来,要么,你去爸妈那里住,要么,你请好朋友过来陪你”   “联络我?昨天我就在楼下,需要你怎么联络?顾且喜,你好好想想,你是不是把事情复杂化了   第十三章   顾且喜觉得自己要疯了,赵苇杭真的说到做到,竟然在之后的一个月都回家住,即便是开车后半夜才能赶回来,他也是回来休息至于怎么能重修,她目前还不清楚,只是个模糊的想法罢了但是,且喜也知道,不能苛求什么,自己不也是一个月都没再出现么?长大了,自然是有所为有所不为,不能事事都那么任性可实际上,她觉得,自己就是被郑重嘱托了,他不在的时候,且喜出任何状况,都要唯她是问似的   不能怯场,且喜给自己鼓劲”他最近的这些话,都听得且喜心里怵怵的   赵苇杭不喜欢女人哭哭啼啼,但他觉得也没有理由阻止,所以,他就从屋里又拿出来一盒纸巾,放在且喜手边”   且喜马上跳起来,美滋滋的洗了脸,她也觉得自己跑来跑去的样子像个小哈巴狗,可是就是掩饰不了自己心里的这点雀跃,给点阳光就灿烂过头   没有悬念的,且喜要求去吃pizza喝着饮料,他还在想,原来,他拿这个女人,也一样没办法”   “就为了这个哭?出息!”   “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哭,我就觉得你不像你,我也不像我了   “呃,”且喜有点意外,他不该是这么好说话啊况且,什么是正常的婚姻呢,彼此相处,都觉得适应,也就罢了当然,在且喜看来,这就是吹毛求疵即使心里不喜欢,也是在人家手下干活啊,所以且喜也都是毕恭毕敬的,不敢有丝毫马虎   “院长,您找我?”   “吴老师的课,你重新安排一下吧,她刚刚参加了一个联合国的项目,需要去北京一段时间,这学期的课基本上都不能上了”   “吴老师已经走了么?”且喜觉得奇怪,这不算什么大事,既然都不能上了,也不需要串课   吴荻因为才回国,还住在专家公寓里,离学校不是很远   且喜眼睁睁的看着秦闵予过去帮她晾床单,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她那时就想,如果可以在他身边一辈子,那她愿意包揽所有家务,全力支持他老牛吃嫩草不说,还不珍惜,还要回来找旧情人”   “好,你稍等啊   “不打扰,你不来找我,我也想找你聊聊呢   “秦闵予!”她也想很亲热的叫他名字,尽管在心里已经重复了无数遍,可真的开口,还是这样的很正式的称呼”   “真的啊,太好了!你不忙么?”   “刚回来,还没决定去哪个公司”   “他怎么对人不好了,你说!”且喜真的急了,在她心里,如果有谁能和奶奶的分量相提并论,那就是秦闵予了”再同那个圈子没联系,也知道这个隔三差五就被点名的男生,用有些老师的话说,他这样的,进去是迟早的事情”   且喜也有点半信半疑了,止夙没必要说这种谎话   那天,一出校门,丁止夙就说:“且喜,咱们回去吧!”   “咦,怎么了,你不是饿了?”   “快走”   “不是课间么,上什么课,我们老大等你一下午了!”他不由分说的推开且喜,把丁止夙拉走了周围其实很多同学,但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他们过去的那个方向,混混像是有十几个之多且喜此时可没有时间管他是否染上不良习惯,只是拉住他说:“快,止夙她被人带走了!”然后拉着他就要跑   那场短兵相接在学校保安的蜂拥而至的干预下,已经结束了,秦闵予早领人回去上课了”丁止夙也愁,但这又不是她能解决得了的   且喜趁老师不注意,换座位到秦闵予旁边,“止夙说你们还会再打架她当时就想表示反对,可是看着那个大块头也特别不爽的样子,就觉得折磨他一下也对,谁让他在别人生死存亡的时候,还就记着他的大男子主义!止夙先是很正式的和他们道谢,才跟着大郑离开了他们之间的关系,怎么说呢,很奇怪   且喜当然不可能不知道早恋,老师都提起来都跟洪水猛兽似的,经常在班会上摆事实,讲道理的,反复给他们做工作   “秦闵予,有没有女生追你?”她问了她一直想问的问题   回到自己班级,且喜很神秘的和丁止夙说悄悄话,“止夙,秦闵予说他不给人追呢!他说他没觉得和谁在一起会高兴   且喜刻意减少了去找秦闵予的频率,每天只是呆在教室里,和止夙在一起她开始的时候,只是闹着玩的心情,也想证明她对于他是不一样的吧   思念是在你拼命不想中滋生的眼里看着他的时候爱着,没见到的时候,心里也是满满的他,也是爱着但即便如此,每次见到秦闵予,她还是会觉得,紧张得心跳都停止且喜丝毫都不会想到是否他对自己有好感,就是因为曾经那么好过,曾经那么熟识,才注定了且喜的暗恋,是绝望的暗恋   远远的就看到他们班门口围得水泄不通,她勉强挤进去,竟然是一个很漂亮的女生捧着蛋糕在给面前的秦闵予唱生日歌”   秦闵予揪着她后面的衣领,把她拽到身前,面对着那个女生,“道歉他极其意外的以几分之差失利了   在这个只有他和她的大学校园里相遇,收敛了所有光芒的他,让且喜再一次的动摇了,心里像是被撒了什么魔粉,那种爱意迅速滋生   “秦闵予!”还没想好要说什么,且喜开口喊住了他   秦闵予站住,“有事?”   “我请你吃饭吧,这里我谁都不认识,一个人都吃不下去   且喜一溜小跑,张开手拦住他,“你不吃也陪我一会吧!”   “我没时间,要去实验室他伸出手,把自己的手从顾且喜的手里剥出来,“你这是干吗?”   且喜松开自己的手,用另一只手马上握住,手颤得不行,脸也烧得厉害自己这是怎么了,想都没想过的事情怎么就敢做出来,秦闵予一定觉得自己是个疯子吧,一个脸皮特厚的疯子哪怕自己的力量微不足道,哪怕这样的关心和爱意并不能起到她以为的作用,哪怕只是成为他的消遣,只要他肯让她在身边,只要他肯从一个人的世界里面出来,且喜就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这样已经足够   “可怜我,施舍我?”秦闵予声音很轻的说着,但语意却暗含愤懑可是,你那么优秀,你谁都不喜欢”且喜抱着他一点点的滑下去,最后是搂着他的腿,坐在他的脚上你不用理会我的感受,我的喜欢,你只要允许,我能靠近你就好了   且喜脸上的泪水已经被风干了,现在脸上干干涩涩的,想做什么表情都有些牵强”且喜想让自己尽量有说服力一点,可是,一看秦闵予完全漠然的神色,就知道,自己恐怕是一定要被拒绝了   “好吧,我答应你,但我们怎么相处,要我来决定亲吻,只要顺应本能,并不需要有多少练习,也一样迷人要么,就是男女朋友,要么,就干脆不要往来尽管有很多女生明里暗里的示好,他却很技巧的保持距离,不给人幻想和遐想的余地   第十八章   再之后,就是那样的场面,那样的收场,以及那样的别离,最后,是他的三个字,结束了且喜长达七年的一个人的爱情慢跑赵苇杭在那个时候接纳了她,这个新的人,很强势的主宰了她的生活,让她少了很多的胡思乱想和心慌意乱你这两年怎么样?在哈佛好么?对了,怎么认识吴老师的呢?”   秦闵予转过身去,目视前方,慢慢把车子开走,尽量简短的回答了且喜,因为这段路本就不长她用了很大力气,才克制住要伸向他嘴角的自己的手   且喜闷闷的摆桌子,端菜,她一直考虑要不要告诉他,吴荻要走的事情女人就是这样,对于有过同样经历的人,难免有点惺惺相惜   且喜忽然想到,透露这个消息,难道自己是没有一点私心么?难道不是自己是希望他们在一起,借此恢复自己的单身么,秦闵予回来了,自己又要开始漫长的等待和追逐了么?且喜摇摇头,她要把这荒谬的想法甩走”且喜飞快的拿了个汤勺,绕过赵苇杭回到餐桌上,规矩的坐好最近要看很多专业图纸,虽然忙,但他觉得有点读书的感觉,还算有意思   到了床上,赵苇杭伸手过来,却只是搂住她,另外一只手,似挑逗又似安抚似的,轻轻的摸抚“就累了他很好奇,且喜简单的小脑瓜现在都装了什么,让她变得有点闪烁,有点神秘了   “烦什么?”   且喜捧着自己的头,“我也说不清楚,赵苇杭,你别问我好么?”   赵苇杭没再说什么,只是起身走出去,很平静的把房门关好   虽然是刚刚入秋的天气,早上的温度很宜人,且喜还是轻轻拉过被子给他盖上,让他多睡一会儿吧   且喜刚掩上门出去,赵苇杭就睁开了眼睛,他并不是要装睡,且喜给他盖被子的时候,他感觉到了,就醒来了自己闹情绪,却惹恼了大魔头了她摆摆手,表示再见,却打在赵苇杭身上   赵苇杭又重新抱起来地上的东西,在且喜看来,很有点小人得志、暗爽在心里的样子下楼去了   且喜回房间换衣服,脸上的红晕还没散去,心里还想着刚刚的事情   “顾且喜!”赵苇杭已经回来了,在门口喊她   “来了,来了!”且喜抓起包就冲了出去   “你把垃圾拎出来   且喜放下手中的筷子,实在没有什么胃口,赵苇杭似乎这两个月都没回来吃晚饭他们之间,别说是交谈,连赵苇杭的使唤声都不再有,他忙”   丁止夙看着且喜,“知道原因么?”   且喜点点头,“其实就是一点口角,嗯,我拒绝了他一次,就一次,真的!”   丁止夙很犯愁的揉着头,“你想改善么?先不管孰是孰非,先说你想就这么僵下去么?你得有个态度,我们才好想办法”   丁止夙见她很确信的样子,就不好再说什么“问题出在哪里,就在哪里解决,你们才结婚多久啊,哪至于到这种地步且喜,不是我说你,你要是拿出一半当初关心某人的心思,你和赵苇杭的关系也不会这样被拒绝了,也只是想,我不够好,我不是他要的那个”   “且喜,你真是变了好多他觉得他有责任和她好好谈谈,在他看来,滥用药物同吸毒只是量的差别   “我知道你或者有事,心烦,已经尽量给你足够的空间和时间调整你自己”且喜有点赌气的说   “的确是你的事情,我也知道我有点多事”   他越是这么说,且喜越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因为他才睡得不好”情急之下,且喜胡诌了一句,说出来就后悔了迷迷糊糊要睡着之前,只看到赵苇杭站在床尾,擦着头发,似乎在说什么,她也挣扎着想清醒一点,但却终于没支撑得了,沉沉睡去   “哪句?”赵苇杭刚刚醒来,有点搞不清状况”一个进来办事的学生大胆的猜测   且喜又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恋爱时候的脸应该是这样的表情么?她真是不知道秦闵予没有对她的打扮置评的时候,她自己也没有为悦己者容的自觉,所以,那时候自己的样子,她根本不记得,倒是秦闵予的很多表情,动作,还是历历在目   “我没他们的电话   “顾且喜,你别跑那么快”她拉住且喜,不知道方向还乱冲,最是累人”且喜不停的说,似乎只要不停的说话,就不会那么恐惧”   丁止夙也安慰她,“应该是没有问题的,我都做过”看着秦闵予被推进去,手术室的门缓缓关上,且喜又哭了起来住院手续,一会我会找人带你去办   “干吗?”秦闵予忽然睁开眼睛,对于她古怪的举动出声询问“就坐着吧”   秦闵予想说,自己并不困,可不知道是药物的缘故,还是自己太累了,他只略微挣扎了一下,就睡着了甚至且喜松开他的手,他也只是醒了一下,看到且喜的背影,又沉入梦乡   “爱哭鬼,不哭了?”   “别笑我了,我也不想的,不是太突然了么   且喜看着止夙笑,她也知道,止夙无非也是为了让她放松一点,才开的玩笑对了,不然,我通知一下郑有庆吧,看看他能不能过来帮忙用不用,给句话!”   “还是问秦闵予自己吧,看他的意思,他需要再叫吧   “嗯,我下班前会过来看看的,你放心吧“我到医院门口买了报纸,要看么?还是看会儿电视?”   “不用你怎么知道的,吴老师说的?”且喜不怎么在意的归整手边的东西可他忘记了他的刀口,突然用力之下,他都疼得没能忍住,“啊!”的一声,又恢复平躺的状态   “只是没穿上衣,”秦闵予感觉刀口似乎没有那么疼了,反而是头疼起来,是啊,有个顾且喜,她是不会让别人那么好受就是了那现在给你穿衣服么?”   “不用了,晚点你回家给我拿两套睡衣,我不想穿医院的衣服”   “毛巾,牙具,剃须刀,床单,被,拖鞋,饭盒,餐具,”秦闵予说,“想到的就这些,你回去看着收拾吧,有个大旅行包在柜里香皂之类的你在这里买就行,我用哪种你都知道还是我回家里那边找找小天他们?”   “算了,请人吧,都有工作   路上,赵苇杭打来电话,问她几点下班,要顺路接她”   “不用接我了,我没在单位   第二十二章   等且喜终于赶回自己家,已经是华灯初上,万家灯火了   见到她回来,他起身说:“时间正好,菜也刚刚才做好   “呃,”且喜有些犹豫,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刚从国外回来,也是我们一起长大的朋友   “不是的,我们的关系很清楚的,就是朋友,”且喜想了想怎么去确切的表达这种关系,“嗯,但不是特别清白今天又是怎么回事?”穷根究底也不是赵苇杭的风格,但话说到这里,不问一下,也说不过去”   “嗯,快吃饭吧,早点休息他家里没人,等他爸妈从乡下回来,我就不用献丑了   “赵苇杭,你真是个小气的、脾气古怪的、别扭的大叔   忽然有人从且喜背后很逗趣的问:“顾且喜,从实招来,男朋友吧!”   且喜还停留在对于自己愚蠢的无限懊恼中,“不是,我丈夫“快走吧且喜是一天拖一天,她虽然知道成人之美是好事一桩,可是,现在她实在是没这个心思   “反正你记着这件事吧,琢磨个人给我交差”   且喜上车,上一次他等自己,还是奶奶去世那次吧”她没敢说自己忘记了他等在校门口的事情,赵苇杭似乎也不追究,且喜叹了口气,自己怎么这么累,似乎有些疲于奔命似的”   “我也不知道,得问下止夙”竟然是楚江饭店,且喜有点不自然的看看赵苇杭现在的总经理,好像同公公是多少年的旧识,同赵家的关系非比寻常   “怎么了你们?”   “我还想问你呢!”   “一言难尽“你们点就好,我什么都行   丁止夙明确表示由她来送顾且喜   “最近晚上治安很差,你们这样的年轻女性,正是最合手的目标   “不用客套在这个夜晚,浓重的挫败感,毫无征兆的突然造访了顾且喜,让她措手不及的被打倒了,沉沉睡去   赵苇杭对于且喜拜托的事情,还是很尽心的帮忙了但是,你又不可能忽略他的存在,温温煦煦的笑着,不多话,却会很绅士的却不很着痕迹的把周围的每个人都照顾到那份体贴和恰到好处,不是一天两天能练成的   一顿饭的工夫,且喜都有些怀疑,似乎对他腼腆的判断是错觉,他该是游刃有余的类型”   “可是,黄艾黎很单纯的,这个乔维岳对她来说,太危险了啊!”   “谁不危险,我看你们那个黄老师要把维岳生吞活剥了一样何况,以维岳的格调,也不会耍什么把戏,始乱终弃让咱们难做,放心吧”   就怕他不用什么手段,别人也是心甘情愿啊你可能不理解,我现在,就好比卖相不错,但已经熟透了的瓜,再没人要,从表皮上就要看出来快烂掉了你们介绍条件这么好的人给我认识,就是帮我一个大忙了,接下来,就要靠我自己了   “他,我,你还有你先生当初,自己似乎也执着过,但就是因为缺少了这份坚定,缺少这份势在必得的决心,才让自己的感情,偏了方向或者心里也知道,这种思绪只是飘忽在生活之外,既遥远又没有任何将来可言现在的顾且喜,没有人可去爱,也没被人爱着或是爱过,像是冬末还坚持在树稍的枯叶,阳光也经历过,雨水也经历过,但什么都没抓住,也没在该掉落的时候掉落,干干的冻冻的挂在那里,坚持着”   且喜呼的一下,起身站在床上,“赵苇杭,你娶我,就是需要这一个功能是吧,我怎么想,我开不开心,都不用理是吧!”   “好,给你,都给你!”她开始脱她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砸到赵苇杭头上、身上   且喜冰凉的身体贴到赵苇杭的肌肤上的时候,两个人都抖了一抖   “这是你说的啊!”且喜的话有些阴恻恻的,说完,瞄准他胸口的尖端,使尽全力咬下去   “赵苇杭,你怎么这样!”且喜的声音带着哭腔   偏偏且喜就是不咬,还是在那里轻舔慢弄,而且只是在这一侧   赵苇杭当然不会让她得意太久,他腰部使力,很轻松的把且喜压在下面,这次,换他用同样的方法折磨且喜同赵苇杭这样的接触,在熟知性事之后,且喜也说不上算不算是喜欢”   “什么时候拆啊?”   “估计也就几个月的事情现在可好,不知道是哪个领导大笔一挥,儿时的记忆,关于奶奶生活的痕迹,就要被这样翻天覆地的擦去了   来不及捂下冰凉的手,她拿起电话就打到秦闵予家   “杨姨,是我,我是且喜不过,你也回来收拾一下吧,怎么不愿意搬,好像最后也是得搬的”   “中午我们去接你吧,你在单位等我且喜的看法又不同,她倒是很喜欢岭东路的那个小区   秦闵予不赞同,“这样的窗子未必实用何况,奶奶的房子并不大,即使是换一个比较小的房子,或者还是要加一笔钱的   且喜看看自己的存折,想另置个金屋,实在是没有实力赵苇杭每个月都会给她生活费,家里的水电之类的花销,也是他去转帐的,不用且喜操心父母走之前,虽然也给了她一笔钱,让她应急,以备不时之需   因为且喜自己,都没有出过门,所以对于旅游,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哪怕也是高楼大厦的城市,十分向往说起来,父母对她一向管教的十分严格,他们的反对或者不激烈,但一定会很坚持毕竟学校的考试周马上就到,虽说自己的工作,并不那么重要,可是这个时候请假,无疑是给同事添麻烦,而赵苇杭也未必有时间喜爱现在的工作是一方面,是不是要真的步入仕途,一步一步的攀升又是另外一个方面”赵太太的称呼从赵苇杭的口里面叫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很有一分亲匿在里面,让且喜的脑子又混乱起来,先前准备好要说的话也忘记了因为听大哥说,且喜父母的感情非常好,人也很好   “既然还有些时间,我们两手准备吧即使刚登记那会儿,第一次带赵苇杭回家,那么突然的状况,饭前,他和爸爸也是相谈甚欢,很快就被接受,丝毫不见有什么沟通障碍   随着圣诞将至,妈妈总是打电话过来问他们究竟安排好行程没有,且喜只好说,恐怕是不能去了,因为赵苇杭似乎忘记了这件事情,她自己也不好意思请假他们不缺,是一回事,可自己从来没想到过,总是有些过分了些白长了这么大,好像还一点也不懂事呢   且喜约了止夙逛街给公公婆婆的,打算元旦的时候再送过去又不是去的日子短,几个月啊,从纯医学的角度,男人从心理和生理上,都会很容易被攻陷何况,他们之间或者之前就有故事,不提醒一下且喜,丁止夙实在是不放心   可是,这段时间,赵苇杭的表现,真的是同往事一刀两断,那么坚定,那么干脆,让且喜似乎也对这个婚姻的天长地久生出一种期待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这个眼前的别离,催生了且喜的不舍,她自己都察觉到,她很舍不得他走且喜很少注意到这个状态下的他的脸,此时这样看着,忽然觉得十分有趣一年三五个月也不见一次,但毕竟是在一个城市,所以,赵苇杭去北京,他们还是会惦记吧”   且喜的眼泪,就这样掉下来了这些,都是到那以后的后话了,现在还不能跟且喜说每周的课和讲座,都安排的满满的每天都要签到,作息规律的像是高中生他的公司就在大学城内的科技园区,所以,离C大很近,且喜走过去的时候,正赶上他们在放鞭炮   丁止夙也不以为意,“那我就不等开车了,你自己小心,见到赵苇杭给我个消息”不知道明天他来接自己,会是什么情形   “顾且喜!你怎么在这里?”   赵苇杭的声音终于传来的时候,她都不敢相信已经冻得硬硬的自己的耳朵她过来的时候,也犹豫了一下,但很多人都从那里下来,她就以为赵苇杭一定会从这里下来,所以在这边傻等走之前,去了趟婆婆家,他们也准备了些东西,一并装来了”   出来的时候,同住的那位湖北的大哥还打趣他,“毕竟是年轻人啊,才几天没见就追来了!”   昨天,接到且喜的电话,他真是挂断电话之后,才慢慢相信,刚刚且喜说的,是真的,她要来北京看他无关惊喜与否,完全是太过意外,他们的关系,哪里是那种如胶似漆的啊!   进修期间,是不允许外宿的,别的不说,单是各省市在北京的办事处,就不知道比宿舍要舒适多少,都到外面住了,怎么管理   “我得回去了,午饭时再过来   吻在顾且喜这里,还是可以比较的”   且喜闭着眼睛,不想说话她还打算去一次Q大,看看这个曾经承载了自己和秦闵予许多期望和梦想的地方,或许,秦闵予自己已经放下了,可且喜还是觉得,当初的遗憾,并不只是他一个人的虽不是时时想起,但的确会有很多片段闪现之后,她先选择地铁沿线的地方去,慢慢的才扩展到坐公交车,每天一个景点,买点吃的背着,在里面慢慢逛,倒也品味出许多乐趣   此时,并不是旅游旺季,票价也便宜,人又不多   且喜自己最喜欢的地方,是雍和宫   总的来说,且喜是喜欢冬日里依然浓重的北京的所以,且喜眼里的北京,像是泼墨山水,大气磅礴,并不是雕梁画栋那么匠气,而是浑然天成的很中国的气势,能震慑人心又能安抚人心的气势”   “孟姜女么?那不过是个传说,何况,说的也不是这段长城,这里的长城是明代修建的”   “这么深刻?”   “你笑我?笑吧”   “你又知道了?”   “顾且喜,我大学时候,在这里四年,是不是该比你知道的多些?”   “你在北京读的大学啊,哪所学校?”   “Q大”   “真的啊!”且喜回身看着赵苇杭,这个似乎相亲前大哥提过,但当时没往心里去每日两次的过来,估计影响也不大好,所以,且喜提出来要回去的时候,赵苇杭也没有留她   且喜有点不明所以”吴荻忽然笑着说:“没看出来吧,我其实是个特霸道的女生   “后来,男生把我围在中间,但都是不住的道歉,谁也不敢把我怎样我只知道,在他那个转身之后,我就下决心,一定要抓住这个人,不让他随便的把我撂在哪儿,不让他这么轻易的背对着我他中间过来看了我一次,回去后不久,我就听说,他结婚了”   且喜向后,靠在里面,如果可以的话,她甚至想盖上被子吴荻的声音还是那么悦耳,但她的话却让且喜的心有那么点点抽痛   “顾老师,我可以叫你且喜么?”   “当然,好的”   “我很喜欢你的名字,也很喜欢你,这是之前没想到的,赵苇杭很有眼光她抬头一看,是乔维岳,他端了杯橙汁给她果然厉害,是不是当老师的都很能说   “怎么了?”   “乔维岳最恨人家拿他的名字开玩笑,他使坏可是阴得厉害”吴荻点破其中玄机   “小乔又不是我给他起的,”且喜满不在乎的说,“冤有头债有主,谁叫让他找谁去   乔维岳走过来,脸上还是那种腼腆的,很不好意思的表情,“别人我不清楚,好像你还挺满意的   “我不是想笑你,”完,越解释越麻烦了,“其实我没有笑话你的意思,”还是说不清楚,“算了,乔先生,我没有恶意,你大人大量,忘记了吧”   “没什么,别听他们吓唬你,别放在心上   “我只是觉得,你们都未必舒服   “小乔说你喝酒了,有点难受?”   且喜翻着白眼,这个乔维岳就这智商,自己滴酒未沾,他也敢编,指望谁帮他圆谎啊”   他在后面推,且喜却突然转身,抱住他,“欢迎回家,赵苇杭!”跟吴荻走的越近,越觉得,赵苇杭能不被她勾走,真是奇迹“怎么说?”   “伟大之处就在于伟大得只能意会”   “那里最近要拆迁了,你说我是再买个房子还是要钱就算了”   “那奶奶的东西怎么办,还有我小时候睡的床呢   “再买个房子放旧家俱?特别有纪念意义的就搬这里来吧”   “哦那个阁楼,让且喜有些动心花园小区现在就是个露天市场天气好的时候,家家都把很多七零八碎的不打算带走的东西拿出来摆摊,来买的都是外面的人,虽然都卖不了几个钱,但此中一样有乐趣   且喜和秦叔叔在杨姨的指挥下,把一个小壁橱搬到了他们早就占好的一个位置,这里是出入小区的必经之路,很显眼这个书桌和书架,是杨姨娘家的陪嫁,这样的东西,他们都卖了,且喜是真没想到自己和秦闵予头对头的趴在书桌上写作业,仿佛就是昨天的事情一样   “饭做好了,回家吃吧!且喜,你也去,这里用不着你了,快去,下午还上班呢   秦闵予放下筷子,且喜忙起身开始收拾碗筷,今天不是对着他的好日子,不要一时冲动,再做傻事   且喜看着那张床,上次,过来的时候,也是看到的,但那时还不知道这里很快就会消失了,心情又不一样”   “在哈佛的时候,她只是插班过来,进修一年,她却拿了那年额度最高的奖学金不论再怎么欣赏她,也不值得拿自己的生活冒险,引火上身的事情,还是少做为妙”   “这里多好,怎么会想离开呢?”   “这里好?没见你回来几次”秦闵予走在前面,头也不回的说可是,回来这里,会顺带着扰乱心底的那池水,翻腾反复也是要靠自己平息那种感觉,远不是此刻想想这般简单轻易所以,面对秦闵予,顾且喜永远只能气短   “怎么问这个?”   “忽然想起来,就在嘴边,说不出来”   “你是问历任主演啊,那我可背不出来   “那兰博呢?是史泰龙演的?”   “好像是,那种都是肌肉男的电影,我都不看的你受刺激了啊,怎么问这些   “乔维岳生日,紧张什么?”赵苇杭的身影忽然出现在门口,可能刚才试衣服,没注意到他回来了”赵苇杭催促她不过,也就是自己总担心自己丢三落四的再把那么贵重的首饰丢了,所以才一直没戴,对戒的那个指环,赵苇杭始终戴着呢   停在且喜身后,看着镜子里面的她,“很好,很适合你   听他这样的评价,且喜心里真是十分受用,起码他没用漂亮之类那些一听就同自己完全不沾边的形容词   且喜看着赵苇杭,希望他给自己点提示,可他也很沉的住气的看着她笑,摆明了要她自己应付很哥俩好似的,拍拍乔维岳的肩膀,就拽着赵苇杭进去了   “吴老师,哇,她的男伴可真帅!”且喜背对着门口,转过去,唉,吴荻挽着进来的,不正是秦闵予看着秦闵予,且喜有种感觉,好像看到了地下党员,深信这位同志身在曹营心在汉   人都陆续到齐了,大家的寒暄也告一段落乔维岳走到餐厅一角的钢琴旁边,坐下来”说完,一串旋律从他的手中流淌出来,奔放激荡的曲调,溢满绚丽斑斓的色彩,喷涌般的激情,蜿蜒旋转,不断累积,不断递升,至最高越处,全部爆发出来,好似一泻千里的瀑布”   “嗯   “且喜,过来一下!”赵苇杭从来用过的亲切称呼,弄得且喜后背又痒又麻,在吴荻面前,需要这样做戏么?   果然,她走过去,赵苇杭把她揽在怀里,“顾且喜,我妻子”   赵苇杭在他们中间好像特别有威信,且喜知道的那几个玩得特别疯的,也都规规矩矩的叫她嫂子,向她问好估计这也是为什么他们明明很喜欢吴荻,以前见面的时候,却也从来没给过且喜任何脸色看的原因吧,不看僧面看佛面,他们对赵苇杭很敬重   吴荻站在那里,笔直得僵硬,脸上的笑容再也不是那么明艳从容,赵苇杭真是一点余地也不留给她,只见新人笑,谁见旧人哭   且喜歪头向秦闵予那边看去的时候,赵苇杭却按住她的头,让她的脸贴在自己身上,“别看了,人早走了”赵苇杭为她解惑”自己煞费苦心的准备了半天,人家虚晃一枪就走了,个中的失落,怎能不溢于言表   “很失望?”赵苇杭俯身过来,在她耳边问   赵苇杭没再说话,舞了这一曲,也就丢开她,自己跟朋友喝酒聊天去了   “顾且喜,你也不简单自己的感情,同自己这个人一样,只一眼,就大白于天下了   乔维岳递给且喜一杯酒,“喝一点,友谊地久天长   “我知道,我知道”   且喜没说话,现在,乔维岳不需要她再说什么”其实,黄艾黎是多少有点夸张的赵苇杭当时什么都没说,就因为他什么都没说,所以她只能在他的眼神上下功夫了喝了点之后,又再喝了多少,已经完全没有印象了怎么就没记性呢,且喜捶着自己的头她还是按照原计划,喝了水,回房间简单洗漱一下,倒头又睡”且喜虽然觉得自己更虚弱些,但在他朋友聚会上,自己醉倒,实在不是件很名誉的事,难怪他要生气   “噢,那晚上早点回来啊,你忙吧”且喜也是强打精神”竟然是乔维岳的声音   “我就在你们系门口,你就下个楼梯,晕的话,滚下来,也就到了“不去秋苑   “你想去,我还嫌丢人呢   “你酒醒了没,要不我们打车去吧   炖着汤,切好菜,焖好饭,一切准备就绪,单等赵苇杭进门,就可以炒菜上桌“吃了么?”   “刚吃完   吃晚饭,走进房里,赵苇杭已经睡下了   下午开会,没什么事情,且喜就早退了   有一次,夜里,她忽然醒来,看到赵苇杭正盯着她看,睡意被吓得全消且喜攀过去,看看他,也不确定他到底是醒着,还是在说梦话虽然过了这么多年,已经泛黄,里面的文章,对于现在的且喜来说,已经没有教育的作用,但她还是用了一天的时间细细读完上次杂七杂八的扔了一些东西,被杨姨看到了,数落了她半天,说她不会过日子那个小区,既有高层,又有小洋房,依山傍水,环境很好,电视啊,路边啊,天天在打广告”秦闵予大步流星,摆了下手,就先走了,留下且喜,百味杂陈的站在那里”   “我就找人帮你打底,别的你自己来”   “这个怎么样?”且喜指的是一张淡蓝色为主题的房间”   “你的阁楼就是用来躺的”秦闵予插了一句”且喜马上表明自己的胸无大志”   且喜忽然停止翻页,抱着厚厚的杂志,向后仰望秦闵予,“秦闵予,这个场景,好像出现过她并没有经常遇到秦闵予,但是听那些师傅说,他每天早上都会来”他是真不急啊   房子刚买了没多久,赵苇杭就被任命为J市常务副市长,主管城建且喜每次收拾屋子的时候,看着日渐空旷的衣柜和空荡荡的书桌,都有种错觉,赵苇杭会随时消失,不用再回来了秦闵予不知道哪找的老师傅,把贴瓷砖弄得跟造卫星那么精细,我们都在等他贴最后一块砖呢”虽然也知道这样说,在赵苇杭听起来多少有些牵强,他未必能理解她同秦闵予之间总是存在的那种联系,未必会变浓,但也不会淡到消失的那种联系   “我,我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好不容易抓住个贴边儿的,且喜马上回答你看,你去J市,我都没去止夙那里,不是老实的在家里呆着你不能仅凭着你自己的感觉,想法,就给我下断言   首先,新房子是不能去了,这个不光是地雷,应该说是炸弹且喜唯一郁闷的是,本想等房子简单收拾好了,带止夙去显显的,看来,得无限期押后了   “你教我个装病的法子,看起来很严重,但又不用吃药打针的”注意,且喜没说赵苇杭是被她气跑的,她不是逃避责任,只是担心止夙真的细问下来,扯到秦闵予,估计又得气倒一个”   “就你,还得什么技术含量高的病啊,发烧就够用了”从他的声音,且喜听不出情绪”   赵苇杭在这边皱紧眉头,今天的会很重要,事关一项市政建设的招标,是J市今年比较重要的一个项目   “多少度?”   “呃?”   “问你现在体温多高?”赵苇杭很着急,偏偏且喜还吞吞吐吐,“算了,我让妈先过去,你就听她的吧”   不用了拒绝的话,且喜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赵苇杭已经把电话挂断了   “哦,”婆婆坐到沙发上,忽然眼睛一亮抬头问她:“不是生病,难道你怀孕了?”   且喜脚一软,也跌坐在沙发上,婆婆的联想力,真是厉害“不是的,妈,我没怀孕,绝对没怀孕   “那你?”   “他不是周末都没回来么,所以我就……”且喜只能承认错误”且喜唯唯诺诺,让这个特别不熟悉的婆婆遭遇今天的事情,除了抱歉,只有悔恨的想戳自己了,自己的脑袋,真像止夙说的,是供着太久了,偶尔转一转,就乱套”婆婆说完,还把手里的包放下,一副打算多待一会儿的样子”婆婆很有些语重心长,“有些事情,可能是我做错了”   婆婆打开看了看,“我很喜欢,谢谢你   婆婆走了之后,且喜在家里也是坐立不安知道他随时会回来,又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时间到家,这种提心吊胆的滋味,可真不好受   迷迷糊糊的,且喜越睡越热,觉得自己像是被丢在沙漠里烤着那般难受   赵苇杭只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去多穿上点,你刚退烧,别再着凉”   “哦,我换好衣服就能吃饭了么?”   “你在屋里躺一会,我盛好饭叫你   且喜挑了半天,决定换上那套丝绸的睡衣   “顾且喜,我现在的位置,很敏感慢慢的,可能会有来自各种地方,形形色色的人的很多花样的请托,你不要答应”   “嗯,我知道了   压着心里的情绪,他还是给且喜倒了水,按服药量拿了几粒药,“给,吃了就去睡吧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去,里面似乎还有消炎药,这个赵苇杭,真敢给她乱吃药啊   “我可能青霉素过敏”   第三十九章   且喜看着赵苇杭进了厨房,就放下杯子,进屋了“顾且喜,你真是让我每日一新啊,竟然还会耍手段,会撒谎了我,我这个算不上撒谎这么严重吧,只是个小小的技巧而已   这一周以来,她都在发着询问加报告行踪的短信,他虽然没回,但每条都看了又看,等下一条发过来的时候,才删掉”   “谁要惩戒你   赵苇杭本来没看她,但等了半天,她也一句话没有   “原谅的话,我就用我的唇舌伺候你,不原谅的话,就只有用我的牙了”   第四十章   “顾且喜管她爱不爱自己,管自己爱不爱她呢,她高兴,自己也高兴,其他问题,想的多了又有什么意义?赵苇杭在满足的疲倦中,忽然顿悟了这个道理,过日子么,把那些情爱想得那么透,计较那么多,在这么贴近的时候,显得多少有些多余   “赵苇杭,你以后尽量回家住吧,别留我一个人”且喜明显感觉到他心情大好,不得寸进尺可不是她的风格,乘胜追击,或者是得了便宜卖乖?她反正是要抓住这个机会,取得突破性进展”   “那不行,我得提前把你灌晕了,以后我再犯错误,你就不会这么生气了   偶尔赵苇杭出差的时候,回来还会有个一天半天的休息时间,那时候,且喜就最幸福了”丁止夙马上毕业了,还忙的什么似的,赵苇杭的工作也很有意义这个女孩同且喜完全不同类型,八面玲珑,见什么人说什么话但这个叫叶婀娜的女生,以前还顾老师,顾老师的叫着,现在还没正式上班,就已经直呼她的姓名了   第四十一章   黄艾黎现在已经有个固定交往的男朋友,就是乔维岳生日在秋苑认识的,是建筑设计院的高工,那次也是跟朋友去的,同乔维岳并不熟识她的男朋友是很平和的人,且喜见过,觉得特别适合黄艾黎所以,去十个老教师的话,起码得配五个人去照顾、招呼着   周六他们这些陪同的人员要在院里集合,一家一家的去接那些老先生,所以时间约得特别早赵苇杭觉得那么早,街上人太少,总是不大安全”吴荻尽可能轻描淡写   “能这样,已经是万幸了”老太太感慨的说着,先进去了   再怎么样,且喜觉得自己也不能保持沉默了,吴荻的伤疤,在她甚至散发出珍珠般光泽的身体上,实在是太触目惊心那时候,知道复发率高,一直不敢”吴荻围上浴巾,“顾且喜,你看,我就是这么懦弱但,会从此拒绝照镜子,拒绝赤身出现在任何场合,拒绝别人的碰触,心理上,终归是引以为憾的吧尽管这样说或者有些虚伪,避开赵苇杭不谈,对于吴荻遭遇的这些,且喜虽不能说像对止夙一样,感同身受,但一样会担心,会忧虑并不是多么高尚,这是她对于一个身边的人,一个朋友处于病痛中的起码的态度   吴荻没摆出多防备的姿态,但也并不想多提就是了,她一如既往的对待且喜她忽然理解了吴荻接近她的一些用心,她只是想把她的喜好,赵苇杭的喜好,折射给且喜就像是暮色中最后那丝红霞,她眷恋,但不纠缠,她在慢慢淡出”且喜哪里有心思想房子的事情   “你早知道吴荻的病,所以你提醒我,所以你要我给自己留后路,所以你认为我争不过她,是不是?你说,是不是!”且喜也是刚刚想明白的,秦闵予对自己,始终是不远不近,不冷不热的,突然这么照顾她,必然事出有因上次,去吴荻家接她参加乔维岳的生日聚会,他才偶然得知,她的病的确,在房子的问题上,他这么积极,这个得知,是很重要的因素”那时,或者还可以置身事外,或者还可以全身而退现在才知道,如果它是作为一种额外的存在,或者能让她开心它能够提供的,远远比她曾经以为的要少   “胡说!”赵苇杭坐在沙发上看书,对于且喜的胡言乱语不予置评”女人才是生于忧患,安稳踏实的日子,她们总是要过出点花样,才觉得丰富”   他伸手把且喜搂过来,轻吻着她的头顶,传递着温暖的气息她总感觉,错失了那段时光,对赵苇杭来说,何尝不是抱憾的事情”   “我的么?我讲不出来   “过来办事,想请你们吃饭”乔维岳心情很好,“上车啊   “不用了,我约了黄老师,改天我请你们吧   吴荻都开口了,且喜只好上车   “吴荻初中的时候,我就认识她了”初中的时候,她可还没动这根弦,常因为卷子满堂红,挨秦闵予的骂后来她跟赵苇杭在一起之后,我们又再见面,她就变成小白兔了“原来她是什么?”   “原来?原来她是乔装的小白兔然后,他就结婚了,我收到请柬,但我没去   乔维岳的隐忍,实在是让她很受震撼即使是留学,以苇杭的专业,也是去法国更好一点”   且喜虽然猜到,他们关系很深,但听婆婆这么说,还是觉得被谁狠狠踹在心窝一样,疼,却说不出话来可是,我和老赵很早就商量过,不干涉苇杭的选择,所以,我也当时没表示什么第二次,是体检报告出来,她表示要和苇杭分手但年轻女孩子遇到这样的事情,我也是同情的,当时我就表示,希望她尽快治病,尽早结婚她信得过赵苇杭,只是她一直照顾妈妈,她不愿意让苇杭经历那些,她说,那只会毁掉一切美好的回忆”   怎么故事归结到她这里就到了尽头一样,且喜品着,心里真不是滋味”   “好,说吧她不是不希望他坐在身边,可是,以她现在的状态,会不自觉的想靠在他身上现在,她基本痊愈了,回来找你但他其实更想狂笑,自己身边的这些女人,都用她们的标准在为他做决定,用她们的判断为他下判断“怎么个不顾忌法!你倒是说说,是可以离婚,和吴荻重新开始,还是不用管你,两边兼顾?!”他抓起自己的包,打开门,冲了出去开车兜了两圈,仍是觉得气闷,他就决定,还是回家吧他觉得自己的头撞到了前挡风玻璃上,失去意识之前,他忽然想到,原来,这种感觉就是以卵击石,自己的头,原来这么脆弱,撞一下,就会流血;生命原来这么脆弱,一次意外,就会失去可他偏偏减速,而货车的驾驶座又过高,开到近前,根本看不到下面有没有车   “且喜?你快来省医院,苇杭出车祸了!”婆婆也不等她说话,就挂断电话   且喜赶到省医院,刚一下车,就被婆婆的秘书接进里面且喜终于知道,赵苇杭转身时候的决绝是遗传自谁了但具体状况还要患者清醒以后观察他的行为,意识状况,做进一步的诊断   第四十七章   赵苇杭真正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用医生的话来解释,他是昏迷后又睡了一觉,不需要大惊小怪她在身边照顾的时候,不论多体贴周到,小心翼翼,他都会嫌烦,可是她一旦离开一会儿,他就会更烦,会发脾气,简直是烦不胜烦   赵苇杭在医院的期间,公公竟然再没有露面,完全不闻不问”他拎起手中的袋子,从里面取出一杯,递给且喜   “呃,”且喜不知道怎么回答,心里想着他是比较伟大,要是有人这么对待自己,真是要感动死了   第四十八章   且喜还没走到病房门口,就看到赵苇杭站在那里,不知道他是不是追出来看吴荻,反正他现下是盯着自己和乔维岳   且喜没等赵苇杭回答,就放下东西转身又给了乔维岳一脚,“什么叫‘放你媳妇’,别以为绕着弯骂我们这种老实人,我们听不明白!”   赵苇杭不露声色,“是兄弟还说这见外的话,知道是我媳妇儿,你就多担待点他跟赵苇杭自小一起长大,两家的交情都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清楚的   “这,这不是给女人喝的玩意么?”其实味道还可以,只是没喝过,有点奇怪罢了,他忍不住又喝了一口   “乔维岳,你不说我还真不觉得,我也发觉你女性特征越来越明显了“小岳,没走正好,把这些果篮带回去点”曲玟芳看着赵苇杭,眼里都是作为母亲的那种心疼和担忧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么“那这里也没我什么事情了,等他出院,我再来接他   第四十九章   且喜忙走过去,“多喝一点好”   “赵苇杭,你们之间不是误会么?”   “不穷根究底,你不罢休是不?!”赵苇杭揉揉自己的头,或者真是撞伤的缘故,他会感觉头疼,虽然并不严重她知道赵苇杭也是在乎她的,并不想离开她,但这种基于共同生活累积的感情,自己单方面的爱情,能否长久,会不会一遇到事情,就被他判了死刑?   “口是心非”   “好   第二天,曲玟芳把且喜他们送回家,嘱咐赵苇杭休息到周一再上班,就走了   “这是什么?”赵苇杭问可是,还是出了岔子”   第五十章   “可是你为什么非得现在就去啊!你头上的伤还没好,你得休息”   赵苇杭用手探了下伤口,“好很多了,没事,不用担心   “就是这个抓住了把柄?”且喜指着赵苇杭手中的东西爸爸在这里,也是牵一发动全身   她知道,现在,她不能做任何事情,说任何话,多说多错,多做多错人家既然已经从她这里下手了,就难保没有第二次学校那边知道她先生出了车祸,所以,也没找她她也试图联络婆婆,但家里的电话是保姆接的,说他们都不在家,已经几天没回来了,手机都关机她的承受能力已经到了极限,她必须知道发生了什么,到什么程度,她能够做点什么   “乔维岳?我是顾且喜不过,赵苇杭说,我本来就什么都不知道”这些天,都没有说几句话,且喜要把一句话反复想个几次,才说出来,总担心辞不达意他的身体没问题,在那边更利于他休息”   “我去说吧,这件事情本来就和赵苇杭,和公公婆婆没有关系”   “事实如此也是,现在,顾且喜就是后患,随时可以被拿出来,授人以柄   赵苇杭的意思,乔维岳也不是不懂,可现在是挺不过去了,不是么?等了那么多天,都没人出面破这个局,除了自救,再没办法可寻   “乔维岳,这件事,会对赵苇杭,对我公公婆婆有什么影响?”尽管他们一再说,错不在她,可她知道,不是她,这个炸弹不会轻易被引爆现在,且喜不只是自责,而是悔恨,自己没做好他的妻子,糊里糊涂的,总是拖他的后腿”本就是件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头公案,这个圈子有多大,这件事有多敏感,他即使不说,且喜也该明白   “我知道了”提及感情,且喜不由得变得尖刻起来,她这几日的担惊受怕,都对着他发作出来”   “我为什么不能走?别再拿什么理想啊,事业啊当借口,那是你的理想,那是你的抱负,你的事业,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这个没出息的小子!”赵克阳站起来大喝,又忽然按住胸口坐了下去   “赵苇杭,你自己看着办吧,”赵克阳被送进去抢救,曲玟芳疲惫的回头对赵苇杭说:“当初,为了你和吴荻的事情,你气了我几年   第五十二章   曲玟芳像是陷入了沉思,“你爸爸的确有些固执,很多想法,做法,都和别人相左,听不进不同的声音,已经有点专断的倾向有几个多少年的老朋友都被他得罪了,这次,多少有点世态炎凉的感觉,他自己心情也很不好”且喜轻声但是坚定的说   如今,家里人接二连三的出事,公公无事便罢,要是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她再有决心,只怕也是悔之晚矣   赵克阳是突发心肌梗死,但因为处理得当,加上他的身体素质还不错,做了个的搭桥手术,很快就推出来了,手术很成功,但还是先要在CCU监护二十四小时曲玟芳在医院开了一个病房,打算住在这里,根本不理会赵苇杭他们两个”的确,如果想着重聚,现在是会好受很多可是,君问归期未有期,与其缥缈的希望着,还不如权当没这个念想   赵苇杭想说,我们再等等吧,可是,这么软弱的话,他怎么也说不出口”没想到,最后还是要自己开口,真的是有始有终   丁止夙非要过来,看了她一眼就说:“厌食症,顾且喜,你要治疗”   “那你说说,你上顿吃的什么?”丁止夙的语气,就像是闲聊”粥里面加了面碱,所以没用上多长时间,粥就熬好了   “再试试,不想喝也得喝点儿”丁止夙好言相劝   “你想一直这样下去?在这房子里饿死,然后变一个幽怨的女鬼?”丁止夙也不强迫她,只是找着话逗她多说些话,看不得她死气沉沉的样子她被任命为分团委书记,调过去管学生工作,叶婀娜负责原来她的那摊事务这个对于且喜来说,才是最难的且喜这才知道,原来这些资料,自己是有必要备份的,遇到了这种摆明了不合作的,有理和她也讲不明白   且喜打开D盘,就觉得脑袋嗡的一下,敢情这个叶婀娜,不知道怎么,把D盘给格式化了,现在里面,才真是干净自从在那边偶遇了一次,得知且喜离婚了,一个人住,她只要有机会,就一定会送且喜回家”   “我等你把且喜弄得,恨不得替她钻地缝里去   且喜拿去电话,拨了秦闵予的号码,不再理黄艾黎   “是我,有事?”他们可真是几个月没联系了,他的声音遥远而陌生,也不奇怪”   “哦   且喜锁上办公室的门,走回团分委,她得上网查一下本市能够修复数据的电脑公司,最迟明天,怎么也得把这个解决了她一个一个地翻看,有的网页里面还留了无休热线,真是急人所急”   “在哪儿呢?”   “学校”   “我这就过去”   “电脑过会儿再说,先去吃饭”   且喜不由得笑了,的确,这个听着还算有胃口,想到热乎乎的汤,心就热起来进了店里,闻着那个味道,且喜就觉得胃都揪起来了,连叫的空间都没有,饿得都缩成了一团   秦闵予把筷子递给她,“这么饿?”   “恩”   “我知道,不是有图案么?”且喜轻轻摸索着,凉凉的触感,估计是镶着水钻的那种   得知叶婀娜和且喜是同事,是见面后的事情了她和赵苇杭离婚的事情,目前身边的人,只有黄艾黎和丁止夙知道   “不去学校了?”虽然知道,还是不开口为妙,可是且喜就是管不住自己她不得不提醒他,那个一无所有的电脑还摆在那里,等着人来拯救   “快抱我上去或者下来啊!”且喜自己用不上力气,只好恼怒的冲秦闵予喊道   “那你是想上去还是想下来呢?”秦闵予问她刚刚秦闵予的眼神,是那么的熟悉的犀利由于车灯、路灯的关系,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得出,他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朝着一个方向——顾且喜”   且喜点点头,“我叫顾且喜且喜也觉得不好意思,可是苏佥机说:“你也嫌这车脏?”一句话,让且喜再不敢推脱,每传必到,亲近这辆车的同时,也和苏佥机成了车友   且喜不知道,这当口,怎么会让思绪飘得那么远尽管,她知道自己对这段婚姻,对公公婆婆,也做的并不足够,但是她依然每日关注着新闻,关注着一切小道消息,她还当他们是家人,还惦记他们,而他们,或者已经把她这个外人遗忘,再无往来,再无音讯   且喜上车做好,车开出去好一会儿,才突然想到要问:“他为什么一头扎过来?”陌生人,或者是意外,赵苇杭,却一定是故意的   秦闵予看了看她,不说话,她只是需要问出来,有没有人回答,并不重要   “秦闵予,我,我和赵苇杭,离婚了   车开进小区里面,他还是没反应,且喜以为他没有听清楚,又重复了一次,“我离婚了”且喜想了一会儿,才回答   “结婚的时候,就决心,不离婚”现在回想,才觉得这种决心的可笑,不能真的保证什么,也控制不了就那么的爱上”她其实想用一厢情愿,可是,又觉得这个词的程度还不够,一意孤行似乎更适合自己一点”后面这句,秦闵予没说出口,因为,他自己也是这样一个傻瓜,不同的是,他是有野心的傻瓜,所以没等到她放弃的时候,先抽身离开了可是不能忽视的是,抽身的时候,心也抽痛的厉害每次,我都很清醒的知道,所有的决定是我自己的选择,这样,后果也只能自己负担起来,很多时候,都觉得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后悔么?”   “有点吧   “秦闵予,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我现在是失婚状态啊,你不同情,不安慰,就只会赶人!枉我把你当成朋友!”   “我没觉得你需要同情,也不稀罕你当我是朋友,快下去!”秦闵予说这话,倒不是有什么情绪在里面,而是那种无奈有好笑的口吻,想撵小狗一样把且喜撵下车   且喜慢吞吞的下车,磨磨蹭蹭的走进楼门,恨不得关门都是慢动作,几步的路,她走了好几分钟可是,他不想听,一点也不想听,他没有能力帮她解决这样的问题,也不想听她诉说顾且喜不需要他来开导,也一样会韧性十足的,有声有色的活下去现在的场景,同三年请的那个清晨,有相同,又有不同不能付出,却还贪恋她给予的陪伴,他也知道这并不光彩可是,他的确需要她在身旁,给她一个笑脸,就好像给了她一个世界一样,他需要这种肯定与支持,来自顾且喜的肯定与支持   那个干爷爷,秦闵予还有点印象,从他有记忆开始,年节的时候,都要去他家里看他没有亲人关心照顾,孤零零长大,太苦了   上初中没多久,他的爷爷竟然出现了但他很明显的感觉到,爸爸关注他的志愿,希望他都报北京的大学   秦闵予当时的感觉就是,他们全家人,跟么就没被人家放在眼力,更逞论放在心上了后来,看看这个孙子好像没什么大出息,他就放弃了   “开玩笑!我喜欢他,喜欢秦闵予?!”丁止夙冷哼一声,“秦闵予就那么好?谁就都该得喜欢他?我没兴趣”   “我为什么要争取,他对且喜好,我就对他客气点   “他不想做的事情,谁能奈何,你有什么办法?”   “就是没有,才要你帮忙,你的脑子怎么还那么笨!”   “是啊,我笨没关系,你聪明就行他是过高估计了自己秦闵予其实很少想到这个字如果郑有庆对于丁止夙数年如一日的执着以及不屈不挠,可以称为爱的话,那么,这种情感,在自己身上从来没有产生过,也从来没有存在过   秦闵予抬头看看那个阁楼里面亮起来的灯光,说是不爱,可是对于且喜,总是有区别于别人的那种惦记,不想拎起来,却也实在是放不下顾且喜正在家里腹诽秦闵予,天底下最无情无义的人就是他了   且喜拿着电话,凑到窗口向下看,正好看到秦闵予的车刚刚开走,觉得心里一暖   拿出手机,给止夙发短信息:“十一我们出去旅游吧!”   很快,止夙回了一跳:“三号要值班,一天一宿   “顾老师,早啊!”一晚不见,政策转为睦邻友好了,殷殷的望着她,好像就等她打听秦闵予的身份这是?”   她的意思是问下他们要做什么就好了   “哦,那快去吧,我还等着那份成绩单呢   “你给你女朋友干活,问我邀什么功所以,她多数的反应是高举起手,不敢乱动,“我错了,你快点把住!”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温馨好笑”早上,对着夏末明亮的朝阳,且喜已经决心,要一个人好好生活   “你们认识?”连语调都变了,特别高,特别高   “好久不见!这么早,怎么不进去?”是吴荻的声音,她明摆着是出声给且喜解围   且喜没觉得怎样,倒是叶婀娜神色间有点不自然,“我正要出去   “怎么了,秦闵予怎么也在?”吴荻是谁啊,早就把形势看在眼里   “他女朋友我没想到,这么草率,你也离开他”且喜摇摇头,“或许这就是儿戏的代价,我并不适合他她不是来探他们的隐私或是来责问的,她只是想替赵苇杭争取,替那个昨天晚上喝得酩酊大醉的赵苇杭争取,不论他们会不会觉得多余那时小,生怕爱情经历考验后失败,还说得冠冕堂皇,说怕他伤心,其实说到底,还是我自己怕”   且喜不解的望着吴荻”   “发生了什么?”且喜被吴荻低婉的声音,渐渐带入那种意境这么好的机会,我不能错过那时,我觉得赵苇杭变得特别的不可理喻,以往他很支持我的学业,对我的专业也很感兴趣,突然就变成很蛮横地阻挠,又没有什么象样的理由   “我一直自以为是地认为,一定是他家里逼他结婚,他才不情愿地娶了你,毕竟,我的病会不会遗传都是未知”   “那天,我去医院看他,他告诉我,当年看到我和我导师早上一起出门而我适当地利用了这种偏爱,也是事实赵苇杭太了解我,跟他,我来不了清者自清这种把戏,暧昧的确也不是能够辩解的东西”   “是人有魅力,还是学术有魅力?”吴荻回国,就证明他倾向于赵苇杭,不是么?   “我愿意做他的助手且喜,我决定回到德国去”   “你要陪那个老头子,和拉丁文过一生么?我们结婚了,你回来;我们离婚了,你倒要走!?”   吴荻走过去,握着且喜的手,“且喜,我和赵苇杭回不去了,我这么要强的人,他说了那样的话,就是要和我划清界限了何况,他那时候,并不知道吴荻生病的事情恋爱啊,结婚啊,我想都没想过”   “现在就有目标了么?”且喜瞪大眼睛这张沙发是她这个月的全部工资,平时还舍不得这么对它,可这会儿,她的大脑需要供氧,只好委屈它了”   “有什么不一样?”   且喜不语他们的确也有分不开的法子,可是,不分开要承受的那些,要怎么化解?   “且喜,我到现在,才和你谈这些,是觉得你们分开,的确有些必然因素,如果你没办法解决,就只能分手”   两个人都默不做声了,这个连美好都谈不上的愿望,会不会有机会去实现还很难说且喜只好在附近挑一桌坐定,大家谁都不认识谁,彼此没有任何顾虑   且喜拿着筷子,想等着米饭转过来,先盛一点儿,可是,忽然有只手,把桌子停下来,且喜看过去,竟然是乔维岳”   且喜忙吃了两口,“黄艾黎连你也请了?”   “恩,她给我打电话,说是当初为了约我,电话费没少花,让我封个大红包给她   乔维岳看她吃得急,递过来一瓶水”   “去几年?”   “三年   “你觉得还算厚重的话,就权当我和且喜合送的偶尔进去想客串一下,都被嫌弃”   “怎么?”   “我听说赵苇杭要去西藏,就每天跟着魔一样”她是局外人,考虑问题的角度自然不一样”   且喜点点头,在丁止夙的沙发上寻了个舒服的位置挤靠过去,“我才知道,我舍不得她一直忍着没说什么,也是看且喜实在难受”   “这个味道,怎么这么诡异?”且喜挠了下头,“你什么时候这么邋遢了?”   她也只是随口一问,可是丁止夙再也绷不住,脸腾的一下热了起来“是郑有庆的,他说家里一定要随意,工作上那么紧张,需要放松”丁止夙心里其实也不是滋味   且喜想说些什么,却忽然发现,语言根本解决不了这些纠缠“止夙,为什么我们总是前行,却步,再前行,总是方向不定   且喜想起,秦闵予的事情好象还没和止夙提过,现在,她和郑有庆在一起了,知道也是迟早的事情,“对了,秦闵予有女朋友了,是我们系的,叫叶婀娜”   “你对他,总是不抱希望,对吧?”丁止夙似乎明白了什么,只有这样心境下的且喜,才能做到总是这么举重若轻,能看着他离开,而不追过去   “你若是问我现在,自然更喜欢赵苇杭一些,若是问从前,自然是秦闵予我是问你,同是喜欢的那种感觉,哪个更强烈一些   “算了,别说这些摸不着的东西了,说说你的透视西藏计划吧我是不是有点儿抑郁,你倒是说说看啊”   且喜不情愿地被丁止夙拉起来,嘴里还嘟囔着,“你当我不知道啊,一定是郑有庆要回来了,这么草草的打发我,见色忘友你就是典型”   且喜还在说,“小恩小惠的就把我扫地出门,这年月,果然朋友并最不可靠,一点儿利益就能收买人心   且喜感觉了以下气氛,觉得不大寻常,两个人是不是有什么冲突,苏佥机瞪着乔维岳,乔维岳只是盯牢地面,两个人都不出声   “你和乔维岳很熟?”苏佥机问且喜”   “当然,表面上看,和其他的宝来没区别,可实际上,里面全部改装过,一开,就能感觉到差别   第65章   “吴荻你也认识?”   “恩,她是我们院的老师”   “她回来了?!”苏佥机突然骂了句脏话,表示她的愤恨,“这个世界怎么小成这样!”   “你也认识吴荻?”   “不认识,那么高贵的人,俺只配久仰大名,如雷贯耳”   且喜没做声,现在的苏佥机,跟她熟悉的苏佥机一样但也不一样拿她自己当个破罐子似的,非得摔出来,一地碎片,图的就是那个响,那份痛快   且喜拍拍她的手,“佥机,不是愉快的回忆,就不要回想”   “顾且喜,你真天真,把我想得太好了我跟乔维岳,就是为了钱”   苏佥机这次没再抽烟,她拿了瓶矿泉水,润了润嗓子,开始讲她和乔维岳之间的事后来,她迎来了叛逆期,特别是对好学生形象的叛逆她不但在学习上独占鳌头,也是学校的地下霸主,而后者,是她实打实地领人打出来的,掌握打架的技巧,对她来说,也不是难事考试第一个交卷,考完试带头在操场上抽烟、烧书、迟到、早退、夜不归宿,除了成绩好,一无是处   从此,她自己赚钱养活自己,再没回过家有一天,他晚上开车在街上晃,看到人行道上一群男生拎着棍棒在追一个女生,他想也没想,何况他正需要乔维岳趴在地上,寻自己开心,似乎这帮孩子不是职业混混,竟然放过已经打倒在地上的肥羊   “吴荻?”乔维岳在她的拉扯下,总算站起身   所谓的江湖义气,在苏佥机这里是一点也不成立的,没有和谁称兄道弟,谁叫她老大,她也没应过他无聊,他好奇   父母在她考上大学之后,联系过她,试图缓和关系苏佥机只说了两个字,不去   苏佥机在B大的第一年,上课、泡在图书馆看书,是她最主要的活动这部分,就是且喜自己臆测的了”   且喜拿着瓶子,坐在那里,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却说不出来”   “这有什么好可惜的,会考试罢了,能有多了不起我挡不了科学家,也对于成就大事没兴趣指着我鼻子骂我下贱,说我就贪图享乐   “哦,不对,”且喜摆摆手,“我说错了,是豪迈的兴致年纪打了,就更想和女儿生活在一起,享享天伦之乐什么事业啊,抱负啊,都渐渐的淡了她的小店就是卖这些家居布艺的,她说只要眼光好,做工精致,真是一本万利,所以只肯收且喜一个成本价 且喜说且喜觉得自己心里面的大石头,捧着更沉了,恨不得马上松手让石头落下才好他总是打着几岁,总该有点见识,连告诉我们一声都做不到?!”   “我就是要问问,对于婚姻的态度这么草率的话,你们结什么婚,同居好了,省的麻烦!”他说着,把电话都摔倒了地上且喜从来没见过生性内敛的爸爸法国那么大的脾气不能怪苇杭,他连父母在那边的电话号码都没有,即使有心,也根本没办法联系可他们越是偏袒她,越让她认识到自己为人子女做得太不够了,让父母这么操心,这么伤心,就没有什么让他们值得骄傲的地方   最后,她想了想,又加上一句,“结婚,不是两个家庭的事情么妈妈已经冷静下来了,现在考虑的都是她的事情了” 第69章   且喜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被自己的妈妈指出这一点,其实没什么好丢人的可是,要她去解释,去说明,对着妈妈,却怎么也说不出扣他说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离婚,没有这么草草了事的道理很多关系和联系,并不是说断就能断,不不是断了,就能掩盖所有问题”   “妈,你说的我都懂   “我买的都是夏天的裙子,你怎么过两天穿?”妈妈有点无奈的说且喜,我建议你们再谈一次,至于听不听,你自己斟酌既然你选择这样承担责任,我们也尊重你的决定年纪大了,似乎很难前就环境当时是快刀斩断了乱麻,可自己这边的切口,始终在那里放着,何尝不是希望有机会能够再续上呢所以,且喜抓了把头发,不想了!在这里想到头发都掉光了,也不可能有什么实际的意义   赵苇杭自从那晚回去后,就搬回他和且喜的家他越是不说,越是让人担心   “别对我跟阶级敌人似的,我说一句就走”   “随便你说多少句,我就是看你就想到假惺惺三个字,有点看不惯罢了”且喜没给他留情面,倒也不是为苏佥机打抱不平”   “我不去   “你去看看他,就知道你该做什么了什么时候坍塌下来,不还是要一个人奔过去   乔维岳送她到楼下,倒是一路上再没有多话   且喜看着乔维岳有点落寞无辜的样子,他只是这样问了一句,就让她都想知道,他到底有什么隐情,最后会离开   乔维岳推了她一把,“快上去吧   开始的时候,总以为她会自己回来,爱的少的那个,总是比较有信心 第70章   且喜拿着钥匙,犹豫着到底是要自己开门还是按门铃   且喜轻呼出一口气,忙找出自己的拖鞋换好”妈妈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和乔维岳又聊了一会,现在,外面最后一点暮色也已经隐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轮明月,满天繁星”   赵苇杭并不配合,他们的谈话又有点无以为继,沉闷的气氛,又重重的压下来“在外面吃的?”   “嗯”且喜同他说这话,手上也没闲着,熟练的打开橱柜翻找着东西”原以为见到他,会平复一些心情,让心里疯长的弄得心里痒痒的扰人的草,能暂缓生长   赵苇杭拿过来那头蒜,又塞回她手里,“送给你,回家慢慢除,建议你丢掉它,也就干净了”他不是不明白她语带双关,他又何尝不是他的专业,去需要开发建设的大西北,正合适所以,房子、存款,根本还是一团糊涂账”   且喜有点疑惑,这话听着有点耳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我就在这里耗着,不仅如此,我还要跟你耗到西藏去,你别想甩掉我!”且喜也急了,多日来隐隐的打算,就这么冲口而出遭遇点什么,不能很快的复原振作,不能马上想到积极应对的办法,不能充满乐观的面对问题,这或者就是心态衰老的表现,在这方面,很容易就能看护他们两个的差距“你跟我去干嘛,以什么身份去?你以为西藏就是世外桃源、人间仙境,可以任你随心所欲,想怎样就怎样?再说回来,你怎么去,工作不要了,家不要了,父母不管了?”看着且喜有点迷茫的样子,就知道,她什么实际的问题都没考虑过,完全就是冲动的脱口而出罢了,典型的顾且喜式临时起意”躲到天涯海角,无非就是想摆脱那种羁绊,尽管不舍,但也不想不清不楚的纠纠缠缠她用的那只脚,刚好是跳下沙发有点崴到的那只,侧着就下去了,最后蹬在地面上   “不碰的话,疼么?”   “不疼她刚刚站都站不了,万一骨折,骨裂之类的,就麻烦了   “喂,你好,我是赵苇杭”他接起电话,并没客套,直奔主题,“且喜在我这里伤到脚了,已经肿得很高,不肯去医院”   且喜听话的站起来,试着走了两步”丁止夙在这边放心了,忍不住八卦:“你怎么在他那?”   且喜还奉命站着呢,扶着床沿坐下来,才对丁止夙说:“别说那些了,我现在该怎么办?你过来接我回去吧他把手覆在毛巾上,感觉毛巾稍有些温热了,就拿去换,似乎现在在她面前只剩下那只脚,也只有那只脚是头等大事脚还是明显的肿着,短时间内,不会有大的效果很多病症,疼痛在病灶部位感觉并不剧烈,如果不用力探诊,凭病人自己描述,往往很难正确诊断   “现在去医院也做不了什么,还是明天去吧,今天冷敷就足够了”说着,回头对赵苇杭说:“你处理的很好,谢谢”   郑有庆上来,用手轻揉丁止夙的后脑,心疼只能对秦闵予发作,“别磨蹭了,快走吧   丁止夙跟且喜商量:“你今晚先跟我回家吧,回你自己家太不方便”   当着这么多人,且喜尽管不希望被抱着走,也没表现出来他握着由温热渐渐冰凉的毛巾,觉得升腾起的怒火,似乎能把毛巾点燃   秦闵予有出去了一趟,按照丁止夙列的单子,把内服和外敷的药买了回来”秦闵予毕竟是自己开公司,时间比较机动等我真的残废了,你们再来献爱心也不迟”   秦闵予似乎已经收拾好了,洗了手出来   至此才方恍然,他根本就不要她,根本不像再有瓜葛,再生事端   “挺忙的,最近打算并购一家外地的企业现在是合作,根本上来说,并购进来是迟早的事情,我打算把那里建成我第一个生产基地“恭喜你!”这句虽然看似轻描淡写,但的确是且喜发自肺腑的祝愿   她不知道秦闵予一直在奔着什么努力,但是,看着他一步一步接近他的目标,还是由衷的替他开心她对自己的态度,实在是放下了的那种自然,能让她频频出状况的,也只有赵苇杭吧   “看过,”且喜也很宝,本着闲扯的精神,很认真的往上面聊,“可我怀疑,那是女人的心脏”秦闵予也坦言“但是,这和我的心脏构造没有什么关系,因为,伤到你的时候,它也抗议的,它也疼”   且喜将视线调到别处,“秦闵予,其实,我们的过去,对我来说,真是历练   “顾且喜,你知道你的问题在哪里么?”虽然并不想在这件事上帮忙,但他也的确有话想说是不是幻想着,奇袭一下,等到对方反扑的时候,暴露弱点给你,被你一举拿下?只可惜你遇到的都是以静制动的对手,都比你还沉得住气,你不豁出去,就可能永远等不到战争胜利的那天他们两个有他们没我的,谁也容不得谁,非要在且喜这里较个长短他们带来的早餐,且喜只有各吃了一半,才算是平息了主要的争端且喜也不去管他们,关上房门,任他们在厅里面随意折腾,眼不见耳不听,独善其身   中间,苏接了个电话,乔维岳马上抓紧时间过来,跟且喜说:“昨天你们到底谈的怎么样啊?赵苇杭夜里打电话把我一顿损,怪我多事呢,问了半天,才知道你的脚伤了,是上楼伤的,还是下楼伤的啊?”他心里实在是没底,赵苇杭暴怒啊,这在他那里,还真没遇到过在那之前,就决心要奋力一搏,搏到底好个乔维岳,无用的话成筐,有用的话得用放大镜找,都未必筛选得出来”   乔维岳不以为意,“就你聪明!以后我写发言稿,你标明重点,然后我再发布至于为什么不说,才是问题的关键 第76章   且喜坐在床边适应了一下,也沉淀了一下,才拿过来手机,给赵苇杭打电话她没有打他的手机,直接拨的是家里的电话号码   赵苇杭到来的时候,且喜也只能来得及选出一件她比较满意的睡衣换上这件是苏佥机送她的,不露不透,但却能很好的展现身材,很适合且喜这种不骨感的女生穿着“怎么没人陪你?快换衣服,我带你去医院当然,她的脚虽然还是不适,但远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严重她只好弓起身体,慢慢转为半跪在床上,试图把裙子弄好   可是,且喜虽然因为一只脚不能用力,没办法全力翻转过来,却还是很大声很清晰的回答他:“是,你说对了,我就是要色诱你,既成事实之后,再和你谈条件是什么呢,且喜这时并没体悟出来,这种能够突然爆发出来的神奇力量,就是她对赵苇杭的爱情   “好   “好”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赵苇杭忽然强调,“别再让我看到你和你那个不太清白的朋友同时出现在我面前”   且喜要开口辩解,明明昨天秦闵予的出场,是她也未曾料到的意外”   且喜对着赵苇杭迷蒙而妖娆的笑,“怎么忘记?”她有点兴奋得时候,眼神多少有点迷离   赵苇杭的手伸到且喜的颈后,又重重的吻住她,“跟我来且喜因为脚上的那点微恙,请假在家里,总算是可以借机厮混几天   且喜的脚两天后就已经完全消肿,这要归功于赵苇杭无微不至的照顾在家里由一个地方转移到另一个地方,完全是高来高去,由赵苇杭负责空间传送”赵苇杭在十分钟内被当成车夫三次,负重往返于卧室和客厅之间,看到且喜奸计得逞的笑容,终于忍不住说   “那怎么行,这是对你的试炼   “我们结婚吧!”   且喜还摆弄着自己的脚,看怎么样拖延享受照顾的时间,被赵苇杭打个措手不及   “啊?”   “可是,时间会不会太赶”   赵苇杭吻住她后面的话,“我们结婚吧!”   “你不能每次我说话的时候,都用美男计迷惑我,你都要走了,怎么结婚根本就没有过一赌气就甩甩袖子说:“分手!”那样的快意恩仇”   “那怎么会一样   赵苇杭把戒指掏出来,“手伸出来是信任,更是责任”且喜感慨,“你竟然两次都选择了我,勇气可嘉   “这点电力能奈何得了你么,不都折射出去了没准备晚饭,打算去夜市里胡吃海喝,从第一摊吃到最后一摊   “谁和你一家,不敢高攀   赵苇杭打量着他们俩,感情是跑这儿打情骂俏来了   “这里让给你们,随便阿,当自己家一样,我和赵苇杭还有事,回见!”没用赵苇杭出马,且喜就来了一招金蝉脱壳,把他们留在家里看家了”   “好”   “且喜,当年,我为了吴荻,只身到德国去,放弃这里的一切;而今日,我却还要去西藏,要和你分开三年”   且喜吐吐舌头,“我的确是胆小鬼,这个话题,我一直也没敢提,生怕你变卦,因为我太能闯祸了,不要我了你要扛那么多担子,我没办法把自己变得更聪明,变得更轻,让你少负担一些”   爱的话题,几年后一直延续”   “听到这样的话,会让人觉得轻飘飘的一定是秤坏掉了”   “什么啊!我昨天去止夙那里量的,医院的体重秤,你说准不准?”   “她不是蜜月去了么?”   “前天回来的”   “怎么会,呵呵,我和秦闵予加上他们两对,刚好六个人   “顾且喜!”   end   【更多更新免费电子书请关注www   少年的母亲卑微地跪在堂前的一名中年男子身前   妇人眸中深切的绝望和悲切,恰巧和男子脸上的冷漠嘲讽形成强烈的对比   「阮大爷,求求您,救我家相公一命那男孩却眼也不眨地,兀以那双激愤凛然的眸光射向男人   「野孩子!」阮存富啐道白皙圆润的双颊泛着淡淡红霞,像极一个精致无瑕的瓷娃娃   「很痛吧?」女娃皱着眉」   季凌阳没有答话,只是静静地、带着一丝防备地盯这女娃   「那阮存富是你的谁?」他问,虽然心中已有答案   「小姐,你在这儿,谢天谢地,可让我找到你了   「李嫂,别紧张,我在和这个哥哥玩呢!」   李嫂的目光扫向季凌阳,倏地惊异地睁大了眼   「你是哪来的野孩了!」她一把夺走了季凌阳手中的布偶,满是厌恶地看着他身上污秽的补丁   「不要!哥哥不要走,陪小曼玩嘛!」女娃急得哭了,紧追着少年的背影   他冷眼看着中年妇人快速地抱起女娃,阮曼如仍叫喊着他   只是——   季家盼回来的,却是—具冰冷的尸体   季晔在狱中破活活折磨至死他在众仆佣的簇拥中,挤身进入相形窄小的软昵大轿」   女子抬眸对上那双锋锐含怒的男性眼眸——   竟不觉微微地颤栗——   第一章   阮宅后院   今天的小翠完全失去以往的甜美笑容   事实上,她脸上的表情只能用悲惨二字形容   一大早家里人来府里告诉她娘病重的消息,并要她告假回家去看看娘   分明是欺负人嘛!谁都知道老爷子不但刻薄、恶毒、严厉,还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奸商、暴发户、人渣、恶魔……」她在心底骂了一大串,可骂归骂,事情还是要做啊!小翠嘟着嘴,提起一桶沉重的热水心不甘情不愿地往芷兰斋走去   「对不起嘛……」阮曼如脸上的喜悦缓缓褪去,一张美丽的脸蛋儿霎时失去光釆除了夫子和佣人,她一个相熟的朋友也没有看着铜镜内反射的纤美女子,竟不自觉的失神   她有张精雕玉琢的俏脸,细细的柳叶眉下是双清灵澄净的黑瞳,那小巧鼻头下点缀着一双微噘的红艳双唇,似笑非笑的纯真中又不自觉地流露着浑然天成的性感媚态   她怎幺忘了在小姐心目中的老爷,可是天底下最仁慈、最有爱心的人了她根本不懂小翠为什幺不要她去找爹,爹为人那幺好,有什幺好伯的?   小翠咬着唇,心中却有了个主意她不懂为什幺小翠要用这幺偷偷摸摸的方式……   咦!等一下,她说有个小门可以溜出府去?   「有个条件——」曼如唇畔缓缓扬起一抹迷人的微笑——   「我也要去——」   小翠一怔,霎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小姐,你确定老爷不会发现吗?」   她们已经离开阮府半个时辰了,小翠仍旧心惊胆跳地频频回首   「放心啦,王总管说爹今日出门,不到晚膳不会回来   「什幺?这是你家?」曼如站在木屋的入口,张目结舌地看着这间小小屋   这幺多人?都住在这间小屋里?怎幺可能!?   「小翠?你回来了?怎幺会?」   「爹!」小翠泪流满面地跪在一个身形枯瘦的中年男子面前」   小翠点点头,擦了擦眼泪,心急地往内室定去「大娘识得家父?」   「识得!怎幺不识!杭州城里行谁不知阮大爷!」妇人讽刺地冷嘲   那妇人的丈夫一个月前才因细故得罪了阮家,叫阮存富收回田地,逼得他们一家人生活陷入绝境,丈夫也因自责而自杀身亡」   娇生惯养的阮曼如哪知道怎幺威胁人,只好胡乱说着,希望那疯妇快快离去   「你以为你那『好人』爹爹为什幺那幺富有?还不是剥削我们这些可怜人的成果   阮曼如又惊又恐,拚命的想甩脱妇人和小男孩   白晃晃的银子撒在地上,不但没有平息众怒,反而更激起群众的怒气   不一会儿,曼加身上的珠宝首饰,连同翡翠步摇一个个都给村民们扯了去   正当她绝望之际,怱闻一声低沉严厉的巨吼——   「放开她!」   下一秒她身子旁的压力尽失   「季庄主!」她听到村民们唤他由他们恭敬的态度不难看出这男子在众人心中的地位   他只是站立着,却自然而然地散发出—股强悍的领袖气息,让人不自觉地臣服于他   男子撇撇唇,他该感到快慰的,可见她蜷缩着细弱的身子,一双水漾漾的眸子布满惊恐,却又忍不住地感到一阵心烦意乱与不舍……   曼如惊呼出声,只为那男子竟抬手拎起她虽然火服的质料和她平时的衣物差很多,粗糙的触感扎得她细致的肌肤十分难受,可总比她残破的衣服好多了   曼如瞠大了眼,不由自主地飞红了嫩颊」   男子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等……等等……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她扯住他的衣角,一双氲氲迷蒙的大眼望定了那男子,语气是急迫的   「季凌阳」她朝他绽开一抹清艳绝美的笑靥她心一惊,又伸手扯住季凌阳的衣角」曼如羞红着脸,抬头仰望英挺的他「我不愿和你阮家扯上任何关系   「你回去罢!」他转身要走「你说他们野蛮?比起阮存富,他们一点也不野蛮你这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懂什幺!?」他咬牙切齿地说   阮曼如愣愣地呆站在原地,她看到他脸上的表情了,刹那间她十七年来所相信的世界在眼前崩解……   「小姐,别这样,我们回去吧   都是她不好,如果她不带小姐出府的话,小姐也不致于会发现……   「小姐,上马车了一把扯起那件衣衫,紧握在手心,彷佛要将之揉成碎片   季琳神色—敛,专注地审视着季凌阳略微闪烁的眼神」她淡淡的音调中有着一丝隐晦的试探意味   「小姐,您别走大门哪!您忘了今儿个咱们是偷溜出来的,这会儿走大门进去,被老爷发现了,那可怎幺办哪!」小翠匆忙地拉住曼如的手,曼如一回头,小翠才赫然发觉她苍白的脸色和泛着水光的瞳眸」曼如握紧了双拳,悲愤地吼着他可只有这幺个宝贝女儿,中午王总管慌慌张张的跑来通知他曼儿不见了,可将他急死了   强烈的不安侵袭了她——她从来不知道爹有这幺凶暴的一而不接怎幺一向温顺的女儿竟敢反抗他了,而且还是为了个卑贱的丫头!   「别打她,是女儿不好   小翠连忙起身,正要再开口谢恩,一双眼睛却对上了阮存富阴沉的眸光那双狠情的眸子似乎传达着这个讯息   小翠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没……没什幺   他用手疼爱地抚摸着曼如细柔的发丝   「怎幺样?喜不喜欢?」   曼如怔怔地瞧着,眼底却不见那些昂贵精美的华服首饰,脑海里如走马灯似地闪过片断的书面……   那疯妇揪着她的模样,村人们仇恨的眼光……和……   那男子冰冷轻蔑的脸庞……   刹那间一切变得让她无法忍受——   曼如忽然用力的甩开父亲的手   「小姐?」小姐怎幺会如此小心翼翼地收藏着?   阮曼如一回头,忽地起身一把抢走小翠手上的衣衫,紧紧地将它搂在胸前」小翠毫不隐藏地道出心中的疑惑   小翠将—切看在眼底,却不禁忧心   「小姐,季庄主和你根本是二个世界的人,不可能的啦!」虽然残忍,她还是得提醒小姐还命府里的武师、仆役个个站定排开,负责给城里的人布施米粥   她一咬牙,盛了满钵的稀饭,往那小女孩走去   「给你!」她也不管小女孩要不要,就将热粥塞进小女孩怀里   渐渐地,所有人涌上来,阮家在一瞬间被蜂涌而至的饥民团团围住   这会儿她总算为阮家做了一件好事她一抬眼,见到阮存富狼狈地挤过一群群饥民往门口而来」曼如犹自天真的说下去   原本和乐喜悦的广场瞬间变成一片混乱   「爹!别这样!停下来!停下来!」阮曼如急得直跺脚   「曼如,别看了,回府去!」阮存富的叫唤声惊醒了失神的她那瞬间她看着阮存富的眼睛充满了控诉与愤怒曼如内心更加愧疚了,努力地想撑起她沉重的身子   「不要那样看找!我不想的!找只是想做些好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是啊!」委屈的泪水沾满她细致的脸庞,她狂乱地呼喊着   「我问你在做什幺!」他沈声冷道,对她漠视自己的存在感到无来由地愤怒   「真是什幺都不懂、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季凌阳毫不留情地斥责   「谁说的,只要有心,我相信别人一定会感受到的!」她极不服气地吼回去   没错,她是搞砸了一切   「你根本不懂人们需要什幺   「让我去庄里帮忙」他倨傲地睇着她,根本不把她的命令当成一回事   「我不管,我就是要去,你无法阻止我的   曼如正得意地向那两个大汉扮鬼脸,一回身,却撞上一个柔软的身体   「什幺都愿意做吗?」季琳美好的唇办扯出一抹阴森的笑   曼如一怔,季凌阳不在!?她感到强烈的失落   「没关系不对劲,季小姐那眼神分明是想整小姐   「怎幺?你来庄里帮忙还得带着婢女啊?那何不就派你阮府的家仆来就成了,何必劳驾你阮大小姐自个儿来呢?」季琳充满讥讽地斜睨着阮曼如强烈的不安袭向她……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阮曼如蹲在灼热的炉火旁,艰困地朝里面丢着柴火   自从三个时辰前季琳将她带入灶房,她就在几个厨娘的命令下,蹲在地上做这份工作   可是……要抬起这幺重的盘子?她行吗?   「快去啊!义民庄可不是阮府,容得你大小姐发愣   曼如体内倔强的因子不容她退缩   是季凌阳他生气了!曼如敏锐地察觉这点,因为他紧皱的浓眉和其下着火似的俊眸几乎烫伤了她她回过头,却见着季凌阳狂怒的神情   他看来相当不悦,站在她背后握住她的手,将它们浸入一盆冷水之中,再押着她坐在炕床上,一只手探入怀中拿出一瓶碧绿的药膏,细细地为她上药   季凌阳处理完她的伤口,一抬头,便对上阮曼如一脸满足的傻笑   「够了!你可以滚回去了!」他的语气不由得恶劣起来   阮曼如闻言,只能傻在当下   在面对敌人的时候,他是不会心软的下意识地,她用力啮紧下唇   「你在做什幺?」他沉冷的声音隐含着一股狂暴的怒意   「该死!别再咬了!」他暴戾地吼道,蓦然粗鲁地撬开她的嘴,阻止她再伤害自己   「你……放开我……」曼如费力地喘息   「回答我!」她柔软的身子搞得他心烦意乱「人家只不过是想让你看看,我才不是你想象中什幺都不会的千金大小姐   小翠只能叹息着跟上曼如急切的步伐   幸好老爷这几日不在府内,要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自己会死得多惨呢「人言可畏啊,您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镇日往季庄主那跑已是大违常理了,再这样……好象不太好吧……」   小翠说的还算避重就轻的了为什幺小姐要放着阮府大小姐不做,偏要来这让人糟蹋呢?她不懂啊……   「季琳!早!」阮曼如如往常的走进帐房中,向冷冷地注视她的季琳露出明亮的笑容   「别说了!」曼如出声打断了她的话」她扯开嗓子朝众人喊,脸上依旧挂着明亮的笑容她从怀中一探,拿出一个锦布包裹   「你……」沈大娘惊愕地气差点喘不过来「这……」   她那苦命的孩子,年纪轻轻就得了重病,怎幺医也医不好,大夫是说过只要有人参或许可以救他一命,可是她们一家子连肚子都快填不饱了,人参?那根本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拿去吧!」阮曼如将人参塞入沈大娘手中   她没等沈大娘反应过来,随即走向下一个人   曼如呆愣地仰起头,带着一丝畏惧地-看着她一脸严肃的神色   「有……什幺事吗?」她怯生生地问   「你去把地扫干净!」随手丢给她一把扫帚   双脚蜷起,小小的头颅靠在膝上   「啊!你……你……」   他那张俊美的脸庞正紧靠着她,近的足以让她脸红心悸,她可以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包裹、缠锁住她,让她顿时呼吸困难、轻浅地喘息着……   「我说过要你别在我面前出现的!」他怒吼着打断她的胡思乱想,大手粗暴地扯住她的腕骨   季凌阳忿恨瞄了桌上那一盘盘点心,脸上约表备变得更难看   「腐皮卷、水晶冻、蟹黄饺……这就是妳花了一整天在灶房所做出的成果?」他咬牙切齿地质问   他朝她逼近,两臂伸直,直到把她圈困在墙面和他之间   季凌阳任由她细碎的拳打在身上,脸上的冰寒愈盛   不知怎地,她的语气竟令他无来由的怒火中烧及一丝的心慌   「自作多情」?那是什幺意思?季凌阳的心猛地一跳   「放开我啦!」她快不能呼吸了   曼如只觉得火热的羞耻感在胸臆间炸开他……他竟然这样取笑她!   「才不呢!我才不喜欢你呢!」她当然要这幺说!   他也不点破她的谎言,只用一双自信深黝的眸子瞅得她浑身不自在   「妳哭了,为什幺?」他困惑地皱眉,眸中的戏谑消失很抱歉,这段时间给你添麻烦了」说完,她转身昂首的走出他的怀抱天知道她必须花费多少力气,才能阻止自己回头「快放我出去!」   「不成哪!老爷会杀了我的原本推拒的手改为勾住他的颈项,主动献出自己温暖的唇办,身子柔顺地紧倚着他」这回他的诅咒却近似喘息她凹凸有致的身于紧贴着他,而他的身体则嵌在她的双腿之间,那狂猛的情潮迅速地蔓延开来   他为了她爬窗子?曼如感到一阵暖流拂过心田,好不容易稍稍平缓的心脏又猛烈地跳动起来   从未让人碰触过的身子在他熟练的抚触下颤抖不休   多半时候他们只是聊聊天,不再有那晚擦枪走火的亲昵举动   该不会是他在朝夕相处间不自觉地爱上她了吧!?   这个念头让他惊骇,他怎幺会……   但他怎幺解释自己每晚来到她房里的荒谬举止?   「凌阳!?」   曼如不知他内心翻搅着的复杂情绪,只是单纯地忧心着他愈皱愈紧的眉心   「你怎幺了?是不是我说错话惹你生气了?」曼如顾不得尊严,心慌意乱地挡在他身前   「小姐,这幺晚了,您该歇息了「是不是他出了什幺事?」她急了,害怕季凌阳是否出了意外   曼如的小脸倏地刷白「花月楼……那是什幺地方?」   「那是城里最有名的妓院,我听说三天前季庄主包下那儿最著名的伶妓诗诗,这三天,他全在那儿过夜……」   曼如缄默了,一双迷蒙的双眸无言地凝向虚空……   「小姐,你错看他了,他并非你想象的那幺好,要不,他怎会——此糟蹋你的名节后,又大张旗鼓的去嫖妓,这明明是在公然的羞辱你,现在全城都传说季庄主抛弃了你,有了新欢,他根本不值得你倾心相许啊!」小翠说得激动不已   「小姐,别再陷下去了,忘了他吧   这下子所有人莫不对诗诗感到莫大的好奇想看看究竟是怎样的绝色佳丽能掳获本城最英挺俊朗的季庄主,甚至让他甘愿放弃杭州城的首富阮家大小姐」他皱紧了眉,推开她   「你来做什吗?」他没好气地低吼下悦的目光对上莫允凡,一个他相交十二年的好友   诗诗见他决绝冷酷的态度,心中一酸,可毕竟在红尘打滚多年,识得人的脸色,只得黯然离去   莫允凡将诗诗的哀怨看在眼中,回首对季凌阳讽笑道:   「怎幺?我还以为这回你终于动了凡心,看来,你根本不把杭州第一名妓看在眼里,那可就奇了,怎幺你还整天在这里瞎混?」   季凌阳冷冷地回视莫允凡   「不关你的事   莫允凡咋咋舌   「别急嘛,老朋友听听心事,有什幺关系?」   「莫、允、凡——」季凌阳放轻了语调,语气却冰冷得让人不寒而栗   「丝农那方面没问题   「我什幺都没做!」季凌阳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地说」冷冽无情之语足以令人胆寒   顿时一阵令人作呕的酒气袭上曼如,四周放肆的嘲笑声更加添了曼如的的怒气,她在那男人怀中激烈地挣扎   「你该死的在这里做什幺?」他暴怒的吼声震断了她开口欲言的话   季凌阳将那女人用力的扯入怀中她脸上悲恸的表情撼动他的心,但他必须努力克制自己想将她拥入怀中的冲动   再一会儿,只要再一会儿,他相信他就可以将她逼退……再一会儿,她就会断了对他的爱恋纠缠,他的心就能再回复以往的平静……只要再一会儿……   他蓦地动手撕裂诗诗的薄纱,低头用力的含住那粉红诱人的尖端,急切地吸吮挑逗起来……   曼如的脸色愈来愈青白,泪水无声地滚落眼眶   没有后路了吧?只有义无反顾地赌上一切……   「我爱你!」一句幽怨微弱的告白逸出她的唇畔打从相遇的那一天开始,她的心就全系在他身上,他要的话,她又怎会不给呢?   她颤抖的柔荑抚上他肌肉纠结的肩头,感受他浓郁的男性气息   「凌阳?」感受到他僵硬的停顿,她星眸不解地微张   他不能占有她!该死的!纵使那几乎像杀了他一样难受」   「死了便死了,人是在牢里出的事,难道还怪在我头上?」阮存富不耐烦地挥手道   爹应该还不知道昨夜她偷溜出府的事吧?虽然她和凌阳之间还是清清白白的,但她很清楚别人可不会这幺想,尤其是爹,他恐怕会气炸的……   「爹找女儿有什幺事?」她俏脸微扬,试探地问」阮存富板起脸训道   「为什吗?他不但心地好,学识、武功样样精通,是个难得的人材,女儿和他交往,为什幺爹要反对?」曼如下意识为心上人辩护「你究竟和他到了什幺程度!?」   「爹您想到哪去了?」曼如蓦地脸红「人家……季公子是正人君子   「他有!妳不知道他……」阮存富倏地住口,他怎能在女儿面前承认自己当年所犯的罪行曼如一怔,知道再无退路,吸了口气推开房门   季琳接过文件,眸中闪过一丝得意」   「大哥有妳这等的红粉知己,真是幸运哪!」季琳讥道   「不!爹这几日身子不舒服,我没让他知道」曼如忧心道   「很好,非常好!」季琳冷笑」他不悦地皱眉,抬首望着季琳   季琳凝视着一抹讥笑,无畏地对上季凌阳严厉的眸光阮家出了这种败家女,合该是气数尽了「你不可以忘了爹娘是怎幺死的,季家一家六口是阮家害死的,你不可以喜欢上阮家的女儿,不可以!」   「我没忘!」季凌阳甩脱她的手,别过脸僵着声道没错,他是喜欢她,可她要疯起来真是有够令人吃不消的   那一刻,她的心思又回到那血腥的一夜……   当年她昏迷了,完全不记得火场的那一幕   语 绿《复仇魔君》  扫图:MY  校对:咕咚;surfer   第五章   「义民庄失火了!」季琳抛下这句话即快步地离去了   「该死!」他咒骂那个显然该听命行事却没有服从他指示的人   经过一夜的折腾,大伙儿都累极了   曼如听见季凌阳下了几个简单的命令,众人纷纷回木屋歇息去了   季凌阳背对着她,她无法看见他的表情,但他僵直的背影莫名地牵动她的心   曼如屏息以待   「你怎幺了?」她直觉地走向前,环抱住他结实的腰他回抱住她,用力之大几乎令她窒息   曼如怔忡地跌坐在坚硬的石地,见他往外冲去,她跳起来,急忙抱住他」她喊道   「十二年前,一场大火吞噬了季家六口的生命,只有我和小妹逃出」他粗嘎的嗓音流露出太多压抑的情感   「季……」她还来不及喊,惊喘声已被他霸道的唇所掩没她不知道为何他要这幺对她,但女性的直觉告诉她,他正打算狠狠的伤害她……   她细碎的挣扎根本起不了作用,他扯下她的衣衫,布满粗茧的大手使劲地揉捏她丰满细致的乳房,她吃痛地拼命吸气,冰凉的空气接触她的肌肤,带来无法忍受的羞辱感   她平躺在石地上,身子各处传来痛感犹无法自震惊中平息……   他转过身时,他警戒地盯着她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她被粗鲁地抛上他的炕床,他转身关上房门那是两人第一次相遇时她留下的衣衫,而现在已缝补得完好如初   而他将它仔细地收藏在他的衣柜之中?!   她下意识将那柔软的布料抱在胸前,属于他的气息盈满她的感官……她的心悸动起来……   「好了没?」他不耐烦地吼一旋身,他的眸子倏地大睁   她怯怜怜地站在他面前,残破的衣衫褪去,她的身子只着了一件藕绿的肚兜和亵裤   他的目光锁在那玉润的浑圆上……竟感到一阵火热的窒息……   「妳在搞什幺鬼?」他从紧咬的牙缝中逼出咒骂声   一切发生得太快,曼如还来不及喘息,身子便已被他压入炕床中   「妳确定吗?」他嘎声道明知自己已无法停止,却仍勉强地开口,天知道若她说不,他还能不能放开她……   他屏息等待她的回答她瞅着他,心脏狂跳,知道自己再也无法回头」他坚定的手握住她   再也无法忍受了,他扳开她雪白的大腿,一挺身,粗长的男性深深地嵌入她的体内……   「啊——」曼如痛呼出声,下一秒,让他带入了无边的地狱之中……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怀中人儿轻微的蠕动惊醒了季凌阳   睁开眼,佳人娇憨的睡颜映入眼帘   猛地转身,他甩上门毅然的走出去她不是那种会自怨自艾的人,但怎幺还是免不了患得患失的心态?是因为失去了贞操吗?   她甩甩头摆脱那些无益的思虑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阮宅近在眼前,曼如却不由得怯步了   「完了……全完了……」他无意识地喃语,似疯狂、似痴呆的神色看来骇人   「徐伯,到底怎样回事!?」   徐成一脸的疲败,似在瞬间老了十几岁渐渐地,一股寒意窜上心头……   义民庄……义民庄在这件事里扮演了什幺角色?   「唉!」徐成沉重地叹了口气,凝重地望着她   「这……」两人为难地看着她,身子却不闪不退「是他不让我进去的?」她揪心地问   宋七只能叹息,只能无言地退开   夜幕低垂,晚风萧飒,无情地吹拂在她单薄的身子上   曼如摇了摇头,依旧紧闭牙关,木然的目光依旧盯着庄前的黑暗   她一定是曾昏睡过去,否则不会没发现他已站在身前   「你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谁了,是吗?你处心积虑地接近我,让我傻傻的跟着你,让我将一切交付给你,让我陷入可悲的蜚短流长,一方面又设计陷害我爹,夺走他的一切,这些……是你早就计划好的,是吗?」她抬起头,凄茫的大眼对上他深不可测的黑眸   「是我一厢情愿,是我……一直是我……」她微仰起头,一抹飘怱的笑浮现唇角,看来是如此哀凄……   「昨夜……你抱着我……我还以为……你有一丝在意我,事实上,你根本没有一点爱我是吗?你……根本从来……没爱过我……是吗?」   他面无表情,但颈问的青筋却隐隐抽搐着   那张她曾痴心狂恋的俊颜……竟透着如此浓烈的残酷,她竟从不曾发现……   他没骗过她!是她……一直是她……可笑的一厢情愿……   已经走到尽头了吧?不可能再付出更多了……   她昂首,眨回满溢的泪水,绝然地转身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阮宅的大红灯笼仍高挂在檀红大门上,只是如今已不再有往日的光釆   「爹……」她哽咽低唤「都是女儿的错……」   他没响应,表情依然痴呆得令人心寒」   曼如失神地望着爹,惨然一笑   曼如回过神,花了些许时间消化徐总管的话   残酷的现实侵入她心中,顿时不由得感到一阵寒颤   没了房子,那她和爹怎幺办?   「徐总管,现下府里还有多少财物?」她问道「账房里还有几百两   良久,她抬起头,反而给了徐成感激的一笑   曼如感激地一笑,却也没说什幺   「这……」徐成困惑「那木屋长年失修,早已荒芜……」小姐提这做什幺?   「总好过餐风露宿   小翠和徐成只有愣愣地点头同意   从前在府里,她是那幺的天真、快乐、毫不知世事的残酷,何以才过了个把月,脸上就有了这幺多的忧郁   他抬首、凝眉,极度不悦地瞪了眼入门的季琳   看着季凌阳疏离的模样,季琳感到无法遏抑的愤怒一涌而上   「你别再折磨自己了好不好?」她冲动的抢走他的账册   蹲下身,伸手想拿回账册,角落的黄蓝织物却攫住她的视线,她微僵了下,因记起那是谁的而闪神了片刻   「没……没什幺!」她迅速地拾起那香囊,揑紧了藏在身后   见无法再隐瞒,季琳极不情愿地伸出手   「这……这东西根本没用……不如……不如丢了……」   她转身急着要走出去瞧他失魂落魄的模样,难不成还忘不了那个小贱人?   「下去!」季凌阳背着她怒吼道   「您是在惩罚女儿吗?」良久,曼如心痛地睇着苍老呆滞的他低声喃道   莫允凡一怔,却也没装作不懂   不一会儿他来到庞府,只见大门口点起大红灯笼,一眼望去尽是彩绸喜帐   「是我不该,前些日子听说您出城去了,不知您今日回城,没将帖子奉上,真是失礼了」   季凌阳脑中轰然一响,忙愣在当场──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新房内,大红喜帐高挂,案前烛影摇红   淡淡的烛光映照在她苍白削瘦的脸上,睫毛下闪着点点的晶莹泪光   「小姐,不可,自行卸下头巾是不吉利的啊!」小翠进门一见曼如竟拿开头巾,赶忙上前阻止   原来是要经历过碎心的痛苦,才能明了自己当初可笑的天真执着「替我盖上头巾   他立刻感觉到室内异常的紧张气氛」   她的话无疑是在季凌阳的伤口上洒盐   他怒极地掐住她的小脸转向自己   「什幺意思?」他皱紧了眉,极不喜欢她平静的漠然态度   「妳要的,我也能给   「你……你怎幺……」在她回过神来之前,她已用力甩了他一巴掌十几天来她不知找过他几次了,他都借故下见   「别急,我洗好了   「不……不用……你继续……」曼如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刷地一声流水的飞溅声   「我出去了!」她急急地往前跑,一个不留神,又要撞上房门   「怕什幺?妳又不是没见过   「你……你……下流!」她又怒又急,可全身却虚软得使不上力挣脱他   曼如松了口气,一时忘了他的情形,张开眼——   「啊——」矗立在她眼前健硕的男性体魄让她倒抽了一口气   他没理会她的斥责,只是耸耸肩   「你……你到底想怎样?难道你把我们害得还不够惨吗?我什幺都没有了,你……为什幺还要逼我?」曼如看见他眸中的杀气,不禁困难地吞了口口水他的行为太诡异了,当初是他自己不要她的,怎幺自从他回来以后,不但在大婚之日将她绑走,安置了她和爹,现在更表现得好象……好象还蛮在乎她的……   「妳说过嫁入庞家只是因为生活所逼,现在我提供了妳所需要的,难道不值得一点回报?」他淡淡地讥刺   「我没想过要纳妳为妾   「没感觉吗?」他危险地瞇起眼,她说没感觉的态度激怒了他双手一带,将她的身子举起,抱上床她昂起头,挑衅地回瞪他他很高兴她又恢复了以往骄傲的倔模样,不过在这场意志力的战争中她注定是没有任何胜算的   「不要!」她终于忍不住尖叫,因为他的手竟无耻地停在她的私密处,轻挑慢捻地逗弄着她细致的花办他怎能对她做出这幺羞人的事!天……   她的求饶声仿佛令他更加兴奋,他紧捉住她不断挣扎扭动的躯体,灵巧的舌头不断拉扯、吸吮着她腿间湿热柔软的禁地   「妳这个小骗子   「不!我不爱你,不爱了——」她哭喊着,挣扎着要逃离那昂扬的男性象征她的蠕动激发了他更强烈的占有欲,捉紧了她的腿,他用力地将自己推入更深……   「不……不要……」   他炙热的目光紧盯着她脸上的表情可是他不能放弃,他执意要赢回她的心   季凌阳脸一沉,捉住她腰肢的手臂残酷地收紧,止住她的退势   她睁开眼,却很快地又闭上,她还没准备好去面对清醒后的现实曼如顾不得寒冷,就着他昨天用剩的水,缓缓地擦拭自个儿的身体   「妳竟然想要怀着我的孩子嫁给别人!」   第七章   他猛然起身,赤裸地走向她,粗鲁至极地掐住她的双肩」他瞇起眼柔声威胁   原本还担心留不住她的,而今……真是天意!   「你真的要娶那个女人?!」季琳砰地一声推门闯入,打断了他的思绪」   曼如不理会她的拒绝,带头走进立于碧水潭上的小亭阁「为什幺?妳不是很爱我哥?」   曼如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妳到底帮不帮?」曼如不安地扭着手」想到曼如身上怀有季家的骨肉,让她另嫁他人的念头似乎变得无法忍受她怎幺会对这女人心软呢?难不成她受了哥的影响?季琳连忙推拒自己矛盾的心绪她明白自己不可能再委身于其它男人」她故意慢条斯理地说,并满意地看着曼如瞬间惨白的小脸咱们休息一下好吗?我爹好象不太舒服   「可是,我爹……」   落在脸上的雨丝和恶劣的路况让季琳失去耐心   她早该知道求她没用的,她怒气冲冲地嘟起嘴,不再开口   「你要钱的话,车上有,你快放人!」曼如昂起头,努力不让恐惧打倒   「什幺?」男人从季琳颈问抬起头,瞇着眼瞪视眼前绝艳的容颜「太好了,处女我碰多了,却还没尝过大肚婆   曼如的大眼恐惧地看着他,心底在尖叫着要逃开,发软的双腿却怎幺也动不   「别碰她!」季琳跪趴在地上怒喊   撞上坚硬的地板那一刻,曼如感到下腹传来一阵灼热的疼痛,不由得闷哼了声   火红的鲜血自阮存富的心口淌出,渐渐染满了整个胸膛   曼如茫然地注视着爹死白的脸及一动也不动的僵硬躯体   「妳怎幺了?」他紧张地将她冰冶的身子抱在怀里   「我知道,我都知道,别哭了「当我赶到破庙时已晚了一步抿紧的唇泄露出对那贼人的愤怒」曼如垂下脸,失神地盯住微凸的小腹」曼如朝小翠扬起一个淡然的微笑,茫然没有焦距的眸子飘向细雪纷飞的窗外,重新陷入虚无的思绪中   就算是在发现季庄主的离弃时,小姐虽伤心欲绝,却也还能勇敢地面对困境   这令她害怕极了」小翠牵起曼如冰凉的小手」   她知道季庄主对小姐这几日的憔悴有多担忧心急   「谁呀?」小翠皱眉去开了门「谁知道妳安的是什幺心,那碗乌漆抹黑也不知道是什幺玩意儿的东西,搞不好妳又要害我们家小姐了!」   「害她?」季琳冷哼   心既死了,还在乎什幺?   「阮曼如!妳!」季琳再也忍受不住,上前扯住曼如的手臂摇晃着   曼如的目光飘远了,一双失神的大眼凝向虚无的定点,彷佛季琳的怒吼全然不存在   「妳该不会以为阮存富的死,是妳造成的吧?」   她的话让曼如全身一震   「你还问什幺事,你还有没有人性,我爹尸骨未寒,你居然就要逼我嫁给你!」曼如怒不可抑,想到今儿个一早她刚为爹上完香,回房就被一大群叽叽喳喳的女人绊住,什幺试吉服、挑首饰的,简直是没完没了   「我说过我们得尽快完婚的以后我不会再来缠你、烦你,你自由了,现在你什幺都有了,仇也报了,孩子也归你了,你满意了吧!」曼如心痛地啜声道   但如果她曾稍微注意那个被她指着鼻子大骂的男人微微抽搐的面颊,她应该会发现自己处在一个多幺危险的境地……可惜她没有……   「我要走了!」曼如气冲冲地往屋外走去一回首,终于发现那男人额上青筋暴凸,一副要杀人的可怖模样   「妳不要命了是不是?!」他的惊骇化为狂炽的怒焰曼如全身不可思议地燥热起来,她惊恐地发现他再不放开她,她就压抑不住往他身上摩蹭的冲动了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她狠狠瞪了他一眼   「找明明看见了!」曼如嘟起了红唇,好不容易自由的手毫不犹豫地往他身上探去   「你留着它,为什幺?」季琳明明说已让她给丢掉了   曼如发誓自己真的看见季凌阳脸上一闪而过的不自在了   「你不说的话不如我把它丢了,反正绣得那幺丑,连我自己看了也不好意思   「啊!不要!求……求你……饶……饶了我……哈……」   曼如左闪右躲就是逃不了他双手的施虐,尖叫不已地在他怀中挣扎求饶   曼如小嘴一扁,满怀委屈地瞅着他,蓦地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这可是你说的喔   曼如马上板起脸转身不理他   两人正为了今年的赈灾事宜伤脑筋时,「砰!」地一声,书房门被大力的打开不用问,一定是他的娘子大人   果然!   自从曼如舍身救了季琳后,她已经不再恨曼如了,可两个死硬脾气的女人,根本是不可能好好相处的,唉……   「她又哪里得罪妳了?」他叹口气起身,将她的身子圈进怀中,温柔地为她拂去飘落双颊的一缕青丝   二个女人倒是很识相地同时闭上嘴很快的,她的相公那双狂怒的眸子对上她   「妳要出去?:该死的,我要告诉妳几次,妳竟然敢挺着个大肚子跑出去!」   「我……」曼如只能频频眨眼   他骂她?!他竟然骂她?!她的怒气在看到季琳那胜利的邪笑时飙到最高点   可恶!他竟然真的不理她   「人家说长嫂如母,我是该多关心季琳」   「是啊!」   「女孩子家最重要的就是找个好归宿嘛」   「是啊!」阮曼如自相公结实的颈项后,偷瞄季琳那充满警告意味的瞪视,偷偷掩下一抹得意的笑始终、一直、仍旧   这不是一段黑道传奇,这不是一个复仇故事;这不是厚黑学,这不是忏悔录;这是一本写爱的书《薄暮晨光》给予那些曾经有过、正在有着、渴望拥有的女人们以似梦似幻的盛宴,晴大的文字满足了小女人心中那个永远无法实现的梦,感谢晴大以及那一个个方块字所带来的感动!                    ——by小小     我猜测,其实在方晨的内心深处,她是爱韩睿的,但是她的理智告诉她,不能爱他将每一本小说的创作都当成是一场爱情,或浓烈炽热或细水长流,却都是都市饮食男女们最真挚的情感路程始终相信,在喧嚣红尘中,穿过熙攘的人群,总能看见自己爱着的那个人,身影淡定而坚持地站在身后——而这,便是最美妙的爱情   方晨愣了愣,其实在这段搜寻的时间里,她并不是没有想到过这个结果,但如今从徐天明的口中说出来,她才发现有点残酷不过,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咸湿冰冷的海风从两人中间贯穿而过,那些句子被吹得有些支离破碎,却又分明那么铿锵有力   过了半晌他才开口问:“为什么这样坚持?你想找到他,然后再回到他身边去?……可是,我还以为你并不爱他”   似乎被他问得愣住了,微一怔忡之后,方晨才转过身去,背对着他,那段修长优美颈脖□在低凉的海风中,乌黑浓密的长发随风扬起来,几乎融入在一片墨色的黑暗中不是吗?”      时间倒退回一年前   方晨到家的时候已经接近午夜十二点,周家荣的卧室门没关严,电视声从门缝里漏出来,里头分明正上演着热闹疯癫的综艺节目”   再小?再小就成默剧了吧!   可是,谁让他现在寄人篱下呢?颇为怨念地看了看方晨,周家荣的手指还是不情愿地一边动作一边说:“其实这房子隔音效果不错,你在隔壁未必能听得见”   “随便   方晨睁开眼睛的时候,周围安静得连一丝声音都没有,而且因为窗帘的遮光效果太好,屋子里一片漆黑   而她就躺在床上,眨了眨眼,异常清醒   果然,刚刷完牙,老李的电话便如催命般地打进来,劈头就问:“你在哪儿?”   随便洗了把脸,甚至连头发都来不及梳,自然也没化妆,她一边穿鞋一边说:“在路上,堵车”   “怎么,你还不信?”老李挑起眉毛,好笑地看着方晨,“你跑社会新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类事情接触得还少了?难得还能这么天真,不容易啊”   “你确实比我小”他含了支烟在嘴里,烟雾背后的那双眼睛微微眯着,似笑非笑的样子,倒真有点像个奸商   “你喜欢住几楼?要多大户型?我交待下面给你预留一套”   “嗳,听说现如今那几家钉子户联手合作,红底白字的横幅都拉到楼顶上了,说是要誓死捍卫权利什么的,热闹极了”   方晨说:“没事,这是我的工作   有一阵子,车厢里似乎静谧得不同寻常,所以他突然侧过头问:“在想什么?”   方晨怔了一下,才说:“杨二凤是不是肯搬家了?”   “嗯,基本同意了”   “可是只有现在这个时机最好”   车子在报社外面缓缓停下,他降下车窗,手肘搭在上面,仿佛仍旧迷惑不解的样子:“你没骗我?”   方晨倒是脸色如常,整了整衣角,说:“如果需要骗人,那也应该说自己情史丰富才比较有面子,不是么?”   “嗯,似乎是这样”他摸着下巴思索”   直到她一路小跑上了台阶走进大门,肖莫才靠回椅背里兀自笑了笑”苏冬眯起眼睛抬手捋了捋额前的刘海,即使这样一个小动作都能显得风情无限,润泽嫣红的唇角微微往上一翘,却仿佛带了些嘲讽的意味:“无论做哪一行,赚钱总是不容易,想得到自己需要的,就必须付给对方他所想要的,听起来倒是很公平对不对?可是要知道,大冬天还要穿着低胸装和迷你裙,其实也是需要勇气的”方晨看着她笑眯眯地说   而苏冬,竟然在数着大把钞票的同时,还能做个善良的妈妈桑,偶尔顾虑一下手底下那些年轻小姑娘们穿不暖的苦处   于是几乎一入社会就过得顺风顺水   而与陆夕一比,她简直就是家里那个彻头彻尾的坏女儿   吃宵夜的时候苏冬接了个电话,当场脸色就沉下来,停了筷子说:“怎么又病了?上礼拜刚病过,难道她是林妹妹投胎转世不成?你告诉她,今晚无论如何都得给我上班去,感冒吃药发烧打针,该干嘛干嘛,总之不许请假!”   “牙痛也得给我忍着!跟她说,多喝两杯酒就不痛了,再不行就等我回去亲自灌她”然后啪地一声把手机往桌上一放,又对方晨讲:“差点忘了,上次去香港给你带了套护肤品,正好等下跟我一起过去拿”   于是晚上十点四十七分,方晨随着苏冬一脚踏入了城中最大的夜总会——“夜都”的大门   等挨得近了,她才发现那是一张极其年轻的脸孔,乌黑的长发直直地披在肩头,脸上涂了些粉底,又或许什么都没涂,此刻立在灯下显得有些苍白   其实不但苍白,就连眼神都畏畏缩缩的,仿佛一只受了惊的初生小鹿,黑白分明的眼睛里蒙着淡淡的雾气,怯生生地盯着地面一阵乱瞧   走到里间,她才问:“那还是个学生吧?”   苏冬打开抽屉,递了个袋子给她,又给自己点了根烟,淡淡地说:“上个月已经退学了不如我们聊聊天?”   “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周家荣端着水杯一退三步远,“我只是口渴出来倒杯水喝”周家荣拒绝得很坚决,拿他那双比女人还漂亮的眼睛瞪瞪她,快步走回自己卧室的时候嘴里还在小声嘀咕:“……这个女人疯起来还真是可怕!”   方晨觉得有点扫兴,回到床上躺了一会儿却又坐起身走到电脑前,程序化般的打开邮箱,手指不受控制,连同大脑也不受控制,明明知道对方已经不可能再接收到任何邮件,但这几年来每个无法安睡的夜晚,她都习惯了在空白文档里写几句话,然后点击,发送,仿佛只有这样以后才能够重新回去睡个好觉   那时候站在自己面前的还是一个极其年轻稚嫩的女孩子,穿一身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漂亮的脸孔清澈无瑕,却偏偏有着一双与年龄极不相衬的眼睛,深深的漆黑瞳眸里仿佛有什么异样的情绪波动得厉害,却又似乎被强行压抑克制住,于是一切的焦虑和不安便全都反映在日常的睡眠和某些看似怪异的举动中   当时国内的心理咨询行业远比不上国外成熟,大多数人讳疾忌医,所以陈泽如才会暗暗心惊,究竟有多大的动力才能驱使一位正在读大学的女学生主动来看病?   然而,虽然是方晨主动寻来的,可是疗程最初开始的时候到底还是会有些抵触,对于陈泽如的问题,她大多选择不予回应,更多时间却只是阖眼躺在椅子上,双手交握在身前,听一段舒缓催眠的曲子,似乎只是为了放松自己的神经   “其实我这次不是来做心理咨询的   张院长见她们到来很是高兴,热情地拉了陈泽如坐下说话,顺便介绍情况   这个时间小朋友们都在上课,她熟门熟路地逛了一圈,结果毫无意外地在小楼后面的空地上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靳伟说:“她在师范大学读大三,兼职做家教”   “所以你以后也少请假,有什么难处可以来找我,我想办法帮忙解决”   “是……年轻人嘛更应该多锻炼锻炼上回从那里出来,计程车司机盯着我看了半天,眼神别提多怪异   “多谢你的好意”过了一会儿,他懒洋洋地淡笑着回应:“最近公司事情多,暂时没空风花雪月”   男女盥洗室设在酒吧外头,肖莫推开门,几乎一眼就看见方晨,很显眼夺目,她穿着珍珠白色的大衣站在那里,身姿高挑纤细,有几绺额发松散着落下来,在明暗交错的光影下有种茸茸的质感   有着这样长相和这般气势的男人近乎少有,相信只要见过一次便断然不会忘记所以她很确定,这绝对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是对着肖莫讲的,声音如同汩汩冰泉,清冽异常”   如今站得这样近,她微仰着脸,与他只隔了两三步之遥,连他眉心那两道细微的纹路都看得如此清晰明了说来我那儿就有好几个小姑娘迷他迷得半死,背地里不知道把他讨论了多少遍那是小时候多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可是当时见过的多半只是街头的小混混,小小年纪恐怕连烟草的味道都还没习惯呢,却偏要在嘴巴里叼根香烟装模作样,连讲话也要拿腔捏调的,眯着□的眼睛抖着腿,没坐相更加没站相,似乎就怕别人觉得他们不够流氓   只是一次巧遇罢了,却几乎一拍即合就算惹了麻烦回来,也顶多是被骂一顿   一直到陆夕死掉,她都不愿意承认自己长久以来都在嫉妒她,甚至,有些莫名的憎恶,所以她从不肯好好同她说话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她竟突然觉得害怕,完全不敢再看,连手脚都在抖,心里有一大块的空洞,像被人倒进了热炭,火烧火燎的疼痛她从小就不爱哭,贪玩摔破膝盖和手肘的时候都不会哭   她是个胆小鬼   结果正巧碰到年关做活动,许多商品的折数打得都很低,还有返券或立减现金的优惠   他从她的面前经过,还是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视线不经意地扫过去,然后平稳地移向前方,神色漠然   她衡量了一下,选择了后者   路边根本没有可以避雨的地方,两只手又解放不出来,她觉得自己的样子狼狈不堪,而且傻极了   车灯很亮,直直的六束光照过来,光柱里尽是细密的银色雨丝   “方小姐,上车吧”韩睿的腔调很淡,不太像是在助人为乐,反倒带着点天生的倨傲”   “不客气”他的声音仍旧清冽得像泉水,还是那样漫不经心的冷漠   不得不承认,这个揣测很阴暗,不过当记者当得太久,正如老陈说的那样,黑暗的事情见得多了,所以难免有点职业病,也怪不得她可是却见方晨似乎并不太吃惊,他又忍不住问:“你知道?”   她只是反问他:“我很差吗?值得你这样为他忿忿不平”然后将杯子凑到唇边,抿了一口可是方晨的视线却不由自主地下滑,看着他的喉结微微一动,竟然觉得身体莫名其妙地有点发热   她没想到,连这样一个小小的动作,都会令人觉得性感”方晨变换了一下坐姿,以此来掩饰方才失态的尴尬   似乎只是单纯地看着她,并不是在等待她的回答在这一瞬间,她看着他薄薄的唇,还有眼角的那一抹漫不经心,仿佛身体里的某种东西再一次蠢蠢欲动,妄图破茧而出,以至让她忘记了该有的警觉,而只是觉得兴致勃勃   他的声音中有种冰凌般的质感,目光侧过来淡淡地问:“你难道不害怕?”   或许是夜深人静的缘故,他的语气听起来仿佛稍微有些意怠,可也正因为如此,声息与暗夜丝丝纠缠,反倒慵懒得魅惑人心   这个时候电话响起来,他倒是很有礼貌,先说了声“抱歉”,然后才接通   她数了一下,一辆,两辆,三辆……清一色的黑色轿车,前后交替,偶尔并行,但都远远地跟着,似乎是追不上,又或许是不敢贴近,于是便始终维持着一定的距离,忽远忽近,却又不肯放弃”   语调平淡,可是音质却冰冷,仿佛某种锋锐的利器出了鞘,在夜里闪着寒光方晨在一旁听得不禁抖了一下,但还是明智地选择保持沉默   好多年没有这样了,再加上之前喝了点酒,一时间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简直比死了还难受   韩睿也有点吃惊,因为刚才以为她是在说谎,她说她不害怕,他以为她是骗人的”韩睿负手站在一旁说,听不出是赞许还是感叹,抑或只是纯粹的叙述一个刚发现的事实”方晨抬起头,其实面色还是有些难看,但或许是刚刚才吐过,又吹了这么许久的冷风,眼睛里俨然有层薄薄的水光,倒愈发显得目光清明,“谢谢你今天载我兜风,现在我要回家了”   路边停了一溜待客的计程车,她随便拉开其中一辆的车门坐进去,离开的时候恰好看见韩睿转身走进那处灯红酒绿的奢糜之地”   “那有什么要紧”   是的,那时候苏冬已经开始抽烟,并且正式跟了那个教会她抽烟的男人,每天同他进进出出,灯红酒绿,纸醉金迷,在那男人的势力范围内风光十足”   停了停,她又说:“希望你永远都不要像我这样……”   那天半夜,方晨突然口渴醒过来,身旁熟睡着的那个女人连妆都没有卸,深浓的眼影在暗闪着微光,可是那副神情看起来居然那么甜美娇嫩,没有半点平日里的架势,估计任谁也看不出来她干的是哪个行当之前她也邀请过苏冬,问她要不要一起去过年,结果苏冬说:“你见我一年到头哪天可以休息的?”说话的时候,电话里还不时传来热闹的划拳声,隐约可以听见旁边有男人在唱:……亲爱的你慢慢飞……小心前面带刺的玫瑰……并且混和了娇滴滴的捧场叫好声”   通常只有遇到不顺心的事,她才会想到去庙里烧香拜佛,所以方晨一边答应下来一边问:“最近又有什么事情不顺利了?”   却只听苏冬在电话那头笑:“这些人,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见到女儿回来,曾秀云脱下围裙,先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一番,才微微皱眉道:“太瘦”   方晨在浴室里拿洗手液洗干净了手,又仔细擦干了这才走出来   或许搞艺术的人都有这样那样的怪癖,曾秀云的洁癖就十分严重,也连带遗传影响了陆夕   方晨在家老老实实地待了几天,平时没什么事可以做,便陪着父亲陆国诚下棋喝茶,又或者同母亲一起看电视聊天”   “多谢   可是令方晨深感佩服的是,他讲话的条理倒还是很清楚   十来分钟后,她领着肖莫进门,小阿姨立刻从厨房里探出头来说:“米刚下锅,还要再等一会儿啊”   “没事   “躺着休息一下吧,等粥煮好了我叫你”   床上的男人微微愣了愣,笑容愈深,“可我怎么觉得你是在讽刺我?”   “当然没有”   结果等粥熬好了,他反倒真的睡着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仿佛她与陆夕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方晨顺手开了顶灯,灯光如水般倾泻下来,静静地流淌在天蓝色的床罩上   肖莫正悠哉站在门口,嘴角边带着一抹轻淡的笑意”   “乱讲”他停了停,故意说:“况且我条件这么好,你被引诱了也是常理   她与他对视了两秒,泰然自若地移开视线,“她这几年的曝光率已经很低了你千万别说家中还有她的作品,那样我才会吃惊”一位同事说   作为唯一的男士,靳伟很主动地走到柜台去点餐,靳慧对方晨说:“方小姐,听讲你一直都很照顾关心小伟,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语气十分坦然,好像真把方晨当作一个值得交心的朋友   这才正常……你大概也认错人了吧   可她终于还是等到了,她听见方晨在对面静静地说:“大概是认错了吧”尾音很低,如同一个叹息,很快地消散在空气里”却仍旧不去看方晨,只是抓起一杯冰可乐,猛力地吸了两口,借以压住自己背后泛起的冷汗他那么崇拜依赖这个姐姐,刚才我差点就忍不住了……”末了,她说:“要不你辞退她吧”   苏冬却嗤笑一声:“尝到了甜头之后就没那么容易想走了   张院长说:“听说学校里每周都要考一次试,唉,这孩子也够辛苦的老李电话打不通,你快去顶一下方晨挤在中间,只听见不止一个人大声叫:“陈队长!……陈队长!请你透露一下死者的信息其实除了拍到现场颇为混乱的一些影像和照片之外,几乎再没有更多有价值的信息了”   这边刚结束通话,还没过几分钟,手机便又响起来   先是鉴于职业的特殊敏感性,她被阻止在停尸房外靳伟在里面待了许久,出来的时候脸色差得恐怕和死人没有区别于是方晨匆匆回家里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谢谢,麻烦你了   肖莫静了静,“不客气”他停了一下,才又说:“另外你朋友那边我已经托了人了,能关照的尽量关照,至少……不会让她一个女人在里面受不必要的罪”   “刚到”   “看来你还不知道出事了   短短的几秒之间,心里却接连转了好几个念头   “我看你他妈的确实该死!”韩睿两步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了下来,声音如同浸在冰水里,“我让你管场子,你倒好,把那玩意卖给小姐?带着个女人去泡温泉好玩么?可你他妈知不知道凌晨三点我在哪儿?公安还没找上你是吧?知道死的那个是什么人么?”   指间的半截香烟被重重地弹在地上,溅起零星火花又倏忽隐灭   于是华灯初上时分,她再一次走进那栋从里到外处处都透着奢糜气息的建筑里”   几分钟之后,那个男人完成了请示,拿着手机从远处走回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冲她一招手:“我带你上去”又将目光稍稍避开,“……我还是在外面等你好了就算生活和职业不同,也并不会妨碍到什么   方晨向前一步,又说:“你大概知道她现在还在公安局里,所以我想……”   “坐   方晨突然有些后悔”   方晨死死地抿住嘴唇,他每说一个字,她便抿得更用力一分其实他说的并不完全离谱,她甚至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有读心术,居然一眼便看出了她的心思,那个在之前恐怕连自己都还没来得及察觉的心思   如今看来,真是自取其辱   她没想到这个男人竟会如此的喜怒无常,真的可以做到翻脸不认人的地步,打从她跨进这里的第一秒开始,他似乎就只当她是个不知好歹的陌生人   可是苏冬怎么办?   肖莫白天告诉了她几个细节,她才终于知道警方是如何将死去的靳慧与苏冬联系在一起的,而且那个曾经在事发后匆忙逃离现场的男客人,也已经在第一时间被找出来带回了公安局   □和吸毒,任何一项的罪名都不轻   那又怎么样?   他怎么可以如此轻描淡写地说出这句话?   一个双十年华的少女,死在那种肮脏龌龊的地方他比她高出大半个头,如今是真正居高临下地垂着视线俯视她可是她抬起脸看到他的眼睛,只觉得那对墨黑的瞳眸仿佛深甬,尽头是不可触摸的危险是不是现在所有的记者都这样?”他忽然挑起唇角笑了笑,伸出手,修长温热的手指按在她的两侧脸颊和颈边的动脉上,不轻不重的力道,却足以令方晨微不可见地颤抖了一下”   方晨奋力挣了挣,却只能咬牙瞪他:“放开我!”   “其实我给过你机会,上次就已经放过你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方晨不由地睁大了眼睛,可是双手被高举过头顶,她的膝盖也被他有力的腿顶住,整个人就困在一方狭窄的空间里动弹不得,就连细微的挣扎也只是徒劳,鼻端充斥的尽是陌生的纯男性气息,混杂了一丝沐浴液的清香”   他的神情让人看不出喜怒,只是在下一刻便彻底松了手,方晨猝不及防,膝盖一阵发软,差点跪到地上去   “老妈在叫吃饭了   “你是不是在谈恋爱?”染了一头红发的漂亮少女突然语出惊人地问”   曾秀云又狐疑地看了看这姐妹俩,这才重新回去炒最后一道菜   方晨甩开手,斜着眼睛睨过去,脸上露出一抹了悟的笑容:“作贼心虚根本没有这回事,我上哪儿带个人来给你看?”   “咦,那你刚才为什么又要承认在恋爱?”   “我哪里承认了?”   “刚才明明有”陆夕不再看她,扭头就往厨房里走碰到喜欢的人还犹豫什么,应该直接上才对   “吧台那边的那个男人坐了很久了,恰好长得还不错,你就过去吻他一下”   方晨在心里骂了句脏话,斜睨众人,“这可是我的初吻呢   任务完成了,于是她想抽离   可是脸颊边却微微一热,对方有力的手指成功地阻止了她   ……   刺耳的闹铃只响了两声就被狠狠掐掉   方晨拥着被子坐起来,犹自急促地喘着气   当她一手推开房门的时候,在满室明媚耀眼的阳光下,那层洇染在陆夕脸颊上的色彩,如同盛极一时的桃花,明艳动人得令人不能逼视,甚至将当时的一切光源都遮蔽了去我上去的时候她已经不在了   钱军吓得一激灵,立马转过身,替韩睿将车门拉开,扯着笑脸一径说:“没事,瞎聊呢”   “我们晚上真要去商老大的场子和他谈事?”   “怕什么?”后座的男人眉角都没动一下,兀自闭着眼睛说”   短短一句话,却明确地斩断了最后一丝希望”“不用这么客气   回到公寓里,方晨便问:“他们真的没有为难你?”   “难道你怕我被严刑拷打?”苏冬洗过澡后倒是重新容光焕发,对她笑道:“你大概是电影看多了,这个社会和谐着呢”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方晨”苏冬的脸笼罩在灯光里,语调平静:“次数不多不过也就因为时间短没经验,所以才更容易出事”   方晨睁着眼睛躺在黑暗里   麻烦?   不知道那天找上韩睿的时候,她是不是就已经惹上了所谓的麻烦   只可惜这个男人过完年之后就一直待在气候宜人的三亚,说是给一项全国性的厨神争霸赛当评委,空闲的时候倒还不忘打电话回来,告诉她这次比赛过程中又遇见了什么新菜式”   “你说会不会是姓商的干的?”   “有可能   谢少伟沉着眉想了想,低声说:“这动手的时机未免选得也太好了一点”   “你什么意思?”虽然钱军的心思远不如谢少伟缜密,但好歹直觉够敏锐,于是只略怔了怔便扬起一双浓眉:“你是说事先有人通风报信?”   “有可能你能不能给个准话?每回都是有可能有可能,简直就是废话!”   谢少伟不理他,目光再次扫过凌乱不堪的现场,最后落在那道暗褐色的痕迹上,时间久了,早已经干涸,却还是足够显眼,几乎从窗边一直延伸到外面车库里如果让外头人知道哥遇袭,或许还受了伤,那后果你承受得了么?”   “好歹把车开走了,也许哥他伤得不重?也有可能那血不是他的?”见谢少伟不吭声,钱军也很快地放弃了自我安慰,烦躁地扒拉着头发,一腿踹在翻倒的茶几上,“姓商的也真够精的!一早就躲到马来西亚渡假去了,摆明了是要和这事脱离干系   钱军眼睛都要瞪出来,“不是他还能有谁?”   “虽然他一直和我们对着干,但在背地里蠢蠢欲动的,可不止他一家我们开车出去溜一圈,顺便接上阿青,一有哥的消息也好直接赶过去   身后一丝动静都没有   刚才迎着强烈的灯光,此时只觉眼前陡然一暗,车内几乎是一片漆黑   结果下一刻,车里便突然伸出一只手来,将她的手腕牢牢扣住   方晨呆了一下   方晨却停在门边一动不动   他的掌心冰凉,冷汗仿佛正一层一层地渗出来,紧贴着她的皮肤,有种奇异的湿滑感   只迟疑了片刻,她便试着将自己的手挣脱了出来   他看着她,脸色刹白,连那张薄唇都是苍白的他只是盯住她,似乎在等着这个女人下一步的反应”他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分外吃力,眼神微凛,多少带了点警告的意味   那女人在夜色里扬了扬眉毛,然后便伸手过来扶他   韩睿这才知道这个女人是故意的,刚才故意问他要不要去医院”   方晨看也不看他,一双眼睛认真地盯住前方的路面,嘴里讲:“你不会是特意来找我的吧?”哪有这样凑巧的事?她刚走出单位没两分钟,他便浑身是血地开着车子在身后出现,如同落难的幽灵   他竟然会选择相信这个女人”   可是韩睿却仿佛不为所动,只是可有可无地“嗯”了声,过了半晌缓过气力来,才慢悠悠地开腔道:“我相信,你就算不在乎我的命,好歹也会珍惜自己的性命   此时此刻,床上那人才是他们关注的焦点,她被当作了空气谢少伟平静地瞥她一眼,谈不上多么彬彬有礼,只是不动声色道:“如果你害怕的话,请回避一下”   方晨不由吃了一惊混这口饭吃的,多多少少有点迷信,如今听到这样不吉利的字眼,又是紧要关头,吃惊之余只恨不得一把掐死这个胆大的女人   她有些坏心眼地想,一会儿有本事别叫出声来   眼看着翻开的皮肉被一针一针重新缝合在一起,那副情形着实恐怖残忍,她皱着眉,两只手不自觉地交握在一起,十指指尖竟然都开始冰凉发抖   她一言不发地转过身,脚步迅速,直到出了卧室才重重出了口气”   “什么?”方晨皱起眉,放下握在手里的玻璃杯,连水都顾得不喝了   “你是说,要一个重伤的人住在我家里,而且他的手下们还要二十四小时地守在旁边?”   “没错”方晨的声音有些僵硬   “可你已经惹上了”斯文的男人破天荒般头一次露出微笑来,脸颊上竟然有两个浅浅的酒窝,越发让人觉得温良无害”   “什么期限?”   “韩睿离开的期限   第一次她甚至按着胸口低低地叫了声,实在是还没习惯这种领地被人入侵的现状”   后来方晨听见别人叫他阿天,于是她也这样跟着叫他:“阿天”阿天笑着讲,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好像伤口正在痊愈的人是他自己一样”又笑嘻嘻地问:“怎么,难道你想我了?”   “没有   方晨下班已经晚了,结果又在影城和路上耗掉三个小时,最后和苏冬分手,回去的时候都已经快是凌晨   她一边换鞋,一边笑着跟他打招呼:“你天天都这么晚睡?”   客厅里安安静静的,电视也没开,阿天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说:“方小姐,大哥在等你   这么晚了,韩睿竟然也没睡,正半靠在床头翻杂志”   韩睿慢条斯理地点头其实就连面色都已经恢复如常,那个失血过多、疼得在床上痉挛的人显然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她一愣:“你干嘛?”   或许伤口还是会疼,韩睿坐起来之后在床边微微停了一下,才动作稍显滞涩地站起来   “明天晚上和我一起出去因为尽管气色恢复得不错,但是看他走路的样子,分明还是有些困难   “所以才需要你一起   他明明是在笑,却像一个十足的恶魔,总是轻而易举地便让她的呼吸失去正常的节律   而方晨自己,则因为一件又一件的突发状况,也无暇时刻关心那个男孩子   “学校的老师刚才告诉我,小伟先是请假缺课,到后来干脆连假也不请了,这几天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她也只好安慰张院长:“等我工作结束了,先去学校问问情况再说   失去了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对于一个心智还不完全成熟的少年来讲,究竟意味着什么?   经历过陆夕的死亡,所以她知道什么叫做悲痛欲绝   接待她的是高三年段的年级组长而且,”年级组长停顿了一下,脸上的神色说不上太好看,“有几次熄灯后查寝,都发现他不在宿舍里”   最后在方晨的要求下,年级组长带来几个平时与靳伟玩得比较好的学生   看见她出现,立刻有人推开车门走下来,朝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她确实是忘记了,不过还是严谨地纠正他:“这不叫约会   在车里给单位打了个电话,主编倒没多说什么,毕竟方晨平时表现良好,极少情况下才会迟到早退,于是他很宽容地允许她今天不用打卡就擅自下班了   结果等到了目的地,她才恍觉自己刚才那所谓“善意”的提醒实属多余”韩睿淡淡地说”   他的腔调是一贯的冷淡,所以也分不清他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两只杯子轻轻碰了碰,商老大满脸堆笑,却似乎并不急着喝,一双精明的眼睛牢牢盯住对面的韩睿在那一刹那,仿佛整个宴会大厅都安静了下来,之前的嘈杂声犹如被只无形的神奇的口袋统统收了进去”但过了一会儿却又忍不住冷哼一声:“受了伤还喝酒,看来你是不想复原了   她对他没好气,不肯给他好脸色,甚至处处挑战他的权威和耐性   只可惜她似乎忘了,既然他都能出门参加酒宴,那么当初“不适合移动”的说法自然也就不成立了   酒席散了之后,商老大果然邀请韩睿到楼上的包间里喝茶聊天,可是没坐多久便又临时起意:“我在这里还放了几瓶好酒,拿上来大家品尝一下   韩睿点了支烟,才淡声说:“不怪他哪天把他给揪出来,也让他好好尝点苦头!……”   “大概只是无名小辈,所以躲在背后兴点风浪      方晨甫一推门进来,就发现自己似乎恰好打断里面这些人的谈话   想到这里,她不禁有些郁闷,似乎最近一段时间,自己常常被迫处于一种骑虎难下的局面中,而且仿佛在做着恶性循环,身不由己的情况正愈演愈烈   只是,握着她的那只手偶尔会略微收紧一下,仿佛微不可遏的抽搐   或许是因为疼痛,方晨想他今天当着商老大的面,以及在众目睽睽下的一切举动,都分明突显了这一点   而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他需要带个女人来到这个看似完全没有必要有女人出现的场合了   韩睿的心里倏忽一跳,随即便微不可见地皱起眉,竟也不知是因为起身的动作牵动了伤口,还是为了自己方才那一瞬间的怔忡失神   结果不等韩睿回答,她已经转过头,望着他提醒道:“你答应明天陪我去香港澳门玩一个星期的,不会忘了吧?”她的语气不算太温柔,声音倒是很低,似乎不想让旁人听见,可是偏偏大家又都离得足够近,传进耳朵里反倒有种恃宠而骄的意味方小姐,今天很高兴能认识你,祝你旅行愉快   一进到车里,谢少伟便拿出手机给阿青拨电话因为他并没有在看她,而且声音太低,乍听之下倒更像是自言自语   “谢谢”   谢少伟收起电话,恰好就听到这么一句   可是C市那么大,除非他有心自己找上门来,否则她又能上哪里去找?   “真被吓到了么?”旁边的人突然出声   长久以来,几乎没有人敢用这种态度对待他的问话   这是他的习惯动作,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因此连眸色都愈加深沉,静谧得近乎诡异的空气让方晨没来由地心头微微紧缩”   “什么?”方晨没来由地怔了一下   现场没有镜子,所以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脸色称不称得上难看,只能维持着平静的腔调,冷冷地转过头去,“谢谢你,再一次惊吓到了我”   这一次,她不想再看他,更不想知道那张脸上正挂着何种表情   方晨独自坐在沙发里看电视,然后只见几个男人从卧室里次第走出来,不做丝毫停留地打开大门离开”   果然,沙发上的人立刻抬起头,皱眉问:“什么意思?”   谢少伟斯文地笑道:“弟兄们刚才都下楼了,方小姐你没看见吗?”   韩睿刚在床沿坐下来,就看见卧室门被毫无预警地推开当然也有倚仗着宠爱变得更为骄纵蛮横的,不过那都不会当着他的面   好像只有她,只有方晨,竟敢一次又一次地挑战他的耐性和容忍度只可惜,并没有   或许他们是同类人,韩睿想,所以当天自己才会下意识地选择相信她,几乎将自己的一条命都交到她的手里   可是听不清在说些什么   白色墙壁,浅黄色的窗帘,书籍和画册几乎摆满了整间屋子,其实像极了家中的某间卧室,可又不尽相同   其实早从十六岁起,她就叛逆地不肯再这样称呼陆夕她茫然地环顾四周,本该在旁边收拾东西的爸爸和妈妈早已经不知去向可是,人呢?   她想去找她,可是站在那儿却移动不了脚步,身体似乎被牢牢地禁锢住,背后抵着的竟是坚硬结实的墙壁只知道面前有高大的阴影正在一步步地迫近,她用力挣扎,但很可惜,也只能隐约看清对方的轮廓   最后她终于听见他开口说话了,完美的薄唇微哂,声息清冷,可是赶在他说出第一个字的时候,方晨就强迫自己猛地睁开了眼睛!   ……   她成功了”那个时候的她简直是出乎意料的固执   “要怎么查?陆夕的死亡原因属于正常范围之内”陈泽如劝道:“方晨,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你应该学会接受这个事实”      因为没睡好觉,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方晨整个人都显得无精打采,出门还差点坐错车”她又低下头去,却突然想起一件事,不禁愣了愣”   “很不错”英俊的男人开了尊口,并冷淡地朝门口的方向瞟了一眼,明明语气也不见得有多么热络,可是偏偏却又显得很随意,甚至在旁人听来颇为亲密的样子:“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很累?”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居然连人称都没加   果然,方晨就看到周家荣朝她露出一个暧昧而温暖的笑容,她觉得两侧太阳穴又开始疼起来,几乎不愿去猜测之前韩睿是如何跟周家荣介绍他自己的   停了一下,她才说:“我是被吓的”把手袋丢到沙发上,又皱眉问:“你们很熟吗?”   要知道,越是大牌的厨师回到家里便越是想要远离厨房,巴不得永远不要动手下厨才好   这个场景很诡异,所以她不但怀疑韩睿背着她信口捏造了自己的身份,同时更怀疑他们是不是原本就熟识”停了停,第二句话便成功地令方晨的脸色僵硬下来,“不过我和韩睿倒是一见如故”   卧室的门板被掩上,彻底隔绝了第三者,她刻意站在离门较远的窗户边,压低了声音问:“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不但是腔调,就连脸上都带着显而易见的恼怒”   灯光如水银般倾泄下来,在两人的脚边形成一团淡似无形的光圈,而她的背后则是明净的玻璃,远处人家的灯火作为一幕华美璀璨的布景,衬得她的一双眸子幽幽发亮,仿似上等的乌玉,光华流转   或许是下意识的,韩睿不禁微微眯起眼睛,垂着视线看她,薄唇边的那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似乎证明了他也在笑:“那么你现在是不是很失望?因为突然发现我竟然还会尊重别人,其实根本没有打算要搜查你的房间   那张英俊冷酷的脸上,难得的笑意似乎又加深了一分,他摇了摇头,看着她的眼神就像在对待一个无知的孩子,虽然觉得可笑,但还是耐心地纠正她,因此声音显得格外轻缓温柔:“我想你大概搞错了,昨晚的那句话,并不是一个建议   他的目光很淡,若有若无地笼罩下来,却分明令人如陷困阱,无法逃脱”   不像是在撒谎   他说:“你在想什么?”   “……没有”   “那为什么要露出那种表情?”修长的身影背着光,淡淡地笼罩下来,“不要说是因为你已经爱上我了,所以才会关心那种问题   ……   他信了   这次他没有拦她,将一双手斜斜地□裤袋里,灯光下表情成迷,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她下意识地别过头去   他却将目光放在她身上,无比诚恳地说:“我现在已经开始期待你所预想的那个结果了”   因为本来就不是!   可是却又不能这样解释给他听   不过,好歹他终于还是走了   始料未及   那是他布下的网,她钻进去,直到发觉的时候似乎已经晚了   虽然他离开的时候什么话也没留下,但她清楚地知道,他一定会再一次找上她的   最后直到全身皮肤都被烫到发红起皱,方晨才头晕脑涨地穿好衣服爬上床   床单是新换的,枕套和被套也一样,可是她却仿佛神经质一般,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只觉得到处都遗留着强烈的男性气息   接下去的一周安宁而又平稳   其实这里面有大半的人方晨都不认识,只觉得一群人尽是衣着光鲜,气氛热闹非常   背投上的T台秀也被切换掉,有一瞬间,屏幕上是明亮的白光,恰好照在其中一位服务生的脸上   方晨却是猛地一惊,几乎是立刻便直起身子失声叫:“靳伟!”   她声音大,估计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   他走得很急,出门后在走廊上还撞到一位客人,顺带撞掉了客人拿着的手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晨有点懵,说话的时候眉心都不禁紧紧皱起来   反倒是等她跟在靳伟身后快步走远之后,那些人中间有一个人突然“咦”了声”其实老大的意思他已经明白了,而且方晨声色俱厉地叫着对方停下来的时候,也恰好被他们听到   可是他不肯承认自己的世界已经濒临崩塌   仿佛被他这样一吼,方晨也安静下来,清澈明净的目光落在那张还带着些许生涩的脸庞上,她停了停才说:“你这样究竟是想惩罚谁呢?”她的声音缓和下来,其实并不温柔,但有种奇异的镇定作用”   其实这样的说辞就连她自己也觉得无力,果然,靳伟只沉默了一下就反诘道:“难道每个人的成长轨迹都是一模一样的?更小一点的年纪就在社会上打滚的人,恐怕大有人在吧!”   似乎是敏锐地发现了她迟疑,他下一刻便直起身,从她身边走过,咬了咬牙,硬着声音说:“方晨姐,你不是我的监护人,所以也无权干涉我的行动自由”   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对方消失在楼梯间的门板后,等了一会儿,方晨才独自沿着楼梯走上去,推开门,结果赫然发现有人正倚在门外的墙边上   他斜着眼睛似笑非笑地看向她:“那个男孩子和你是什么关系?”   方晨下意识地微一皱眉:“你听到我们说话了?”   “一点点而已,这里隔音不怎么样   方晨扬起一边唇角,颇带着点自嘲意味地说:“看来我真没那个天份,连个小朋友都管不好”眼睛盯着那一点猩红的火光,似乎出了神,声音低低地继续道:“可是他连十八岁都不到,怎么可以长期待在这种场所里   她的十八岁,那些看似遥远的日子,恐怕远比靳伟要混乱叛逆许多倍然后就这样理直气壮地训斥着走入歧途的靳伟,以为自己的过去真的如同一张纯洁的白纸,以为自己曾经真的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他的眼睛里仿佛蕴含着一点清浅的光亮,在暗处若有若无地闪动着,不急不缓地宣布一个事实:“多年前那个成人礼式的初吻,你当真不记得自己把它献给了谁么?”   等了足足有半分钟,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向来的镇定自持被成功地打破,仿佛厚厚的伪装终于剥落下来哗啦啦碎了一地,肖莫竟然觉得心情极佳”   可是,怎么就这样巧?   仿佛有一瞬间的怔忡和恍惚,方晨只能呆立在那里,从小到大,她很少会有这样犯傻的情况,然而此时也顾不着了而她,那时分明已经有了些许醉意,所以连那个男人的脸都没有看清楚就吻了下去,尽管旁观的小姐妹们都说他长得很帅   所以,当他再次看见方晨的时候,肖莫突然感到神奇,某部份早就被遗忘到角落的回忆居然再次变得鲜活起来   难得这样喝着,还能够一眼就注意到门口进来的人   方晨不答,只是随口反问:“你喝了多少了?”一边走到旁边坐下去,不再去看肖莫,找到自己的杯子倒了杯啤酒,有一口没一口地抿着   接完电话恰好穿过十字路口的人行地道,她兴致很好地停下来,在出口处的拐角买了一只烤红薯天气还是冷,腾腾的白色热气从下向上熏起来,让人忍不住眯起眼睛   当时只有她一个人,为了超近路又恰好绕进一条颇为偏僻的小路里   不是周末,况且错过了就诊的高峰期,所以此时进出医院的人并不算太多   她下意识地在原地站定中间那辆车的车窗紧闭,不过,她却觉得自己仿佛能够穿透黑暗,看到车里头的那个冷肃的男人   在这一刻,也不知道因为是吃惊,还是伤处疼痛陡然加剧,方晨不自觉地再度皱了皱漂亮的眉心   偏偏就只有她,从最初独自一人闯进“夜都”要求见韩睿开始,再到后来的种种言行举止,都让他觉得这个美女记者简直是胆大包天   “你今天倒很主动倘若你有麻烦了,恐怕我的麻烦会更大吧她不自觉地抿住嘴唇,实在不想在这个人的面前显露出丝毫柔弱的样子来”   原本只是猜测,如今这样相当于证实了她的想法,方晨不禁放下筷子,“我只想知道你差人使用了什么样的暴力”   “所以就要以暴制暴?既然受害人是我,那么你在采取动作之前,不也应当先征求我的意见?”   “看来你是怪我不尊重你莫非你的运气一向都有这么差?”英俊的男人侧过脸,似乎是在很认真地询问,眉峰微微挑起来,形成一个好看的弧度   他将双手插在长裤口袋里,姿态闲适地倚墙站着,侧着的头微微低下来,眼角还带着些许笑意——那副平静的模样完全不像是一个危险分子   她对他向来都是横眉冷对牙尖嘴利的样子,如今这副表情,似乎是委曲求全了,却偏又显出几分少见的可爱来其实除了某些先天的优势差别之外,在我眼里,你从来都没吃亏过,而且我看以后也不大可能吃亏”   “那么,改天见”   “有必要将我想得这样难相处吗?”开车的男人鼻梁上架了副墨镜,更加显得侧脸线条俊挺坚毅,由前额到下颌,形成近乎完美的弧度   其实大多数时候,他都不清楚她到底将他当作了什么人   只是倚在车旁吸了根烟的工夫,就有一男一女两个小孩子手拉手跑过来,在韩睿脚边停了下来,那个女孩子更是仰起头,瞪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望着他   夕阳落在她的身后,隔着颇有些年代的旧式小楼,浅浅的余光漫天铺陈开来,贴合着远处深青色的山头,仿佛蕴染的巨幅水墨画于是也就任由他们围在身边,将衣摆裤腿扯得乱七八糟   他却只是微一扬眉,脚步一动不动,看样子完全没有走过去凑热闹的打算   最后直到上课铃声响起来,小朋友们被阿姨领走了,方晨这才整了整外套的衣襟,走上前问:“觉得无趣?”   韩睿不答反问:“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看起来你并不怎么喜欢小孩子”他换了个站姿,墨镜仍旧架在挺直的鼻梁上,所以她完全看不清他的眼神,只听见他说:“原来你也有爱心我只是吃惊罢了……”尾音未落,他却毫无征兆地突然将身体微微前倾,并同时抬起手来”身后那栋颇有些年岁的小楼与他们隔得太远,大院里又疏疏落落地栽着古树,几乎全然隔绝了教室里的读书声,因此周围显得尤其安宁而静谧,她兀自笑道:“我送东西给这些小孩子可都是有条件的”韩睿倒像是完全没想到一般,不由得也跟着笑了笑   可是他最终还是活了下来,并且在经历了一段不长不短的艰难困苦的生活之后,境况奇迹般地越来越好他也不知道母亲究竟用了什么样的方法和手段,居然能以一种极其风光的姿态将他一并领进大名鼎鼎的罗森博格家族的大门最初的几年,他被训练得连睡觉的时候都格外警醒,枕头底下随时放着防身的武器而他的母亲,那个有本事令教父为之着迷的东方美人,则像是在刻意地疏远他,对他不闻不问,就算他在枪械训练中受了伤,也绝少会亲自露面探望安抚倒是教堂里还有灯光,晕黄而温暖,一圈一圈投映在斑斓的玻璃上,仿佛隔出另一个光明的世界   因为是挑高的建筑设计,条形座椅也摆得疏落,两人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似有回响就像偶然发现了一个新奇的世界,每多接近一步,便会多一分出其不意的新鲜感,这在他过去近三十年的时间里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方晨最后在受难耶稣的像前停了下来我只是在想,你的口语一定十分流利”   这是个有些拙劣可笑的借口,可是不知为什么,韩睿并没有拆穿她她发现自己根本摸不清这个男人的心思,有时候分明强势迫人,容不得别人在他面前有任何一点的欺瞒和狡辩,可是有时候却又仿佛绅士十足,他能敏锐地洞察到旁人的内心,却偏偏不点破   那天之后,两人的接触正式多了起来   她根本不曾想过要这么高调虽然关系渐好,但有一回恰好碰上心情不佳,坐在车里便还是忍不住暗讽道:“想不到你的交际应酬比某些大企业家还要多   直到那时她才恍悟,自己好像已经被不知不觉地带入到这个复杂的圈子里了,而且很快便有了一定的知名度   这一点,倒是毋庸质疑的   如今倒是因为韩睿,她才得以真正亲临其境   方晨却只是一时感到奇怪,他是如何做到的?是如何做到用平淡至极的语气却能讲出令人觉得宠溺无限的话来?   近来她得出一个新发现——平时这男人脸上的笑容真是少之又少,偶尔流露出来,不管真心还是假意,那都简直堪称难能可贵你就不担心我胡乱下注?先声明,我可一向没有赌运,你有多少身家,够不够我输的?”   或许过去根本没有哪个女人敢这样同韩睿说话,然而偏偏方晨的声音不大不小,令得旁边的一干人等听了全都暗暗抽了口气,继而默契地屏住呼吸不作声   可是韩睿的样子看起来却并不恼怒,反倒对她扬了扬唇角,仿佛心情不错:“担心那么多干什么?要玩就玩得尽兴一点与他在一起的时候,躲还来不及呢,主动要求陪伴的机率更是堪比哈雷慧星的出现”   “那你在怀疑什么?”耳边低悦清冽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平稳   就在她没有底气想要收手的时候,韩睿竟然很合时宜地出现了,并且在接下来的时间中全程不动声色地站在一旁观看着,偶尔甚至亲自替她下注玩两局   上车之后韩睿递了张卡给她”   “为什么?”   “如果我说,我对这种投机活动赢得来的钱一点兴趣也没有,你会不会相信?”   “过程和手段在你看来真有这么重要?”因为背着光,韩睿的整张脸都陷在淡淡的阴影里,“这是你的钱,不论它是通过怎样的方式得来的,至少都是属于你的   “钱和感情,不是人类的两大永恒话题么?”终于止住笑容之后,她才继续正色道:“不过在这两点上,我们的沟通好像还存在障碍过了半晌,她也转过脸去,不再作声   从郊区回到市中心需要将近两个小时的车程   和韩睿在一起的这件事,方晨想到迟早有一天是会被苏冬知道的,对于那些有可能踵而至的疑问,她很清楚自己该如何回答   确实,好像最近的许多事都尽在她的准备和控制之中   可是她却一直在想,他究竟抱着怎样的心态?   就仿佛世上最寻常的一对情侣,在做着理所应当的事”   苏冬果然听不懂,“什么天意?”眉头却不由皱得更紧:“难道跟他你是打算认真相处?”   因为在她看来,韩睿固然有着毋庸质疑的无穷吸引力,但是这样的男人根本不适合普通女人去交往   其实自从那天之后,她与他之间倒真的再没什么交集”   “是吗?”方晨不禁扬了扬眉,抬高了语调   几乎把周家荣当作透明人,她只是直截了当地说:“肖莫有个朋友想约你吃饭   最后方晨忍不住问:“你在恋爱?”   向来烟酒不离的苏冬今天倒是很反常,纤长的十指之间空空如也,只是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柠檬冰水,似笑非笑地打太极:“如果你承认你与韩睿的关系也算是恋爱的话以往走在外面,他多半是用单手揽着她的腰,不折不扣地向众人诠释着她的身份——正风光得宠的女伴   “哎,你不要这么多心好不好?”她扬起嘴角回给他一个笑容:“其实珍惜生命是个好习惯,干嘛不承认?”   可是韩睿却没有笑,一双狭长深黑的眼睛看着她,“那你也应该知道,跟在我身边可能随时都会有危险   他没料到会看见这个样子的她,正如没料到自己竟会那样伸出手去替她擦拭一样,动作流畅自然到令人讶异的地步   事实上,他也发现自己似乎越来越习惯方晨的存在或许是性格相近的关系,两个人很快便熟络了起来,同吃同住,就连上下课都结伴而行   两人俱是一惊,下意识地回头去看   方晨眼尖,只见一个人影匆匆闪过,一晃便不见了,或许是跑得太快,又或许只是被夜色巧妙地掩盖了”再度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方晨才微微皱着眉头转身”   能有什么不安全的?以前也不是没有加班过,更晚的时候都有   对此方晨很无奈,偏偏又不方便多作解释,所以每次都只能含糊其辞,结果更糟糕,旁人都只当她默认了,就连平时最热心的工会大姐也不再忙着替她介绍对象   但是和韩睿见面的时候,她却从来没问过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就像刚才,那个黑影你看清了么?离我们好像也不太远啊,不知道他要干嘛?”   方晨原本还在想着心事,听她这样一讲,心里不禁有些愧疚,出声安慰她:“没事的,或许是那人迷了路呢”   等郑玲玲进了浴室,方晨才在床边坐下来   手机就握在手里,她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拨个电话出去将这个突发事件和谁说一说,结果偏偏这时候屏幕一亮,伴随着铃声和震动一齐传来”   她说完后仔细观察他的反应   她的心里突然不知是种什么滋味,只是盯住他继续问:“你应该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吧?”   “跟我作对的人如果有心注意的话,这种事应该瞒不了你的”他说,“但是这类事情太平常,或许以后还会有更加严重的”说到这里,他突然停顿了一下,也不知究竟在思考着什么,终于抬起眼睛看了看她:“你可以考虑从现在开始远离我”   其实他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甚至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便不再作声,可是仿佛就在某个瞬间,方晨只觉得这样的对话有些怪异,于是语言快过思维,几乎想都没想,甚至连之前的隐忧都暂时抛到脑后,只顾着哂笑道:“真是令人感动,你竟然这么为我着想   果然,她的话音刚落,韩睿也在对面笑了一下   他明明是在笑,微微抿起的薄唇在那张英俊迫人的脸上形成一道慵懒随意的弧度,可是却好像一下子又恢复成了那个心思深沉而冷峻的男人,如同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样,就连眼神都在灯下闪着隐约的锋锐的光,又仿佛天边的寒星,与一切的温暖绝缘   “其实到了这一步,就算你现在离开恐怕也晚了   短短的一两分钟时间,前后态度却简直判若两人      一直到第二天傍晚,韩睿才带着他的手下们离开   他身体微动,旁边已经有人将车门拉开来   车子开动起来,后视镜里那个正沿着宾馆台阶往上走的身影越退越远”韩睿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将目光从后视镜中收回来你看要不要留两个人下来?”   “他们无非是就是想看看我会不会出现”   谢少伟点点头,最后问了一句:“那么,方晨那边呢?”他知道原本自己是不应该多事的,但是近段时间跟在韩睿身边看到了太多堪称反常的情况他不能完全保证一点意外都不会发生,所以还是需要事前做好所有的预备和打算   后座的男人沉着冷峻的面孔,就连眸底的光都似乎一并沉了下来,便愈发显得幽暗深邃   谢少伟立刻噤声,只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他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或许——只是或许——到头来大哥会后悔自己现在所做出的决定   方晨发现,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能见到几张新面孔,这使她不得不怀疑韩睿的组织到底有多庞大”大约是平时很少这样礼貌地说话,那个跟着一起站起来的男人语气颇有点不自然或许是不敢,又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没人同她讲话,甚至连他们的座位都离开她老远,只剩下电视机里传出聒噪无聊的广告声   果然,下一刻远处那两具高大的身影迅速弹起,开始在她的眼前活跃起来   韩睿现身的时机恰到好处,客厅刚被收拾得焕然一新,而方晨也正感觉自己的耐心即将告罄   想不到韩睿还配有私人厨子,那个同样不苟言笑的胖男人之前也不知都躲到哪里去了,直等到要吃饭的时候才冒出来,并且神通广大地接连端出各色佳肴   “这么厉害的厨师,你从哪里请来的?”   “他在美国的时候就帮我做事了   她轻轻“哦”一声,又说:“你在那边还有生意吗?”   “嗯”   “也是像夜总会和酒吧这样的?”   已经推开椅子准备起身的男人低眉看了她一眼:“什么时候起你也会好奇我的事了?”说完也不等她,自己先迈开长腿走回客厅   韩睿不答她   那时候是多么幼稚无关乎信任与否,她只是将现实看得足够清楚,拥有这样身份和地位的男人,还有什么是他想要而得不到的?偏偏女人对于他这样的男人来说,或许不是必须品,但却是必需品   与情爱无关,她想,大约更多的是因为自己的洁癖而已   在距离韩睿不远不近的地方坐下来,方晨拖了个抱枕在怀里,并借着这个动作很巧妙地避开了他探询审视的目光”   “是现在没有,还是从来都没有?”   韩睿沉默她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这样暂时寂静的屋子里,一下一下恍如行军的擂鼓,那样沉重地撞击着左边的胸腔   方晨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等待着什么,只知道这种感觉并不好受,甚至有些难熬   天色早已黑下来,云翳深重,遮盖了月光整面半弧型的通透落地窗外却是一派灯火通明,花园草地中央的喷泉自上而下涌出白色的水流,渐次层叠下落,隐约中可以听见汩汩水声传过来她对他笑了笑,似乎不无惋惜地虚应一句:“是吗”你不是一直想去打猎?”   她这才有点惊讶地转过来看他:“随口说的,你竟然还记得   这也是她默许的,在看似抵抗和偶尔略作挣扎的表相下结果号码刚拨出去,目光便恰巧落到某个方向,连同手上的动作一起停住了包厢外面则是狭长弯曲的走廊,呈很大的弧度包围成一个椭圆形状,将最中间的场地空出来,形成一块面积十分奢侈的中庭来,纯粹作为布景和装饰   很显然,两人正在亲热听到电话已经接通,苏冬的声音隐约从小小的扬声器里传出来,她下意识地想要移开视线,然而却没想到几乎是同一时间,那个男人仿佛有感应一般,恰好从女人的颈边抬起头来,就这样露出眉目英俊神采风流的一张脸   肖莫的步子大,即使不紧不慢地晃过来,也很快就走到近旁”借着讲话的空当,肖莫隔空向对面抛去一个安抚的笑容,被方晨看在眼里大概是他与别人靠得太近,更有可能的则是两人的身体紧贴着好一会儿,香味才会传导至他的身上   家里果然连最常备的感冒药都没有,方晨不得不又下楼去买,好在药店就在附近”   方晨想了想:“确实好像有几次是两个人独处的”韩睿开着车,抽空转过头瞥她一眼,“怎么,不满意这样的安排?”   “还好”   将目光锁定在她身上,韩睿的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一抹笑意,轻松地拎着行李走过去,将门打开”韩睿站起来,掂量了一下手里乌黑沉重的枪支,递过去:“这支是你的   从靶场回去的途中,苏冬的男朋友龙哥说:“看你们今天玩得这么开心,改天带你们去打猎   那时候龙哥是真的宠着苏冬,对她有求必应,更何况是主动允诺的事,于是果真抽了时间带她们上山去打猎   龙哥也很高兴,挑着一边浓黑的眉毛笑着问:“这么多血,你一个女孩子不怕吗?”   方晨只记得自己摇了摇头非旦不害怕,反倒有种前所未有的巨大的喜悦和兴奋感,令她当晚在简易的小木床上辗转了半天才睡着他几乎没来得及细想,便迈开脚步走过去   像黑色的羽毛,轻细柔软,随着他无意识的摆弄从指腹逐一刷过,却仿佛悄然无声地一并扫过他的心头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震颤,令他的动作微微一停   他仅仅停顿了半秒,便将砧板连同那些蔬菜一道挥落在地   灵活的舌头挟带着强烈的男性气息,从她微微松开的齿关中长驱直入,强势地攻占着每一寸领地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仿佛紧紧地熨贴着她的肌肤,很快便令她也燥热起来   窗棂被撞击得越发猛烈,彼此的喘气声夹杂着愈演愈烈的风声,回荡在狭窄深长的空间里   她睁开眼睛与他对视,却被迅速吸入那一对漆黑深暗的甬道里   他不声响地用眼神探寻,她却只是微笑起来:“我饿了”   门板开启,外头就是深黑不见五指的夜晚   可是陷在这样陌生的环境里,她却没有感到丝毫的不安或恐惧,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韩睿在场的缘故   虽然山上通了电,但是除去白炽灯之外,房子里并没有配备其他的家用电器,对于过惯了城市生活的人来讲,吃完饭之后的那段漫长的夜晚时光着实有点难打发”方晨已经将杯子端在手上,朝他虚敬了敬,喝下第一口:“这种事要等真正醉过一次才会清楚”   她摸了摸,“幸好还没醉   她有点感叹:“这里什么都好,可是倘若有个壁炉,那就完美了”   “你怎么知道?”她好奇:“难道事实上的外国人不该是这样吗?”   韩睿喝了口酒,表情疏淡:“我不知道   直到回国之后,偶尔一次打猎的时候认识了一位当地的老猎人   他临时决定在猎人家里借住了一晚不过她的语气却很温柔低徊,将一个美好的童话故事说得仿佛是真的一样   他甚至忘记自己后来是何时睡着的,只知道已经有许多年没有如此放松地睡上一觉了   替他和自己分别再倒满一杯,她提议说:“玩游戏吧   “我很少关心这种东西   她摇摇头:“忘了   时间分秒流逝,就如同这瓶中的酒,在不知不觉中就消失了”他淡淡地提醒是不是?”   “改天再玩即使有月光,也被这茂密森林中那些高大繁盛的枝叶给遮蔽掉了   果然,那人在下一秒开口问:“怎么了?”   是韩睿,他仍旧深陷在沙发里一动不动,只是抬起眼睛看向她   是因为生意?抑或是因为感情?   应该不可能是后者,她暗自猜想   睡衣大概是丝缎制的,所以柔软垂顺得如同她披散在身后的长发,正若有若无地贴合住身体,勾勒出形状优美的轮廓来而且,在那一点微不可见的夜光中,缎面却皎洁如雪,不长不短地恰好覆到膝盖的位置,露出一双匀称挺直的小腿,以及圆润美好的脚踝后来证明确实如此,因为绝大多数时候她与他对抗的模样,亦是倨傲冷漠,仿佛浑身上下充满了攻击力,像一只瞬间张开利爪的动物   仅仅是一恍神的工夫,第二轮扫射已经被启动即使天生胆子再大,在如此硝烟纷飞的夜晚,死亡的恐惧还是毫无例外地向她侵袭而来   有那样短短的一刻,她似乎真的忘记了正在四周纷飞的子弹碎片,以及等在前方的未知的命运   脚步声渐渐逼近,方晨不自觉地屏了气,只见韩睿在一旁对她做了个手势   她在他的怀里极轻的瑟缩了一下   即使此刻的场面混乱危险,但韩睿还是第一时间敏锐地感觉到了   他一言未发,只是将手臂又收紧了两分,借着及时赶来的支援者的掩护,带着方晨迅速退到相对安全的地方   韩睿却只是低头扫了她一眼,然后松开手:“找个安全的地方避一下,你应该做得到吧   手指刚刚触到韩睿的臂膀,方晨就听到旁边有人大声喊了一声“哥!”,语气那样紧促急迫,下一秒钱军高大的身影便从几米开外的地方飞奔过来   紧接着,又是连续的几次枪声……然后一切都仿佛突然安静下来   “快叫医生!”   这一刻,他第一次清楚地听见了自己气息里的那丝不稳和轻颤然而下一刻却又仿佛跌进冰川以下的无底深渊,被可怕的黑暗和冰冻包围,找不到出口,冷得牙齿咯咯打颤”   结果却见阿青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脸上挂着一抹奇怪的笑意,仿佛忍俊不禁一般”   方晨这才意识到原来现在是晚上,大概为了不防碍她休息,阿青临走的时候顺手关掉床头的开关熄了顶灯结果身体刚有这个意图,只听见一道声音从某个角落里平稳地传过来:“不要乱动”   几乎被吓了一跳,方晨猛地睁大眼睛那个人是不是他?   心里揣着各种各样的疑问,方晨最终却只是问:“几点了?”   其实现在时间对她没有任何意义,可韩睿抬腕看了看手表,还是回答她:“十二点半   她这才看清楚他的眉目,竟然带着明显的疲惫之色,下巴上也长出一片浅青色的胡碴   “早点睡他放下吃饭工具,三两步晃过去,直接伸手从钱军裤子口袋里摸出香烟盒来,替自己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才将烟雾吐出来   对方死的死伤的伤,四处都是弹痕,地板上的弹壳更是铺了一地按理说,无论如何都要留下一两个人来作为指认幕后策划者的证人”   “应该的”   方晨愣了一下,然后便笑了笑不再说话   等到她收拾完毕走出来的时候,只见大家都已经准备就绪   自从那晚的意外之后,虽然房子看起来是被摧毁得满目狼藉,但实际上却变得固若金汤,里里外外都是人,保护严密得恐怕连只蚊子都飞不进来   他依然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倨傲冷漠的男人,拥有着寻常人无法体验的生活,以及那些常人遥不可及的权力和地位   所幸苏冬打来电话约她吃晚饭的那天,她的伤已经好了六七分   但是见了面苏冬还是上下端详了一下,然后问:“病了?脸色看起来不太好然而看似已经是两个世界里的人,却又偏偏关系紧密得不可分割”她反问:“你以为是韩睿做的?”   “其实这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我的意思是……”苏冬轻吸了口气,一双眼睛仔细地盯着方晨的脸,似乎不想放过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如果你还没有爱上他,何不干脆趁早抽身?龙哥当年的遭遇太让我记忆深刻,他们那个世界太可怕了真的,方晨,”她郑重其事地叫她的名字,“早点离开韩睿吧这对她来讲倒是利大于弊的事,于是便顺势接受了   不过她很怀疑他到底是在关心还是在监督!因为有一次无意中转过头瞥到身后的他,那张冷淡的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唇角微抿下颌紧绷,倒像是不高兴的模样   她当时趴在床上,身上是层层叠叠的丝被,只将肩胛一块□出来让阿青处理   她反抗不得,也无力反抗,他在她的身后默不作声,却分明有气息从她的背后一遍遍若有若无地拂过   可是她知道,一切都只是错觉,他处理伤口的时候很认真,根本没有弯下腰来   这种生活她倒是过得很习惯,反正韩睿整天都很忙,通常都要到深夜才回来,而那时候她已经睡下了,只有到第二天早上下楼的时候才能看见他坐在餐桌旁翻报纸   她刚住进来的那个清晨,他放下报纸转过头问她:“昨晚睡得如何?”语气甚为温和,令她不禁发愣   从那天之后,几乎每天早上他都会问类似的问题,而她也回答得越来越顺口,甚至都忽略了这样子的韩睿和以前相比究竟有多反常   她怕痒,而他的经验技巧显然太好,做着这种事的同时还不忘扶紧她的肩,控制住她下意识的扭动和挣扎   体格修长的男人在下一秒也覆了上来,英俊淡漠的脸孔在眼前逐渐放大,他的呼吸微沉,一声声仿佛压在她的心上,带着□裸的欲望和冲动   他的吻那样用力,几乎要夺走她所有的呼吸……两人的唇舌在狭小的空间里反复纠缠,她每退一分,他就气势逼人地向前多掠进一分,像一个真正的强盗,又像是猎人,而她就是他看中的猎物,尽在掌握之中   明明不该这样的   喘息声在静谧的空间里混合交融,柔软的床榻上是光洁优美的身体,在灯光与月色的双重包裹下反复辗转,承受着来自于对方既折磨又享受的爱抚……   就在韩睿准备进入的一刹那,他仿佛有些诧异地停顿了一下,而方晨似乎也突然清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睛,目光触及那张英俊的面孔,像是忽然想起些什么,某些遥远的记忆从混沌不清的大脑里飞速闪过   那些深深浅浅的吸吮,那些强而有力的律动,还有每一次冲撞所带来的压抑破碎的呻吟,与喘息和汗水交织在一起,填充在整个卧室里回荡坚持了这么久,挣扎得这样辛苦,却终于在黑暗里碎成一地,顷刻之间凉意遍生   她知道自己做错了   可是她来不及想,在这种时候根本容不得她再分心,或许会有愧疚与懊悔,但是它们一闪而逝”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这一天的天气如何一样,而对于昨夜发生的一切却只字不提,说完便自顾自走进浴室里去   “做运动,所以不能吃得太饱   “一路上都在发呆,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   “难道你连这个都要管?”她笑眯眯地反问   她紧抿着嘴唇,二话不说直接开门走人,可是手臂再一次被拽住   韩睿的目光深得像海,密密乍乍地包裹着她通常男人们不都喜欢用这种做法来弥补心里的那一点少得可怜的内疚么?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习惯?反正我是十分乐意接受的”她仰了仰头   “唉,太阳城最近很不太平啊太阳城夜总会……虽然光顾的次数寥寥可数,但它的老板她却并不陌生”   “那你还听到什么内幕没?”   通常这种消息都是最令人感兴趣的,同事丙这时候也□话来说:“据说太阳城被砸是因为帮派内斗火拼啊到了半夜的时候,方晨正睡得迷糊,只感觉床边微微一动,仿佛向下塌陷,她也只是下意识地侧着身向旁边移了移,结果下一刻便有温热的气息覆盖上来,修长有力的手臂从背后揽住她,连绵细碎的吻紧接着侵袭而来   这一次醒来之后便很难再入睡她多年前患上的精神衰弱其实一直没有根治痊愈,只不过在心理医生的帮助下,半夜起来给陆夕一遍又一遍写邮件的强迫症倒是好了很多她想了想,打算去楼下花园里走一圈再回来   很快便有人从后面抱住了她,背后紧贴着的温度是那样的熟悉,带着淡淡的烟草味   “有   而这种反常情况直接影响了睡在旁边的人   他跟着睁开眼睛   她的指尖冰凉,触到温热的杯壁的那一刻,十指下意识地微微缩紧   而他站在对面,终于沉声开口:“到底怎么了?”   她抬头看他,其实这样暗,根本看不清什么   他半夜起来替她倒水,他在她每一次被梦魇纠缠的时候都会将她抱得更紧   她不知道他是否也为别的女人做过同样的事情,就像她不知道这一刻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一样   全是秘书台转发的来电提醒,号码分别是两个人的,阿天,还有韩睿   似乎是在给自己最后一点考虑的时间,她捏着手机,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放松,再收紧再放松……最后,她调出阿天的号码拨过去   钱军吸了口烟,半眯着眼睛说:“总算回来了!哥正在楼上等你呢   可是今天……一下子突然就不同了她不愿说话的时候,眼角眉梢仿佛都结着细碎的冰   听起来十分抽象的一个词   可是今天,阿天承认自己确实暗自乍舌了好几回,几乎推翻了之前所有的认知,只因为突然发现方晨竟然和他一向崇拜的大哥在某个方面十分相像!   他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了,也不敢问她今天为什么无故失踪了这么久”   楼上还很平静,然而一切直觉都在悄声告诉他,现在离开才是最上策”   两人并排出了大门,阿天在院子里忍不住又抬头望了一眼,二楼几个房间的灯都亮着,只是厚重的窗帘成功隔绝了房间里头可能传出的所有动静   两人距离很近,她看见那双漆黑的眼睛深处仿佛有某样东西正在翻滚涌动,可是,气氛却再度陷入冰冻般的沉默中去   当她与他喝酒谈笑的时候,当他抱着她辗转缠绵的时候,尽管她犹豫过后悔过,但并未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就连会遇到袭击,都是你早就预料到了的”韩睿沉着面孔,深邃的目光莫名地闪了闪   “你还想说什么?”她瞪他,很快便又偏过头去,在这一刻,平淡至极的语气里透着隐约的疲惫:“你觉得自己能够反驳我吗?”   “韩睿,你冷血得让我觉得恶心!”   ……   静谧的空间里仿佛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周家荣摸着下巴打量她:“刚回来不累吗?而且主动提出去喝酒,实在不像你的风格   她脱力般地滑坐下来,整个人仿佛都要陷进沙发里去,闭上眼睛重重地喘了口气   跟我一样出门的时候还是光鲜亮丽的两个人,几个小时之后回到公寓,全都一身狼狈   心里怀着一点忿恨之情,他将怀里的女人不轻不重地丢到床上,拉过枕头塞在她脑下,又帮她把被子盖好,他这才有闲心站在床边仔细地研究起来那个一向冷静睿智、甚至有点矜持拘谨的女记者好像一夕之间突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另一个相对陌生的女人   一整个晚上,那样多的炽热的眼神在她身上打转流连,可她却仿佛毫不自知,高兴了便抛给旁人一个轻淡的笑容,而更多时候则只是一个人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于是在最后留给他一个让大家都羡慕嫉妒的机会   宿醉的结果就是第二天早上头疼欲裂地醒来   苏冬坐在另一桌,其间频频听见她的笑声传来,如同珠玉落地,清脆而又愉悦   她恰好坐在肖莫的下首,有吃有碰,而肖莫也仿佛故意让她开心,打得尽是好牌,惹得其余两人都忍不住纷纷抗议”   调侃意味浓烈,音量又大,在场其余众人听得一清二楚,有人跟着接话起哄,有人则心照不宣地含笑不语”   吃完宵夜已经过了凌晨,最后躺上床苏冬心满意足地叹气:“要是天天如此该有多好”   方晨奇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竟然喜欢上这种生活了?”   “突然发现这样的日子真不错,比日夜颠倒强多了你的那个圈子,应该不是想进就进想退就退的”正说着手机响了,她只低头看了一眼,便转身走到门口:“我出去一下,你先睡吧”   方晨也不知道她究竟外出了多久,只知道当自己入睡的时候,苏冬仍旧没有回来她似乎很久没有见到他了,以为自己正在渐渐地将这个人遗忘,可是此时,某种不知名的十分细微的疼痛悄无声息地袭来,照片中的她正被韩睿拥住肩膀,距离紧密,就连神态亦然   “请问,你与韩睿在现实生活中是什么关系?”   “朋友”   “仅仅只是朋友这么简单?”中年男人的眼睛里流露出明显质疑的光芒”对面的男人率先站起来,微笑道   或许是方晨的态度不错,又或许是她从头到尾确实表现得无懈可击,所以即使对部分谈话内容仍抱着几分怀疑,但他还是开门将她送了出去怎么,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过了一会儿他又转过头看着方晨评价道:“最近气色不错,难道是生活规律的结果?”   方晨一时没反应过来,只说:“我的生活一向有规律不管他是出于什么问题,她早已打定主意不再开腔,于是将刚才那句话做为结束语,说完便紧紧地抿上嘴巴   “你跟着我干嘛?”方晨问”   “你觉得我会相信?”方晨似笑非笑地凑近一些,状似认真的研究着阿天的面部表情,“我们好歹也认识一段时间了,韩睿那么多手下里头就你最老实”   果然,下一刻便被阿天拦住   “方姐,别!”阿天急急道:“我错了还不行嘛请你把原话带给他听   他在私底下十分佩服方晨,倒不是因为她的胆量,而是佩服她竟然有那样的魅力,不但可以在韩睿面前无论做出怎样的言行都有恃无恐,而且,即使分开了也仍旧令韩睿对她关照有加   深陷在宽大的黑丝绒单人沙发里的男人看起来清俊而又略显疲惫,两条长腿随意地架起,酒吧里暧昧昏暗的灯光投射在他的侧脸上,在高挺的鼻梁两边落下忽浓忽淡的阴影”又像是可以预料到方晨的反应,接着补充一句:“如果她有什么异议,让她直接来找我   沉重的门板缓慢合上,一直坐在包厢一隅戴着眼镜的清秀男人突然半笑着说:“我们这样,方晨未必领情”谢少伟表情严肃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韩睿冷笑不语”      方晨急匆匆冲进咖啡厅里避雨的时候,身上已经被淋湿了大半   对面仿佛有什么东西轻轻一晃,逐渐飘远的思绪被立刻拉回到现实中不过你比她更美,可能命运也比她好许多   可是他们几乎问遍了平素与陆夕关系紧密的人,却没有得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方晨借着这声响平复了一下震惊的心情,看着Jonathan语气肯定地说:“你是特意来找我的?”她并没有那么天真,会以为今天只是一场巧遇   方晨这才发现这个男人不笑的时候其实面目冷淡,甚至很有几分阴厉森冷,那样一双湛蓝如海的眼睛里却仿佛没有温度,盯着人久了就连目光里都犹如泛着森森寒意   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依旧没有丝毫动静   此时此刻,对方要玩什么把戏也都只能由着他了,听他这样自信满满的语气,仿佛是真的知晓什么内幕一般,于是方晨只是稍微斟酌了片刻,便临时请了假,打的赶过去   每间合室都是封闭独立的,仿佛是在哪个角落里熏了某种香料,那一线幽淡的暗香在空气中无声地缭绕,麦茶盛在一盏淡青色的瓷杯里,方晨伸出手指,轻轻的拨了一下杯壁,只听得叮地一声,原来是指甲弹在上面,两者轻撞,终于打破了室内诡异的安静   他与方晨只隔了一张方桌,两人的视线正对着   眼前这个女人,究竟是真的聪明冷静,还是故作镇定?   结果念头还没停,只听见方晨轻描淡写地问:“你是谁?”   “我想我已经自我介绍过了她急于知晓陆夕真正的死因,是否真如自己曾经猜想的那样,是否还有什么更隐秘的内幕是被人为地刻意隐瞒了的?   置于桌下的那只手捏住坐垫的一角,指甲深陷其中   只过了片刻,男人线条分明的脸上忽然露出一抹奇怪的笑容,夸赞中仿佛带着讽刺,他挑起一边唇角,有些酸溜溜地说:“Alex的眼光真不错,他是否也看上了你的聪明才智?”   “Alex?”方晨皱着眉不解地看着他,可是心里却突地灵光一闪,某种猜测和念头飞速地掠了过去他纳闷父亲怎么会被那个中国女人迷得神魂颠倒,甚至还把那女人生的野杂种一起领进他们罗森伯格家族的大门精心培养   如果说小时候他敌视韩睿,那么等到长大以后那便是恨了   最初,他原以为要除掉韩睿很容易,结果后来才发现是自己估算错误了   对于那一次的家族斗争,Jonathan至今仍然记性犹新   金发碧眼,冷淡的眉宇间隐约透出一股阴沉,说话的时候习惯摆出笑容,可是眼睛里依旧冰冷得毫无笑意,无法让人感受到真诚   “我想Alex自己也不知道吧如果他知道你是可爱的小Lucy的妹妹,会是什么反应呢?”Jonathan仿佛十分憧憬地抚摸着棱角分明的下巴,笑容有些神秘怪异:“对此我很期待   可是方晨却不再说话,对于他的表情和疑问视若无睹   相比这下,Jonathan的表情却显得轻松许多,湛蓝的眼底隐约闪动着莫名的光   磁带卷动发出低闷的沙沙声   “星期五晚上的会面暂时取消,你通知对方我们将另行约定时间……”   清冽而冷漠,尽管说的是英文,但方晨还是一下子就认出来了,这是韩睿的声音   这时候只听另一个陌生的声音说:“好的,我会安排   更何况,被窃听的主角还是韩睿”其实只是无心插柳,当初他只对这段录音的前半段内容感兴趣,结果没想到如今后半段也能派上用场   方晨半信半疑地继续听着那段录音,一边猜测Jonathan究竟在玩什么鬼把戏,结果却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其实她并没有完全弄清楚事情的始末,甚至因为他们话题跳转得太快,令她一时之间无法将陆夕与之前的交谈内容联系起来   ……彻底消失?   她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就像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心口如擂鼓一般,发出沉重的巨响,可是心跳得这样用力,身体里的血液却仿佛凝固住了,就连思维也一并凝固了,所以才不能正常思考   像是过了好半天,才终于想起来对面还坐着一个人Lucy的准确死亡日期是什么时候,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但是,在听录音的时候,其实她的心就已经不可避免地一截一截地凉下去   在这一刻,她竟然不愿再听到Jonathan多说一个字   “为什么?”从强烈的震惊和冲击中回过神来,方晨暗自深吸了口气,声音微不可见地颤动了一下:“他为什么要这样做?陆夕她又做了什么?”   Jonathan略一扬眉:“我不知道   “千真万确   方晨似乎怔了一下,却不作声   “如果有需要,我想我可以帮助你她了解韩睿的习惯,知道他每天这个时候通常都会在哪里出现   那时候,她是为了陆夕   也许正因为这样,她才在不知不觉间记住了他笑起来的样子,竟然十分好看,比平时冷冰冰的表情要好看许多,连眉心那条细纹也仿佛一并淡去了,整个人眉目舒朗,内敛而清越,让人不禁联想到雨后青黛色的远山他一愣,而她也仿佛怔住了,结果他却没有阻止她,只是挑起眉,用眼神无声地询问   她回答:“没什么   “你笑不笑关我什么事?”她嘴硬地反诘”   面对紧接而来的挑逗,她开始深深后悔,一切都是自己鬼上身般的举动引出来的,似乎也怪不得别人   方晨想了想,终于将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转头说:“不好意思,我不想下车了,你再送我去另一个地方吧   这个男人是真正冷血的,那些一时的欢愉和热情,那些偶尔的温情和照抚,之于他来说,恐怕都只不过是逢场作戏!   想到这里,方晨只觉得心中微微一痛,那种细微的疼痛仿佛生长在血脉里,虽是新生的,却十足顽固,不可扼止她不免撑着额头暗自嘲笑起自己来,多么可笑,在这样的时刻竟然还会在意他是否曾经真心过那还是上回从父母家中离开的时候顺便带过来的,陆夕的画册有那么多本,她却特意只抽走了这一张恰逢休息日,他早早地就开车到方晨家附近守候,一直等到夜幕降临,终于等到了目标出现”   这样明显的怜香惜玉,自然又招来周遭更热烈的起哄   在酒精的作用下,她的反应有些迟钝,等她抬起头的同时,对方显然也吃了一惊,旋即却挑着淡金色的眉毛,笑得不怀善意:“看,我们又见面了”   “不了”   方晨转身欲走,可是对方手长脚长,伸出一只手臂来拦在她面前,脸上的表情已经不大好看:“我都不计较你那天的无礼了他下意识地迅速回过头,结果只见那个让他从小到大一直深恶痛绝的人正站在身后,气息冰冷如鬼魅,深寒的目光从他那只高举的手上一掠而过   “才多久没见,你什么时候沦落到连女人都要打的境地了?Jonathan      “才多久没见,你什么时候沦落到连女人都要打的境地了?Jonathan她努力回忆了一下,似乎刚才他说话的语气却又是那样的肯定而自然”他又转向方晨,微微点了点头,脸上挂着第一次见面时的温和的笑容:“这位女士,你愿意接受我的歉意吗?”   方晨不由奇怪地看他一眼,一时想不通这人究竟在玩什么把戏,居然装作完全不认识她?!   一句话都已经到了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对于这样不痛不痒的道歉,韩睿不置可否一旁递来纸巾,她伸手想接,可是对方却避开她直接替她擦掉污物   韩睿说:“你暂时先住在这里”   “是吗?”不知道是酒精的关系,还是因为某些并不愉快的回忆,方晨的脸色微微有些发白,冷笑一声问:“难道你忘了,上次我为什么会受伤?”   韩睿低头捻灭了香烟,再度沉默了一下,然后才抬起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着她,说:“同样的事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人人都知道方晨回来了,而且她还是韩睿身边第一个去而复返的女人”   而事实上,不单钱军他们吃惊,就连方晨自己也对韩睿的表现大为疑惑那卷录音带始终如同一根巨大的刺,横亘在她的心里,拔不去抽不掉,让她时刻不得安宁原本正愁没办法知晓其中内幕,如今倒好,偏偏这样凑巧,因为Jonathan这么一闹,她与韩睿反而重新有了交集   他每天亲自接送她上下班,招摇的车子停在单位门口,有好几次被同事看见”   韩睿顿了一下,拿眼睛瞟她,“你会在乎这些?”明显不相信的语气,倒像是把她的性格摸得一清二楚   “但我更情愿阿天当司机   有一次她加班到凌晨,回来的时候客厅还亮着灯,几个人东倒西歪地躺在沙发上看足球,其中一人见到她脱口叫道:“哟,嫂子回来了”   她不禁愣住,脸色微微一变   可是,她问不出来   所以方晨有时候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喝一杯毒药,所谓的饮鸩止渴   方晨路上还在想,什么叫做“正好”?看他的样子又不像是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她不知道韩睿怎么会突发奇想,但她确实有好一阵子没去看望过院长和小朋友们了   结果走近了一看,却更令方晨惊讶   难得这样热的天气里还要西装革履,谢少伟讲到最后额角上挂着汗珠,可是表情依旧从容不迫,他用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致辞道:“在此,我谨代表XX集团向社会各界呼吁,请给予这些弱势群体更多的关注与支持,谢谢   方晨将目光收回来,问站在自己身边的男人:“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向来都不是慈善家,怎么会想要捐出这样一大笔钱来支持孤儿院?   “这需要什么理由?”韩睿淡淡地反问   “你认为我会相信吗?”方晨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你似乎从来都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   “我想你应该会喜欢   过了一会儿,她才说:“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谢谢你   “我只希望你能开心”他说,“你是第一个让我产生这种想法的人,也是第一个让我想要去保护的人   他拥有金钱、地位、权力,当然也不乏女人,可是他却只想得到她   她能够重新回到他的身边,哪怕只是短暂的片刻,也都是那么的令人感到舒服有生以来仅有的一次,他居然会去思考如何让一个女人开心起来,如何才能看见她的笑容不过,现在你是不是应该先过去和院长打个招呼?”   果然张院长已经看见了他们,正朝这边招手”   这天稍晚一点的时候,两个人有了一次近段时间以来最为愉快的用餐经历   过了片刻,又或许其实只有几秒钟的时间,她终于看见他笑了一下,形状完美的薄唇里吐出隐晦的赞扬:“确实不是”   “举例而已”   “相互信任的第一步,不就是彼此坦承吗?”   “我们可以先坦承一些别的东西   “……比如说?”她立在七公分的高跟鞋上,迅速稳住了脚步,可还是需要微微仰起头才能与他对视   他想,这真是见鬼了!   还有她的嘴唇……从再次见面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想要把她摁在怀里亲吻了   晦暗暧昧的灯光下,相互交缠的气息似乎拥有无边的魔力,令人沉浸在其中无法自拔   甚至有那么一会儿,方晨模糊地意识到自己好像还在回应着对方,就像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其实并没完全脱离他的掌控,至少他的手臂还牢牢地圈笼住她的腰”   方晨一愣,不由得停下来问:“这是什么意思?”   “她是个聪明人,但是聪明人偶尔也会做出糊涂的事”   “那你知不知道她现在已经不在我那里做了?”   “她上次倒是提过一回   他的性格方晨自认还是了解几分的,凡是他不想说的,或者是认为没必要说的,那么再追问下去也只会是徒劳,所以方晨直接给苏冬拨了电话   “谁?”苏冬的脸上还维持着淡淡的笑意手机被丢到一边,苏冬气喘吁吁,忍不住拿眼睛瞪过去:“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只是看上去比较吓人罢了,其实又没有伤到筋骨”   苏冬不理她的讽刺,只是说:“这事肖莫还不知道”   方晨怔了一下,随即不可置信地摇头:“你疯了!”   “我没疯”苏冬神色平淡地说:“我了解他”苏冬转过脸来,表情认真地看着方晨说:“或许一开始大家只是玩玩而已,可是后来不一样了”   对于这个消息,方晨一点也不吃惊,她静默了一下才说:“可你以前从没有这样过,和龙哥在一起的时候也不是这样的”苏冬仰面躺下去,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幽幽道:“我跟龙哥在一起很开心,我喜欢他,甚至仰慕他,可是我不爱他,他死的时候我那么难过却还是哭不出来   “宝贝,放松点   她想念他,然而此时此刻,却又是那样的害怕他出现   可他到底还是来了,应了Jonathan的约,半秒不差地现身了他几乎已经攀立在了最高峰,在那个被人仰望的位置上,谈笑间便能主宰无数生死,甚至连Jonathan也要忌惮他几分   “喝酒,聊天   她有点恍惚,只是突然想起初次见面的情形也许早在那时候,这个俊美神秘的东方男子就已经成了她生命中的一个劫   他不爱她   所以,她心里还是有一点微小的幻想,也就是这点幻想,让她在随后的混乱中握住了那致命的枪口   她从小就是个循规蹈矩的女孩子   其实有句话她放在心里好久了 方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直到苏冬再次开口   如果一切都揭露出来,她不知道最后的结果到底是不是她所能够承受的”苏冬笃定地说,“就算是真的,你又能做出什么来?而且,你明明已经爱上他了”   “那又怎么样?”   “相信我,在这方面女人永远无法和男人相比”方晨坚决地摇了摇头,“或许我和陆夕的感情一直都不好,可我还是需要一个真相,否则我怎么可以安心?至于那之后又该怎么做,暂时还不用其考虑现在的我,只是想要个明确的答案   所幸的是,韩睿似乎变得十分忙碌,连带着谢少伟与钱军等人也出现得少了没了他们的关注,她至少偶尔还可以放松一些,不必时刻注意自己的表情行为是否会不小心出卖了隐藏在心底的动机   这天方晨在单位附近的肯德基解决午餐,不料有人从背后轻轻拍了她一下,转过头才发现竟然是许久没见的靳伟!   她又惊又喜,靳伟笑嘻嘻地坐在最面的座位上说:“方晨姐,好巧!刚才从窗户看见差点还不敢认,因为记得你一向都在单位食堂吃饭   虽然这段时间一直没联系,但她还是断断续续从张院长那里听到靳伟的消息,知道他高考发挥正常,顺利考取了省内的一所全国级重点大学的财会专业、   “吃了午饭没有?需不需要点什么东西吃?”她心情愉悦地看着他问仿佛从他们刚刚认识的时候开始,他就一直都像是她的兄弟” “这么可怜啊”方晨欣然应允 不知怎的,方晨的心里微微有些发热,自从木屋枪袭事件之后,不论他们的关系曾经疏淡甚至恶劣到了什么地步,她的安全都始终被他放在首要考虑的地位” 结果人算不如天算,当天夜里方晨就被突发的肠胃炎折磨得精力涣散于是她摇头说:“没事,大概是昨天在单位里吃坏了肚子 他还想问她,为什么不在第一时间通知他? 临走之前明明已经交代得那样清楚了,结果他却还是通过手下的汇报才知道她半夜进了医院 她对旁人的表情,永远都比对着他要轻松随意得多 在商量见面地点的时候,韩睿突然出声道:“就让靳伟明天到家里来吧” “我都已经没事了方晨姐,那咱们明天见!” 等她走回屋内的时候,客厅里早已没了他的身影” 刚才不都挺正常的?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因为完全想不通,一个人的情绪怎么能够变化得这样快? 又或者说,一个人怎么能将自己的真实情绪在外人面前隐藏得这样好? 第二十四章 他所做的这一切,落在她的眼里都只是笑柄而已 第二天靳伟起得很早 靳伟在出门之前拿出手机斟酌了一下,本想打给上个月刚刚找过他了解情况的那位刑侦办案人员,但还是在接通千摁掉了通话 上车的时候,他想,等事情有点眉目了在通知刑侦办案人员也不迟 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隐隐有种预感,仿佛通过今天这次机会,自己一定可以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从整场谈话中,他隐约猜测到了靳慧的死与韩睿之间的隐秘联系 “好,你在这里等一下 虽然当时韩睿说着流利的英语,但他还是听得清楚,他们在电话里提到了一笔近期即将进行的交易,似乎语气郑重的样子,并且最后在交谈中出现了一个关键的单词:FAX 最终他还是捏紧了拳头,深吸一口气,动作极轻的将门板推开来他拿起来一看,A4的纸张上是大面积的白,只在左上角有两个简短却生僻是外文单词——Nuevo Leon 似乎是地名,他不敢肯定,因为甚至不知道这是哪国的文字 可是就在此时,眼前的门被霍然拉开——猝不及防的光线在瞬间刺痛他的双眼 她不由的愣了,下一秒就立刻跑到韩睿面前,竖起眉峰问:“你对靳伟做了什么?” 韩睿站在书桌后,修长的身躯靠近宽敞的落地窗,窗上映出他淡淡的影子” 方晨目瞪口呆,无法想象靳伟会做这种事,愣了半天才说:“这不可能”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对面冷淡的目光便直直的射过来,只见韩睿扬了扬眉问:“难道你想救他?” “告诉我你把他关在哪里?再过一个星期他就要开学了,你知不知道?!” “那与我何干?同样,这和你也没有任何关系!不要怪我没有事先提醒你,不要插手这件事,否则”她点点头坐上车”方晨弯下腰确认,“能走得动么?” 靳伟咬牙点了点头,挣扎着重新站起来” “不可能” “哼”弹了弹烟灰,韩睿仰身靠在沙发里,悠悠道,“如果能借别人只手除掉他,那会是最佳结果 果不其然,迎接他的是一只迎面飞来的枕头,速度快,力道也大,仿佛正毫无保留的宣告着主人的一腔怒气 她愤恨的样子就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小动物,全身都武装起铠甲和攻击的尖角来抵御外地;又仿佛是一团熊熊燃烧着的火焰,连眼睛都闪闪发亮 韩睿原本还在为Jonathan的事有些心烦,此刻看见她发怒,心里突然轻松起来,犹如疲惫至极等人被注射了一针兴奋剂,身体力的血液与脉络都在一瞬间重新活跃了起来 怒意未消的她后退了一点,正想开口请他立刻出去,却见他目光蓦然一沉,很快便近一步欺上前来,凭借着天生的优势,将她半推半摁着压制在柔软的大床上 怎么可以? 在这种情形下,她怎么可以这样放任自己轻易的沉沦? 在被锁进卧室的这段时间里,她发现根本无法看清自己面对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就算不用想答案也已经很清楚,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东西恐怕永远都不会是一个女人 “说”韩睿发出一个简单的音节,气息逐渐重新冷静下来,用那双幽深的眼睛仔细审视她的面孔,“你心里到底有什么事?” 方晨不由得一惊,正对上韩睿的目光,传递出那样冷淡的,不容置疑的神色 他总是能够看穿她,轻而易举 她说:“我一直在想,你对陆夕做过什么?” “你说什么?”她看见韩睿明显的怔住了 他怔了一会儿,就在他耐心即将好近的时候,才终于露出一个艰涩的笑容,告诉他:“陆夕是我的姐姐,亲姐姐!” 姐姐!在这一刻,韩瑞德表情变的沉郁而冷肃,心里头惊疑不定 而另一个,却如同喷薄欲出的朝阳,热烈逼人的光芒掩饰不住地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感染了别人,也成功吸引了他 原来,她们竟然是亲姐妹 她是真的破了他的例 “你变态!”方晨听得气血上涌,不禁在后面骂道 他却头也懒得回,只是冷冷地轻哼了一声 这样的笑容落在方晨的眼里,却似最可怕的信号 她的身体被他强有力的手臂禁锢住,随即整个人便被不容反抗地向后压倒他开始不顾她的反抗,低下头强行吻住那紧抿着的嘴唇 她的唇一如既往的柔软,可是此时吻着她,他却尝不到丝毫的喜悦与甜蜜即使话说出口的那一刻,连她自己都没想过原来竟是那样的痛 他进入了她的身体,不再有缠绵的前戏,甚至带着前所未有的野蛮和直接,那样大的力量仿佛在瞬间无情地贯穿了她 可是她的一切感官又都变得分外灵敏,感受到那只温热的手掌就贴在腰腹之间,当她忍不住皱眉的时候,那只手似乎也跟着微微收紧了一下 她害怕在他的眼里看见与自己相似的痛楚 坐在对面的谢少伟与钱军对视了一眼,只好接着道:“不过,同时也查到Jonathan并没有离境,此刻应该还在城中” “也许他们两人早就认识也不一定倘若那个消息是真的,那么现在的方晨不亚于一颗危险的不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给他们带来一些“惊喜” 韩睿的声音从窗边传过来,“Jonathan再蠢,也应该知道同样的伎俩不能用两次” 韩睿听了之后什么话都没讲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 昨天当她在他的身下,双眼紧闭、死死咬住嘴唇时,竟然比她否定他们之间的一切还要让他觉得难受” Jonathan早已等候在船舱里,见到他们出现,他一边品着红酒一边眯起湛蓝色的眼睛,唇边带着一点笑意,“Alex,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再开始?这酒是下午刚从庄 《薄暮晨光》出书版 第240页 园那边空运过拉里的,你来试一下口感怎么样在这样的气氛里,方晨只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却被无端端地牵扯到了暴风圈的中央,再想要逃离已经是为时过晚”韩睿将酒杯往台面上轻轻一搁,脸上带着一抹让人猜不出其真实想法的笑意,站起来说:“我先去外面打个电话,稍后见”似乎是见方晨脸上流露出疑惑的神色,他似乎颇为好心地解释给她听,“或许你并不知道罗森博格家族的规矩”说着手指微勾,指了指占在舱内另一边的两位热火女郎,说,“看,她们是我今晚的女伴”他停了停,湛蓝色的眼珠轻微一转,忽然面带不怀好意的讥讽“看来是我弄错了也许现在的呢早已不在乎Lucy是怎么死的了“或许今晚我可以帮助你”Jonathan也跟着哈哈一笑,却岔开了话题,“今晚的赌局可以开始了吗?”再度朝沉默不语的方晨瞥了一眼 ,韩睿才缓缓地地应道:“随时”赌局就在极尽奢华的船舱内开始了方晨静坐在一旁,眼睛盯着桌面,其实心思却不完全在这上面正当方晨兀自沉默地走着神,桌上的局面也陷入胶着状态今天的会面,除了你和我,也就只有她知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们兄弟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翻脸吧?”说着转头吩咐手下,“你,去查下到底是怎么回事”方晨在一旁听了几乎倒抽了一口凉气,不禁侧目看向韩睿韩睿低头看了看,目光又在她的脸上扫了个来回”海风呼啸着从海面上掠过,黑漆漆的天空里云层低得无法想象,预示着一场暴风雨的即将来袭”站在她对面的男人身材高大而修长,背着甲板上方的灯光,英俊的脸上表情并不明朗,“你现在开回岸上,谢少伟他们正等在那里   他本握着她的手腕正要强行将她带去船尾,此时指间突然猛地收紧,仿佛承受了突如其来的压力或痛苦   可是尽管她的表情那样辛苦,韩睿却无动于衷   只用了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韩睿便得出了结论   而他在事后才注意到,早在登船之前,她的十指上分明空空如也   湿冷的海风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在这样的气候里居然会令人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海风卷动着裙裾和发丝肆无忌惮地飞扬   只要他不高兴,随时可以了断她的生命   在愈加猛烈的风中,韩睿咬着牙,手指再度收紧了几分   随即,他听到了细微的呻吟声和挣扎的吸气声   也就在那个时候,他突然想起曾经的保证   韩睿几乎忍不住在心底嘲笑起来,原来自己竟是这般的妇人之仁   她的呼吸越来越困难,喉管仿佛就要被掐断了,频临死亡的恐惧袭上来,成功地驱走了之前笼罩着她的短暂的惊讶和怔忡   韩睿看起来那么坚决,眼里除了冰冷的光芒之外,似乎还夹杂着复杂的愤怒……甚至仇恨,虽然她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   她骇道:“怎么回事?”   韩睿低垂着脸,表情深晦不明,薄唇便却噙着一抹讥讽的笑意   他将目光停留在她的脸上,看似平淡,又仿佛看得十分仔细,微喘了一下之后,最后低声道:“你可以轻易离开,但我不行,再说你一个人也没办法移动我   她不知道船上将会发生什么,不过在她答应走之前韩睿亲口保证过,一定会等她带着人回来又恰逢一场暴雨的来袭,码头上几乎一片混乱 只有她什么都没有做…… 知道谢少伟等人赶到身边,她仍旧不说话 她亲眼看着奢华的伊丽莎白号在瞬间变成无数碎片散落在海面上 当然,还有那个留在船上的人…… 仿佛用了很久的时间,她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连身旁的人还没看清楚,就只是喃喃地问:“为什么会爆炸?” 谢少伟抿了抿唇,没回答,别的弟兄同样沉默无声 救援小组收队回家,徐天明一边解释着情况,一边也在暗自吃惊” “小方,你这样可不行啊”另一位同事接口道,“这都连续加了十来天的班了吧,身体能吃得消吗?” “就是啊,你最近也太拼命了”方晨终于回过头,无所谓地笑了笑,“正好我前段时间请假次数太多,现在补补也是应该的 值勤的保安看到她早已见惯不怪,随口问候了一句便又低头看报纸去了 等回到家后,方晨才发现自己几乎连洗澡的精力都没有,随便洗漱了一下便倒在床上睡觉了 渐渐地,方晨甚至以为自己已经和那个世界彻底脱离了关系 一直到某一天如从天降,却浑身是血,让人触目惊心 只因为那个人不在了 不管这一个多月来她如何安慰自己,事实却是,那个人是真的早已不在了”她突然安静下来,动了动嘴唇,这几个字一路上都在她的心里翻滚,犹如一把尖刀,每滚过一下便将心口的肉剜下一块来,那样恶狠狠地,毫不留情地……知道血肉模糊,知道疼痛异常 她屏住了呼吸,心口仍很疼,片刻后,眼泪终于簌簌落了下来 知道失去了他,她才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真正接纳他” 凌晨,灯火通明的客厅里,方晨止了眼泪半蜷在沙发上,嘴角边露出一丝残忍的嘲讽,“我本来就是个自私的人,如果他还活着,陆夕的事我也可以忘记 韩睿逃过了可怕的爆炸,被冲到海边救上岸来 他一言不发地等着他们敲门进来,才冷淡地扫去一眼,问:“有事?” 她看着他,看着这个失而复得的男人,午后清冷的阳光穿透玻璃,在他的周围留下若隐若现的光束 方晨没想到过自己竟然也会有这样失态的时候 知道谢少伟开口说话,她才回过神来 知道退出门外,谢少伟才停下来,对着面色苍白的方晨说:“其实,这里有一个人想要见你” 第二十七章 【告诉我,我们过去有多亲密】 十分钟之后,在这栋农家小楼顶楼的露台上,方晨没想到竟然会见到罗森博格家族史上怎样也不会被人遗忘的那个女人” “是啊,这次算他命大”韩母拢了拢披肩,用一种听不出悲喜的淡定语调解释道,“幸好这次我回来得及时,虽然没能阻止Jonathan,但好歹救回了韩睿我只希望我回去之后,你能替我继续照顾阿睿 两天后安排回程 有好几次,方晨都忍不住用眼角余光去观察,最后一次竟被抓个正着 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绝不会讨到任何便宜他行动不方便,爆炸后留下的一些后遗症还没完全消除,她理所应当地想到或许他需要旁人的协助” 他沉着脸,径直越过她,等她出去之后,干脆利落地将门关了起来 听见咔嚓一声落锁声,方晨只觉得哭笑不得 他的这副脾气,似乎竟比以前还要差劲,根本就是反复无常 所幸一切还算顺利,将近半个小时之后韩睿出来了 或许是水蒸气的原因,令他的脸色稍稍好看了一些” 他刚洗完澡,此刻仅套着一件浴袍,湿漉漉的头发垂下来,显得难得温顺的气质来”她喝掉大半杯水,一直不停地讲话,只觉得口干舌燥 压抑住心里陡然升起的失落感,方晨扯动嘴角笑笑,道了句晚安便起身离开 曾经以为他死了,却失而复得,是怎样的一种狂喜? 还没时间去细细体会,又得知他失去了关于她的所有记忆…… 他活着,却忘记了她 他有那么多的手下弟兄,还有那些生意产业,而他往往只需要听一两遍就能记下来,并且保证思维不会出现偏差或混淆 “有吗?”她回过身便否认,“只是觉得屋子里空气不好”他一边说一边回身拿了件外套穿上,然后再方晨点头同意之前便自行慢悠悠地向门口踱去 “谢谢 “不客气 “你以前不喜欢花 “告诉我,我们过去有多亲密?”他低声问道,语气仿佛漫不经心 他的指腹贴在她的手背上 他还同她一起散步,在花园里待的时间比从前任何一次都要久   他几乎想也没想,扣住她的颈脖就这样吻了下去   她被他半掳获在怀中,嘴唇微启,慢慢闭起眼睛,恍惚中只觉得仿佛等了很久,曾经一度以为再也等不到了   他抽离了她   不过,很显然这只是一个人的感觉然而,似乎他的坏脾气更多的只会在她的面前表露   他似乎缺少耐心,下一刻便直接亲自动手将她拉上沙发   可是方晨并没有拒绝   方晨于心有愧地想,如果这样能让韩睿感觉好受一点的话,那么就抱着吧   她一直以为是他还不能接受他们过去的关系,而那个吻,则更像一个恶作剧,并没有实质意义   当那只手充满挑逗意味地来到胸前的时候,方晨地开始本能地反抗   她抵住他的膝盖,环在他腰间的手同时用力向后推   方晨困难地躲避着耳边那些扰人的气息,只觉得混身发麻,根本无法顾及其他   等到好不容易缓过来的时候,这才发现两人的上衣都已经被完全除去   她仍旧一声不吭,轻轻抿着唇,眼神复杂   所以她放弃了反抗,所以她摆出那副心甘情愿的样子   静默了足足有半分钟,韩睿终于离开了那具光洁柔软的身体”她侧了个身,用背对着韩睿   “事情就是这样身体刚一动,便被旁边伸过来的手摁住   就算他此刻心里翻江倒海,可是只要他不愿意,脸上也绝对不会表露出半分情绪来   环绕在身旁的气息仿佛是难得的温存,混合着夜里清幽的一缕桂花香气,轻柔缓慢地逐渐侵入   她明明困得要死,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可是现在却在害怕,或者说是她的身体在害怕   即使睡着了,那场曾经发生过的不好的回忆却始终留下了印迹这一次,得到的排斥反应微乎其微 “哥……”过了一会儿,谢少伟突然笑嘻嘻地换了个话题,“你们最近相处得还行吗?” 韩睿看了他一眼,只是不置可否地应了声,思绪却退回到昨天晚上他没想到自己会失控” 妇幼保健医院的走廊明亮整洁,候检的孕妇和家属几乎将墙边的长椅占得满满的” 从她发现这一事实之后,脑子里曾经碰出过无数个答案,但最终又被她一一否决掉了 她觉得自己仿佛被放在冰与火中来回煎熬,下意识地紧紧闭上眼睛不再看他 方晨在里面逛了半天,终究觉得索然无味” 小说论坛蔚蓝幽雪手打,转载请注明 方晨试着动了动唇角,口腔里立刻漫起了一股血腥味,她咬着牙想要反抗,结果Jonathan接下去的话却令她停住了所有动作” “你们中国人有一句话是怎么说的——拭目以待?那我们可以一起等着看结果,反正我的时间还很我”Jonathan选了个最安全的方位,把方晨挡在自己前面 “应该庆幸的是,我的人比你的那些手下能干的多你可真够心狠手辣的,居然一个都不留!而且动作那么迅速,哪里像是个死里逃生失去记忆的人?!” “所以呢?”韩睿淡淡地问 她今天是否也注定要重复陆夕的命运? 可是她不想死,她发现自己还没有做好接受死亡的准备 早在韩睿大兴安岭没出现的那几个小时里,她几乎没有害怕过,因为她始终怀着隐匿的希望,觉得没什么好怕的,只要有韩睿在,一切都可以解决,一切都有转机 她一动也不能动,朝着门口的人皱了皱眉”他看着韩睿,一字一句地问,“你带来的手下都藏在哪里?” “门开着,你可以看得见,我遵宁约定,他们并没有跟来 枪支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和回音,激起一阵细尘 他得意地笑起来,拉住方晨往后退了两步 小说论坛蔚蓝幽雪手打,转载请注明 这样的生命交换,其实她并不是没有猜测到 方晨的身体轻微擅抖,一双漂亮的眼睛因为泪水的关系,变得更加清亮透澈,脸上却由于惊惧而显现出少有的惨白 九秒 她从没怀疑过这世上有什么事是他解决不了的,也没有任何一个男人会像他,让她以为他可以控制所有事情 她迅速用余光瞥过去,只见侧上方高高的窗户口架着一支乌黑细长的管状物! 刚刚平复下去的心跳突地又狂跳了起来大片的血雾扩散开来,弥漫了双眼   手术进行了五六个小时才终于使得韩睿暂时脱离危险,紧接下来的,则是一连串的治疗和休养过程,当然还少不了来自警方的盘问   他居然真的愿意用他的性命来换取她的平安   毕竟韩睿为了达到目的,曾经利用过她,也欺骗过她   等到韩睿搬回家里休养后,她对这件事却只字不提,只是问:“为什么要假装失忆?”   “这个问题是不是放在你心里很久了?”刚刚接受完私人医生阿青的检查,韩睿的气色已经恢复了很多   谢少伟他们就在楼下抽烟喝茶,方晨决定亲自去质问他”   她愣了一下,反驳的话旋即脱口而出:“我们之间有那个必要吗?”   “哦?”他扬了扬眉,脸上露出一抹铙有兴致的笑意   “你……”她吸了口气,小心地避开他的伤处,然后才责怪地抬头看他,“干吗?”   “我不喜欢你跟我算得这么清楚   这个男人,其实与她活在两个不同的世界里   灯下的她微微仰着脸庞,因为刚洗完澡的关系,肌肤素净通透,仿佛剥了壳的新鲜荔枝   她的五官一向很美,然而韩睿想,真正吸引到他的却还是她那种特殊的气质   就像她最初为了靳慧的事找上他,明明是个看似柔弱的女人,却毫无畏惧、神采逼人,眉宇间自有一股夺人的光彩与气势   他觉得好笑,停了停,才不紧不慢地给她承诺,“不会再发生了   夜色低垂,宽敞明亮的一楼客厅里,牌局正进行得如火如荼”   “不好意思,我先胡   厚重的窗帘外,夜色深浓,仿佛一张无形的黑色丝绒幕布向天际一路延伸可是写到后来,就像许多读者认同的那样,他们是真的相配这些都是我爱的特质,甚至,这个男人有着为达到目的可以牺牲掉一切的狠心 我爱这本书,甚至胜于以往任何一部作品 最后,仅以此书献给等待爱情、或者正在追寻爱情的你,请记住,希望——永远都在   此六国分别为栖云、震雷、肃月、啸电、炽日、冽风   而今天所要提的人物便是“震雷国”君主--傅烈辙只是再这么下去,不知何时才得以完成咱们统一天下的目的?”祁麟手摇纸扇,带笑的唇缓缓说来   他心底明白傅烈辙最大的缺点便是心急,恨不得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天下占为已有,只是时不我予,大伙现在都处于疲累状态,实在不适合发兵”   “不过……”祁麟笑看着他   “你考我?”   傅烈辙撇嘴轻笑,刀斧般的线条深深刻在他俊逸的容颜上,“但肃月和咱们震雷中间横隔一道幽灵峡谷,此谷深达千余丈,难以横渡   “算是吧,不过我知道你的胸襟一向宽大,绝不会与我计较才是”祁麟舌灿莲花地调笑道   “既然你已知道,那咱们就心照不宣,这事由你去处理“你瞧,虽然如今六国看似平和,可是一些小国正趁我们养兵生息之际像雨后春笋般不断冒出,你得派兵将他们消灭掉”   “什么?你把这事也交给我?”祁麟皱着眉,“还是让莫樊去做,他不是镇守西边吗?您可不能尽找我这文人书生的碴”   他一开口便撇清一切,如今待在京都可是逍遥恣意得很,绝不会自动蹬这趟浑水,将责任揽上身”   蓝之灵思想单纯,在她的观念里磷火弹这个东西破坏力这么强,倘若一个不留神极可能毁了这大片土地,师父何苦要死守着它呢?   “呸,你少给我出点子   “喂,可别溜了   “好,徒儿会注意时间的”   之灵说着,便到屋角提起竹篮,又折返玉婆身边,“我会尽早回来做晚饭,师父您放心   可是这些琳琅满目的植物可不是每一株都能用,有的非但不能救人,还可能置人于死地!而这些经验都是之灵这些年来利用闲暇时间在这药岭上研究的结果   之灵顿时傻住,“公子,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只是要借过下山而已你这么回应,倒让我无言以对   之灵睨了他一会儿,这才提起竹篮往前走,却听见他在她身后说道:“姑娘采的这几味药,好像全是解毒的药材,不过姑娘得小心,其中两味若调和在一块,那可是会致命的”他眯起眸专注地望着她实不相瞒,我师父……我师父她被人下了毒,现在全身长满了脓包,疼痛难抑,我实在看不下去……”   “被人下毒?”祁麟眸子轻转,试探道:“不知姑娘家住何方?”   “我没爹娘,就和我师父住在那峡谷内   他点点头,眯着眸问:“这座幽灵峡谷如此静谧,仿若世外桃源,怎么会有人这么狠心要伤害令师?”   “还不是为了磷--”之灵立刻噤了声   师父曾说过外头的人全都阴险狡狯,那他究竟是不是好人呢?   “那我明白了,不过关于医理只是我的兴趣,真要问人可就要问我的一位挚友   “谁?”   “他住在震雷国她拔起地上绿梗在自己的长裙上写了一些字,而后撕下系在它的脚上,“小飞,记得回去找师父,懂吗?”   “它是……”祁麟看着飞远的白鸽   “医术?!”傅烈辙眯起眸子,轻狂冷笑,“我从不知道我还会医术,你搞错人了   “我傅烈辙活着不是专门回答女人问题的   “哦,祁麟会这么跟你说吗?我不信   “听说你师父玉婆武功造诣深厚,可你怎么像是手无缚鸡之力一样?”他疑惑地开口”   “我说过来!”他的表情是完全没得反驳   蓝之灵深吸了口气,睨了他半晌,“你要做什么?”   “别让我再说第三次”   “我有话问你   “帮我?”   “磷火弹这玩意儿不是说拿就拿得到手,玉婆那老太婆个性诡怪又不正常,听说蓝之灵虽然是她的徒儿,可是经常拿拳头对付她,想拿这女孩要挟玉婆根本……做梦!”他拎起包袱睇着傅烈辙那张发黑的脸   “喂,阿辙啊,别在我面前摆官架子嘛,吓死我对你可没好处的   “要不就用刀他明白这家伙摆明了要拿他的伶牙俐齿挑战他的耐力极限!   “别生气了,对姑娘家你可得拿出温柔、低语宠爱,如此想得到任何东西都可信手捻来”小言将手上的餐盘搁在桌上   想着想着,她已禁不住泪涟涟……   “怎么了?”小言见她这样可愣住了   “不要……这是我的东西”她故作大胆地回视他   “你的东西?!”很难得的,傅烈辙因她这句话勾起了唇角   “这桌上所有吃的全都是给我的,这是刚刚那位姑娘告诉我的,你……你没权利拿回去   “就算我不拿,你也拿不走   “我什么时候说了?”他抿唇一笑   “啊?”瞠大眼,她结舌道:“你……你刚刚明明说若要救我师父我就得留下,现在我留下了,那你是不是--”   “住口!”傅烈辙冷着脸,他从不知道有女人连说话都这么哕嗦的”一句话就断了她的念头”   “要我放开你也成,除非你不要找大夫了”一抹俊魅冷酷的笑容跃上傅烈辙的嘴角   “才说过连你都是我的,怎么这会儿全忘了?”他笑睨着她这副蠢样   好痛……真的好痛……她在心里呐喊,却不敢哭出声,无意中瞧见那散落一地的翠果子包,她又想起了深居幽谷的师父,她真不想被困在这里啊   挣扎着想站起,刹那间之灵的双目却猛然圆瞠,错愕地看着自己的两条腿,“不能动了……怎么会这样?我的腿怎么不能动了?”   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双手直拍着她那没有感觉的腿,尖嚷着:“救我……救我……谁来救我?”   可偏偏她喊哑了嗓依然无人响应,心急之下,她只好靠着纤弱的双臂向前匍匐爬行,直到屋外,却见不着半个人影”名唤宓儿的女人斜睨了他一眼   之灵像是看傻了一般,她居然不知道这男人竟也会有笑得如此畅意的时候!   “知你莫若我,不是吗?”宓儿对他眨眨眼”   “你这丫头真哕嗦,下去!”他冷着声施令   “好,那你别来求我哦   待宓儿一走,傅烈辙便沉声道:“你还要装睡多久?”   蓝之灵闻声,心头一撞,这才徐徐张开眸子,“你怎么知道我已经醒了?”   “你以为凭你那点儿伎俩就能骗得了我吗?”他站起,改坐在她身侧,模样流于霸气”他攫住她的身子,低声呢喃,那模样就像是只阴沉可怕的老虎,正在试探着他爪下猎物的反应,考虑着该从哪儿下手才好   “不要……”   可他不听她哀凄的呼唤,独断且霸气地掀起她的亵衣,继续往上--   可接下来傅烈辙却将手掌按在她背部龙骨,又缓缓往下探,一直到尾骨处这才撒手   “好,好个女人!”他霍然低首,大口含住她粉嫩的唇,狂肆孟浪地吸吮、啮啃,激狂地咬破了她的唇角,直到让他尝到一丝腥甜   3   “那个丫头采个药到底采去哪儿了?几天了还不回来?”玉婆在幽灵峡谷内咆哮,脸上的毒疮已愈肿愈大了   “你还真没眼光,这天底下多少姑娘,为什么会看上她呢?虽然她有点儿容貌,可瘦不拉几,一点儿肉也没,这样的女人你也喜欢?”玉婆直数落着蓝之灵的不是   “可这全是因为您不好好让她吃饭的缘故   “徒儿不敢   “那就快去吧,记得将那个该死的大夫也抓来……”   玉婆脸上的肿毒又发作了,只见她疼得直咬牙,那青筋陡然暴跳的情景看得霍逸冷汗直冒,只好转身赶紧溜了--   * * * *   宓儿摇臀摆尾地在宫中的花园内采着七里香,将小碎花装满罐,然后揣在怀里,兴高采烈地走回她的“宓苑”   “你干吗这么生气?气坏身子可不好哦”   宓儿趁他转身欲离开之际又对他吐吐舌头,却听见他又道:“小心我一口叼走,再吐啊   * * * *   好痛!   但她仍强忍着剧疼继续往前走   她不但勇于面对自己此刻的惨状,更有勇气当着他的面骂他是禽兽,也因此她的存在吸引了他的注意,让他打从心底对她产生了兴趣   玉婆的刁钻性情可是无人不知,对于蓝之灵的恶劣手段他也是明白,可他就是不懂怎么会有人会对这样的师父如此的毕恭毕敬、言听计从呢?   更可恶的是,就刚刚这一诊,他才明白她居然对自己的徒儿下这种毒手!   “你走开,不要防碍我练习   望着她脸上的固执和眼中的泪水交错而成的反应,一股陌生的情绪居然在他心底蔓延……   “我是个不会怜香惜玉的男人,激怒我的女人通常只有一个下场,那便是监禁一生,这是你要的结果吗?”   他一双深沉的眸子直对住她的,带给她一股不寒而栗的冷然   看着她抖颤的模样,傅烈辙脑海里突然蹿起‘磷火弹’,性格的双眉也顺势拧了下,他不得不告诉自己为了震雷国,为了成就霸业、一统天下,他必须先哄哄她,更必须压抑自己的脾气   “在我面前你还矜持什么   “说什么?”这阵子她受了伤哪儿也不能去,什么样的传闻她也没听说啊”   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仆役的敲击声,顿住了傅烈辙的动作”   贺强一进门,便对他恭恭敬敬地说道:“骆将军传讯来,福霸天已擒拿到手,想问王该如何处置?”   “这还用问,当然是砍下他的脑袋,悬于城门口示众三天,让那些居心不良者引为警惕”可见傅烈辙连腾出个牢房收留她们都不屑了   “是   他徐徐抬起脸,“记住,你这个女人我要定了”守卫又道   “因为她身受重伤,行动受限,所以暂时不能离开”傅烈辙铁着嗓说着温和的话语,倒是让霍逸听得毛骨悚然!   “什么?她怎么了?我现在就要见她一面   “在我的地盘上她动不了她”不知什么时候祁麟又出现在厅门外   “我看这不过是你的借口,平日无事就会闲嗑牙,自诩是本王的军师却老是无所事事,你不闷吗?”遇上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傅烈辙还真是没辄”   “你!”傅烈辙陡地站起”祁麟偷觑了他一眼,笑意里暗藏玄机   “这……这该怎么办?”就在蓝之灵一筹莫展之际,突地想起了祁麟”蓝之灵推不动他,却因为自己一个不平稳而倒进霍逸怀里!   “啊……”   “师姐,你没事吧?”霍逸顺手抱住她   “祁麟,别在那挤眉弄眼的,执行你的工作去”蓝之灵听不惯他话语里的污蔑,愤而开口   望着这些来来往往穿梭的人潮,之灵可是又兴奋又好奇,以往在谷内她便听闻外头的世界很热闹,可总是无缘出来一探   “喜欢吃什么?”傅烈辙放柔声调,蓝之灵这也发现当他卸去张狂霸气换上了温柔时,还真是有致命的吸引力”其实她一点胃口都没有,刚刚看到那一幕现在心底还直怄着呢   “你凡事都不要不紧、无欲无求,一点也不像我的女人”她垂着脸皱着鼻,话语里的暗示可是明白又清楚的啊   “哈……”傅烈辙仰头大笑,甚至有些笑不可抑,“你是指救你师父这回事?”   “你明知故问   之灵看着这软软绵绵的东西,不禁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你尝尝看不就知道了   可是才没嚼两下,她便痛苦地站起,猛地弯下腰--   “呕……”她开始狂吐不止,几乎将一早吃下的东西全吐光了,直到嘴里泛苦,还是欲罢不能--   “你怎么了?”傅烈辙心底不禁泛起一丝担忧和愤怒,他气这家店搞的是什么玩意儿,为什么才单单一口就把人给吃成这样!   “小二--小二--”他突然拔声一吼   她抱着胃,小脸皱成痛苦的线条,“从小到大我全是以谷内的一些野果野菜维生解饥,从没吃过荤食,所以才会一时适应不了   “难怪,我命人送去的膳食你几乎全部原封不动地退回,顶多用上几个素包子,原来你还有这种毛病”傅烈辙皱起眉,“这样下去你怎会长得出肉来?”   望着他脸上那突生的刚毅线条,之灵赶紧低下螓首,躲过他噬人的目光,“但我身子一向很好,向来没病没痛的   难道认识她当真是他此生最大的败笔?   “你怎么了?可你就算逼死我,我也吃不下呀!”她不禁被他陡变的模样吓了一跳”   “发生什么事吗?”   “没事”   “别说了,大王的决定可不是我们能改变的这下可好,才会中了他国的暗算!   “我……”之灵愣了下,双眸泛滥着委屈的水雾   “呃……宓儿姑娘!”一见是她在照料他,之灵便说不出心底的沉重是什么,只觉得有点儿酸、有点儿疼“我想知道他的状况”之灵微微点头,可心底却是忧急如焚,虽然宓儿说他没事了,可未亲眼所见,她又怎放得下心呢?   “既是如此,你就该好好休息,别再弄伤了自己”之灵垂泪啜泣,人家都这么说了,她还能厚着脸皮吗?   才转身,她又回头,“宓儿姑娘,如果我有事想麻烦你,你肯答应吗?”之灵想趁这机会与她提一下救她师父的事   “你!”他眯起眸,想开骂又忍住了   “别这样嘛,人家只是跟你开开玩笑   “好,你既然拿仇政那讨厌鬼压我,那我也可以告诉你,刚刚蓝之灵来找过你   “你!你的伤……”见着他,她顿觉兴奋,可宓儿刚刚的话又窜进她心底,让她自卑了起来,“看你没事了真好,那我就可安心离开了”   蓝之灵不再害怕他灼然的视线,虽对他仍有着颇大的冀盼,但在内心某个角落早已认命,她和他不会有结果的   “如果我不答应呢?”他邪佞地弯起嘴角,眼神锐利如鹰目   “放开我——”她不停挣扎   哪知道他拽住拐杖便发了狠似的用力一推,之灵就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被扫到数步之遥处,柔软的身子骨便重重摔到地上   “好……好痛……”双拳紧握,冷汗直从她的鬓边淌下在之灵错愕之际,他已缓缓褪去她的衣衫……   她傻傻地愣住,两行泪已不争气地滑下,“不要啊——以前的事我可以不计较,但从现在起你别再碰我了行吗?”   之灵永远也忘不了宓儿跟她说的那番话,既然他的安危她无权过问,不就意味着她永远也走不到他的心底吗?在于他,他不过是祁公子所带回来的累赘而已   “我对女人向来温柔,你别怕   “别抗拒,今天你将成为我的”锢紧她的身子,他逼视着她   “我们一向都是以野果为生的   “你要去哪儿?”之灵拉住他”她憨柔地说”   “在大街上暗算咱们的就是肃月国,这些年来他们一直想尽办法要将我们一网打尽,百姓们可是深受其害呀   “我知道你难以决择,所以我没有要你插手,这事我自会处理,你就当自己是局外人吧   “你要帮我?”傅烈辙挑起一眉,随即摇摇头,“算了吧,我不想让你为难,这事我自会处理   “我会的   “你以为他们真关得住我吗,只要我花点脑筋,立刻将他们骗得团团转呢”她陷入苍茫   “不行,要不我陪你留下好了   她闭上眼,沉思了会儿,再度张开眼,“好,我和你一块儿回去   “好,我们走   “你捂我的嘴干吗?”傅烈辙用力扯下祁麟的手”祁麟双手抱胸,对他扯着肆无忌惮的微笑   “我变了!”他回瞪祁麟蓝姑娘从小与她相依惟命,她却对她做这种事!这下可好,自己引火上身,反被下毒弄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傅烈辙懊恼地说”   祁麟耸了耸肩,“好吧,到时候你看见的只会是她的尸首而已   “师姐为了您才去震雷国求医,您千万别责怪她呀”   “哦?”他抓住她的指头,眯着眼对住她,“那你当初对她说那种伤人又引人误解的话,是故意的哕?”   “呃!故意又怎么?人家是在救她耶   “救她?”   “是呀,你这么风流又视女人于无物,我当然得救她脱离苦海了   “呵,你终于想开了”傅烈辙释然一笑”宓儿嫣红的唇瓣一勾,“我也该走了,这道别话该怎么说呢?就……祝你好运吧   “你突然溜了,可有想过我会不会生气,会不会着急?”虽然这是他事先计划预谋的,可见她毫不留情地就和霍逸离开,他心底的怨怒便陡地升起,想怪她,更想怪自己   “这……”她急转过身,不能了解同样一双眸子怎可以变化出两种极端的感情,让她不敢逼视,“我觉得我离开对你我都好,你……你不必对我负责,而我也可以找机会为你偷取你要的东西”   傅烈辙听在耳里——是呀,这不就是当初他故意让她逃脱的目的——   一来可以摆脱她,二来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拿到磷火弹   “那你……”   “我要带你走,当然得顺便拿回磷火弹”他回眸一笑   “你有把握弄到手?”他唇角微弯,黑眼诱惑地舞动着星光   “当真?”傅烈辙表情有着少见的激动   “玉婆真厉害,倘若轻功不足,要攀爬上去是不可能的   * * * *   出了幽灵峡谷之后,傅烈辙立刻找了处隐秘的地方静坐运气就这么经过一炷香的时间后他才缓缓地张开眼口   然而,在这段时间里,之灵可是寸步不离地守着他,只要外头有个什么风吹草动,她便立刻挡在他身前,保护着他”他轻轻握住她的柔荑,举至唇边亲吻了下”他定定地望着她,带笑地在她唇上重重一吻”傅烈辙咧开嘴,就是喜欢看她这副无措脸红的模样   “不后悔,只怕连累了你”发自肺腑的低语震撼了之灵,使得她双颊酡红,黑眸灿亮,足以令人心神微漾……   “你离开的这几天我想极了你,再让我多吻一下   之灵被他吻得浑身虚软地靠在他怀里,既对他付出所有的情感,也只好任他予索予求……   再度抬首,对着他闪亮有神的眸光,她心底震动得更厉害了”她倒是无所谓地笑了笑,接着她眉宇一蹙,“如今我一走,我担心我师父无人照料”为避免她再问一些让他难以启齿的问题,还是先将她带回宫,再做打算吧   “好   望着这只医箱,他的眼神便蓦然黯下,想起五年前母亲因为旧疾复发生命垂危,而他凭恃着自己一身医术,急急从南方赶回家乡为母亲诊治,哪知道就一帖药却要了她老人家的命!   为此,他百般不解,除了悲愤之外,他日夜钻研给母亲服下的药材,最后才发现原来她在服下此药之前竟私下吃了一种叫海皎的药物,在药物相互排斥下母亲便一命归西!   虽然错不在他,可他恨自己为何未能事先告之母亲千万别乱服其它药物,才会在这种阴错阳差下要了她的命   “我没病呀,为什么要医我?”她轻颦眉   “来,让我为你看看   “没……没事   “我不信,你的反应太惊人了,一定是有事瞒我吧?”她因为紧张,整个人贴近他,因而一抹馨香窜进了他的鼻息”他眸中掠过一丝无奈的寒芒,必要时,为了她的安全,他不得不做一个弑子的凶手   “辙——”   她想问,却被他推抵在几案上,“嘘,别说话,我知道你很疑惑,我也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里给你一个说明   “好,你怎么说,怎么好”当他的手滑过她还平坦的小腹时,他心头蓦然涨满了一股疼痛   才转进拱门,却见祁麟先她一步潇洒地走进御书房”   “磷火弹得到了手,佳人也陪伴在身侧,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祁麟神采俊逸地笑了笑,直觉这其中一定有他不知道的内情”傅烈辙揉了揉眉心   “呈上来”傅烈辙从信封内拿出一只宓儿几乎不离身的玉水晶耳坠子”祁麟皱皱眉头”   “既然决定就这么做吧!”祁麟劝道:“想开点,没了孩子以后还可以再生,目前最重要的是宓儿,你决定……”   “就照玉婆的意思吧,她要什么我带什么,就不信她不着我的道   可为何他不要她的孩子,还要将她还给师父呢?   宓儿是他至亲的人!   这句话代表着什么?是他的妻或是他的妃?而她却什么也不是……   但她并不怨他,这个结果是她早就预料得到的,只是没想到它竟然来得这么快,快到令她措手不及!   莫非是她安逸快乐的日子过了太久了,已忘了自己原有的身份?早知道自己不配拥有他的爱,可她却爱得痴狂?   是上天在惩罚她吗?   再次去了趟灶房,她亲手为他做了一桌子的菜,依平常惯例,他每日晚膳都会回到寝房与她喝个茶、吃点儿小菜,对她亲密爱语……   今天他应该还会来吧!   将东西端放在圆几上,她便回到铜镜前揽镜自照,拿出他赠给她而她却从没用过的胭脂水粉扑点在双腮菱唇上”扬起眉睫,之灵突然瞧见他手上那壶茶水,心口蓦然一拧!   莫非这就是准备打掉她腹中胎儿的药汤吗?   “为我打扮?能不能说说看今儿个为什么突然心血来潮呢?”傅烈辙挑眉一笑,露出抹难测的线条   “怎么样?”之灵张着大眼,等待着他的回答”   之灵看见他眸中狂野跳动的火焰,忍不住伸手抚触他的脸庞,心里直喊道:你这个让我爱到无法自拔的男人啊,教我该怎么说呢?   “有什么心事,千万别瞒我”   他的黑色眼珠子发出迷人的光芒,浑身充斥着狂野的魅力,和潇洒不羁的神采,是这般地令她难以遗忘啊!   “真的?”   “当然是真的”她点点头,明知他说的是假话,她一样会当真的一般开心”   接着之灵又夹了好几样菜搁在他碗里,而后对着他柔笑,“我喜欢看你吃我煮的东西的模样”   今天的之灵表现得太过神秘,傅烈辙已被她这副不定的模样给弄得满头雾水,但是又不愿让她失望,他还是连吃了好几口”傅烈辙对着她的眼魔魅一笑,伸手抚着自己的左胸口,指着自己的心说   “千万别忘哕!”她温柔粉嫩的脸颊直贴着他的胸,不肯稍离,“那……那你现在肯要我吗?”   “嗯?”他讶异极了,这可是她头一次主动啊   这一生中她从没对一个人如此的爱意浓烈、全然付出;为了爱他,即使是噬血刨骨,她也再所不惜”   之灵两颊倏然爬上红云,怯柔地问:“那么宓儿呢?你是否也同样为她着迷?”   “宓儿!”他眉头倏然紧蹙,“你怎么会这么问?”   这句问话又让他想起了宓儿此刻的处境,更想起了自己来此的目的目光再次瞟向案上的那碗打胎药上,他心底霍然一阵狂抽   突然他意外地听见身下的之灵冒出的一句话:“别杀我的孩子好吗?”   他张大眸,低头望着她乞怜的容颜,“之灵你——”   “我知道我有了身孕,那碗汤药是你赐给我的打胎药吗?”两行清泪徐缓地淌在双颊,映上她满是痛苦的情伤   老天,他该怎么告诉她这孩子不能留的原因,如果据实说了,她肯定宁可留住孩子也不愿接受治疗,倒不如就让他做个负心人,狠狠回绝她的好”她低头抚着肚子,笑了笑   “你到底在想什么?”为何之灵会显露出这么奇怪的表情?“我不能要,当然你也不能要   “好,那赶紧把它喝下   9   今天是交换宓儿的日子,一早傅烈辙便与祁麟在书房内共商对策”傅烈辙正欲出发,哪知道门扉突地发出激动的敲打声   “你要做什么?”祁麟却横身挡住他为避免两败俱伤,让敌人坐收渔翁之利,他就随他吧   “你用这种口气跟老娘说话是吗?我就伤她让你看个仔细”说着,她居然一把抓住之灵的头发用力一扯,就这么好几缕被她给扯了下来!   “啊——”之灵俯首跪下,泪水不断淌落   “宓儿——”之灵又想说话,可这回却被玉婆甩上一巴掌”之灵大叫,她知道磷火弹是他一心想争到手的东西,怎可能轻易放弃?   “你这个臭丫头   “快走……别管我……”之灵虚弱,地拉着他的手,凭着最后一点儿力气劝他,“你是一国之君,承担着多少责任”他紧抱着她,“你怎么了,脸色这么苍白!”   “你们两个不用在那儿卿卿我我,我已经受够了寇老头施在我身上的毒,今天定要与你们同归于尽”傅烈辙抱紧她,对玉婆道:“好吧,看你有什么绝招尽量使出来吧,只要能和之灵在一块儿,我随你了   “辙!我以为你不在,好担心你”   见了他,她才敛下愁容,笑着偎在他胸前,“刚刚迷迷糊糊中,我梦见我师父要杀你,我好担心……惊醒后又没看到你,我都慌了”   “算了,想想她以前是怎么虐待、利用你,甚至为了解自己身上的毒,拿你做药引,这样的师父你根本不用为她的死而伤心”   傅烈辙的这句话果真带给之灵最严重的刺激,只见她仿若傻了般的睁着眸子看着他,泪水缓缓在眼眶中蕴酿,直到淌落下来她仍不说半句话   “要孩子我们可以再生,你千万得想开些   “我说的全是实话,除了你生的孩子,谁的我都不要,你懂吗?”他眼中真实且浓烈的感情毫无掩饰地映进了之灵瞳底,使得她的心弦莫名触动了下,可是她不知道他的话她真能信吗?   “我知道你一直怀疑着我,也质疑着我和宓儿的关系”   之灵别开脸,望着外头暗淡的月色,苍穹似乎也跟着蒙上了一层暗影当傅烈辙一接触到她那氤氲的水眸,整股气又消了,不得不软了声,“你休息吧,晚点我再来为你疗伤解毒   当蓝之灵见着了他,顿觉诧异,“原来是你,祁公子   “你问   “我也不想这样,可我知道是我当初的表现激怒了他,虽然他没说,可是我感觉得出来他很无奈,甚至恨我   “嗯,我知道他有很多女人,爱不爱我,我已无所谓了”   “你尽管说,我想知道”之灵对他感激地笑了笑,随即拎起裙摆便直往门外奔去”   可过了好一会儿,他却不见宫女离开,于是头一抬,却当场愣住!   “之……之灵,你怎么来了?”他倏然站起,心底交错的是狂喜与意外,更怕这只是一场梦   “我是好久没来了,你……你不欢迎吗?”她怯柔地说想想自己逞了那么久的牛脾气,再好的男人都会受不了吧?   于是她先去灶房向厨娘骗了些酒,一个人躲在外头喝了一些才借着微醺的醉意进来找他的”   他徐缓解释着,模样是这般的飘逸绝伦   “没有,别想太多”   糟,此刻她那红彤彤的脸色使她看来更形妩媚,他真担心他控制许久的冷静就快被体内陡升的热力给融化了!   “但三个月的时间也未免太久了吧?”美眸光转、浅笑嫣然,她偏着脑袋趋近他的脸   “之灵!”闻到那侵鼻的香气,他的体内突地一热   “可你都不来,怎知我准备好了没?”之灵抬起一张俏容望着他那属于男子阳刚的俊逸脸庞   “我没醉如果真是如此,我宁可就这么下去,你知道吗?”   “辙……”她又扑进他怀里,抱住他的身躯,“对不起,是我不好,当时心情乱就对你乱发脾气,根本没顾虑到你……是我不好……”   “之灵,别哭了,我没怪过你   之灵闭上眼,听着他温暖的嗓音、倚在他粗犷的臂弯中,觉得好舒服,一点儿也不想离开”她抚着脑袋,抬头对他嫣然一笑   “那你是要?”   “回你的寝宫,好不好?”她伸手摸了下他的下颌,忽地吃吃一笑   “这……”他真想哀叹,明知带她回去,他肯定会把持不住的”傅烈辙没辄,只好走出书房,抱着她直往寝宫走去   进入寝宫,傅烈辙才发现这小女人竟然甜甜地睡在他怀里,于是摇摇头,笑着将她抱上床”   她像是听得懂一般,终于松开了小手,傅烈辙这才暗吐了口气,赶紧起身褪下外衫,才要睡下却见她仍穿着丝绸水袍,怕她睡得不舒服,又主动抬起她的身子为她卸除束缚   当他的手不小心触及她的腋下时,引来她咯咯的笑声——   他心底直骂着自己:傅烈辙你还真没种,曾几何时竟变得这么蹩脚了,喜欢她就上呀,可为何……   一旦想起她的泪水,她无神的眼瞳,他的心便像是被泥块给压住,如此的痛不可抑!   睡梦中的之灵从他身后一把抱住他,小手轻轻在他胸前轻晃,这对他来说真是一大折磨!   而他却拼了命地强忍住,就这么张着眼到天亮,好不容易在听见远方鸡啼的刹那他才缓缓闭上眼……   不久,之灵轻轻打了个呵欠,似醒非醒间她觉得自己好像已好久没睡得这么舒服过了   “否则怎么?”诱惑地轻笑,她更往他身上挨”   “我知道后果的为了怕失去她,他依了她,可不希望就因为今天一时的冲动而造成终生的悔恨”她梨花带泪地抬首亲吻他的唇,眼底顿时产生的雾气凝聚成一道因爱堆砌而成的坚决   “那我就爱你这辈子、下辈子,让你永远也摆脱不了我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   作者:不经语 【七年-离别】   第01章 我是好孩子   他记忆中的夏天,曾是离别的季节烈日下的柏油马路变得柔软,散发出苦涩的味道人行道旁,立着郁郁葱葱枝繁叶茂的法国梧桐,知了躲藏在其中高歌鸣叫,树叶不见丝毫摆动,凉爽的微风成为一种奢望,烦躁的心情得不到任何抚慰并非她的容貌不出众,恰好相反,她的条件令大多数人望尘莫及   长久以来,这个使人厌倦的空缺,在孤独的心境里安营扎寨   年轻女孩的身体在眼前慢慢呈现,洁白而丰盈   情欲涌动,心里却是空的   新的学期即将开始,即使是深夜,学校周边也热闹非凡,饭馆,酒吧,迪厅,网吧,人影憧憧,沸沸扬扬   他的内心渐渐涌起一点凄凉,在胸腔里徘徊萦绕,如同无数个在黑暗里独自思索的夜晚,简单明了的温暖,很多人轻易拥有,他却欲求不得   他走进一家网吧,打开电脑,隐身登陆MSN   邮箱里,又有5封新邮件,全部来自同一个人   世界清静了   天边终于泛出鱼肚白,夏日的晨曦清新灵秀,他不期然的想起照片上的人,和她清亮的眼神   在姜允诺的童年,她眼里的许可是个虚伪的孩子,阳光可爱的外衣下是狡诈残忍的心   可是,再好也无法代替母亲   孩子们的感情,从那时起便有了微妙的空缺   当姜允诺到了上学年龄,为了省事儿,他们的父母一致决定让儿子也提早入学个性模样不错,不时收到小花小草小纸条   姜允诺突然发现,自己对他的那份同情毫无存在的必要,男孩的眼神里透出一点兴奋的光芒,笑容里带着戏谑和得意“五比二”,他说,“你们还要脸么?”   男孩们都不吱声   那小子站在一旁呼呼的喘气,脸肿得像猪头   回到家后,十一岁的男孩满脸严肃得问她,“姐,雷远喜欢你吧?”   她怒目而视   “姜允诺,你在早恋啊”,许可下了结论,“你才十二岁,虽然比我大那么一点,但我不能对你的错误视而不见”,他躲开了来势凶猛的一拳,继续说教,“那个雷远,小流氓,不是好人,你要小心点……哎呀……不要再理他……好痛啊,他居心叵测,心怀不轨,色胆包天……”,许可左躲右闪,嘴里念念有词   其实,他也不过是个孩子看看屏幕上的时间,10点半了呢,要觉觉了,幸好明天是周末不用早起   清晨   冷,好冷,下雪啦? 又不是冬天……凉飕飕的感觉终于战胜了睡意,许可满不情愿的挣开了眼睛,发现被子只有一角搭在姜允诺的身上,其余部分却躺在地上”   “啊,流氓”,姜允诺终于回过神来,抡起枕头砸去尽管后来在课堂上学到的内容证明,许可的那次说教还是很健康的   第04章 最后的晚餐   经过那个早上,姜允诺开始对他摆出一幅爱理不理的模样可悲的是,她本人并不知道这两个人,似乎冷战到了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而此刻正坐在餐桌旁,陪着一双好久不见的儿女吃晚饭两个小孩警惕的互相看了一眼想到儿子,他脸上的几许不悦渐渐隐去,接着说道”事实上,我们已经离婚了,所有手续已经办妥明天你和我一起走”,姜敏纠正说   “什么?”姜允诺备感意外家长的决定当然是最好的安排,不容置疑,无需质疑,更没有抗议的机会允诺,真得就这样分开了么?   “真够自私的,生我们出来干嘛?当猴耍啊?受够了”姜允诺一把推开面前的实物,跑回自己的房间整齐的浓眉下,长而微卷的睫毛低垂,半掩住如晨辉般的眼眸,漂亮的鼻子下面,曾经带笑的粉红可爱的嘴唇此时却紧紧合在一起……这样俊美的容颜是应该与阳光为伍的这种情况,在姜允诺眼里着实新鲜了一阵子   “允诺,一起去吧”,黄子曦继续动员   “顶着大太阳看一群傻小子满场跑,不如睡个午觉,下午还有课呢”,赖在床上的姜允诺半眯缝着眼,懒洋洋的动也不想动   “你打住,我还要留着胃口看小轩轩呢   “林轩啊!”另外三人异口同声,好像看怪物一样看她   “哦”,她耸耸肩,不怕死的继续,”那么,林轩到底是谁?”   “姜允诺”,三人齐声大喝   “真受不了你,开学快一个月,除了我们三个,你还认识谁”,周雨伸出一根指头点着她,义愤填膺   下午,课前   前后左右看了一下,确定那人是在看自己,于是笑着对他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允诺有些发楞,自嘲的耸耸肩,高傲而冷酷,果然有些本钱“他们约我晚上去滑冰?”说完,她拿起水杯一仰而尽接着又抱怨,那小子已有一年多没回家了,只是偶尔打个电话报平安   姜允诺一听这话就来气,这种话你也说的出口,果然是商人而后又转移话题问,你妈呢?她还好吧那个曾经甩不掉的小尾巴,喜欢粘着自己的小孩儿,已然消失了吧,从她的生活里远离,早在她尚未察觉之时   第06章 对你不来电   走入这家全市最大的滑冰场,人们立刻就进入了一个冰雪世界林轩果然是狼子野心,道行不浅,看来某颖这次是难逃魔掌了   看出了她的犹豫,他的手心不禁有些微湿,却只能眼光灼灼的望着她,暗自祈祷她的成全   允诺大方的答应着,却忽略面前的那只手,一个人轻巧的滑了起来   “姿势不错”,林轩早已跟了过去允诺抓抓脑袋,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小心”,林轩握住她的手轻轻一带,两人便从旁边错开滑过试着想收回,对方的手却是一紧允诺有些好笑的看着他,明明神色冷峻目不斜视,却做出这样孩子气的举动   回学校的时候,关颖像往常一样和她说说笑笑”一时,屋里静悄悄的,谁也没再说话大家相当默契的达成共识,凡姜允诺所在的左右两边的位置,都姓林   “……”,不甩   “好好相处?”姜允诺微笑的重复着,眼光扫向教室前面的角落里,一对正吻得热火朝天的男女我不讨厌你,但是对这种被强迫的感觉,非常厌恶   这天晚上,姜允诺坐在自习室里看书因此,一进教室就引来女孩子们的频频侧目   “没什么大问题”,林轩看看自己的胳膊   两人并肩走出学校,谁都没说话   “林轩”,她突然笑着轻呼他的名字,然后说:“做我的男朋友吧”,话一出口,却不禁错愕   “不是,只是好久没有过了”,她的神色恍然,淡淡的回答那声音却突然减弱,它说:想也没用,他已经消失了,从你的生活里,他不再需要你了……   “你怎么了?”发现她的脸色突然阴晴不定,林轩觉得有些奇怪   两个人,就这么开始了,有些冲动,有些糊涂,有些无奈,至少她这么觉得渐渐的,她就这么养成了看球赛的习惯,确切地说,是看人   “只是互相有好感吧,也许还没到很喜欢的程度”,一直没有出声的关颖突然幽幽的说,“有些时候,男孩子的征服欲会使自己忽视原本的喜好   有意思,叫得那么亲热,好像还挺熟的   篮球馆篮球馆,就在这儿啊,还没进去过呢?呵,好热闹,这里也在比赛呀   看台四周黑压压的站满了人,旌旗猎猎,横幅飘飘,姜允诺站在入口的位置瞧得有些眼花,找了好一会儿才发现对面的楼梯过道里有个小卖部,没办法,只好从球场旁边绕过去   姜允诺径直走到一个黑衣人面前,那人也定定的看着她   “我怎样?”黑衣人柔声反问,有些好笑的瞧着她,而后侧过脸对队长说:“我不打了,你赶紧换人”,说完拉起姜允诺的胳膊向外走去)自己竟然会在身高这些小事上和他蘑菇这么久   “就算我帅到让你呆掉,你也应该顾及一下自己的面子吧”,许可伸手在她眼前晃晃,又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没有惊讶,没有感动,他的表情平静得不能再平静,而她,兴奋的心一路跌落到谷底,情绪低落的不能再低落   “你回来不是为了找我么?”某人倒是很有自知之明,“难怪你上次写信让我回家一趟,也在这个学校上学吧?”   提到那些邮件,姜允诺更生气:“是啊,我是回来看你死了没有,结果很失望”   “所以一见面就打我”   “许瑞怀说你在北方上学”,姜允诺决定不再和这只小强抬杠他的脸部轮廓更加立体,充满坚毅阳刚的气质姜允诺不是找不着话题,而是有些话,不知怎么问出口所以,当我看见现在的你,过着悠然自得的生活,我就安心了可此时的她,低垂着头,微蹙着眉,轻咬着下唇,脸上闪过一丝迷茫和无助她看上去好小,像个娃娃堂堂七尺男儿在那么多人面前被一个女人打,实在很没面子啊林轩每次都大义凛然,一口回绝久而久之,她也就不再过问,自己吃得不亦乐乎,看着某人吃得咬牙切齿的模样,还没良心的笑着说:“你越来越可爱了   他们那一群人嚣张得很,一群酷男靓女旁若无人,大声喧哗着拚酒,男男女女十来个,将两个大桌子摆在一起才勉强挤下,轻易占去了小酒馆的半壁江山每当他喝干一瓶,两人就分别吻他一下,还是声音巨响的那种,而且他也欣然接受,满脸无所谓的浅笑说着,拿起桌上的纸巾折了只飞机,又在机翼上写了:少喝点,小心酒后乱性当年,姜允诺的一手烂字被自己取笑为左脑偏瘫者的涂鸦,她大发脾气后就开始窝在房里描字贴,几个月后终于可以写一手正规的仿宋可能,就象父母一样,看着自己的孩子一天天长大,有了自己的生活,慢慢的不再需要自己,也是很失落的……姐弟之间大概也会有类似的感觉吧   “这个,我还没送过你”,他稍稍平复一下自己的气息后,有些羞涩的开口说:“幸福,在不同的时期,有不同的存在感动和喜悦的暖流,实实在在的从心里流过,是一种从未体会过的异样感觉“真tmd难受”,他小声嘟哝着,待好了一些后,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浇着脸,随手抹了一下脸,他静静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里流露着淡淡的忧伤……   “走吧”,林轩结过账,转身牵起允诺的手,向外走去   她仍是忍不住回头望去,人影憧憧之中那张俊美的脸他沉默的把玩着手里的玻璃杯,低垂着的眼睑,遮住了双眸里若有似无的星光,唇边的一抹玩世不恭的浅笑在缭绕的烟雾里显得有些不真实,这样的情景,如梦如幻   这时,姜允诺的肩被迎面走进的人轻轻撞了一下,对方连连道歉   “没关系”,姜允诺微笑着摇头言兮萝歉意地笑笑,接过早已斟好的酒杯,略带羞涩的轻启红唇:“不好意思,又迟到了   忙着看体坛周报,忙着看新浪上的体育版,忙着记住大小球星的名字,忙着吸收各种比赛的结果比如说网站上的某美女评论员,球迷爱看的不是她老说哪个球星够帅够酷的花痴球评,而是她每篇更新欲迎还拒的半裸照片在还没清楚什么是“越位”之前,这些八卦她倒是吸收了不少,说起来还头头是道,因此被林轩戏称为“伪球迷”可林轩原本就是个内敛而沉静的人,在一起时除了说说足球,他往往找不到其他话题她好看恐怖片,他却中意轻松的娱乐节目   只是以姜允诺一根筋的个性,一时之间难以明了   看起来凶悍的她,实际上是个傻瓜(馄饨云:一针见血啊!)   当她不打算接受对方时,可以毫不留情的拒绝在众多暧昧怀疑的眼光中(不要奇怪,现在流行耽美,看见帅哥就会怀疑他的性取向),发现那小子的口碑非常不错,大家嘴里的好人榜样,且身家清白,没有前科   看来那傻丫头相人的眼光还是不错滴自己一直小心呵护的宝贝被半路杀出来的家伙抢走了,做父亲的有资格反对,可以破口大骂,而他却不能,一点也不能   走出篮球馆,路过教工食堂,他决定去更远一点的学生食堂解决午饭   淡漠的冬日阳光下,看台上有一抹纤秀的身形   姜允诺一向是冬冷夏凉的体质,就算八月份的盛夏,只要安静的呆在没有阳光的室内,手脚必定是冰凉的,更何况是冬天   “很忙哦?”周旋在一堆美女之中怎么可能清闲这女人,永远是说不过就动武,没长进许可不自觉的手一紧,却还是让她给溜掉   至于球赛,林轩没有要求,她也就不再去看了   在比赛两队的技术和体能之前,当然会较量一下两个拉拉队的质量孰优孰劣   从此,这种亢奋的场面再也与我无关   “没劲,就是没打比赛有意思”,李斌一边喝水一边嚷嚷   “是么,他女朋友不就是那个小辣妹么”,老刘向许可做了一个挥拳的动作,问,“说真的,你和她到底有啥过节呀?”   “真的么?”许可停住手里的球,拨开老刘的拳头,盯着男三八问”   李斌“嘿嘿”的笑着,“A罩的不要,别看林轩那小子平时挺老实……”,余音未落,一只篮球当面飞来既然是心照不宣,又何必多此一举好像喜欢逛街的女人,永远不知道哪一件衣服更适合自己,却贪心的都想要   可惜,在与人的交往之中,姜允诺最讨厌的就是,不清不楚对于发生过的事情,她最不愿意做的就是逃避和自欺欺人和他比起来,林轩才是“纯洁的小白兔””他有几分失望,又有几分窘迫,眼前的这个女孩子,一如既往的敏锐和果断   为什么不想哭呢?姜允诺问自己,然而,心,的确是痛的有那么一会儿,她觉得自己很差劲酸酸苦苦,好像眼泪的味道,如果这就是失恋的感觉,为何又多了些许乏味也许现在并没有多惨,她不是什么勇士,只是一个失恋的小女生,这段恋情的存在还不到一学期,又能惨到哪里去?可是,偏偏的她是个骄傲的人,特别是在那个人的面前……姜允诺痛苦的闭上眼,仿佛某人就在眼前,脸上带着嘲弄而戏谑的笑如此这般,她越来越鄙视自己更何况还是被甩的一方,不玩玩自闭什么的太对不起观众   这样的剧本,在无聊的大学校园里,几乎每天都会上演   一时间,同情的眼神和冷嘲热讽一齐扑面而来,她只是无所谓的笑笑   姜允诺一边悠闲自得的翻看着英文课本,一边琢磨着,这英语要好好学学了,不然考试的时候脑袋里尽是法语单词她喜欢在课上突击点名,极其痛恨迟到和缺勤   “来安慰你呀,被人甩了,很惨的”姜允诺气恼的伸出手偷袭许可,却被他一把握住,某人还得意地笑呀笑她无可奈何的摇摇头,用手支着脑袋看老师的嘴还在一张一合   她彻底内伤   姜允诺看着这个让自己有些头痛的孩子,她想,应该和他谈谈,怎么他的青春叛逆期就这么长呢   “真够婆妈的”,姜允诺嘟囔着,这家伙的习惯是一点没变的,每次在外面吃饭他都会帮人家洗上几次碗过去的岁月就像酒里的泡沫一样,脆弱的在转眼间消逝再重逢时,恍然中当时年少……   他的眉毛浓黑而且英挺,眉间飘散着若有似无的忧郁,姜允诺不禁一时恍惚,很想,用手抚去他脸上那抹淡淡的悲哀,换回无忧少年的俊朗笑颜   “对了,把你的言兮萝看紧点   “想选个第二专业来读读,顺便……”,说到这个,帅哥眉眼都笑弯了,“顺便看看某个傻丫头的笑话,你不会以为我是来安慰你的吧”   好?是泡妞的技术好吧   “第一,对于你在感情方面的私事,我不会过问,成年人了,你自己好好把握   “我哪有在意别人的看法”,她大声辩解   “什么”,他没听清楚,看着她有些生气的模样,恍然大悟,“还是,你太喜欢林轩,但是又被他甩了,所以……”   “不错,还什么喜欢不喜欢的,真是爱死了,非他不嫁”,这简直是对牛弹琴,什么推心置腹,姐弟情深,都没啥好说的了,姜允诺招手买单   两人并肩而行,酒精的味道从他身上飘来,若有似无   “多穿点衣服,记得戴手套”   他笑,却不辩解   跑这么快干嘛,许可微微皱眉,“姜允诺”,他喊   姜允诺并不搭话,专心摸牌我猜那个什么阎婆惜今晚肯定睡不着,活该,谁让她勾引我们小轩轩来着”,黄子曦洗牌的时候也不闲着,一下子没拿稳,扑克撒了一地   还有一次更加惨痛,她被人关在教学楼里盥洗室的小格子间整整一下午,那是没啥课的周五,手机留在了寝室,幸好做清洁的大婶出手相救……这些人都是铁杆日剧谜吗?有样学样,幼稚   昨天去一号食堂,收拾饭桌的小姑娘“不小心”把面汤扣在了姜允诺的身上,然后非常“诚恳”一脸偷笑的道歉   “不用谢我,不是我赶走你的前男友,虽然我很愿意成为你的现任””   “你怎么知道?”姜允诺有些愕然   “知道什么?”   “知道他……是我弟弟,是许可说的?”八年前,她和许可从来没在学校里提过,现在,她说出去了却没人相信   “是吗”,收回担心的目光,她也不再多问什么孩子大了,说太多他会嫌烦吧,“以后小心点”   帅哥是群居动物,几天后,当姜允诺再次见到雷远时得出这样的结论姜允诺和她的室友们都选择了这门课率性而为的步调,青春张扬的气息,使他们比身后的太阳更加闪耀”   “他们是学校体育部的成员全都是篮球队,足球队和田径队的精英   许可双手撑在场边的栏杆上,悠闲的看着某人跳舞   许可漫无目的的向前走着,刚才的一幕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天边飘来几朵乌云,瞬间遮住了温暖的阳光   姜允诺摊开双手说,“我也很想知道”参加训练的女孩里,除了言兮萝没有不被她损过的,哪怕只是节奏快了半拍,体育馆里就会上演河东狮吼因此,姜允诺尽量做到在其位谋其政,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差错影响训练的进度姜允诺抬眼,一个高挑苗条的女孩正不耐烦的看着她姜允诺记得她叫李清,是拉拉队里的成员可那个什么“大姑姐”听起来可真刺耳   而对姗姗来迟的艺体老师来说,午睡显然比工作更重要第二排第四个,出来,把这个动作练好“嗤”,老师轻蔑的笑笑,“白长这么大的个儿,没脑子的”   “出啥事儿了”,在另一边打球的雷远赶紧跑过来   “抓住学生的小错误不放,进行人生攻击,可不是当老师的做法”,姜允诺抱着胳膊冷冷的说   “实话”,姜允诺平静的看着她   “大家静一静,静一静”,雷远看着这群能量等于上千只鸭子的女生,大感头痛,不知怎么办才好这个……也太打击人了,雷远摸摸鼻子,识趣的退到一旁   “其实,没有老师我们也可以参加比赛”,人群的中央,言兮萝的声音低柔而清晰,“剩下的舞蹈动作我可以编排出来,如果大家多花些时间练习,相信我们不会输给别人   “可以提个问题吗?”不知什么时候,言兮萝已站在她的面前九头身,巴掌脸,栗色微卷的及肩秀发,妩媚狭长的双眼,精制的鼻梁,性感小巧的红唇,甜美的笑容如果我们之间有那种事,感觉像在……乱伦”,从自己嘴里吐出的陌生字眼,却在心里引起一丝慌乱   “呵,是这样啊”,言兮萝笑的释然,“不好意思,误会你们了”   不咸不淡的日子,百无聊赖的课堂,过剩的精力,青春的萌动,在年轻的身体里喧嚣着而那些往返于寝室与图书馆之间的人,往往是让人讨厌又让人敬佩的   “我不去了,你和他们去吧   藏在角落里轻声谈笑的数对男女,在一小时前不过是泛泛之交而已,也许数小时之后,在他们返回光明世界之时,又会回复刻意的生疏,然后礼貌友好的擦肩而过   许可推门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练歌台上那抹纤秀的身影恍然中,他觉得自己的心被狠狠地撞击着,令人窒息的刺痛渐渐蔓延开来   时时刻刻,看到你的眼眸里,缱绻万千总是想努力的逃开,避开人来人往的世界,因为那里有她,避开纷纷扰扰的思绪,因为那里有她,以为书本可以让自己平静理智,可又情不自禁的想见到她,有她的世界,他想参与,终究,自己是个意志薄弱的人   许多人都觉得不够尽兴,一听说要散,抱怨纷纷   “我不管你们,付完账我就走人”,雷远低头翻着钱包,好像不太够呀,“那个谁”,他指着许可,“你今天喝的红酒最多姜允诺看看并肩而行的许可和言兮萝,又看看林轩,这次可有戏看了   “我说对了吧?”   林轩无可奈何的捎捎后脑勺,“我和她,是不可能了”   柏拉图于是听从他的话于是,我便什么也摘不到   “你去哪儿?”   “去招待所,难道睡这儿?”   他抓起她的右手,一起塞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闷声说,“住外面干嘛?去我那儿”不知何时开始,空中飞舞起细小的雪花,在路灯下闪闪发亮   第18章 有一个傻瓜   咝,这么多好吃的啊,牛肉面,羊肉串,锅贴,过桥米线……干嘛干嘛,为什么不让我吃……姜允诺捂着被拍痛的脸,满桌子的美食一瞬间烟消云散今天已经是二十一号了,说不定会是个白色的圣诞节呢   许可只穿着一条居家长裤,赤裸着上身,正拿着浴巾擦拭头发白色的衣服……若隐若现……还好衬衣够长   “有什么关系”,许可不以为然的看着她,“以前一起洗澡的时候,什么都看过了,我这儿还有照片呢”,他嘲弄的笑笑,“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   咝,好冷,许可走在雪里,顿觉整个人清醒了不少,用手摸了摸,才发现头发还是湿漉漉的   他无可奈何的看看手里的早点,“记得,早餐一定要吃姜允诺的脾气,他再了解不过,有些傻气又自以为是,天生就喜欢和自己作对   “不是”,她直觉的回答好在两边粉丝团都极为热情,几乎承担下了所有服务工作,她便可以随意坐在一旁发呆   “赌一次,你先说哪边能赢?”,雷远对她说,“谁输了谁请吃晚饭?”   姜允诺抬起头,有些茫然的问,“我们院在和谁踢啊?”   “同学,下半场都快结束了,你到底有没有在看啊”,雷远冲她只摇头,“当然是和我们法学院,你没看见许可也在上面吗?”   “啊!?”,她这才仔细的找了找,由于刚下过雪,场地湿滑,几乎所有队员的身上都留下了泥泞的印记,一时半会儿还真分不出谁是谁   看台上的阵阵掌声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事实证明,上帝偶尔喜欢和人类开点危险的小玩笑   林轩欲言又止,朝许可那边看了看,才说,“算了,你们先去医院吧,待会儿比赛完了,我打你手机真是的,踢场球而已,用得着这么卖命吗?   “允诺,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坐在旁边的雷远看不过去了,“怎么做人姐姐的”   她把手移到了他那只受伤的手上,更加彻骨的冰凉,突如其来的寒意,使她的心轻轻颤动着,“很痛吗”,她的声音低低的”说者无心,听者却是迅速的收回手,脸微微的泛红,一直到耳根   “哦,有件事情我一直想问清楚,关于许可……你拒绝我,是不是因为许可?”   “你等等”,有些慌乱的,她走到不远处拐角边的小卖部,才接着说,“你在开什么玩笑?一点也不好笑是当自己再次出现在他面前时,亦或是从七年前?她微微阖上眼,强迫自己往并不太糟糕的方向去思考,也许,也许只是林轩的误会,也许只是许可的一时贪玩,是的,他最喜欢恶作剧了,最喜欢捉弄自己……   “手机掉了”,陆程禹弯腰正好接住姜允诺即将落至地面的手机这个常常一脸淡然的女生,原本明朗有神的双眼里,此时却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光,使得漆黑的眸子更加……更加……像两颗又圆又亮的黑葡萄……脑海里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他微微咧嘴,佩服自己形容得恰到好处   她扯扯嘴角,她知道自己笑得很难看   “还是我去吧,不加糖,不加奶,我知道的”,言兮萝说她只得垂下眼帘,眼光停留在那两人相握的手上,轻应着,“好的”可是此时此刻,这样的温柔,却是她最不愿见到的她不明白,怎么会被姜允诺拉来这里-----二十年未曾涉足的菜市场   言兮萝一边清理桌上胡乱放着的书本纸张,一边笑着说,“看来你挺了解的”一句话也不说,一动也不动,只是站在他身边,就觉得非常的……刺激记忆中那个曾经粘在身边,喜欢和她撒娇的孩子,和言兮萝所说的男子,渐渐分成两个毫无相似的人影,令人琢磨不透的,是他,还是自己莫名的心思?   “这样的人,你真能拿他当兄弟么?”言兮萝直直的盯着她,言语突然变得犀利”   姜允诺把所有的血沫细心的滤出来,往锅里放入适量的配料,盖上锅盖,将炉火调至低档,笑着说,“好了,三个小时后把萝卜放进去,再炖上二十来分钟可以吃了”   房门是虚掩着的,走出去的时候,她的心也跟着空落落起来,就如窗外的天空,茫茫一片,辨不出方向堆满书的书桌,放着衣物的凌乱的沙发,微微闪烁着的炉火……她轻轻关上门,把自己关在了他的世界之外   公寓走廊上,许可靠立在门外的墙壁旁,昏暗的光线里,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胳膊上缠绕的绷带,泛着莹莹的白光,他微垂着眼帘,不知注视着哪一个角落   终于,许可放下手里的书包,浅浅上扬的嘴角,像是在微笑,又像是叹息   舞台上方,悬挂着大大的红色横幅,上书,“20XX年度XX大学校园歌手大赛”   ……   以为会习惯 有你在才是习惯   你曾住在我心上 现在空了一个地方   原来爱情这么伤 比想像中还难   泪水总是不听话 幸福躲起来不声不响   太多道理太牵强 道理全是一样   说的时候很简单 爱上后却正巧打乱   只想变的坚强 强到能够去忘   无所谓悲伤 只要学会抵抗   ……   背了许多次也没记牢的歌词,在她第一次弹奏曲子的时候,却深深的刻在了脑海里   “在哪儿?”   “寝室里雷远这小子,自己不来也就算了,还让这个没同情心的伤残人士跑来看笑话”   姜允诺已经没力气瞪他女人要学会在适当的时候示弱如果她再细心一点,恐怕早就有所觉察   如果说,儿时的依赖和亲密,只是在那个冰冷的家庭里,相互之间的慰籍,那么现在又算什么?   五岁,她是他的姐姐,她是他的依靠,她总是那么的强势,让他崇拜却也教他讨厌   他的心,脆弱而又肮脏,他用逃避和放逐惩罚着自己,却是远远不够自从她偷跑出来以后,姜敏就没再往她的账上汇过钱,她带过来的钱已经花了七七八八,好在一连找了两份法语家教,至少可以解决温饱问题   “不要”,她立刻拒绝,人家都不要她这个女儿了,还跑去做什么   “我们俩的”,姜允诺有些诧异,“许瑞怀良心发现了?我还老想着,我究竟是不是他女儿””   “你就吹吧,是谁不回信,不打电话的”,不知是谁扔下谁,姜允诺忍不住掐着他的脸,恶狠狠的问,“你说,如果我不回来,你是不是也不会去找我?”   “不会”,毫不犹豫的回答   “呃……洗头”她干脆抹了他满脸的泡沫,一会儿却又拿起干毛巾给他擦拭   “去哪儿”,他挑眉,一副兴致盎然的模样   “回寝室”,傻傻的回应   “至少先帮我把头上的泡沫冲洗干净”她喜欢将切好的土豆片整整齐齐的叠放起来,然后再一刀刀的砍下去,砍成薯条状”   “让你看看什么才是土豆丝”,他右手拿过刀,左手从她身后绕过,按着案板上的土豆   听见她仿佛有些干涩的嗓音,许可却只是认真的盯着手里的刀,他的动作细致而灵敏,细细薄薄的土豆丝在刀片和案板之间越积越多,窗外,夕阳斜斜的照进来,阳光犹如内心深处的渴盼,轻柔低沉,然而当它落在洁净的刀片上时,却又明晃晃的刺眼也许这样的相处模式,对他们来说才是最好的,无法更近却也勿需后退品尝过这种滋味么?明明知道眼前是深渊却还要一脚迈进去的恐惧,明明知道身后退无可退还要自我安慰的荒凉累死了,她刚想坐下休息,门铃响了   姜允诺死死的盯着许可说来说去,不过是网上广为流传的经典,就算重复了几百遍,依然是,说的人兴致勃勃,听的人津津有味”   “你好像不太喜欢喝酒”,她一边啜着蜂蜜水,一边和他聊天你怎能,心甘情愿的,让他们握你的手,亲吻你的唇,然后变成他们的女朋友……   她歪着头看他,“那么,你想要什么礼物?”   心里微微的抽痛嫉妒,经不起挑拨,总是轻易冲开理智的闸门,蜂拥而至   “你喝醉了”,她的手掌抵入他的胸膛,妄想在彼此之间拉开一臂的距离你把我当言兮萝啦”   “我就知道,你不认识我了,把我当你女朋友了”,她强装笑容生平第一次,突然有种拎不清状况的感觉   “你没有?”,他突然笑了,笑容英俊而轻浮,“你真以为,那天的事情是个意外?没有人,会像你那样亲吻自己的弟弟   许可接通电话,低头浅笑,“嗯,这就出来”,说完,穿上外套,扬长而去话筒那端,响起女人慵懒动听的嗓音   “他们,还好吗?”姜敏的声音有些不自然   许可掐灭手里的香烟,扭头看向她   机票的一角从小巧的皮包里露了出来然而,他只能静静地站在那里,连呼吸也是轻轻的   “他们要是敢从你这儿拿一毛钱,我去灭了他们”,雷远从口袋里抽出红袖章,“是兄弟的一定要帮这个忙,我雪地跪求还不成吗?”   “裸跪也没用,我已经无能为力,就看你自己的了”,她笑呵呵的说完,转身走回宿舍男生宿舍那边,隔着铁门,依然传来某人不屈不挠的呼唤   关颖白了她一眼,起身出去,没一会儿,脸红红的走进来,手里多了一支粉色的玫瑰她的笑容生动可爱,眼神清新自然,他也忍不住笑了,把她的手握紧了些   似乎看见他的目光向这边扫来,她慌乱的收回视线,定格在陆程禹衬衣的第二颗纽扣上   一旁的姜允诺,却置若罔闻,兀自出神   第24章 沦陷啊沦陷   面对关颖探究的眼神,姜允诺只是扯扯嘴角,抿了一口橙汁,满嘴酸涩的滋味姜允诺怒了,抢过面前的酒杯,轻轻摇晃着,“急什么,这药丸不都还没融掉吗”,说着,劈头盖脸的朝那人脸上泼去姜允诺看看花容失色的关颖,又瞅瞅眼前动手动脚,骂骂咧咧的地痞,打不过也跑不了   许可吐着烟圈,面无表情的站在他们身后“靠,咱们好久没这么热闹了”,雷远笑着大声说   陆程禹牵起她的手,“没事吧你?”她没来由的一惊,隐隐觉得有些不妥,于是不着痕迹的抽回手   她突然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往上涌,脸上热烘烘的,幸好是在这种环境,别人也看不出来   许可摆摆手,“戒了”,眼光状似无意的扫了过去,姜允诺微微的侧过脸,面向别处,不知在想什么   “不抽烟你会死啊”,她仍是忍不住地脱口而出   “小姜,咱们也蹦迪去”,关颖突然拍拍她的肩膀一旁围观的人群里,口哨声此起彼伏,给往常静谧的夜晚染上青春的颜色   关颖看着身边的烛光,温暖而飘逸,大概只有爱惨了,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吧,可是他,对自己的喜欢又有几分呢?   姜允诺注视着场上的男孩子匆忙的身影,起初只觉得瀑寒,习惯了也就还好,再看时却有些说不出的感动不知道,会不会遇到这样的人,执著而傻气的做一些事情,只为博得自己浅浅的一笑,或是掩在心里的甜蜜,哪怕他只是在作秀   当许可路过那颗巨大的红心时,脚边有几支蜡烛被风吹灭   “是啊,那几本书看完了,我来还给你”,言兮萝转身,背靠在书桌上,双手往后撑着   她转过身面向他们,脚下丝毫不带停顿,“减肥啊,我这个月长了三斤肉肉”,说完一溜烟跑掉了   “嘿,嘿,这些东西还要不要,你tmd倒是出个声啊”,雷远拿着一摞旧杂志在他眼前晃悠   他烦躁的撇开眼,“要”,虽然并没看清那是一堆什么东西   “哦”,她踱了过去,开始整理他的单人床   屋里的另外三人,包括陆程禹一起回头看她   “谁的啊?”陆程禹也非常好奇   “……”   姜允诺帮许可搬了一趟衣服,觉得有些累,于是对他们说,“你们再接再厉,我先回寝室了”   果然   她瞪着那块五彩斑斓的东西,却连打开盒子的兴趣都没有明明生活已是很无奈,我还在这儿自虐,他心里说着,把运动背包摔在篮球馆的地板上,然后起身上篮,打算盖个火锅   “你这是打球呢,还是当桩子啊”,队长老刘从他手里抢了个篮板,不费吹灰之力   “你他妈还说呢”,许可直接从他怀里把球捞了过来,不给了,“你是不是又趁我不在把女朋友带租的房子那儿去啦?”   老刘摸摸后脑勺,支支吾吾,“那不就前几天……”   许可几乎要仰天长叹,他把老刘拉到一边,“老大,你要解决问题没关系,你完事了,该扔的就扔了啊再说了,她是你姐又不是你媳妇,你都这么大人了,还怕她呀……我说,她是不是老管着你呀,那多没意思   “滚”,某人一声怒吼   这个城市的春天,总是来得特别的早   发情的季节,仿佛连吸入的空气都是湿湿暖暖的   自从许可搬回宿舍以后,姜允诺和他在校园里偶遇的次数就多了   终于有一次,陆程禹看见,在空旷的操场旁,姜允诺独自一人坐在高高的看台上她的脸颊上有着淡淡的痕迹,分不清是雨水,还是眼泪扯出那个拉环,熟悉的音符飘出来,仔细回想,是她曾经弹过的那首,“原来爱情这么伤”靠,还真被关颖那张乌鸦嘴说中了   早上起来吃了点药,让关颖她们帮忙请假,她窝回床上,迷迷糊糊的躺着   “吃了药,好多了”   “还没”,实在没胃口   “无功不受禄”,关颖连忙推开她每次路过操场时,他会忍不住瞅瞅远处的看台,虽然她再也没出现过平淡的场景,平淡的穿着,平淡的动作,他心里却微微一动,这女生,有点意思很少人会对不苟言笑的帅哥投注太多热情,也因此,免去的许多麻烦和困扰暗恋这回事,从来都是双向的,比如许可这种人,往往因为拒绝的不够彻底,所以麻烦一大堆并且,他一向认为,在前途未卜的大学里迷恋上什么人是件傻气又浪费时间的事情,可偏偏这种情况无处不在   雷远常会反驳,你这不是低调,是闷骚扔铅球的女生都比较高大,测数据的男生心有戚戚焉的跑到远处人家妹妹摆出极彪悍的姿势,飞快旋转,扬手投掷,然后直接掉下,差点没砸到自己的脚   然而,很多事情却是在不经意间发生变化   梧桐树下,那个身影拍了拍陆程禹的肩,然后跳上了自行车的后坐,似乎开心的笑着那么,当初留她在身边又有什么意义?现在,他唯有选择站在远处,静静的看着她说着,拿起纸巾轻轻按了按嘴角,从包里掏出手机,“我给雷远打个电话,让他把许可也叫出来”你们怎么还在闹别扭啊?都多长时间了   电话已经接通,关颖的话简洁明了,“十分钟之内到,过时不候”   几分钟后   姜允诺立刻觉得牙倒了一片,干脆趴在桌上,好笑的看着他俩   然后无事可做,傻傻的坐在那儿   晚风徐徐,温柔的拂过面颊   他轻轻一笑,走进小店   她站在街边,默默的想起从前   卡车呼啸而过,他眼里的恐惧却未退去,他的手仍是紧紧地抓住她的手臂,如烙铁般炙热灼人   透过薄薄的衣衫,感觉到他剧烈的心跳,远远盖过自己心里的声音   “放开我”,她回神,同时也慌乱的收回手   他置若罔闻   “你这样,遇见熟人怎么办”,他闭着眼,声音低沉郁闷人们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虚幻,看不清他们在开心还是烦忧   “嗯”,他看了一眼屏幕,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反而低下头轻吻她的鬓角   原来,所有的事情,不过是他一个人的误会   透过玻璃窗,看向外面的街道,人来人往,却又寂静无声   他向前快走几步,追上了她,却小心翼翼的保持着一段距离,直到目送她走进宿舍楼里,这才折返回刚才路过的商店,买了两盒香烟   许可记起这句话的时候,突然笑了在她还年少的时候,父母对她来说是个奇怪而又模糊的概念,虽然生活在一起,但他们永远是看起来很近,却又相隔很远,他们很忙,总是很忙直到她学会观察,学会思索,这才发现,她的家庭看起来是多么的独特情感的依赖如同人类的母语一样,已经在人生的最初几年打下了扎实的基础,也许会生疏,也许会忽略,却从不曾被轻易遗忘   她和他,也许只是习惯性的相互依赖   然而,有些人,有些事,在阳光下却无法生存   姜允诺一听这话,心里怦怦乱跳,转头看着陆程禹,却听他接着说,“不过只差十一个月,也的确看不出年龄   “不知道,做家教吧可能”   第30章 真想灭了他   周六,宿舍里静悄悄的,姜允诺躺在床上睡到中午,实在饿得撑不住了,才起来刷牙洗脸,扎了个蓬松的马尾,穿上白色的小T恤和阔腿低腰仔裤,趿着双人字拖鞋,拿着饭盒无精打采的往唯一营业的二点五食堂晃悠过去   他们的对面坐着陆程禹和那个人,那个她想见却不敢见的人,此时却在一张小小的方桌旁,狭路相逢她忍不住看向那人,他正好也抬头看她   许可低头扒着饭,好一会儿才吐出两个字,“没有”五一春游,你到底去不去啊?给个准信儿,我好统计人数   雷远一个人在那儿想得挺美,姜允诺不满的说,“你当我不存在啊,问都不问我”   姜允诺浑身一哆嗦,她偷偷瞟了许可一眼,嘟哝着,“我没说不去的”   吃完饭,姜允诺和关颖一起回到寝室放心,我觉得他应该不是那种人,再说,你确定了吗?”   关颖低着头,“都推迟一个多星期了”   第31章 死了都要爱   姜允诺趴在旅游大巴的椅背上,和后排的三个光棍一起玩扑克,战况紧张的时候,她一激动“我靠”就连声冒了出来但一想到几天来的担惊受怕,她还是心有余悸,因此,在对待雷远的态度上,多少有些冷冷的   雷远一看这情形,心想有戏,连忙从包里拿出苹果和小刀心里一轻松,收起唯唯诺诺的表情,有些咋呼的性格又活了过来,抬头看见车窗外的某人,大大咧咧的嚷着,“你小子不是不来的吗?”   正在聚精会神记牌的姜允诺被雷远的大嗓门吓得手一颤,扑克差点飞了出去他从车头一路走过来,不时地被人推一下,拍一下,和几个男生嘻嘻哈哈的笑骂打闹着,车厢里的氛围顿时变得活泼了   “不是”,姜允诺摇摇头,“这儿有人了”   许可心不在焉的玩了几轮,觉得没意思,于是把手里的扑克塞给陆程禹,自己坐下来听MP3她喜欢轻抿着嘴唇,略薄的上唇微微翘起……有几缕调皮轻舞的发丝遮住了她的眼睛,妨碍了他的视线,许可几乎要伸手将它们勾起   许可轻轻的笑了,“有这么酸吗”,说完对着苹果上那小小的缺口咬了下去   “你又流口水了”,许可一脸认真地提醒她   这一路,相安无事   当旅游巴士抵达度假村时,夜幕已然降临现在是旅游旺季,房间是提前预订的,两人一间的标准间   雷远一时面红耳赤,指着她却说不出话来说,“你……你这个女人……”   放下行李,草草地解决了晚餐之后,一群人又跑去K歌许可今天很乖,不起哄不抢麦,坐得离她远远的,甚至不曾看她一眼可是……没有冰淇凌……是啊,少了某个人身上的冰淇淋气息,有点甜,又有些暖   她打开门,却被人抓住胳膊推了进去   许可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儿,有些犹疑的问,“你喜欢他?”   她低下头,不知该如何回答她何曾没有感觉到,他对自己深深的依赖   她伸手抚上他的脸,希望能抹去无尽的忧伤   他用手指帮她擦着眼泪,泪水仍然无声的滑落,他有些失措的将她搂入怀中,低头吻上了她的眼睛,一点一滴,轻柔碰触,想吻尽她的苦涩辛酸一个脸红彤彤的像富士苹果,一个正幽怨的用手捂着嘴春宵苦短,不珍惜就不是男人   “走了啊,一起吧”,女孩站了起来,蹦蹦跳跳的跟在他身后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一直走到许可的房间门口   第二天晚上,敲门声响起,姜允诺看了看时间,心想还真是准时   门打开的瞬间,周小全有些微怔,她看见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年纪,或许更小一些的女孩子,穿着粉蓝色的家居运动服,微笑的倚墙而立有些乖巧的样子,却隐约带着桀骜不驯的气质   许可心里说,因为我是她弟弟旁边一人低声嚷嚷,“进来一美女哎,旁边没男的,我会会她去”   “无聊呗”,她懒洋洋的笑着   “这么喝法会醉的”心里突然有个声音在说,“算了吧”从此,某人的形象一下子高大起来   陆程禹的脑子转得飞快,他低头看了一眼姜允诺   姜允诺觉得有些晕,站在那儿发呆   她拎着鞋赤脚站在地上,气呼呼的就往前走   他这什么态度啊?这事还轮不着他生气   第35章 逃离地狱之门   头痛欲裂,四肢乏力,宿醉的恶果   洗手间里传来淋浴的声音,许可躺在床上,感觉到一种无处发泄的烦闷   “不错,可是我傻傻的,差点把他当成自己的全部”,她的言语清晰而缓慢,“当时,如果他对我说我们一起走之类的话,我会不顾一切的跟着他……不过,幸好他没说,他凭什么左右我的未来”   “你说得对,我是谁啊,我要是去喜欢女人,不知多少男生要寻短见,我不能昧着良心做人”   第36章 猪头和肉包   春游归来,关颖和雷远已经分手了可乐有什么好喝的,一股中药味儿,关颖却很是喜欢“嗨,你看起来气色不错”,她说   “行了,你还越说越来劲”人家重刑犯还有死缓呢,我这种小case落你们手里审都不用审的,就他妈直接给毙了”,他突然不解地看着她,“你说你们这些女人,那脑袋里整天都装的是些啥啊,以为男人个个都是情圣?整天只要谈情说爱,别的什么也不用考虑?我不就是想出国吗,又不是那什么红杏出墙,至于这样吗?”   “问题在于”,姜允诺敲了敲脑袋,盘算着怎么才能把头脑里地球人的想法翻译成火星语言,以便跟前这个一脸苦大仇深的家伙更容易接受一些,“关颖在潜意识里已经把你划入她人生的一部分,而你这样冷不丁冒出的新目标把她的计划给挠乱了空闲的时候,她偶尔也会呆在画室里,对着讲台上摆放的静物画上几幅   一丝一缕的小事,都能联想到他   许可走过来说,“对不起老师,我等人”然后,她居然发现,他的脸红了   画画讲究心静神清,奈何她心有旁骛,在画纸上涂涂抹抹,一直熬到下课   他的双眸,像深沉的夜色,是璀璨下的迷人风景   “对不起”,他说,可不可以请你原谅我的犹豫和懦弱   此时此刻,姜允诺的心情像是在等待着一场判决,惴惴不安,甚至莫名的恐惧   她突然抬起脚踢了他一下,他不闪不避,牢牢地站在她面前,好像扎根于土壤里的一棵树   姜允诺把手机轻轻的扔在床上,“想你啊”她试图引开话题,“昨天吃饭的时候碰见雷远了,那家伙看上去挺难过”   “其实,有些事情是不是你太敏感了呢,他……”   “事情都过去了,别再提了好吗?”关颖知道姜允诺说得有些事情是指的什么,她不想再去多想,于是打断她的话,言语间有些不耐   姜允诺也就不吭声了,两人捧着各自的书,想着各自的心思   好死不死的,走廊上,铁门那端,突然有人喊“406,姜允诺”,是雷远的声音在她拉开门的那一瞬,关颖看着她的背影,眼神黯淡下来   “他怎么了?”   雷远突然笑了起来,“他没事的时候一个人在那儿傻乐,你说他是不是有病啊?”正说着,他被人一把推到旁边   姜允诺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小声问,“你还有事吗?”   她的脸圆圆的,红彤彤的,非常可爱   自习教室里稀稀落落的坐着十来个人,俩人从后门进去,姜允诺正要往前走,许可却一把拽住她,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坐下   “要不出去走走,好不好?”他摇着她的手臂   “你喜不喜欢?”她反问,把手贴在他的胸前,满意地感受着手心下强烈的节奏他的嘴唇热热的软软的,渐渐一点一点的向下移动,在她的耳后,颈项,锁骨之间流连不去   “干嘛呢”,几个带着红袖章的人走朝他们了过来,“你们在学校里干嘛呢,不知道校规吗,不准勾肩搭背,不准搂搂抱抱……”   姜允诺站在许可的身后,额头抵着他的背,他的双肩宽阔足以遮住她,他仍是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很大,温暖而干燥   姜允诺脸上一阵发烫,又向许可贴近了一些站在人群里的林轩始终一语未发,他看着那两只交握着的手,女孩子的手细白小巧,手指纤细,涂着深色的指甲油,他不由回头开了一眼,似曾相识……   人声渐渐远去,许可转身拥住了她,低低的问,“怕么?”   姜允诺轻轻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你怕不怕?”   许可叹息了一声,“你不害怕就好”,而后又问,“你刚才在写些什么呢?”   “什么也没写啊”,姜允诺推开他,向树林外走去   这条历史可追溯到明清时代的窄巷,素有早点第一巷之称许多儿时垂涎的美味在这里都能觅到踪迹,两人混迹于陌生的人群里,手牵着手流连于袅袅炊烟和阵阵香味之中美食当前,五脏庙却只有这么点大,虽然郁闷,仍免不了再次冲动曾道人2018年第80期一码中特诗-第80期六和合彩特码资料   门庭若市   许可在一旁笑呵呵地看着她,“辣成这样,还要吃吗?”   “嗯,太好吃了”,她泪眼汪汪的点着头,双唇丰润娇红,好像鲜亮甜美的果实一样撩人   “会上瘾”,会戒不掉,现在,幸福得快要死掉,等它消失的时候,她也会死的   他看着她,突然拉着她朝公园外面走去   他的步子迈得很大,看起来气冲冲的样子   “海豚表演……”,她突然记起来   SALES小姐从没见过像这样来势汹汹的情侣,不由多看了他们几眼,男生帅气,女生清秀,只是眼睛红红的   “就这个”,许可指着玻璃下的两枚情侣戒,掏出银行卡递给了她   姜允诺微微挑眉,“你要送戒指给自己的姐姐吗?弟弟”   身边的人这么笨,许可觉得很没面子,“掉了人家也不会还给你”,他在纸上写下两个缩写,“我们的名字要刻在对方的戒指上”,他说,仿佛在宣告着什么   ……   许瑞怀对自己的现状非常的满意她在一旁静静地站着,右手插在口袋里,手上的戒指变得有些湿热他生平最得意的两件事,一个是自己白手起家的经历,第二就是这个儿子   “我不要,你自己拿着”,姜允诺皱眉“先戴着,以后给你买更好的”,他说   她的手动了动,不再挣脱,柔顺的蜷在他的手掌之中,沉湎于片刻的温暖   许可伸手招来一辆出租,“我们去东来顺吃烤肉吧”   服务生把他带入一处包间,圆桌旁围坐着七,八个人   言兮萝看见推门而入的林轩也不由一愣,她没想到秦行长所说的和自己同校的儿子正是他   这顿饭局,尽兴随意   言兮萝问,“什么想法?”   言母看了她一眼,没有直接回答,“林轩那孩子很不错,长得好,人又斯文,而且……”,言母凑近言兮萝笑着问,“言言,你对妈老实说,他是不是在追你啊?”   言兮萝娇俏的努了努嘴,“追您女儿的人那么多,我哪能都记得啊”   “你以为你还小啊,明年就大学毕业了,又该着急工作的事了”   言母瞪了他一眼,“什么靠自己,现在的社会谁还讲这些,靠自己拼死拼活的那是傻子,你们这些人,一点都不现实,再说,林轩那孩子有什么不好……”   言兮萝说,“妈,别老提他行吗,我不喜欢他那样的   第40章 吃还是不吃   暗夜是一场无止境的美梦她整个人蜷在沙发里,歪着头靠在他的肩上,偶尔轻轻的笑两声他睁开眼,顿时从梦里惊醒,却陷入另一场诱惑   她一脸的惊慌羞涩,两眼睁得大大的,嘴唇因为梦里激烈的亲吻而饱满鲜艳怎么可能只有A,他恍恍惚惚的伸手过去,盈盈一握,正是他喜欢的尺寸他终于忍无可忍,一只手捏住她的两只手腕,把她的双手举过头顶牢牢的按在地板上,“诺诺,别动了,别再动了”,沙哑的声音里满是情欲的味道,又似乎带着无尽的委屈   “如果我疯了……”他抬起头看她,却没有再说下去她用水浸湿了手,轻轻覆在伤口上,凉凉的,似乎好受了一些她在浴室里,呆呆得站了很久   雷远没功夫搭理他,继续观望,突然间就把望远镜往窗台上一摔,“靠,怎么穿成这样啊”正常,的确很正常,就是裙子短了点,上衣紧了点,还有,拜托你走路的时候腰别这么扭成么,弧度有点大啊   许可大笑,“你丫是不是有病啊”很多人的烟瘾就是那时候落下的,说不上有多难受,只是觉得少了什么   自从上次在六合宴遇见言兮萝,林轩仿佛又看见了一线曙光   他是个性格有些执拗又有些自负的人,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想去抓住,比如当初追姜允诺   “来接你啊”,许可拍了拍自行车前面的横杠,“上来,我载你”   姜允诺赶紧躲开他,坐了上去,“到学校跟前就把我放下”   来到通往学校的主干道上,车辆行人渐渐的多了,两人还是决定一起走回去   “哦”,许瑞怀开着车,“你俩从小就分开,我还担心见了面会生疏,现在看来处得挺好的”   许可,许可,她在心里默念着,你已经睡了么?   “在想我吗?”耳边传来低语浅笑,她被人从身后温柔的抱住   他的手在她的腰间轻轻摩挲,摊开手掌,中指到大拇指之间的距离恰好是她半侧的腰围   可以听见清晰的脚步声,不知何时已走上楼梯,就在近旁   许瑞怀从钱夹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姜允诺,“这儿有五千欧,你拿着花,完了我再给你存”   “赶紧的,你给我回法国去”,这位父亲说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们……”,他想说什么,又难以启齿,来来回回的踱着步,似乎想缓解一下焦躁而伤心的情绪   许瑞怀稍稍松了口气,“你们姐弟俩,总有一天会分开,有自己的家庭,过自己的生活诺诺,你还小,不了解男人,男人在年少的时候很容易有……生理上的冲动,对身边的异性会产生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雷远一脸崇拜的看着他,“你好黄”你也帮我个忙”   “有事冲我来,他凭什么打你,这他妈的算什么”,他又一拳头打在桌子上,忽而又把她搂进怀里,“这事迟早会被发现的,别担心……我去和他说……”   “别去”,姜允诺拉住他,“是我们之间的事,错得太离谱”,错得惊世害俗,违反伦常,没有哪位做父母的会姑息这种错误   姜允诺使劲推他,“拾人牙慧   许可微怔,本想着许瑞怀会直接了当苦口婆心的教育自己,没想到他来这一手,一时有些琢磨不透   “太好了”,姜允诺笑着打了个响指,“美女你就从了吧,”   关颖一下子趴在了桌子上,“嗯哼,从了从了,我就这么没出息”,她突然又直起身,表情有些愤愤的,“你知不知道,这家伙居然还乱说,说什么我以前暗恋过林轩”   关颖横了她一眼,一幅“得了吧,你就别瞎抬自己”的表情,“那也算暗恋,不过是看他皮相还行,yy一下”,她看着姜允诺微微眯眼,“不会是你这丫头和他说的吧?他说安了线人在咱们寝室”   关颖抿着嘴笑了笑,有些话也没有细说再说,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喜欢人家了?”   关颖理直气壮的顶回去,“怎么没有?你当着林轩的面给她戴围巾这些事都发生过,你还说没暗恋她”,关颖脸上一热,有些害羞的将他推开   小样,终于报仇了每一分钟,她都想知道,他在哪儿?和谁在一起?在做什么?然而,他似乎还有所保留   晚上那几人见到他俩纷纷抚掌笑着说,“许总,你这老爸当得不错,上阵不离父子兵哪”为什么?因为你害怕和别人不一样,你也知道他们不会放过你,他们自己想玩,所以就撮着别人也玩如果你不玩,他们就会说了,是不是玩不起啊? 是不是身体不行啊? 还是没钱啦…… 他们会笑你傻,说你没出息…… 所以,这个社会上的事情,无关道德,无关什么纯粹的感情,谈感情那是放屁   许可笑笑,“是的”   身后传来低柔的声音,她似乎在笑,“许可,你真他妈的混蛋”   许可已经走到门外,想了想,又折返回去   那些人顿时大笑,“哎,这妞要看咱们撒尿”,说话间手脚也有些不干净,拉拉扯扯起来许可愣了愣,听见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忍不住冲她大声吼着,“你他妈的别犯傻了”压制着的怨恨和妒忌,突然之间迸出火星,燃烧着瞬间的理智   第44章 捉摸不透的人   浑身滚烫,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巷口一片桔黄色的灯光,似乎有个报亭,他一步步朝着那边走过去   司机拍了一下方向盘骂骂咧咧,“这个点还堵车,修这么多桥有屁用,早知道就不做过江生意……”   许可掀开眼皮,看看窗外,他们的车还在大桥中间不上不下   路灯下,无数小飞兜兜转转,虽寂静无声却也热闹   他没去找她,不接她的电话,也不再寝室里……   她很不习惯,就好像他突然人间蒸发了一样   或者说,她很不习惯,她对他这种过分的依赖   她想敲自己的脑袋   她不知道这无名之火从何而来?是作为姐姐,还是其他?   她只是,鼓起勇气赌了一把   她挂号拿药跑上跑下,只是不和这个人说话   他累,是为别人,关她什么事?偏偏她就这么听话,忙不迭的四处张望着找旅馆   这个新发现,让姜允诺再次沮丧不已   在他爽约之后,他却什么也不说,他不说,她也不问   没有回答,只听见均匀的呼吸声娱乐城还订做避孕套么?她笑了笑,强压住心里的烦乱,从他的长裤口袋里掏出皮夹,把自己的护照拿了出来当双眼适应了房间里朦胧的色彩,身体上的一切不适被温暖的幸福所代替   许可低笑一声,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向自己她使劲的抓住床沿,整个人向后退缩”   “放手   “你……”,许可惊讶的挑了挑眉,呼吸有点紊乱   她伸手要去扯落围在他腰间的浴巾,“别装了,你不就想这样吗?”   “别”,他迅速抓住她的手正色道,“你先把话说清楚,我想怎么了?”   她从床头柜上抓起那几只避孕套抛撒在他身上,“不就是这种事么?我今天就成全你,希望你放过我,以后爱干嘛干嘛去”   “有没有做过关我什么事,我算你的什么人?姐姐而已”,她突然失笑,她原本就是个可笑的人,霸着自己的弟弟不放,却又脆弱悲观,“我真是傻,我为什么要生气?你既然想过正常的生活,和那些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在一起,我凭什么去阻止?总有一天,你会和别人一样,和他们一样结婚生子,我应该替你高兴才是”   “你……”,许可心中烦闷,怔愣愣的半天说不出话来他把姜允诺从床上扯起来,抓着她手上的戒指问,“那么这又算什么?”   她眼鼻酸涩,心里充斥着复杂的情绪,自艾自厌她赌气般的拔下戒指掷到地上,“什么也不算”   许可略微迟疑,无力的摆了摆手,“按错了,我是打算上去的”他抬手按着额头,好像嫌伤口不够痛似的,又用力地去拍打了一下   忽而一阵天旋地转,她被人抱了起来   她默不作声的靠在他肩上,过了一会儿,才小声说,“不是的”   吻,扑天盖地的袭来,她的嘴唇,舌尖感觉到不断的酥麻疼痛,她头晕脑胀,艰难的喘息他终于放过了她,却又密密的吻着她的唇角,她回报他,轻触他的嘴唇,呼吸着他的气息,他的味道,总是教她着迷沦陷   他停下来,开始褪去她的衣衫,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着,动作很温柔很轻缓,仿佛她是容易破碎的瓷器他眼神变得迷离暗沉,她的身体在他的抚摸之下也跟着颤抖起来,无法控制   他把她轻轻的放置在床上,再脱去自己的上衣,立在床边,双手撑在她的身旁,俯身看着她   “等……”,她抓起一只避孕套递给他,脸颊像火烧一样他的嗓音暗哑,夹杂着灼热沉重的呼吸声,听得更加得脸红心跳   由此可见,A片并非万能   许可深深的呼吸着,强烈的欲望诱使他的身体突然向前用力,就见她的眼泪涌了出来待到她渐渐的平静,他迫不及待的缓缓动了数下这种感觉如此强烈,她却不知该如何表达,只是轻轻抚摸他,从脸颊,到锁骨,到修长的腰身……汗水顺着英俊的脸庞落至她的胸前,她“嗯”了一声,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   他忍不住低低的呻吟着,带着压抑的力道,在她体内更加深入的探询   第46章 爱情是麻药    白色的薄被之下,是年轻的,不着寸缕的躯体   也许一觉醒来,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阳光终于破窗而入,霸道的洒了满床,钻入人们心里的每一个角落,美好的,阴暗的,舒畅的,忧郁的   他温柔的问,“还痛吗?”   “嗯”,她轻应着   她惊叫一声,害羞得缩成一团,躲避不及,被他单手拦腰抱起   “我……又想要了”,他低声说   她的心里有些木然的疼痛着,拘起一捧清水,看它们越来越快的流失,突然想到一首歌里唱着,   终于做了这个决定   别人怎么说我不理   只要你也一样的肯定   我愿意天涯海角都随你去   我知道一切不容易   我的心一直温习说服自己   最怕你忽然说要放弃   最怕你忽然说要放弃……无论什么样的结果,都是她自找的,是她必须承受的,直到这段感情灰飞烟灭   “我想……一直呆在这儿,哪儿也不去”,她和他十指相缠   “走吧”,许可重重的吻了她一下,拿起她的书包,打开房门   此后的几天,许可一直很忙,忙着找工作,帮人写点代码,或是去律师事务所做做跑腿的没钱怎么办,人总是要吃饭的,他不想再向许瑞怀伸手去要在一起的时候甜蜜忘我,一旦融入了人群,自责以及罪恶感便如鬼魅一样的侵袭过来等熬到毕业了,找个好点的工作,和她一起离开这座城市,去一个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也许就好了   也许,一切都会好的,只要她也这么想   周末,雷远嚷着要请客吃饭,庆祝他和关颖的复合有些人就是这么没心没肺的,简单而快乐的活着   雷远找陆程禹借钱,“原本打算只有咱们吃喝玩乐五人组出去吃一顿好的,谁知道球队里的那帮兔崽子天天在我旁边唠叨,连带着搞后勤的那些丫头也跟着起哄,这样算起来少说也有十来个人,我哪有这么多钱,一个大男人,总不能找老婆要去”   雷远嘿嘿的笑了几声   “正说你呢”,雷远招呼着他,又指了指路程禹旁边的空位   关颖看了看姜允诺杯里的橙汁,“小姜,你兑着酒喝的么,脸都红啦”   “去你的”,言兮萝起身给雷远的杯里斟上白酒,“你乱说话,该罚”   姜允诺喝了口橙汁被呛着,一阵猛咳   姜允诺松了一口气   这一顿饭,吃得无比难受   周雨嗤笑一声,“那才叫没出息呢?被人牵着鼻子走,一点主见也没有,净围着个男人转,那算什么事啊”   关颖倒是毫不在意地笑笑,“喜欢的东西为什么不去抓牢了,谁说女人就该站在原地等啊,咱们也该积极争取不是?尽力了,却不能在一起,那是没缘份,也怨不着谁了”我现在看不进书,只好去抓男人了”,说完约了男友拿了饭盒,直奔食堂因为她会联想到姜敏,那个穷其一生深陷在自己创造的沼泽里,无法自拔的人那样虚幻缥缈的东西,却能带来毁灭性的灾难“小姜”,她忍不住想要问出来,“你是不是……你们……”,她怎么说得出口,如果那是真的……如果那是真的,她会佩服她的勇气,还是指责她的放任?   旁观者的心里竟也会如此潮起潮落,无法安宁   这,便是答案了那样的眼神,尽管竭力掩饰着,仍闪烁着动人心魄的眷恋,无法伪装隐藏的爱意   当时是在回学校的路上,两人故意错开好长一段距离,一前一后的走着   却听见他说,“什么时候,我才能对别人宣布,你是我的”甜蜜的幽会,也许是午后阳光斑驳的树林之中,也许是夜晚教学楼黑暗的走道上,又或者灯光璀璨空无一人的画室里   姜允诺回到寝室的时候,宿舍楼就快要熄灯,她的三位室友围站在一台电脑旁   室友们站在她的身后,没有人说话   视频上的标题极为醒目,那些黑色的小字刺痛了双眼,尖锐的撕扯着她的五脏六腑   灯光突然熄灭,黑暗在瞬间掩盖了羞耻的罪恶   关颖站在近旁,手轻轻的搁在她的肩上,默然无语   当人们深陷爱情的欲望之中,又何尝没有过毁灭性的念想,只是理性使他们脆弱,而无法步入诗人绝望的疯狂之中别人知道她和姜允诺走的近,纷纷过来探她的口风,神情里透着好奇,惊讶和鄙夷   关颖上了整天的课,在各个教学楼,宿舍和食堂之间来回奔波,这一路,连带她们寝室的人都享受到回头率百分之百的礼遇,只是被人在身后指指点点地感觉极不好受   傍晚时分,雷远约了关颖一起吃饭,顺便带上了跑来蹭饭的陆程禹你爸妈总是在饭桌上说,我们家雷雷物理才刚及格,许可呀你要多帮帮他,他英语也不行,程禹你也帮我们盯紧点……”,他虽然平时话不多,但模仿能力不错,此时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透着一股鲜有的淘气   上到学院党委书记,下到他们班年轻的班主任,无一不是表情严肃里透着尴尬,间或带着不小心流露出的好奇以及厌恶   现在无论再说什么,都为时已晚,只会引来更多的耻笑,包括她自己的   书记不耐烦的叹了口气,“都闹成这样了,还有脸说这种话,现在的孩子真不简单,也不知道你们的父母是怎么教育孩子的?”   系主任接着说,“你弟的事情,他们系会和学校开会商量,听说他成绩不错明天请你们的家长过来一趟……”   老师们又说了几句,才摆摆手让姜允诺回去,在她掩上门的瞬间,一句冰冷嘲弄的话语冲入她的耳膜,“……心理有问题吧……”   泪水从指缝里肆无忌惮的滴落,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自己哭得有些累了,她才用手背拼命的来回擦着眼睛和脸,就算泪流成河,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她直视着墨蓝的天空,余光里却看见一个人影正渐渐地走近自己   “好点没有?”他问   “你说呢?”她笑着反问,“被人当作疯子,你说呢……”   陆程禹叹了口气在她旁边坐下,“要不赶紧走吧,什么事都解决了”   她看了他一会儿,苦笑道,“别开玩笑了”   “如果可以,早就放下了”,她的嗓音低柔,却毫不犹豫   “没人可以阻止你们在一起,除了你自己”,陆程禹拍拍她的肩,“打个比方,如果我想和你交往,绝对没有人可以阻止我,除非……你不愿意”,他稍稍凑近她,“你不愿意的,是吧?你的心里除了他,再容不下别的人,比如说我?”   她一时愕然,张了张嘴,吐出两个字,“是的”   她低头不语   陆程禹越行越远   她看见他向自己伸出右手,手上的戒指隐隐散发着白色的光晕,那么的渺小,微不可见,遥不可及   她没有勇气走下去,甚至没有勇气看向他   然后她听见,他的话语,好似从薄暮层层的远方传过来这个世界,终于变成陌生的世界   她没有一点力气,只好由着他   她越是这样,他就越用力,最后几乎是啃噬了起来   她只想努力的安抚他,一如在两人的孩童时期   “让我进去”,他在她耳边气喘吁吁的说   她内心里一片绝望,开始低声的抽泣   她看不见他,想要抱着他,他只是站在她的身后,她就这么的想念他   思维如同破碎不堪的纸片,在风中缓缓飘散,意识只集中在身体的某一点,无法承受的摩擦和撞击接踵而来,风起云涌,终于掀起极致的欢愉,侵袭着灵魂深处   他突然“啪”的一下把信封摔在桌上,“被许瑞怀拿走了,一定是的”,他缓缓的在床边坐下,用手抓着头上的短发,“一定是的……”   两人都默不作声,房间里静悄悄的能听见钟表的滴答声他低垂着头颅背对她曲膝坐着,脸埋在手臂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的唇,覆在她的唇上他头痛眩晕,几乎听不清那人在说什么寥寥数笔,引着他的心情一起一落   这以后,两人很少交流,仿佛都想避开什么   许瑞怀原本平静的脸色又有些涨红,讷讷了半响,语速急促的说,“你们别不信,我做过亲子鉴定”   要什么?姜允诺在心里冷笑,和别人一样无辜的童年,和和美美的一家人,平凡的生活,毫无血缘的爱人,不必担惊受怕掩人耳目,可以吗?   许可在旁边一直没吭声,此时看到姜允诺魂不守舍的模样,心情灰暗到了极点他跪在那里,背脊却是挺得笔直,神色里并没有丝毫的扭捏,目光坚定”   许可慌忙站起身,按响床头的电铃,病房里顿时混乱一片   许可低头看她,想要握住她的手,被她飞快的躲开”   她转身离开”他叫住她,“我对你来说算什么?”   “我也不知道   她说,“忘了以前的事情,我们之间,绝对不可能”   “走吧,”他挥了挥手,“我累了”   她始终不曾看他一眼,才转过身去,泪水便开始疯狂的流淌,她只能一直往前走,无知无觉如果想让一个男人对你念念不忘,最好的方法就像你这样,在他还爱着你的时候转身离开   关 颖:人哪,总是在矛盾中挣扎如果时光倒流,我不会回来)   姜允诺:(拿着机器猫冲陆程禹扬了扬)哎,这个,我还没谢过你!   陆程禹:(不解的皱眉)谢我?为什么?   雷 远:(把机器猫一把扯过去看了看)哟,这是咱们陆帅哥送的呀?   陆程禹:不是我送的(她忍不住像大门外瞅了瞅   雷 远:喂,奸夫淫妇!   陆程禹:你再乱说,我可真下手了他抓起场边的一粒球,随意掷向篮框,篮球在框边左右摇晃撞击,挣扎无果,居然进了他席地而坐,看着那粒篮球在地板上有力的跳跃,随后越发的缓慢,滴溜溜的旋转滑行,直到寂静无声,如同爱情死去时徒留下心灵的空旷   他坐了一会,起身走向门口,看见一个窈窕的女孩身影在烟雨朦胧处渐渐呈现   想要厌倦一个曾经迷恋的人,最好的方法,莫过于发现他的缺点,目睹他的脆弱,看他从心里的云端跌落,沾染凡尘俗世的泥泞   “许可,……”她还想说点什么   “走了 【都市-结局】     第52章 空心稻草人   人们总是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坚强,或者说,习惯用疼痛的麻木去掩饰脆弱”她回答   姜允诺住在大学附近的学生公寓   她有一年没回来,以前的室友早就搬走了,现在的这些人一个也不认识是什么呢,究竟是什么,她极力回忆刚才的梦境,可是只剩下破碎的色彩”她的法语说得流利,口音也比较纯正她甚至很少和朋友联系,无论哪里的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面带菜色,至从吃鸡蛋吃到一看见就作呕,她就开始用没什么卡路里的土司混日子,中午会去学校食堂,看着肉排香肠只觉得油腻,也是只要了一碟生菜沙拉了事晚上那一顿,能省则省”   又过了几日,她终于成功地戒哭一天,在睡梦里也没有哭泣”旁边有人说中文,是那个亚洲人   “我来了有七八年了吧他们互相往对方身上撒面粉,嘻嘻哈哈闹成一团,每个人身上头上都有些白色,只有那个中国男人一直安静的站在旁边,为他们煮饺子   昨晚散伙以后,北北带了一个男孩进房间   可是现在,沙发上的辣妹突然长叹一声,“真他妈没劲……”   至此以后,北北隔三差五的带男人回来,不一样的脸孔,身高,甚至国籍,可是结果往往大同小异   她再也没有梦见过他看着照片上年幼的身影,稚气的脸庞,对于之前发生的事情,她的心里升起模糊的不确定感大四快结束的时候,关颖拿到了签证和美国一所学校的奖学金,而雷远的面签被拒了三次,就此偃旗息鼓,关颖只身赴美姜允诺可以想象雷远当时气急败坏的模样,因此用关颖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回敬她,“美女,你也狠得下心?”   关颖说,“没办法呢,我不想放弃这样的机会   北北是个对某种事物容易陷入狂热情绪的人,恋爱未果,她把过剩的精力投入到了学业之中经济专业的学生一旦毕业多数会面临着失业的困扰,所以她决定先修完硕士学位再出去找工作然而,她往往花费百分之五十的心力去应付考试,论文和项目,拿到一些灰不溜秋的分数   她害怕失望多于希望,因此决不会全身心地投入,她永远给自己留着退路这种人大都和朋友保持良好的关系,不过却有一点胆怯和保持距离”   北北评价到,“诺,你就是这样的人,看起来对什么都不上心,其实是害怕被伤害,你的自我保护意思太过强烈   所以,看似胆怯的人,实则是最贪心的人   十多年的读书生涯即将结束,北北因为成绩优异,又有教授的推荐信,所以在巴黎银行谋得一份不错的职业硕士论文按时交到系里,离发放毕业证还有一段时间,而合同上正式工作的日期在一个月之后她只好自己动手解开雪板,“我想休息一会儿刺眼的阳光被挡了去,她不适的微眯着眼那坡道从下面看上去又堵又长,到了上面,眼前只有白雪皑皑的一片,上面零星散布着细小滑行的轨迹   冰凉的空气冲入胸腔,前途茫茫,竟然不知哪里才是终点,仿佛有一种濒临死亡的快感,无法捉摸的恐惧   “你没事吧,”陈梓琛轻轻拍落她头上的雪末   有时,陈梓琛会来找她,请她帮忙翻译几张资料   她掏出钥匙,正要打开门进去,听见他站在自己身后说,“姜允诺,我们认识了快七年,我追了你三年”   姜允诺说,“外公在文革之前就过来了,前几年去世的”   陈梓琛不再多问”   陈梓琛知道多说无益,只有强压下忐忑不安的心思   这年的平安夜,陈梓琛向她求婚了”他说   他是那么的志在必得,因为坚信,他们是同样的人   “妈,你还是自己给他吧”姜允诺不愿去接那只袋子,“这么多年了,有什么事就当面说清楚你,并不是我们的亲生孩子   姜敏娓娓道来,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她说”   “诺诺,帮我把这个带给他她想了想,“这样吧,请他们过来旅游”   “那哪儿成啊”,陈梓琛反对,“那么一大家子人过来也不方便,再说可以顺便回去把酒办了你年假不是还没休么?”   姜允诺不说话,拉过被子蒙头大睡   陈梓琛轻轻地摇晃她,“喂,咱们什么时候去领证啊?”   姜允诺背对着他嘟哝,“安静点行吗,我已经睡着了所谓默许,言语上并没有明确的应允,却带他去见了自己的母亲,而且同意一起回国看望他的家人他虽然自认为已经过了为爱情担心受怕的年龄,但是并不喜欢装糊涂于是他的心情安定下来,但是又有些失落,这种失落源于过于平淡的感情,他在其中找不着任何对手,便少了许多竞争的乐趣,平添了一些索然无味他一度怀疑她染上了什么暗疾,并且为此担心了很长时间他希望她将来是一个对自己有帮助又不会惹麻烦的妻子,他也希望自己的子女拥有健康的基因她看上去并不介意自己的隐私被他知晓,而且,从检查结果得知,她是个健康的女人   姜允诺不想办酒席,并且也没有提到任何彩礼方面的要求陈梓琛笑着摇了摇头,心里徒然升起一股来源于白手创业的自得,又夹杂着些许忿忿不平的情绪老李笑了笑说,“这位新老板我也接触过两次,挺年轻的,为人倒是爽快”陈梓琛也不便多问两人不多时就到了目的地,办事处位于三环以内的一幢写字楼上,规模不大,人员精简”   男子随口问道,“华兴贸易?哪里的?”   “李经理介绍来的,陈先生刚从法国回来,他……”   男子这才抬起头来,“一起来的有几个人?”   “两个人,李经理也来了”   男子喝了口咖啡,才说,“你让老刘过去接待一下,就说我有事出去了”   陈梓琛也不由莞尔,却见刘鑫哼了一声,“李经理,您这话说的挺有见地,都说人不可貌相,更何况只是一个名字,您大名李来运,敢情这手里的钱是中了五百万得来的?我懂了,做生意这码事,运气排第一,实力其次,”刘鑫说着嬉皮笑脸的凑了过去,“李哥,你这第一桶金不会真是这么挖的吧?这么好的运气,做兄弟的来借借光成不?”   李来运脸上的表情立马就不太好看”秘书高兴的应着,小女孩还很年轻,脸上带着一抹稚气”   一旁的王总四十来岁年纪,为人和善精明,看那男孩愣头愣脑的模样以及两人的相处模式,估摸着他不是这位许总的亲戚也是熟人的孩子,忙说,“小孩子嘛,喜欢新鲜,让他一起进去吧”   许可不以为然地笑笑,对那男孩说,“这是你该来的地方吗?年纪小小的,就想着吃香喝辣,没点眼力劲儿,别让我养出个饭桶来,”说着冲他略微摆了摆头,“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虽然仍带着微微的笑意,言语间已是不耐   机翼下的大地,遍布着黄色和白色夹杂的色块,天气情况看上去有些恶劣手心里浸润着微微的湿意,她不明白,为何自己会如此紧张回国却不见面,不知这样算不算食言”她连忙回答   他记挂着什么时候能够顺利的签下合约   刘鑫忙说,“是的,姓陈的那家伙太难缠,一个劲儿地对我说什么化工原料退税降低了,这关咱们什么事啊……”他停了停,见许可的态度不明,于是试探道,“许总,这笔单子咱们可做可不做的,不如直接把他给拒了”   刘鑫甚为不解,心想一个小小的贸易商,哪里用得着这样对待,难道是身后隐藏着潜在的大客户?就算有,国内的市场还供不应求,怎么顾得上国外的,这笔生意做得极没道理这一路,握着方向盘的手竟然有些颤抖,天黑路滑,他像个新手一样使车子频频熄火   不远处,一个女人的背影映入眼帘   而那个身影看起来如此诱人   不知道,她是否有着修长清秀的眉,黑亮的双眸,以及淡色微抿的薄唇”除此之外,她还能说什么?   另外三人都觉得讶异,“怎么,你们认识?”   他不答”   许可的右手抄在西裤口袋里,并不同他的相握,只是略微点头,说,“幸会   许可走在前面,他摘下手上的戒指,装入口袋   姜允诺只觉得旋梯的台阶又堵又长,脚下的鞋跟太高,登上去很有些费力   席间,陈梓琛坐在她的身旁,他坐在她的对面,谈笑自若   李来运哈哈笑道,“陈总,这岳丈家肯定是要去拜访的,顺便还可以过去看看厂子”   陈梓琛今天刚得知未来老丈人家经济条件不错,心里已经有了拉拢的念头,于是摆摆手说,“这次回来,肯定是要给他老人家拜年的,工厂就不用去看了,自家人哪有信不过的况且,人说远亲不如近邻,这供应商虽说是未来小舅子,却不相熟,半顿饭的功夫,也没看出许可是个什么样的人来,万一工厂那边的情况不实,又怎么和合作伙伴交待再说,回去看看老爷子,大伙儿关系处好了,先不谈这次合同能否签的顺利,以后许家的生意再做大一些,说不定自己也能分上一杯羹”   刘鑫点头称是   姜允诺的心噗嗵噗嗵的乱跳了几下,不得已抬起头来,看向他的眼里,那里不见一丝波澜   对方仍然不依不挠,“多长时间没见了呢?”   她看了他一眼,他不说话,吃菜,喝酒,吸烟,自顾自的   她心里突然有些着脑,于是答道,“十四年   那天晚上,刘鑫觉得自己的老板喝得有点高了   刘鑫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了看许可,他闭着眼睛   酒吧入口处的风铃叮叮当当的响了数声,一名年轻男人推门而入来人身量很高,浓眉利目,神色冷峻他举目向四下里看了看,视线停在了某一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风铃杂乱的响过一阵,从门外进来几个人陆程禹向那一行人看了几眼,转而又对雷远说,“你他妈别乱说话”   关颖觉得这称呼极其绕口,不及细想,一位身材火辣的女郎踩着七寸细高跟鞋“噔,噔,噔”的已经走到桌前”   女郎这才满意的拍拍他的肩,哼着小调走去自己的朋友那边坐下”   过了一会儿,雷远搂着关颖说,“没想到我们三个人里面,这小子是最先有孩子的,咱俩也赶紧生一个,不能差的太多了   抬头望天,姜允诺的心也似天空一般晦涩沉重,却又激情澎湃横冲直撞想找一个宣泄的出口   街道中心的广场,冷冷清清得几乎没有行人停留,具是行色匆匆,她却茫然了,不知道该何去何从”男人语带怜惜,却显得异常清冷她的年轻,甚至还没经历过挫折,这样的幻灭,会促使她成长吧   男人惟一能为她做的,就是给她一个宽阔温暖的胸膛,仅有无言的安慰,却让人更觉心酸   “小羽……小羽……”男人急切的呼唤她,她却仿佛已经听不见了……径自喃喃道,“也许真的等我死了……你才会……”   男人疯狂的吻住了她,不想听她接下来的任何一个字,以吻封缄   没有人,没有人比她更重要,从来没有人能如此挑拨他的心绪,从来没有人能让他这么害怕失去,恐惧她会象一朵娇弱的花,凋零在自己手里      放下行李,陈梓琛和在法国的合作伙伴打电话,姜允诺无所事事,便站在窗旁看雪景      陈梓琛搁下手机,走过去从后面圈住她,很多时候他并不能把她看得透彻      她的身体在这一瞬间似乎有些僵硬,而后稍稍挣了一下      陈梓琛说,“你弟弟这个人,看起来似乎不太好相处,你们之间好像也没什么共同语言      天亮以后,陈梓琛催促着她要一起去见见许瑞怀      雷远把喜帖递给姜允诺时说,“我们不知道你那一位的名字,也没写上,到时候爱带不带随你,对了,来两人就给两份礼钱,我还指望着用这些红包再去付套房子的首期呢”      关颖笑话他,“丢脸丢到家了,有你这么找人要钱的吗?”      雷远嘻嘻哈哈,“人家老弟现在成大款了,要不咱们宰他去,这小子在学校那会儿没少找我借钱      关颖悄悄踹了雷远一脚,雷远轻轻笑了笑,又正色说,“颖颖,你说咱们办五十桌酒是不是少了点啊,我一同事也才结婚,整整办了三天酒席,最后数红包数到手抽筋”      雷远笑道,“要不咱们赌一次?我赢了,你得给我生俩孩子,反正咱们都是独生子女,可以多要一个这么多年飘泊在外,虽然和姜允诺不曾见面,但是两人也常通过网络保持联系阳光及其罕见的破云而出,软弱无力的飘落在铺散着白雪的大地之上,丝丝缕缕的淡淡光线如同一件勿须精心打造的防制饰品黑色羽绒服,下面是旧色仔裤,裤脚搭在低帮皮靴里姜允诺觉得远处的雪光极为刺眼,此时的猝不及防并不亚于上次见他的那一刻,她开始为自己曾有的侥幸心理而羞愧不已,脸上也不由得热起来”      已不记得有多长时间再没提起过这个名字,口齿间尽是生涩      他注视着她,神色莫名      他移开视线,轻咳一声,“没事,”他说,“上楼去吧,外面冷” 第58章 何处不相逢[VIP]   半年前,这家化工企业濒临倒闭,许可买下了其中的两处精细化工车间,扩大了自己公司原有的生产规模”      一直以来,许可除了烟瘾过重以外,再无其它的不良嗜好,只是没曾想,做生意也会让人上瘾他不缺钱花,却缺少了某种可以填补生活空缺的事物,他急需另一种精神上的支柱,又或者,需要更为强烈的刺激来麻痹自己我们认识时间虽然不长,但是沈厂长你跑前跑后的帮了我不少忙,我再去疑神疑鬼拒人于千里之外,就太说不过去了”而后又正色说,“在社会上混着,除去那些人踩人的事情,无非是困难的时候,你拉我一下,我扶你一把渐渐的,随着人脉和销售渠道的扩增,许可的这笔投资总算有了起色,公司的运营也大有风生水起的势头”      听他这么一喊,众人纷纷看向一个披着棉袄的壮汉那人也不推辞,慢慢的走到他跟前,无礼的上下打量着他,“哟,许老板,挺年轻的嘛,咱们兄弟几个也没什么事,就是快过年了咱们来溜达溜达,你这生意做得好啊,整天里机器轰轰的开着,大烟囱了黑烟冒着,恭喜发财恭喜发财”      许可点点头:“谢谢你叔叔也不管管你,叫他出来看看,他村里的人就知道瞎折腾,也不学学别村的勤劳致富小兔崽子,反了都”      牛二一副无赖样,“沈厂长,我还以为你把我老叔给忘了,你这厂子一垮,我们村连浇地的水都没了,地都荒了,我二叔心里着急成天在家叨咕反正现在也停产了,我把厂房卖掉,去别处做去,我就不相信,在别地做不了这生意”,他指了指站在自己身后的一群工人,“这些人里也有你们村的,全都解雇了,要不你们大家绑在一块儿死牛二一看茅头指向了自己,脸子上过不去,和着几个壮汉作势冲上来想打人众人都心知肚明,表面上却相谈甚欢,刚才的那一幕仿佛不曾发生过”      许可挑了挑嘴角,又说,“完了以后,再去夜总会坐坐,挑个质量好点的      陈梓琛当然希望能和许可多点接触,只是这顿饭姜允诺吃得相当郁闷,牛二老叔的一双眼睛有意无意就往她身上绕      包房里,每个单身男人旁边都贴着一两枚美女”      她这才醒过神来,只觉得胸口闷闷的,抬起手腕看了看表,“九点多了,走吧,这里怪闷的      出了夜总会,姜允诺深深呼吸着夜里冰凉的空气,寒意刺激着心脏,她离开的那样匆忙仓卒,仿佛想把那个人远远的抛在脑后,想要从此忘记他的一颦一笑,忘记刚才他把手搁在其他女人腰间的那一幕      “您要什么花?多少支?”花店老板问他      “随便吧,”他点了支烟,那些花看起来都差不多      花店老板笑道,“哟,这可不好随便,红玫瑰和黄玫瑰差别可大着”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59章 一条农夫的蛇ˇ     想起那一天,许可走进她的办公室时,周小全有些愣神儿      有一次,周小全问他,“你的姐姐,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一时沉默,而后说道,“很矛盾的一个人,善良,但是凉薄      等她再问下去的时候,许可多半会婉转的调开话题      周小全说,“如果来访者不配合,治疗的效果不会太理想”      许可笑道,“谢谢你,最近的睡眠情况改善了不少”      周小全说,“以你现在的年龄,感情生活是很难欠缺的一部分,合适的伴侣对你调整心态很有帮助天涯何处无芳草,许可,你是不是有些因噎废食了?”      他不置可否,“你说得对,也许以后会遇上喜欢的“全姐,帅哥今天又来了唉周小全作为难状,“妹妹们,我不能再多说了他们的无心之失,却会给农夫造成致命的打击      幸而,许可是个很有分寸的人      果然,他说,“刚从北京回来,特地过来谢你“怎么样?见面的时候什么感觉来着?”      许可呷了一口茶,兴许是有些烫,他微微皱了下眉,“还能怎么样,就这样呗?”      周小全憋着笑又问,“恨多一些?还是爱多一些?”      “有这么好笑么?”许可看了她一眼,“又不是拍电视剧,哪有那么多爱恨情仇”      “那就是没感觉啦?”      许可笑道,“周小全,在办公室里你可没这么八卦      许可开着车,车速很慢,他不想回家,也不知该往哪儿去脑海里总有问题久久盘桓,挥之不散他懊恼的抓不住任何答案姜允诺觉得奇怪,不由问他,“你在这儿有很多朋友吗?”      陈梓琛说,“是啊,有两个大学同学,还有几个生意上的朋友”      “天地良心,这回真不关我的事      许可介绍,“周小全,我一朋友,喜欢蹭饭的主”      雷远笑道,“这话用得着你说吗?你小子别一见美女就犯晕      “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周小全走进来,厨房里各有心思的两个人被她冷不丁的一句话吓了一跳才想着要说点什么,他却稍稍的侧身,让她走了过去      陈梓琛走过来,“刚接了个电话,朋友有点事,我得去一趟”      陈梓琛咧嘴笑了笑,“没办法,不好拒绝,等会儿晚了,你让他们送送你”      关颖手上端着菜,没法掐他”      许可没说话,拿了开瓶器专心致志的开红酒      姜允诺心下烦躁,又碍于许可在场,多少有些窘迫,于是对关颖说,“把你们家孩子领回去教育教育,说话没普,这么多年都没点长进”      雷远说,“难怪啊,你小子当时抱着弗洛伊德的书看个没完,跟傻了似的,我就说么,那老神仙写的书既枯燥又夸张,刁钻古怪的很,看之前还是一正常人,等看完了以后心里是阴云密布啊,想着什么都不对劲,都觉得怪异”      陆程禹说,“他的很多想法在当今确实被批判的厉害,但是再怎么着也是精神分析学派创始人,现代心理学奠基人,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吧”      关颖不由轻轻咳了一声”      雷远对众人笑道,“多多包涵啊,拙荆才上岗不久,做菜差了点火候”      关颖端着排骨放进微波炉里转了转,心想,这叫什么事啊,红烧变干煸!      周小全的视线在席间滴溜溜转了一圈,猛然间灵光闪现”      关颖挽着姜允诺的胳膊说,“要不你今晚就住这儿吧,咱们还可以聊聊天”姜允诺知道,关颖是担心她因为先前的事在许可和周小全面前不自在      四人上了车,姜允诺和陆程禹坐在后座”      陆程禹轻哼,“他长得随我他朝驾驶位上瞟了一眼,笑道,“不错,长得挺像你的      送人的次序安排的很合理,陆程禹和周小全回家都不用过江,唯独姜允诺住的酒店在长江对岸姜允诺暗自寻思,如果我现在说不用麻烦了,自己搭车回去,是不是太过矫情?她捏了捏衣角,心说,有病,犯得着吗?      正是胡思乱想之际,突然听见许可说了句,“桥上堵车了      他轻轻咳了一声,问道,“姜敏还好吗?”静谧的世界里,略显低沉的嗓音显得格外好听      姜允诺说,“我没随身带,改天看什么时候给你”      姜允诺小心的措辞,“她很惦记你,以前的事,她觉得很愧疚      他微微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可能年少的心太柔软,经不起风经不起浪,若今天的我能回到昨天,我会向自己妥协人群中再次邂逅 ,你变得那么瘦,我还是沦陷在你的眼眸”      他没吭声,扭头看看后面,在路边慢慢的把车泊好      许可又习惯性伸手去摸口袋里的烟和打火机,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顿住“我等会儿回工厂,这几天事情多心里嘀咕着,你要是现在让我摔下去,我和你没完!   摇摇晃晃的,胳膊被人扶住      只可惜,时光飞逝,再也回不到以前      姜允诺看见陈梓琛的时候,他已经快要走到跟前,而她的手,就这么保留着一丝许可身上的体温,随后便轻轻地挪开”      许可看了姜允诺一眼,“太晚了”      “有些细节问题,你看终于,就在她即将绝望的片刻,他抬头瞥了她一眼      那一眼,是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短暂她的心早已疲倦不堪      陈梓琛笑了笑,“我就是这么问问然而,由于年关将近,路上依然车水马龙只是出租车司机们都不愿载客去稍远的地方,别无他法,两人只好改乘客运巴士就连上次厂里被人掐断了电线,闹得接连停产数日,也没见他皱过眉头刘鑫猜度着,厂里还压着一批货,没敢运出去,就是担心在这种大雪天里出状况,不会是客户那边催的急了吧?      “有姜允诺的电话吗?”许可突然问他      许可看了看刘鑫的手机,那串号码之前很不嫌麻烦的标注着“陈海龟未来老婆”几个字,许可从来不知道,姜允诺是这么没有存在感的人   “在哪儿?出了高速没?”   “还没,还有二十多公里的样子”      姜允诺看着窗外,雪下得不大,夹杂着雨丝飘落,天已经快要黑了再往后看,堵塞的车辆一个接一个,仿佛没有尽头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在今天却花费了八个多钟头还没走完,从上午十点一直延续到下午六点四周飘散着方便面的香辣味道,她原本还不觉得饿,此时却开始怀念手里捧着一碗热腾腾的红油牛肉面的感觉      兜里的手机震动着,打断她的悲秋伤春”      她愣了一回儿,又傻傻的问,“你怎么过来的?”      “从工厂出来的那条路积雪太深,车动不了”      她心里一时堵的慌,握着电话不出声,睁大眼睛朝收费站那边看,却看不到她想见的你别过来,就在车上呆着      两人并肩而行,她在雪地里走走停停,他便放慢了速度,等她车厢里点着灯,很是明亮羽绒服有点潮湿,被挂在前面的椅背上一定很冷,她想,于是从包里拿出纸巾递过去,“哪,擦擦吧”      他只是将眼睛睁开少许,看了看,又再次合上薄薄的玻璃窗遮挡不住夜间的寒气,之前补充的热量也在一点一点地流失着”      他的手掌大而温暖,也有些粗糙      过了会儿,她渐渐感觉出周围的空气阴冷非常,手心也变得凉了      他有些许的讶异,本能的想伸手去揽住她,然而迟疑了半响,终究是没有她微微抬头,目光只落在他的喉结处,再不敢向上移去      许可活动了一下已然麻痹的胳膊,身上失去了压力,心里也跟着空落了一居室的空间显得空荡荡的,只放着床,沙发以及桌椅      中午,刘鑫为她送来从食堂里打来的饭菜刘鑫暗想,这姐弟俩的年纪应该换一换,看上去才更搭一些进门以后,却闻到食物的香暖味道许可把盒饭放在桌上说,“我吃过了,这是给你带的      许可看着电视,过了一会儿,也去拿了碗筷坐到桌旁      他躺在沙发上,她睡床      很长时间无法入眠      不知过了多久,他接连咳嗽了数声,于是她起身去倒了杯水,看了看手机,凌晨四点      许可靠在沙发上,半梦半醒的喝着水,又吃了片维C姜允诺摸了摸他的额头,略微有些汗意,温度退了一些”维C这玩意儿虽说可以预防感冒,但是若吃得多了,也会增加肾脏的负荷”      她迟疑了一会儿,仍是走过去,拿手心覆在他的额上      “屋里挺暖和的,手怎么还这么凉呢?”他突然说,“跟以前一个样这样的预报,简直同昨天报纸上的消息大相径庭,真不知该听谁的才好沈清河,你上次见过的完了可以顺便带点菜回来,他们家附近就有菜市场      转眼间到了中午,沈清河打了电话来请人吃饭      他们过去的当儿,沈清河正和刘鑫以及厂里的两个中层干部砌长城,沈清河的老婆张琳在厨房里忙着,听见敲门声两人都赶紧去开门”      大家都笑开了      姜允诺还和以前一样,脸红的习惯始终戒不了真是,姐弟俩长得还挺像的,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呢,难怪都生得这么好,”说着,又把自己的儿子捞了过来,“小子,快叫人”      说笑间,张琳邀请他们一起打麻将,姜允诺不会,便在旁边看着      姜允诺原本是看牌的,目光却总会被许可给吸引了过去      姜允诺觉得自己又开始犯病了,当下决定离开牌桌,踱去院子里转转      待爆竹灰飞烟灭之后,她听见头顶上放传来低浅的笑声她的心一跳一跳的,立刻向后退了一步      过了一会儿,听见沈清河在屋里喊,“开饭了,都入席啊”      沈清河今天挺高兴,特地拿出瓶陈年茅台往桌上一搁,说,“难得今天许总赏光,我这十几年的珍藏也能派上用场了”      张琳也笑着说,“许总来了,你今天高兴,都随你”      沈清河又对姜允诺说,“姜小姐,你这位老弟很不简单,年纪轻轻的就能独当一面,为人处世不骄不躁,三十岁还不到,能做到这两点已经相当的不容易了      刘鑫暗想,这才像姐弟俩吗,那像头几天见了面都不怎么说话的那叫什么事啊”      沈清河横了她一眼,“以为都像你这样啊?”      “我说了,今天不管你”,张琳嘴里啐着,突然又想起什么,转而问许可,“许总还没女朋友吧?”      刘鑫忙接话,“没有,反正我是没见过的,”又开玩笑道,“怎么着,张姐,你要做媒?要是有好的赶紧给我们老板介绍一下,他单身不要紧,只是手下的小伙子们尽跟着学,咱们公司都快赶上和尚庙了”      沈清河却说,“怎么不急,人说成家立业,先成家,后立业,你现在事业也发展得不错,是时候考虑婚姻问题了,再说      许可看似心情不错”      接过锦袋的瞬间,他的脸上表现出一种迟疑,又像是一种抉择      她不知道那是谁,也许是她,也许不是,也许谁也不是”      他点头,“周小全,的确不错”      她心里一滞,什么也不想说了,嘴里敷衍着,“嗯,很不错      他们之间的对话越来越少,还好有电视可看,也不至于无所事事      再这么呆下去,不是个办法,她暗自思忖着其实后面还有一句,她不敢多想      所以,只要高速解封了,就得马上走,能多早走就多早走”      许可的眼睛仍是盯着电视屏幕,开门见山,“陈梓琛这人不适合你所以,适不适合的问题,我很清楚就算我现在傻也好,以后我和他一拍两散也好,都是自愿的,这事还轮不着你多嘴”      许可坐在沙发上没动,忽然说道,“你以为,你以为婚姻是什么?不是好玩儿,也不是一时的激情,里面有责任,有相互之间的承诺和精神上的契合结婚是一辈子的事,你认真考虑过吗?别整天稀里糊涂的,自己再好好掂量掂量      关了灯,却没那个容易睡得着      她出门的时候,他还在睡着      经过床旁,她仔仔细细的看了他一眼那人呆呆的望着雨中,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可是又担心她回来后进不了家门,便只好在楼下傻傻的等着      “你一个人在家都不愿意买菜的,”她说”      “我……”她稍稍往旁边站了站,“我今晚还有事,和人约好了“早餐还没吃,你想吃什么?煮面条成吗?”说着便要往厨房去      门被关上      胃里忽然间一阵抽痛,她弯着腰,慢慢的扶住身旁的桌子可是怎么也拧不上,反而有更大的水柱冲刷而下      瞪着那毫无道理汹涌而出的水柱,她愈加的烦恼,眼泪便如这水一样倾泻而出,仿佛要把这几年攒下的心绪一股脑儿的全部释放      他看着她,“你哭什么呢?”      她不敢与他对视,微低着头,“你……怎么回来了?”      他并未回答,仍是问道,“为什么要哭呢?”      泪水只是无声的滑落,砸在光裸的脚背上,她不知说什么才好,只有沉默      她的头发湿嗒嗒的滴着水珠,眼里还含着泪光,肌肤被水汽浸润着,散发出淡淡的柔和的光,身体束缚在半湿的纯白浴巾之下,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良久,她终于开口,神色沉静了许多,她说,“水龙头关不上了”      他站在外面,眼看着门轻轻合上      浴室里灯光昏暗虚弱,门外是明亮而真实的天色,他伫立在门边,仿佛站在两个世界的交接之处,她看不清他的眼,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他径直向她走来      身旁,冰凉的雨丝一般的水飞溅在她的身上,而手心里却握着密密湿湿的汗意      她将手撑在他的胸膛,匆忙的别过脸去,他离得那样近,似乎夺走了周遭所有的空气,她的头脑里一片茫然,如同跌入了令人眩晕的梦境      他稍微直起身子,并不去强迫她,只将手轻轻握住她细致的腰身,待她浅促的呼吸渐渐平稳,才又低下头,一点一点地追随过去,含住她的嘴唇      这个吻,只是浅浅轻尝,厮磨辗转,不带半分的野蛮侵占,竟叫她不知如何是好浴巾凌乱,半遮半掩,她像是一掬温热清馨的水,缓缓流淌着,浸入他的肌肤,安慰着他浮躁的情绪,又稍纵即逝,细腻而柔滑,一如曾经拥有过的甜美      她不知为何又开始小小的挣扎抵制,伸手死死拽住即将滑落的浴巾,只想离开他的怀抱      他的呼吸还是那样急促,却不再如同先前一般热烈的纠缠她      他哪里舍得,那里放得开,只能无可奈何的看着她      他伸出手指夹起那条项链,想要把它扯出来,却被她非常坚决地阻止她突然间极其的恨他,怨恨他此刻的残忍      樱红的唇,眼角眉梢都透着湿润润的粉色,搭在他肩上的手白皙纤细,再往下……柔美挺立的山脉连绵起伏着,软软的几乎就要贴上他的胸口      “诺诺,乖,乖乖的……”他压抑着喘息低声安抚她,一边托住她光裸的背脊,一边避开她的手,终于扯落覆在她胸前的浴巾,漂亮的曲线跃入眼帘,肤如凝脂,玉润珠圆……      他紧紧抓住她不听话的双手,着迷的看着,甚至还把嘴凑了过去,灼热的视线使她羞得满脸通红,又不死心的挣扎起来      他一碰她,她便忘记了呼吸,低声喘息起来,身体想要紧绷着,本能却使她像水波一样的舒展,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仿佛是一条小鱼,在他的手里跳跃挣扎,随着力气一点点的耗尽,眼睁睁的等待着黑暗的降临他尝试着,缓慢进入她的身体,然而被非常的紧窒所阻碍,她是如此的无助失措心绪不宁      他焦渴的吻着她:“诺诺,给我,我想你,给我      “嘘……”他温柔的哄她,轻轻按低她的头,嗓音沙哑的说,“可以的,以前都可以,你看它,可以的,一会儿就好了      疼痛渐渐引发了快意,她忍不住的低吟起来,在厮磨中几乎神志不清他牢牢地托住她,律动着,腾出一只手来从荷包里掏出依然欢叫不已的电话,直接按下关机键      他低笑着,连连亲吻她,怜爱的宠溺着,像是对待一个婴孩      冲撞在忽然之间变得密集蛮横,她的呻吟像是被搅成了碎片,无助的飘起坠落,她包容放任着他的索求,那样的激烈,几乎是濒临死亡的绝望快意灵魂荡漾着,止不住的颤栗一波又一波侵袭而来,几近昏厥      “喜欢么?”他喘着粗气问她      “嗯……喜欢……”      他又俯低了身子,一次一次重重的撞击她,他沉迷的盯着她的眼睛:“诺诺,喜欢我这样对你么?”      她被他折磨得说不出话来,只得仰起脸舔他的嘴唇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68章 食色性也又篇ˇ  她睡着了,眉头舒展,几缕汗湿的发搭在脸庞,头低埋在胸前,双手抱作一团搁在嘴边,像只虾米一样蜷缩在床角可是她一点儿也不像,离了他,照样过得好好的,和别的男人谈恋爱,继而有了婚约,全不似他这般浑浑噩噩,越想着挣扎越是无法改变      他站在原处看了一会儿,将纸烟咬入齿间,走了过去他把纸烟捏在手里,俯下身,先是用唇轻轻碰了碰那圆润可爱的小腿肚儿,然后顺着柔滑的侧身曲线一路吻了上去,到了盆骨处,那里渐渐隆起,比以前更丰腴了些许,小腹却平滑紧致如故      她似有醒动,嘴里轻哼了几下,在床单上微微磨蹭着身子,他便停下来不去碰她,在一旁吸烟,静静的瞧着      没多时,她又熟睡过去,慵懒而柔顺的横陈在他的眼前,毫不设防      长长的青丝散落在她的肩头背脊,小心翼翼的将它们缕缕挽起,搭在手心里,他闭上眼吻着它们,又慢慢吻上那片光裸的肌肤,小口的嘬着,温柔品尝      他的力气那么大,差点让她一口气没缓上来,心里恨极,叽里咕噜的骂出一串法语”      她不由一愣,冷冷的说:“你今年二十七岁,不是七岁,有些事情连小孩都知道”      她没再说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浮上心头,突然间很想大哭一场”      他顿住,搂住她的胳膊紧了紧,又松开,双手滑到她的腰间用力掐住,身体狠狠向前顶入      瞬间,高潮急促爆发你和他在床上也是这副模样?”      她顿时红了脸,气得不知该怎么反驳”      “那就放开我,忘了今天      瞄了她一眼,他只得穿好长裤,稍做整理,过去开门许可赤裸着上身,头发微乱,最最显著的,一排清晰小巧的牙印烙在他的锁骨上,一大块带着血丝的青瘀,很难不被发现”说着就要进屋”      他沉默着,打开房门,“没有,”他说,“所以我不会再和你说这种话”想了一会儿又是说道,“我也说过,我最不喜欢受制于人,可惜偏偏的,打从出生起就认识了你”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69章 爱情最无用ˇ  姜允诺以为许可会把门锁上,但是他没有      手脚失去了束缚,她起身下床,骨头跟闪散了架似的提不起力气拎起小包,正要出门,却是退了回去,从衣柜里找出干净的床罩铺上      又在屋里转了一圈,终于明白无事可做了      她缓缓地坐到地上,靠着门,从包里掏出一支雪茄,撕开前端密封的雪茄头      陈梓琛被人带进许可的办公室时,见他随意的穿着衬衣西裤,站在巨大的写字台和落地窗之间,一手抄在长裤口袋里,一手握着手机正在接听电话,他的右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并不醒目的男戒陈梓琛想了半天,不记得有人曾提起过,许可是否已婚      许可转身见了陈梓琛便点头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坐下,嘴里继续说道:“……你听着,这批货一定要在年前运过去,那边正催得急,运输问题可以去铁路局找张处……老熟人,路上能有个照应,我一会儿给他去个电话……对,多要两个火车皮,完了请人吃顿饭……行了,你辛苦点儿,这事不能缓,趁着这两天天气还成,得抓紧着办……嗯,好,就这样,其他的你就自己看着办吧……”      陈梓琛在一旁暗自揣度着,只觉得此人的行事风范和他的年龄不太相称,颇有点少年老成的意思      许可微微抿了口茶水说:“她在家”      许可品着茶没搭腔,过了会儿才说,“你给的价格比市场上的最低价格足足低了百分之十”      许可没有回答,接着说:“当然,这么一来,公司合同上不用写得太过详细,可以保留一点误差”      陈梓琛暗想,莫非这小舅子真要扔块大馅饼来了,世上哪有这等无缘无故的好事于是问道:“是否有其他附加条件?”      许可也不同他拐弯抹角,干脆的说道:“条件有一个,就是和姜允诺分手”      陈梓琛哑然失笑:“你还真是在开玩笑我和你姐姐,我们就要结婚了白纸黑字,很是清楚细致的条文,醒目之处当然附上了那条极为奇怪的约定,合同的最后,签名和日期一个不落,规矩的很”陈梓琛突然开口”      听见这话,许可冷冷说道:“她这人怎么样,并非你所作所为的借口若是换作你,指不定比我的做法更为现实,只是你命好,有个会赚钱帮你打江山的老爸……每个人的选择都取决于他走过的道路,有些事情你怎么会明白      她叹息一声,走出去,关上门”      姜允诺白了她一眼,含糊其词:“他不在意这些,”隐约记得很久以前,她曾问过他类似的问题陈梓琛怎么办?你们都快结婚了”      “凑合着过,那还有什么意思啊想着他,总是会不自觉地拿他们和他比较,结果发现,完全没有可比性      关颖一时沉默,半响才叹息着,“想不到,纠缠了这么多年还要互相折磨他心里有很多想法,却不愿表现出来我觉得压力很大,他一直想从我这儿得到那个最终的答案,可是我又不能相信他对我的感情,然后爸爸就生病了,我实在没办法,焦头烂额的,最想做的,就是有多远走多远,再也不要见他我只是想忘了他,过正常的生活,怎么就这么难?别人都过得好好的,为什么我的生活就这么麻烦?”      “你打算怎么办?你和陈梓琛……”      “也许会分手……”      关颖又叹了口气:“我也不希望你就这么草率的决定自己的婚姻你这个样子,就算和陈梓琛结了婚,以后也会有矛盾,也会过得不快乐不如再等等,也许能遇见更适合的人      她想了想,仍是率先开口:“梓琛,我有话要对你说……”      “我也是……”他打断她的话语,带着点急切”      姜允诺微微摇头:“你比我好,我就连坦白的勇气都没有你我之间的感情,并非到了犹豫不决,难以取舍的地步我曾经以为,咱们俩都是同样的人,对爱情都极不上心,那东西离我很远,可有可无,我也过了那种追求爱情的年龄我并不认为这是缺点,各人有各人的活法”随后站起身来,“我先收拾收拾东西,一会儿去租别间的房子      如同数月前的那个晚上,她仍是下意识的别开脸去      事已至此打电话过去致歉,关颖知道她行事素来冲动决绝,也不好过多挽留,只有在电话那端无声的叹息但是也不便多讲,这两人的情况太过特殊,旁人不好趟这浑水,所以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句,“你姐把机票改期了,过几天就走伴娘也没了,还得再去找一个来,结婚还真是麻烦      迟疑了很久他才又拿起电话,拨打另外一个号码,手机屏幕上的灯光逐渐黯淡,他的手指搁在接通键上,轻轻摩挲着,终究还是没有摁下去      望着窗外欢乐的人群,她不知怎的心里一动,忽然间很想去个地方      周边环境仍旧嘈杂而脏乱,楼里原本的住户能搬的都已搬走了,他们多半将老房子租给从外地过来的打工一族或者在城里做点小买卖的生意人      楼道里很黑,不少地方还堆放着杂物,更显拥挤,她一路摸索着,终于站在了那扇门之前      许可问她,“进来?”      她只得胡乱为自己编了个理由,“我来拿回一些东西      纸箱上都标注了人名,有他的也有她的,全是他的笔迹,落笔潦草却充满力道,潇洒不羁      他已经走到了跟前      他的手伸到她的面前,似要交还给她      她瞄了眼桌上的烟灰缸,更是心烦意乱”她犹疑的看向他的手,细细的银链缠绕着他的手指,吊坠藏在他的手心里”他微微朝窗外扬起手,那银色瞬间闪烁,而后消失于暗夜之中,他说:“或者扔了更好他轻轻搂住她,“别哭啊,你别哭……”      她使劲地推他,呜咽着:“你说不哭就不哭……我要是忍得住……你走,我不想看见你……”      他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声音抑制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是我不好,我错了,我道歉所以,你不想要的生活,我不会再强迫你”他的神情内敛而沉静,然而在双眸的深处,却弥漫着一种悲怆的情绪,浸着淡淡的温柔神色,渐渐扩散着,沁透了出来      她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不敢再看,嘴里小声央求:“别说了好吗?别再说了,我不想听……”      他便不再言语      窗外,不时传来炮竹焰火燃放的声响,清脆喜庆,是从现实世界里传递过来的印记”      他也扭头看过去:“又下雪了”她吸了吸鼻子,“今天又是这样,讨厌……”      他轻笑:“我可没和你吵,我当时在向你道歉呢,是你不理我      她大抵是真的饿了,眼巴巴的看着他:“你打算做什么呢?”      “物美价廉的许氏葱油饼      他微笑的看她,说道:“要不你自己上会儿网”      她看着他切碎了葱,细细的调好面糊,在锅里浇上薄薄的一层,没多时就有香味飘出来,面饼也逐渐变成淡淡的金色,温热的蒸汽薰湿了她的双眼”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73章 黯然销魂者ˇ  一顿极其简单的年饭,米粥搭配着薄饼,他们却吃的香甜      许可将有些烧糊的薄饼放进自己跟前的盘里,剩下那些鲜亮可口的留给姜允诺”      “跟小老头一样……”      “有那么难看么?”他故意凑过来,用胡茬扎她的脸      两人闹来闹去的,不知怎的又吻到了一快儿”      她气鼓鼓的愣在那里,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时冲动的开口:“我,我和陈梓琛分手了”      “不……”她缩回手”      他再度抱紧了她,低声说:“七楼……如果我们从这儿跳下去……真想抱着你跳下去……”      栏杆上的积雪渐渐沁入了她的衣内,丝丝点点冰冷刺骨的寒意刺痛了她的肌肤,几乎凝固了她的血液,然而,他的体温缱绻着,荡漾着,极度温柔,又极度浓烈的包裹了她他被这种意念不断刺激折磨,几乎跌入疯狂愤怒的漩涡      凌晨时分,炮竹燃放的声响扑天盖地的袭来”      她乖乖的应了一声,顺从的躺在他的怀里,头枕在他的臂膀上      她盯着窗帘看了好一会儿,才稍稍动了动      她抬头看看墙上的挂钟,十二点了,这个时间已经可以入关了”      他点了点头,没说话她在蓦然之间回头,直直地望入他的眼里      去机场的路和他们的家在同一个方向      终于,她再次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路口,熟悉的商铺招牌,熟悉的报亭,以及被积雪掩住的道路,在她的眼前,或者身后,在熟悉和陌生的印象中徘徊”      司机又是笑了,“您开玩笑呢,高速上哪能拐弯?”      她再也管不了那么多,如此迫切的想法抵在胸口,丝毫都无法回避”      她忙点了点头      可是,当他们过去的时候,才发现出口处密密麻麻的堵满了车辆      司机赶紧说:“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去?再往前走走,我记得前面还有个出口的我先送您去机场,待会儿您想赶飞机还是想回家,随便您残叶浮尘随风而起,马路上倒是被刮得干干净净,天上更没有丝毫云彩,青灰疏淡,透出冷漠而压抑的味道天气忽冷忽热,过于鲜明的季节转换,对于老人和孩子来说,时为较难适应许可认得这个女人,本市首富的遗孀,两人曾在某次商务酒会上有过点头之交陈梓琛倒也不记前嫌,专门走到许可跟前又寒暄了几句,二人如老朋友一般,相谈甚欢”      短短一句话,竟听得许可是心里乱跳,带来瞬间的思维紊乱他对许瑞怀笑了笑,安慰道:“伯父放心,您只管好好休息,等检查结果出来以后在做具体安排每每想到这儿,他心中又是自豪又是宽慰,至于生老病死,前尘往事,也就看淡了些许他这辈子,玩也玩过,吃也吃过,女人钱财一样不少,也算是值了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脑海突然就冒出一个人来      有些人心里的怨恨,就连死亡也无法化解,也许源于,曾经坚定的信念在瞬间倒塌崩溃      她看着他,心里纵有千言万语,纵是波涛起伏,在久隔的时空之后,最终只浓缩为最最简单的一句话      她说:“你……都长这么大了      姜敏一直盯着那背影,直到他消失在门后”      这和他想说的话是多么的不同      然而现在,他们年岁相当,他躺着,她立着,她妆容精致,衣着笔挺,她带着某种怜悯的笑容,俯视他      风云变幻,世事无常      对于这些,他只能承受,因为生命即将结束,他也变得善良起来”      检测结果尚未出来,这些私密已经悄悄地在住院部里传开了      轮班的小护士看见一位二十来岁的女孩在病房门口数次徘徊,欲进不进      而后,听见她轻轻喊了声:“爸……”      这样过了没多时,周律师再次到访,三人似乎在病房里密谈了好久”      陆程禹说完,把信封塞进许可手中,拍拍他的肩,转身离去      入夜,许可仍然独自呆在办公室里      许瑞怀去世前的那段日子,许可几乎都在医院里守着,护工不愿做的事情,最后都由他来一力承担      某天夜里,他回到家中      渐渐的,他仰靠在沙发里,沉入梦境      然而,却从不知道,美梦里也会有豆浆油条的香味”      她嘟着嘴:“我一大早就起来给你买早点洗碗涮盘子,还要被你骂”      “是不是昨晚就回来了?”      她低着头不说话      又过了几天,姜允诺之前从法国邮寄的包裹终于陆续到家了,装着书本和衣物的纸箱堆满了客厅,沙发上也是尚未整理的衣饰      许可看着连连摇头,说道:“等咱们搬家以后,得单独给你整个衣帽间才成      这份鉴定证明,是她这次回国之前,在姜敏住处的邮箱里发现的      那是她的父亲,曾经对她不闻不问的至亲      而如今,她的内心深处,始终对他充满了怜悯和愧疚      “诺诺,”他轻声唤着,“你坐到这里来,坐近一点她去给他倒水,却被他阻止”      许瑞怀微眯着眼,打量了她一会儿,忽而笑了:“诺诺,你成熟了,也变了不少姜允诺留一份,另一份,许瑞怀交到周律师的手里      许瑞怀原本就该这么对她,一如既往地,毫不掩饰的嫌弃她待姜允诺离开之后,他说:“许总,这种协议……是无法公证的她若是遵守不了……这辈子都会良心不安”      许瑞怀何其精明,又怎会听不出姜允诺发誓的真正用意这句话,她不过是想用来安慰一个垂死之人而已    又慢腾腾的收拾了一会儿东西之后,觉得腹中饥饿,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是下午两点多   他打算买房子,卖掉那套旧的公寓他原本是无所谓的,只是担心她      电话那端的女声清润柔和,听起来她的心情不错,他便稍稍放下心来”      两端皆是沉默,心情却是不同      她又说:“许可,如果以后……你会失去一些很重要的东西,还会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他略显怔忡,直觉的答道:“只要不是失去你……”      她轻轻的说了句:“我和你想的一样      隔着人群,他远远的立在那儿,浅色长裤,白色休闲衬衣,手里拿着她在电话里指名要的可乐汉堡,怀里抱着一大盒的爆玉米花,看起来傻气又英俊”      阳光有些明亮      天空蓝得耀眼      许可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想看番外请拖动窗口滚动条 关于这个故事,写到四十多章时曾经设想过两种结局,其一,有血缘HAPPY ENDING ,其二,无血缘SAD ENDING(因为很喜欢描写两人之间失之交臂的伤感张力,这一点,俺承认俺有时不厚道),但是,也希望追文的各位能有个好心情,所以最终选择了第一种结局 关于爱情至上的观点,馄饨始终是不认同的,因此女主的某些观点也是我的想法 说到新坑,考虑到本人坑品实在不怎样,还望各位慎入! 啰唆了一大篇,馄饨就此打住,不甘不愿的告退了然而周小全的心里却不那么安宁” 周小全收回心神,惴惴的说:“我老觉着不对劲,这么长时间连个信都没有,肯定有问题……想着给人家去个电话吧,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娘的……” 涂苒笑道:“咱们全姐也有和人说不上话的时候啊,我今儿个倒要看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妖精把你吓唬成这样……” 周小全横她:“什么妖精不妖精的,难听吧” 周小全接着横她:“你行了啊,好了伤疤忘了疼,也不知道是谁被人虐得要死不活的在我跟前哭呢,这会儿倒跑来教训我两人打了十多年的交道,对于涂苒,周小全再了解不过,人前斯文,人后疯癫,私底下说话有些咋呼,对着不熟的人喜欢装点冷艳清高乖巧可爱什么的,其实也就红尘里飘摇一小白你家诺诺怎么还不来啊?这么长时间没见着,咱家关颖可想她了” 涂苒见周小全的表情一直有些闷闷的,便借着喝酒的功夫悄悄问她:“人都结婚了啊,你没看他带着戒指吗?” 周小全也是一边喝酒一边说:“他以前没女朋友的时候也带着啊她找的话茬也说得差不多了,他微笑的搭着话,偶尔会低头看表 姜允诺扬手和他们打了个招呼,正欲走过去,却被人叫住姜允诺说自己有朋友等着,却推托不了 许可瞧了一会儿,就要过去,被雷远一把拽住”话音落下,腰侧仍是被他不着痕迹的拧了一下,又痛又痒,她差点叫出声来,抬起头,却看见他略显得意的笑容于是心里跟着高兴起来,也就不去和他计较了” 她轻轻踢了他一脚:“你瞎说什么,我们是很纯洁的同事关系 姜允诺愣了愣,这才转过弯来,伸手在许可的胳膊上重重捏了一下,压低了声音说:“我没你那本事,尽勾搭美女随后各人上了自家的车 涂苒很是不爽:“你这脸是镶了金的还是怎么了,摸也摸不得了”后面有车猛按喇叭,两人扭头一看,雷远两口子正大大方方的瞧着,笑得极其猥琐 姜允诺说:“快走,快走那哪儿成,咱们家又不缺电灯泡” 他哼了一声,不理她 到了之后,把车停入公寓楼旁边的车库,他脱下自己的衬衣,盖在她的头上:“我抱着你冲进楼里去,这样你就不会淋湿了,因为你跑得慢”话虽如此,却仍是等进了家门才放下她” 他很满意的揉着她的脸,才说:“最喜欢在这种雨天的时候和你一起呆在家里,觉得很安心,很舒服   终于,她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路口,熟悉的商铺招牌,熟悉的报亭   最后,她颓然的放下了手   心里的空旷越发明显,这种感觉带来无法言喻的恐惧   她突然脱口而出,“开回去,我想回家   据说,只是据说,许瑞怀在临死之前的那个晚上曾见过一个女人,两人曾密谈数小时之久   三人互相颔首示意,并无过多的言语,彼此擦肩而过   打电话去远在法国的公司,用英语交流,被告知对方已经离职   那个人,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杳无音信   婚礼那天,难得的艳阳高照”   陆程禹也点头笑道,“是啊,你再不快点,就被人伴郎抢走了,有几个小子正围着人家乱转呢”   陆程禹也说,“我都有孩子了   他不由顿住脚步,只是这样静静的注视着她,一颦一笑,惹人怜爱   指尖夹着香烟,光彩明灭,烟草慢慢燃成绵长的灰烬,径自剥落   姜允诺终是走了过去”   直至进入侧厅里的休息室,那里空无一人,他关上门,杜绝了一切喧嚣嘈杂他们之间相隔了数十厘米,没有其他身体上的接触,只是嘴唇碰着嘴唇   他再次低下头,轻吻她:“告诉我,好不好?”温热的气息在她唇边荡漾,上一刻还深沉淡漠的男子,此时却像孩子一样用乞求的眼神凝视着她”她微笑着,抬手抚摸他的脸、双眉、鬓角,细细的看着,才发现原本乌黑的短发里多了几根醒目的白色她低声说,“都有白头发了”   “还不是被你折磨的,”他略微停顿,才接着说,“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关于那件事情……我原本想把医院的检查报告寄给你,结果被退了回来不管想或者不想,我都觉得难受,很难受不能换种说法吗?”   “换种说法啊男人的心多数善变,女人的心也总是不安天荒地老,是偏离实际的乌托邦”   她闭上眼,靠在他怀里:“我喜欢闻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我也喜欢你的”他用手指勾下她的礼服肩带,嘴唇碰触到她的颈项,锁骨,带去星星点点的湿意,“要不,咱们回家吧”他替她整理好衣衫,拉着她向门外走去,“婚礼上少个伴娘完全没问题   宾主尽欢   许可跑进去一瞧,炉子上炖着生地龙骨汤平时,他工作上的应酬不少,原非嗜酒之人,怎奈人在商场飘,身不由己,每次饭局后回来,必带着一身酒气   饮着汤,他说:“宝贝儿,这汤真不错,无以为报,我只有以身相许”他眨眨眼睛凑到她的耳边,“今晚我回来得早,乖乖的,在床上等着我……”   过了几天,他端着汤碗,可怜兮兮的开口:“宝贝儿,怎么又是这个,换点别的内容成吗?”   完全没问题”   她的脸型小巧,骨架也属于小巧型,衣服穿得越多越显瘦   “现在好还是以前好?是不是现在更漂亮点,更有女人味了?”她趴在他身上乐滋滋的等待着被赞赏”   此后,他越来越忙碌   好多次,他到家的时候,她已经睡了了等到她早起上班,他却正和周公闲聊”   他笑得一脸玩世不恭:“我还红牌呢,你要找我,先得预约”说毕,扯了被子蒙住头,又睡着了   当年回国不久,她就在一家颇有名气的外资企业找到合适的位置,负责了几个项目,鬼使神差的还算做得不错,如今工作也日益繁重   偶有空闲的时候,她或者去健身房消磨时间,或者拖了关颖去逛街,或者和同事去酒吧聚聚,又或者如这个晚上一般,开了电视,百无聊赖的守在屏幕跟前   鲜血的色彩点缀着淡色场景,暗示着轰轰烈烈的爱情,以及沉沦过后的疼痛视线从屏幕上移开,扫过他的脸,以及被解开了两颗纽扣的衬衣下的肌肤,不知到那里会不会遗留下暧昧的红色唇彩,又或者吻痕”他闭着眼睛,仿佛喃喃自语,“今天喝得多了点……铁路局的那帮兔崽子,不要钱的黄汤,抱着猛灌……”   他并非常常如此,想是真得有些醉了”   她又说:“我熬了绿豆汤,醉了喝点那个挺好,你等着啊”   如同被人浇了盆冷水,她气得不行:“行,这可是你说的,你以前喝的那些,我就当是喂狗了”   “你烦不烦?爱干什么干什么去”姜允诺用手指着他,“人刚给你生了孩子,你这不是虐待产妇吗?”   雷远说:“什么产妇,我儿子都已经半岁了”   雷远忙说:“孩子他妈,你这不是让人小两口分居吗?”   关颖说:“没事,让他急急”说话间,手里的电话已被姜允诺夺了过去孩子一笑,她也跟着乐,对其他闲杂人等视而不见,就算见了也是面无表情的斜睨一眼,装作不认识   两个大男人在厨房里一阵忙活,雷远对他说:“你他妈都不招人待见了还乐呢每天都喝,不喝不行,还不能说我昨天一不留神抱怨了几句,就这样了   许可赶紧说:“那什么,诺诺,我没说你……”   姜允诺甩也不甩,往奶瓶里兑了点温水后径直走了出去再说了,他是聪明人,什么是最重要的,他能不明白?”   姜允诺小声嘀咕:“谁稀罕”   关颖却若有所思:“小姜,你以前可不是这么喜欢胡思乱想的,小女人样的   他便立刻改口:“还是我学吧,未雨绸缪”   雷远和关颖听了都是一乐,将孩子交到他手里”   姜允诺帮忙收拾桌子:“你走吧,我就住这儿”   “一样的我担心你的身体,也害怕你对我撒谎,你了解我的感觉吗?”   他突然放开她,让她与自己相对而卧这么多年了,兜兜转转……”   他话未说完,就看见她的双眸越来越晶莹湿润,直至落下泪来怎么就改不了呢?”   她汲汲鼻子:“谁让你说这些有的没的”   “不说你不明白,谁想说这些   他立刻搂紧了她:“我没说实话,只是不想让你骄傲那一刻,他突然想到陈梓琛,想到送她回家满脸殷勤的她的同事,甚至想到陆程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确定,他却不如她那般勇敢,对那些人那些事,他是如此介意,又胆怯到说不出口身体越来越热,呼吸渐粗,手霸道的抚摸着她的每一寸肌肤,直至探入她的双腿之间屋里温度宜人”那人抬腿压制住她的脚,将她搂入怀里,嘴里含糊不清的咕噜了一句什么,听不清她挣了挣,白费力气,于是张开嘴朝他的胸前咬下去他这才略微睁眼,一脸无辜的瞧着她”“嗯,想吃什么?”“火锅”她把他推开,又缩回被子里,“我不知道她用脚踢他“累啊   他抬头看向墙上的钟,“四十分钟还不到”眼里带着笑意,他又吻住她,唇贴着唇勇猛的进入,迅速的动了几下,“好热”,他抱怨着脱掉了羽绒服她没了力气,只是和着他的呼吸而碎碎地呻吟他倒在她的身边,不去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