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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花铃突然道:“大哥,你说要找个机会,指点我们一下枪法,能不能等下吃完饭就找个时间,教我两位兄长和弟弟们几招?” 金玄白还没开口,何玉馥和秋诗凤也争着要他传授剑法,连齐冰儿也想起了他答应要教自己剑法之事,问道:“哥,你说要在创出必杀九刀之后,也创一种必杀九剑传授给我,不知现在创出来没有?” 金玄白啊了一声道:“这些日子都忙些琐碎事情,一直静不下心来,这样吧,容我想几天,看看能不能创出几招必杀剑法,再慢慢传给祢 刹那之间,他自己都愣住了,忖道:“怎么会这样,难道她们个个逼着我要创一套剑法,我脑中意念未断,故此书写之际,便将剑法融会在书法之中?” 仔细看着那幅狂草,竟是自己一生之中从未能够写出来的,其中的意境和妙趣,也是自己从未梦想的境界,此刻看来,仿佛不似自己亲笔所书” 王正英在一旁抚掌叹道:“大人这幅狂草,直追米芾、王羲之,本朝大概只有李东阳首辅才能相与比拟 后来英宗设宴款待李东阳和另一名闻天下的神童程敏政,在席间以桌上的螃蟹为题,吟出上联,曰:“螃蟹满身甲胄 而程敏政则吟道:龙颜瑞拱,位天地之两间 这个上联是这么出的:蔺相如,司马相如,果相如否?名相如,实不相如 这句对联的上联里嵌着两位历史上同为“相如”的名人,实为难对,不过林东阳硬是对了出来:魏无忌,长孙无忌,能无忌乎?你无忌,我亦无忌 第一六一章御剑飞空 王正英大捕头虽然算是武林人士,但他在官场里也算混了十多年,自是附会风雅,追求奢华 霍然,室内众人只见他双指拈起一根银筷,立身而起,走到方才何康白舞剑之处,道: “冰儿、玉馥、诗凤,祢们大家看仔细了,我使的这套醉剑,融会了武当的披风剑法在内,可称为狂剑 金玄白的剑招并不使得很快,时而如空山灵雨,时而像行云流水,有时却又一换为怒涛奔涌,叠浪千仞,几乎让人透不过气来 易牙居宽敞的二楼空间,一片静寂,所有的眼光都随着迷离流转的一片银芒移动,似乎全都坠入另一个虚幻的空间里,享受着梦幻一般的武学盛宴” 何玉馥赶忙走过去,把他扶了起来,嗔道:“爹!你疯了是不是?怎么可以跪拜大哥呢?岂不是要折死他?” 何康白哈哈大笑,抓起一名花裙女婢手里捧着的银壶,仰首把壶中美酒灌入喉中,连灌了几口,才道:“痛快,痛快!” 秋诗凤见到何玉馥满脸不悦之色,轻轻的拉了拉她的手,问道:“大哥,你刚才施的这路剑法,怎么又跟前面施展的不同?能不能告诉我们?” 金玄白目光扫过全场,只见有人闭目沉思,有人满脸喜色,有人瞠目结舌,有人蹙眉沉吟,几乎没有一个人神情相同” 他看了看手里拈着的那支银筷,道:“佛家讲空,道家说无,都是同样的道理,剑法通道,书法亦通道,道如流水,无常形,无常迹,剑法亦当如是 何康白大声道:“说得好,说得妙!贤婿,能不能多说几句?” 金玄白沉吟一下道:“这也是我不久之前才悟出的道理,请恕我无法再说,也无法可说……” 他的心神一阵恍惚,喃喃地道:“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何康白骇然失声道:“御剑术?” 服部玉子、何玉馥和秋诗凤三人,曾在怡园之中亲眼见过金玄白用秋水剑施出的以气御剑之术,只不过那时候他坦言还在初习之中,并没练成御剑飞空之术” 他脸色凝肃地问道:“贤婿,能否请问你,你刚才使出的御剑术是传自何人?” 金玄白心中一震,喃喃地道:“传自何人?” 仔细的想了想,当年四位师父由于一身功力全毁,每个人都知道来日无多,故此除了把心法诀要传授给他之外,无论是拳法、剑法、枪法、斧法、刀法,也都是采取填鸭式的教学方式,演练一次,讲解一次之后,便逼他自行揣摸,自行练习 那么,究竟是谁传授给他这种以心意控制手中兵刃的以气御剑之术呢? 金玄白从沈玉璞身上想起,突然发现自己一直试着要使出御剑飞空的剑术,完全是受到沈玉璞的影响,而它的起源,仅不过是某一天晚饭之后,师徒俩搬张板凳在庭园里乘凉,无意中的闲谈而起 当时金玄白年纪还小,从未听过三宝太监的名字,也不知道什么是太监,整个意念放在内火焚身上面,以致疏忽了许多事” 金玄白点了点头,问道:“赵大叔,是你随王大捕头到衙门一趟,还是要带几个人……” 柳月娘道:“贤侄,店铺太多,恐怕赵掌柜一个人处理不了,还是老身带着桂花他们一起去” 她轻叹了口气,道:“至低限度,那么多被关在牢里的伙计们,一被放出来,大概都是惊魂未定,总得要我出面,安抚他们一番,才是身为东家应尽的礼数,对不对?” 金玄白知道她关心那些产业,尤其是在经过衙门没收查封之后,更要仔细的盘点清算,岂能容许赵守财一人经手?否则她也不会从太湖带那么多人出来了” 王正英应了一声,朝金玄白跪下,道:“小的拜别大人,谢大人赐宴,小人永铭五内 那些太湖豪勇亲眼目睹过金玄白两次展现骇人的武功,全都面现凛骇敬畏的神情,走过金玄白身边,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不过这些官会票的面额都极小,罕有千两以上,最多也只不过七八百两银子而已” 柳月娘笑道:“哪有这么严重的事?” 她压低了嗓子,道:“王大捕头,老实告诉你,金贤侄是我未来的女婿,我说的话,他多少也得听一点,你若想要升官,或者有机会跟随他将来到京师去,我的面子总要给吧?” 她这句话简直说到王正英心坎里去了,他连忙抱拳道:“尚请夫人成全,他日如有寸进,小的愿效犬马之劳” 王正英问道:“这里只有三位女眷,为何要四顶轿子?” 吕通道:“禀告大人,另外一顶是替大人准备的” 他脸色一整,道:“吕通,我们身为官家的差人,受朝廷恩典,拿朝廷的俸禄,理该忠心耿耿,奉献心力替朝廷办事,辛苦一点又算得了什么?岂可好逸恶劳,效法那些劣绅士豪一般,动不动出入第轿?今天就算了,下回不可以,知道吗?” 吕通一脸惶恐之色,躬身应道:“大人教训得极是,属下谨记在心,绝不敢忘!” 这时四顶大轿已抬了进来,王正英一看,发现并不是两人抬的小轿,而是四人抬的大轿,禁不住心里高兴,忖道:“吕通这厮,聪明伶俐,找个机会该提拔提拔他 大轿刚走不久,五顶小轿已沿着街边抬了过来,每顶轿子除了前后两名体格魁梧的轿夫之外,轿前尚有一个浓妆艳抹,身穿花裙,手持蒲扇的大脚中年妇人扶着轿杠,挥着蒲扇随行 窈娘精于舞技,娇小白皙,骨肉柔软,双足纤细,婀娜多姿,凌波回旋之际,飘飘如仙,后主惊才绝艳,为之醉心不已 南唐亡于宋,入宋之后,闺秀名媛争相仿效她的缠足行径,逐渐形成一种风气 有一年,在上元灯节之际,明太祖和刘伯温微服出游,见到京城中某处商号前高悬彩灯,上贴灯谜无双,引来不少游人观赏和猜谜” 那个中年妇人满脸堆笑,道:“官差大人,你尽管检查就是了,不过可别耽误了时间,让大人等得不耐烦,扫了雅兴,怪罪下来,我们可担待不起!” 关兴旺道:“废话少说,掀开帘子,让本差官看一看,里面有没有藏什么兵刃武器就行了 他根本没有看清楚这些女子的容貌,不过却很明显的可以觉察出她们身上发散出来的香味和气质都不相同,似乎以此作为区隔” 关兴旺伸了伸舌头,还没说话,玉娘已伸手塞了个东西在他的手中,然后低声道:“这点小意思,请各位官差大人喝酒,不成敬意,请多多包涵” 他扛着长枪,朝巷内奔去,一边心里嘀咕:“不会吧?里面坐着那么多的官差,这几个妓女还能搞出什么名堂?” 他奔到了易牙居前,发现一排五顶小轿把大门堵住,扶轿的鸨儿和扛轿的轿夫都已不见踪影,掀开轿帘一看,发现轿内已空,那些妓女也都已经离轿 而最让她们觉得不可思议的是,明明剑影重叠,遍布眼前,一只巨掌却霍然从凄迷的剑影中探了出来,双指一挑,已把她们蒙在脸上的面纱摘去 从金玄白突然现身,受到五名女子围攻,直到她们退闪开去,仅仅不过是两个呼吸的时间 这时,易牙居里弥漫的烟雾才刚散开,那六个替捆得有如粽子样的“人粽”松绑的轿夫,仍在继续努力中,而五个身穿花衫的鸨母打扮的中年女子,也都仍在检查倒下的挑夫们 何康白、齐冰儿、何玉馥、秋诗凤四人是领先下楼,他们眼看楼下的那些差人倒了一地,再一看到四个大汉手持长剑,肩上扛着人粽,往后急奔,顿时便发现是怎么回事,立刻飞身而去,将那四人拦住 他们的身形一动,那五个手持蒲扇的中年花衫妇人已一扔手中蒲扇,探囊取出五枚乌黑的弹丸,往何康白等人立身之处重重一掷 只听噗的一声,弹丸的外壳裂开,五缕烟雾腾升而起,瞬间弥散开来,而她们也从腰际拔出一支乌黑如刺的兵器,飞身向何康白等四人攻来 所有眼见这种情景的人,都为之目瞪口呆,以为自己置身在梦幻之中,看到了一个不真实的幻术 对于那五名彩衣女子来说,这种诡异震慑的景象,更成为她们每一个人的恶梦 何康白掠到那五个妇人消失之处,四下观望一阵,骇然道:“传说中,当年魔门的离火真君,练成了离火神功,发功之际,真火迸发,可让对手浑身起火,活活烧死,贤侄你……” 金玄白震然惊醒,打断了他的话,道:“原来这些人都是魔门的弟子!她们之所以现身,是为了要救这几个人的 ” 金玄白道:“要想查出问题的症结,必须要把这些女子追回来,祢们别走,我去去就来 面对这三位年轻女子的嬉闹,他更是无法涉入,身为长辈,有些话实在不能随便说,更不能开玩笑,否则为老不尊的形象一建立,以后就很难面对两位庄主了 元末兵燹连年,壮丁死伤极多,故此大明皇朝成立之后,便积极鼓励人口增产,希望男子多娶妻妾,多生子女 “明史”记载:“凡商税,三十而取一,过者以违令论”在洪武十三年,为了鼓励嫁娶,朝廷下令:“嫁娶丧祭之物,舟车丝巾之类皆勿税” 秋诗凤啊了一声,笑道:“还是玉馥姐脑筋好,反应快,祢看我,站在这里好一会了,竟然忘记了那件宝物 何康白把六具尸体拎着放在后窗边,然后又把那几个太监和魔门中人移到柜台边摆着,虽然看到他们身上捆绑的绳子已被除去,却鉴于他们个个已被闭了穴道,于是并未加绑 何康白扬声一喝,制止他们喧哗,然后沉声道:“各位差官,请镇定下来,请听老夫一言” 何康白见到曹大成行此大礼,觉得浑身都不自在,一把将他拉起,道:“曹东家,你不必如此客气,起来说话吧” 三名挑夫如狼似虎的把佟得胜和刘三押着,连拖带拽的押进厨房,狠狠的揍了他们一顿,把所有的怨气都发在这两个巡丁的身上 佟得胜和刘三被打得鼻青脸肿,嚎叫不已,薛义抓起一把菜刀,在他们两人脖子上比了下,道:“你们还不快招?看到没有?屋里停了十多具尸体,都是当场被格杀的匪徒……” 他的脸上泛起一阵狞笑,道:“你们若是不招,就跟匪徒同罪,立刻把你们砍了” 佟得胜和刘三拼命喊冤,还是把一切责任推向关兴旺一人身上,薛义心中一火,叫那三名手下把这两个巡丁押到停尸之处,让他们看看这些匪徒的凄惨死状,好吓唬他们一番 如今发现那和匪徒勾结的主嫌竟然并未逃走,而是成了一具尸体,也等于是破了案,只要取得佟得胜和刘三的口供之后,这桩谋刺朝廷大官的案件,就等于办成了,此后便是派人追捕藏匿在花满楼的匪徒,如果抓到了人,就可以结案了 她私底下替这种轻功身法取了个“流光泛影”的名称,并准备作为七龙山庄的绝艺,将来继续传授下去,让七龙山庄除了枪法之外,还多了一门绝艺,可以传诵于世 她为了减轻心中的罪恶感,每回出手,将盗来之财物,仅留下其中三成,有七成是用来救济贫困或捐助义庄及义塾 由于七龙山庄的确面临财政困窘,难以为继的地步,再加上楚花铃此举又符合侠义道的精神,所以何康白力挺她的义举,并认为多处流民四散,以致民不聊生的地步,楚花铃更该扩大救济的范围,把取来的不义之财,用于那些流离失所,面临绝境的百姓身上 楚花铃原先不明白,为何何康白会阻止她夜入集宝斋,窃取库藏的珍珠塔,直到不久之前,金玄白显露出他的身份,她才知道这个神秘的年轻高手,这个爷爷的嫡传弟子,竟然是厂卫的高官,连苏州衙门的王大捕头都要蓄意巴结他 站在大树顶端,极目四顾,她仿佛觉得整个世界只有自己一个人,回顾前尘往事,所有的一切都已成了茫然一片,在这瞬间,只有他的身影,却是如此清晰的镌刻在她的心里” 楚花铃吓了一跳,也不知金玄白如何能在奔行之际,还可以察觉出这种事情,骇然道: “大哥,你好像神仙一样,竟然可以察觉这种事,真是太神奇了!” 金玄白道:“这没什么,她们仅在二里之外,绕着巷弄之间打转而已,这回突然消失,定是进入地下秘道或者秘室中 可是楚花铃浑然不觉,她似乎陷入一种恍神的状况中,完全不知自己置身于何处,满心喜悦的睁着一双迷蒙的星眸,不时盯着身边高大的金玄白脸庞,任由他牵着自己的小手,舍不得放开 金玄白屏住了气息,道:“这是人家的后巷,里面堆了太多的杂物,脏得很,我们快点走吧” 大牛兴奋地道:“对呀!对呀!他们走起路来就像脚下不着地的飞行着,一转眼就消失在人群里” 陈屠夫见他所指的方向是东方,又问了一句:“他们往东边去,是不是朝玉清宫那里? ” 大牛还没开口,就听得有人插嘴道:“老陈,大牛说得不错,他们的确是朝玉清宫那边去了 刚才陈屠夫和刘瘸子吵架的事,他在店里全都看见,只因两人都是熟识,他不能偏袒任何一方,所以不愿出来劝架,以免落得两面不是人 这下听到他们提起狐仙之事,又见到他们已经停住了争吵,才忍不住走了出来 概略来说,魔教把神佛加入教义,利用一般民众的迷信心理,装神弄鬼,捏造神迹,而吸引一般升斗小民入教 行走之际,陈屠夫脑海之中,不住地浮现起楚花铃那清丽娇美的面容,不禁怀疑起盛世财的判断,认为她毫无妖冶艳丽之态,不可能是传说中的狐狸精” 盛世财道:“没有最好,这年头赚钱不容易,虽说你一天卖两头猪,大约可以赚个两吊钱,算是收入不错,可是摸黑起床,还得杀生,也是赚的辛苦钱,总该省着花……” 他回头望了望尾随在后的刘瘸子,撇了下嘴道:“别像刘瘸子那样,一天赚不到一吊钱,却花起来像大爷一样,你没听他说,他老婆在玉清宫添个香油钱,一次就是三十文,嘿嘿!我老婆只捐了五文钱而已,这对夫妻啊,早晚会败家!” JZ※※※当时,所谓的一吊钱,是一百文,民间用绒绳串在一起,方便携带使用,那年头的物价,以苏州为例,一斗米约十六文至十八文之间,一只鸡,每斤只要四文钱,猪肉三斤只要付十文钱,可说物价极为平稳 明代的货币,从明太祖做吴王开始,便设局铸大中通宝钱,明代立国之后,改铸洪武通宝钱,分为五种,包括一钱、二钱、三钱、五钱、十钱至于黄金和白银的兑换,则大约为一比四,有时则为一比五,也是视地区不同而有所变动” 王掌柜抓起柜上的算盘抖了一下,算盘子发出一阵金石撞击之声,然后沉声道:“尊驾博闻广识,连四十年前现迹江湖的圣门令主的名号都还记得,老夫眼拙,尚未请教尊驾大名,在江湖上如何称呼?” 金玄白道:“不敢,在下金玄白,有个绰号叫神枪霸王……” 王掌柜面色一变,骇然退了一步,道:“什么!你就是最近大闹苏州的神枪霸王?” 金玄白颔首道:“不错,请问王掌柜,你的大名又是如何称呼?在魔门之中又是身居何位?” 他这句话才一说完,屋后奔出了七八名彪形大汉,每一个人都手持厚背单刀,气势汹汹 听到金玄白这么说,他吸了口气,道:“尊驾这么说,是没有第三条路好走了?”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要嘛现在动手,要嘛立刻交人,没有第三条路好走 金玄白一怒之下,使出了九阳神功中的劲道,随着十二股不同的力道透入柜台中,尽管那个长长的柜台是以楠木所制,非常结实,却也在震、崩、裂、缺、破、解、散七道不同层次的气劲作用下,瞬间化为木粉,很快地又被旋动的气劲卷走 王掌柜面如死灰,背脊靠着墙壁,只觉冷汗涔涔,把衣服都粘住了,他哑着嗓子道: “小的……小的不是……骂您,小的是骂……骂那几个无……无耻之徒!”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魔门之人还有什么好东西?你们藏头缩尾的,我看也都不是什么正派” 金玄白冷笑道:“你以为她们躲进地下秘室之中,我就搜不到了吗?” 王掌柜脸色大变,骇然道:“你……你怎么知道她们进入了地下秘室?” 金玄白道:“冤有头,债有主,我也不为难你,这就进去搜了,不过,如果有任何人拦阻我,就莫怪我心狠手辣了!” 王掌柜点头道:“大侠请便,小的绝不敢拦阻” 楚花铃惊魂甫定,看了看满头大汗的王掌柜,缓缓走了过去,问道:“大哥,你刚才使的是什么功夫?怎会把整张柜台都变不见了?能不能教教我?” 金玄白朗笑一声道:“我是在变戏法,祢若是不乖,我也会把祢变不见!祢小心点” 楚花铃发出一阵银铃似的笑声,道:“我才不相信呢!你别骗我了” 那八名彪形大汉一起神色大变,不敢置信 王掌柜脸色凝重地道:“此人的武功,天下已无敌手,就算本门的明王在此,恐怕施展出十成的大日如来玄功,也不会是他的对手,更何况此刻本门四分五裂,玄功失传……” 他跺了下脚,道:“那该死的几个混蛋,什么人不好惹,竟会把这么个煞星惹来了,看来本门劫难已至” 楚花铃问道:“大哥,你能不能告诉我,刚才在店里使的是什么功夫?好像比漱石子老神仙的罡气还要厉害,竟然能把整个柜台都化为乌有,真是太神奇了 他苦笑一下,道:“那是田春在跟冰儿开玩笑,实在当不得真的,其实,我也不愿意娶这么多房妻子,麻烦得很 他抬头望了望前面弯弯曲曲的巷道,想起自己能跟她牵手而行,双方的隔阂渐渐消除,也是件快乐的事” 楚花铃道:“大哥,我不是说这个啦,我是说,假使按照辈份,她的舅舅和我爷爷是生死之交,那么算起来,她应该是我的师姑才对……” 一提到辈份,金玄白就头痛起来,忙道:“我师父常说:武林无辈,江湖无岁 那四名妇人一听到道长要捉狐狸精,再一看到楚花铃长得如此美貌,不似凡间女子,也相信她正是狐狸精幻化的美女 这种情形超出围观小民们的想像,一时之间,群众哗然,开始纷纷议论起来,不过大多数的人都是赞叹楚花铃的法术高强,竟然连道士们都无法把她收拾掉” 他非常得意自己的学识丰富,其实正是犯了当时民间一般小民们同样的错误,完全把佛道混淆在一起,不知韦陀是佛门的护法,跟道教的神祗毫无关系 直到他们看见楚花铃一足伫立在旗杆顶端,微风轻拂着她的衣裳,衣袂飘动,似要乘风飞去,那种飘逸出尘之姿,让他们的心灵都受到极大的震撼,全都看得呆了 那些道人,包括昊天老道在内,也都在同一时间内,受到了极大的震撼,不过他们惊凛的是楚花铃使出的轻功身法和金玄白露出的雄浑无匹的内力修为 金玄白凝目望着剑阵散开,七剑齐飞,却是动也不动一下,就如同一尊石像,昂然伫立 兵器中有所谓“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的说法,然而昊天老道就算手中仅持着二尺八寸的长剑,面对长达一丈开外的银枪,依旧没有畏惧,原先他所仗恃的便是剑阵繁复的变化所产生的绝大威力 她在集宝斋里初次见到金玄白和朱宣宣时,并没对他留下什么印象,只知道这是一个连春宫画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的傻小子而已 不过幸好大多数人都是正常的,这类女子到底居于少数,否则多几个武则天或慈禧太后,中国早就灭亡了! 依此类推,男子中心灵残缺的狂人也是少数,如果多几个纣王、正德皇帝之类的人物,中国就惨了,西方如果再多几个希特勒之类的狂人,也更加难以收拾,人类浩劫也将更甚 此时,当围观群众发出哗叫之声,那留在石阶上的道士们全都觉得羞愧难当,气愤之下,纷纷拔出长剑,从石阶上跃了下来 随着青袍拂动,长剑扬起,铃声更是急促,念咒之声也更加高亢 此起彼落的铜片坠地声里,昊天老道一把抓紧将要散开掉落的破铃,塞进怀里,然后打了个稽首,道:“无量寿佛,贫道有生以来,从未见过如大侠这样功力深湛,竟能凭一声狮子吼便破我都天降魔大阵” 他顿了一下,道:“贫道昊天,乃武当旁支,四明一脉第七代传人,如果按照辈份来说,当今武当掌门乃贫道师伯,不知大侠是少林哪位高僧的传人?” 金玄白从没听铁冠道长提起过武当派还有什么四明旁支,讶道:“这四明旁支是什么意思?怎么我从未听过呢?” 昊天道长躬身道:“此事说来话长,请大侠入宫奉茶,容贫道慢慢道来……” 他这句话还未说完,从大门涌进三十多名大汉,气势汹汹的奔进广场,领先的一个独臂老者,一眼看到昊天老道,立刻高声叫道:“昊天道长,有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敢来玉清宫捣蛋,让我李某人来对付他!” 金玄白背对着大门,闻声望去,只见那领头者正是李强,跟在他身后的那些地痞流氓,除了一个陈明义是他见过的,其他一些敞开衣襟,卷起袖子的壮汉,他是一个都不认得,想必都是李强的手下” 昊天道长惊喜交集,连忙问道:“原来侯爷是武当传人,不知是哪位道长的门下?” 他有些兴奋地昂起了头,继续道:“前年黄叶道长五十寿诞,我们掌教也曾率领门下二十位弟子齐上武当祝贺,当时相谈甚欢,排起班辈来,两位掌门该算是同辈,所以论起来,黄叶道长该是贫道的师伯 不料金玄白一出口便让他大吃一惊,竟然还是武当掌门的师叔,这么一算,他当场便比金玄白矮了两辈,变成对方的徒孙级 千百年来,民间关于狐仙的传说,多得不胜枚举,可是无论是蛊惑人的妖狐,或者是害人的狐狸精,都是化身为美丽妖娆的年轻女子” 李强道:“侯爷,周亲家送你如此重礼,是他的诚意,小人岂能贸然收下如此巨款?诚如舍妹之言,如果我收下这个钱,就太辜负了周亲家,也对不起侯爷你,简直成了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苏州驿站正是其中的水驿,并且还是江南上百处水驿中,最大且最具规模的一处,驿站里备用的驿舟,多达五十余艘,官员及驿卒、丁勇、杂役、舟子等人员多达上千人 从洪武年间开始,官方便规定,这种驿舟在任何河道里通行,一切船只都要让出航道,不可拦阻,甚至于连航行中的所有官船都要相让 苏州水驿里当然驻有东厂的人员,驿卒们本来看到仇钺没有功名在身,又不是上任或卸任的官员,竟然妄想搭乘驿舟北上京师,曾大声的加以呵叱 李强知道这些手下上不了台面,于是交待陈明义带着他们在大殿等候,而昊天道长鉴于这些牛鬼蛇神都是附近的一霸,不愿得罪他们,于是吩咐弟子玄雨带他们到客房,然后奉上茶点糕饼招待 李强最后说道:“小人的心愿已了,送走钺儿之后,便回到堂口,把事情都向兄弟们交待清楚,改由明义担任堂主之位,如今我已经不是他们的老大,只是一个退休务农的老人而已 张三丰一生不修边幅,行为放纵,不受世俗拘束,故此在元末之际,曾有张疯子、张邋遢的外号,不过这位一代武学大宗师却从不在乎人们的异样眼光,依然我行我素,特立独行 而武当派也经过多年的修整培育,门下弟子散布各地,总人数已超过二千人,成为武林中第一大门派 金玄白望了望楚花铃,终于改变了原先想要冒险闯入的念头,道:“昊天道长,我跟你实话实说,这一带可能便是昔年魔门的一处基地,后来不知为何,魔门势力大减,于是这些房舍,连同你这间玉清宫都易手转卖 由此可见,金玄白的身世显赫,他的长辈在朝廷之中必定身居高位,握有极大的权势,才会逼得武当和少林两派都得买帐 本来,他已有这么多的未婚妻室,而且薛婷婷的容貌也算不上绝顶,比起秋诗凤、楚花铃来,要逊上一筹,他应该不必在乎这么一个女子才对做一个牙人,社会地位比车夫、船夫、店小二、脚夫还要低,只在妓女之上 陈屠夫就住在前面菜市场附近的巷弄里,他打了一辈子光棍,落得个逍遥自在,虽然杀猪卖肉,这些年也攒了百儿八十两银子,却始终没有想过娶妻生子,甚至连住的地方还是租来的,每月付个六十文钱,后来连三餐都包给房东,每月只要付一百文钱 这种日子过了一阵子,他又向刀疤李三的赌场里先后借了十两银子,不到半年,利上滚利,已经还了十四两,倒还欠着二十一两多 范氏心急如焚之际,又碰上一群牛鬼蛇神上门要债急得差点上吊,壮着胆子出面,要求给予一天时间筹钱,这才把他们打发走,后来求助于附近神坛里的贺神婆,希望她能帮着找城西一带的土豪李强出来,替她一个妇道人家主持公道,因为这贺神婆平时便扬言熟识黑白两道,人面极广 也就是说,蔡富贵惹祸,一半因他本身欠钱而起,一半则是为了金玄白” 李强站了起来,只见金玄白已到陈屠夫的身前,伸手把他扶了起来,道:“陈兄请起! ” 陈屠夫被扶了起来,有如置身梦境,望着金玄白那高大的身躯,威猛的气势,觉得自己渺小无比,从心底深处起了一阵震慑,目光不敢逼视,垂下头来,嗫嚅道:“你……你不是韦陀大金刚?” 金玄白脸色一缓道:“不错,我不是什么韦陀金刚,也不是神,只是和你一样,是个平凡的人 第二种打法,则是棍杖落下时,以板面拍下,打在犯人身上,声音虽大,也会有皮开肉绽的情形,不过只伤皮肉,不伤筋骨,回家敷药,休养一两个月便会痊愈 至于第三种打法,则是差人根本没有收到好处,并且犯人又惹人讨厌,那么大棍下去,专挑腰脊之处下手,并且用力极大,别说一百下,就是二十下,也可以把犯人打成终身残废,三十下便可把犯人当堂打死” 楚花铃放开蔡屏儿,示意她去找母亲,然后脸上似笑非笑地道:“祢花了四十五两银子买了屏儿是吧?如果我卖给祢,祢看值多少钱?” 刘牙婆咽了口唾沫,露出一口金牙笑道:“小姐,祢开老身的玩笑,看祢的穿着打扮,也不会是卖身的人 金玄白心里明白,贺神婆的叫声,就跟玉清宫里的昊天老道施展的都天降魔大阵一样,是凭着铃声和咒语声来摄人心志,迷惑对方心灵的 瞬息之间,随着她满头的长发披散下来,似乎有一股妖魅之色从她身上散开,她的口中发出一阵低吟,两根叉形的发簪已化为两道乌光,朝金玄白急射而去 沈玉璞从来都没跟他谈论过鬼神之事,也根本没有过什么清明节或中元节,可是,那一年,也不知是金玄白的孝心感动了他,或者是其他什么原因,总之,他不但没反对金玄白上山祭拜,反而怕这个唯一的弟子受到什么惊吓,于是陪着金玄白上山 不过沈玉璞最后很清楚的表示,只要把九阳神功练到了第六重,体内真火护住五脏六腑,无论是什么蛊虫进入体内,都可予以焚化成灰,不会构成任何伤害 贺神婆披散着头发,跪着向金玄白爬了过来,到了他的身前不远,挺起了上身,恭声道:“上仙的吩咐,二姑已经做到了,请问上仙还有什么指示?” 金玄白看她披头散发,就像个疯婆子一样,皱了下眉,道:“祢把头发扎好,站起来说话 不过李强为人极是正直,贺神婆平时装神弄鬼,替人算个八字,祭煞改运,偶而骗点小钱的事,也落入他的耳中,只是李强鉴于没有发生什么毁人名节或破人姻缘,伤天害理的事情,也就一直没和贺神婆计较” 金玄白松了口气,道:“你既然这么说,就去找他吧 贺神婆又问了一句:“玉清宫里的昊天老道长,真是你的徒孙?” 金玄白很肯定的点了点头,道:“按照辈份来说,我的确是他的师叔祖” 金玄白想起蔡范氏来,的确能体会当年蔡范联姻,是个好兆头,不过他对于李强的一句话没弄清楚,问道:“你说又有富贵,我是明白,可是又有金玉是什么意思?” 李强低声道:“蔡富贵还有个妹妹,叫蔡金玉,十几年前就嫁到外地,据说她的夫婿叫周俊,如今已是淮安府的知府大人了,可是蔡金玉不认这个哥哥,蔡富贵几次登门,都被他妹妹拒之门外 那些曾经见过金玄白在街上发威的人,都在奇怪金玄白为何是金大人,而未曾见过金玄白的路人,则为这位大人携美而行,竟然没有坐轿,而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他嘴里虽然这么说,心里却在嘀咕,忖道:“祢如果真是个名门闺秀,又怎会和金大人相偕逛街?明明就是郎有情,妾有意,却还假惺惺,骗谁啊?” 楚花铃也不是真的要许麒道歉,仅是有些羞惭,面子上有些挂不住,见到许麒道歉,也就这么算了” 蔡富贵一脸羞惭之色,唯唯诺诺地不住点头,表示一定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绝不让屏儿再遭受同样的遭遇 这时,许麒突然凑身过来,道:“禀告金大人,那个刁十二,小人打从他十三岁的时候便认得了,这个小子从小便顽劣不堪,欺压弱小,后来投入刀疤李三的门下,学了点把式,更加目空一切,如今竟然勾结刘牙婆,做出拐带人口的大罪,请容大人让小的处理这件事,也好彰显大人的功德,替邻里之间,除去一个祸害” 他脸色虽然凝肃,心里却着实高兴得不得了,因为奉有金大人的口谕去办这件事,他可放手而为,抄了整个堂口,其间的好处极多,不单可以把大部份抄来的钱财中饱私囊,还可以从那些落网的歹徒身上榨取银两 而最大的好处,则是获得了金大人的赏识,给这位厂卫高官留下良好的印象,对他以后的升迁,极有帮助,可说有百利而无一害,真是从天上降下来的大好机会 像这种大巨贾,平时就算是蔡富贵想要靠近,都不够资格,更别说想要去拍马屁了!可是,如今金玄白说要介绍他到周大富身边,吩咐这位大商人替他安插个位置干干” 侯七躬身抱拳道:“属下恭送副总镖头” 金玄白抱了抱拳,转身往楚花铃行去,道:“花铃,让祢久候了,我们走吧 他望向楚花铃,问道:“花铃,祢要坐轿还是步行?” 楚花铃犹豫了一下,道:“轿子里比较气闷,还是逛逛看看,比较舒服 那两顶大轿,则被八名轿夫抬着,随行在整列队伍的最后面,每个轿夫脸上都充满着惊喜之色,因为他们这一趟被官差调用,本来还以为白走一趟,一文钱都拿不到,如今却眼见领头的轿夫已收了五十文钱,就算按照行规,缴给轿行的总管入帐,还落下二十文钱可以大家分分,最低限度,晚上喝酒的钱的有了 楚花铃虽然从没把官差放在眼里,可是在大批的官差簇拥之下,心境自是有些不同,左顾右盼,另有一番感受 大约走了数丈之遥,楚花铃看到一座高高的塔楼,耸立在远处,禁不住问道:“大哥,那座是什么宝塔?怎会在市区里?” 金玄白抬头望了下那高耸的塔尖,脸上浮起茫然之色,想了一下,实在说不上来 可是金玄白年纪轻轻的,一身结实健壮的体魄,粗看就像船上的舟夫,田里的农夫,砍柴的樵夫,又怎会肌肤莹洁如玉,只不过这是一种略带黄色的古玉,同样的晶莹流转,夺目生辉 王正英躬身行了个礼,道:“大人现在才回,小的在路口恭候多时了” 他顿了一下,问道:“关于太湖的产业,你处理得怎么样了?” 王正英道:“禀报大人,师爷现在正陪着齐夫人一行点交盘计中,关于所囚禁的一干人等,都已从牢中释放出来 金玄白笑道:“宋大人真是太客气了,其实她们都有地方住,这几天全都住在天香楼附近的怡园里 因为,他绝不会相信天下有哪一个皇帝,竟会凭着太监的一封奏摺,便莫名其妙的封人作武威侯” 秋诗凤朝金玄白轻轻一笑,眨了下眼,拥着齐冰儿进入厢房,欧阳念珏看了看金玄白,嘴唇蠕动一下,却没说什么,牵着楚花铃的手,也进入房中,只剩下田中春子仍然留在原地” 服部玉子把调查的经过,择要说了出来,金玄白听了不断点头,好不容易才弄清楚整个情形 到了齐北岳就任总寨主之后,凭着他的商业头脑,不但扩大太湖东西二岛的山产及水产收益,并且还在沿湖各个据点开设店铺,扩展事业,于是获利暴增 为了免于受到东、西两座巡检司衙门的挟制,太湖水寨每月付出极高的代价给予两位巡检,多年下来,形成惯例” 服部玉子道:“这也就是宋知府为什么千方百计的设法先把你留在沉香楼里,最主要的原因了,他一来是怕你了解情况,先试探你的口气,二来是不让你跟蒋大哥和诸葛大人碰面,免得惹来厂卫两位大官的注意” 她顿了一下,道:“妾身之所以要经营画舫,不是要把太湖水寨接收下来,是为了要安顿从南京即将撤回的那些忍者,少主要我废了血影盟,不再从事杀手一途,这几百人的生计,我必须为他们打算才行,总不能让他们全都窝在天香楼里,对不对?” 金玄白点头道:“不错,这些人不干杀手,必须另谋他途,以后用来对付罗龙文就是一股很大的力量,不过他们的生活和训练,必须照料妥当才行 这里所产的石材种类极多,统称太湖石,不过最有名的太湖石还是从湖里捞起来的,这种石材以奇、皱、透、瘦、漏五大特色,名闻天下,是最珍贵的假山石,价值不菲” 他急着要脱身,也不知要说什么才好,拉过身后的宋登高,道:“宋大人,你来应付这个场面吧” 第五章他抬高双手,挥动了一下,高声道:“各位请静一静,静一静!金侯爷尚有要事在身,不能与各位多谈,改日由下官作东,宴请侯爷,今日在场的各位,都是下官的座上佳宾,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那些珠宝商人刚刚安静下来,听完了宋登高的话,立刻又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显然并不赞同他的话 何衡昕道:“宋大人,各位同行的意思是,金侯爷既是替大家除了大害,理该由大家合请侯爷才对,怎能让大人破费?” 宋登高道:“好!你们挑好时间、地点,派人通知我,我负责陪金侯爷赴约就是!” 何衡昕道:“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晚上如何?地点嘛,就在得月楼,不知侯爷意下如何?” 金玄白没想到这些珠宝商人会趁机宴请自己,犹豫了一下,道:“今晚不行,明天吧! ” 何稀昕高兴地道:“侯爷,说定了,明天正午,得月楼恭候大驾,由知府大人作陪” 他不再多言,转身朝门外行去,宋登高颠着屁股紧跟在后,叫道:“侯爷,让下官送送你 在许多人眼里,九品官只是个芝麻绿豆的小官,不过东、西二山的巡检可不同了,每人独踞一岛,等于是土皇帝一样,连太湖水寨的总舵主都得卖他们三分面子,可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比起来,府衙的大捕头责任重,长官多,巡检可就舒服多了! 宋登高见到王正英脸色凝肃,仿佛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轻叹口气道:“正英,这不是我的主意,是侯爷指名要的人,嘿嘿!别说是我,连巡抚大人都不敢说一个不字,我能有什么办法?” 王正英愣了一下,忖道:“原来是金侯爷做的主!可是他又为什么特别要指定让许麒和薛义当巡检?为何不先想到我?枉我费尽心思,还破费了那么多的银子来巴结他,真是划不来” 罗三泰躬身答应” 罗三泰一愣,只听王正英继续道:“他是你的小舅子,跟你这个姐夫在衙门里当差,也有五六年了吧,难道你不想让他升官?” 罗三泰道:“想!当然想,只不过他的年资浅,经验不足,如何能够升官?至低限度,衙门里也得有这个缺呀!” 王正英道:“废话少说,你回去之后,立刻通知你的岳丈,叫他替秦峰准备银子,我负责三天之内,秦峰就可以顶薛义的缺 楚仙壮道:“哇,要这么夸张吗?只是知府出个门而已,用得着这么多的差人守卫?” 楚仙勇道:“小壮,说话小声点,你忘了楼里的锦衣卫大官,这些差人是保护他们的 按理说,何康白纵然是华山剑客,在江湖上的地位,并不比王正英要高到哪里去,当他初次见到何康白时,就没把对方放在眼里 以这么远的距离,气劲所至,凝聚不散,竟然托起重达一百多斤的王正英,就算是毫无武功修为的普通人,也能看出这是件非同小可的事” 何康白两眼一翻,道:“怕什么?老夫就算当着蒋大人和诸葛大人面前,也敢这么说” 何康白振臂把他的手甩开,道:“老夫自己走,不用人扶!” 他深吸口气,挺直了腰杆,迈步向前行去,却是摇摇晃晃,看来果真是喝过了头,楚氏兄弟赶紧追了过去” 王正英道:“金侯爷前两天夜里,在集宝斋抓住了天下闻名的飞贼千里无影,所以苏州城里有名的珠宝玉器首饰大行商们感念侯爷大恩,透过知府大人,准备送给五位夫人一些首饰玉器” 周大富啊了一声,道:“王大捕头,难道连你都无法对付千里无影吗?” 王正英道:“别说我手下就这么几百人,连杂役算进去,也只不过一千多人而已,就算京师第一大捕头,外加五城兵马司、锦衣卫、东厂、西厂等机构,手下有十万人以上,也抓不住一个千里无影,你说,这个家伙有多厉害?” 周大富和曹大成满脸惊容,似乎连酒意都已吓走了,周大富赞叹道:“金侯爷真是能干,连这么厉害的飞贼都落入他的手里,真是让人钦佩” 他顿了顿道:“曹姑娘出身名门,是大家闺秀,薛婷婷怎么能比?最低限度,人家曹姑娘的陪嫁,有良田千亩,庄院一座,外带金器首饰、丫环家丁的,薛婷婷只是青城派一个小小掌门的女儿,能有什么嫁妆?” 金玄白一听他提起薛婷婷,心里便觉得一阵隐隐的刺痛,他皱着眉,看到诸葛明一副醉眼惺忪的样子,忍不住笑道:“天下哪有这种好事?老哥,你别跟我开玩笑好吧?” 诸葛明道:“你不相信?嘿嘿,你何不问问蒋兄,看看我是不是在跟你说真话?” 蒋弘武点头道:“我发誓诸葛兄所说之言,句句真实,没有一句假话,只不过他还漏了一点……” 诸葛明霍然坐直了身躯,问道:“我哪有漏了什么?明明就是这样,我记得很清楚” 蒋弘武道:“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万两白银陪嫁” 那些青衣女婢虽在忙着收拾碗筷,清理残肴,却一直竖着耳朵听他们说话,因为她们都是曹府里的丫环,蒋弘武等人所说的事,又是关于她们小姐的婚事,所以每一个人都注意着这几个人,尤其是对金玄白充满了好奇 蒋弘武听到这里,道:“这种暗器手法真是厉害,一针双眼,也够毒辣了,嘿嘿,这小姑娘可不简单” 金玄白道:“这不是暗器手法,而是初步的以气御剑手法,否则单凭一根丝线,绣花针绝对不能连续刺穿两只蛇眼” 他顿了一下道:“使用针形暗器,除了用机簧发射之外,若是以指功射出,则不外弹、甩、抛三种手法,若是绣花针,由于针形更细更短,除非内功造诣够,否则射出去,也无法对人构成伤害,就算针上系有丝线,也是一样,所以只能射蛇眼,才能产生效果 ” 金玄白把其他三根银针放在桌上,然后量了量手中的那根银针,将之掐成两截,再把一端捏成针状,问道:“夏荷,这么长差不多了吧?” 夏荷好像置身梦幻之中一样,眼神呆滞地点了点头” 李承中跳起来,道:“这个事我来做!” 他从已经收起的一个饭碗里,捏了两粒白饭,走到墙边,粘贴在墙上,两者的距离约在一寸左右,然后问道:“夏荷,这么远差不多了吧?” 夏荷道:“蛇是在地上爬的,饭粒粘得位置太高了,不过距离要比较远,当时那条小青蛇游到大约距小姐七尺多远 一时之间,室中一片静寂,所有的眼光都聚集在他手掌上的那根银针上面,仿佛那根银针是什么稀世宝物 众人一听那个满脸麻子的屠夫,竟然有个“宝贝”的大名,齐都笑得直不起腰来,连金玄白都忍不住觉得好笑,又跟着笑了一次” 他举起面前的茶杯,道:“在审问未得结果之前,详细的情形不得而知,不过单从魔门弟子死灰复燃,并且勾结织造局太监这件事看来,侯爷你已替朝廷立了一个大功!属下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他笑了笑,道:“这也就是我们一直赖在这里不走的主要原因,希望他能睡个觉,休息休息,那么火气就会小很多了” 诸葛明连忙摇手道:“不敢,这份赏金,我一文钱都不能要,否则脑袋都会被摘下来” 他们出了易牙居,转首朝巷尾行去,金玄白、蒋弘武、诸葛明、长白双鹤随后跟去,那些东厂番子则又跟在长白双鹤之后,列队而行 其实,他们就算看清了金玄白的容貌,也认不出来了,何况,就算认出来,他们也不敢相信,眼前的金玄白,便是以前的那个樵夫” 李承中应了一声,诸葛明又道:“顺便通知何老丈,告诉他说,金侯爷已随我们先走一步,让他陪诸位金夫人一起走” 蒋弘武点了点头,问道:“如今天刀在哪里?” 陈南水还没开口,金玄白指着十多丈远的那座凉亭道:“天刀和他八名弟子,都在那座凉亭里 所以他点了点头,扯起他那公鸭似的嗓子,扬声道:“大伙都听见了,金侯爷在此了结私人恩怨,任何人都不可插手 这时,蒋弘武等人也下了马,幸好缰绳仍在手上,于是忙着安抚马匹,他看到那些东厂的番子一阵手忙脚乱,忍不住皱了下眉 张永问道:“侯爷,这把刀还合用吗?” 金玄白道:“稍为轻了点,不过倒也趁手 劳公秉慌忙跪下,正待口呼“万岁”,却被邵元节挥出一股袖风封住了口鼻,立刻听到他沉声道:“不可惊动大家 朱天寿望着金玄白提刀前行,那些把一座广场围得四面都水泄不通的锦衣卫校尉们自动变换队形,空出正面的防势,向两边移动,高兴地道:“这些家伙训练得还真不错,是所有卫军中最强的 那个坐在石凳上的中年人,身穿一袭雪白的布衣,下面穿着条灯笼布裤,脚上一双白袜,套着双多耳麻鞋 这两个女子一看便是双胞胎,并且还是来自川西唐门的唐凤和唐凰” 广场四周围了数百人之多,可是没有一个人吭声,周遭原是一片寂静,故而朱天寿和邵元节的对话,有一大半的人都听得清楚,可是却没几个人能听懂,甚至连站在他们身后的蒋弘武等人,都不懂这句话的意思 当然,朱天寿更是听不懂了! 他愣愣地望着邵元节,正想要追问下去,只听到天刀余断情沉声道:“阁下就是神枪霸王金玄白?” 朱天寿赶紧转过头去,把注意力集中在广场之上,只听得金玄白道:“不错!” 天天余断情问道:“你是枪神之徒?” 金玄白点头道:“千真万确 他却料想不到,瞬息之间,随着金玄白的止步不前,那股莫名的无形力量,竟会消失无遗 朱天寿远在十丈开外,依然能感受那股刀气,心中一凛,抓住了邵元节的衣袖 金玄白傲然而立,眼中神光炯炯,有如一尊天神,站在原地不动,手中的那柄绣春刀仍然斜架在右肩上,仿佛刚才那一刀不是他劈出的” 他的话说得非常明白,任何人也都听得清清楚楚,余断情自然了解,可是他却怎样都咽不下这口气,总觉得自己是什么地方错了,才会让对方那平淡无奇的一刀,把自己的刀招衔接之处斩断了 余断情厉声道:“你使的是什么妖法?” 金玄白冷冷道:“妖法?在下用的只是任何一个武当弟子都会用的浮光掠影 天刀余断情连退七步之后,吐出一口鲜血,颔下的长须已被刀气削光,白色的衣袍出现一条斜斜的刀痕,破布挂了下来 金玄白凝目望着天刀,沉声喝道:“你还不认输?非要逼我杀你不成?” 天刀余断情冷目以对,没有吭声 金玄白一个大旋身,回刀斜砍,另一名追向唐凰的白衣人,才挡了一招,随着对方刀锋斜挂而下,他手里的长刀化为寸寸断刃 邵元节双掌一扬,挡在朱天寿身前,张永则发出数枚暗器,而蒋弘武大喝一声,拔出绣春刀腾身迎了过去 仅是一招最简单的力劈华山刀法,可是拙能胜巧,刀势急泻而下,如天河倾泻,立刻把天刀余断情的刀气击溃 张永首先开口,道:“侯爷,问题都解决了?” 金玄白听他这么一提醒,才想起欧阳兄弟尚在唐门金银凤凰的挟持之中,并且天刀余断情尚不能让他就此死去” 他侧首对邵元节道:“邵真人,请你务必保住天刀余断情的性命,如有什么灵丹妙药,望勿吝啬 朱天寿瞪了钱宁一眼,骂道:“都是你啦!害我没看到金贤弟使出的飞剑,失了眼福,我要解除你的护卫之职……” 钱宁吓得脸色发青,立刻跪倒于地,道:“公子,大爷,卑职并非有意,实是心系公子安危,所以才一时思虑不周,冒犯了公子,尚请公子恕罪 朱天寿笑骂道:“你还不滚回去?杵在我面前,让我越看越生气!” 钱宁应了一声,走到朱天寿身后站着” 朱天寿笑道:“看来你这三光道人的外号得改一改了!嘿嘿,想不到你娶了个花姑娘,倒让你赌运大转,真是奇怪 金玄白推辞道:“钱兄,你把银子收回去吧,我是跟你开玩笑的!” 钱宁吓得脸色一变,道:“侯爷,你若是不收下,小人就此长跪不起” 金玄白道:“既是如此,小弟就献丑了 这时,他才遂了自己童年时的心愿,练成了他长期以来,梦寐以求的以气御剑之术,想起当年铁冠道长手持一把蒲扇,一边扇凉,一边对自己解说昔年武当祖师晚年一心慕道,修练出这种以气御剑之术,他便觉得两眼有些湿润 这时,便成为的的确确的剑仙,而且可窥及天仙大道,进而成为大罗金仙” 金玄白眼中神芒毕露,凝注在金银凤凰身上,问道:“此话怎说?” 欧阳旭日道:“依照天刀的意思,本来要把我们关在集贤堡里,用来交换少堡主,都是她们一再的向天刀要求,所以姓余的才会带着我们一起过来……” 欧阳朝日接着道:“除此之外,她们还故意带错路,明明是隔壁那座园林,她们却带到这里来,由此可知,她们是暗着帮我们” 唐凤和唐凰把短剑插回剑鞘,眼前似乎仍然浮现起金玄白御剑飞空的影像,摸着剑柄,仿佛两柄剑也跟往昔有些不同,那种感受极为怪异 当这两对相貌相同,服装一样,表情神似的双胞胎一出现时,广场上一大半的人都看得赞叹不已,全都低声的评头论足一番 像是锦衣卫的两位镇抚,官阶不高,仅是正五品而已,比起上骑都尉来,官阶要低一级二阶,可是占了镇抚的职位,上骑都尉派在南、北两镇抚司里,还得服从镇抚的命令 当然,金玄白是例外中的例外,他凭的不是一个虚衔,而是一身超凡入圣的武功 他同情地望着朱天寿,道:“大哥,对不起,让你想起难过的事,小弟实在过意不去……” 朱天寿挥了下手,道:“没关系,我当她是死人就行了,一辈子都不看到她,眼前才会清净” 金玄白恍然大悟,道:“哦,原来如此” 张永快走两步,跟在金玄白的身边,谄笑道:“是小舅在急,我可清楚得很,以侯爷一身超凡入圣的武功,还会出什么意外?可能是到太湖里去会情人了,所以才没能赶回来 朱天寿看到他们这种神态,端起茶盅喝了口茶,问道:“张永,你为何摆出这副脸孔? 到底是怕什么?” 张永吓得全身一颤,忙道:“小舅,甥儿不是怕什么,而是这种事情必须从长计议 而这种突如其来的“成就”,在邵元节眼中看来,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可是自己却是满腹疑惑,不但邵真人没能指点他迷津,反而更加使他难以承受” 张忠和张雄依然跪在地上,没有起来 宫中数万名太监因他而富,因他而贵,只要受到刘瑾提拔,便有机会出宫,派往各地担任重要的职位,取得极大的权力 到了这个时候,金钱、美女、田宅、珠宝,一切人间所有的,这些太监都可以凭着权势,轻易的取得 有些官员是屈于形势,不得不对刘瑾虚与委蛇,只有少数才是甘心臣服,受刘瑾差遣 这些太监都练成了察言观色的功夫,每人都具备了几张不同的面孔,越是聪明的太监,能供变换的脸孔越多,可说个个都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高手 在汪直掌控西厂的五年之中,获罪或死于他手下的朝中官员有千人之多,而受到牵连的人更是不计其数,难以统计” 张雄见张忠跪下,也跟着跪了下来,道:“敬请公子指示,奴婢一定竭尽所知,毫无隐瞒 在元顺帝至正年间,河北、河南、山东、四川、湖广、江西、浙江、广东、福建、云南等地,不断地发生民变,大大小小,总计有三百余次之多 当时,北方以广平府永年县白鹿庄庄主韩山童为主,南方以袁州南泉山慈化寺主持彭莹玉为代表,他们竭力鼓动信众,倡言天下即将大乱,因为“明王出世”、“弥勒降生”,为了拯救世人于水火之中,要民众起义抗元 不过到了至正十三年春天,彭莹玉率部和元军激战,结果大败,退入江西饶州及瑞州日宗宗主刘福通于城破前,挟小明王突围,退至安丰一带 JZ※※※张雄大概地把明教、圣门和明太祖朱元璋之间的关系解释了一下 据说李子龙往往在青楼时,手折纸鹤,可以术法让纸鹤飞翔于室内,绕屋数匝都不会落地,以致声名大噪,后来他消失于教坊,却不料进入宫中,淫乱嫔妃,引起一场大祸 他轻轻啊了一声,道:“李子龙所使的不是妖法,而是武功,这是一种御气术,如果我折纸为鹤,也可以纸鹤飞行于屋内,由此可见他的武功极高,难怪汪太监要请出九阳真君对付他” 他略一沉吟,问道:“邵真人,在下和他交手之际,似乎听到你提了一句什么神魔十八斩,不知你从何处得知天刀的刀法?难道他还有什么师兄弟吗?” 邵元节道:“天刀余施主原先施出的刀法,贫道并不知道,不过后来他所施出的刀法,却是昔年魔门明尊独传的神魔十八斩刀法” 他以掌作刀,比划了两下,道:“像这一招,他出刀的角度若是低上半寸,效果又不一样,刀法讲求身、手、步、眼必须配合,他的步法移动稍有问题,以致威力大打折扣” 朱天寿瞪了他一眼,道:“你从何确定?” 张永微微一笑,道:“因为这两柄短剑被当年的司礼太监王岳王公公顺手牵羊牵走了” 他说了一长串话,除了金玄白听懂之外,其他的人,就算是身经百战的蒋弘武和诸葛明,也没完全明了他话中的意思第二,他们此次任务所付的费用,高达十万两白银之巨,其中三万两是由刘瑾亲自付出之外,其他七万两则是由织造局总理太监李公公支付” 邵真人满面惊骇之色,心中的震撼仍未消减” 他深吸口气,对朱天寿道:“这种高温比起铁匠铺里熔化铁器的熔炉中的炉火还要热,别说是人体了,就算是铁石投入,都会熔化!” 听他这么一解说,众人全都面现骇然之色” 张永连忙追问何故 耳边听到邵元节的声音,好像忽近忽远:“不仅仅如此,据说九阳神君还曾约斗排名第十的长白派掌门冯先生,当年冯掌门称为长白神剑,就是在和九阳神君一战之后,指断剑折,才被称为九指神剑,也就是今日的长白九指仙翁……” 金玄白听到这里,定了定神,忖道:“这牛鼻子道人,此时刻意提起师父的事,莫非他已揣测出我是九阳神君之徒,所以故意拐弯抹角的试探我?” 心念乍转之际,已听到诸葛明道:“邵真人说得不错,关于九阳神君这一段,东厂的秘册上有记载,其中最值得注意的便是九阳神君的姓名,以及他和当年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一战的经过” 他解释道:“打从东厂成立以来,对于武林人士的评比,分列为三项,第一项是武功修为,第二项是在江湖的影响力,第三项是江湖威望 朱天寿急着追问道:“诸葛明,我贤弟问你的话,你怎么不答?” 诸葛明尴尬地道:“朱公子,东厂的这本秘册,打从五年之前,便已不再记载武林人士,这项任务据说转交刑部负责,所以金侯爷并未列册” 此言一出,朱天寿首先大笑,邵元节、张永、蒋弘武、诸葛明等人也一齐跟着笑起来,甚至连张雄和张忠也跟着抿住嘴偷笑” 金玄白默然无语,他记起师父沈玉璞对自己述说的当时的经过,明白这段记载有九成可靠” 张雄和张忠两人吓得脸色大变,连忙跪下向张永求饶,张永丝毫没有理会,目光一闪,叱道:“没出息的东西,一点皮肉之苦都禁受不了,还想立什么功?” 他一挥手道:“钱宁,麻烦你把这两个混蛋拖下去,每人给我重重的打二十鞭!” 张雄和张忠似乎已有觉悟,朝朱天寿磕了个头,便乖顺地随着钱宁,往花厅外面行去 那次的行程非常香艳刺激,他推着服部玉子,拉着何玉馥,背着秋诗凤,随在伊藤美妙身后扶着木梯缓缓而上,停留之际,何玉馥投怀,秋诗凤献吻,服部玉子娇嗔,有说不出来的旖妮风光,令他回味无穷 然而,此后也不知是服部玉子的妒意,或者是其他的原因,他竟然没有正式的进入楼里,好好的“嫖”一次 此刻,一想起来,他立刻便记起,天香楼里尚囚禁着八名当天在后花园里的清倌人,于是脚下一顿,问道:“大哥,那天在后花园里的八名女子,你没让张大人把她们杀了吧?” 朱天寿笑道:“为兄是怜香惜玉的人,这种煞风景的事,我怎么会做” 金玄白心想,要把另一座青楼里的舞妓全都请来,大概除了要花一大笔银子之外,恐怕还得仗着锦衣卫的势力才行,否则欢喜阁不可能答应这种事 朱天寿见他脸上微有错愕之色,得意地笑了笑,道:“张永,朕……我正口渴,还不快点让他们上酒?” 张永拍了下手,尖声道:“来人,快上酒菜——” 门外应了一声,自有女婢下去传唤酒菜,另外二人则走了进来我摸着毫无痕迹的脖子,头晕呼呼地,贫血么,这不是第一次贫血了,但好像是最厉害的一次了,真糟糕 "还不走?"他的话语里带着些不耐烦,"小心我改变主意 胃的疼痛缓解了一些,我抬起头,点了点,"为什么不把我的血吸光呢?" 他有些愣住了,大概从来没见过猎物说这样的话吧 "你起反应了他对我的举动似乎很满意,我有些自嘲,不就是一些口水吗,更直接 的方式我们不也试过了吗我不知道他究竟有多大年纪了,听他的口 气大概有五、六百岁了,于是我问他美国的历史,他就得意地比划着当年才只有矮柜那么高的华盛顿 他的冰箱里有大量的血浆袋,平时就靠那个过日子,嘴馋了就去外面找新鲜的,再忍不住才会舔着我的脖子,慢慢咬下去,像品尝极品 XO一样喝几小口 "宝贝儿,如果你尝了五百年的血,你也会明白里面的区别,就像中国绿茶和西方红茶的区别" "难道我不是吗?" 我捧着他的脸,吻着他散发着血腥的唇,"刚见到你的时候,我很怕,因为你看起来很残酷 "我想找一个归宿,一个依靠,即使是当吸血鬼的奴隶也好,反正我也是被这个社会抛弃的 "呐为什么"我环上他的脖子,"我怕以后,我的身体变得老了,有雀斑有皱纹了,血也变得难喝了,那时 候你就不要我了,我很害怕那一天的到来,在体会了现在的生活以后,我越来越害怕会回到过去那种孤单的日子,奥古斯汀"他掴住我的腰,把我稍稍提起,然后要了我," "嗯吸血鬼是欧洲 的产物,奥古斯汀也不例外,他是随着第一批欧洲殖民者移民到美国来的" "那为什么还藏着呢?"我不由地奇怪吸血鬼有无穷的生命 ,只要不被银器弄穿心脏,吸血鬼惊人的恢复力总能把伤口治愈,所以古人说的"一寸光阴一寸金"对我们来说只是茶余饭后的一句笑话我 睡眼朦胧地坐在床边,揉揉眼睛屋外大概阳光灿烂,但房间里还是一片漆黑"我辩解着,其实穿不穿也没多大区别,反正奥古斯汀早看了无数遍了,家里又没别人"他翻开我的上嘴唇,观察着我的犬牙,"嗯,不错 ,我想我可以开始教你狩猎了" 我仰着头看着他,心里痒痒的 "宝贝儿,反正你也睡饱了,我想你该要运动一下了?"他如我所愿地把我抱了起来,"我也正‘饿‘了呢" 我神志不清地看着镜子,镜子里的人大开着腿,白皙的皮肤已经变成粉红色,而那双墨色的眼睛,已经变成浓郁的金黄色 "你在算什么?"奥古斯汀伸过手来包着我的手掌" "好久不见,斯蒂芬,给我老样子调一杯"他边说着,边亲昵地搂过我的腰,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给他一杯斯蒂芬特制番茄汁 "好,没问题"斯蒂芬无辜地摊开手,从柜台下拿出一颗胶囊,"那么要这个吗?" "嘿,斯蒂芬,你真了解我"奥古斯汀接过那颗胶囊,不怀好意地对我咧开嘴,"宝贝儿,明天你会睡个好觉我迅速整理好了凌乱的衣服,绕到了那个男孩的背后,仔细看着奥古斯汀 的动作新鲜的血液涌入我的嘴里,温热的,鲜活的,肠胃都开始不停的呼唤,要,要更多! "凌,注意节制!" 奥古斯汀猛地把男孩拉离了我的嘴,低沉地警告着我,我这才发现男孩已经有些面色发白了"我回答道,舔了舔嘴唇回味着第一次品尝到的活人的血,"极乐"我说着,笑了一下,把胶囊扔到了嘴里,吞了下去 "喂,凌!" "集中注意开车,奥古斯汀,这药会不会在路上就起效?"我嘀咕着把双手枕到脑后 "奥古斯汀,这次让我自己来试试好不好?"我旁若无人地亲着他的嘴,在他耳边低语着 我甩掉他伸过来的手,"先生,这个位子有人了"他凑近了过来,仔细地观察着我,"你叫凌?不考虑考虑做我的情人?奥古斯汀那家伙的情人可是用打来计算的 奥古斯汀皱了皱眉,希欧多尔仍在微笑,他执起我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下次再见,可爱的中国娃娃,也许我们应该换个地方 "希欧多尔,为什么你会在我家门口?!"奥古斯汀口气不怎么好,"而且还带着这么大一束百合?" "哦,对,是百合,我想他会喜欢百合 "我说,奥古斯汀,你从哪儿找来这么个销魂的小东西?"红木的椅子发出和地板摩擦的声音,希欧多尔的嗓音传到了厨房里,我似乎 觉得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我的背上" "哦,好吧,奥古斯汀,你真像一只护着幼仔的母鸡" 我把咖啡豆放到研磨机里磨碎了,倒到咖啡机里,加好水,设定好口味,从厨房出来,又蹭到了奥古斯汀身边,勾着他的脖子,眼睛却 盯着桌上的蛋糕" "宝贝儿,我不会偷吃你的蛋糕的"我看了一眼奥古斯汀,在他 脸上亲了一下,"主人的管教严而那个希欧多尔还在笑眯眯地看着,我不由得转过了身,把头埋在奥古斯汀的肩窝里奥古斯汀的力气真的不是一般的大,他可以轻轻松松地单手把我拎到头顶 后来的几天里,奥古斯汀对我似乎冷淡了起来,虽然饮食起居他还是宠着我,但他没有再与我在床上翻腾到凌晨虽然我也是吸血鬼,我也可以等奥古斯汀分开后找一打的情人,但就现在来说,我想我真的喜欢上奥古斯汀了,我期望着一种凭 据,一种可以让我安心地知道自己可以依靠奥古斯汀的凭据 下课了,我看了看表,没时间再多上一节课了,便出了教室,想最后去看看我喜欢的那片树林" 斯蒂芬神秘向我眨眨眼,"今天对于奥古斯汀是一个特别的日子噢我害怕,真的好怕" 我愣愣地看着他和盒子里的环,明白了他的意思 奥古斯汀推开了我,扶着我的肩,终于露出了一贯的狡猾的笑,"当然,宝贝儿,你这算是接受了,嗯?" 我点点头,"生日快乐,奥古斯汀 "嗯 "该死的,不许哭!"他狠狠地叉起一只蜗牛塞到我张开的嘴里,"再哭今晚我就不管你了!" 我抬起手擦了擦眼泪,"嗯,我不哭,再也不哭了我 看着地上一捆书,一边感叹着他的力气真的很大,一边给了他一个大大的吻"奥古斯汀像变魔术一样又拿出了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的是跟原来的那根几乎一模一样的墨绿色丝带" 我睁大了眼睛,摸了摸他覆上了一层薄薄的蜡的手指,"难道不烫吗?还是这也是你的特质?" "这才不是特质算算我成为吸血鬼也有将近10个 月了,真不知道幼年期还有多久才能过去 "希欧多尔!该死的,你怎么又来了!还带着这种花!" "奥古斯汀,又不是送给你的"希欧多尔的声音一点点近了,"嘿,中国娃娃,送给你!" 我把炸好的薯球端出来,看到他抱着一大盆圣诞花亲热地走来要给我一个拥抱,我连忙躲到了一边 "哦,天,希欧多尔,你怎么还在!赶快带着你的花从这里出去!"奥古斯汀指着大门口" "哦,对希欧多尔吃了一些,对我的手艺第17次赞不绝口之后,终于被奥古斯汀赶走了 "他试图向我索要一个离别吻,但无情的奥古斯汀迅速把 我拉到了一米开外,砰地合上了门我生平第一次吃了火鸡,还收到了很多酒吧里 的人送的糖果,里面有那种拐杖形的红白相间的糖,我拿在手里玩了半天,终于还是奥古斯汀一把拿了过去"他一边说着,一边剥开透明塑料纸,把拐杖糖塞到我嘴里 "看来你只好自力更生了 "通信?"原来就是跟信鸽差不多作用的东西啊,"为什么不用电话?" 奥古斯汀愣了一下,接着笑了几声,"因为对方那个地方比较古老,对,很古老" "哦不过这刚刚理解了的目光,在奥古斯汀只索 要一根生日蜡烛的时候又变得困惑起来最终,我捧着一只精美的蛋糕盒子,在她不解的目光之下离开了蛋糕店"奥古斯汀摆放好了桌上的东西,走到我身边亲昵地搂着我"我刮开银色的涂层,一个银色的星星图案露了出来" 我想想也是,而且吸血鬼又不受神的保护,谁来实现这些愿望?再说,这个世上有没有神都不知道我不由地不解,"当巴提的情人有什么不好?难道巴提过去臭名昭著?" "凌,雄性吸血蝙蝠的情欲可是从来不顾雌性的感受的,交配完走人,而且刚才那只年龄还很小"我拿着水晶杯,绕过桌子坐到奥古斯汀怀里,把巴提叫到面前戳戳他软软的肚子,"真可惜,你少了一次机会 ,对情人要温柔一点懂吗?" 巴提可怜兮兮地看着我,我摇了摇头在手掌上倒了一些血,算作给它的安慰品"我抗议着" - EPOCH ONE Every Death Is a Birth Episode XII Event 我和奥古斯汀在周五傍晚出发去了星之海洋主题公园,虽然刚刚开业,看报道白天很热闹,但晚上的游客并不是很多 不过我自然没义务去回应他的表演,拉了拉奥古斯汀,"奥古斯汀,摩天轮不刺激,我们去玩其他的吧他的那个女伴见他迟 迟不归,不满意地也从队伍里走了出来"希欧多尔此刻倒是发挥了血族冷血的个性,丝毫不理睬她" 奥古斯汀大笑起来,不过笑容却在一秒钟后凝固了起来太安静了 心脏跳得很快,我大口喘着气,希欧多尔的速度实在太快了我用力反抗着,那个地方不可以,那里只能是奥古斯汀的,绝对不可以被别人 "回来!你给我回 "凌,宝贝儿,还认识我吗?"一个人掰开我的嘴,倒了一些液体进来,我辨认出了味道,那是我喜欢的番茄汁"斯蒂芬坐在床头看着我,"能动吗?" 我动了动手,抬得起来,腿也没事,只是胸口,疼得厉害"他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那过床头的血浆袋,剪开个角插了根吸管,送到我嘴边,"因 为我也喝这个 "应该是和教会有关,我推测教会的人在他身体里放了什么有圣力的东西,必须听从教会的命令,否则就会死亡要知道东方血统的吸血鬼,我也是第一次见到,果然特质就是惊人" 一滴冷汗从斯蒂芬的额头滴下,我满意地看着他僵硬地嚅动了一下嘴唇,"好吧,宝贝儿妈妈不喜欢我这样,说我这样和 骗子没有两样,但背着妈妈我仍旧这样做,用不同的模样去面对不同人,博得他们的怜爱"我断断续续地说,他愣了好一会儿,终于让我进了屋果然,他看到我半露在外面的白皙胸膛的时候,眼睛里放出了一些欲望的光我明白了,打扰你了,希欧多尔"他默默我的头,我抹去眼泪,踮脚吻了他一下奥古斯汀说,和同类交易的时候最重要的就是控制好自己的言语,不要露 出任何漏洞,否则即使订了契约也不一定有用但是,我只是一个未成年的幼仔,几 乎没什么力量,唯一的优势便是我身上的特质不过说 来也讽刺,如此的我在步入黑暗之后,却突然觉得既然有血族的存在,说不定神也真的存在呢它好像是一只吸血蝙蝠 " "那我把血给它喝!"我说着毫不犹豫地把手指伸到它面前,巴提朝我看了一会儿,张嘴咬了下去在经过修女的值班室的时候,我听到了微弱的声音我从窗口爬了 出去,不远处就是楼梯了我悄悄地回到两楼,对巴提挥挥手 "啊!吸血蝙蝠!"看守大叫了一声,正准备抓住巴提,巴提又灵巧地飞了起来,在昏暗的地方,他们自然比不过巴提自身的超声波系 统,两个看守开始忙碌地抓捕,还不停地交谈着不信你们可以去问嬷嬷,我说的都是真的" 一人下去了,巴提此刻也不知飞到哪里去了,楼梯口的两个看守也终于平静了下来 "小子,别耍花样 感觉到了血甜美的味道,奥古斯汀猛地睁开了金色的眼睛"我把十字架摘下,塞到口袋里,但这么一个动作,却使奥古斯汀睁大了眼睛,拉过我的 手反复检查着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ONE 第9章 章节字数:5061 更新时间:07-02-21 14:00 我扶着奥古斯汀站起来,把门口最大的那个十字架拿下来,握在它的两端,奥古斯汀又握在我的手上,一用力,便把它折成了两段,随 手扔到了角落里"该死的十字架!" 奥古斯汀咒骂了一句,踢了一脚已经没有圣力的十字架残骸,拉着我出了门 "宝贝儿,你打算怎么做?"奥古斯汀看着还在喘气的我,脚轻轻踢了踢像死人一样的希欧多尔接着奥古斯汀抓过我的手,我感到我的手摸在了一堆软软湿湿的东西上,一想到那可能是什 么,我连前几天吃的东西就要吐出来了"奥古斯汀爽快地接过了枪 "我接受,希欧" 我咧开嘴笑了起来,和奥古斯汀同时把视线放到了下水道里那些蹿来蹿去的老鼠身上血族里以钟爱美丽的事物和浪漫的氛围著称的希欧多尔,从此被恐怖的阴影的笼罩着当然在我终于忍不下去而告诉他真相的时候, 也已经是许多年之后了我们在床上翻滚着,用最原始的方法表达着 自己的爱意"我喃喃自语道" 斯蒂芬笑起来,"也不全是,听说优雅伯爵希欧多尔的纹章是一个头戴绅士帽的骷髅 "弄清楚了一些问题,不过更加具体的,看来需要面谈一次才行" 我嘻嘻笑了一声,"我还觉得你不像同类呢 "太好了,我还以为你们搬家了呢" 希欧多尔不明白地朝我们看看,"说什么?" "希欧,你该不会就是为了向我发表爱情宣言才来的吧而他们这次抓奥古斯汀果然就是为 了研究血族的身体构造,从而找到一种不变为吸血鬼却能长生不老的方法 "愚蠢的人类!"奥古斯汀骂了一句,"难道他们不懂任何事都是有代价的吗!" "他们自命为大自然的统治者要知道这个城市里还有几十个吸血鬼,不过都是些低贱的家伙,他们觉得看不上眼,所以才把目标对准 了你--虽然这是我供出去的不错,但这次的事情以后,连凌都会被扯进去"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ONE 第11章 章节字数:8181 更新时间:07-02-21 14:04 ----EPOCH ONE Every Death Is a Birth Episode XX Eddy 日子有平静下来了,至少表面上是如此不过这只蝙蝠真是走运了 ,一个血红蝙蝠,一个绅士骷髅,虽然不是守护蝙蝠,但也够它回去炫耀一番了"斯蒂芬拿我和奥古斯汀没办法,只好当起我的家庭教师来,"听好了,有爵位的就可以有自己的守护蝙蝠,守 护蝙蝠就像自己忠实的仆人一样,而且也会拥有各不相同的能力说 起来,奥古斯汀应该是有爵位的,还有希欧多尔呢,大不了再从他那里敲诈一笔,只是即使敲诈来那也是他的,不是我的,没意思 "都在这种地方打工了,还不好意思什么 我点点头,"不过我是美国的居民 "喏,给你的小费,快去干活了,你们老板不是雇你来跟我聊天的" " "嘿,小男孩,我注意你很久了 "今天那个叫奥古斯汀的没和你在一起?"他伸出一只手想搭我的肩,我灵敏地向旁边让了一下" "那,我们来痛快一下?" "好啊,"我用眼睛的余光看着殷宇阳,他终于发现我和他不是一种人而离开了,"你出我多少?"我歪着头,天真地看着他,心血来 潮地想听听我能被人开个什么价 那人想了一会儿,伸出三根手指,"三千你说是不是呢?" 吓走了一个,又有几个接连过来 奥古斯汀蹙眉思考了一阵,但似乎一点头绪也没有 "总之不能把凌牵扯进来希欧多尔也一起跟了出来,这时我才发觉到他的目光竟然时不时地落在殷宇阳身上 "花岗岩" 简简单单地吃了晚饭,我兴奋地等待着奥古斯汀的表演 "这不是特质,宝贝儿,这是每个血族都有的攻击力量那个最厉害的血族不会和奥古斯汀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吧心脏嗵嗵地跳着,我把视线移到那块花岗岩被砸去的那个角上,突然有一种 从未有过的感觉从心底里冒了出来 "凌?"奥古斯汀大概发现了我的异样,拍了拍我,"要不要试试看?" 我点了点头,摊开手,但思绪仍然处于恍惚的状态黑球碰到石头,并没有发生爆炸,只是陷入了石头中,随后静悄悄地慢慢消失了 "这 "没关系,失败是成功之母 "这个孩子不能给你们!"另几个声音说着 "我的孩子" "雅珏,快,快带着孩子走!"一个男人突然冲了出来,一把夺过还在襁褓中的婴儿,交给女子,"快走!他是我们的孩子!" 女子不知哪儿来了力气,奋力冲出了包围 "吵醒你了?"奥古斯汀已经穿好了衣服,正要去上班的样子,"你看看你什么睡相,做着梦都在想怎么勾引我吗?" 我看看自己的样子,整个人斜在床上,一条腿已经在床外,另一条腿几乎和身体垂直,而被子早不知道到哪儿去了,能暴露的地方全部 暴露在外面" 奥古斯汀愣了一下,低头吻了我一下,"回来再听你说你的梦,现在我要去上班了,迟到可不好"我趴在吧台上,有气无力"我吸了一口番茄汁,"后来我妈妈把我带了出来,但我爸爸却好像死了 " "凌,你说你从没见到过你父亲?"奥古斯汀问道" 斯蒂芬也向我招了招手,接着又对电话那边说了一句,"好了,我要招待客人了,该如何做你自己看着办吧 "你怎么会来?"我把手抽回来 "我们那儿每家每户都收到了这个徽章,是寄到信箱里的,和海德森啤酒的广告单一起" "先告诉我一些你的事吧,亲爱的凌" 我瞪了他一眼,这家伙猎色都猎到我已经过世那么多年的外祖母身上去了,"名字好像叫珍妮弗?塞西尔,据说我出生的时候她就 过世了,所以她的事我也都是从妈妈那里听来的" "珍妮弗?塞西尔,这真是一个美丽的名字 "我担心主人 "不要忘记吃早饭,奥古斯汀,否则会低血糖 "知道了,宝贝儿"奥古斯汀低声道,见我不怎么明白,就又解释起来,"因为这家伙力量低下,所以 应该最容易受到圣力的影响,我和斯蒂芬都感觉到了不适,而他没有,所以我以为只有在我们这一街区才有问题"一个声音接上来,我吓了一跳,只见一个红棕色头发的女子单膝跪在我们面前"女子惊恐地低着头,"这个城市里的圣力异常,从空中可以看到一个巨大的十字" "这不一样,血族的能力会被圣力影响,但特质是每个血族固有的,不会被禁锢起来"她"好心"提醒着奥古斯汀飘浮在这里的原因,同时似乎朝我瞪了一眼,我观察着她,终于弄明白了怎 么回事,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好"我不情不愿地开口" EPOCH ONE Every Death Is a Birth Episode XXIV Ensconced 家里又多了一个食客,我是这么认为的" 我没去理睬她,谁知她又叫起来了,"哦,撒旦啊,竟然只有这种不新鲜的血浆!" 我坐在餐桌上,倒了一些给巴提,接着一边吸着麦管,一边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极度不满的样子 "奥古斯汀也喝这个,你看上去很不满?" 她踱了过来,一点也没忘记血族优雅的传统,但她脸上的表情却出卖了她的内心,"贱种,你怎么可以直呼主人的名字!" "因为我是他的情人 "你也配做本小姐的主人?"她对我的说法嗤之以鼻,而我则是更加深了我媚人的微笑 我翘着腿,浅笑着看着菲奥娜,等着接下去的发展你们" "哦,我的凌,你可以再要求一个在唇上的吗?"希欧多尔不再理睬菲奥娜,开始对我央求了起来" "我怎么知道和罗伊大人无关"菲奥娜的声音大幅度颤抖着,"可是族里再没有比您更适合的了!" "闭嘴!"奥古斯汀一声吼,一道黑色的闪电从菲奥娜的身边擦过去,把她腰上的衣服烧成了灰,嫩白的皮肤露了出来,一道不和谐的 血痕渐显,血顺着伤口流下,染红了浅色的衬衫"威弗尔的亲王不是我!" "但是族里除了您没有人有金瞳我气喘吁吁地被那坚实的胸膛包围住的时候,已经把先前的什么亲王什么金瞳都 忘记了"奥古斯汀喃喃着" "哦,好" "奥古斯汀说得对"他的奉承在我刚开始微笑的时候嘎然截止,"事情真的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只 是某一天我从极乐出去的时候刚巧他下班,我就好奇跟了上去,然后就看到了一个神父,亲爱的凌,请你相信我这个可怜的人吧!" "行了行了,别说那种恶心吧唧的话了,"我现在无心去捉弄他,喝上一大口番茄汁,我慢悠悠地告诉他,"就算你是为了我着想吧, 不过很可惜这次你弄错了,殷宇阳一家都是虔诚的基督教徒,所以他就算和一两个神父关系不错也不奇怪吧"希欧多尔优雅地托住下颌,"如果我没记错,那个神父似乎是天主教的"他把有些下滑的我重新抱了抱,"你并不是不懂魅惑术,只是不知道它有这么个名字罢了"希欧 多尔绘声绘色地描述着"殷宇阳已经结巴得舌头都打结了,估计他是第一次进到里面来,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激烈 的场面 "哦,你怎么能够在这种时候来打搅客人!"奥古斯汀装作很生气的样子,一边帮我把裤子拉了上来"我挥挥手,头脑里此刻依旧充斥着情欲的激烈,别的全只是一片空白" 我一字一顿地吐出这五个中文字,殷宇阳的表情在瞬间冻结住了一般"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情欲消散,但头脑里的空白却更加扩大了米瑞"我把玩着服帖地垂在胸口的头发,突然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米瑞克尔是什么?" "嗯?"奥古斯汀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我,"宝贝儿,你..........." "我没事了,突然"我搓捻着黑色的发丝,声音有些低,有些含糊,"总会慢慢忘记的,有那么多时间可以让我 来忘记,所以--"我抬起头,把手里的头发撩到脑后,搂着他的脖子,吻上他的唇,"不用担心我了,我没事了,真的" "为什么?"我不解地眨眨眼"奥古斯汀厉声道,他似乎也差点忽视了这一点,上次在教堂里留下的那些血,应该早就送去研究了吧 "我忠实的信徒们啊 黑影在二楼走廊的尽头停下了,手中还紧紧地抓着那个少年 "你还想抱我多久,希欧!"被掳的少年--也就是我--瞪着他,俯在他耳边轻声却狠狠地问着希欧多尔的气息离开了房间,撤去隐身术,又重新风度翩翩地走了进来,好似刚才就在门外 一样"辛普森神父从口袋里掏出了个什么东西,按下了上面的按钮,接着惊愕地发现希欧多尔一点反应也没有"奥古斯汀一把扯掉了我套着的马甲,我配合着尖声叫了 起来 "放手,彼得森大人!他是他们的同伙!" 我不由得惊得抬起头,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殷宇阳" "我很吃惊,学长,我的方学长竟然会变成这样、这样不知羞耻!竟然勾引男人我不信神,从 出生起便决定了我永远不可能与教会站在一边;他们是敌人,害死我的亲人,折磨我的同伴,从出生起便注定了,他们是我一辈子的敌人! "" "你这个恶魔!"一个声音从背后响起,一回头,殷宇阳举着长剑向我劈来 "你 "正正如你们所知,美国的教会向来被欧洲教廷看不起,所以我们只是想为自己打造一些威信他默默拿起小刀,在地上刻下了那一行字 "嘻嘻"我发出了天真爽朗的笑声,环着奥古斯汀的脖子,亲着他的脸,"真好玩,奥古斯汀,你怎么从来不告诉我圣职者是这么 好玩的玩具?" "因为我不知道宝贝儿是这么厉害的天才 "我现在才发觉,人类真是好骗 "不说这个了,我们换个话题,嗯?"奥古斯汀吻了我,让我背朝上卧下,帮我按摩着酸痛的肌肉 "也不是特别想知道,只是觉得不可思议,我的身体里竟然原来就流着血族的血" 得以如愿的奥古斯汀扬了扬眉毛,"既然我的宝贝儿都这样邀请我了,我怎么能让宝贝儿失望呢?"奥古斯汀把宽松的浴袍一脱,里面 就是光溜溜的了,"不过过会儿有力气了就来收拾行李 房间里已经堆了很多行李,奥古斯汀几天前把工作辞了,现在正最后一次去公司把私人物品拿回来 " "哈?你说什么?"奥古斯汀像听到公鸡生蛋一样瞪大眼睛看着我"奥古斯汀捏住我的两颊,挨个把我的牙齿敲过去,当敲到哪颗正在作怪的牙齿时,我大叫一声,不假思索地合 上嘴,差点把他的手指咬住" 牙齿痛了二十分钟终于停下了,奥古斯汀拿好了随身带的东西,把巴提先放回了城堡找人来搬行李"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会儿,突然一声高分贝的尖角刺入我的耳朵" "无药可救?难道说?"我抖了一下,吸了一口气 "他成年了吧!成年了有什么残缺的部位长不出来?"蒂娜很潇洒地甩了一下金色的直发,"不就颗牙齿嘛蒂娜!" "我又没给同类拔过牙,我怎么知道?不过放心,一个礼拜里长不出来,我负责给他装假牙,用现在最新的材料,保证几百年不会坏- -坏了再来找我就是了" 奥古斯汀闻言僵在了原地,嘴唇蠕动着,我凑上去才听到了他在低语什么? "可是我 "给同类拔牙就是方便,棉花都节约,看看这么会儿已经止血了 "哇啊啊--"一想到只有一个牙洞,我哭得更加稀里哗啦了 "我知道,宝贝儿 "希欧多尔?你怎么来了?"斯蒂芬依旧微笑着,抱着手靠在墙上,"你不是说你没有串门的习惯吗?" "谁让我和这里的主人,你们威弗尔未来的亲王殿下有着不寻常的关系呢?"希欧多尔如此回答道,"哦,该死,斯蒂芬,你快让他们 放我进去你真是" * * * 太平洋某土著岛上5 Eye-Tooth END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WO 第1章 章节字数:6737 更新时间:07-02-22 19:22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tined Episode I Emigration 天空依旧是蓝的,没有我想象中的那样阴沉昏暗;天上白云朵朵,取代了我脑海中的道道闪电;蓝天白云之间时而掠过飞鸟的身影--虽然那里面半数以上是蝙蝠没错,但剩下的也的确是鸟没错 冰箱里摆放着充足的血浆,我拿了只水晶杯倒了半杯,喝了几口不同的门上雕刻着不同模样的蝙蝠,想来大概是每个人的纹章吧蓝光里似乎并没有注入太大的力量,撞上结界后便消失了,不过我那不堪一击的结界也就此消灭!我不高兴地稍稍抬头,正巧捕捉到他唇边的一丝讥讽,就好像在玩弄猎物的猎豹一样黑球内什么都无法存在,即使是能量也一样会被吞噬大战后,别的家族大都已经更新换代,唯独威弗尔依旧没有新的亲王,族内一共三名公爵,主人,我,还有索尔兹伯里公爵霍华德血界里四季如春,但是此刻室内的温度突然下降,一团蓝色的光从罗伊的手中聚起" 没有温度的声音传入空气里,我愣了一下,下一刻抓起遥控器抢在他把电视机砸了之前把电视关了开玩笑,怎么能让他把电视机毁了呢,而且他知不知道电视机里的显像管是会爆炸的啊,唉,估计他是不知道" 我几步走到他面前,弯下腰在离他的脸仅一手掌的地方笑眯眯地看着他,"仔细看看,你还是长得蛮好看的嘛,这张脸和好莱坞的影星有得一拼唉,可惜是座不懂得发挥魅力的冰山" 他似乎很厌恶别人碰触他的身体,但无奈又不能对我动手,我抓到他眉毛一瞬间微乎其微的跳动,心里开始得意起来我现在不想去了,都怪你 "哇,好可怕好可怕--" 我笑嘻嘻地嚷嚷着,从沙发上跳下,跑到门口,拉开门"我看看希欧多尔,他依旧微笑着点点头学长"希欧多尔的回答出乎了我的意料,不过也更激起了我的兴趣"我眨眨眼,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特雷默开启他形状优美的嘴唇,给那几个神父下了如此的定义"他转过头,"凌" "那么我也告辞了直到我们离开了达德利的领地,希欧多尔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噢,对" 血界的各族领地之间都有结界,这些结界并不是全封闭的,有几处可以通行的开口,叫做通口,不过这些通口也都有结界防护,只能行走通过,而不能使用瞬移,这在一定程度上防止了各族之间的偷袭,因此要跨越领地,一口气瞬移是行不通的当然有两种情况除外其实他也不认识多少威弗尔的城堡,只有几个特别有名的略知一二而已" "哦,我的主人,你真是太勇敢" 话音刚落,一头狼已经扑了过来,希欧多尔条件反射地拉过我,躲开了它的攻击 "喂,希欧,你该不会说它刚才是想拥抱我吧"我一边调侃着,一边无邪地笑着"哪天要给它起个名字,一直叫黑球真不好听"希欧多尔一边应战,一边提醒着我而希欧多尔虽然能躲开它们的攻击,但他的攻击在狼群身上产生的效果十分不理想我可以在手中聚起力量,以黑球的形式向目标抛去,但我还有另一种攻击方法--让黑球直接在特定的地方产生,虽然这种方法花费精力,精确度也还不是很高,但对付这群身躯庞大的狼已经足够了"我嘀咕着,放大了嗓门,"狼王,你再不出来,我就让奥古斯汀把你们的皮剥了,血去喂蝙蝠,肉烤熟,骨头熬汤!" 不知道狼是不是怕这一套,不过过了一会儿,全部的狼都不动了,接着一起嗥叫起来,正对着我的狼让开了一条路,一头比它们都高大的狼缓缓走了出来 「愚蠢的血族!这里是只有德修尔大人才能踏足的地方!」 "德修尔?那是谁啊?"我眨眨眼睛,回头看看希欧多尔 "不肯是吗?"我媚笑起来,随手一摆,结界缩小了几分狼的尸体被吞走了,活着的狼痛苦地挣扎着被卷入的半个身体,嗥叫着剩下的狼空前地恐惧起来,已经顾不上什么集体,纷纷掉头四窜我冷笑一下,一个巨大的结界把它们的退路全部挡住 "啊,罗伊,它欺负我!"我又抓到一个可以哭诉的,立刻展开撒娇攻势,"你都不告诉我这里有这种性格恶劣又欺负小孩子的大灰狼!" 罗伊额头上的青筋跳动了一下,回过头正要对我说教,吐出第一个字却又愣生生地咽了回去,"你的眼睛为什么 "好了,宝贝儿,饿坏了吧,我们回去吃饭奥古斯汀看不下去了,再这么下去我都要在餐桌上睡着了 "那个啊"我看了看对面的罗伊和斯蒂芬,眨眨眼想了会儿,决定就这么说出来,"特雷默哥哥正好去了那里,然后就一起聊了一会儿,奥古斯汀不要紧张嘛 "是特雷默?达德利殿下" "是么?"我托着脸颊歪过头看着罗伊,另一只手的手指绕着头发玩弄着,唇边的媚笑已经收不住了,"罗伊,你下午还要我吻你的 我洗了澡,吃了早饭,在客厅里看到他正一边看着文件一边等着我 "早啊,罗伊 他抬起头,"主人已经把你的教育问题交给我了"他的话冷冰冰的,不过内容更加令我发寒,"从现在起,你要在三个月里打败我,并且学会怎么处理族内的事务喂,洛奇,德修尔到底是谁?为什么我身上会有他的气息?"我心不在焉地问道」 "啊,看完了,累死了!"我大呼小叫着,把书一扔,侧过身体,抓过洛奇毛茸茸的尾巴抱在怀里,"我困了,让我睡会儿 一个多小时后,我们来到了威弗尔领地的东面山脉,这里有领地里最大的一个蝙蝠洞"我勉强点点头,"小时候生活在垃圾堆里还是有好处的 "奥古斯汀,这是什么?难道也是蝙蝠?" "宝贝儿,这是一只白翼我抬头看看山洞顶,也没发现有别的白翼蝙蝠,这么说它是被遗弃的孤儿,也许是在偷喝别的母蝙蝠的奶的时候被赶下来的"我看向奥古斯汀,坚定地说了这个决定"奥古斯汀吻了吻我的额头,"血族里没什么异类不异类,只有力量的强弱 "唔 又过一周,瑞终于可以飞起来了,虽然飞不了多远,空中的姿态也不怎么优雅,但小家伙兴奋地不停地绕着我飞来飞去炫耀,累了就在我头上休息,饿了就自己飞到我的手掌上咬我的指尖我一边加强着防御结界,一边指着罗伊和洛奇说他们以老欺幼,在我肩上的瑞也一起拍着翅膀说洛奇吃里爬外,气得洛奇更加火冒三丈,唤来它的狼群不由分说地朝我攻来,好像认定这个词是我教给瑞的一样,而罗伊也趁机从另一方向偷袭了过来 奥古斯汀又对斯蒂芬吩咐了几句,两人的身影便消失了" 洛奇一听到"午睡"两个字,立刻警觉地停下了动作,偷偷摸摸地就想溜走"我托着脑袋,嘟囔着 "不过这么下去斯蒂芬他们会撑不住的 "洛奇,你代我去玩玩吧"我摸摸它毛茸茸的耳朵,"而且我让你带些好东西去,过来" 瑞拍拍翅膀飞出了房间,一会儿斯蒂芬身边又多了一个身影雷光在结界上逗留了一会儿,接着冲破了障碍向两个侯爵砸去」 "奥古斯汀?" 「‘有萨德的人,宝贝儿你可以去活动活动筋骨,不过别把事情闹大,等我回来"我嘻嘻笑了两下,"不过我倒的确不认识你们,能不能先自我介绍一下?免得到时候杀了不能杀的,奥古斯汀会骂我的 "现在才发觉吗?"我媚笑着眨眨眼,"不过你们可别投降噢,我还没玩够呢 "你说,要是手断了,多久才能长出来呢?"我天真地看着他,他的脸上已经露出了与刚才不同的恐惧表情,我呵呵一笑,放开了他,跃到他的上方,"放心,好歹你们是萨德的侯爵,我不会杀你们的,不过那些愚蠢的伯爵就不同了 "好了,萨德的两位侯爵和一位伯爵,你们想要什么样的待遇呢?"我微笑着,看着他们脸上的神色,看来他们终于明白了我的力量在他们之上的事实" 那三人似乎松了口气,不过刚刚放松了下来,却见黑色的颗粒织成了网,渐渐得变成了一个光滑的平面,把他们套了个严实"没错,这正是当初被放在希欧多尔体内的那个微型十字架"我媚笑着,一口把他的手指含到嘴里,舌头绕着他的指尖打着转柔软细腻的羊毛摩擦着光裸的皮肤,简直舒服极了一见到我的姿态,罗伊皱了一下眉,轻咳一声坐到旁边的沙发上,而另三人则目不转睛地盯着我,从地上那些衣服来看,很容易就知道羊毛毯下我什么都没穿,故意漏出的一个肩膀和半截小腿,那被奥古斯汀称赞的细嫩的皮肤在深红色毯子的映衬下更加白皙诱人,勾起他们无限地遐想,我觉得他们三个看得眼睛都直了我轻轻一笑,走到埃尔斯坎侯爵面前,手指从他的脸颊滑向胸口,慢慢打着圈,蜻蜓点水般地亲了一下他的脸,歪着头柔声道,"做我的候补情人好不好?" 我听到他的呼吸急促起来了,一把抓过在我他胸前作祟的手,吻起了我的手背" "没关系 "宝贝儿 "什么东西?"我从奥古斯汀手里接过那东西,立刻发出了赞叹,"哇,好漂亮!" 那是一个坠子,一只三公分左右长的展翅蝙蝠的样子,用银色的链子穿着 "纹章?"我抬起头,每个贵族都有自己的纹章,以我现在的力量足以成为贵族,"可是金色不是只有他只告诉了我一句话,他要我等待,等待时机的到来因为我爱他,不论这是否是命运,与他的相遇是我一生中最珍贵的宝贝;不管现在的一切是否是早就注定了的,我只知道,凌?方?威弗尔的一切都是奥古斯汀给与的"奥古斯汀轻轻叫了我一声,我迎上那些惊诧和不屑的目光,把室内扫了一遍,然后嘴角翘起一个几乎察觉不到的角度,以最优雅的步伐走到主席台,在奥古斯汀边上坐下那是一时大意!" "哦,原来如此 "哼,说到底,族内的分歧,还有那么多年来家族的没落都是亲王空缺造成的我瞄了奥古斯汀一眼,只见他满脸邪笑,我感觉心跳快起来了,最重要的时刻就要到来了 "我还以为是什么资格呢 "既然今天无法得出最终结论,那么会议至此结束,散会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tined Episode XIII Enmeshment 威弗尔家族的会议给族内带来了巨大的震动,同时,消息也像插了翅膀一样,跨越家族领地间的结界传播开来" 来到绅士骷髅城堡时已是傍晚,这是他自城堡的主人归来后第二次来访了我就不清楚了"特雷默停了几秒,又突然道穿希欧多尔的想法,希欧多尔一惊,但也只能无奈地接受这个事实,特雷默对他太了解了,从他离开血界之前就把他的一切摸得一清二楚 "我 "对了,希欧多尔,你也该练练力量了,"特雷默把滑下的头发重新撩到耳后,"过了几百年还是伯爵,会被人嗤笑的是,殿下毕竟他才15岁,单纯得天真,这也是为什么不论自己如何把他打扮得像凌,他却永远也无法成为凌的替身的缘故这个家族从血族七家族局面形成开始实力就一直排在前列但在这几百年中,达德利家族在特雷默亲王的统治下也愈加强大,现在已经与萨德不相上下我看着特雷默亲自书写的邀请函,那漂亮的圆体字的确就如他的人那样优雅,不过在优雅底下隐藏着的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我再次阅读了一遍这封极普通的邀请信,决定还是应该与奥古斯汀商量一下 * * * 奥古斯汀面前摆放着族内外的各式信息,要打败索尔兹伯里公爵并不是什么难事,但要考虑损失最小的方案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了,因为凌的登基并不是最终目标 "主人"罗伊的声音从书桌前响起,奥古斯汀没有抬头,等待着罗伊接着的话,但房间里里却沉静了下来罗伊是自从大战之时就跟随奥古斯汀的,对奥古斯汀的了解仅次于过世的德修尔,所以他才会把奥古斯汀的想法看得这么清楚,才敢在奥古斯汀面前这样提出,但正是因为这样才更令人恼火我这么想着,到里屋去换上了出门的服装"我略略噘嘴,然后又明朗单纯地笑起来,"不过反正也只是个装饰,特雷默哥哥也没感到任何圣力吧,而且没人会跟一只小蝙蝠计较的不是吗?" "凌,你太宠它了"我的果子露吃剩一半,他又重新开始了话题 * * * 特雷默穿过花园,嘴上带着微笑,脑海里都是刚才的黑发少年的脸庞这个可人儿真是越看越迷人,有着血族所不该有的天真,更奇妙的是这种烂漫和血界的氛围一点都没有不协调,反而融合得仿佛一体一般那是什么,特雷默并不清楚,只是本能地感到,那是属于血族的,属于黑暗的本质 "阳,怎么了?"特雷默伸手抚了抚他的头发,这个男孩果真如他所想,很好应付 "殿下,那个这惊愕不仅来自于凌拥有金眸的消息,更来自于他与凌的几次接触,这个才十六、七岁的少年,竟然可以在自己堂堂一个亲王面前隐藏起他的秘密并且表现得如此自在,如果不是知道殷宇阳不敢说谎,自己一定会相信凌就是那么一个天真可爱的小血族而且仔细想来他也的确没有提到过血红蝙蝠会登上亲王之位之类的话,他说萨德选择荆棘蝙蝠而没有选血红蝙蝠,是因为萨德的人恐怕也不知道一个叫凌的血族的存在 一丝微笑挂上了特雷默的嘴角,但仅仅是一瞬间,微笑冻结住了,凌的一句话在他脑子里冒了出来--"要是没有奥古斯汀,才不会有现在的我我洗了澡,坐在床上抱着膝,心情又低落了奥古斯汀并没有在工作,他坐在转椅上,看着窗外的星星,手中拿着一只水晶杯慢慢摇晃着,鲜红的液体碰撞着杯壁留下薄薄一层红色液膜" "真是把你宠坏了" "" "我那么不可信吗?" "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湿了的纸巾被扔在桌上,我抱着他的脖子,靠着他的肩,呜咽着,""我点着头,哀求着,"别不要我,别舍弃我"我几乎像个幼儿园的孩子一样,甩着腿,说着听起来幼稚的梦想他把我放下,站了起来,严肃地看着我,把右手掌贴在了胸口上"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tined Episode XVII Excogitate 那一晚结果我们并没有回卧室,也许是哭过了,我显得特别累,没过多久便在奥古斯汀怀里睡着了" 我看着奥古斯汀,他也看着我,"所以我才想问你"我解释道,"难道那之后又发生过什么?" 奥古斯汀托着下巴,"达德利亲王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他绝对不会做这种单方面付出的事,除非他认定了支持我们会有什么好处" "那么就是有人泄密了"奥古斯汀捏着下巴,然后表情认真地看着我,"凌,我们忘记了一个人--那个中国男孩" "殷宇阳?!"我吸了一口气,我的确快把他忘记了,他也的确知道我的不少事,但是他不是在希欧多尔那里吗?难道说被特雷默" "这我知道,"我瘪瘪嘴,"要是能这样倒轻松了,不过放着他也很麻烦不是?" 罗伊微微皱了皱眉,接着点点头"我拨弄着胸前的那个蝙蝠吊坠,在座的每一个都心知肚明,我口中所说的"讲和"绝对不会是字典里查出来的那个意思只是这练习的难度大大超出了我的预料,要控制虚空的形状需要十分精确和均匀的操控力,一个立方体就花了我一周的时间,才把棱角弄得分明" 我的目光突然放到了那三个俘虏身上,甜美地笑着,那三人愣了一下,等明白我话语里的意思的时候,我的手指已经动了,那只黑色的蝙蝠便朝他们之中的奈尔逊侯爵飞去奈尔逊侯爵手忙脚乱地想布结界,但虚空蝙蝠已经到了他面前果然奥古斯汀手下没有弱将,原来这个让人觉得万分亲切的斯蒂芬,肚子里竟然藏着这种歹毒的心肠 "好吧,公爵阁下答应接见你们了大门开了,马匹缓慢地踏上碎石铺成了道路上" "当然不是,只是索尔兹伯里公爵的纹章是一只荆棘蝙蝠而已"索尔兹伯里公爵形式化地回了我一句,接着不动声色地打量起我,"我该称赞你的胆量,东方小子!" "是吗?看来我会受到盛大的招待了,多谢你费心了 "索尔兹伯里大人,请不要相信米凯罗了,他已经和这个东方人"索尔兹伯里公爵的这一句话无疑是加剧了米凯罗侯爵的危机,他恼怒地发现自己已经踏入了一个圈套中,不知不觉为自己套上了莫须有的罪名" 又一句嘲讽让索尔兹伯里公爵咬牙切齿却无法反驳 "不会太久的,我想半小时就足够了,因为有点想回去喝番茄汁了呢"我甜美地笑着,"当然还包括我的马夫和马车 "我的背那么好看吗?"我的声音里带着不悦,带我到这个书房来的是他,现在他倒像个哑巴一样" 他的面部肌肉动了一下,显然是在努力克制不满情绪,"你就可以了吗?凭什么!" "这个嘛,凭你和萨德的关系" "霍华德,你比我多活了几百年了吧,怎么连这点区别都不明白我不禁打了个寒颤我皱了一下眉,嘴角却是习惯性地上翘起来,意念一动,数个虚空球在结界外一字排开,吸收着光束的力量,不过即使这样,当他的攻击完全消失的时候,我的三层结界已经只剩下最后一层了眼前那些跳动的火苗每时每刻分散着我的注意力 已经有一簇火苗撞破了我的结界,而我手上的虚空球也已经蓄势待发,准备堵住那个决口"他吐了一个字,很快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神,收回脸上的惊讶,血族一贯的狡黠露了出来,"一个无名小鬼没资格知道" 我微微点着头,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外祖母会选择理应与血族没有任何交集的东方人作为伴侣,我的特质估计正是纯血和东方血统的混合所产生的结果" 他一怔,我这话就相当于流放令甚至是格杀令了,而且萨德也绝对不可能会接纳他僵持了几分钟,他的家族自尊终于占了上风"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tined Episode XXI Edict 回到血红蝙蝠城堡时已经是晚餐时间,我简直累得虚脱了 "早上好,奥古斯汀" "宝贝儿,我是个会嫉妒的男人奥古斯汀把我推倒在床上,勾起我的下巴,摆出一幅审讯的样子 "叫我凌"我对他口中的称呼稍稍皱眉,有多久不用这个姓氏了,我也记不得了,现在听起来像在叫别人一样是,我会把您的话如实转告主人" "当然是喂给瑞喝,我从美国带回来的十字架上的圣力早被它全吃光了会议很简单,只是让我亮了个相,伯爵以上级别的贵族几乎都已经听闻我的事迹,自然不会有什么反对 出了礼堂,我的心情倒也不怎么激动,在霍华德说放弃的时候,这个结局就已经注定好了 他反对我成为亲王,并不是因为我的能力不足,而是不希望我被利用"我松开了握着的发束,垂下手,嘴角带上一丝笑容,"所以你不可以爱上我 "你不是希望我迷上你,然后容易地利用我吗?" 刚才严肃的氛围被他这句冷冰冰的话赶得无影无踪,我嘻嘻地笑了起来,"难道你认为我现在不能很好地利用指使你吗?" 罗伊又沉默了一会儿,接着对我一欠身,"祝贺您成为殿下,威弗尔将又有一位出色的亲王也许对于很多低等的族人,王位上坐着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家族复兴的一个重大标志谢 "你想报仇吗?" "想!"她狠狠跺了一下脚,"可是我无能为力!那家公司是州里的大企业,背后还有政府,我" "那么如果你有金钱和别的力量,你有能力复仇吗?"我的话语一点点严肃起来了,但正处于激动状态的她并没有发现你叫什么?" "娜拉 "当,当我将带领威弗尔洗脱数百年来的屈辱,为德尔维尔殿下洗去莫须有的罪名,恢复我们威弗尔家族最辉煌时期的荣誉和地位!" 祭堂又沉默了一秒钟,随后爆发出了轰鸣般的欢呼声" 祭堂安静下来,听着娜拉的话语"娜拉还是否认一个圣女候补,她果然不简单,不过等仪式结束,我还有要再弄清楚的问题她闭上了眼,接过杯子一饮而尽接着她身上白色的长袍从背上撕开,长发捋倒胸前,烧红的烙铁靠了上去,一个象征效忠黑暗和威弗尔家族的蝙蝠图案醒目地烙在了雪白的背脊上 仪式完全结束了,祭堂里的欢呼声已经快震耳欲聋了"我朝他甜甜地笑,拿起刀叉,"梅耶拉,叫我凌好了,反正没外人在,你过去是曾外祖父的管家,所以和我也算一家人 "说起来,我昨天究竟用了多久通过试炼?" 我转过头问正翻着书的奥古斯汀,他想了会儿,把书插回书架上,"才想起来问这个?" 我撅起嘴,"你昨晚哪里给我机会问了?" "怎么听起来你对我昨晚的表现很不满意?"奥古斯汀邪笑着故意曲解我的意思,走到书桌前把我从椅子上抱起来,自己坐下,再把我放到他腿上两个侍卫看着这香艳的镜头,觉得体内开始有什么骚动起来,但又不敢出声打搅我,直到我快窒息了,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慵懒地回过头看他们,他们才终于缓过一口气如果你觉得她不可靠,那就算我送给你的礼物了,只是别让我发现你的决定与事实相违,否则你知道后果殿下,您刚才说什么?" "伴娘,没听懂吗?" 我极有魅惑力地一笑,他们虽然警觉地发现苗头不对,但实在想不出有什么陷阱,一句"这是我们的荣幸"之后便迅速撤离了现场" 我掏掏耳朵,对门外那两个像死了亲人一样哭喊着的侍卫的请求充耳不闻,"奥古斯汀,他们好烦,我们威弗尔怎么会有那么烦人的族人?" 奥古斯汀奸邪地笑笑,事不关己地搂过我,挥手一道隔音结界出现,"这样不就清静了?" "嘻嘻,还是奥古斯汀好 "对,不过宝贝儿,你又想做什么了?"奥古斯汀警觉地上前来搂住我的腰" 地上的彩色玻璃发出了眩目的光,我只觉得眼前一片绚烂,一会儿又沉入了黑暗,再回过神的时候已经身处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了"我推开他就要碰上我的唇的嘴,他被我这个举动弄得更加欲火难熬" "嗯,那么在哪儿?" "在大人自己的客厅里,东塔两楼沙发上坐着一人,虽然脸被遮住了一些,但看起来与描述中的差不太多十二人个里除了认识我的特雷默之外,都是第一次见到我这个传闻中的威弗尔亲王对于奥古斯汀他们是熟知的,所以当我们走进会议室的时候,他们几乎要以为奥古斯汀终于当上了亲王 "谢谢,特雷默哥哥,我没有紧张,只是没有兴趣发表就职演说这种形式化的东西"特雷默优雅地向后一靠,向身侧投去一个眼色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WO 第15章 章节字数:4910 更新时间:07-02-22 19:28 "凌殿下还有什么想说的吗?"维多克再次开口,努力挽回一些他这个元老级人物的颜面贝加亚纳和巴托里的亲王和我随意拉扯了两句便回去了,也算是与我私下里有过交流了 奥古斯汀看着基斯消失在空气中的身影,忍不住轻笑起来,"凌,你刚才去他的城堡都做了什么?" 我感觉他搂着我的手又紧了紧,抬头看他,发现那笑容里竟然带着几丝得意,"即使我什么都不做,他看到我和你在一起的样子,不也该什么都明白了?" "那你还特意去刺激他?" "当然,因为我想看他嫉妒又无力还手的样子 "对,别忘了你也是小恶魔的老师哦这件事让霍华德去办,毕竟他对那边熟门熟路" 罗伊听我这么说,就知道我肯定又干过什么好事了哪边胜了都没关系,我想要的只是他们内部的分裂而已,到时候想趁虚而入的就不光是我们了,也许不用等我们动手萨德就完了"对了,娜拉怎么样了?" "她的表现不错,看起来也许是真心归顺的" "这个大规模到底大到什么程度?"我问奥古斯汀道 "难道是" 我刚启口,忽然瞥见窗外一抹黑影,我条件反射地停了下来,然后发现那只是只蝙蝠应该不会有血族派守护蝙蝠来窃听的吧路德米尔侯爵去告诉了基斯?达西法公爵说你与我私通?还是基斯?达西法在亲王会议的时候受了些刺激,决定要把我的奥古斯汀抢去,而路德米尔趁机提出他想要我,所以你就成了他的对手?" "果然是你设计好的!" "怎么能这么说呢"我把手指在发束中绕了一圈,"基斯?达西法认为凭他一个公爵无法对抗我这个亲王,所以他才想要登上王位,而维多克殿下却不同意"我观察着他,果然发现他皱了皱眉,"啊,不会有被我猜中了吧" "哦,我亲爱的主人,我一定赴汤蹈火为你办成" 希欧多尔回头看了一眼,立刻苦着脸转回来,"我亲爱的凌,你是否有些太为难我了呢?那可是一名萨德的侯爵" 我挥手给他加上一道束缚魔法,希欧多尔向我行了一礼,便把他带走了"我跑上去就给奥古斯汀一个吻,让他把我搂住"他微笑着,"倒是你,遇到什么好事了?" "当然了,嘻嘻 "哦?你怎么会这么认为?" "因为奥古斯汀说血族都喜欢在床上给人类初拥,就像我那个时候而萨德那边,自然不会眼看着我的婚礼礼堂里都是达德利的天下萨德他们接到请柬时有什么反应?" "收下请柬的是维多克殿下,"斯蒂芬微笑着回答道,"不过听说他身边的王子脸都青了" "有吗?"我天真地向他眨着眼,"所谓物以类聚嘛" 第二天霍华德带来了德修尔的手札,我把他所说的那部分阅读了一遍,照着试了试,果然用不出那所谓的暗障" 我点点头,推开了书房的门回头看了两人一眼,我小心翼翼地开启了盒子,想象着一本手札躺在里面的样子 然而这次我猜错了,盒子里装着的并不是什么手札,而是一颗直径约十公分的球 "这是"我随口回答了一句,却瞥见洛奇又有些不太正常的眼神,一个想法冒了上来 「你当我是宠物狗吗?」洛奇的自尊心似乎又被我无意践踏了一次,「而且从来只有主人喜庆仆从一起享福的,哪有主人还要收仆人礼物的?!」 我一愣,一边在心里骂着这头小心眼的狼,一边听着似乎有点道理,但再想想又觉得吃亏它静静地躺在绸缎上,有些像巫女用的占卜水晶球,但我丝毫感觉到不到它上面的力量 奥古斯汀看看我,笑道,"那是当然,喝了你那么多血的蝙蝠怎么会是光明体质呢?光明的是这个东西请您稍等"这种水晶比较罕见,在巴托里族领地内有几处出产" "哦" 我有些气馁地松了手,靠到椅背上 "好的,凌殿下我恍惚间看到黑色的水晶球内部有什么动了一下,接着手上的虚空莫名地消失了!再看向魂晶,如同黑玉般的球表面覆盖了一层淡淡的光膜奥古斯汀见状又加大了力量,下次一出手便是足够摧毁整间屋子的闪电 "你刚才输了多少力量?" "大约只够造一个人的低级结界"奥古斯汀作了如此的判断,转向梅耶拉,"梅耶拉,地下室的钥匙父亲应该交给你保管了,没错吧?" "是的,凌殿下,您要去地下室吗?我这就去取钥匙我和奥古斯汀跟着梅耶拉来到城堡的地下室从来只听说过防御和攻击相冲,这种颠覆这个观念的结界岂不是不过我推测魂晶虽然有转换力量的能力,但似乎无法将纯光明的力量转换成黑暗力量,所以恐怕对于圣力的攻击,它只是一个强大的防御增幅器而已 一副光景在我头脑里描绘着,浅黑色的结界保卫着威弗尔,来自外部的攻击被它吸收,而我从内部放出虚空,穿过结界吞噬着一切" 我心里一紧,转头看了一眼奥古斯汀 "你 天黑了,我听见宴会厅里的钟声响起了奥古斯汀曾经问过我中式婚礼的过程,不过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这样的仪式实在不适合血族,所以一切还是按照西方的传统来举办" 梅耶拉双手握起我们两人的手,微笑着看着身为晚辈的我们,"伟大的黑暗之主撒旦为见证,凌?威弗尔与奥古斯汀?肯特?威弗尔在此结为伴侣,请交换戒指他的脸色看起来不怎么样,看来斯蒂芬说对了,他的幼年期果真不怎么舒服我望着那双深情的绿宝石眼睛,却突然狡猾地一笑,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勾下了他的头,趁着他措手不及夺去了他的吻 威弗尔族的大部分血族都开始饮食狂欢了,而身为主角的我和奥古斯汀努力地穿过人群,第一个交谈的对象自然是特雷默特雷默将它打开,里面是一对墨绿色的宝石吊坠 "德尔维尔殿下 "这是" 我愣了一会儿,虽然我想到过这个可能性,但万万没想到洛奇竟然会主动把它交出来,而且还在这种场合下 "发什么愣呢?这不是父亲给你的最好的礼物吗?"身边的奥古斯汀出声了,温柔地搂搂我的肩,对我笑着,把这件出乎意料的事一起揉进了早设计好的戏里 奥古斯汀吻了我一下,"没这回事,凌"我坐在床边晃着两条腿啊!嗯 "特雷默哥哥的动作真快,知道我准备复仇就先把和我有仇的佩伊老亲王换下来 "这一点,已经有人在做了" "这算是把第一个战利品送给我们吗?表面上贝加亚纳成为我们的附属族,但实际上还不是畏惧达德利的势力?"我把吃完了的空盘推到一边,"而且人家也不一定愿意我们去插这一手贝加亚纳过去一直是我们的附属族,只是在大战后威弗尔失利之后才选择了萨德瑞似乎对殷宇阳很感兴趣,睁大着眼睛,一会儿飞离了我的手掌围着他飞了一圈,甚至咬了他一口,接着发现这个长得和我有些相像的少年与我完全不同,哭丧着叫着难吃蹭回到我手上"所谓没必要再隐瞒,也就是说还有什么事我并不知道" 马索公爵告辞了,在门外等了一会儿的奥古斯汀走了进来,随意地往沙发上一靠,"你好像越来越会威胁人了" "这么说,他的确又是来做间谍的?"我有些厌恶,同时却又觉得有什么不太对劲,特雷默应该不至于选他来做间谍 "凌以前怕过火,但很快克服了 我拿着笔记来到地下室,看着那拳头大小的水晶球 第二天殷宇阳被斯蒂芬送回了我的城堡,他看起来的确老实了很多虽然还不知道他是真想脱离血族,还是只是装得安分来放松我的警惕,但这里是我的地盘,他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我的眼睛别拉这里,痛 "我打算明天带些人手去狼王城堡看看,挑个夜深人静的时候,如果条件允许,那么也正好为德尔维尔殿下讨还个公道特雷默哥哥是打着为曾外祖父讨公道的旗号,而且他本来就想要我,所以暂时不会伤了我"我苦着脸,望了望装满百合的棺材 "好吧,那我就当一回礼物" 他看着我有些孩子气的表情,文雅地笑了笑,"我怎么舍得,要卖也是卖给我自己才行 周围的气氛发生了一次突变,应该是到了梵派尔城堡了 "达德利殿下,不知打您深夜来访有何贵干?" "深夜来访自然是有要事,维多克殿下已经休息了么?" "是的,殿下刚刚休息了,不过我立刻去通报,请达德利殿下到里面稍事等待" 特雷默应了一声,气息远离了我一些 "达德利殿下,请问这是" "前几日我的仆人从人界带回了几个极品,正好趁此机会带个来给维多克殿下尝尝"特雷默的声音没有一点心虚或者慌张,任何谎言从他口中说出都显得悠然而真实,甚至不给人怀疑的余地是魅惑术,但又不完全相同,蛊惑和引诱中带着威胁和压迫啧啧,要不是怕一路上的目光亵渎了他的容貌,我应该为他订制一具水晶棺材 "意图称不上,我只是对血界目前的状况不太满意,希望维多克殿下能协助我一起将它改变一些而已 「不许你碰主人!」 瑞大无畏地飞了出去,而我也在它出声的刹那睁开了金黄色的眼睛而我不甘地吐了吐舌头以后,也加入了攻击 "你到底听清楚什么信息了没有?"狼的嗥声也传入了我的耳朵,但听不懂的语言使我愈加不耐烦起来,同时却也有一种不安但是需要这么做的原因,难道是族里出了什么紧急的事? "凌大人,是金蝙蝠城堡来的紧急消息,"几乎从来不对我使用敬语的洛奇此刻显得十分严肃,用极低的声音对我说道,"计划出了差错,魂晶被盗,肯特公爵请您立刻返回!" "什么!!"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tined Episode XXXVI Extrahazardousness 魂晶被盗! 这一声如同晴天霹雳,我呆呆地看着洛奇,头脑里一片空白魂晶在地下室德修尔制造的安全装置里,而且城堡里还有奥古斯汀在,怎么会 “你……”感觉身下被硬硬的东西顶住了,程诚想骂出口的话全吞了下去,一时间脸涨得通红他不敢进去,因为程诚不让除了妈妈外的人进他的房间 “我不想吃了去陪你的女朋友吧!我才不稀罕你呢! 门外的声音消失了 莫名其妙被言君亭拉走了,等进了一间很大很明亮的宿舍後,他才发现自己的手心渗出一层薄薄的汗”言君亭不再管床上那个人,只是和程诚说著话,“你们之间是不是发生什麽矛盾了,他整个人都变了” 程诚本想让他住口,却又忍不住想听下去听说他们准备分手呢!” 程诚因为这句话差点忘记呼吸 “好想他们早点分手……想起程宇那麽性感的身材我就兴奋哦!”床上的人忽然咽了口口水色色地说道好象被教唆似的,他无意识解开皮带,退去牛仔裤,抚摩著自己的大腿 他忽然想见程宇,现在!立即! 曾为了拿全勤奖而顶著高烧去上学的他破天荒逃课了 中午时校门开了,他想混进去,犹豫很久,又远远躲开了 “出去吃 “失恋了?”当程宇问出後程诚筷子掉在地上 “君亭!” 程宇很高兴遇到和自己棋逢对手的人,但目光瞥向他身边一直对自己笑的人时,脸立即寒了起来 “小清对你做过什麽吗?”虽然是笑著对程宇说话,瞥向那个叫小清的男孩子时却是很严厉的优雅的口中说出刻薄的话,伤人於无形中 忽然有些腹疼 “你骗我!”他发作了---猛烈地摇著程宇的肩,大声斥责著,但程宇知道他并没有真的生气,他真的愤怒时只会拿刀切自己的手腕,而故意让他在一旁看著,既而伤害他敏感的心看著他的脸,他忽然想起“梨花带雨”这个词,不错,他的泪都是美丽的,晶莹,脆弱,宛如他的神经质 “最近你又自残过吗?” 知道他不肯回答,程宇索性卷起他的袖子那夜,他听到过同样的话,从同一张粉色的口中吐出,不同的是那次带著酒气这是是完全清醒著的夜风一吹,他清醒多了,前尘往事恍如一梦,那时崇拜过他,讨厌过他,如今都作梦一场随风散吧! “只再容忍你这一次,只有今天晚上玩弄著他乌木般漆黑的发,程宇忽然想趁著他酒醉全剃光了会怎样?想象著他气急败坏的样子,程宇忍不住笑出声来 “现在的你一定很讨厌我吧?!没有原则,三心二意,恶作剧,喜欢捉弄人,折磨人,虐待人……” “够了!要做快做,别说废话!”程宇打断他的话,发觉手心渗出汗後开始不耐烦起来 她长得很是娇小可爱,有著松软的长发和精巧的五官,脱了衣服後显露的肌肤会更加白皙柔嫩吧,程宇想,但马上,脑海中接著想到的竟是上次被程诚放鸽子的事,如果再发生一次,他铁定会自杀 “唔……”女孩呻吟一声,但并未反抗 湿湿的,软软的,香香的 在愤怒推开程宇後又拼命逃跑的女孩的身影消失在程宇视野中後,他知道,自己也失恋了 “阿宇,终於等到你了,你知不知道我快被你哥哥缠死了……”言君亭不顾形象的抱怨著”话一出口他便後悔,若哥哥再做那样的要求自己该怎麽办?拒绝吗?如果自己的拒绝话他再要自残自己该怎麽办?陪他去死吗?总之他知道自己接下了件大麻烦” “呃……你少骗人了,我哥一向文雅怎麽可能说出那麽粗俗的话?” 程宇淡笑著摇摇头 “…………”想过很多种和程诚再见面时的情景,却没想到是被认错那种 “谁说的!到时你别逃开就没事了!”逞强的说罢,程宇才开始暗暗叫苦,结果到最後,他还是没问出那天程诚为什麽会一个人离开” 话毕,程诚也脱的差不多了程宇当然没错过程诚平坦的胸部和下身和自己一样的东西,明明样子相同,但看的感觉,却和上次有所不同了 他看程诚的同时,程诚也在看他 但只是轻触一下 “滚!”一声怒吼震得男孩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匆匆穿好衣服一瘸一拐的离开教室 “这个人我带走了,谢谢你们嫉妒里,也许有一部分的自卑吧而其实,我是在嫉妒   所以,我满怀妒忌的时候,我还是潇洒地微笑   有些东西,的确只会让你遇到一次他指甲的形状、拇指的弯度、大脚趾头和第二只脚趾的长短,他牙齿的颜色,他的唇纹,他眼睛里黑和白的比例,他身上没穿衣服时的窘态,他充满情欲时,皮肤散发出来的味道……这一切一切终将消逝,我们惟有尽量记忆   就这样,从星期一到星期天,我们从恋人身上寻找彼此相似之处,然后歌颂它   吵架之后,往往有许多好事降临:   你很想拥抱他   无伤大雅的吵架,成为了两个人天涯相伴的方式   哲学毕竟有比科学不浪漫的时候作家都倾向相信一见钟情   写作的快乐,是拥有知音而内里的亚麻籽也会将重量分散,使眼枕变得服帖我们总是觉得,太在乎便不好看了   我比较简单,你看到我表面上有多在乎,我心里便是有多在乎,不会多一点,也不会少一点   我很紧张一个人的时候,我会老实告诉他人生总是无法不假装一下的时候,可是,人生也有无法假装下去的时刻,那便只好自认不够潇洒了   不要问我为什么不是大衣,不是衬衫,不是裤子   对着自己不喜欢的人,老实告诉你,我们什么冷血的事情都做得出来她相信这个男人将来会有她所期望的成就,他也会变成她所渴望的那种人   渺小,因为爱情是排除异己的   我们把期待统统放在一个人身上,我们以为爱情足以对抗人生所有的焦虑我们宠爱的是自己   恋人之间都有自己的秘密游戏,就像两个人的悄悄话,甜蜜温馨   你和我都知道,爱情里没有绝对的自由在你床榻之岸停留的人,是多么天真和善良收到他的礼物时,你绝对不用假装惊喜,然后虚伪地说:“很漂亮,我很喜欢!”   他可以跟你谈天文地理、世界大事、文学、哲学、科学、艺术,又能跟你讨论时装、美容和流行资讯   他永远不会、不敢,也舍不得对你说不   女人想要的男人,在这个世界上,也许是不存在的已经过了直呼其名的阶段,偏偏还没有新的命名它应该是专属于人生某段时光的   爱情,是一种品味的霸道现在回想起来,那些也许不算是谎言,而是由于我创作力太旺盛,所以编了许多故事   身上的老小孩   每个人身上都有一部分是永远不会长大的   当你伤心失意的时候,那不肯长大的一部分会出卖你那坚强和成熟的外表说“不”的时候,我们已经可以拍着翅膀在天空翱翔了   自从知道说“不”是比较有个性之后,我们努力学着说“不”即使很想说“是”,也会先说三个“不”   说得最多的一句反话   有时候,话说到嘴边,却会说出了相反的话   明明想说“我很想念你”,却会说成“我没有你也可以”他在自己周围画了一个圈圈,一辈子都离不开这个圈圈,也没想过要离开他有胸襟气度,不会整天计算着别人,不会在鸡毛蒜皮的小事上花时间   要离开的那林中小屋,毕竟满怀害怕;离不开,却又会窒息   他每晚拖延着不肯上床睡觉,希望你首先睡着   他一上床便假装已经睡着   她望着天花板或闭上眼睛,就是不望你”一刹那之间,全班同学变得精神抖擞,连耳朵也像兔子一样竖了起来,非常留心   没有欲念,也就不用想办法平息心中的欲念根据PeterFrance著的《隐士:透视孤独》一书记载,一个住在沙漠的僧人,终日苦苦跟内心的欲念斗争,因为他念念不忘一个他喜欢的女人回家之后,他把沾了浓汁的衣服放在鼻前,对自己说:“这就是你渴望的——好好闻吧   试幻想一下,在阴森的晚上,一个僧人在墓地挖出一副棺木,为的不是驱鬼,而是为了扑灭心中那团可怜的欲火   一流的情色小说,本身就是文学引人入胜的情色小说,是一首诗,它不会放过对每一个细节的描摹,让我们从美好的性事体现爱情的极乐”   他们两个,是否一个说得太多,而另一个说得太少?   “我爱你”就像一篇文章的留白和一首乐章的停顿适当地留白和停顿是一种艺术的境界,不在太多,也不在太少,而是什么时候说出来、怎样说   遗憾是无法对你所爱的人全然明白   似曾相识的,不单单是一些我们生命里出现的人,还有我们的生活   爱情如是,生离死别也如是   快乐如是,悲伤也如是即使是冬天,也不会穿丝袜可是,我们不是常常买款式类似的衣服鞋袜吗?起码,在一段时间里,除了一两件流行的款式外,其他的衣服,都是差不多的当你喜欢一样东西,是因为它酷似你,也最能代表你因为那时侯我很妒忌你,爸爸妈妈疼你,你什么都比我好直到今天,我也没有告诉她,我曾经拿了她的照片冒充是自己,她不知道当时我有多么羡慕她   每个人总会在脆弱的时刻想念一种食物,那通常不是什么珍馐百味,而是最普通不过的东西这么遥远,我哪里还有气力?   每次不舒服的时候,蜷缩在床上,心里总是幻想着要是现在有一碗皮蛋瘦肉粥便好了有时我比较幸运,终于吃到一碗皮蛋瘦肉粥,有时是别人买来给我   一只低飞的鸡   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到底是一只高飞的鹰还是一只低飞的鸡?   已故耶酥会神父和心理学家AnthonydeMello在他的名著《TheSongoftheBird》里讲述一个感人的小故事:   一个男人发现了一枚鹰蛋,他将蛋放在农场谷仓的一个鸡窝里   长大后,我渴望不要长大有足够过生活的金钱,不需要营营役役,不需要勉强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那是物质的无求人到无求,智慧便会增长,胸怀也不同了他的嘴巴要多刻薄有多刻薄,你得罪了他,不会有好日子过,他是一辈子记仇的   除了第五个条件我不敢肯定没有之外,头四个条件我都没有从此之后,没有人敢得罪她如果我找一些只能凸显我的朋友,我永远也不会有进步你知道,这个人也不是你的好朋友你用过去的友情原谅了他,但是,你们不会有以后,这是你的自尊我不希望有一天潦倒地接受朋友的照顾我不希望躺在医院里,看看谁会来探望我,谁是真正关心我的十多岁的时候,最喜欢打排球,并没有想过将来要做些什么   许多年之后,我以写作为生,也是无心插柳我记得,有一天晚上,我们在一家餐厅里吃饭,她望着我,尴尬地说:   “有件事情,我想告诉你,但你可能会很吃惊,觉得我这个人很糟糕   为了忘记   我喜欢玩游戏,但不喜欢复杂的游戏人累了,回家便倒头大睡,连今天晚上的事情都忘记了   我有一个朋友,他两袖清风,不算年轻了,工作不怎么如意,将来也不会有退休金他一点也不担心明天的生活,更不会担心年老无依”   老师问望祖:“你认为呢?”   望祖说:“我害怕死”   望祖诧异地张着嘴巴童年时,在学校的圣诞表演里,我们都渴望能够饰演从天而降的小天使   在我们指望天堂乐园的时候,我们也企图在人世上寻找找不到的时候,我们更渴望天堂我只是想说一些很真实的事情   河水滔滔,由于千万分之一的概率和无数的偶然,我们与另一个人相逢、相爱,共度了人生一段美好的时光,生命的流域从此扩大了即使最后要去的地方不一样,你不会否定船上的一场相遇   朋友说,她心里悬念的是意大利北部的湖区   有一年,一个人跑到东京,又去了伊豆半岛记忆里,甚至还留着登别温泉区里硫磺的气味   谁不缅怀热恋的时光?我们为了重寻热恋的感觉,甚至宁愿放弃原本拥有的一段感情   那个承诺并没有兑现有了一个出自对方口里、看似永恒的保证   幻想是美丽的,可是,有些幻想却是累人的”是我们常常用的借口   爱里的嘲讽   想一个人爱你,你用尽许多方法也不一定成功   不怕回家吃自己   在书店里无意中看到一本翻译书,书的名字很幽默,就叫《不怕回家吃自己》,书里提供了四十个方法,教人如何在经济不景气之下保住饭碗   所谓尊严,便是能够高傲地跟一个不爱你的人说:“哼!我才不怕回家吃自己!”   高尚的谎言   恋人之间的谎言,通常有两种:“为了开脱而说谎”和“为了被爱而说谎”   情人的卡路里   人大了,最震撼的三个字不是“我爱你”,而是“卡路里”有些东西,明明很想吃,可是看到卡路里那么高,就不敢吃了过了好几年,她才终于能够把他忘记”   从前没见过这个男人的朋友,也都打电话问她:   “这个是不是就是当年跟你在一起的那个人?”   连我也忍不住打电话给她,跟她说:   “他老了很多呢!你反而一点也没老第二个星期,开始受不了人却可以不断被发现所谓缘起而聚,佛祖拈花微笑,也是一种因缘际会她做得到,因为她根本不寂寞   跟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在一起,原来是更寂寞的有时候,我们错过的是一段感情没人会拥抱四面墙,但是,人也舍不得离开早已习惯了的、生活的背景   有人终于在自己喜欢的那一区买了房子,他一直梦想住在那里   告诉和实践是两回事,有些承诺毫无困难,另一些却是百般艰难无论多么困难,你告诉自己不要找他只是,午夜里醒来,思念却像决堤一样   决定这本书的书名时,心里有几个腹稿,到底是《把天空还给你》呢?还是《把天空送给你》?抑或是《把天空留给你》?第一个书名似乎比较凄恻,第二和第三个比较甜蜜,但我最后选了第一个 「洛王」 律滔却对他泛起疑心,「今日会有这局面,你似乎并下是很意外 「父皇驾崩前,二哥就已奉旨前往北狄攻打北武国 这场雪,似乎永远也落不尽似的 她回过螓首,「太医走了?」自太医一早进云宵殿探视楚婉的病情後,他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殿里没出来 在随铁勒回国前,她从不知道代铁勒掌理大明宫的朵湛,过的是怎样的日子「我不希望,连他也变了,他的双手该是洁白无瑕的,他该避开这一切风风雨雨的,他该和以前一样……」 她有些意外,「你……对六哥怀有希望?」他不是把全副重心都放在铁勒身上吗? 他不断回想著风淮往日的身影「在六哥身上,有著我所有的回忆」 「所以你才不要他加入战局?」在明白的同时,恋姬格外留心地看著他总是藏在眼眉间的心情」覆水早已难收,这种梦,早在宫变後的那一日起她就不再作我们皇族的大业,到了先皇那一代已是第二代,接下来第三代接棒的太子,势必得承担前两代所遗留下来的弊病与朝野分裂的局面,在这种情形下,二哥是最好的选择」 「六哥呢?」她倒觉得风淮无论是在哪方面都很适任」如果说,风淮与铁勒是镜子的两面,那么风淮就是理想,铁勒则是活生生的现实,而人们,是不能只活在理想里的 「我当然想过,但我可以确定的一点是,只要二哥能登上九五,那么在他的统驭下,二哥定能为天朝再打下另三代太平的根基 「阻止他什么?」北武王已年迈,这场仗,横看竖看铁勒也有著八成的胜算 「千万别让他攻陷北武国,在先皇百日前,你一定得将他带回京兆!」若是百日当日铁勒没回国,那、那…… 「若是二哥没有完成先皇的遗命,那么他将会被撤销所有王权军职」 「那就在他攻下北武王城之前拦下他!」退而求其次的卧桑不肯死心」 恋姬难受地垂下眼睫,「你忘了吗?我与他是亲兄妹」一直以来,他尽力不去想、不去看,为的就是他信任铁勒,怎知道,她的倔强却让铁勒束手无策,也因此为难了两个人」 他的字字句句,像是船儿所抛下的重锚,沉甸甸地潜伏至她的耳底深处 等待了许久後,蒙去了视觉的漫天冰雪中,在积雪甚深的城道上策马疾行的宫垂雪,总算是出现在他的面前」在律滔焦急的眸光下,宫垂雪只好硬著头皮禀报 律滔撇开脸,「她离开京兆了 「是我叫她去的」他也知道这么做的风险有多大,只是,恋姬若是不去,未来的风险则更大,而那後果……他担不起自开战以来,孟图一迳地回避交手不断後撤,若非是别有企图,不然甚想接下北武国下一任王位的孟图,不可能轻率地就放过此次扬名立万的机会,只是,孟图到底在盘算些什么?故意退兵,是想消耗铁骑大军的粮草?还是打算趁铁骑大军进入国内後,利用天险将他们深困其中,再前後包围夹杀? 两者都有可能,得想个法子才行 「你去」铁勒近来就像北狄的气候一样阴阴晴晴的,要是说错了话怎么办?还是找个命比较长的替死鬼妥当 冷天色不平地怪叫:「怎么又是我?」每次挨冷睑被削的人都是他! 「什么事?」前来巡视前线的铁勒,思绪被後头两个交头接耳的人打断後,面色不善地回过头来「我这就去拿!」 恋姬不解地静立在原地,铁勒别过脸,就在他们之间的沉默悬宕到一个顶点时,匆匆衔命而去的冷天色再度出现在他们面前,在他手上多了一个看似沉甸甸,包裹著黄巾的方形木匣 她急急抬首,「你不随我回京?」 「你不会希望我回京的 他紧抑的声调,像是会扎耳一般,令她忍不住伸出手拉住他 遭人全力排斥的玉掌仍停留在空中,掌心还带著些疼痛,丝丝麻烫的感觉,就著手心一路延伸至全身,一下又一下地,扎进她的心坎里 目送著他再次逐步远去,恋姬的眸里泛起薄薄的泪雾」 惶然的话语方抵达她的耳畔,热泪迅即聚满了她的眼眶,这让恋姬看不清他的脸庞,她费力地将它眨去,双眸坦坦直望进他布满悸痛的眼瞳里 急如锅上蚁的离萧,在冷天色的两脚一退离中军主帅大帐後,就心急地把他拉至一旁去探听情况 「别待在这了,你再进去看看情况」弄不清情况始终放心不下的离萧,忙不迭地分开他们俩,用力把冷天色推向帐门」冷天色心头一凛,朝他沉重颔首 「说」 「前头的孟图呢?」总下能只顾後下顾前吧? 「由我自己来」他慎重地叮嘱,再多看了恋姬一眼後,逼自己收回恋恋的眼神转过身」再多留一刻,再多心碎一分,他会发狂的窗外的日光的粼粼光束,透过车帘丝丝筛落了进来,他一手揭开车帘,迎面扑来的东风,将整座皇城姹紫嫣红的春意带至他面前,阵阵百花清鲜的香气,像张初织好的香网将他拢住 「有一会」车舆缓缓停行,抵达啸月夫人府上时,离萧恭谨地打开车门」一晃眼就又变了,她怎么愈变愈冷淡?才十岁出头的她,应该是还不到女大十八变的年纪啊 自卧桑的眼里、话里,铁勒可看得出卧桑对这个么妹满满的怜爱之情,这让他不自觉地想要走开,想回避这些不属於他的东西,对於那个多年不见的小妹,长年在外的他只觉得陌生,除此之外,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她是适合在这地方生活的 手中的圣谕,此刻握起来的感觉有些冰冷,一如众人看向他的眼神,和长久以来他们对待他的态度 他没料到,这天竟来得这么快」 铁勒冷笑,「清除异己,不就是父皇和你的一贯作风?」 怕他在北狄的势力坐大,便转移军权调他回京再改派去西戎:眼看西戎就将是他的囊中物了,又赶紧将他调回京内闲置,现下他在京中羽翼将成,当然得快快再将他逐至烽烟四起的边疆! 看来,在铁勒的眼中,他已成坏人了」铁勒懒得理会他的理由是什么,长腿跨过他身旁就要走 「不,我并不打算告诉父皇」卧桑朝他采出两指,「一是,你必须和我一样守口如瓶」大抵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的铁勒,挂下了脸,不著痕迹地掩饰起自己的真正心意」她忍著笑意,出声想唤醒这睡到恐有窒息之虞的男人 一直在脑海里盘想著卧桑在殿廊上的那番话,故而不想面对她的铁勒,在她的推促下,好半天,总算如她意地张开眼碰触过她的指尖有点热,好似丛星火盘旋在指尖,不肯离去 欲避无从?他想躲避什么?没这回事的,不会有这回事的 「这次,我是奉命长期派驻北狄,何时能返国,谁也说不得准」他之所以会不敢对她开口说又要走,就是怕众兄弟不黏只和他亲近的她会难过,可以想见,他这一走,她就会变得更孤单 「我会叫大哥多来陪陪你的」要是回去那座宫井里,只怕她会更寂寞难挨,那种皇家生活,她不想过 「他是君,我是臣 像个圈套」沁悠无所谓地见招拆招「你有什么好人选?」 「我三哥或四哥如何?」她首先扔出两个前锋任她挑选」 真挑剔,只好端出王牌了 「你会让我选他吗?」沁悠斜睨著她,刻意说得别有用意,忍不住想藉机试探一下」将来啸月夫人会头疼了,不过冲著国戚的身分,应该还是会有很多人抢著要她才是」她一手将它放进袖里,说著就起身要走 「太子?」他没待在太极宫里,一声不响的溜来这里做什么? 卧桑看了远去的恋姬一眼,随後转身正色地向她拜托看来多心的人……并不只是她一个」近日无忧,不代表并无远虑,为他们好,还是得先为将来预防一下」 第四章 刺王铁勒亲赴北狄後,率原固守北狄之大军,大举征伐天朝边城以外的外族,并於战後私下招降各降国的虎将菁英为己所用,集结了北狄大军与关外投效麾下的兵力後,刺王组成了一支战无不胜的铁骑大军但这回,他再也不愿像以往一般,将他辛苦打出的江山再次拱手让人,他不愿再做个任由指使调派,最终却一无所有的傀儡,北狄这个足以左右天朝安危的据点,谁也别想自他的手中夺走或是取代他的位置,即使是他父皇,也休想 沁悠眼眸一转,「别去找他,留下来陪我 「那些人是……」好半天,她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 沁悠挑挑眉,「太子介绍给刺王的」沁悠边说边回想起那日和娘亲在京兆城墙上所见到的壮盛军容 「是因为想再将二哥调离北狄吗?」又是召他回京,这模式太像了,就怕父皇又想再一次地剥夺他的战果 铁勒恼怒地向一旁招手,「天色 血势犹未止,握著她指尖的铁勒拒绝松手,在感觉到她的拒意时,他起头想向她解释,却意外地看见一张失措的小睑 她受不了这种场合,她迫切地需要透口气 两年不见,他的外表有些改变了,不同於其他兄长们的斯文俊美,他的轮廓深邃立体,一双醒目的黑眸变得更加狂放灿亮,举手投足间所散放出来的沉稳与冷峻,压倒性地赢得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也让她的心房……微微悸动 「别乱跑 在臂弯中遭他的体温包拢,温热的昏眩朝她涌来,她不曾与他如此贴近,两人身躯亲昵的契合之际,她发现,因长年处在寒冷的北狄,铁勒的衣裳素来穿得很薄,此刻透过两人的抵触,她明确地感觉到他的心跳,正一下又一下地敲击在她的背上,像种催促的旋律,引诱著她胸坎里的那颗心随他一起鼓动 逆风点火,反烧己身 感觉她在颤抖,铁勒微微松开了怀抱,想脱下外衣搭在她身上,恋姬乘隙一把用力将他推开,气息难平地转身站在他的面前 「恋姬!」在她头也不回地逃走之时,铁勒站在原地朝她大喊 她本是打算待恋姬的病情好些了时,再想法子把它套出口,谁知道,铁勒这个答案,却自动地送上门来」在因不愿走,所以被等得不耐烦的冷天色下怎么礼貌地拎起请出去时,沁悠不忘对他叮咛 他没有变,疼惜她的心情丝毫无减,甚至对她还多了一份恋慕,他只是变得贪心了一点,只是想再多拥有她一些,单纯的兄妹关系已不能再满足他,他甚想拉近他们之间总会被隔开的距离,让她只属於他一人,不会有人来与他瓜分她给予的感情,而他则可以永恒地保有她,为她停留 他低沉的嗓音,此刻听来,深具稳定心神的作用,恋姬的心跳舒缓了些,等待了许久,他并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这让她忍下住卸下心防,逐渐在他怀里放松了身子」他嘶哑地开口,极力想压下心头源源不断涌上的那股冲动 他不会放弃,不管有什么阻晓在他们之间,他也不会放弃她!但他,怎么可以…… 她不知该有什么反应、该说什么话才是对的,不开口,怕他错认为默许,若是开口应允或拒绝,那又皆是欺己 听著她似明非明,又像始终都在一旁袖手旁观的话语,恋姬转想了半晌,脸色变得苍白 「恋姬,他是你哥哥 而且,铁勒若是知道了,他会如何?他会不会因此而受伤?会不会把他自己封闭起来?万一,铁勒就这样成全她又该怎么办? 她怔了怔」赶在自己想得更多而反悔前,她不给自己机会地开口」她有些纳闷地看著他的动作,也很好奇他怎会来凤藻宫」他轻抚著她的发,以过来人的身分叮咛她,「虽然这事并无我置喙的余地,但我还是得告诉你,在你作任何决定前,三思 每看他往前走一步,她就觉得他脚下的路途,很可能将会是她未来也会步上的旅程,可是看他走得那么缓慢辛苦,哽涩的低喃也还徘徊在她的耳际,她的心便凉了半截,更没有勇气像他这般无畏」庞云弯下身子缓缓靠近她,神秘的眼里藏著笑」庞云执起她的柔荑,语气真切地向她低喃 她将目光转回庞云那张期待的脸庞上 「你……真的愿嫁我?」轰然狂喜的他简直不敢置信,作梦也没想到她竟肯亲口答允 铁勒混合著痛苦与愤怒的眼眸,似锐刺般,一下又一下地刺痛著她的心,紧窒的胸腔让她几乎就快窒息了」那是背德、是乱伦,他可知别人会怎么看他们、怎么耳语? 他辛苦建立的北狄大业可能将因此付诸东流,他好不容易才能得到些什么,她万不能任由他自毁前程」铁勒快步地走向她 「不……」她脚下的步子退得更快更急,在他追上来时,转身以两手用力抵住他的胸膛他的脚步方才跨出,她藏不住的泪也终於落下 「出去 他吃惊地抽口气,「老二……」他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是你怂恿庞云的?」铁勒自椅中直起上身,掩不住的愤懑自他口中一字字进出 「老二,别那么自私」见他没有反应,卧桑不禁有些急,就怕他想要继续在京中待下去,也怕他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刺……刺王?」吓得魂魄不全的守宫人,手中的宫灯脱手坠地,火焰奄熄在地面上的那一刻,他也遭人自身後迅速掩住口鼻再发不出声 因婚期将至,近来总是多梦的恋姬睡得下是很好 不语的铁勒,在凝视了她许久後,朝她伸出一掌 冷天色骤然打开门扉,神色紧张地自外头跑进来,忙不迭地向他附耳禀报 早就派人盯紧大明宫与凤藻宫的舒河,在铁勒趁夜私下带兵离开大明宫後,就已料到将会发生什么事,因此铁勒前脚一进凤藻宫,他也随後跟至,免得会在暗夜里发生了……在他意料之外的事 「谁都下许妄动」离萧才管不了那么多,振臂朝身後一吼:「来人,快去拦下刺王把十公主带回来!」 「玉堂 「你……」被格架至一旁的离萧不敢置信地张大了眼 铁骑军?铁勒竟然……要是事情传至父皇的耳里…… 卧桑十万火急地吩咐下去,「离萧,立刻封锁凤藻宫,千万别让消息传出去!」 「殿下?」离萧错愕地问,没想到他竟改弦易辙也站在铁勒那边 他慎重地叮嘱,「不许让父皇知道,一个字也不许」师出有名後,无论父皇再怎么想降罪,恐怕也得卖众臣与众皇子一个面子」他要是成全了他皇弟的好事,岂不是牺牲了庞云? 舒河厌恶地睨他一眼,「这点轮不到你来操心,快去做你该做的事」太了解舒河为人的卧桑,在外人走了後不忘向他警告,「你若要做好人,那就做到底,别让我知道你在暗中扯老二的後腿」得到了他的保证後,卧桑接著交代他开始为铁勒收拾残局」 「大哥」 卧桑朝他摆摆手,「这就够了」 第六章 「醒了?」 冰凉的绫巾在她额上擦拭之际,见她掀了掀眼睫,铁勒微笑地看她在他怀中幽幽转醒,并张大了一双水眸怔看著他 什么? 回忆倏如倒灌的海水流回她的脑海中,忆起他做了什么事後,她急急抬首看向窗外,外头的天色仍是混沌的冥色一片,那一轮红月已滑过天顶来到窗棂边 「难道你不怕父皇——」她才打算要他想个仔细时,他却出声截断她的话 恋姬听得怔住了,忽然对今夜的种种有所顿悟「若是说我对父皇无怨的话,那是假的,我比任何人都渴望他能爱我一点,也比任何人都恨他」 鼻酸的恋姬几乎无法成言,抖颤地朝他伸出手,抚过他身上处处错落不全的大小伤疤」铁勒大步上前一把揽获她的腰肢,低首哽声地问著她:「在你念著他时,你有没有想过我?我只是个凡夫俗子,我也会痛的 是的,他一直对铁勒感到不安,对他而言,铁勒是个令他日夜难安的背上芒剌 可是他还没有等到那一天的来临,铁勒便将她自他的手中夺走了 冷天色打打呵欠,「去啊,又没人拦著你 不甘心的庞云硬扯住脚步,「你没权力将十公主软禁在这里,把她还给我!」 太蛮横无理了,将即将出阁的妹子强行掳回大明宫就算了,他还将她软禁,就连皇后亲自登门也无法索回十公主,就算他在朝中再怎么权大势大,他也没有资格这么做! 「还给你?」铁勒止住脚步,微微眯紧了黑眸」 庞云气息猛地一窒,又痛又恨地看著眼前与他对峙的男人 他无惧地继续直前,「少用武人那套来威吓我,我不吃这套!」 一杯羹,难两尝,他们都因爱而恨,因恨而想毁灭对方「圣上已做出圣意」今日在铁勒亲上翠微宫後,圣上已接受他所提出来的提议了 「父皇要我来问你的答案 「老二……」叹息连天的卧桑就是怕这样 午后的大明宫很宁静,薰人的风儿在长长的木质殿廊上徐拂而过,铁勒亲手为她悬於檐下的风铃,铃下随风摇曳的纸片,带来了叮咚叮咚清亮响音,坐在殿廊上的恋姬一声声听著,感觉那声音与铁勒的心跳很类似,都是遥远的,都是经历过风霜的 皇后踩著忿忿的步子在她面前走过来又走过去,未了,两脚停定在她的面前瞪眼喝声怒斥 铁勒睨了她一眼并不答腔,伸手接过冷天色递来的湿绫巾,沉默地替她敷著红肿的面颊」 「可是公主她……」冷天色犹疑不定地望著外头,不知道是否该先去把恋姬捉回来」 在大明宫宫外,自巡守的卫兵那边抢了匹马後,在奔驰前往太极宫的路上,指著她交头接耳的人们纷纷不绝,这让孤身前往太极宫的恋姬更是忐忑难安,就怕已发生了什么她没来得及阻止的事,使得她不住地加快速度,在抵达太极宫後,不及宫人通报,也无视於拦阻的人们,直朝卧桑所处的含凉殿而去反正早说晚说,迟早都是要说,与其让铁勒那个不会解释的人来向她说明,还不如就由他来为铁勒解释一番 「条件一,你与铁勒即刻离京,往後不许你们俩同时出现在京兆」他叹口气,心疼地抚著她的脸,「只要铁勒择其一,父皇就对你们的事不予追究」卧桑在她的掌心上拍了拍,并轻轻把她推向铁勒 自强行被带至踏上北狄的路途後,一路上,她能醒来的机会并不多,每回在路上醒来,不多久,又被怕她想回京的铁勒再度带入睡海,直至他们走得够远,即将来到铁勒部署在北狄边城外的铁骑大营,铁勒才让无法独自回京的她重获操控睡眠的自由,可是她却从那日起,变得夜夜无法入寐,镇日里也清醒异常,她好像已经把未来十数年的睡意全都睡尽了 「爱我,真有那么痛苦吗?」他心疼地问,将她的爱恨都看得那么清楚,而她想回京的心情,也令他感到丝丝心灰她沉沉地合上眼睫,试著去迎接久未来临的睡意 可是跟在铁勒身边这么久,他身上并无半分铁勒的气息,开朗乐天的他,一点也不像深沉忧郁的铁勒,在被铁勒的阴霾所笼罩住的铁骑大营里,他像颗能够照亮大地的灿阳,有他在,就有欢笑和温暖,自她来到铁骑大营後,每回来看她,他总会捧来摘自野原上的花花草草博她欢心,让她在感动之余,也格外想多和他亲近一些 「你认为二哥待你不好吗?」每次听著他抱怨铁勒,她总觉得他有些口是心非 「你想从二哥身上得到什么?」她说得很一针见血 她能够了解铁勒为什么那么严苛地训练他,在母妃玉镜娘娘的保护和薰陶下,野焰成了个心软善良对人不设防的皇子,对朝中的人情世故、阴谋争斗完全没有抵抗力,在失去了玉镜娘娘後,野焰就不知该怎么在京兆中生存了,接手管教他的铁勒,若是不冷心铁血地将他磨练一番,若是不让他看尽残酷严苛的一面,那么日後,野焰将无法在朝野或是沙场上立足 野焰频搔著发,「几年不见,你说话的方式愈来愈毒了 她轻耸香肩,「会吗?」 「你呢?你想离开二哥吗?」被她攻得无处躲的野焰,只好把矛头转至她身上,问问这个也跟他一样离不开铁勒的人」听得一个头两个大的野焰,叹息地按住她的两肩,「听我的,你别管别人怎么想、怎么看,你就是你,爱情这种事本来就没有什么是非对错 「难道你还在想庞云?」她若不爱铁勒,那就是爱庞云啰? 提到让她始终都歉疚於心的庞云,恋姬倒吸一口气,无血色的玉容变得更加苍白 「他……」正要继续说下去的野焰,冷不防地被人拉著衣领拖至一旁咬耳朵」没有阻碍後,野焰这次终於能够顺利说出口 怔看著铺了一地花朵的恋姬抬起螓首,无言地凝睇著铁勒,半晌,她不语地起身走向内帐 目送著她的背影离去,铁勒兴师地睨向野焰」遭人刺中痛处的铁勒眼眸一转,转身看向身旁的冷天色,「西戎那方面准备好了吗?」 冷天色点点头,「都准备好了 他也希望她能恢复往日的欢笑,也盼望他们俩还是和从前一样亲和婉爱,可是他不会是败寇,她猜不出来,但她却为那些深陷在其中,不得不干戈相向的兄长们感到悲哀,而对於特意回京摄政的铁勒,究竟他只是为遵皇命而接手摄政,还是他也有意为皇?她也猜不出他真正的心态 铁勒对她的爱无庸置疑,可是自他将野焰送去西戎後,或许是野焰的话对他起了作用,也可能是他不想再伤害她,他不曾再强迫她必须也爱他,他只要求留在他身边,此外别无其他 「是她还不想睡,因为她还未听见总是夜归的铁勒专属的足音,虽然明知就算等到了他,恐怕他们也不会说上一句话,但她还是想等,只因她已习惯了在睡前倾听他沉稳的步伐在廊上所制造的声响,若是没等到他,她睡不著 「我不是奖赏,可以请你们停止争夺了吗?」够了,她真的受够这两个互不放过的男人了」她断然否决,不想给他任何期待 「二哥?」当熟悉的脚步声在廊上响起时,她微偏过螓首看向他 「刚走的那个是庞云?」眼力甚好的铁勒,边走边望向园子远处那抹消闪在树间的身影 「嗯 但铁勒却很想知道,那些往事里包括了什么,以及,她是否想回到庞云的身边他无法猜测出庞云在她心中的重量,但他清楚知道他在她心中所占的是什么地位,与她相处这么多年了,她还是唤他为二哥,她从不直唤他的名,或许在她的心里,他永远就只是她口中所唤的二哥 「没什么」他只是顾虑到一个人而已 铁勒,在逃避她? 在思凉宫的宫阶上,冷天色纳闷地回过头看著站在阶上不走的铁勒」 「你……」西内娘娘震愕地瞪圆了眼眸,「不许你摧毁北武!」 他眯细了眼,「母后情愿儿臣违抗父皇旨意被父皇革去一切?」她分明知道,不从圣意的话,他会有什么下场」铁勒定定地凝视著她的眼眸,决定无论她是否同意,他只为自己 「娘娘……」不知该怎么办的掖庭怯弱地出声」 铁勒木然无言地大步走下宫阶,脚下的步子愈走愈快,也踏得一步比一步重 是真、是假,他心中有数,他不需要安慰,也不需找个地方躲起来疗伤,其实在来思凉宫前,他就该知道所得到的结果会是如此,他根本就不该来走这一遭 「娘娘她……」掖庭连话都还未说完,便已掩面痛哭失声 景色匆匆在铁勒的身旁倒退排掠,未至寝殿,里头已是此起彼落的哭号声,使得他愈是靠近,他的心便愈是拧挤撕绞地作痛,在排开齐跪在寝殿外头的男男女女後,他在寝殿门口处猛然定住脚步 深深怀念故国,更爱父皇的母后,在这两难的局面下,她的选择,就是让他独自去承担罪人之名? 而更让他痛心疾首的是,至死,她也不爱他 「西内娘娘是怎么伤他的?」据她的了解,他们母子关系向来就很不好,因此她唯一能猜到的就是这个 恋姬抚额深深长叹,「什么都不告诉我,你要我怎么帮?」一个不愿见人,一个下肯开口,她再怎么为铁勒心急,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握住王爷的手,这样,就很够了 铁勒整了整衣衫站起身,「我将遵照圣意攻打北武国,今夜,我会率後备军团起程北上 虽然爱她的心从未变过,但他已不想再去猜测她的心上是否有庞云的存在,也不想再像这般束缚著她,他不想,日日所见的,就是她的不快乐与他们之间的距离,他要的,是温热的、全心全意的、无後顾之忧的她 ------------ 书香小筑 霸王(下) 返回 绿痕    第一章 咆咆呼啸的风势,挟带著盛大的飞雪袭来 记忆中的笛音已远逸在岁月里,迎著凛冽的风雪,铁勒重新睁开双眼,在撼人心魄的杀敌声中回到战场上 佐将军忙把他拦下,「不等冷将军将後卫军带至这里增援吗?」贸贸然的就进城,这实在是太过冒险也不符合他的作风」他当然知道北武王就等在城里,就是因为如此,他才刻意要进城,他不能失去这次与北武王面对面的机会 想争取时间的铁勒,烦不胜烦地瞪他一眼,「还不派令下去?」 「是……」他只好把所有谏言全都咽回肚子里 铁勒反覆地吸气吐息,试著不让自己看来很紧张 她说,她只是想一起厮守 「公主?」离萧惊喜莫名的声音传抵她的耳畔 已经够烦的冷天色首先冲著不要命的离萧大吼 当下马声嘶啸、人声杂沓,得令後的冷天色忙指挥著属下准备破城救帅,但在人人忙碌的这当头,离萧的面色却愈来愈凝重 「但……」 「我一定要亲眼见到他……」眼前,视线有些看不清,她握紧双拳,直将指尖刺入掌心里,试图振作愈来愈模糊的神智 她飞快地下令,「全军暂缓,把冷天色叫过来 两雄对立 碍於城中敌我两方交杂,城上的弓箭手无法布阵,後卫军只好先行包围城心外围再缓缓逼近城心,但此时,城心中的两方人马已激战起来,犹如锅中滚煮的沸水,杀气腾升至顶点 时间凝结住了,所有的箭啸刀吼风雪光影人声,全在这一刻静止 这竟是父皇一手安排的悲剧 面对那张轮廓面孔都不与他肖似的世宗,虽然心中有所犹疑,可又无法确定,於是他背著西内娘娘,暗地里召来太医与亲近西内娘娘的宫女太监,反覆推算著西内娘娘受孕与怀龙子的日数,再怎么算,都在在显示了,铁勒确是他的亲骨肉然而在母后身旁,那两名伴随著母后的侍女,不忍见他因受世宗冷落,故而有想回故国念头的母后长年累月苛待,在那夜,当他因即将被送去北狄,独自一人躲在寝殿一角哭泣时,她们将他拉去了四下无人的暗处,在他耳边字字道出众人所不知的秘密 嘶啦一声,母后的笑意消逝在川水中,他再度顺水前行,来到已成年的十数年後,那一日,父皇采纳太子卧桑之荐,钦点刺王铁勒派驻北狄边防 原本,他只是为父皇长年待铁勒冷淡如冰的态度有所疑惑,他一直都很想找出原因,但在父皇那边,无论是明问或是暗示,他得不到答案,因此在这回前去北狄巡视时,他刻意腾出时间,在北武国边境寻找一名当年自大明宫私逃而出,而後销声匿迹的侍女,但他没想到,在那名侍女身上耗费了千金哄她开口後,他所得来的答案竟是如此」铁勒腾出一掌按住羞窘欲躲的她,以另一手单独完成纱布固定的工程 恋姬在他怀中想动,「那时我以为你……」 「你该对我有点信心的 他很问问那个与他面庞相似的北武王,想拿他怎么办?怎么看待他?那惊讶的表情又代表了什么?是否也把他视为国仇大敌?是否承认他的存在?在他的心底,有太多太多的疑问,想说,却又道不出口,於是他选择沉默,在沉默间,他犹豫著该不该动手,他怕只要他一动手,他就将成为一只失足的鸟,再也无处著陆」在那之後,後卫军围困战术奏效,先前在外头围城的左右翼军也适时地发挥了功用,全面掌握住反被困在城中的北武城兵,不久,他挟北武王命敌军弃降,在负伤的北武王一点头,城兵们纷纷弃械後,他立即派冷天色率所有铁骑大军进驻北武王城,正式拿下北武国」是她命离萧动手的,万一北武王有个不测,那她岂不是……成了他的杀父仇人? 「无碍」 多年来,他守秘,卧桑守信,他们两人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除了母后外无第四者知情,但他们不知,父皇早已自怀疑中变为笃定 「你打算怎么做?」会问她,是否代表他还没决定好要不要公开这件事? 「你希望我怎么做?」他反问 恋姬在听白了他的话後,忙想留住他的脚步 「二哥……」他不再为天朝效力了?他该不会是要……彻底背叛天朝? 铁勒脚下的步子顿了顿,他缓慢地转过身来,一瞬也不瞬地凝视著她的眼眸,一字一字地清楚告诉她 铁勒微眯著眼,低首直视著这个即使是投降,也还是在背後留一手的老狐狸 「北武国其他的兵力在哪里?」现下他没心情跟北武王谈什么父子情,他只对背後那几根还未拔掉的芒刺感兴趣 他不会真的动手吧? 北武王怀疑地看看抵在颈间的短刀,在感觉铁勒微微用上劲时,他开始怀疑,当年那个偷溜回国向他报讯的侍女是不是说错人了,所以才害他挨了一箭还认错儿子,但铁勒那张与他简直就是同一个模子印出来的脸,又让他很难否认这个先派大军撂倒伯父、堂弟的人马,再踹破自己家门返家认父的陌生人,的确是他的亲儿子没错」 「否则?」他倒想看看铁勒会有什么作法 北武王紧皱著眉,「世宗把你教成这么自大吗?」早知道就早点把铁勒带回国了,看,世宗那家伙虐待他儿子就算了,还把他儿子教成这种德行 「你早就知道你的身世了?」北武王叹口气,在榻上换了个姿势,想更加看清他那些写在脸上却说不出口的心事 北武王的脸色趋於凝重,「天朝的人也都知道吗?」这些年来,世宗对铁勒做了哪些事,他都一清二楚,这使得他不得不认为,世宗会如此,是刻意要向西内娘娘报复」 「不是天朝世宗逼你的吗?」他们天朝为了下一任新帝的事,八王夺位闹得举国沸沸扬扬,世宗的一举一动,所有的外族可是都盯著在看」太子之位,北武王敢给,他就敢接,他就让北武王看看他是怎么个接法 「铁勒 他不解地回过头来,看向眼眸里蓄满了後悔与不舍的北武王」 在北武王的话一出口後,朝殿上左右罗列的文武百官瞠大了眼眸不语,众人万万没想到,在铁勒率铁骑大军攻占北武国,且北武王负伤後,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北武王,首先向他们宣布的,就是他要择立太子的消息 「天朝刺王与本朝有著国之仇、族之恨,王上岂可立他为太子?」殿上的左仆射,挺直了腰杆,字字铿锵地大声质问,并把反对的目光直定在铁勒身上,仿佛恨不得能将仇敌碎尸万段 北武王懒懒应著,「他是本王离散多年之子 「冷将军……」朝殿上的一些武官飞快地包围住冷天色,直拉著他的衣袖,希望他能代为开口替那些反对铁勒的人求求情 她迟疑地问:「二哥他……已经是北武太子了?」她再怎么想,也只能想到这个答案 万一这件事被天朝知道了,那铁勒不就要和自己的皇弟们……到时,是霍鞑还是野焰?她想不出哪位皇兄敢与铁勒交手,也想不出天朝有哪个人可以眼睁睁坐视铁勒叛国投敌,若不是父皇已殡天,只怕父皇早已命人前来讨伐铁勒这个乱臣贼子了,就不知下一任新帝会不会对铁勒…… 下一任新帝是谁? 她从不曾像现在这般想知道父皇属意的下一任新帝是哪位皇子,扳指算算,除去已失格的卧桑下算,和父皇绝无可能让外人来占领天朝天下这一点来看,铁勒也已失去资格,那么目前仍有可能性的皇子还有七位,那七位兄长中,是谁会登上九五?又唯有让谁登临天下,铁勒才可以免去杀身之祸? 恋姬紧张地看向冷天色,「二哥见过七哥的手谕吗?」朵湛会助铁勒,不就是因为想让铁勒登上天子吗?那么那张手谕里所写的人名,有没有可能是……铁勒? 面对手谕这个不解之谜,冷天色到现在还是一头雾水 「你呢?你有见过吗?」他在朵湛身边这么久,总有机会接触到那张握有下任新帝人选的手谕吧? 「王爷只是命我前去保护襄王,至於手谕里写了什么,襄王说什么也不让人看 「没有你,我怎会来?」他竟连这点也看不穿?他们真的是把心锁上分隔彼此太久了,若是无他,她当年怎会想嫁庞云?又怎会与在他北狄待了那么多也不想回京? 「你说,你只是想一起厮守」他的掌心隐隐颤动,隐藏的期待悬在他的问句里,「真的?」 她侧首凝睇著他,「这会是个你无法实现的愿望吗?」 他缓缓靠向她,将额抵在她的额间,「即使实现你这愿望的我是北武国的人?」 她有些哽咽,「你是什么人都好,只要你还是你就好……」他所应允的,是她这些年来只能在梦中所做的奢求 温热的暖意在她的胸口徘徊不去,终於,她可以好好捧著他的脸庞,这么唤著他的名,没有束缚,没有压抑,这么自由自在地唤著她一直想唤的名 「刺王在治军方面,首重功过分明」接口的佐将军,在倡扬之余,还不忘对底下的人小声说明,「铁骑大军的升迁管道是非常畅通的」一搭一唱的佐将军又压低了音量,刻意说得暧暧昧昧的,「王爷不会亏待你们的 听进去了?还是听不进?难道,真没半颗心浮动? 冷天色与佐将军不安地交换一眼,然後不动声色地,静待後效 「不能再称刺王了吧?」忽然间,殿中有人冒出打破寂静的一言」站在较前头的武官,说得一脸严肃,还频频颔首 心中放下一块大石的佐将军,抚著胸坎深深吁了口气,定眼看去,不知何时起,殿中的人们已嘈杂地讨论起称谓的问题,或者絮絮叨叨地谈起北武王父子的长相和生性有多相似,也有人交换著口中的北武大业、登上青云的仕途大梦,云云等等 趁著殿上谈论得更热络时,他们俩退至殿旁,交头接耳地说起他们另外一件受托的大事 「北武王在打点了,应该很快就会备妥」那个北武王一听铁勒要挥兵返京後,早就乐得忘记身上有什么伤了,兴奋地指使了一大堆人去帮铁勒办这件事」 「没返京?他不帮翼王了?」他低声怪叫 「也有可能会青出於蓝啊 「现下我只担心,王爷有没有法子对寰王下手」保护野焰那么多年了,如今兄弟要在战场上相见,铁勒能够狠下心来吗?要是铁勒真能够的话,那野焰会不会更加心碎? 对於这个问题,佐将军除了也是一脸的茫然外,同样也很难想像那个局面将会有来临的一日 「这个……就很难说了」他慢条斯理地道出参与此次回京的正确人马」铁勒叹口气,将她冰冷的身子拉至怀里,边说边搓著她的臂膀想让她温暖些我们四人若是不在百日内齐聚京兆太庙,那么,天朝将不会有下任新帝」他老早就把手谕里所写的东西打探和想过了,虽然得到的答案并不完全,不过也应该八九不离十」 「倘若……」她不安地绞扭著十指,犹豫地抬首看向他,「下任新帝并不是你属意的人选,你会怎么做?」 「我会打下天朝 恋姬更是没好气,「那你就更不该这么做!」当是自己的家国还打?他比那些自相残杀的皇兄更无情! 「你的伤还没好,别动气」 恋姬低首看看他的手指,再看向他弧度往上挪的薄唇,倏然明白他所指的法子是什么」在他心中,她怎可能会是敌?他也不愿因天朝的事而伤她的心 她淡淡地道:「我要留在虎踞宫 为了赶在北武国又飘起下一场大雪前,北武王开启王城城门,并命通往国境的官道清除雪障,以利铁骑大军在被风雪围困前尽快出境,北武支军已先奉命出城为铁勒开道,护送军粮的後备军团也已上路,目前王城中就剩铁骑大军仍末出发」冷天色策马来至宫阶底下仰首望著他 「起程 「王爷?」冷天色错愕地拉缰止蹄,瞪大了眼看著骑了一段距离後,突然掉头驰向恋姬的铁勒,恋姬不明所以地看著他在她的面前定下马,随後弯下身将她给拉上马背 「我们回京吧」铁勒深吸口气,握紧缰绳策马前行,准备返回故土去面对即将来到的未来 「大营里剩下的粮草还能撑多久?」被那一道道白烟气得吹胡子瞪眼的莫远,踩著重重的步伐走来走去 他的脸色顿时显得凝重不已,「再这样下去情势会不妙……」 「将军请放心,只要咱们守得住,震王无法进京的 「好吧 律滔听了,脸色更显阴郁三分 她两手环著胸,「不知道 趴在桌案上休息的舒河动了动,抬首睁开惺忪的睡眼看了看来者後,再精神不济地坐起身」怀炽边点头边自架上拿了件保暖的外衫,走至他身旁为他披上」舒河一扫睡意,脸上终於露出许久未见的笑容 「我已派人埋伏在翠微宫上下,无论他们选择躲在哪,我会将他们全都逮著 「父皇有吗?」他觉得父皇还满宠爱他的,也感觉不到父皇对其他人有哪点不好 其实除去铁勒不看,父皇又曾对什么人付出过? 为了天朝国祚,父皇情愿让八个皇子撕破脸抢成一团,也不在卧桑弃位後随即颁布下任太子是谁,为的就是父皇想除掉不是新帝的其他皇子,以免将来在新帝的身上会发生篡位夺嫡之情事 「四哥,你还好吧?」来到窗边望著他凝重的脸色,怀炽担心地推推他的肩 怀炽听了就要走,「我知道了 「嗯?」 舒河动作缓慢地转过身来,一瞬也不瞬地望著他的眼眸 「你怎会无法为皇?天子之位,唯有你才适任!」怀炽三步作两步地来到他面前,两掌重重地拍在窗棂上 第四章 环京七郡以北,进郡入京的官民两道,在过了降龙坡後於栖凤坡汇合为一路,为天朝环京七郡以北向南通京的唯一隘口,传闻,此地曾有彩凤停栖,故名栖凤坡」铁勒抬起眼眸正色地看向前方,定定地凝视著掩藏在雪原後方的敌军 「那……」冷天色的眉心打了一圈又一圈的结 转眼想了想後,他低声吩咐,「叫北武支军守住铁骑大军腹背并挖壕御袭,再命工部两日之内造出渡过彦水的便桥 「你可以的,你办得到的 「你想上哪?」他将挣扎不休的她紧按在怀里以免她掉下马」铁勒不理会,将马匹掉头打算返回战骑大营」继卫王党与南内後,现在东内也已与西内卯上,天朝镇守四方的大将,全都已经出笼赶上这场夺皇之战了「依我看,寰王恐怕抵挡不了铁骑大军的攻势」可恶,铁骑大军真有那么无坚下摧吗?铁勒到底是怎么训练那支大军的? 风淮不解地皱著眉,「之前二哥不是才刚进攻北武国吗?照理说,铁骑大军应当被削弱下少实力才是,老八怎么会挡不住他?」没料到战况竟会是这样,之前他在心底再怎么推算,雄狮大军应当也有六成的胜算,根本就没想到会事与愿违圣上都已殡天了,再拿下翠微宫有何用?舒河真知道他在做什么吗? 翠微宫? 风淮的心房狠狠一震,缓缓回过眸来,心头顿时风涛迭起涌起一片密云,阵阵的不安,扶摇直上措手不及 庞云接口解释,「天朝之臣尽在舒河之手,那么就算王爷能够成为新帝,有主无臣,国之根本尽失,如何定国立朝?」 「高……」现下就连宫御风也对高人一等的舒河肃然起敬了」喘完气的仇项靠在门边,想在得到他的指示後快点去通知粉黛 律滔以手抚著下颔,在阁内踱了几步後,扬手朝他弹弹指 「王爷!」亲卫统领还没回话,抬首见到自宫外射进宫内的火箭飞来时,心惊胆跳地将朵湛拉离险处,拉著他至殿门旁避箭」担心他安危的水军统领,愈想愈觉得大势不妙,深怕大明宫一旦被破,东内联军头一个就会冲著握有手谕的朵湛而来 「二哥,快回来吧」佐将军听了,随即扬掌邀请她一块出帐去打点 「刺王强行渡彦水了!」 「什么?」野焰倏然站起身,对这措手不及的消息满脸意外」 当下换成冷沧浪气急败坏,「快派人拦下他!」 野焰深深吐息再吐息,未了,他一把握紧了拳心,二话不说地冲出帐外 「王爷!」被铁勒的举动吓了一大跳的大内禁军,纷纷紧张地架剑在手以恋姬的表情来看,在接受了这个事实後,她并不是与铁勒处於敌对的状态,而她也不反对铁勒带兵返京,这是代表著,铁勒并无意争夺皇位,或是,恋姬愿意叛国支持铁勒为皇? 疑心四起的人并不只卧桑一个,此刻的铁勒,同样也眯著眼打量著他」铁勒不想再与他说得更多,只想快些进京夺回大明宫「但你一定不知,父皇对其他皇子也有杀意」 铁勒讶然地张大眼,「父皇他怎会……」父皇对他这个外来者没有半分亲情,这点他可以谅解,可其他皇子不都是父皇所生吗? 卧桑的笑意渐渐失了温度,隐隐带著份凄楚 「没错,父皇是有份」近三十年的太子生涯,已让他心力交瘁,天子这个位置,他可以说是逃开的,他不是无欲无求的圣贤,他只是个想善待自己的凡人他更明白,站在太子之位上,他无法处理好三内的内斗,也没法除去三内大老免得再继续制造朋党之祸,因此在登临天下前,他决意撒手换将,改由他的皇弟们亲自操刀上阵 「为什么你这么急?」卧桑皱著眉,对他的心急有些不解」 亲卫统领很是犹豫,「可是……」这样好吗?不久前律滔还想打下大明宫呢,万一律滔想藉此机会对朵湛做些什么…… 朵湛有恃无恐,「凤藻宫在大哥手里,他变不出什么花样的现下,仅朵湛手中的手谕尚未开封,也没人知道里头写了什么,即使他放弃了以争夺的手段来为皇,他也还是有个能以手谕为皇的机会,所以,他等,他愿等手谕开封这个最後机会 「你胡说!」 「是大哥亲口告诉皇后的」律滔沉著声调,同情地看著他,「小妹也已承认了这事,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她 倘若,律滔所说是真,那么父皇何忍,铁勒又何忍?一直以来,他将所有的希望系在铁勒的身上,他已是陷得那么深,赌尽了所有,连自己和所爱都因此赔上了,别让他去承认,一切都只是场骗局,这要他,怎么能够去相信? 「老七,不要躲」律滔叹了口气,走至他的身旁拉住他,不让他再退缩下去 律滔伸手拍拍他的头,「想一想吧」 他的话,律滔怎么也猜不著半分头绪 百日这天,祭坛上一线香烟袅袅扶摇上天,站在太庙外主祭的朵湛,持香祭祀的双手不时颤抖,香火冲天而上的烟线也失了直势,变得曲曲折折,像在场每个人的心 没来由的,在即将揭晓下任新帝人选的这一刻,他很不安,那日出现在艳红西天里的陨星之象,仍是在他的心中徘徊不去,试著去推想後,他得到了数个可能的料想,而不管是哪一个,都不是他所愿见的」国子监焚香祝祷後,来到朵湛身旁小声提醒 原来……这是卧桑的手印 来不及去搭救风淮,慢了一步的卧桑才想出声示警,紧跟在风淮身旁的庞云,自卧桑脸上察觉不对劲後,已飞快地站起,二话不说地扑向风淮将他抱紧 在风淮的心旁徨不决的这个时刻,收到紧急军情的佐将军,站在祭坛下朝上头的铁勒大喊 血光中,所有人都怔住了,风声似乎也在这一刻停息」 「都伤成这样了,你还想去哪?」铁勒紧敛著剑眉,扬手斥开离萧後,还是想先带他去救治」内忧虽平,外患仍在,要是野焰不快点臣服於风淮,野焰就将因东内而成为新帝眼中的叛党 「别伤他,因为他将是天朝往後重要的支柱……」卧桑攀附著他,努力让自己站起 照风淮的为人来推断,为了这座天朝的纪律与法治,风淮不可能什么都不做,但,风淮真的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平定这场纷乱吗?风淮真有勇气舍下他们这些兄弟吗?反正如今他已是王棋尽失,为什么他不肯给风淮一个机会去证明给他看? 为何他不愿让风淮去试著创造另一种太平? 「想不想?」还在等他答案的铁勒用力地摇晃著他的肩」外头的霍鞑就由他去摆平,但在翠微宫里的舒河也需要有人为风淮去办」 他们两人错愕地回首,看著排开人群的风淮,一步步地朝他们走来,在见他一身的血湿时,在场的众人想起了方才发生什么事,赶紧看向静静躺在他後头地面上的庞云,却发现庞云已合上了双眼,胸口也不再起伏」在手下的亲卫拿住律滔後,风淮再把双眼定在朵湛的身上 叛党?才登基,风淮他便……开始清算了? 「但……」他为难地皱著眉,「四哥手上有著六相 朵湛愕然地张大眼,没想过从他口中会说出这种话 过了许久,犹如大梦初醒的朵湛甩甩头,低首朝风淮抱拳以覆 「谁是新帝?」他不疾不徐地问,只想先解开这件缠绕在他心头已久的谜团」在怀炽期待的眼神下,他咧出让众人都意外的笑容 怀炽紧皱著眉心,「什么?」这要怎么选? 舒河微笑地拍著他的肩头,「还记得我曾对你说过的话吗?」 「哪一句话?」觉得他的眼神不对劲的怀炽,下意识地往後退了一步」舒河肯定地应著,接著跨了个步子转过身去,「还有,为免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将有不测,先代我向他道别」 他怔了怔,感伤地颔首,「是 朵湛一脚踏进翠微宫的清凉殿内,朝等待在殿内大内禁军喝问 对於霍鞑这个要求,处於敌对阵营的佐将军也有千万个反对,说什么都不肯让铁勒独自去犯险,不过在铁勒扬言要把他踢出铁骑大军後,佐将军也只好速速安排这场来的不是时候的对谈 眼看著铁勒似乎是打算沉默到天荒地老,耐性不如人的霍鞑,在两相对看许久後,首先打破沉默 铁勒不禁要起疑,「你这么爽快?」不可能,就算形势再怎么坏,霍鞑怎会放弃同母兄弟? 霍鞑伸出一指朝他摇了摇,「在我逞强之前,我总要先考虑到一些事 「我可不希望为了一个新帝的位子让天朝落得分崩离析,而外族却利用这个时机趁乱而起,这太得不偿失了 「不然?」 「不然新帝这个位置,我保证,他绝对坐不稳」风淮若是杀了舒河,那就别提什么为天朝著想了,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就算要赔上他的所有,他也会将风淮从帝位上扯下来以报亲仇」铁勒拨开他的掌心,才想扬手向佐将军发落时,霍鞑扯开了嗓子在他耳边大叫 雪野上响亮的回声,令他们两人都怔住了,那刺耳又血淋淋的现实,令铁勒停下了脚步缓缓回首,无限心酸地望著霍鞑同情的眼眸 倘若,让铁勒离开沙场身处於朝中为人臣子,别说铁勒极度不适任,做为铁勒的君主者,也总会不时地想著,何时会被雄才大略的铁勒给在暗地里篡了位,或是被铁勒给挟掌了满朝大权,而在铁勒上头的上位者,就将因功高震主的铁勒而只能做个傀儡天子 将他字字句句都烙在心底的铁勒,仰首看向远方的穹苍,眼底,有著此生最深沉的憾意静无人声的清凉殿上,朵湛忐忑不安地瞧著孤身立在殿中的铁勒,以及站在御案前一语不发的风淮 「考虑好了吗?」并不打算对风淮称臣的铁勒,挺直了背脊,黑眸直视风淮旁徨不定的眼眸 或许没有人知道,在卧桑宣读手谕後,他的心中,就一直有两股力量不断在拔河抗衡著,一股,是想保全所有兄弟的想法,一股,是身为新帝该尽的职责 「臣也愿以一命保剠王 「真做得到吗?」风淮动作缓慢地偏首看向犹伏跪在地的野焰,微弱的问句,若不留神听恐会听不见」恋姬也忍不住出声向风淮要人 「虽然不是所有的梦想都能成真,但至少我们都活著,一如你所愿 风淮走後,铁勒深吐出一口气,抬眼看向被人押至椅里接受治疗的卧桑」他伸手牵紧恋姬递过来的柔荑,正转身欲走,回头却见朵湛一人落寞地站在他们的身後 失望明白地写在朵湛的脸上,「连你也要走?」 卧桑笑开了,「还有个人在东瀛等著我回去呢 待得云开,无限伤怀 他不求做个将版图扩张至极限,威名震古铄今的盛世大帝,他的心愿很小,他只想做个好皇帝,一个朝野稳定,不会再有老臣祸国、三内夺权的朋党之乱,更不会再有诸皇子手足相残的好皇帝,他深深明白,唯有在将朝政处理好後,他才有能力将他的爱推广至百姓们的身上 沧浪已远,回绕的音韵犹在耳,故事却已至页底风淮则是消极的去接受改变的皇子,一开始,风淮是很典型的逃避改变者,之後在明白了没有人能够停留在过,去这个事实後,他才重新拾起头去面对他所不愿承认的人事物 因为,这一年来,我日日夜夜所想的,就是下一本的剧情该怎么走、这本的宫斗该怎么进行、该怎么避开与上本同样的手法来写这本书、怎么才能让主角们朝梦想走又不致全面伤害手足之情、如何改变主角们给人的印象,好在下一本书里站在不同的立场上、是否该再去做功课了,书里的内容和剧情明显不足、必须再去复习这个主角当初的心情,不然在这本里他会走样……太多了,写也写不完而且,《霸王》开工之前,我就已经有了结局不管我怎么写,绝对会有人不满意的觉悟,也因此,我不怎么想写完《霸王》 考量过後,我迟迟不下笔写第一本,因为写作并不只是我一人的事,还得考虑到出版社的立场,若是这套系列不能为出版社带来利润,那么我首先就破坏了我对出版社的职业道德,因此,我曾想把这套系列束之高阁,就当成是个不能完成的梦想 这套系列自找寻资料起,至一本本的写下来,一直就是困难重重像是规模,这套系列的规模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至少比我以往所写过的系列大了许多,因此书数必须从头考量到尾,每写一本,後头几本的故事内容就得重新编排过,这一年来的每一天,我总在清晨醒来後,就坐在床边开始烦恼这本书和下一本书该有的剧情和变动;又例如配角,这套系列里有名字、占戏分、有个性的配角们,就高达四十人,而他们甚至还不是主角;还有,字数也是一个纪录,也不知怎地,这套系列愈写到後头,愈是觉得不够写,字数也一再地攀升,这或许是我最为人诟病的地方,因为我没把字数控制好,使得书本里的内文显得密密麻麻,让人看了眼睛就不舒服,这点希望日後我能改进 我曾因挫折想放弃过,也曾因失意而写不出半个字,那种感觉是很可怕的,明明故事都已经编排好了,就只剩写这个动作,可是当我坐在电脑前,想到又要投入故事里翻滚,不知要到何时才能休止,心中就栓上了个死结,怎么也写不下去,可是不写,心底会有个遗憾李铁勒?杀了我吧,我还李铁拐咧宋朝,姓赵所以,真正排行老二的皇子已经挂点,铁勒应当是老三才对 特别声明一点,(九龙策)中,不只是宫与内下符合史实,书中所有的帝历、年号、地名、宫殿名、外族名、官吏制、兵隶制度等,部分属实、部分为杜撰、部分为史上各朝资料移花接木取名重组 接着:“好,听众朋友,这次我们的《养猪知识讲座》就到这里……” 哎!不要胡思乱想了,早睡早起,完成任务,让我的意中人……那个盖世英雄,踩着七色的云彩来娶我 齐天大盛世2758年3月30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3月30日 多云 “不要以为自己聪明,时刻把自己当笨蛋看 “我也不是本地人,”我微笑着回答,“但好象没有人说起过这里有狗熊 已经好几天了,在每一个月黑风高的夜里,总有一个嫩嫩的声音在我窗前唱《神仙爱上妖》,或者《两只蚱蜢》,而白天又是姐姐长姐姐短地围着我,一个乳臭未干的小P孩子,要不是他爸爸是托塔李天王,真想立即把他变成一堆白骨! 今天,我终于忍不住了,对他说:“我不喜欢小孩子啦!” 哪吒认真地说:“姐姐!不用担心,我会小心的!” 原来孙大娘就是便利店的老板 然而奇怪的是:便利店有很多很多的碟片,床头柜、床上,厕所里、抽水马桶上放得到处都是 我笑了笑,心想:一个妖还能被一个鬼吓死?真是笑掉大牙,笑掉最大的牙!也许我还可以从《午夜凶铃》里学到某些吓人的技术呢! 不写了,要去看《午夜凶铃》了”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10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10日 阴 今天,一个叫“你妈贵姓”的人在QQ上加了我好友,还死皮赖脸地邀请我进入视频聊天,说如果再拒绝就要放IP炸弹了 “这里是激情聊天室,你是第一次来吧?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我已经锁门了” 我看到聊天室里有四个人,都把镜头对着裤裆,不,应该是五个,其中一个好象不太象人类,应该是头牛,或者是……马?反正不太看地清楚 我不语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1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11日 雨 今天才知道我守侯的亭子叫蜃亭,而所在的地方叫落蜃坡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12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12日 雷雨 “小心啊!打雷喽!下雨收衣服啊!”,天还没亮,就有一个疯子把大家都吵醒了控制欲是白马与生俱来的天性,最喜欢依人的小鸟一个流转的眼神、一个有意无意的眼波足以让大多数白马失魂落魄浮想联翩最近风靡天地两界的是玉皇大帝的《我改变了天界》,据说是请外星人写的 这是一个妖, 一个眸子中藏着杀气的妖 已经有一个月没吃到人肉了,月圆的晚上尤其难受 但“吃不到的人肉才是最好吃的人肉”,一点也没错,经过昨天的失败,更是对人肉充满了期待,整天在脑子里的除了人肉还是人肉,我知道这样不好,但在抵抗人肉诱惑的过程中,实在是身心疲惫、精神萎靡 春三十娘:“我下辈子一定要做个男人!” 我:“我倒觉得做女人挺好,而做男人挺累争地面红耳赤,几乎动起了拳头”另一个说:“我才叫倒霉呢!上回在亭子我被挤得怀了孕” …… “天下还有这么笨的人,我要告诉大王去!”一头牛说着跑出了牛群”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25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25日 晴 温馨提示: 因为上班时间看《白骨精日记》而下岗的,可向社会劳动保障部门提出申请,可获得每月550元旮旯币,期限一年 《明星绯闻报》八十万狗崽队总狗头千首观音敬上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24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27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27日 阴 春三十娘来了,我白骨精来了,牛魔王来了,狗崽队也来了……都是棋子,安静地立在命运棋盘的中央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28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28日 阴 亲爱的千首观音同痔: 月,经常挂在山的那一边;梦,遗落在落蜃坡上,首先对你表示最诚挚的问候:今天你自宫了没有? 我这人很低调,一直想做普通人,过上牛郎织女般的生活,注:这里的“牛郎织女般的生活”,当然是指他们新婚一个月内的生活,后来渐渐地,织女嫌牛郎品位太差喜欢吃大蒜经常不洗脚还经济不宽裕,牛郎又厌恶织女的小姐脾气,动不动就说自己是仙女,能够下凡找上他,是他的好福气,怎么这么不珍惜云云,已经闹到要离婚了,这暂且不谈我本月有两次外星人接见,见后行止再告诉你在重大问题上,违心地同意别人,在我一生还是第一次可是有什么用呢?他到西天门五月会议上还是那样讲,报刊上更加讲的很凶,简直吹的神乎其神他们会利用我的这种讲法去企图永远高举黑旗的,但是这样一做,他们就倒霉了 而昨天我亲眼到的这一幕,才彻底下定决心自己做菜: 中午,春三十娘吃着吃着突然站起来,用筷子把米饭里的一根头发高高举在客栈饭厅窗口 看着客栈厨师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那狼狈样并连连来道歉,我心里也替春三十娘高兴,又可以省下一笔钱了---每次她请客都会弄出很多花招---我一直很佩服她,于是也一个劲地找自己菜里的什么东西 如果影片中的角色如果不停咳嗽,我一定要让他什么病也没有 如果必须拆一枚炸弹,主人公剪的那根线恰恰是错的尤其在我请客的时候 春三十娘:“两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三条腿的男人有的是啊!不过我还是更喜欢今天的唐朝,真是生活在一个好时代呀!” 我:“大唐王朝总不能是千秋万代的,你现在不就试着减减肥?” 春三十娘:“减肥?听起来比较有搞头啊!” “是啊,很有搞头啊!有生食辣椒法大食菠萝法精油排毒法食物去脂法戴肚箍法饥饿法 观音:刚才我买了个扫描仪,装好通了电,但电脑就是不认识,你说怎么办呀? 我:那你跟着我说的一步一步地做 我:首先把扫描仪放好,比如电脑桌上,然后把电脑机箱的盖打开 两小时后: 观音:东西是没少,好象还多出几样,急! 两小时后: 观音:终于全装进去了,厉害吧?接着怎么做? 我:打开电脑 答:把电视机放在冰箱里面 问:有一个青面猿牙鬼与一红脸白发鬼,杀青面猿牙鬼要用一棍而红脸白发鬼要用二棍,如何用二棍杀掉青鬼与红鬼? 答:先射杀青面猿牙鬼,等红脸白发吓的全身发青只要再一棍即可 问:怎样才能看到妖精? 答:一般讲如果二十岁之前都没看到妖精,那就一辈子都不会看到想要看到妖精,你可以1:留长发,长头发的人比较容易看到妖精,2:你可以半夜两点照镜子,3:注意浴室天花板的四个角落 房间里,书本堆满了整个桌子,我坐在堆积如山的书本面前,叹了口气接着又说道(声音低低的):“你回家后绝对不可以翻开最后一页,不然会……嘿嘿嘿嘿……”他的笑声阴森森的”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20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20日 晴 山上跑来一只狐狸,窜进蜃亭,一动不动地望着我,都说狐狸是很聪明的,莫非看出了我是非人类? 既然它这样有诚意地看着我,我很想问它一句:妖精和狐狸精是有区别的,知道不知道? 我扔给了它一个玉米棒,狐狸拿起玉米棒后,先塞进屁眼内,再拿出来开始吃 这时,一个猎人来了,狐狸飞快地逃出外面 我不好揭穿他,于是接着问: “哇!这只狐狸吃东西怎么这么恶心呀?” “因为上次它吃核桃时发生了便秘,所以……以后每次吃东西,要先确定东西出得来,它才会吃进去可当我走近一看才发现,原来是只狗”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2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21日 晴 公益广告: 推广普通话人人有责,汉语拼音更是普通话的基础所以,现在跟我读:m a y d b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22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22日 晴 落蜃坡上的有线电视只有很少的几个台,主要是一个名叫“闭路电视”的电视台,缩写是CCTV(CLOSED CIRCUIT TELEVISION),有线电视不但台少节目无味,年租费不久前又长了一倍仿佛看到有线电视台里面乱成一团想对策的壮观场面,而孙大娘呢?一定是今夜做梦也会笑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24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24日 多云 今天,惠岸对我说: “我的意中人是个绝色大美女,终会有一天他会骑着喷火的恐龙来嫁给我的,可是我看见了她的座椅,却没有看见它的主人 哪吒:“哇!好PP的MM哇!姐姐长得好像葡萄小丸子哦”我问:“自从上次QQ上聊天后,我的日记更受欢迎,读者增加了一倍,你是不是来向我道喜的?” “恭喜你,”观音说,“我不知道你已经有男朋友了 会稽亩产万斤敬上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29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30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30日 晴 落蜃坡越来越热闹,还是孙大娘有经济头脑,前几天就在旁边的一间屋门口帖上了“收费两角”的牌子,不知道有没有得到有关部门的批准 半天终于醒来,“我是谁?我这是在哪里呀?离花果山煤矿远吗?我的QQ号还是171050607吗?” 没人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哦,还有,局部地区到底在那里呀?气象预报中总说那里有雨,好奇怪哦!”我总是很好奇 哪吒估计也不知道,岔开了话题:“对了,回来的路上我还QJ了一个小尼姑,她们都说我JB很大!” “?下流!看见你这么小的小鸡鸡,尼姑就没有反抗?春三十娘是怎么管教你的,我不相信!”我脸红红地摇头我心悦诚服,立即买下了他的全部洗衣液 我点头表示同意,心想:变态!这么吝啬的男人我还没见过,吹地好! “他是个败家子!哪有他这样过日子的,省下这几个屁来吹灯该多好!”孙大娘说” 春三十娘:“过了十年就是青年节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9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9日 阴 路过一个算命先生,据说是铁口直断,灵得不得了” 我:“没看见 “阿弥陀佛,水只到鸭子的屁股,我们还是淌过去吧,节约取西经,这是观音菩萨的教导哦!” “放屁!‘节约取西经’?观音自己一个翻身就到了,还要这么劳民伤财让我们去取,她是有用不完的预算,只是找不到花消的渠道,才想出这种鬼点子!害地我和高玉兰生离死别!”说话的是八戒,前面的就应该是唐僧了 唐僧对我说:“老乡,马鞍哪里有的配?已经坏了好几天了,屁股越大,马鞍越容易坏,马鞍越坏,屁股坐着越不舒服,整天磨蹭着,屁股就越大……” “过河,爬上那山,山上那个急转弯处有个峡谷,那下边多的是烈日下,等了半天,唐僧一行终于出现了 伙计:“刚才有大便从餐厅天花板掉下来打到电风扇,影响了大家的用餐,我是奉命特地来道歉的 唐僧:“念过了,说是不在服务区!” “咚,咚,咚!”有人在敲门, “大师兄回来了!”沙僧去开门,不想进来一大白胖子” “100万?”胖子憋地满脸同红 孙大娘得理不饶人,双手叉腰,大声训斥道:“你觉得无脸见我,正好说明你心中有鬼!” 我赶忙去劝驾:“大娘,看这和尚也是老实人,卖给他好了” 孙大娘:“不卖!” “多少钱?我买 “这是什么味道?”黄重阳一打开车门就问道 于是,当黄重阳的脑袋凑近排气管10分钟后,就神气活现地出现在“唐僧取经媒体见面会”会场里了” “如果一个用了你的‘接近魔法’的人,刚好碰到用你‘回绝魔法’的人,会有什么样的结果?”《长安御报》记者黄重阳问 野花:“对!!因为可耻的是失败的那个人!!”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29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29日 晴 尽管在“人来疯客栈”唐僧他们享受着很高的待遇,但都是素食而孙悟空却一直出现在我的每一个少女的春梦中 我偎依在马面的怀里,轻声地问:“面,你在想什么?” 马面想了想说:“蜃,我和你想的一样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3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3日 晴 由于八戒的腿跌伤了,唐僧一行只能在六指山暂时住下 完毕,八戒哼着“猪之歌”一拐一拐地回“人来疯客栈”,此时有个调皮的牧童在后头学他的姿势走了起来,不但从后头追上他,甚至与他并肩同行了一段距离 此时,突然一个满脸浩然正气的大汉从后头奔来,一脚踢在八戒的身上,大骂:“人家瘸腿已经很可怜了,你还学人家!有没有起码的良知呀?别以为你长得丑我就不打你 本来打算去请教一下春三十娘,在理智和感情方面作怎样的抉择,但她好几天不见了 伙计:“当然检查过了,完全合格,你看上面都写着‘今天’、‘今天’……” 一会儿,大饼被送进了唐僧他们的房间” 我:“什么屁话!你心里有我的话,我早就不是妖了,让我在天庭里谋个一官半职还不是你一句话?” 观音:“我的座佑铭是:取经第一,玉皇大帝第二 有人说:“爱情不能真正消灭孤独,但它并非没有用处——它可以用烦恼来代替孤独……” 多想,用烦恼代替孤独,不管是什么烦恼,对我来说,孤独是最大的烦恼 八戒:“师傅,你不是在梦游吧?” 唐僧压低嗓子道:“这哪里是什么梦游,刚才我这么做是要让蚊子断定我已经走了”唐僧说着,去提了一桶水递给孙大娘 领班:“事情是这样的:本客栈收到绝密情报,有人潜伏下来要吃唐僧肉,于是昨晚唐长老与老板、管家和我,谈了两个小时的话谁都不通知” 八戒听了脸都白了,非常火大” 我:“你会吹筲?!” 沙僧:“是呀!” 我:“你会吹筲啊!” 沙僧:“哈哈~~~~有空教你啊 见两人都走了,唐僧和蔼的说:“美女,很高兴见到你,天气这么闷热,生活又枯燥,接受个采访来调剂一下,真的很爽 唐僧:“这还用说,我唐僧是出了名的帅哥,是所有男人的眼中钉我优雅的体态散发出诱人的魅力,让所有的少女都难以抗拒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现出了本来面目,那一定很可怕,有好几个月我都不现真身了”唐僧头也不抬,玩弄着手中的一只小虫子 “靠!怎么是说两遍?牙医看我牙齿蛀了,索性给我挖了一个洞,一个很大的洞,那是回声!靠!怎么是说两遍?牙医看我牙齿蛀了,索性给我挖了一个洞,一个很大的洞,那是回声!”沙僧道” 学了几声后,该放的也已放完 悟空:“你敢念咒我就打你!” 唐僧:“你打我就念紧箍咒!” 悟空:“有种你就念!” 唐僧:“有种你就打!” 乘着这工夫,我想我应该撤退了:“各位高僧,你们慢聊,小女子撤退了先!” 唐僧:“送……” 话还没说完,悟空以为唐僧是在念紧箍咒了,抡起就是一棒 第一间是刀山火海,人觉得挺恐怖,没进去” 然后带我来到了第三个房间,我一看乐了,只见里面的人都站在齐腰深的粪池里喝茶!心想:虽然气味不太好,不过总算有茶喝,嘿嘿!我决定选这个房间 “你呕吐一下,我看看” 我:“你来吧!” …… “郎中!”那个父亲有“颈部问题”的病人说:“那是她的屁眼,不是喉咙!” “我知道,”郎中解释道:“但手指先插过屁眼,再伸进喉咙,保证能叫任何人呕吐!” 检查完毕,“是梅毒性喉咙炎!”郎中斩钉截铁地说而是直接回了六指山 “以你的智力理解起来看来是有点儿困难,我来给你解释一下:我在考虑要给悟空念什么咒!”唐僧道:“现在真的有些想念如意真仙了,前几天我和他通了电话,大唐足球队也把他赶出来了” 她好高兴:“47啦!” 接着,她去肉铺问杀猪的同样问题” 老头把手伸入她的衣衫,又伸进她的肚兜,开始缓慢而仔细地摸索” 唐僧:“鼻子?” 我:“比如,我在家里不用眼睛光靠鼻子就能找到我的袜子,我还能从皮肤的小红疙瘩上判断出蚊子叮咬的时间和对我的评价,不知道这对发现沿途的妖魔鬼怪有没有用?” “有用有用!但是取经有副好牙齿好象没有什么用哦!”唐僧道 前天悟空很晚才回来,我发现他身上有根长发,进一步证明了我的猜测,是哪个长发美女呢?紫霞?白晶晶?还是其他的什么人,我不知道” “我用的是香肠 八戒:“好!今天我要做卧撑!……呃呀呀呀呀……好累啊,今天先俯卧,明天再撑!” …… 沙僧:“八戒!昨晚你整夜哼叽哼叽地,又在作什么好梦?” 八戒:“蘑菇都被别人采去了,等长上还要个把月,还能做什么好梦!我是梦见在吃斋面”唐僧说 夏天,也是女子肉隐肉现的季节,在路上,我们谈的第一多的是女人,第二多的呢?也是女人,我虽然没有什么兴趣谈这个话题,但为了不被怀疑,也不得不说上几句生长、开花、结果”沙僧回答 “它们到哪里去了?” “不知道,” 沙僧有点困惑地回答:“但是兔子跑在后头,我还是第一次看见 …… 不一会儿,八戒跑回来了 “八戒,怎么回事?手指头怎么啦?”唐僧问 唐僧:“出家人慈悲为怀,怎么能说打就打呢?比如我,生性善良,平时就连踩死一只蚂蚁也会念经诵佛,超渡亡魂,并为其修坟造墓,更怕其死后单身寂寞,遂又踩死数十只蚂蚁为其做伴,可谓尽心尽力 其他四人也急忙脱下内衣裤,跳下了河 总觉得我和悟空的目标是有分歧的:我是要把唐僧交给一个人,完成任务好成神仙” 不知他在搞什么鬼!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16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16日 晴 唐僧在讲解经文:“……从前,有一只狼……” 八戒:“你是在讲经还是在讲童话呀?” 唐僧:“好,在秦朝,有一只狼……” 悟空:“师傅,你能不能讲地刺激一点?” 唐僧:“好,在秦朝,有一只不穿衣服的狼……” “为什么我讲经的时候你们总是抬杠,打瞌睡,看小说,挖鼻孔?那天太白金星应邀来讲课,你们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唐僧终于忍不住了虎狼成阵走,麂鹿作群行 “师傅!前面在卖大肉包子,一文四个,好便宜呀,我去请几个来?”八戒说 “吃了7天土豆,也该换换口味了 “师傅,‘大肉’是猪肉的意思 “是什么让使您如此长寿?不会是吃了唐僧肉或者是人参果吧?”我问 “可是,”我连忙打断八戒的话:“我有一个朋友,和您的做法一样,却只活到五十岁 “你知道不知道什么动物,它有眼不能看,有腿不能走,却能和阿育王塔跳得一样高” 接下来,只见摊主手持浅锅在火上烧,大家等着看摊主大显身手” 八戒:“听人说,马戏团里有一位不穿衣服的波斯妞在老虎身上跳舞” 当音乐响起,一只小狗跟著音乐载歌载舞, 众人口瞪目呆的看著小狗,纷纷拍手叫好” 卖红薯的:“你的熟人或朋友呢?” 沙僧有点不耐烦了:“我认识的人中没有哪个是城管!” “那么,请你别踩我的扁担,好吗?”卖红薯的说 最后,游客口干舌燥说了半天,终于轮到悟空说了:“我想说的是:你忘了打开照相机的镜头盖 “看,广告上有个‘人头马旅馆’,写着一年有十万人来光顾,‘本馆各国语言均适用’,并且从这里到旅店只需要十分钟不过,这广告是专为开车的人而写的”沙僧回答” …… 让白龙马先在车迟国城门外等着,我们一行乘上了出租车 司机:“驾照,行照……” 官兵:“疑?…… “?!谁这么缺德!”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2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2日 多云 五人进一家餐馆,唐僧把袈裟挂在衣帽间,然后坐到桌子旁,要了一份牛排 最后,我说:“有人想利用师傅的伟大和谦虚,妄图贬低师傅、贬低在取经中的作用,我应该坚决把他揪出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4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4日 阴 今天唐僧作出三项指示: 第一、停止讨论白骨精叔叔昨天的讲话; 第二、收回《玉皇大帝、观音、唐僧关于称天才的几段语录》; 第三、不要揪人,要按“西游”精神团结起来,白骨精叔叔的发言是违背“西游”方针的 ……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一会儿就热乎地不得了 “此处禁止小便,你没看见吗?罚款!”老头说着,就把罚款单撕了下来 于是我停下来查看究竟,当时约有50人左右在折磨这个歹命女我气愤填胸地拿了一根棍子,朝着他们的头走去 答案四天后公布,记住!千万不要将你的答案告诉别人,尤其是你比较亲密的人其实阴间独此一家,别无选择,这种垄断经营到这个结果也是顺理成章的对了,您想与名人共餐吗?今天的特约嘉宾是秦始王” 我:“是呀,要劳驾专业人员登门,还是别动为好,马面,房间里有蚊子,能否帮我找点灭蚊的东西?” 马面:“使用蚊香是计时收费的,而且不同时段标准不一 而我记的日记也按当地时间为准,换算实在太麻烦了,另外,在阴间由于看不到天空,天气这一栏只能注上“不明”,请谅解(其实上次在阴间也出现过这个情况)” 东斯拉夫星人:呸! 我放下筷子:“你再吐的话,我跟你翻脸!” 东斯拉夫星人:呸! 我:“你真的再吐的话,我就用卫生棉条通你屁眼!” 东斯拉夫星人:“我……我没有屁眼 如果你选择了2:表示你很喜欢用手电筒看 如果你选择了3:表示你很喜欢到街上有路灯的地方看 第二位更聪明,要求从他伸长的手量到脚,有2米23 当司马迁被问到要从哪儿量时,他告诉评委的人说:“从我小弟弟的顶端量到蛋蛋的底部”色狼结结巴巴地回答”马面对鲁班说:“我爬到房顶用棍子将猴子赶到地上,这条训练有素的地狱犬立即会冲上去,当猴子伸出双手来保护自己时,你就用手铐拷住它” “那很好呀!听说《离骚》的出版也有机器人女秘书一半的功劳” 屈原听到有送的又有赔偿,立即笑容满面:“哦,抱歉,鲁班兄,你知道的,我用词比较狂野 哦,对了,打电话不好,如果是女的,又万一我不在,麻烦就大了,告诉一个QQ吧:34626718,用法同上哎!真怀念在西歧的时光,住的是高级套房,享受着特殊津帖!” 伯夷:“我还记得懂事起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斗蛐蛐,记得自己如何用竹子编出笼子,如何在侍卫们搜罗来的蛐蛐中精挑细选,如何同叔齐在凉亭的石桌上斗得酣畅淋漓……哎!往事不用再提,人生几多风雨……” 此时刚好从1308房间出来一个女子,她问叔齐:“你吃不吃隔夜的饭?” 叔齐:“吃,当然吃!” 那女子:“那么,你明天来吧这个主意是叔齐提出来的,他自小爱听宫里的乡下保姆讲故事,谈到首阳山的薇菜如何味道鲜美,是绿色食物,比宫里温室培养的不知好到哪里去了 首阳山的薇菜其实很多,不但兄弟俩可以填饱肚子,还可以将剩余的弄到山下去卖,挣些外快,兄弟俩的日子其实过地挺不错,大踏步地向小康奔去,拦也拦不住 第二天,叔齐在告示牌上写道:“注意!首阳山薇菜中有一个棵注射有剧毒!” 果然从这天开始没有偷薇菜的了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5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5日 不明 到阴间已经二十几天了,差不多已经忘记了唐僧这件事,其实,做一个妖与做一个仙到底有什么区别?正如屈原告诉我:“如果不能跟我喜欢的人在一起的话,就算让我做玉皇大帝我也不会开心的”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6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6日 不明 昨天被打,胸部一直很疼,而且左乳上有红癍 …… 博爱冥院有个特色门诊,主任医师姓华,因为是驼背,所以都叫他“华驼” 于是华驼就帮我割了左乳 刚做完手术,“师傅能否再来一遍?昨天打麻将我睡过头了,来晚了” 老者:“为什么这个时候你们还要停电?看不了电视,还让不让我们了解阴阳大事了?” 我晕就算你日后练成了老娘这样的盖世武功,也不可随意招摇 不知从哪个角落,一个狼面小鬼飘了出来:“嘿嘿嘿,请问点些什么,两位?嘿嘿嘿” 不久,狼面小鬼端着盘子来了,“两位,还请追加200元!”接着把一杯白开水送到我的面前 而给孟姜女的是一小瓷杯的地府乌龙茶,杯上写著“温柔”二字” 我:“我有能力满足你对一个女人的一切想像,但……但只是想像……我们不会有结果的这一时成为如来地府之行的花边新闻,被各大媒体抄作”如来对李天王说” 接着就是一阵雷鸣般的掌声,有一个观察非常仔细的记者问:“这只地狱犬为何是上下摇呢?” 如来被问住了” 我:“那你还不赶快在地府找个老婆?你都人老珠黄了,自己不急吗?” 屈原:“哎!人海茫茫,鬼海也茫茫,我去找谁的老婆好呢?”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19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19日 不明 男小鬼:“如爷爷,您回来拉!” 全体:“你终于,回来啦!!”(全体身体向前手臂张开) 右2男女小鬼:“这里曾经是您的童年”(右手向右伸) 左2男女小鬼:“这里曾经是您的练如来神掌的地方 只见课堂上,一个女鬼教师问她的鬼小朋友:“小朋友们!你们谁能说出各种不同颜色的东西?” 第一个小女鬼说:“红色的鬼火 “世音你怎么来了?”当时如来正在看《金刚经》,见我到来,扔掉手中同样厚的两本书,张开双臂迎接我” 我恭维道:“瞧您还能一心两用,同时看两本书,谁能比地上呀?” 如来:“没办法,一本是《金刚经》,一本是《金刚经》勘误表”人群中,我看到屈原有泪光闪动”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25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25日 晴 李天王紧紧地靠着我,轻声地在我耳边说:“你还是戴上那玩意吧,安全点 乞丐不好意思起来:“可是我觉得裤腰把胳肢窝卡得太紧了” 我:“这还不明白,很显然,狗是吃回扣死的 然而,自从王母娘娘来到了陈家庄,这个默默无名的小村庄,也就随之开始改变了自己的命运众人扶他离开麦田,并让御医为他医治、包扎了手指 “你真是位高明的大夫 我不解:“老板,我要的是一口钟并且房间的隔音效果也不太好” 包租公咧嘴,苦笑” 包租婆 :“那你再摸他一下” 八戒看了包租公一眼后,在美女面前也不好发作,转身走了你这次来,不带着哪吒?” 春三十娘没有接我的话,忧心忡忡地走了 春三十娘中午吃饭后,又问我:“包租公和包租婆起床了吗?” 我说:“没有,是呀,我也很奇怪,大便吃多了也不至于这样呀?不去看大夫难道呆在家里?” 春三十娘吃完晚饭后,又来问我:“包租公和包租婆起床了吗?” 我说:“好象一直没出来过,这种小事过去就过去了,你也没必要放上心上 我喝着茶连声赞道:“好!好!”,春三十娘以为我是品茶的行家,便问:“妹妹连声说好,是茶叶好?还是水好?” 我:“热得好!热得好!啊!这小狗真可爱,买的?” 春三十娘自豪地答到:“不,自己下的!” …… 春三十娘:“我这次来这里,主要也是来散散心” 店小二倒到一半的时候终于受不了了:“难道你有精神病吗?” “对,我有医院证明” 沙僧:“八戒,今天在你做什么?” 八戒答道:“拉猪粪,靠!累死我了!” 这时,悟空小声说道:“早就知道他不拉人屎” 屋里随即传来一句:“是谁在学我?!” …… 八戒鼻青脸肿地回来,唐僧正在责备沙僧:“你那么老实干什么?居然向春三是娘承认那狗腿是被你踩断的?她的纯种波斯京巴狗你赔地起吗?” 沙僧:“那我应该怎么说?” 唐僧:“你可以说你看见它爬上房顶玩耍,却不小心摔了下来,反正也没有证人你被他打了一个时辰都没趴下?” 八戒:“他是把我绑树上打的” 八戒:“貂禅” 铁匠:“这里环境不错,去去去!来!” 悟空:“师傅,这可是一笔大买卖呀!利润大大的!” 铁匠:“我正在谈儿女私情,买卖这种小事改天再说啦那马听了后,长啸一声,疾驰而去 灵感大王啧啧称奇:“真是一匹神奇的宝马!”他说:“不过,我还是要杀你 最后,她叹气一声道:“灵感大王来过了还是我去吧!” “不行!西游八项注意有一条叫洗澡避女人,难道各位都忘了?”唐僧果断制止 “师傅错了,洗澡避女人是指自己洗澡的时候避女人,而女人洗澡的要不要回避,上面没有说因为过河吃了河水,觉肚腹疼痛” 那女医师流着口水笑道:“好耍子!好耍子!你都进来,我与你说 这时女医师说:“身为一个女士,我完全可以不管;可是作为这里的一个主人,我有义务下去修理 大约过了半个多时辰,唐僧跑回来对八戒和女医师说:“身为一个客人,我也完全可以不管;可是作为八戒的师傅,我有义务前来提醒你们:车子早就开走了,你们还没好?”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29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29日 阴 西梁鬼屋看上去象一个酒吧,实际上,更正确地讲应该叫“血吧” 吸血鬼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然后她恶狠狠得对我说‘死鬼,我都不够喝,你还跑来和我抢!’,接着,她把我的血也吸了,呜呜呜呜呜……”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30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30日 阴 一个吸血鬼显然见多识广,大伙纷纷围上来要他讲自己的故事 他说:“昨天,尽管天这么冷,我还赤身裸体到子母河游泳,突然斑衣巨鳜向我游来,想来吃我,我马上从裤袋里取出一把刀,与斑衣巨鳜大战三百回合!” 有一个吸血鬼问:“你又没穿裤子,怎么有裤袋呢?” 他生气地答道:“你到底要不要听故事?” 唐僧他们各要了一小杯鲜血,结果侍者却拿来一大壶,唐僧:“我们要小的,怎么来的这么多?” 侍者:“大唐人,也许你们没听说过,西梁鬼屋的东西都有这么大!” 喝光了那一大壶,四人才觉住了疼痛,渐渐的销了肿胀,化了那血团肉块” 唐僧吓了一跳,不过还是不露声色:“我要一个煎蛋,但是不要蛋黄 八戒先跳过去了,紧接着沙僧也跳过去了,只听“哎呀”一声 只听到这样的回音:“我去吃饭了,如果你是美女,请一会联系我,如果你是帅哥……就算你是帅哥,我也要先吃饱肚子啊!请在听到‘阿弥陀佛’的一声后留言!” …… “姐姐!唐僧他们在哪里了?”和春三十娘的突然出现一样,观音居然突然出现在我面前” 我:“他们好好地在取经,一路风光一路情,乐不思蜀,找他们干吗?” 观音:“你不知道?天庭正在选举,要他们去投票” 我:“难道都是一种安排?我也觉得奇怪,孙猴子为什么动不动就上天去搬救兵,是不是在联络各部关系,让各位大仙认识一下唐僧,在战火中培养出革命的感情,以使唐僧接触各方神圣,建立神际关系网,以便将来登基顺利每劫该十二万九千六百年 玉帝:“不要逃避, 回答我的问题!” “好罢!”王母心一横,牙一咬说:“只有两次” 玉帝急了:“两次?!那两次?” 王母:“第一次: 记不记得你在落枷山修炼?土地公公百般刁难,说是你其实在看黄色小说?若拿不到修炼学分,我们的前途也完了不过就算他回来他有什么本事把你从西梁女王手上抢回去?” 唐僧对小声地八戒说:“八戒,你就不懂了,实话告诉你,上天既然安排我去西天取经,我就知道一定会成功,他们只是路上安排的一点障碍,而我呢,仍然必须兢兢业业地扮演弱者,只是为了把戏演得真一点,避免玉帝这样的政治对手的警觉,也博取更大的同情 唐僧:“换个频率,你试试看” 沙僧:“锄禾!锄禾!我是当午!” 还是没有回音 见没有发生什么效用,女王使出最后一招:“还不住手,今天中午黄瓜切片!” 众女兵纷纷退去” 唐僧:“眉梢眼角似嫦娥,声音笑貌象观音请你把同一句话,也通知大唐的秦琼、魏征、房玄齡以及天上的二郎神、四大天王……” 太师有点不耐烦:“知道了,还有什么事吗?” 女王:“还有太师啊,我现在只有一件事放心不下,我担心其他的官员不跟着你走啊!” 太师:“女王陛下,你放心吧,谁要是不跟我走,我就让她跟你走!” 这时,昴日星官降落在王宫,女王现了原形,原来是个大母蝎子 这不,一个男人使劲往前挤,而他前面的一个女子扭头瞪了他一眼 接着牧童走到八戒面前:“告诉你,我知道整件事情的真相!” 果然,八戒一听到他这么说,也塞给他200文,也叫他什么也不要说,牧童非常高兴”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23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23日 雪 话说唐僧一行来到朱紫国,白龙马大概看到悟空的消极怠工---都好几天了还没出现,所以,它也就是不肯走了,急地唐僧好话说尽、马屁拍红还是不见效果 八戒:“靠!这朱紫国的治安真是太差!只这么一会儿工夫!” 沙僧伸进头去看了看:“八戒,你又喝多了,你是坐在车内的第二排座位上” 唐僧:“观音姐姐,你的意思?” “还能有什么意思?既然如禾真仙已经死了,你们四人各打五十大板!”观音说: “不过,根据神仙处罚条例第4827条,你们有权在屁股垫个什么东西” 唐僧:“为什么?” 八戒:“我以为你把所有的绷带都绑到我屁股上去了……” 沙僧:“师傅,我看这么拖下去也不是办法,要不要找个专业人士看一下?” 唐僧:“靠,大不了重伤,要死哪那么容易” 八戒:“我还有射精无力的毛病……” 悟空:“射精无力?!你想射多远??非洲有种鱼,能把树上的虫子射下来……” 沙僧:“八戒,你还是安心养伤,要知道得到这个床位很不容易的,要不是师傅托观音开后门,争取来这里的唯一一张床,你就只能住走廊了”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2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2日 晴 今天就是星期六了” 我:“嗳,到底天字一号A房在哪一边呐?” 店小二:“哦,在那边,再那边,再过对面下楼梯再上楼梯,楼上第二间就是啦 “哎,小妹,小妹,别关啊!难道伯乐就不能秃头吗?” 那人用一只脚挡着门,道:“哇,不得了啊不得了,你有道灵光从天灵盖喷出来,你知道嘛,年纪轻轻的就有一身妖气,简直百年一见的奇才啊”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5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5日 阴 “很多人都问我为何这么有品味?其实我哪里有什么秘诀呢,我只是把别人练功的时间都花在了喝咖啡上禄山少孤,后随继父改姓安,名禄山” 安禄山:“四个男人对于女人就只是一个跳蚤市场结果后面来的人都安排姑娘陪唱了,我就只能干坐着,实在等不及了,我就找到领班,领班说:上级要求要保朱紫国命官先尽兴!” “我没办法,刚好有一个叫春香的非要让我进去……但是我刚进去就想啊:我是堂堂大唐子民,不能做这样的事情” 安禄山:“虽然我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但这种工作我还从没见过,一定是喜欢上哪个小白脸了,不好意思说坚强点,小妹妹!” 我:“我很高兴你这样想,没错,他很久没碰女人了,但是他刚才不是在亲我的脖子”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11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11日 晴 沙僧回到天字一号A房 唐僧:“二徒弟,你怎么啦?” 沙僧:“这家饭店的生意太好了,连厕所里都摆着两桌!” 这时我和安禄山冲了进来,揪起沙僧就要打唐僧:“阿弥陀佛,两位施主,我徒弟已被打地遍体鳞伤,何故还要追上来打?他惹着你们什么啦?莫非你们是如禾真仙的帮凶?” 八戒举起大耙:“师傅那那么多废话?有人找上门来,我们还手就是了!看老猪的!” 唐僧双手合什道:“阿弥陀佛,千万不可卤莽,八戒你真是好了屁股忘了疼,况且,取经之前如来就有规定,取经途中,一星期只能打死一个人,否则就要上报天庭备案,莫非你忘了?” 见不会被打,安禄山说话了:“打他干什么?这位长老,你来评评道理,我们好好地在吃饭,可这家伙跑到我们包房里撒了泡尿就走” 唐僧一听,急问:“光用狗屎不放糖,可以吗?”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13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13日 晴 唐僧脸都白了,从房间里跑出来问:“沙僧!八千两银子到哪里去了?!” 沙僧:“昨天有个在朱紫国做生意的大唐人,向我借钱,并说今天来还我,还有一千两的利息” 悟空:“我看还是去观音那里要点钱和粮食” …… “瞧一瞧,看一看啊,停一停、站一站啊,清仓大处理,挥泪大甩卖了啊” …… “买车么?全市场最低价,3文5一斤 于是唐僧四人就被活生生地摔到地上 然后,他发现了八戒,“唉,背折断了,可怜的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于是又是一棍” 我:“问题是:我没有对你过发生爱情,以前是如此,现在也是如此,以后也一样!” 安禄山:“如果你不答应嫁给我,我就立刻去自杀,这是我的一贯做法” 唐僧:“配眼镜,这是为什么?” 回答:“大夫在三楼,我是律师” 大夫:“从脑电波看上去,显示的是正宗交流正弦波,应该没什么问题,不过,那个大胡子和尚的周期似乎长了那么一点点” 我:“为什么?” 安禄山:“我最讨厌的日子是12月1日 片刻又有被子被安禄山扔出,八戒狂喜 八戒:“我在楼下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我于是,没几下沙僧就被打趴在地” …… 饭毕,八戒和沙僧各买了一个“宠物小妖精”,这是他们早就看中的” 沙僧说:“这样好!我也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也没有睡着” 沙僧说:“这样好这样好!” 晚上,沙僧对八戒说:“我给我的宠物小妖精取了名字叫‘八戒’,你看如何?” 八戒:“靠!在不是对我的侮辱吗?小心我扁你!” 沙僧满脸冤枉:“取这个名字,我本来是想侮辱我的宠物小妖精的 如来摇头” 如来摇头刚才我没有表达清楚” 如来:“现在的女子,真是见钱眼开,我也有一个远房亲戚的女儿叫芙蓉妹妹,人长地不怎么样吧,还要把照片贴个满网上都是,非要找个家产百万的男人做老公,连神仙都不看在眼里” 李天王:“不会吧?象我这样集帅气、才气、傲气、义气于一身的准天王级男子” 李天王:“领导真是关心下属的疾苦呀!如老,那您是怎么教育她的?我也好学学教育一下我老婆 李天王关心地问:“裁多少?我的那些裙带会有影响吗?” 如来:“我的初步打算是:未来天庭的每个部门只有两个员工:一个神仙一只狗 沙僧正在和那男人苟且的时候,门响了,应该是有人要进来了,沙僧马上翻身从窗台跳了下去自己大喊:“救命呀,有人上吊了!” 这时,八戒告诉他:“你这种吊法不对,应该打个活扣,套在脖子上!” 悟空:“师傅,下面应该垫个凳子,然后一脚踢翻,这样就显地更有内涵一点 我:“来包大唐朝!” 店主:“100文!” 我:“我上次买还是50文,怎么?” 店主:“大唐朝50文,另外50文是沙漠治理基金 唐僧:“你夺我的刀怎的?你又不抹脖子” “观音要你们继续取经!看,这是她是手谕!” 我把手谕交给唐僧” 沙僧拍手道:“这个主意好得紧,妙得紧!唐僧怕的,莫过于要吃他肉的妖精以后的发展我可以用一句峰回路转来形容,因为突然之间杀出了十二道金牌,观音才打乱原来的部署,派我与你联络!” 沙僧:“有有有!还是一个很厉害的人物呢!戏很多,光被悟空打死就有三次之多,你是不是和那位大领导有关系?” 唐僧走上前来紧紧地握着我的手:“不知道您妖怪大驾光临,没有远迎,失敬失敬!你打算在什么时候吃我?麻烦通知一声 对了,今天我还收到更正后的名片,上面职务头衔印着:“西游专业顾门口”!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29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29日 晴 天庭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21日 如来:“这是什么?” “酒……”李天王只能如实回答,但同时还是被吓出个屁来,卟! 如来:“你他妈还敢在我面前把酒打开?!”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1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1日 阴 一个人如果面对责问仍微笑自如,那么他很可能已经找到了替罪羊” 八戒挤上前去一看,原来在买现榨苹果汁,旁边一小孩看到苹果放进去,出来的是苹果汁,看地津津有味,赞叹道:“好厉害哟!” 旁边的父亲不以为然:“我跟你妈更厉害,香肠推进去,出来的是活猪!” 轮到八戒了,他走过去大声问:“女菩萨,多少钱一碗?” 卖苹果汁的女子看了他半天才羞答答的说:“我不卖身的!”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3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3日 晴 八戒终于端了碗苹果汁出来 见唐僧过来,做针线的老太知道是来化斋的,又舍不得,于是还是争取主动:“你裤子上有掉的扣子吗,我给你缝上” 盘丝大仙心想,对唐僧说:“上面清清楚楚写着的,谁人敢骗你?” 唐僧:“……” 盘丝大仙:“怎么啦?一个大唐来的男子汉,有什么害羞的?” 唐僧:“……” 盘丝大仙:“你到底想说什么呀?这么难为情!其实也没什么了,只需要5下就可以了”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11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11日 雨 晚上,盘丝大仙请唐僧到盘丝洞中喝酒 当夜三更,唐僧从后门进入,来到如霜房前,门自动打开,唐僧进门走了一段,看到两个门 这么说来,我离完成任务的时刻很近了?但那封鸡毛信中要我捉到唐僧后交给的那个神秘人物,为什么一直没有出现?还有,观音和如来为什么从来没有提到过有个接头人物? 在白骨洞住了有半个月了,一些该带走的金银细软信件日常用品都整理好了,决定明天出发去盘丝岭,唐僧一行就在那里,另外顺便和春三十娘去濯垢泉洗温泉浴上身是铁锈红纯色天竺呢新潮高领套头衫;镶宝石粉红三环珍珠项链;浅棕色长安精制高档貂皮披肩;头上还戴一顶朱紫国垂边帽,帽上头还缀好些嫦娥蓝的花儿……” 医院: 刚手术完醒来的司机问:“我怎么了?” 大夫回答说:“您遇到了车祸,刚手术过 正好,我看见有一个女人来到一家药店问掌柜:“你这卖超大号的避孕套吗?” “是的,你要买吗?”掌柜问” 我:“那你们还不去救?” 八戒:“急什么?那里有七个美人儿留住我师父,忙都忙不过来呢!” 悟空:“你不是西游专职顾问么?你来评评这理,本来西游不去了,我们才换个玩意儿玩玩,但现在情况不同了,你说怎么办?” 正在这时…… “这儿有谁是唐僧的亲属?”一个盘丝镇医院的人气喘吁吁地跑进来问” …… 不久,唐僧坐在轮椅上被推出手术室’”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21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21日 晴 “踢……蹋,踢……蹋!” “这走廊除了我们,还有谁在走动?”我很纳闷,问唐僧” 我:“不学洋文真是害死人,让我走了这么多冤枉路!姐姐我一定会努力的 突然,只觉眼前一亮,一辆超炫的黑色哈雷机车像一道黑色闪电朝他驶来, 强大的引擎发出震天的响声…… 风声在耳边呼啸嘶吼,暴雨在全身疯狂地击打着,根本看不清一切,仅能凭 心去感觉…… 飞驰的速度、温暖的依附,像是永远没有尽头的翱翔…… 楔子又下雨了! 从窗外飘入的雨丝一点一滴地打湿了书桌上的设计图,也有几滴滴到镜框上, 视线……有些许模糊 叶森痴痴走到室外,抬头,微皱的双眉隐隐有一股淡淡的忧郁,清矍的脸上 已是雨水纵横,颀长单薄的身材,在狂风暴雨的击打中摇摇欲坠,湿透了的白衬 衫在风中纠结成一团 他苦笑一下,眉宇间的忧郁更深了 长青藤中学是整个台中地区升学率最高的学校,历来以教学严谨而着称,且 历史悠久,不仅师资力量雄厚,软硬件施设更是一流 「真是倒霉!」那男生在地上啐了一口,走过叶森身边 「让开 「哎呀,你完了!」尖叫声来自与他坐在同一排的一位女生,她凑过来,眼 大如铜铃,尖声道:「你居然撞翻了我们秦会长得书桌!」 另一个男生从地上捡起一支钢笔,嘴张大得几乎可以塞下一只西瓜,看着那 个狂傲的男生,道:「老大,他把你最心爱的钢笔给撞坏了!」 被称为会长兼老大的男生、长青藤学生会会长,同时也是校际风云人物的秦 飞扬冷哼一声,道:「我就知道一碰到他就会倒霉,长得满脸倒霉相!」 会长?老大? 叶森惶恐不安地看着秦飞扬,喃喃道:「对不起……我会赔你一支一模一样 的钢笔 「老大,他竟然说要赔你钢笔!」有人怪叫道 「这是OBON全球限量发行的纯金笔,一支就要二十万,你赔得起吗?」其中 一个女生道长青藤,竟然也是如此壁垒分明的学校! 第一天便如此,还撞坏了人家的钢笔,那支笔,居然这幺贵重,该怎幺办呢? 思及此,他微微蹩紧了眉头,脸上的忧郁,更深几分」 「可是……」 「钢笔就算了,那点小钱,我还不放在心上 既高又帅,吃喝玩乐样样精,不仅是学生会会长,又是校际篮球队的王牌, 在面对沉重升学压力的高三阶段,像这般轻松潇洒的人物,在一干学弟学妹眼中, 简直是个神话般的英雄,好崇拜 对于英文老师这种喜欢扭人老底的恶习,甲二班的学生们已经习以为常 「一堆垃圾 唉,每次都这样捉弄她,害她空欢喜一场,女老师哀怨地看着坐在后排的秦 飞扬,却无计可施心里有一点后悔,早知道是这样,他就应该算好分数再交卷子总是发光体的秦飞扬 自然被一帮男生女生围在中间 「这可是你第一次被人居上唷 「哪有,不过好奇而已!」 「他更是个同性恋?」吴宇飞沉思着,看着一旁悠悠然吐着烟雾的秦飞扬 「李杉 「谢谢你!」李杉露出感激的笑容」叶森好心的提醒 「噢……」不善于言词的叶森不知该讲什么才好」命令式的语气,随即,秦飞扬发动了机车 「都过世了……」叶森垂下眼睛,轻烟」样的忧郁,又深深地凝结在微拧的 双眉,挥之不去 「还好啦」已经不知是第N 次碰到秦飞扬赤裸的肌肤后,叶森红着脸道歉 同为男人,叶森知道不该这样盯着看他人的裸体,但眼光总是不自觉地瞄向 他混蛋,居然用这种眼神看他!还说不是同性恋? 秦飞扬斜睨着低自己半个头、一脸红晕的叶森,冷冷忖道 「本来只是我和弟弟两个人吃,没想到你会来……」叶森不安地看着他那极 端难看的脸色」叶森一口一口地吃着汉堡,味道真的很香,心里突然有一种涨涨 的感觉 「那我们今天怎么吃这么多好束西?」叶泉稚气地问道 「想送就送喽 「你真的以为我讨厌你?」低沉磁性的声音,配合着深不可测的眼眸,秦飞 扬清楚知道这样的他有多么迷人,他渐渐靠近叶森 「我……我……我可……可是男生 他紧闭眼睛,在痛苦的折磨中,寻求那种幸福 「他怎么了?」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吴宇飞问一旁的男生当他没好气地一脚把他踢醒 时,那个可厌的家伙还居然睡眼惺忪地问他怎么了 一眼看到他,叶森的脸庞「涮」地一下全红了,根本不敢与他眼神直视,垂 下眼睛,惶惶不安地在他面前的位置坐下「 这是你昨天……掉在我家里的……」话未说话,他的脸颊已然羞红 他身上有魔咒吗?怎么一碰到他的身体,就浑身不对劲? 「这是哪里?」叶森挣扎道」 叶森大大地震动了一下,镜片后的眼眸微一闪烁,露出羞涩的光芒 「你也有感觉了吧?」秦飞扬沉声道,沙哑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情欲,随着他 巧妙的抚弄,粉红色的尖端开始泌出一些透明的蜜汁 「干嘛忍得那么辛苦?」俯着身,舌尖轻舔着他咬紧住的下唇办,都被他自 己的牙齿肆虐出了几丝血痕,他挑逗似的轻舔着,缓缓滑入他的口腔「跟这么多女生交往,我可从来没有跟她们说过 喜欢这两个字,你是第一个,别不识好歹!」 他的确是第一个,第一个他谎称喜欢的人 「他都快变成你的专用仆人了 「喂,玩到一定时候,就收手吧 结实的胸膛、温暖的肌肤,好舒服的感觉……从来不曾这样被对待过,从来 不曾有人对自己说「喜欢你」,除了他,从来没有感觉到,原来下雨竟是这么一 件快乐的事! 「这只手表,你戴着太大了,改天给你买个新的」叶森摇摇头道,转过脸看他,坦白澄净的瞳孔中倒映出秦飞扬的 脸颊 「不是什么……」秦飞扬逼问道 叶森紧闭双眼—头部微微后仰,怕痒地直往秦飞扬的肩窝里钻,双手紧紧抓 住他强壮的手臂,纤细的身体随着他的逗弄而不住起伏不过,我最希望得到的是……」 他将唇凑到他耳边,缓缓低语「你们 就可以得到会长喽……」话音未落,便被秦飞扬一脚踢下了桌子 朝着黑暗的中心走去,目不能视,凭感觉触摸他的存在,一股淡淡的烟草味, 他停下脚步,应该就是这里了! 良久的迟疑着,虽然是一片漆黑,不会被任何人看见,但底下仍有这么多人 围坐着,脸颊烧红得厉害,握紧拳头,鼓足勇气,他终于开口“生日快乐……还 有……我爱你,秦飞扬!” 几乎在此同时,客厅灯光瞬间齐亮,叶森便一下子暴露在刺日灯光下,初时 因震惊而引发的沉寂过去后,如一粒石子投入水面,激起一圈圈的涟漪,围坐着 的人群噪杂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响」秦飞 扬冷冷道「你这是什么表情?该不会是真的爱上 我了吧!拜托你睁大眼睛看看清楚,你配吗?」 心口一片冰冷」 假装没有听见叽叽喳喳的议论声音,极力忽略像毒剑一样刺过来的眼光,叶 森低着头,跨过校门口,朝教室所在的教学大楼走去 「被男人上还一副那么爽的样子,我可一直没有忘记,你说你不是个变态是 什么?」 他恶劣地开口骂他,他却低着头,一动也不动 「想都不用想!“恶狠狠地道,以壮硕的胸膛压制住他,将他狠狠压在洗手 间门后,空出一只手来解开他的裤带,叶森只觉下体一凉,全身便赤裸裸地暴露 在他面前 也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邪,秦飞扬终于忍不住走过去,替他轻轻穿上底裤、 长裤,然后一颗颗地扣好衬衫,再披上外套 咬牙强撑着站起身来,叶森挥开他伸过来的手臂,一步一步,抓住把手,打 开门,奋力走了出去 他专注地边抽烟,边看着设计图,办公室良好的隔音设备,将他与外面的世 界完全隔离 「请进 「只是又碰到一只发情的公猪罢了」戴冰川微微冷笑,苍白的脸颊因酒意而染 上几丝红晕放你一个月的假期如何?」 「不用,」戴冰川突然大声道,还坚决地挥了一下手 「当然愿意,荣幸之至,本人最爱为美人服务了,尤其是冰山美人 叶森淡淡一笑,再抽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细细眯起眼睛,看着它上升、 消失」 叶森不语,只是轻轻吸了一口烟「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挽着他的手臂,轻偎在他身旁的,是一个灿若阳光的美丽女子,笑靥如花, 台上另外还站着几个西装笔挺、一丝不苟的经理模样的中年男子 矛头直逼过来,不得不上前接招,叶森淡淡开口道:「你好,秦先生 「谢谢你的夸奖,你比那时候也没有多少长进」直直地看着叶森,他说道,屏息 等待他的回答 「我早就被榨干了,没有多馀的水分 「没什么」叶森点点头,走入了浴室 洗完澡后出来的吴宇飞,犹自擦着湿发上的水珠,一眼便看到倚坐在窗台上, 一边抽烟一边眺望夜景的叶森」吴宇飞不忍道」又是这种谁也捉摸不透的淡然」叶森直直地盯着他」侍者小亮敲开经理室的门,对正在忙于设计图的叶 森道 「是谁?」 「我,秦飞扬」看着这个忧郁更甚从前的男人,往 事一幕幕在眼前飞掠,多少年了,还是一样清晰难忘我知道我的所 作所为,真的是很过分」 「我喜欢你……」微带沈郁的口吻,根本无法与秦飞扬那狂妄傲气的外表互 相对应2018年70期跑狗出什么字-70期六和彩一肖中特这几年来,我也一直很挣扎,但是重新再见 到你后,我才明白,原来我是真的喜欢上了你,我爱你!」秦飞扬紧紧抓住他的 手,心跳不可抑止地加快,从来没想到,自己居然会为一个男人心跳!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原以为他已经改变了,原以为真的可以原谅过去、忘记一切,没想到,他的 恶劣,比以前更狠上千万倍! 「你已经订婚了 「不用解释,没有必要 吧台前,照例坐着叶森,旁边还有个伏在吧台上、遍布坑猛灌酒的男子抬头仰望漆黑的夜空,他轻闭一下眼睛,呼吸着空气,又 闻到了,一种雨的味道,没有人比他对这种味道更刻骨铭心 痛! 全身细胞一起痛苦地呻吟 「又下雨了…」听到叶森的轻叹声,正在半蹲着为他擦干双腿的秦飞扬愕然 抬起头,心里隐隐一痛 「你如果真的爱他,就不会一次又一次地伤害他!他以前被你害得还不够吗? 为了你,他生病住院,成绩一落千丈,本来他进T 大是十拿九稳,但后来却 连最差的大学都没有考中,甚至……为了筹钱保证弟弟能继续上学,他决定去做 牛郎!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他几乎要被三个男人折磨至死!」 「什么!」秦飞扬浑身一震 「请跟我进来,病人已经醒了,想要见你 「我在医院,有话跟你说 胸口好象有一种被撕裂的感觉,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叶森流泪,而且是当着他 的面前「一切到此为止,秦飞扬!」 「我、要、离、开、你!」 缓缓吐出决绝的话语,叶森只觉心脏此刻就像是泡在刺骨的零度冰水中,阵 阵收缩,几乎无法忍受的抽痛排山倒海般袭来」 叶森朝吴宇飞笑道」 吴宇飞深深看着他 「是不是我们来得太早了?」 「不会,明明已经约好时间,我想成为今天第一对受到祝福的同性恋人,所 以才特意挑这么早 果然,秦飞扬的眼眸一闪,更加热切 天空中传来隐隐的轰呜声,依稀可见喷气式飞机飞过远处密林,洒下了一道 白雾 是该回去了! 摊开放在手掌心的戒指,细细打量,然后,面色一肃,轻轻弹指,一道银光 自空中画出优美的弧线,缓缓攀上最高点,再轻轻滑落,一闪,消失不见 点点滴滴……细碎的温柔…… 别墅窗外的草地上仍旧亮着怀古风格的照明灯淡淡的灯光透射过雨丝形成无 数朦胧的光晕……犹如散开的涟漪……一圈又一圈…… 整幢别墅犹如一艘在海上航行的小舟风雨飘摇问,不知最终将划向何方 很不舒服呢……可是没有办法只因他说一秒都不想看不到自己便被霸道地剥 夺了洗澡的权利 只听见他在咆哮…… 自从从荷兰回来后,叶森还有点不敢相信这些转变 一直愧疚难安 番外II——最初的最终秦飞扬是个混蛋,偶踢踢踢~~~~他配不上叶森,点头 点头~~~~~ 可是为什么叶森还是要跟他在一起??? 欲哭无泪~~~~~ 叶森其实知道他很烂也知道他很坏更知道他不可相信他不是 为了对爱情保持忠诚,绝对不是他也想把那个混蛋忘得一干二净他也想好好爱一 爱真心爱自己的人他更想把过去一刀切断,甚至还真的这样做了! 可素…… 他也米办法…… (这是什么烂理由????在怒吼声及又一堆蕃茄鸡蛋中,偶再次抱头而逃 ……) 可素…… 偶就是素要他们在一起啦!!!耍无赖状~~~~~ 不过,为了平息大家的怒火, 现奉上番外一篇,没有H ,请大家笑纳……(诌媚状,写得不好不要踢偶~~~~~~) ♀♀♀寒寒♀♀♀ (最初的最终——“罪人”番外) 傍晚 心脏一下子缩紧了,叶泉觉得他手里的温度,仿佛能一直熨贴到心底 扑到镜前,抹去白茫茫的水气,云里雾里,那是一张年轻的脸庞 “好好吃!”叶泉拼命扒饭,嘴上还粘着几颗饭粒 习惯,这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东西! 当你自以为忘记的时候,它又总是阴魂不散地冒出来,死缠着你,拼命绕着 你,象一条无形的绳索,一道避无可避的光线,将你牢牢地禁锢起来! 他已经习惯了,长达七年的与那个人一起的生活 兄弟俩一个是轻轻斜倚在树干上,低垂着头,弯着身子,手插在裤袋中,象 极了一幅静态人物画像” “是因为他吗?如果你跟他在一起,真的能够幸福,那我也会衷心祝福你们, 可是看看你自己,自从跟他在一起后,反而比以前更瘦!”叶泉紧盯着叶森的眼 睛,“告诉我,哥哥,你真的幸福吗?” “幸福……也许吧……”叶森轻笑一声JIANG 女士呵呵 可能这个应该放在第一位    女董事   早晨8点,东京证券交易所开市电视自动开启 床铺上一片凌乱”她红了眼”   “把辞职信给我 做完这个月,最忙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   数不清的财务报表,计划书,大本大本的评估报告 接不完的电话,见不完的客户”   \"过来帮我吧”   “   DU一次又一次把计划书甩在她脸上,用恶毒的语言攻击她的智商和学历,她开始怀疑是不是真如他说的她根本就是个白痴   这个混蛋似乎后悔招她进IBD,用一切办法另她知难而退,完成自己本职工作以外额外还要做大量的基础性工作,甚至连秘书的工作也要她做   可惜她是新人 他羞涩的微笑,笑容里弥漫着牛奶般的甜香   她不想做他妹妹,她要做他女朋友,她要他在说起自己的时候眼中也闪烁同样的光芒   她穿上漂亮的长裙挺着胸脯对着镜子傻笑   “这是我妹妹,漂亮吧”他这样跟同学朋友介绍她   她安分扮演着妹妹的角色,听他讲他和乔娜的分分合合,与他分享一切的快乐与哀愁   等了很多天都没有回音,她打电话过去,一个女孩子接的电话   她去他宿舍,一口气洗掉他所有的床单,被罩,他一勺一勺喂她吃晚饭他们每天一起自习,他整理ACCA的复习重点,她写完复变函数的作业   他抱着她说对不起,这样势利的家人另他羞愧不已   “我需要一个解释!”她冲进DU的办公室把一个文件夹重重砸在他面前“没有解释,照做就好” 他耸耸肩膀随意的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   车子停到公寓门口,她毫不犹豫的下车,他追出来,“听我说,我已经离婚了,也没有别人,只有你酸痛   从外面吃饭回来,她绕道去楼下的STARBUK,服务生小妹迎上来笑的暧昧,趁等咖啡的关口,她和她随意攀谈“刚刚那位先生很钟意你哦,等了快一天拉,刚刚还问我你的事情,我什么都没说哦JIANG ,GT公司袁先生外线,接进来吗?”秘书甜美的声音让她更加心烦意乱   “谢谢,出去做事吧”   她点了支烟,坐在地毯上看着电话上那串全是0的数字发呆0在数学中有表示“终结”和“起点”的含义是结束了还是重新开始?   电话终于停止了吵闹她重新拨了过去,立刻被接起你个傻孩子,多大了还要哭,   “真不知道你是来公干还是定居的”同行的SALLY好笑地看着DU和司机合力将她的巨无霸行李箱塞进车内手仍是紧紧抓着她的你先筛掉两个,最后名额我们再商量   “这位是MH投资银行部亚太区副总裁江君女士   她气疯了,这是个阴谋!   SALLY暧昧的冲她眨眨眼睛,她想推开他,被他紧紧环住, 她想了想,真是跟他纠缠不清了,算了,又没怎么样,就这样吧”   “我们有协议的,要跟以前一样的,你这样的态度,SALLY会怎么看,她不会说,但别人看到怎么办   隐隐约约听到乌鸦的叫声,一声连着一声,回荡在沉静的黄昏   她认命的被他拖着走上台阶,刚走到一半,门开了”   “是,爷爷”   老爷子笑了笑跟钟父交代说“过几天,请你袁叔叔和小袁过来一起吃个饭,把日子定了,早嫁早省心”   “是”   “把那混球叫过来,让他们上菜,准备开饭”   “是”   江君红着眼睛,小兔子一样的躲在奶奶身后   他告诉她江君是他没有血缘的远房表妹,从小在他家长大   如果尹哲出身在本分的知识分子家庭   如果尹哲有着成熟的是非判断力”他没说话,握紧了方向盘   别墅门口,他亲亲她,“别怕 ,有我呢”   她笑的勉强,与他十指紧扣,走进大门   袁帅回家的时候,看见她趴在电脑旁熟睡,嘴角还挂着笑容他走过去,想抱她回房间,手臂压到键盘,他看见江君和DU在屏幕上愉悦的笑容   袁帅几次提出让她辞职过来,即使一时无法在GT工作,也可以陪在他身边她讨厌空虚,讨厌寂寞,她就想做只勤劳快乐的小蜜蜂   “什么想法?”他看着她“你还坐这里干吗?赶快订机票去北京啊,晚了连高干丑女都没了”   “你还真是个人才,敢逼自己老板去施美男计?”   “我代表MH未来中国分行的同仁感谢您,这是荣誉啊,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本献身的”   “敬谢不敏!好了,说正事,看来我们也要加快动作了她煮了碗面给自己,想想已经4天没跟他说过话了,借这个机会发泄一下?   她恶毒的笑着拨通他的私人电话,想了N声,他才接,背景一片喧闹”   她突然听见女人的声音,下意识反映出杂志上的脸“我媳妇儿,我等会过去,    看着污迹逐渐渗开,胃口全无”   “干吗呢你?那么吵,还在外面?”   “”   “你在哪?”   “师傅,霄云桥”她坐上车“你个小丫头片子,过来找我!地址是XXXXX”   她挂了电话,低头翻看刚收到的短信,心情大好   袁帅带她到一个隐秘的吧台旁    “你跟Jay,你们   “我去年才知道你在这儿工作”半晌他打破了沉默“Jay,这里是MH,请你记得,我是Juno JIANG 是你的上司,你做的好,公司会有奖励和升职,如果你犯了错我会立刻让你滚蛋,明白么?”   “明白”   “SALLY进来一下”   “等一下我的助理SALLY会交代你该做的事情,有问题你可以来找我或DU,但我更希望能看到你自己解决   她知道他们家的事情,尹哲的母亲是北方某市税务局长的女儿,他的亲生父亲是当地主管经济的副市长,大他母亲15岁,有个上小学的儿子跟着前妻在国外,在尹哲4岁的时候他的妹妹出生,很快亲生父亲因经济问题被判刑,母亲带着所有的财产领着妹妹嫁给了他的继父,使得他亲生父亲入狱的罪魁祸首,而他的妹妹竟然是那个男人的亲生女儿   他要出国,他没有告诉过她,他的计划里没有她   乔娜讥笑的问她“你凭什么”   她把档案带推给她,转身离开   袁帅应该知道是她在后面捣鬼,虽然不帮乔娜,但也疏远了她   他说 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她还知道乔娜父亲的下台导致尹哲继父贷款的计划全盘落空   尹哲扶着乔娜站门口]她家袁帅就是牛啊”   “很好”他把一打文件摔到她面前“你看好了,你以为你把SLK那边摆平不投诉SALLY就没事了?将近500K的损失,我叫你盯着他们,你在干吗?啊 ”   江君看了眼文件“这件事我正在处理,500K而已,我补给JSALLY好了,反正黑脸是我唱.那些人背后故意给SALLY他们下套,躲的过才怪”她想想又笑“你当初把JNON分给JAY做搭档,又叫我把SLK的项目给他们不就是等这天吗?一箭3雕啊, 你有什么可生气的?”   “你    “谁欺负我家君君了,我灭了他” 袁帅恶声恶气的说“   “你知不知道之前你手下离职的几个人全进了GT那边白天背着书包去上课或图书馆,晚上在餐馆洗盘子做招    “你不是又反悔嫌我开价高吧?”   “你黑色的眼眸深不见底   她是美钻,而他是最好的切割师他渴望有一天能与她并肩站在最高峰,笑看山河   江君看着DU,感觉到他的不安和惶恐4年前的DU站在门口不可一世的看着她:“IBD是天堂还是地狱由你来决定”   2年前的DU为她推开门欣慰的笑着伸出手“欢迎你来到天堂”   现在的DU站在她面前,孤独,沧桑 他说“什么也别说,他知道她的弱点所在,蛇打七寸,一击致命.    不安   江君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劲,DU的态度实在太反常,像个老妈子一样反复叮嘱她不要理会公司的事情,只管好好休息他受到牵连,戾气冲天,想尽办法搅了那几桩生意,并通过各种渠道连连打击LINDA谣言四起   她的资质很好,就是个性太倔强,这样的人不会心甘情愿的被操控他受不了,真的受了”   她有些激动的说“你不相信?,因为我没有辞职?我   这一夜袁帅不断的做梦“你以后别来找江君了”尹哲的眼睛在昏暗的路灯下闪烁不定   “   袁帅倏然睁开眼睛,睡意全无,侧头看她,她在他身边,婴儿一样赤裸酣睡   11点,DU准时打来电话,与往常一样同她胡扯 “我怎么觉的你升职了,反到更闲了?”她有些好奇“MH要关门了?给些内幕好了”    “放心,到时候一定提前知会你”   “别,您直接开了我,然后给我半年的补偿金就好”   他在电话那头一个劲的笑“小财迷,你天天在家里,又不出门买东西,要那么多钱干吗?”   “你以为都跟你那些MM一样去SHOPPING 才叫花钱啊,我放家里,当柴火用,这才是真正的牛,一掷千金算什么,这多大气”   “我那还敢要那么多MM,一个就要了我半条命”   “哦,我忘记了,你也是穷人,少了一半身家啊,哎呦,您比我还大方”   “我到觉得很值得”他又笑“将来娶个会赚钱的老婆不就都回来了”   “人家自己会赚钱还嫁你干吗?”   “你   她依偎在袁帅怀里,他一直在她身边,那么近,好像随时回头就可以看到他,是爱么? 她分不清楚,也不想分清,她握着他的手,只是想这样握着,一直握着   江君撇撇嘴,继续交代着要他注意的问题.    爱人   登机时间到了,她送他到海关   江君捶了袁帅的一拳:“别欺负他啊”   “敢吗我,我老婆的偶像啊”他安抚道“我顺便去帮你办出院手续,你赶紧再睡会吧,这趟折腾, 以后这地方咱少进”   他出了门,DU靠在病房外的走廊上不知想什么,他走过去,DU抬头看他,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聊聊?”DU说“好”   他们并肩走到医院的花园,盛夏时繁花锦簇,DU拨弄着身边的不知名的小白花,淡淡的开口:“Juno不会离开MH”   “我知道,她想在MH就在MH好了”   “我不管你要干吗”DU盯着他“我会放弃国内不良资产处理这一块,放过她,她跟我们不一样”   袁帅迎着他的目光“那么你开除她,我保证未来2年内我不会做IBD范畴内任何业务”   “乖囡囡,阿拉困高高”   江君不明白是自己的三七乳鸽汤的作用,还是袁帅趁她不注意偷打了鸡血,总之晚上他根本没有大夫说的酸涨肿痛的感觉,大半夜的还精神抖擞的坐在床上不停的用各种方言骚扰在书房研究骨折护理偏方的她他知道该是解决她的时候了,便回拨过去,刚报上名号,那边就炸过来一连串的责问   她偶尔会露出小孩子一样的表情,受委屈的时候,压力大的时候,嘟着嘴巴,湿漉漉的眼里满是无助他踌躇犹豫,终于下定决心迈出那一步,她和他接吻,同样的意乱情迷,那时他差点脱口而出那三个字,她推开他,他以为她害羞,满心期待的等待天明的见面,然后他发现她生活中另一个男人的痕迹”他一时语涩见他不回答江君继续说:“汉字里人是由两笔组成,相互支撑,互为依靠才成人,任何一笔高了或低了字就歪了,不好看了,人生也是这样,我从小就认识袁帅,那么多年我们在一起,我可以确定我的那一半是袁帅,也只能是他,任何阻碍我们的人或事我都无法容忍,他们破坏的不是我的爱情而是我的人生,你能理解吗?”   “希望如此,如果你觉的你幸福的话我也无话可说,但我希望我们私下里能继续做朋友呢”他眼神一黯,寞落的说“如果你能保证不要在和他有冲突,那么我们还是朋友”她说“你认为是我先惹的他?”他有些不服的提高了声音“DU,那么多年了,我多少还是了解你一点的,你不会主动动手,但你绝对会逼他先动手,然后理直气壮的还击”她无奈的说:“他让你受伤了对此我很抱歉,真的,如果还有下会的话,那么我只能离开MH,就算做家庭妇女也好,我不希望看到的看重的朋友和我所爱的人因为我起冲突”   他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斩钉截铁的说:“好,我暂时会安分的做你的朋友,但如果被我发现他做了伤害你的事,那么你也别怪我,我宁愿不你永远不理我也不会眼睁睁的看别人欺负你”   她安心的点点头:“放心好了,如果他欺负我,我第一个先灭了他”    到时候能不能狠下心灭了他,江君不知道可目前有两个人却是她必须解决掉的”   “对了,孩子还是个问题呢,得赶紧做了,你说呢,江君” 任军又想起什么一样,浑身汗毛竖立江君越听越生气,用力打了把方向,车身快速转的了个,她倒车的速度很快,刹车又猛待车子停在商场楼停车位上的时候,其余两个人一个抱着右手,一个捂着嘴惊魂未定的看着她,她拔了钥匙,晃着钥匙圈,慢悠悠的说:“要我说,你们就是帮王八蛋,活该!”   如果换一个女人,袁帅一定不会坐视不理,毕竟他身边像任军这样知根知底的朋友不多,可他更不愿跟乔娜再度扯上关系,虽然这件事迟早江君会知道,可在他还没有想好策略的前提下任军却有病乱投医的提前知会江君,这让他十分恼火并且开始担心江君的反应”   黑夜里,他说的每个字都像把利刃,一刀一刀凌迟着她,似乎有什么东西爆裂了,痛得她想哭“别说了”她喝道,眼泪滚了下来,落到他的胸口,袁帅像被烫了般晃了下,抬起手,又放下江君这样想着,用各种理由安抚着自己,她静静的靠在他的怀里,他的心在她耳边一下下的跳动,他的体温渗过着她的皮肤蔓延进她的血液,她吸了下鼻子哽咽着说:“都过去那么多年了,说他干吗啊”   “对不起”他轻声说“别说对不起”江君拉过他的手臂环绕着自己,泣不成声“干吗跟我说这个,大半夜的,说这些干吗呀?”   她以为她不会在意的,那些事情都过去了,就像露水,太阳升起来了,一切便都烟消云散了,可当他说他曾和乔娜有过孩子,她就是在乎,就是难过,那个时候那么固执的坚持,谁都不肯后退半分,他们有各自的爱人,他们为了各自守护的情感,疏离了多年的关系,不再信任,不再亲密,她坚信在乔娜的问题上她没有错,那个女人的感情里掺杂着太多的功利,她利用他们的感情,把他们当成傻子,尹哲这样,袁帅也这样,为了乔娜心甘情愿的被利用,她受不了这些,受不了尹哲的立场不明,受不了袁帅对她的冷漠,她明明知道,她对付乔娜会伤害到他,可她还是做了,连她自己现在想起都觉得害怕,她怎么会那么自私,那么残忍,谁也不知道,谁都不会想到, 他们会成为对方的那一半,她是爱他的,也许从一开始就是爱的,她后悔,真的后悔,他所经受的痛,是她造成的,她才是自作自受的那一个   那一刻他下了决心   江君皱皱眉没吭声,用眼神示意DU解释一下吃”老爷子扇着扑扇笑咪咪的招呼着:“饭点早过了,我这也没别的好料了,凑合吃点吧,你这丫头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您给我下碗面吧,我想了好久了,半夜哈喇子跟下雨似的”江君毫无吃相的大快朵颐 借老爷子去厨房下面的工夫,DU环顾四周,发现墙壁上全是各国元首和商政名流的照片,留言“这到底什么地方啊?”   “问那么多干吗,有的吃就好了,告诉你,咱MH老大来这吃都没订上位子”江君含糊的应道“你不是说过几年就想退休吗?给你找个投资渠道,跟老爷子商量一下在香港开个分店,保证你数钱数到手软”   “什么?你叫我开饭馆?”   “你清高什么啊,人家老头是清华高才生,正儿八井的应用数学教授,所谓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说的就是他这种人”   “那你有什么好处?”DU问“你也知道我香港有家餐厅,位置一流,而且人员素质都不错,肥水不流外人田,我转给你怎么样?”江君道出真实目的“你算盘打得可真精明啊”DU感叹道“你打算扎根在北京拉?”   “我家在这,我能去哪?”   “这样,算你入股,餐厅装修和老爷子这边你来搞定,其他的我负责,利润我们四六,怎么样?”   “说定了”她举杯“合同回去就签,先预祝我们合作顺利”   “一定会的”DU笑着一饮而尽 清道   话题最后还是回到了MH中国区分公司的筹备上来,江君看得出DU对她在北京的人脉很有兴趣,她今天上演这出借东风的戏,一是想警告下刘丹别太嚣张,出来混的谁没有一两个靠山,二是为了增强DU的信心,国内高层关系没有问题,只要他那边支持,她完全可以辟出一片天下   “刘处,您好 我是MH的江君,我们的材料准备好了,您在办公室吗?她站在刘丹办公室外打电话,语气十分客气   “去哪?我送你一段”她打开车窗问道刘丹看都没看她,只是上下打量着她的车一番冷冷的收回目光大热天的何必呢,江君讨了个没趣,正准备自行离开,刘丹却收了伞,拉开车子后门钻的进来然后呢”袁帅揉着笑痛的肚子,迫不及待地问“她还不疯了”   “差不多了,基本上快要挂了,楞了半天,憋出个‘你好’来”江君惟妙惟肖的学着刘丹的样子“青筋都爆出来了,还得压着,我那个怕啊,别气多了炸了,人体炸弹啊”   “你就坏吧” 袁帅扯扯她的头发:“怎么着,不低调避嫌了?”   江君歪歪脑袋:“你说的啊,她要真想给我使坏一个司长根本压不住她,我实在懒的应付她,抢我男人我还要陪着笑脸说‘您慢用啊’,不给她点颜色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   “哎呀,那以后就要跟夫人您混了”他拱手作揖,一副谄媚的嘴脸”   江君随便扎了个马尾,急匆匆的套上条裙子就往外跑,临出门前她终于想起谁是TINA,那个红衣女郎还好,还来得及,她冲回房间,四脚并用换衣服,化装,以战斗机的速度冲出家门,一路狂奔   几乎是熟人,还有几个是她以前的手下,众人见她来了,似乎都松了口气她主动接近我,跟她一起没多久她就跟我说怀了孩子,要马上结婚,我知道有问题,可我没有别的办法,如果再没有经济支持的话我连大学都没有办法毕业,半年后孩子出生,我记得很清楚距离我和她第一次上床也不过只有8个月时间,孩子一生下就被抱走了,因为太明显了,她竟然想把一个黑人的种算到我头上   什么叫想什么没什么?她一出关就知道了,头大的从尹哲手里抢过行李推车的江君,极为不耐烦的说:“你该干吗干吗去,有人接我”   尹哲像被谁欠了几千万一样黑着脸拦住她,阴沉的说:“我们必须谈谈”   “有事明天说”她也不客气,四处寻找家里派来的司机“不行,就现在,马上”他握住她的手江君猛的抽回来,眼神犀利“江君姐”司机小王走过来叫她,这才打破了僵局   “车子被拦下来了”司机报告说江君这才睁开眼,让司机把车子调头开回去,停在岗哨旁还好她对他心灰意冷了,要不现在早就气绝身亡,墓碑上还要刻上死不冥目四个大字   “别走” 乔娜拉住江君的衣服“我有话跟你说”   江君看也不看她只是漫不经心抽出衣角说:“有那个那个必要么”   “你就不能收敛些,一定要这么刺激我?” DU瞥了眼墙上的大屏幕又瞪着眼睛看她: “晚上真不想和你一起去参加他们的酒会,看看你的样子,什么叫人在曹营心在汉?”   江君谄媚的笑着起身帮他倒了杯,顺手关了屏幕的电源“大方点,很快就会轮到你了,到时候,我安排十几二十个美女给你献花,肯定比他出风头”   “你不如直接送花圈好了,我拜托你有点职业道德,拿出你MH人的精神来,别让我难做好不好?”   “YES SIR” 江君立正行了个军礼:“保证完成任务”   都是行内人参加的庆祝酒会气氛似乎轻松了不少,面对空降的强大敌人GT公司,国内金融巨头,银行家们纷纷找回了尖刻的幽默细胞,可毕竟这是人家的酒会,别人的地盘不能太放肆,因此 DU和江君代表的MH这个投行圈第二焦点公司立刻成了不少人拿来打击找事的目标,这些日子MH在国内实施了不少大动作,原有的国内金融产品市场被打散,重新瓜分,MH在其中部分业务里占了头筹,DU这个挂着MH中国区总经理名牌的大人物自然而然成了靶子,江君此前在国内混迹多时,既是美女,又懂得适时低姿态人缘自然要比钢刀风格的DU好的多, 有人刻意要整DU,江君想帮也帮不上,见众人分批上前敬酒就知道事情不好,中国的酒文化博大精深,劝酒的理由多如牛毛,DU即使在巧舌如簧,江君纵然百般维护也架不住人海战术,只得硬着头皮死撑   “DU,Juno”GT的高层和袁帅走到他们身边,旁人散开些,四周顿时安静下来“恭喜,恭喜”DU举杯迎上:“GT首战告捷,给我们不小压力啊”   “哈哈,大家都看准同一块市场,只是我们动作快了些,以后还需要大家合作啊”   “那是一定,盘子做的越大分得越多嘛”DU含笑与GT的高层碰碰杯,轻嘬一口脸更红了   “完拉?老大,美女也不介绍一下啊”台下有人惟恐天下不乱的嚷嚷,招来全场起哄    结盟   江君本来睡的很熟,袁帅的到来让她安心,直到被手机铃声吵醒,才发现袁帅不知去了哪里,叫了几声也没有回应,电话仍就坚持的唱响,江君看着号码,皱着眉按下接听键,屋子里看不到一丝光,连空气都是黑暗的,她静静的听着电话,慢慢闭上了眼呆了,傻了,疯了,崩溃了“你怎么在这儿”   “我自己的家,不能回来啊”江君松了松枕头,躺在他身边 长叹了口气:“我难道没有告诉过你 我爱你么”   袁帅翻了个身背对她:“没有”   “,我爱你”她抱住他,脸紧紧贴住他后背:“我爱你,真的,圆圆哥哥,我爱你”    大结局的大结局   袁帅在生活上绝对是个享乐主义,从家里的超大的按摩浴缸和种类繁多的浴盐就可以看出来不,咱俩去民政局领吧,明天一早就去,老老实实排队   “你……你们为什么要赶我们走?”不停地抖瑟着的小女孩,眨着大眼看着那个凶狠的男生,尽量不让泪水涌出   “我和妈妈又没有做错事,到底为什么要赶我们走?”少刚心里害怕极了,只能这样问   “难道你不知道吗?你是个私生女!是个没有爸爸的小孩,而且还是你妈妈在外面偷偷跟别的野男人生的   附近的人,谁不知道“神华”以空手道闻名,几乎每个学生无论男女,都有两下子”天真的少刚由衷地说”他将手帕塞进少刚的手中,“把眼泪擦一擦,勇敢一点!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懂吗?”   少刚拿着他的手帕,用力地擦着自己眼泪,然后甜甜的笑了”   “你已经高一了,时间很宝贵,交朋友方面更得注意,踏错了一步,将影响你往后的人生!”   祁煜担心她老是跟一些叛逆性强的年轻人搞在   “真的!谢谢你,我就知道你是个烂好人   “好,我向你陪罪,算我错怪了你的心意,下回你生日,我也买一个这个形状的抱枕给你好了   少刚的外表总是带给人随性、爽朗的印象,谁也看不出来其实她的内心深处隐藏了一个小秘密而仔细观察,更可发现她蕴藏在美丽容貌下细腻清秀的灵气,但这份清灵的气质往往会被她大而化之的粗鲁动作给刻意抹杀掉   “小刚、小刚——你清醒点!”他不停地轻拍着少刚的脸颊,企图唤醒她”看她这个样子,祁煜忍不住纠结双眉,无法想像倘若是其他心怀不轨的男人在她面前,她是不是也会做出这种反应?   她拚命的摇头晃脑,挥舞着双手,还不忘对他妩媚傻笑,“我……我还要喝,我……不想回家,你是谁啊?干嘛管我?”   少刚脸色酡红,红艳的唇一张一合,几乎让向来自认为自制力坚强的祁煜神魂颠倒,一股蛰伏在小腹的陌生情欲开始蠢蠢欲动,就连他的心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他神色一凛,依旧不语”   “哦——我终于知道你是淮了,你是祁煜嘛!你怎么会坐在我旁边?”少刚这会儿笑得更开心了,还不忘伸出手戏玩着祁煜那头略带自然卷的漆黑发丝   他看了看墙上的钟,三点了!这丫头喝醉了,又熬夜玩了一夜,难怪会累成这样;但他不能就这样放任她睡着,因为她的衣服上还有刚才呕吐时不小心沾上的秽物,酸味呛鼻,不管如何,总得先将她这身衣服给换了   可是……孤男寡女的,他到底该不该跃矩?   章伯母不知是睡熟了,还是在心急之下出门去找少刚,此刻他该如何是好?   “小刚,快醒醒,起来把衣服换了再睡”   带着不自在的纷乱心情,他找了个理由暂时离开她,到衣橱内翻出一件睡衣”以目前这种尴尬的情况来说,喊醒她应该是最好的方法了”   祁煜这才领悟她醉意仍浓,离完全清醒恐怕还有好长一段时间呢!   “小刚乖,别闹了,我帮你把衣服穿好、把被子盖上   她看得出他的盛怒,只是不懂他的怒意为何而来   “什么嘛!女儿一夜未归,她居然闷头睡大觉,还睡得那么熟,真差劲!”   少刚玩弄着胸前的抱枕,手心突然抚过自己的胸前,这才又想到什么似的倏然睁大眼!   “我……我的衣服?”她呆若木鸡的直盯着祁煜那双沉郁的眼神”   少刚凝了凝神,整个浑沌的脑子一直在他的“假妹妹”、“当男人”这两句话里打听,他到底在隐喻些什么呢?   算了,她一定是在作梦,还是赶紧把衣服穿上,回家狠狠地睡上一觉,醒来后必定又是海阔天空、万里无云,这些乱七八糟的记忆全都会消失的!   才进家门的少刚,正好与刚要出门的章母打了个照面,她皱紧眉头,直盯着母亲瞧   “妈,您哪天不是忙到三更半夜才睡,昨晚竟然会睡死到听不见电铃声,骗谁啊?”少刚噘着唇,手叉腰,一副“打破锅问到底”的模样“妈,不管是刘德华、黎明,还是祁煜,我这辈子都不打算嫁人的”费梦玲以涂着深红寇丹的手指,轻轻划过他刚凌有型的脸宠   “这两天我不断打国际电话联络总裁,可惜一直找不到他的人,既然你在这儿,我想,请示你这位副董,应该也是可以   而今天却是她脱离苦海的大日子,祁煜居然答应让她去打工,不再逼她成天埋首在补习班、图书馆里打瞌睡了   “祁煜,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你一定是不忍心我老是瞪着课本自怨自艾,才大发慈悲的,对不?”   自从三年前他不准她喊他祁大哥之后,她也就称了他的意,直接叫他祁煜了   “在外工作可不比在家里,凡事都得谨慎小心,懂吗?”祁煜拍拍她的肩,领着她出门   “你们老板配给你的?这不是摆明了送你吗?看来,他挺赏识你的,不赖喔!”   待祁煜开了车门,她便迫不及待地跳进去,拍拍牛皮椅,笑意盎然的说道:“挺宽敞舒服的,难怪那么贵   “没什么,得快点了,否则会迟到的以两人可听见的音量说道:“不赖喔!这女孩子虽然穿着打扮普通些,但可要比我们那个顶头上司梦玲副董好多了”   七年前,他和祁煜在同一时间进公司,虽然各属不同部门,但彼此感情融恰,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建档!那不就是要碰电脑?”   少刚在心里大叫不妙,虽然电脑这门科目她在学校已学了好几年,可是她从没认真学习过,考试几乎都是用混的,说难听点儿,到目前为止,她对电脑的认识根本还停留在完全陌生的阶段   要她碰电脑,不就等于要她的命吗?   “只是很简单的文字资料输入和建档,我想你一定能够胜任的”他硬邦邦地说   “啊?‘’她一脸委屈,”但是,你也不能全怪我啊!我可没叫你和人家吵架   “无心?才怪呢!我可有心得很,我早就看出你的女上司对你有意思!她八成是误会了你和我的关系,在那儿吃飞醋   “你什么都懂,只是不愿意面对而已”祁煜又重重地说了一遍我不希望再听到你说出任何一句逃避的话   少刚愀然变色,忍不住打了个寒噤,不敢面对他锐不可当的灼人视线,却也抚不平胸口狂跳的节奏! 第五章:   见她不语,他并未放弃地继续追问   然而比较难过的是,以往在车上他俩可以有说有笑、侃侃而谈但最近却变得沉沉闷闷、压力甚重!   “小刚,工作还习惯吧?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尽管问我别客气   “吴经理,你少乱说话,再这么被你掰下去,都没有男人敢追我了   “虽然我不是老板,但今天既然上司不在,就让我做一次主吧!小刚,我容许你提早半个小时下班   孰知,他那些话听在少刚耳里着实不自在,因此心一慌,几个动作做错,资料全被她无意间给CANCEL掉了!   “糟糕!”她苦恼的抓抓头”   他不由分说的将桌上的东西收的收,塞的塞,也不管他同意与否,硬抓着她走出了人事室“你不问问究竟是什么样的片子?”祁煜突然诡异一笑,像极了一只心怀不轨的狐狸   程浩仅存的一丁点希望又消逸无踪,他颇泄气地道:“我还以为是老天可怜我,让我在这里和你相逢,给我与佳人约会的机会呢!”   少刚暗地里翻翻白眼,怀疑自己近来是不是命犯桃花,老碰上追求者的剖心表白!但看看自己粗鲁的样子,她不禁更加纳闷这世上的男人是否眼睛都脱窗了   “你又想逗我笑了”少刚巧笑倩兮地对祁煜说”   他还夸张地将右手臂横攀在少刚的肩上,状似亲密地紧搂着她,瞳底隐约泛过一道阴邪的狭光   “说,那个男人真的是你的男朋友?”一路上的猜忌几乎快逼疯了他,想不到他堂堂一个男子汉居然会栽在这个公丫头手里   “是……他……他是我男朋友,而且我们已经交往一年了,感情一直很好   少刚在他眼里看见一抹撼人的情慷,也感觉到他胸中翻腾不已的逆流,但她又如何能承受他的爱?   她没有资格啊!   “不要……你不要这样,让我们和以前一样,做个彼此关心的朋友,好不好?”   她又何尝不苦呢?和他相处了十几年,彼此的心意她又怎么会不明白?她之所以一迳的逃避,完全是为他着想,只可惜他一点儿也不懂!   如果她对他无心,为何这么多些年来会将他的话奉为圭臬,从来不曾违逆他的意见,而她却不能让他知道自己的心意,这种掩饰的苦楚又有几个人能明了,他不该把所有的罪过统统算在她的头上!   少刚泪光盈然,苦的是自己的心,看在他眼中却误以为是排斥!   “我不要做你的什么朋友、兄弟,我只要你做我的妻子”   “你是对我一点感觉都投有了?”他俊美酌双眼闪过一道激烈的冷光;冽冽如寒冰地压迫着少刚   “我……我……”   “说,我要听实话   “这样吗?”他粗嘎地喘息着,利用下半身压制住她,双手更是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挑逗   少刚全身的意识都瘫痪了,要逃却无路可逃,委屈和伤痛的泪不断溢出眼眶,刺激着祁煜良心   “你真美,美得让我心动,让我把持不住——”他突然低首含住了她的乳尖,唇舌沿着乳沟、肚脐缓缓而下,当他来到了密林丛生的禁地时,少刚紧张的以手护住自己的私处,怔忡地看着他!   “你想干嘛?”她已不敢想像他还会在那身上加注什么样的魔咒!   “舒服吗?”他着了火的眸子勾睨着她,舌尖却不饶人的继续挑逗”他沿着她的脚躁往上细细舔吻,带给她一阵阵的轻颤……   “不——我不爱你,你就要伤害我吗?”在理智与狂情间挣扎的少刚,只能流下无助的泪,不明白此刻体内隐隐窜烧的是什么   “你……你怎么可以偷翻妈的日记?”她的脸色骤变,乍青还白地指责她   望着,女儿那张哭得心力交瘁的脸,章母也是泪痕狼籍,多年来,她努力伪装的坚强,却在此刻被少刚的几句话给轻易地击碎了   如果爱一个人仅是为了锁住他,继而害了他,那她宁可不要   可是祁煜那种绝决的态度、淡漠的神情,让她看了好害怕,她当真不再关心、不再照顾她了吗?   只要思及他的冷言冷语,还有驱赶她的狠话,那股深深的创痛彷若要侵人她抽骨髓,令她哀痛难抑!   既然无法给他情爱的承诺,就该放他走,不是吗?   但又为何明知将他留在身边,对他来说是不公平也不道德的,偏偏她就是舍不下?   “你这个孩子在说什么废话?什么消失不消失的,妈现在只有你这么一个亲人,你消失了教妈怎么办?”章母的脸色瞬间刷成一片死白   在灯光昏暗、嘈杂凌乱的PUB内,祁煜正窝在吧台上拚命灌着烈酒,临时被他一通电话给叫出来的吴立扬,只好待在他身边,看着他酗酒的惨状,却没有置喙的余地   “立扬,你说爱一个人当真是承受那么多痛苦吗?”祁煜自嘲地撇撇嘴,闷闷地问”   “你想得太复杂了,谈感情只在于喜欢或不喜欢,信任或不信任,她如果有苦衷,为何不告诉我?”   “我看得出来少刚对你也是有感情的,至于其中的瘀结,就得靠你自己去解开了”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才走两步又倒向椅子   “你别逞强,我送你回去吧!”吴立扬摇摇头,将他的手臂搭上自己的肩,用力抬了起来   他会来吗?会来接她上班吗?或是他真的如他所言不再管她,放任她,任由她去了?   当九点钟声一敲过,少刚的脑袋陡地像被什么击中般,轰地一响炸得她四肢无力,心在滴血……他当真不会来了!   依照惯例,祁煜总会在八点半之前就来到少刚家里等着她,现在都已经九点了,所有的现象也都已经显示得非常明白,他不会来了,再也不会体贴人微地陪她上班、等她下班,与她一块儿谈笑……   难道长大后,除了情人外,会连朋友都做不成,一定得面临分手的命运吗?   “小刚,上班的时间都过了,你怎么还坐在这里?”章母一出卧房,便看见傻愣愣的坐在沙发上的少刚,赫然她想到了什么般,又问:“他没来是不是?”   少刚积压在心中的委屈和痛苦因为章母的这句话再也无法控制地奔腾而出,她将脸埋在手心嚎啕大哭,“他不要我了……是我做错了吗?他真的不管我了……”   “你赶快去楼上看看,说不定他也还没出门呢!”章母摇摇头,极不愿往坏的方面想人的爱,他一直无怨无悔地付出,她却自私自利的一直接受,还傻得以为这是应该的!   直到三年前,她恍然发现其中的差异,却又只能傻得否定,依然以一派的洒脱面对他   来到祁煜的家门外,很意外的,大门并未合拢,少刚在外头迟疑了一会儿,才鼓足勇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祁煜吃力地张开惺忪朦胧的双眼,眼前的影像总是飘忽不定,无法找到焦距   费梦玲全身软绵绵的挂在他身上,疯狂的回应他,渴望着他更深一层的爱抚,“煜……你真热情……”   这宁幕恰巧被躲在门外的少刚完全捕捉到,她定住了身,久久不能自己,彷佛听见胸口那颗已冷涸的心,一寸寸龟裂的声音……   她的心好痛,像肺部里的空气一下子被抽空似的,顿觉呼吸困难!   泪悄悄地又占据了她整张小脸,她却毫无所觉……只能感受到一阵刺骨的寒栗从脚底直窜脑门,几乎涨裂了她的头皮,全身颤得都快站不住脚了   冰冷的泪滑下她的面颊,却熨伤了她的心   少刚一愣,努力武装的心被他讥诮的言语给狠狠地刺伤了她擤擤鼻子又说:“祁煜……我要你亲口告诉我……就……就只是邻居吗?”   久久,他才挑起眉,露出一抹邪笑,手上动作却更恣意大胆地抚摸费梦玲的一方柔软   少刚凄楚地看看他,又望向仍躺在床上的费梦玲,忍不住又道:“我要她也离开,除非她走,否则我以后就不去补习班,也不考大学   程浩双眼微眯,眼神既陌生又诡异   提起“消夜”二字,少刚心底又涌上一阵苦涩”程浩极力的献殷勤,使出追女孩子的本领   “你怎么都不说话?跟我出来那么难过吗?还是你满脑子里依然想着那个男人?”程浩撇撇嘴,神情十分不悦   “我的事你管不着,我想回家了,你送我回去吧!”她不想为自己的沉默做解释,本以为与他出来玩可以忘掉烦恼,哪知心里的愁苦并未因此而消失,反而更深更浓地箍住她的身心   “少刚,你这两天怎么老是无精打彩的?资料里打错了好几个宇,你不能再这么心不在焉了   虽然他并不清楚少刚与祁煜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问题,但他俩那种“形同陌路”的样子,已让他深觉事态严重   “不用了,阿亚,我的事我自己承担”   “是吗?”少刚实在是不敢抱太大的期望   祁煜一抬头便对上了她那地方,他邪魅的露出一口白牙,“拜托!你这么做是不是想闷死我?”   费梦玲掩嘴娇媚一笑,“这是我最大的本钱,难道你不想瞧一瞧吗?”   她刻意绕过桌面,来到祁煜身边,往他的大腿上一坐,双臂勾住他的脖子,刻意将他拉近自己的胸前   祁煜从她的双乳中抬眼,扯着笑说:“你也未免太低估自己了,我相信你应该是个脑袋比胸前还伟大的女人才是   “祁煜,你总算开窍了,我就说嘛!我再有什么不好,也比那个发育不全的女孩吸引人多了”   说实在的,她也乱了!   他的改变与刻意的冷淡勾起她内心一种陌生的情愫,这就是爱吗?   应该是吧!否则,她也不会在看见他与别的女人亲热时,陡生满腹的醋意要我将付出了长达十三年的感情,由爱情转化为友情,谈何容易?你能体会我的心情吗?”   祁煜一步步的逼近她,一宇字冷硬地吐露,此刻的,他俨然像个恶魔,随时会将人撕裂吞噬一般!   少刚苦涩一笑,笑中有泪,“十三年的感情你可以说舍就舍,马上又找上别的女人,完全不带一丝眷恋,又教我如何信服?”   “你是指我跟费梦玲吗?我对她一向没什么感觉,也从没承认喜欢她,但是跟她在一块儿,我很自在,也很轻松   “我敢打赌,你是爱我的,否则也不会跑来这儿对我兴师问罪车窗降下,探出了一颗脑袋,“少刚?真是巧,竟然会在这里遇上你!”   程浩嘻皮笑脸地说,全身上下名牌打扮,充塞着公子哥儿的铜臭味   少刚的强烈抵抗与吼声带给程浩不小的威胁,他本想把她带回家的,后来临时改变主意,转了个方向,将她带到一处正在兴建的空屋内,由于这栋建筑正是他们程家旗下的产物之一,因此他更是肆无惮了!   在她的万般推拒下,程浩硬将她拉进屋内,奋力的将她推倒在屋角,“你再叫啊!再叫啊!我倒要看看谁会来救你?告诉你,这个社会上冷漠的人世间愈来愈多,见义勇为的人可是早就绝种了   她开启一盏灯,心想:如果祁煜看见办公室里有灯光,一定会进来看看的   少刚将额头抵在膝盖上,她更担心自己已成为杀人凶手,不知道程浩是不是重伤不治,死在那儿了?   天哪!她就要被这种纷乱、恐惧、惊颤的心情给吞蚀了!   祁煜……你快回来好吗?快回来……   在疲惫与抖瑟中,一股倦意慢慢袭向她,不知不觉中,她居然靠在墙上睡着了   少刚不理会她的冷言冷语,迳自看着祁煜,“求求你……求求你让我留下来好不好?”   “把她带出去   “去吧!去为这间公司卖命,去接受费梦玲的怀抱,毕竟这家公司迟早有一天会是你的,你会如此拼命也是无可厚非的,我不怪你的”费梦玲揉了揉自己的“到底是几号?”他没空跟她蘑菇但是,她真的好想找个人聊聊,否则真怕自己会想不开!所以,她只好硬着头皮,登门试试了   “好吧!既然这样,你就安心住下,等你母亲回来再回去好了你如果当我是朋友,就老实告诉我,好歹也让我知道原因,不用在这儿干着急呀!”菲菲一脸焦虑地看着她   “当然有,但是我比你矮一点,你得委屈一下   “祁大公子还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是小刚的死党林菲菲   “没错,小刚是在我家   “可是……我……”   少刚还想说什么,却被祁煜猛地拉出门外,在经过菲菲的身旁时,他补了一句,“借一下小刚,这次我绝不会让她再受到任何伤害从现在起,你脑子里能想的就只有我,懂吗?”   两人四目交接,在祁煜火热的注视下,少刚顿觉耳根微热,低下头不敢再看他   “我不值得你爱,爱上我你会后悔的   “你说的是什么话?爱上你我从不后悔,我不允许你再找些乱七八糟的理由来拒绝我,除非你对我真的一点感觉也没有,那我会很有风度的退出,但依然会默默地守候在你身边,真剑你找到喜欢的对象”   祁煜多么希望自己能够陪在她身边照顾她,但又怕自己会把持不住,少刚已经够累了,他不能再……   少刚却突然拉住他的手臂,以恳求的眼光看向他,“你留下来陪我好吗?”   “啊——”他霍地吮住她胸前两颗俏挺的樱桃,令少刚有片刻的窒息,再一次在翻腾的欲海中迷失了方向……   她、销魂且撩人,沁着香汗的肌肤泛着浅浅的香气,一双小手探索似的抚过他的胸前、小腹、背脊,不断刺激着他雄性的感官,使得他的鼠蹊部偾张难耐   “感觉如何?”祁煜因强忍住自己的欲望而双眼赤红   “爱你的玩意儿   “你已经对我很温柔了,我怎么会感觉不出来?”少刚的眼底溢满笑意,搂紧他的身体,送上自己的吻   “你……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别忘了是谁栽培你的?是谁把你训练成一流的顶尖设计师的?你现在竟然想拍拍屁股走人!”   费梦玲这下可急了,她在意的是他的人啊!   她就是不明白为何她待在他身边整整七年了,他就是对她视若无睹,眼里只有那个黄毛丫头!   她哪一点比不上她了?   “梦玲,我知道我没有事先请假是我的不对,但你也没有必要咄咄逼人的追问吧?所有该做的我全事先安排好了,根本没有影响任何案子的进行   祁煜还以一个苦笑,一股莫名的不安情绪自他心底油然而生   “或许你不认得我,但是,你应该听过我父亲的名字才是”   程浩脑子里打着如意算盘,尽力游说费梦玲”   “小刚,你又要出门啊?最近看你神采奕奕的,心情满不错的喔!”章母在少刚临出门前喊住了她”章母轻轻喟叹了一声,鼻子却有点发酸   少刚才将门合上,就看见祁煜站在门外等她”少刚红透了脸,自从他对她表明心意后,她又何尝不希望与自己心爱的男人长相厮守   到达“枫叶亭”,祁煜揽着少刚优闲地走了进去,侍者带领着他们来到一个靠窗的位子坐定,待他俩点好餐后便离去”他话里有一股酸味”少刚瞪了他一眼,完全不在意拿自己开玩笑”少刚皱皱鼻子,佯装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祁煜关了手机,脸色难看地对着少刚说:“对不起,这顿饭没有办法陪你吃了,公司出了些事,我得回去处理”祁煜不忍见她遭受批评,催促着她离开   这阵子身旁没有了少刚的身影,他就如同行尸走肉般,再加上这椿抄袭事件,让他几乎成了只知道工作的机器,而他也只能不停的用工作来麻痹自己,藉以忘记少刚的恶意疏离”   他将目光扫向程浩,“你说,还带不带她去吃饭?还和不和她约会?”   突然,他一手扯住他的胳臂往后一旋,“喀喳!”一声,程浩的那只手显然是脱臼了   “你不是很滥情吗?那就表现给我看啊!”他将她反抗的手高高地束缚在头顶上,如钢铁般的身躯紧紧的压住她,一脚跨在她的大腿间,让她无法动弹   祁煜的舌尖驾轻就熟地舔吻着她红晕肿胀的乳尖,深深的探索吸吮,一刻出不稍停地折磨着她   由于时间紧迫,她连去母亲房里打个招呼的时间都没有,随即直接赶往约定地点   “我现在贸然进去会不会太兀了?”她有点犹豫道不过,她不会认输,因为她还有最后一着棋   “别抗拒,等完事后,你依然可以去找你的祁煜诉苦、哭泣啊!也或许你会喜欢上我的能力也说不定啊!”他的唇角挂狞笑,一步步靠近少刚,就在他要伸出禄山之爪的刹那,少刚突然拿起背包往他身上一甩,乘机就逃”章母语意轻松地又说:“我刚刚去街上买了莱,今天晚上你就来我们家吃个便饭吧!”   “谢谢伯母,那就叨扰一顿了   “是小刚翻出来的吗?”   “家里就只有我和她,一定是她了你认得一个叫”程浩“的吗?这名字被小刚用红笔给圈着,会不会是去他那里了?”   章母口中念念有词的,不经心的一句话却猛地击中祁煜的心   “你说什么?程浩!”   “对啊!有了,我找到菲菲的电话他地址了   章母不明白他为何这么着急,但还是将程浩的资料告诉了祁煜   他有预感,她肯定是去找程浩追问录影带的事   说话间,他已冲向前,拉住程浩的衣领,在他已肿胀的下巴又狠狠地送上数拳,打得他哀嚎连连,最后虚软地挂在沙发上   所幸医生说她已无大碍,否则,他定不会饶过程浩那个心狠手辣的家伙   “你醒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老天,可是把我给吓坏了我睡了多久了?”   “半天了,都快急死我了发觉他的手已不规矩地爬上她的大腿内侧,她突然惊喊   “想要吗?”他尽力忍住欲念   少刚深深吸了口气,承受他猛烈的给予   “我要让你知道,你是幸福的,对我而盲,你就像天上那颗最美的星星”他转向陈小韬,慎重托付   陈小韬微微点头,拍拍梁红豆的手   狄无尘严肃地沉吟半晌,终于慢吞吞的开口:“小浣说的也没错那张大人你也认识的,他也是真心为民做事的好官,徜若你真的不喜欢,就当面回了张大人,说你没兴趣就成了”冯即安手一摆“好好好,我答应行不行?你不是原来就很讨厌那些名名利利,什么时候也变成这么热心?坐下坐下,动了胎气,我可担待不起”狄无尘微微一笑,似乎透着一些玄机   “刘寡妇就刘寡妇,干嘛还加个红遍江南”冯即安恼怒的念道   “哎呀,反正就是请你捎个口信,转达一下   那绝对不是打情骂俏这些年来,卜家牧场把她磨练得既独立又坚强,小丫头有她的主见,有她的思想”   ☆        ☆        ☆   苏州   “别说了   无奈这桩婚事是上一代订下的,这种承诺强过现实的感情   “干嘛?”梁红豆揪起眉,对他们的神情很是困惑   一切事因全出在这个一事无成的混蛋身上江磊揪起眉心,忍着不去瞪黄汉民的冲动;琼玉在阜雨楼帮厨多年,从来和他都是情投意合,但杨家上一代却早早把琼玉指腹为婚许配给了黄汉民今晚我代她嫁入樊家,伺机偷回玉佩,你人就在樊记东岸码头放船接应我   “还有,”她转向黄汉民   “可真激烈呀,不是吗?”一个人呵呵笑着   脚才离地,身子急速下坠,梁红豆就后悔了,她发出令人窒息的高分贝尖叫声……   伫在城门口不过两分钟,远远的,冯即安便瞧见那沿水而建的高楼里落下一物,又听到那声凄厉的叫声,他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便自鞍上施展轻功,全力奔去,想在人落地前,阻止可能发生的悲剧”她喃喃自语   身下的冯即安跌得七荤八素,搞不清楚这女人是什么来头,撞倒了人连声失礼都不吭,还胆敢嚣张的坐在他身上,自顾自的念个没完不只有问题,而是大大大大的有问题见那无奈的反应,梁红豆垮下脸,脾气发不下去了   那股劲之大的,梁红豆顿时龇牙咧嘴,放声呼痛!   “死丫头!别以为老子放你在苏州玩五年,就什么顾忌都没了要你早早在牧场里挑个汉子嫁你不肯,却玩起这种把戏来“那匹马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被整死……”   “你这臭丫头给老子听好!我讲话的时候不准插话,也不准不服气,更不准在心里跟老子有一句应一句的顶嘴!”   “我……”她张口欲辩,袖子给江磊扯了两下,又忿忿的合上嘴   而一旁的江磊,正极力憋住笑意   梁红豆才不理会刘文的叨念,“驾”的一声,她脆声喊道,随手扯下那裂开的红衫,三匹马快速的奔走了开什么玩笑!没有玉佩,她半死不活的耗了半天,还吃了一个陌生男人的豆腐,岂不白忙?   而且,樊家还是可能把琼玉要回去……   她回勒缰索,控住马,仔仔细细的在身上搜索了一遍,结果仍旧找不着玉佩   “干爹,江磊,你们先回杨家,等我把一样东西找回,再跟你们会合!”她头也不回,握着缰索的手紧紧缠着马鬃,两腿一夹马腹   “豆豆!”刘文再出声时,那高出平常人的咆哮音量,把附近几户民宅所饲养的狗全都惊得一阵沸腾狂吠冯即安掉转方向,摇头走了   可恨!要不是看对方是个女人,他早一脚把人给踹死了,冯即安懊恼的想   “喂喂喂!你到底想怎么样?!”见对方没吭声,冯即安心浮气躁的又问了一句   这个女人竟敢……竟敢当他的面跳上他的马!眼见马儿忽然嘶鸣一声,颈子被狠狠勒住,人马竟扭转一圈那是他的马!跟他飘泊过大江南北,感情和亲人一样深、一个男人的马!这女人竟该死的挟持它来脱身!   “我会逮到你的!”他大吼看吧,扯上女人,果真没好事“那男人不怎么样嘛,个头高些罢了大白天里被他逮个正着,这脸要她往哪儿搁去是老天在折磨他吗?这么多女人,要他从何找起?   一个采莲女孩见他在岸边站了许久,主动划上前来,软软的苏州话,笑吟吟的问他   “找人哉?公子要找啥么人哉?这湖上就咱们姊妹这么些个来来去去,公子莫要认错人,认错人可羞煞人喽话才说完,周遭的采莲女孩也跟着她柔柔笑起来   “是呀,是呀,认错人可是羞煞人了!”另一名扎着麻花辫的翠衣女孩提起手指,孩子气的在脸上刮了刮,几个女孩掩着嘴又叽叽咕咕的笑起来这名少女年方十二,苏杭水域第一大帮翠湖帮内属海字分舵主温海的独生女儿;认识她的男女老少,全管她叫喜绫儿   ☆        ☆        ☆   入夜   见纱巾后那对灵动的眼珠子贼溜溜的想闪,冯即安一笑,顺手掩门上闩,又大步朝东侧那扇小窗跨向前去   完了完了!惨了惨了!如果她被认出来,这男人大概会鬼吼她一顿,然后……   她用力的摇摇头,不敢再想下去一想到自己的腰身被他紧紧搂住……天!她大概会全身瘫软吧?思及自己一脸的孬相,梁红豆厌恶的挥去那些不入流的画面,投给对方一个自认非常凶恶的眼光   一看对方被激怒了,冯即安笑得更邪恶   “你怎么知道在下姓吴名赖?咱家生平无大志,就是喜欢当个名副其实的无赖,怎么办?”笑闹间,他接着逼近,好看的一张脸眼看就要贴上她的”他俯下脸,在她耳旁柔柔的吹拂着热气   论臂力,梁红豆根本不是冯即安的对手;要不是及时打熄了烛火,他瞧不清自己,梁红豆这会儿一定会羞愤而死   “狗胆没有,人胆倒有一个,要不要我剥开衣服给姑娘瞧瞧”冯即安嘴里使坏的问道这男人怎么看都不像是曾经名震江湖的边关三侠,他根本就是个下三滥、无耻之徒!待她的方式有如嫖客妓女,梁红豆从来没受过这么大的侮辱“明早冯大哥给你买串糖葫芦吃吃   不说话就当她是默认了   冯即安的手,就傻傻的停在梁红豆的肩上,忘了要离开   不过,欢虽欢,好归好,偶尔,当对方脾气一来,他还是会搞不清楚她们的脑袋瓜在想什么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事一点儿也不适合他所以,他才能逍遥这么些年“记得关门关窗冯即安,喂喂!冯即安,你醒醒,把东西还我啦他拎起那块玉佩,无聊的甩着绕旋几圈,啪啦一声,翠玉打中他高挺的鼻子,痛得他又哀叫一声   “干爹……”她闷闷的唤了一声   “昨儿个一整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来,跟干爹说“这样……这样算起来……多了……多了一……不不不,是两只嗳,姑奶奶,这……这……”   “要是他问你,你就说这是刘寡妇的意见两年后,刘寡妇去世,红豆便接下了阜雨楼的主厨位置,不但弄得有声有色,声誉更直追过苏州城里多座远近驰名的酒楼   “丫头,今年几岁啦?”   “别吵我,干爹”另一个回话的女人微微一笑”   冯即安打量半晌,翘首指着前面那一栋楼高达五层,半完工的建筑”   “刘寡妇?”   那女人咯咯笑了起来   即便是她现在戴着帷帽,容貌完全藏在面纱之后,但那比例漂亮的身段,在跟着店小二走进阜雨楼的厢房前,仍吸引了不少客栈里的单身男子”冯即安哼哼笑了   “发傻呀你   “再揉,你再揉呀,把东西揉掉有啥用,心虚   “你这么才会把人给打昏、打笨呢”梁红豆匆匆越过她,从架上拎起厚重的砧板,嘴里没好气的叨念着:“到底有什么事情,快点说行不行?”   挖不出什么小道消息,温喜绫不甘心的撇撇嘴”   敢情她当自己是为玉佩的事在烦心?梁红豆懊恼一笑”   “你要怎么做?”   “我先想想,再告诉你好吗?呃,这字条……土豆说,就是方才送信来的客人,他指明要……指明要一盘……”杨琼玉的声音忽然怯了,看了梁红豆一眼,又看看身后已掀了帘子进门的士豆和另外一名伙计   “什么鬼玩意儿是咱们阜雨楼做不出来的,我倒要看……”她不服气的横了杨琼玉一眼,摊开纸张念着   不知是习惯了他人的眼光,还是风度超乎常人的好,听到那些话,花牡丹并无不快,她抬起眼,笑吟吟的替冯即安又倒了杯酒想起梁红豆方才那发怒的神情,顿时觉得浑身不自在”   花牡丹翘起唇角,与他对干了一杯说真格的,真要你嫁,干爹也舍不得,何况是嫁去受苦,干爹更……”   “您在说什么?什么受苦?受什么苦?这世上,有你跟卜家,谁敢给我受一点儿苦”   “当然”她笑了笑,心里却火冒三丈,再这样下去,她确信自己真的会变成“故人”冯即安揪起眉心,心里说不出的五味杂阵   简直乱七八糟!他没注意到自己的眉心皱得更深了   “牌——”最后那句话差点让她切断手指,梁红豆两道眉全拧起来   “刘寡妇是我师父   “保留一间‘阜雨楼’最好的上房给我,我要住上一段时间“阜雨楼是做生意的地方   冯即安可没忽略她这个动作,偷瞄了她一眼,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卑劣   “你没钱,所以要白住,是不?”不好承认自己的错,她口气软下,给他台阶可我突然想起来,这玉佩应该还值个几两银,你开的价钱太贵了,我改住小客栈好了   “去哪儿?”   “回百雀楼”刘文拿出冯即安交给梁红豆的玉佩,还给他”   黄汉民脸一僵,顿时面如死灰,喃喃自语:“我……我已经发过誓,我不会……再犯了,真的,我也是想赢点钱,好风光的迎娶琼玉进门,我是真心想这么做的,你们原谅我,再给我一次机会”杨琼玉避开他的手”梁红豆后退,几乎被他绝望的眼神击倒   同情在此时于事无补,只会让事情越来越槽   下一秒钟,黄汉民已被江磊高高拎起来,后者的脸上全是怒火”杨琼玉气得说不出话来   梁红豆的仗义宣言一时间堵得黄汉民自惭不已“阿磊去哪儿了?”   “和刘当家的指挥大伙儿救火去了,”杨琼玉的眼泪啪嗒啪嗒的直往下掉,显然早慌了手脚他大力扭住江磊,脸绿了一半儿   他妈的!为什么他老是跟这种事脱不了干系!?就在诅咒之余,冯即安突然脆弱的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为他这个“衰尾运势”号啕大哭一场   “你知不知道这样是很危险的!”他看看阜雪楼的高度和锐不可挡的火势,余悸犹存,末了想想,还是不甘心这么放过她,指着梁红豆鼻子,叨叨絮絮的又加了一句   “拜托,你到底在想什么?才几年没见,你怎么就变得这样难搞?”   “人家哪有难搞!”红豆闻言大声抗议,她真被他给气死了”刘文向江磊杨琼玉两人使使眼色,又回头盯着那大势已去的阜雪楼,不禁黯然   ☆        ☆        ☆   一个人真要倒楣,那楣运来时,连城墙也挡不住”   “你受伤了   嗳嗳嗳,莫怪师尊生前老劝他:女人像毒藤,沾上了非死即伤”   “走开“谁会干这种事?哪个浑帐敢做这种事!”   “那也只是我的猜测罢了”   父女两人怒视半晌   但那有什么用,心里一个声音泼出冷水”刘文推推她   “你哪来的衣服?”没问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儿”他变了脸,拉紧衣服急急躲开她”   听到这话,下一秒,冯即安的脸对上她的眼,梁红豆惊喘,要不是她心脏强而有力,准被吓死!   完蛋了!只要他一出现,她的目光又失控了,刻意避开他这些日子,她居然还是没半点防御能力”他兴冲冲的拉着一旁的板凳坐下,开始研究怎么动刀真是的,白待了三个月,竟没发现这么有趣的玩意儿   有什么不一样?她怔住了,说不出所以然来,看见他又呕又呛的咳了好几回”天!这简直跟个NB462NB462嗦嗦的老太婆没两样梁红豆一阵跳脚,恨不得有桶水,好把头埋进去降温“现在就学吗?这两天牡丹放我假,我都没事可做呢咱们拿芋头做菜,事先都得戴上手套才行,再说这东西一切就生黏,也难以下手呀“一早樊家的人在城外堵了黄秀才,硬押着……黄秀才去找琼玉姑娘,然后就把人带走了至于这个人,问姑奶奶吧听完前头的传话,她恼怒的跺跺脚,把事情交代给一旁帮忙的大婶,便匆匆朝后奔去要不是眼前有更要紧的事,她非要冯即安为这话付出代价不可”这一次她动了动,却没挣开他的手   “是舍妹   “跟你说人不在这儿了,你还这么固执   ☆        ☆        ☆   好啦,仇家找错门,这种丢脸的事也只有她才做得出来   “笑死倒好了,”温喜绫拭去眼角的两滴泪,肠子不知扭绞了几圈;她勉强吸了两口空气,才忙解释:“你不能怪我,你真的……真的太离谱……冯公子真的说对了,你教人不知该气死还是笑死,难为我佟大哥是个好说话的人,要不然这事要传遍苏州城,我看你……看你……”她咬着唇,末了实在忍不住,咯咯咯的又笑起来“省得你又找错门”   “没关系一会儿我和冯兄弟会到樊记解释清楚,相信这件事全都是误会”温喜绫辩驳着”他客气的谢绝她”他大摇大摆的跨过门槛,得意洋洋的走到她面前,不客气的把她的脸托起来   “来做什么?奉茶“好说好说”她低语   一番话把樊多金激得跳起来“这位姑娘真是你的未婚妻?”   “是的”   “这件事很重要吗?”佟良薰问道”   “新娘子偷东西?”冯即安揪起眉心,语气变得怪异   “当然不   “现在不是时候“不必”   “我应该?我为什么应该?”冯即安冷笑连连对对对!他就是在意又怎么样?!冯即安咬牙切齿的瞪着他,偏偏找不出半个字可以反驳   “我早说过的,太岁顶上的毛,拔不得的”他说”   “哪儿的话,”他摇摇手如果不是还有更重要的事,梁红豆真愿意坐下来看它个三天三夜”他警告的瞪她一眼   老天!这么凶悍,成天光是想到要躲她那根大汤瓢,累都累翻了“今天这件事要由你的方式作主,杨姑娘能带回来吗?那个江磊跟你的脾气一样冲,樊家的人全让他得罪光了”他的表情仍不可思议的瞪着她   “早不碍事了,你别大惊小怪”杨琼玉掩上门,走上前去接过簪子,替红豆绾好头发,又细细的打量了她一番“姑奶奶,你真该点些胭脂的沉吟了一会儿,写下几行字后,拿起纸,吹干墨痕后递给了琼玉   “你已经写了一张了,照抄不就得了   “我认真有什么用?他又不在乎   “记得‘阜雪楼’失火的那晚?你脸被薰黑了,头发也乱了,身上没一处干净的……”   “那又怎么的?”   “怎么的!姑奶奶回来的时候,脸擦干净,头发也给梳过,身上衣服也……”   “你特别提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偷换我的衣服?”梁红豆满脸通红喊起来,随即啐她一口:“该死呀,这事儿你怎么不早说,我还当是你替我换的冯即安站在岸边,不免将注意力放在那名女子身上土豆,没事你先回去吧”   “是,姑奶奶”土豆应声,对冯即安傻傻一笑,戴上斗笠,又驾船走了   “那是什么?”冯即安皱眉,被她怀里那黑不溜啾的小东西给吸住目光“我想养了它,叫它黑仔,你说如何?”   “这种事别问我,它是你发现的,随便你   “谢什么?”   “那天阜雪楼失火,我累得睡着了,亏得你送我回来,还帮我把脸弄干净了   好久好久,她抬起头,只是红着眼眶,茫茫然望着远方那无际的湖色   “帮……帮个……忙好吗?”一个微弱的声音从她右下方传出,梁红豆怔了一下,急急俯身下望喔,你真的怕猫对不对?冯即安,我知道啦,你不要否认,怕猫又不是件坏事倒是你,哭得两眼通红,还敢笑我,太夸张了吧?什么叫丢人现眼,大姑娘家为个男人哭成这样才叫丢人   即将爆出的笑容硬被紧紧抿住,她刷红了脸;这一刻她真恨他恨得牙痒痒的,下意识的,她飞快拾起袖子,像出气似的,朝脸上未及时毁尸灭迹的泪水用力抹去   “是谁才真的丢人,哭得这么大声,眼泪还挂在腮上忘记擦亏得……你还是‘边关三侠’之一”   这回他真的闭上嘴,脸色比她更红“就跟你的人一样,秀色可餐这猴虾呢,则是干椒、花椒、胡椒加葱韭蒜末炒香而成,味道着重辣得干浮实在“黄豆、豌豆、香菇,还有这时节已经吃不到的冬荀,她花了好大的工夫才买到的上面是去筋去骨切片的土窖鸡,吃了清血养气”   “那这个呢?”江磊看着那已经撒上姜片的鲤鱼,突然忍不住笑问“唉,红豆儿死要面子,又舍不得放弃冯即安,她竟想到用这些菜来表白,真的是用心良苦”   “冯少侠这么聪明,不会不懂的   “又是阜雨楼的刘寡妇?”   “她不是寡妇“她只是顶下她师父的名号,不想以真名示人你不要每次都喊她寡妇”冯即安手背支着额心,忿怒顿时转为无奈”   “当然   “她还只是个孩子   “发乎情,止乎礼当然,这得扣除认路这一项老天!忙着介意樊家那件事,他居然找不出时间来好好笑一笑   “花姑娘派人来找你   “喔   “红豆儿“不问了,我出去便是   霍然转身,咚一声,菜刀一落,一只鸡头应声而落   他不来,肯定是记恨下午的事了   干活间,杨琼玉走了进来,看到她的伤,掩不住关心”梁红豆说着,从橱子抽下杆子来,利落的拼起面团   “听我讲嘛!别打了   除了神情是矛盾的,只见她又恼又恨的直瞪冯即安一眼,然后气咻咻的走了“我原以为红豆儿见到你会很开心的   冯即安捡起地上的刀子,掉在地上的刻花芜菁,也大半全毁了   “小韬带她进牧场时,大概是怕生,她乖巧听话,脾气更是顺得没话说”早知她对自己有意,却没想过时间竟是这么长,冯即安的心不禁一震,有些酸楚,亦有些欢喜,滋味像厨房里的调味料,酸甜苦辣全掺在一块儿”   冯即安摇摇头   “别闹了,”他叹了一声“我知道他这辈子不可能明媒正娶的和我在一起,当初我要是在意这些,也不会这么帮他了   托着一帕子热汤包,温喜绫不明所以的跟着她的视线望去,一下子便了然于心   梁红豆没有说话,此时此景,她也不知能说什么、该说什么”   说话间,温喜绫嘴里又小心翼翼塞进一个热呼呼的汤包,含糊不清的说:“要是真喜欢,就想尽办法把他抢过来嘛”   “你不懂啦!”她背过身,恼怒的说原想着散散心,心情会好一些,哪晓得才到湖上,牛毛细雨便飘个没完   “嗳,你和他还真是冤家呢好心好意陪她一个下午,哪晓得才一句话,翻脸和翻书似的,怎不教人气绝   “就是会死掉!怎么样?!”也不管自己大了温喜绫七、八岁,梁红豆叉着腰便大声起来   “你不高兴,我偏要说天晓得,这里头的学问才大着呢,要不是有咱们张罗,他们肯定饿肚子“姑奶奶要听到你这么说,肯定很开心”另一位大婶挽起袖子,提刀剖开砧板上的鱼肚,用水冲净后,才抬起头回答“方才你在烦什么,讲出来,我替你解决但话又说回来,那女人究竟是吃啥玩意儿,才能让胸线和腰腹间的落差这么大?   “不多不多,我的事就快要办完了,你说出来和大哥商量商量   “红豆儿,”他绕过去想闹她,一瞧清楚,冯即安倒抽一口气,不敢置信自己眼见   “那是我的剑!剑!女人,你知不知道一把剑对男人的意义何在?你没有刀吗?居然敢拿我的剑来剁鸡!”   “剁鸡又怎么样?!总比拿去剁人脑袋好吧?我借用一下会怎么样!”看他暴跳如雷,她也不甘示弱   待在阜雨楼这些年,虽尝尽了天下美食,但她那个地方就是吃不出半点内容,能怪谁?   别说冯即安会对她动心,就算是那种“无聊时偶尔为之”的“另眼相看”,他大概也不会做“我爱吃现做的,跟他们不一样”他竖起大拇指,一边忙不迭的把肉送进嘴里”   “我听到了   “我没有不相信   “走开   “你不吃……那我就不客气了   顺手自碗公盛满的汤里夹了块肉,肉里掺着浓浓的枸杞香,冯即安咬了一大口,药炖香气在嘴里散开,肉质软硬适中,嚼起来爽口不腻   “不准你再纠缠冯即安爷儿们来这儿花钱是寻找安慰的,咱们姑娘受人钱财,自然是与人消灾你在阜雨楼,想必也看得多这种暴发户了”   “今晚不听了,时间晚了,你别唱了,赶紧跟你爹回家去吧重逢至今,他从没用这么温柔的语调对她说过话,也在那同时,她认出那女子的声音,那是在阜雨楼卖唱的何家姑娘”那长得人高马大的丫鬟寒着脸叩门,推她进去“男子汉一人做事一人当,你兄弟烧杀掳掠,原就罪该万死,人是我判决斩杀的,不干牡丹的事   “梁姑娘,别管我们,你快走吧!”花牡丹着急的喊琴身冲势不减,直直飞向古承休   “古承休,你不会连我都不认得吧?”冯即安谈笑自若,如入无人之境   “放开我!你这野蛮人!”梁红豆挣扎,声音发颤”见他说出这种话,花牡丹也恼了,脸色一沉,只差点没撩裙摆,抬脚去踹冯即安他瞪着她,眼睛里都是火光,气势十分骇人   难怪刘文一天到晚想把她嫁出去,他愤怒的想   “琼玉!”江磊不赞同的看着她   “为什么每个人都叫我别放弃?!”她不平的嚷起来,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你要真看明白,就不会这么难过了”梁红豆喃喃加了一句,鼻头一酸,又难过了“你不会忘了,那天他救的不是只有我,还有另一个人   小小的天井里,所有的伙计大婶围着一个男人,梁红豆拨开众人,怒气冲冲的走过去   “你怎么能?是我不愿意跟你在一起的,你怎么能伤害他们“我还要送他去见官呢,她不能乱动私刑   “你们都去忙自己的事吧,喜绫儿,你也回去”   “我不“你受伤了?”   “是呀!是呀!我受伤了,我身上都是血!那王八咬得我好痛呀!”黄汉民泣不成声“她真的是变了”   “是呀,”另个伙计也喊,身子竟抖嗦的发起颤来”   “有什么好不好的?!阜雨楼是她主事,可到头来她还不是得低头喊我一声爹   “就是她对你们好,我们才要帮她嘛!”刘文一拍桌子,很不悦的喊   她大力叩了叩桌子,刘文慢吞吞的抬起头,笑呵呵的说:“丫头,你想开了,心情好了?”   “我本来就没有怎么样,是你们白担心,方才你们避着我在谈什么?”   “什么?谈什么?没有,没有的事该死呀,如果这是个玩笑,那么公然办这个绣球招亲会,这恶作剧也太离谱了   “虽然那寡妇不比黄花大闺女值钱,但看在钱的份上,就是再丑再难看也别计较了虽然她长得是真不错,可对男人来说,终究不是真正的好人家出身;而同龄女子中,梁红豆长得也算中上之姿了,还会烧上一手好菜,不过就是性子辣了些儿”   “说吧,你会不会去?”江磊不耐烦的问正准备离去,看到店小二端进一盘馒头,他灵机一动,三步并两步突然跳回冯即安,目光又绕着他打转   晌午时间一过,人潮一波波涌向阜雨楼   ☆        ☆        ☆   梁红豆本拟今日要休假的,反正这种事与她无关,交代江磊几件事完毕后,却不想刘文死拖活拖的把她拉来”   “干嘛?”她把衣服推回去   听到那不怀好意的笑声,要不是梁红豆还有点自制力,非扼死这老头不可   “两匹马冒名下帖的可是你,我什么都不知道,你骗了我,这笔帐还没跟你算清楚呢   梁红豆率先反应过来,滚着红色绣花的丝袖扬起,一枚暗镖已在纤指间蓄势待发,打定主意,谁要是接了这绣珠,她就让谁倒大楣“反正也当了这么多年,我适应得不是很好?”   刘文无话可说,径自冷哼一声,几招后迅速将那镖子藏起   “喂!怎么回事?”梁红豆拢起眉心,手肘拱拱温喜绫,不明白事情如何会发展成这样”瞟了底下的战况一眼,佟良薰回头又糗了冯即安一句   “他是故意的……这浑球,他是故意的……”梁红豆咬牙切齿的瞪着冯即安   “这……这……”樊多金给堵得哑口无言   “今天我不管你怎么说,东西是我抢到的,阜雨楼和人都是我的……”   梁红豆很想告诉他,阜雨楼今儿个封馆不做生意,再者他的大吵大闹弄得她头疼死了,可是对方根本不给她抢白的机会“滚出去!别在这儿装疯卖傻!”   连连挨了两个耳括子,樊多金这会儿也恼了   赶走了一个麻烦,梁红豆不但没有半点得意之色,反而一脸挫败的坐在椅子上   一抬头,这面墙竟然直冲着她笑   “你没听到吗?阜雨楼今天不开张,要吃,到别地方去”她板着脸,知道自己这么说实在很小家子气,但这男人简直伤透了她的自尊”   “你……”她开始深呼吸,开始在掌心间凝聚挥拳的力量”尽管两腿自膝盖以下已经被她踢得瘀青处处,冯即安仍笑吟吟的接口   突然之间,长久以来困扰她的,甚至几分钟前她决定要放弃的心事就像绣球一样尘埃落定,梁红豆反而有些不习惯”一会儿之后,冯即安托着脸,喃喃自语   “我跟她们根本就没什么还有呀,你这些天干嘛躲着我?”她碎碎的数落着,弄得冯即安也恼了“人家为你流这么多泪,卖个乖又怎么地?”   “好好好,”见她又要哭了,他投降的举起手“那干嘛要三天两头往百雀楼跑?连我亲自邀请你吃饭,你都忘得一干二净,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贪她的姿色还有啊,那个何姑娘,你是故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救她是不是?”她醋劲大发,就是咬定他出轨她突然狠狠跺脚,大发娇嗔:“这全都是你的错!谁叫你什么都不说,我会误会你、打你骂你也是你自找的!”   “我的错!”最后一句话把他搞火了他早知道她生性好辩,说话又爱强辞夺理,见面的第一天,他不就被她弄得七荤八素的吗?但是无论如何,他还是忍不下这口气“你也看到了,那个樊多金是最后一个接到绣球……”   “他接的是彩带,不是绣球!”提到樊多金,冯即安不知怎么的妒心大起,说话更大声   两人四目交缠,突然间,厨房外码头间幽幽水流,轻轻风吹,什么声音都不见了   梁红豆睁大双眼,他的气息像云一般柔柔的飘过来,她傻傻的望着他,呆滞的摇头   冯即安揽她入怀,惊觉自己眼角竟湿了,他为自己的浪漫过头大笑出声   “怎么不说话?”突然没听到她的声音,冯即安有些不习惯   “我知道……”他亲腻的在她粉腮旁磨了磨,一面忍着笑开口:“天地良心,我可没说你这样不好,别嘟嘴了,我早习惯你这样了,你真在我面前矫揉造作,我才觉得奇怪呢加上阜雨楼难得休馆,江磊和杨琼玉也趁此时把远在关外的杨老爹接来,在众人的见证下,简单又隆重的办了婚事   一个游走江湖的浪荡子竟甘心窝在这小小厨房,还一脸满足适意的笑容   “病了病了,定是病了”   “好呀   “湖边”   “可……”   “不会的,你相信我,就算我跟他走,也不至于如此   刘文摇头”   两人闻言回头,冯即安站在背后,怀里还揣着一个荷叶包”   梁红豆笑了,刘文的声音已经响起:   “你不介意旁人说什么?”   “说什么?”他在梁红豆身旁坐下,仰头哈哈一笑”   “嗯哼”她皱皱鼻子,对他另有所指的话耸耸肩”   “嗯哼梁红豆收紧丝巾,整个人贴上去抱住他   “你用这一招”他脸色变了   刘文遥遥听着那只属于恋人间的笑语,不知怎的,也跟着咧嘴了

六合内部玄机B(原小版)70期曾道人特码救世报-B70期05106月26日

” 王正英颔首道:“齐夫人此言极是,金大人神功无敌,不论是枪法、刀法、剑法、拳法,在武林中已罕有对手,区区的江南七把刀,又算得了什么?嘿嘿!就算是七把刀联手,也禁不起金大人的雷霆一击!” 他高举酒杯,道:“金大人,容小人再敬你一杯,表示小人由衷的敬佩 故此每一个人都不认为王正英在拍马屁,反而认为他的确是由衷之言,几位年轻女子看到金玄白胀红着脸举杯饮酒,全都觉得心中欢喜,脸上泛起钦敬之色 精致丰盛的菜肴,一盘盘的端了上来,众人一边用餐,一边交谈,相互敬酒,气氛极为融洽,也不分什么太湖水寨的湖匪或苏州衙门的大捕头,全都喝得极为愉快 金玄白已有七分酒意,也不多想,当下吩咐婢女取来文房四宝,就着浓浓的酒意,当场便挥毫写了封书柬 何玉馥也弄不清楚父亲为何突然之间会拔剑而舞,并且使出的剑法并非华山派的剑法,似是任意挥洒而出的,略一凝神,却发现他的剑路行径方向和纸上的草书有些类似,不禁骇然忖道:“爹若不是发酒疯,就一定从大哥这幅草书上领悟出什么剑术!” 王正英虽以子母双环成名,但是他练武多年,眼看何康白一看到金玄白所写的那幅字之后,立刻像发神经样的拔剑而舞,不禁若有所悟,凝神贯注那墨痕,眼前一花,似乎也看出一套大环套小环、小环追大环的双环流转的武功来 可是这路乾坤双环的最大缺点,也就是在于身、手、眼、步,都要确定方位,一丝不苟,才能把招式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在他怔愕之际,听到赵守财道:“少主这幅字,老奴虽然看不出其中剑理,却也知道是幅了不起的杰作,似乎已脱离了书法的范畴,到了一种道的境界” JZ※※※李东阳是湖广人士,英宗天顺年间中的进士,著有“怀麓堂集”等书” 英宗皇帝龙心大悦,对两位神童的才思敏捷极为赞赏,认为他们将来必会成为国之栋梁,朝廷支柱 这个上联气势磅礴,很难以恰当的句联相对,可是李东阳很快地便文思泉涌,对出下联:鳌头独占,依日月于九霄 这个下联固然工整,气势神韵却相差太多了,难怪英宗皇帝事后对其他的侍臣这么说: “此两子未来必功在社稷,一为宰相,一为翰林 李东阳纵横官场数十年,历经四朝,多次入阁,可说是一位名臣,宪宗成化年间,虽无太大作为,可是到了孝宗弘治之际,由于孝宗积极提拔贤能,排斥奸佞,故此朝中极多正直、练达之士,明史曾记载此为“朝多君子” 由于这些名臣的当政,吏治一清,宦官专权的现象有所收敛,和英宗、宪宗两朝相比,确实清明不少 由于他的内力雄浑,透过指尖进入银筷之中,使得那支未满一尺长的银筷,从尖端伸出的银芒,足足有一尺多长,在众人眼中幻化成了一支银光泛射的短剑 尤其是每一式如同力挽千钧,功力内聚,沉重如山,更是和方才那种狂放奔腾的剑法有所不同,使得每一个人都是一脸的疑惑 筷子一出手,他立刻从凝思中醒了过来,警觉自己竟把银筷当成树枝掷出,身形一顿,目光闪处,已见到那支银筷穿透大柱而过 数十双眼睛都看到了这种奇景,那八名花裙女婢还当是金玄白在玩什么戏法,可是稍有武功修为的人,都知道这不是玩戏法,也非幻术,更不是暗器手法,而是一种他们从所未见的剑法 不过这种境界极高,至少要把九阳神功修练到第七重之后,才能开始练习初阶的御剑之术 对他来说,这是一种挑战,就如同他当年在苦练佛道两门路径迥异的内功心法时,所面临的挑战一样,他相信自己一定可以克服 往事很快地从脑海一闪而过,他的心情平静下来,笑了笑道:“何叔,说实在话,这种御剑飞空的剑法,根本没人传授给我,完全是我自行摸索其中的奥秘,所以练起来才会如此辛苦” 王正英略一犹豫,道:“小人能不能去得月楼,还得向宋大人禀报,得到许可之后才能成行” 金玄白道:“没关系,你把知府大人也一起邀来吧 柳月娘在柳桂花和程婵娟的搀扶之下,领着赵守财及太湖水寨的一干人马,也和金玄白告别下楼 而苏、杭两地,也有不到十家颇具名气的钱庄,可以开出小面额的庄会票,不过这些庄会票流通的范围,仅限于浙江一省而已 柳月娘道:“太湖水寨今后还得在苏州做生意,一切还要王大捕头照顾,若是你不收下这区区小礼,岂不是摆明了不肯照顾我们?” 王正英一脸惶恐之色,忙道:“岂敢,岂敢,在下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收下夫人如此重礼,否则让金大人知道了,在下可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柳月娘微微一笑道:“好说,好说,王大捕头是聪明人,一点就通,以后倚重之处还很多,就麻烦你了” 王正英谦让了两句,把几张银票揣进怀里,心中非常的高兴他虽然不知道太湖水寨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金玄白为何会在松鹤楼杀了那么多的太湖湖勇,可是见到金玄白安然无恙的归来,一身重担便已卸下 那个领头的丁勇来自乡下农家,从没听过花满楼,愣了下,侧首问道:“刘三,花满楼是个什么地方?” 有几名逛过花街,上过妓院的丁勇,一听此言,禁不住哄然大笑,其中一人道:“花满楼是苏州城里有名的妓院,你都不知道?” 那个领头的丁勇狠狠瞪了同伴一眼,骂道:“姓佟的,闭上你的鸟嘴,老子又没问你,你多什么嘴?” 那姓佟的丁勇缩了下头,退到了刘三的身后,不再多言 那个领头的丁勇余怒未消,叱道:“我关兴旺嫖姑娘的时候,你姓佟的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由于马皇后是淮西人士,又是天下闻名的大脚,朱元璋认为该名商人以灯谜讽刺马皇后,返宫之后,欲派兵将出谜题的人和商家一起捕来下狱,结果还是被皇后制止,表示元宵之夜,金吾不禁,君民同乐,不必为此小事而贻笑天下臣民 大明中叶之后,正德年间,江南女子缠足的顶多不过三成,一般民间女子都是保持着天足,以自然为美 JZ※※※正德年间,青楼女子有些缠足,有些则是浑然天成,苏杭一带的青楼约有二成缠足,至于扬州青楼女子则约有一半都是缠足,端看客人的嗜好,而各取所需” 关兴旺这下可听清楚了,想起薛义所说,东厂的金大人在易牙居宴客,召妓陪酒,自然是一件极为普通的事,他一个小小的巡丁,岂敢拦阻? 他干咳一声,道:“大人派我们守卫巷口,闲杂人等一概不许进入,既然祢们是受邀而来,我们一定放行,不过为了安全,进去之前,要停轿检查 就在他心生幻想之际,眼前一黑,玉娘已把轿帘放了下来 关兴旺装模作样的依次检查轿子,把其他四顶轿子里的妓女都看了一遍,发现每顶轿里坐的女子都是一样的在脸上蒙着面纱,只不过每个女子穿的上衣颜色不同,分别为青、红、白、黑四种 那五个身穿不同颜色的年轻女子,剑术上的修为,个个都不在何玉馥之下,五剑齐出,剑气激荡,寒芒迸射,组成了绵密的剑网,把金玄白所有的空隙都一起封住 偏偏这个恶魔的脸上现出泰然的神色,气势昂然的站着,仿佛更似一尊矗立着的神像 金玄白敞笑一声,道:“如果你们能把人劫走,我金某人岂不是栽了?” 他扬手一挥,手中握着的五条颜色不同的纱巾,在瞬息之间脱手飞出,如同五片彩色云朵,急速飞罩在那六个轿夫面前 那六名轿夫反应也很快,一见彩巾飞来,全都执剑斜撩,可是奔行的动作仍在继续之中 何康白看到楼下的情况,问道:“贤婿,这是怎么回事?” 他这句话才一出口,那六个轿夫打扮的壮汉已发现情况不对,两个肩扛太监的大汉不顾性命的挥剑攻向金玄白,其他四人已朝内奔去 他右手大袖挥出,左手已抓住桌上的一个银壶,摇了摇,发现里面仍然有大半壶酒,内力一发,酒液从壶口激射而出,分成五股酒柱,洒向五枚弹丸落处,顿时酒香四溢,扑鼻而来 被他们扛在肩上的那四个人粽,也都在同时飞跌出去,有两个人撞在大柱上,看来伤势更重了 岂知事实的结果,超出她们的想像,那五股酒液竟然如同五支真剑,不但未被冰寒的掌劲拍散,反而穿透掌劲,在她们的大袖上直穿而过,这才化为酒液,溅得她们半身都是 金玄白朗笑一声,道:“祢们还想走啊?” 他以更快的速度追了过去,转眼便已追及 双方相距不到五尺之际,那五名花衫妇人动作一致的掉转手中兵器,一按机簧,从藏锋刺握手的柄端,射出十余根牛毛粗细的针形暗器 鉴于他在松鹤楼里受到唐玉峰以龙须针的攻击,金玄白对于这种细如牛毛的小针,抱着深自警惕的态度,不敢贸然接下 在电光石火的刹那,但见他退了五尺,身上传出类似炒蚕豆般的轻响,脸上泛起一阵红霞,随着手中的酒壶飞出,他双掌各划一弧,往前推了出去 那些近百根由机簧发射而出的牛毛细针,仿佛瞬间投在高温的熔炉里,全都变为通红,然后化为缕缕青烟,消散空际 紧随着出现在何康白、齐冰儿、何玉馥、秋诗凤四人眼前的诡异情景是,那五个手持藏锋刺的中年花衫妇人连叫声都没有发出,五人一起飞在空际,立刻冒起阵阵青烟,全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一切都是如此的不真实,然而事实却偏偏出现在眼前,让人完全无法抹杀,只能嵌进记忆的深处 传说之中,神魔降世,挥手之间可以让人化为飞灰,死后灵魂被禁锢在炼火之狱里,永远无法超生 他不断地反覆思考:“是不是我在面临生死关头,才能把全身所有的潜力都发挥出来? 还是我真的已经把九阳神功练到第七重了?” 想起了几天前在天香楼的后花园里,初次见到邵真人时,便曾听他说起,自己在一月之内必然会有奇遇,可以有所突破” 何康白扬声道:“花铃,回来……” 第九章他发现楚花铃穿射出了后窗,一手搭在墙壁,就凭着那股劲道,整个身躯如同箭矢般的弹射而起,瞬间消失了踪影,于是苦笑了下,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他心想:“就算贤婿神功盖世,那五个魔门的妖女已经走远了,他也无法追到,只怕不久便会回来” 何康白叱道:“有你们金大哥在,天下还有谁能伤得了她?你们跟着去,只有添乱!” 楚氏兄弟受到呵叱,停住了身形 何康白稍一犹豫,立刻追了出去,跃上了易牙居的房顶,只见她们三人站在上面举目远眺 他四下顾盼一下,但见屋舍栉比鳞次,阳光炽热,晒在瓦上,蒸发出一股股热气,让视线都有些扭曲起来,极目远眺,根本看不到金玄白和楚花铃的身影 ” 欧阳念珏啐了一口,道:“冰儿姐姐,祢胡说什么?我才不想加入呢!” 齐冰儿见她双颊晕红,秀靥含羞,禁不住心中涌起一股怜爱之情,伸手在她挺直的瑶鼻上轻轻捏一下,道:“祢呀!口是心非,嘴里说不要,心里却想得很呢!” 欧阳念珏也伸手捏了下齐冰儿的鼻子,道:“祢才口是心非呢,就怕大哥被魔门的妖女迷走了,还大方的说不在乎……” 何康白见到这三个年轻女子,不管时间、场地,竟然就在这易牙居的屋顶嬉笑打闹起来,真是让他哭笑不得,再一听到她们所说的话,更让他觉得荒谬之极 他曾经在松鹤楼里亲耳听过金玄白说起,楚花铃和欧阳念珏是当年枪神和鬼斧两位老爷子,亲自替金玄白定下来的未婚妻子,只是金玄白不知为何,不愿意亲口告知她们,也不让何康白把这件事说出来 这种情形直到他有一次返家,发现妻子已死,并且已经下葬,他才觉察出实在对不起当时还未五岁的女儿,以及死去的妻子 “仪礼丧服疏”中清楚的明示:“七出者:无子一也,谣佚二也,不事舅姑三也,口舌四也,盗窃五也,妒忌六也,恶疾七也” 如此严谨的条例约束为妻者,所以做妻子的人,每日都战战兢兢的生活在丈夫的权威之下,不能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主张,稍有犯错,便会被丈夫以一纸休书相弃,返回娘家更成了家门之羞,难以见容于父母族人 故此犯了七出之条,遭到丈夫遗弃的妇人,命运都极悲惨,要嘛削尽青丝,遁入佛门,长伴青灯古佛,要嘛沦落风尘,做娼做妓如果想要改嫁,除非嫁妆丰厚,否则只能嫁给凡夫俗子,市井小民 什么一夫一妻制?当时不但没人讲过,恐怕连想都不会去想,若是有人说出来,只怕也成为异端邪说了! JZ※※※何康白不是惋惜女儿成为金玄白众多妻子中的一个,而是替她排名太后面而感到有些委屈 何康白走了过去,问道:“傅姑娘,他们都中了魔门的迷魂药物,祢灌他们喝水有用吗?” 服部玉子道:“何叔,这些水里都掺有药物,服下之后,过了一会便可以让他们清醒过来 至于那原先被捆成人粽的太监和魔门中人,则都仍然昏迷不醒,其中一人原先伤势便不轻,另外四人中有两个撞在大柱之上,也有些外伤 何康白大略地把适才屋中发生的事说了一遍,然后道:“各位身上的迷药已解,尚请稍安勿躁,等待金大人回来之后,再作定夺” 他顿了下道:“除此之外,再派几个人到巷口去问问那些巡丁们,查一查看,到底是什么人放这五顶轿子进来的 如果火神大将和当年魔门的火令令主有任何牵连之处,那么算起来该是离火真君的徒子徒孙了 因为魔门从武林中消失了近十年,如今又重现江湖,毕竟是一件大事,必须通知七大门派,会商出一个方法,才能避免江湖再度动乱 他被店伙计扶着躺坐在和掌柜所坐的竹椅上,一直昏睡不醒,结果让一名花裙女婢灌了两口解迷药的苦水,反倒把他弄醒了 曹大成神智还未完全清醒,乍一见到店里乱糟糟的一片,便开始着急起来,再一想到自己原先的目的是要上楼向金大人敬酒,如今店里乱七八糟,唯恐见不到金玄白,这才大声嚷了起来反正礼多人不怪,曹大成作文士状,既鞠躬又作揖的,也不怕别人嫌自己失礼” 曹大成连声道谢,站起之后,目光一闪,首先便看到服部玉子,顿时便为她那清丽出尘的容貌所惊,差点魂都飞了 曹大成这下才发现后窗靠墙边,一排躺着好几具尸体,不禁浑身打了个哆嗦,惊悸地问道:“何老爷子,请问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会有死人……” 何康白道:“曹东家不必害怕,这些人想要行刺金大人,所以被他当场击毙,等一会还要查一下他们的来历,才能查出他们行刺的原因” 何康白抬头一看,只见两名巡丁在三名挑夫的押制下,双臂反绑,吓得脸色铁青,正在不断发抖 果真佟得胜和刘三两人看到了一个个死人,不但吓得全身发抖,而且裤裆都尿湿了 此刻,午时刚过,当楚花铃跃上了易牙居酒楼的屋顶,望着那一路延伸出去,高高低低,栉比鳞次的房屋,却已看不见金玄白的身影,更看不到那五名穿着花衫的年轻女子了 苏州的建筑以平房居多,市街上的酒楼或店铺,也大都是二层楼,只有少数的三层楼房,因而这些矗立的大树,树帽高过屋顶并不稀奇 就因为她对于轻功方面的修练,有种特殊的嗜好,所以当年趁着武当、少林两大门派的掌门盘桓在七龙山庄,和七龙及巨斧两位庄主筹划要如何组团搜索失踪的四位老前辈时,一直磨着两位掌门人,要他们讲解两派的轻功优劣之处 武林中所谓的侠义道,做的便是济弱扶贫的事,楚家是武林世家,按道理来说,门下弟子不该做出属于黑道的行窃偷盗之事 这时,她的眼前,似乎出现金玄白那张朴实却又轮廓鲜明的面庞,对于这个武功奇高的年轻人,她记得第一次见到他是在集宝斋里,那时,她装扮成一个少年公子,看到他从内室走了出来 当时,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并没引起她多大注意的年轻男子,竟然是她爷爷的嫡传弟子,而最让她感到奇怪的,则是这个人竟然坚持不肯承认是她的师叔,只肯认作大哥 因为她从未想到,武林中竟然有人能以气御剑,而这个人竟然还是她的“师叔”! 楚花铃心里反覆的念着“师叔”这两个字,虽然金玄白不让她和楚氏兄弟这么称呼他,只许他们称他为大哥,可是楚花铃对他的敬意,认为这个称呼是不对的 ” 楚花铃道:“据我所知,少林的轻功身法和武当不同,运气的诀要也不相同,你如何能够同时学习?” 金玄白笑了笑道:“据说张三丰老祖师,一身的武功是奠基于少林,凭着易筋经的心法,再参考玄门功法,以数十年的努力,才创出武当一派,由此可见这两派系出同源,并不冲突……” 他说到此处,笑容一敛,道:“那五个魔门的女子,好像已经遁入地下秘室之中,我竟然无法感应到她们的行踪了 这些地道能往各种不同的地方,有长有短,完全是方便忍者们执行任务时出入,目的是隐匿行踪,不致让人察觉” 楚花铃的柔荑被握在他那粗糙的大手里,觉得仿佛有一股电流从他手中传来,瞬间流遍全身 金玄白落地之后,发现巷中脏乱,除了堆积的一些垃圾之外,每一户的小门外面还放着一两个馊水桶,因此巷弄里诸味杂陈,扑鼻而来,极为难闻 那条小街上店铺林立,形形色色的,各种生意都有,巷口左边一家香烛店,店门口还摆着一个门摊,摊位上卖着一些蜜饯、糖果、糕饼等等零食 这个盛世财是个地道的苏州人,祖宗三代都没离开过苏州,祖上是鱼牙子出身,到了盛世财父亲那一辈,便开始经营陶瓷器用具,留下了好几间店铺,不过几个儿子一分,身为老二的盛世财也只得了这间位于中下阶层聚集区的店铺 盛世财又道:“依我看,那个狐仙可能只是个狐狸精,还没得道成仙,不然韦陀大金刚又怎会化身出来拿住她?” 刘瘸子啊了一声,道:“盛老兄说得不错,前几天我那老婆到玉清宫去进香,就听见宫里的仙长道人说在近日要派出天兵天将捉拿在市集里出没的狐狸精,看来这位韦陀大金刚就是仙长道人派出来的……” 他喘了口大气,道:“我老婆当时说,她看到仙道人开坛作法,烧了三道玉牒,一份奏请三清祖师,一份奏请玉皇大帝,另一份则给如来佛祖,恳请他们派下天兵天将下凡,事后每个人都捐了钱,我老婆就给了三十文添香油,呵呵呵!果真灵验无比,才几天工夫,就派了韦陀大金刚下凡 甚至佛教的盂兰盆会都和道教的中元节混合一起,“放焰口”和“普渡中元”几乎成为一气 民间传说,开国皇帝朱元璋早期参加的香军,便是白莲教的一个分支,当时的教主便是韩山童,后来他又拥护所谓的小明王 至于魔门则借重佛教的一些名号,据说原先教义的根底则是由波斯传入的拜火教为主 这里所谓的黑暗,是指心灵上的黑暗,和佛教所说的众生执迷是同样的意思,只不过佛教要人去贪、嗔、痴、修戒、定、慧,袄教则是要人接受光明,才能去除黑暗 陈屠夫和盛世财两人冒着大太阳,朝玉清宫而去,刘瘸子则一拐一拐的随在他们的身后 他心中嘀咕道:“天下哪有这么清纯美丽的狐狸精,我看多半是狐仙,或者是位仙女也不一定” 他把楚花铃拿出来和他相好的陆寡妇比较,只觉得两人相差得天高地远,根本无从比起,心想:“纵然狐狸精会吸取男人精髓,让人短寿,我也愿意跟这个狐狸精在一起……” 他在想入非非之际,听到盛世财问道:“陈老兄,你现在还是常常往陆寡妇那儿跑?” 陈屠夫道:“哪有?我只是找她替我缝两件小衣,补条裤子而已,你别听刘瘸子瞎说,坏了人家的名节 不过由于发行大明宝钞时没有限制发行量,再加上印刷粗糙,容易被伪造,因而假钞极多,于是宝钞的币值日益跌落,到了洪武晚年,宝钞一贯只能换钱一百六十文而已,于是形成物价上涨的情况 说起来也是彭浩和侯七两位镖师够聪明,恳求金玄白充当临时保镖,并允诺给予二百两黄金的重酬,护送他们返回苏州五湖镖局,才能赚到三百两黄金,不致白丢人命 不过从他碰到诸葛明之后,命运整个改变,所遇到的人不是一府的首长,便是一省的最高行政长官,甚至连掌控锦衣卫的张永张公公,以及当今的正德皇帝都被他碰上了 根据明史的记载,刘瑾当政之时,天下三司官入观,例索千金,甚至有四五千金者,科道出使归,都有重贿 由于陈屠夫就在玉清宫旁的市集卖肉,熟悉附近的状况,乍然见到街上如此冷清,颇感讶异,又走了几步,却发现玉清宫前的大广场上,围满了人,也不知在看些什么热闹 有时节庆或者有人酬神,广场上还搭上戏台,请来戏班唱戏,大都以演唱元曲为主,曲目繁多,是方圆五里一带居民的唯一娱乐 阳光斜斜洒落在她的身上,让她全身都似乎泛现起一股生气蓬勃、耀眼生辉的光芒,就如同画上的观音像前的龙女一样,清丽中带着圣洁,让人几乎不敢逼视从飞龙探爪开始,直到第六招的飞龙翻天为止,每一招的出枪方式,都是腾空飞掠,威力之大,可说枪枪惊魂、式式夺魄 本来,她在金玄白大手的握持下,心中充满着羞怯和欢喜,漫步在市集里,虽然周遭的环境不是闹区,仅是建筑杂乱的中下阶层民众聚居之地,来往的民众也都是布衣粗服 他拉着楚花铃的小手,缓步漫行在小街上,直到走到一间香烛铺前,才停了下来” 楚花铃似乎从幻梦中醒了过来,仰首望了望金玄白,道:“大哥,你确定就在这里?”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我们进去吧 他逼视着金玄白,沉声道:“老夫不知尊驾是什么来头,不过明人不说暗话,圣门早在四十年前,便已名存实亡了,尊驾要来这里找什么魔门弟子,算是找错地方了” 金玄白道:“哦!本来我也以为魔门已从江湖上消声匿迹,不过,不久之前,我在沉香楼酒楼前,抓了三个魔门弟子,从他们的武功路数看来,好似昔年魔门金令令主和木令令主的麾下” 王掌柜脸肉抽搐了一下,道:“我们已经退出江湖多年,实在不愿意惹你这种强敌,可是……”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想必你在魔门之中算是一个人物,也听过那五个年轻女子叙述的经过,知道和我为敌,是一件不智之事,这样吧!你把她们交出来,我保证在三天内,不动她们一根寒毛,你可以在三天内纠集你门中所有的高手,一起来找我……” 他瞥了一眼那些蠢蠢欲动的彪形大汉,道:“若是你们的门主或者什么宗主、令主的,有一个人能把我击败,这五个女子就让你们带走,可以吗?” 王掌柜运劲于身,长衫一直不断的鼓动,可是他却不敢动手,显然那五名女子已将易牙居酒楼里发生的情状,很清楚的告诉了他,让他对于金玄白能在神功一击之下,五名中年妇人化为齑粉之事,产生一种畏惧的心理,而不敢贸然出手 随着强大气势的迸发,室中似乎卷起一阵旋风,那些成堆成叠摞起来的纸钱,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拨动,不断地掉落,接着,扎纸的细草索也断裂开来,一时之间,纸钱飞舞,洒得到处都是 不过纸钱无风飞舞的现象也够惊人了,故此他们口中不断发出惊呼,个个都似见到了鬼一样,吓得面无人色” 金玄白脚下一顿,问道:“楚姑娘,祢见过漱石子啊?” 楚花铃点头道:“我在七岁那年,见过一次 稍为一顿之后,他立刻改口道:“祢是我爷爷师父的后人,也等于是我的亲人,无论做什么事,我都不会怪祢的” 楚花铃大吃一惊,望了望金玄白,一脸不敢置信的神情,接着,只听得噗嗤一声,笑得花枝乱颤,前仰后合” 要了解阵法的布置,光在里面打转可不行,必须要到阵势之外,站在高处鸟瞰,才能看清楚布置,再来决定该如何破阵 金玄白一发现情形不对,立刻道:“花铃,我们上屋去” 楚花铃伸出手来,金玄白笑着牵住她的手,身形一展,两人如同比翼青鸟,腾飞而起,跃上了两丈多高的屋顶 站在屋顶,放眼望去,屋脊密接,灰瓦相连,密密麻麻的延伸出去,也不知有多少户人家 楚花铃见他衣袂飘飘,虚空跨步,恍如神仙,也不禁十分骇然,直到见他连跨十几步,左足站在旗杆顶端,她那悬着的一颗心才放了下来 楚花铃出生以来,从未见过祖父的面,不过对于枪神楚风神的生平事迹却耳熟能详,并且一直把枪神当成心目中尊崇的偶像” 那个道士脸色一变,站在右边的道士已开口问道:“姑娘,请问祢是从哪个分堂来的? ” 楚花铃根本不知道整个魔门的架构,怎么会知道有哪些分堂?她闪身而入,双手挥处,已在瞬间闭住那两个道士的穴道 她站在宽广的大坪里,仰首望了望那根高达五六丈的旗杆,只见金玄白依然单足站立在顶端,顿时一颗心放了下来 银光闪烁,枪影如织,一入剑网之中,只听得一阵密集的铿锵之声,然后她藉着双方兵器撞击的力道,又腾身飞起空中,之后变招再度下击 楚花铃连施三式枪法,却都被绵密的剑网挡住,一时之间,那么凌厉的攻势,竟然无法克敌制胜 他在空中大喝一声:“玄真,移星换斗 陈屠夫紧拽着盛世财的衣袖,道:“盛老哥,我说得不错吧?这个美女不是狐狸精,根本就是已经得道的狐仙,不然这群道爷们怎会被她打败?” 盛世财骇然道:“我看,她不止五百年的道行,恐怕已经修了一千多年,法术才会如此高超” 刘瘸子挤在他的身边,也赞叹道:“我看她何止修了一千多年,恐怕已经修成了九尾仙狐,不然怎能凭着一根银枪,幻化成一条银龙,伤了两位道长?” 就在他们议论不休之际,看到了玉清宫的宫主昊天老道偕同另一名长髯老道一起飞身而来” 楚花铃轻啐一口,道:“我们的功力怎能跟爷爷比?当然不能用那么长的枪 昊天老道处身七星剑阵的天枢之位,首当其冲的承受那股强大的压力,只觉稍有不慎,便会遭到粉身碎骨之危,当下不由得多想,深吸口气,发动剑阵,挥剑抗拒那无形的压力,希望藉由剑阵之运行,将之化解 由于七星剑阵运行的速度太快,加上金玄白挺立如山,偏偏枪法又是如此奇诡莫测,仅凭枪身微幅的跳动,便已将所有长剑上的力道一起卸去,并且随着强大真力的颤动,每个道人手中的长剑都在触及银枪的瞬间,剑刃齐中而断 这还是金玄白没有存心要将他们杀死,否则这一挡之下,十二道源源不绝的劲道传进长剑,他们每个人都会在瞬间剑毁人亡 那个昊天老道如何知道金玄白已是手下留情?他胸中气血翻腾,一连催出数股气劲,几乎提聚起八成功力,手中一支长剑依旧无法挪动分毫,而那闪亮的枪尖却挺立在眼前不远,如同一只毒蛇正吐着蛇信,随时可以噬住他的咽喉一样,让他在惊凛之下,脸色一片铁青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遇上了什么人,竟会不依阵理来破阵,反而依据骇人的雄浑真力来逆阵倒施,以致使得这威力极大的七星剑阵仅变化了一招,便已全毁 然而面对着如此巨大,根本无法摧毁的力量,他又能如何? 金玄白仰首望着楚花铃,扬声道:“看清楚了没有?守神三式中的凤凰三点头,也可以这样施行 楚花铃悟出了这个道理,对金玄白的钦佩更加深了一层,似乎铭刻在心底的影像又加深了痕迹 反而她对于朱宣宣留下了极深的印象,因为朱宣宣风流倜傥,潇洒俊逸,豪爽大方且又笑语如珠,哄得当时身在集宝斋中的薛婷婷和江凤凤二女娇笑不已,虽说时有嗔态,那也是矜持的女儿神态,不足为奇 就因为那一次见面,让她对朱宣宣颇有种难忘的感觉,故此在碰到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之际,还一直打听朱宣宣的来历一直等到金玄白在无心之中说出朱宣宣并非潇洒的公子,实际上是女扮男装的一位郡主之后,她脑海之中对朱宣宣的那份遐想顿时幻灭 JZ※※※男人常说无法理解女人,自古以来,更有“女人心、海底针”的说法,总认为女人善变,无法了解 昊天老道见到群众已经走光,阵式已经布好,神色镇定下来,从怀里取出一只小铃,开始缓缓摇动 他跨出一步,眼中闪出熠熠的光芒,强大的气势从身上涌出,银枪尚未出手,那十二个道士已被气势锁住,身形开始摇晃起来” 金玄白敞笑道:“你这杂毛老道,真是不知好歹,我是看你刚才使出武当太乙剑法,这才放过你,如今你既然仗着这个什么狗屁大阵,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他一手高举银枪,大喝一声道:“谁敢动手,就废掉一条手臂,以作惩戒!” 喝声一出,昊天道长手中的铜铃陡然从中炸开,接着那十一个道士手里的铃铛也都一起爆裂开来,变成了十一个哑铃 昊天道长惊道:“狮子吼!” 他退了两步,脸色大变,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金玄白道:“在下是神枪霸王金玄白!” 昊天老道口中念道:“金玄白?金玄白?你到底是武当弟子还是少林弟子?” 金玄白道:“你别管我是哪一派的弟子,全都给我把长剑收起来,嘿!别说你这什么狗屁的都天降魔大阵,就算神刀门的刀阵,双剑盟的剑阵,我都全把它给挑了!” 昊天老道似被巨雷击中,全身一震,整个人都呆住了,因为神刀门和双剑盟都是在苏州建立山门,广招徒众,势力极大的门派 玉清宫虽然僻处城西角落,昊天道长也没有显露过武功,更没踏足江湖,不明白武林中的现况,以及江湖中的一些名人轶事,可是玉清宫对于宫里信徒们的情况倒是极为清楚,自然知道神刀门覆灭之事,只不过没人告诉他,整个神刀门庞大的组织,竟然是毁在神枪霸王一个人手里” 金玄白收起银枪,递给了楚花铃,扬声道:“李兄,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又想要管闲事哪?” 李强全身一震,循声望去,正好见到金玄白转过身来,他发出一声惊呼:“是金侯爷! ” 他当场跪了下来,一边磕头,一边高声道:“小民李强,拜见金侯爷,祝侯爷政躬康泰,夫人福泽绵延……” 他这一跪下,身后三十多名堂口里的大汉也一起跪了下来,不住地磕头如捣蒜 像这种怪异而又荒谬的事,怎能不让他为之震慑不已?一时之间,又成了个木头人,呆立在场,不知如何言语才好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怎会有这等荒谬的事情?好端端的一个人,却被当成了什么九尾仙狐,真是的……” 楚花铃心中没有半点不悦,反倒有一份欢喜,因为被认为是九尾仙狐,实在是肯定了她的美丽容貌 楚花铃和金玄白都想通了这个道理,故此两人都极为开心,尤其楚花铃更是心花怒放,欢欣不已” 李强道:“侯爷若是不把这些银票收回去,小人的妹妹要跟小人断绝兄妹之情,请侯爷无论如何,都要收回,否则,是陷小人于不义,小人再也无法做人了” 金玄白笑道:“令妹果真如此说?” 李强尴尬地道:“侯爷你不知道,当我把你的盛意转告她时,被她骂得狗血淋头,连钺儿也挨了一顿臭骂,被逼着跪在他爹的牌位前,反省了半个时辰,才让他站起来” 他拉着金玄白的手道:“昨天我和舍妹领着瑛华还有她娘,把钺儿送到了驿站码头,驿丞大人亲自安排驿船,不到一个时辰,钺儿便上了船,北上京师……” JZ※※※大明皇朝在全国设下的驿站,总计共有一千一百余处,其中分为水驿、马驿、水马驿三种驿站 驿舟不仅在河道中有优先通行权,并且任何沿岸的检查哨站都不能拦下检查,可能只有锦衣卫或东、西二厂的人员,才敢拦下驿船,除此之外,其他的地方官府,根本无权过问驿舟上载了何人,负有何种任务 多年以来,东厂都派有手下顶着驿官或驿座的头衔,驻守在各种驿站之中,负责刺探来往官员的言行,定期禀报上级单位,作为官员们的一种考核 所幸仇钺拿出了诸葛明所写的那封呈上洪钟的信柬,让那些驿站的东厂人员认出了诸葛明在信柬封口处留下的秘记,而一改原先的态度,将仇钺奉为上宾,由驿站官员亲自迎接入内,并且立刻替他安排驿舟,专程北上京师,没有耽搁多久 虽然他仅提到“楚姑娘”,可是李强心知肚明,不敢怠慢,恭恭敬敬的向她行礼,并且将一干手下也介绍给金玄白和楚花铃认识 ” 李强也表示这些建筑都极为老旧,远在四五十年前便已盖好,当时便是一些中下阶层的平民所居,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情况 张三丰不堪其扰,于是诈死离开武当,遁往浙江四明山隐居修行,其间遇上一位在山区牧牛的童子张松溪 当年,明太祖压制少林,把多达三千僧众的少林派,加以整饬,驱离的驱离,还俗的还俗,到了成祖太宗期间,少林寺中只剩下五百多名僧众 而武当派不但没受到任何限制,反而接受官方的扶助,拨下大笔经费,于是广收弟子,在太宗年间,武当崛起,声誉尚在少林之上 于是,双方的关系,也就在那个时候确定下来,武当派的老掌门鉴于两派一脉同枝,尽力协助四明一脉休生养息,历经十年之久,四明一脉才重回四明山,开始收纳弟子,广传道法 所以数十年来,江湖上从未见到四明一脉的弟子涉足其间,纵然这些年来,江湖上三人成帮,五人成派,新兴的门派如同雨后春笋一般的崛起,四明一脉依旧守着本份,未曾大肆宣扬” 关于魔门的崛起和衰败,他从未听过五位师父提起,原先根本毫无所知,只是在沉香楼前遇到那几个嚣张的大汉挑衅之后,才从何康白口中获知有关魔门的些许讯息 除此之外,地底下还有秘窟或者秘道可以通行,谁知道里面是否还设有机关埋伏?若是未经思量,贸然的闯进里面,纵然他已摸清楚阵势的变化,不怕迷失在这一片建筑群里,若是遇到狙击或机关埋伏,自保绝对有余,若要照顾随行的人,就感到有些困难了 那五名道士一直躺在床上,不知金玄白的来历,穴道被解之后,还是满脸疑惑,受到了昊天道长的呵叱之后,才惊愕地跪了下来,纷纷向金玄白致谢” 金玄白见她没承认也没否认,知道她以前行走江湖时,一定也曾碰过类似的事 可是此刻一身翠绿罗衣,外罩薄绸披风,头上乌云双鬟,插着金钗玉簪,衬上了清冷而又娇美的花容,再加上玉肤雪肌,就恍如画上仙女一般,难怪会引起人注目,而被视为仙狐降世 瞬间,金玄白从楚花铃宽袍博带的儒生装扮上,又联想到了朱宣宣那身装束来,忖道: “这位刁蛮的郡主,如果褪去男装,穿上女装,不知是什么样子?比起花铃来,又有什么不同?” 想起了朱宣宣修长高挑的身材,他顿时又想起了朱天寿在天香楼后园里发表的那番“谬论”,忖道:“朱宣宣应该和楚花铃一样,都属于所谓白、胖、高类型的美女,而冰儿和那个江凤凤应该算是归类于瘦、小、娇这一型,至于玉子、诗凤、玉馥她们嘛,还真不好归类……” 他暗暗的把这几位自己认识的女子排列起来,做了一番比较,觉得她们个个都算得上是人间绝色,其中若是还要细分,那么楚花铃、秋诗凤、服部玉子就更胜一筹,算得上是美女中的美女了 他的思绪如同野马在荒野中奔驰,刹那之间跑出好远,从服部玉子、秋诗凤、何玉馥等人身上绕了个圈,又想起了另外两个自己从幼年便已定下亲事的薛婷婷和欧阳念珏来” 李强被他这么一说,满脸难堪之色,忙道:“侯爷,请你在这儿稍候片刻,小人这就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李强看到何老六带着几名手下去抓人,怒气稍遏,侧首望去,只见那个满脸麻子的陈屠夫却在七尺之外,拦住了一个中年妇人,手里的屠刀还没放下 牙人这种职业,在明代的社会里,地位极低,是属于低层的下等人,当时大致分成所谓的车、船、店、脚、牙、娼、优 他到了街上和刘瘸子争了几句,双方不欢而散,于是便打算回家去睡个午觉,盛世财鉴于店里只有伙计照顾,唯恐有个疏失,于是便偕同刘瘸子一道走了 他父亲留下的一间绸缎庄和两座机房被他败掉后,连家里的大宅子都留不住,结果都押进了赌坊,逼得最后卖家里的几个丫头,用手里剩下的一百多两银子,买下了城西巷子里的这座房宅,搬了过来 范氏心中惊骇无比,面临如此困境,逼不得已,只得决定把屏儿卖了还赌场的帐,然后用剩下的钱来替丈夫打官司” 陈麻子张口还待说话,却见到金玄白和楚花铃出现在李强的身后,顿时全身一震,脱口道:“韦陀大金刚,九天仙女……” 此言一出,人群之中发出一阵惊叫,骚动之中,有人吓得往外奔去,有人当场跪了下来” 蔡屏儿被楚花铃搂在怀里,手足无措,全身僵硬,脑袋里一片空白,泪眼模糊之中,看到了母亲和贺神婆从远处缓缓行来 李强、陈明义等三十多名牛鬼蛇神,全都是一脸古怪之色,不知道金玄白以侯爷之尊,为何要说自己以前是个樵夫?还拿来跟陈屠夫套交情,这简直是太让人难以置信” 那些跪在地上的小民,纷纷站了起来,在陈明义等一干牛鬼蛇神的驱离下,逐渐的散开 衙门差人打人犯的技术极为熟练,有各种不同的手法,如果犯人家属事先送贿,那么棍杖打下之际,尖端会先碰触地面,角度稍大,跟犯人臀部的接触面积小,受力也少,所以棍杖落下时声音虽大,犯人却不会受伤 所以当时的小民百姓,最怕吃上官司,都知道被押进牢里,不死也脱一层皮的可怕 刘牙婆见到人群散开,壮着胆子问道:“这位小姐,屏儿可以还我了吧?老身已经付了银子” 楚花铃见她把李强说的话弄错了,竟然把金玄白说成是侯大爷,忍不住灿然一笑 刘牙婆赞赏道:“我老婆子活到现在,还没见过像小姐祢这么美如天仙的女人,假如祢真的到了欢喜阁,只怕喜娘会把祢捧在手心里,不到三天便成了阁里的第一花魁,艳冠群芳……” 楚花铃笑得花枝乱颤,腰都几乎直不起来了” 她话未说完,楚花铃纤手一挥,已甩了她一个大耳括子,打得她整个人飞出数尺,五颗金牙最少也掉了三颗,鲜血喷出,躺在地上,一时无法动弹 岂知他们身形刚动,眼前绿影一闪,楚花铃飞起两脚,已踢在他们胸腹之间,惨叫声中,两名壮汉喷出一条血水,分从左右跌开,落在八尺开外,滚了两下,便已昏死过去 JZ※※※蔡范氏、贺神婆相偕而行,远远看到屏儿奔了过来,高兴的模样,让她心里又惊又喜,急忙迎了过去,一把抱住女儿,道:“屏儿,屏儿,我的乖宝贝,祢怎么跑回来了?” 蔡屏儿回头指着楚花铃,道:“娘!是那个漂亮的大姐姐拦住了刘牙婆,她……” 她这一句话还没说完,便看到楚花铃挥出一掌,把刘牙婆打得飞出数尺,不禁一滞,再也说不出话来 贺神婆脚下一顿,退了一步,然后拍着胸脯,道:“吓死我了,你这个人从哪里冒出来的?干什么挡我老婆子的路?” 金玄白冷冷打量了贺神婆一眼,只见她穿着暗青色的布衣,下面一条宽脚大裤,年约五十多岁,跟寻常的妇人没有两样,所不同的则是她的两手手腕都套着不知用什么材质做成的两串念珠,颗颗大如桂圆 除此之外,她的胸前也挂着一串同样的念珠,只不过颜色较深,而比较奇怪的则是她的发髻上插着两根乌黑泛光的铁簪,衬托着她全身的装扮,似乎透出一些诡异” 他顿了一下,望向贺神婆,道:“听说祢黑白两道都有熟人,要帮着蔡富贵找衙门里的什么路捕头求情,把他放出来,对不对?” 贺神婆躬身道:“老婆子是认识衙门里的几位捕头,所以才想要帮素贞打通一点关节,其实都是出于好意” 金玄白问道:“蔡大嫂,贺神婆收了祢多少钱?” 蔡范氏犹豫了一下,道:“贺妈妈完全是好意,想要帮奴家把官人从牢里救出来,她……没要奴家的钱,只说要给路捕头五两银子打点一下,然后最多花十五两,便可把官人救出来 金玄白还以为贺神婆施展的是暗器,正待使出万流归宗的手法把两支叉形发簪接住,岂知那两支乌黑泛光的发簪竟然如同活物,在他伸手之际,倏然一上一下,流光泛动,划了一个大弧,一朝顶门,一朝丹田射到 他咦了一声,立刻运起九阳神功,只听得一阵轻响,他全身泛出一层红光,一手上扬,一手下移,在电光石火的刹那里,已把两支乌黑的发簪虚虚拢住 沈玉璞见他昏头转向,一脸的不耐烦,于是又把天师道、巫道、排教、五毒教里的一些事情,挑了些奇怪或好玩的传闻或轶事,娓娓的说了出来,听得金玄白目瞪口呆,觉得难以置信 到了这个时刻,她全身炽热欲焚,眼看两支以心念控制,经过千锤百练才练成的御魂叉即将遭到对方的三昧真火炼化,她已经不敢怀疑,自己是遇到了玄门高人,对方举手投足,便可令自己形神俱灭 在一阵痛苦的惨叫声中,她趴伏在地上,叫道:“饶命啊!上仙请饶命,老身有眼无珠,得罪了上仙,请上仙念在二姑生平没有犯下什么大罪,饶了二姑一命……” 金玄白也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听她称呼自己为上仙倒也觉得透着新鲜,双手一合,把御魂叉抓住,收回掌上的气劲,向贺神婆行了过去” 金玄白走到她的身前不远,沉声道:“贺神婆,祢刚才施放什么迷魂药粉,可有解药?” 贺神婆忙道:“有,老身的身上就带着解药” 金玄白道:“那祢还不快点把屏儿和她娘救醒?” 贺神婆颤声道:“老身这就去” 金玄白打量了手里的两支铁叉,问道:“这是祢的本命神叉?是什么材质做的?似铁非铁,似铜非铜” 贺神婆垂下了头,道:“上仙教诲得极是,二姑从此以后,定然痛改前非,重新做人 金玄白见她全身僵硬,笑道:“祢如果有任何线索,可以找衙门里的王正英大捕头去禀报,他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我 金玄白拉着李强,问道:“那位满脸麻子的陈屠夫呢?我要跟他说几句话,这个人还真的不错,能够见义勇为” 李强道:“小老儿虽是这么想,不过份量不够,恐怕人家不买帐……” 金玄白吓了一跳,赶忙摇手道:“你别打我的主意,我可不能到处替人做媒,眼前事情多得不得了,我都还忙不过来呢!” 李强笑道:“这种事哪敢劳动侯爷你?小老儿的意思是想请玉清宫里的昊天老道长出面,那就份量一定够了万一他不肯,就说我交待的,可以了吧?” 李强大喜,道:“昊天老道长是你的徒孙,你这位师叔祖说的话,他还敢不听吗?” 金玄白一想起屠夫要娶寡妇,找来老道做媒,便觉得好笑,不过在李强这个热心的堂口把子面前,他可不能笑出来,只好忍着 李强轻叹口气,道:“这小子不学好,万贯家财,不到十年光景,便被他败光,真是辜负了他老子当年替他取的名字” 金玄白点了点头,听到李强又道:“据说蔡富贵他爹替他娶这房妻子,也是求的好兆头,认为家中有菜有饭,不虞饥荒,又有富贵,又有金玉,还怕什么?岂知没几年蔡家就败光了,真是始料不及” 陈明义应了一声,向着蔡富贵迎去 故此,面对楚花铃的询问,他颇觉为难,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答才好,正想编个理由搪塞一下,听到街上有人大声呵叱,于是立刻趁机住口” 许麒谢了一声,站起抱拳道:“敬禀金大人,知府大人已在易牙居恭候大人许久,一直未见大人回去,特命小的和罗三泰捕头带人上街寻访,小的有幸,能够先遇上大人,敬请大人和夫人回驾” 金玄白听他说了一大串,才知道宋登高也到了易牙居,心想可能是为了查封太湖水寨的事情而来,点了点头,道:“好!你们带路,我这就回去了” 稍稍一顿,他又继续道:“至于祢所担心的事,是绝不可能发生的,因为她们的度量都很大!” 楚花铃想要辩驳,却想起和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她们相处的情形,觉得金玄白之言,果真有几分道理,于是只得闭口不言 他解释道:“属下的住处,和蔡公子相隔不远,大家算得上是邻居,拙内也极喜爱屏儿,所以在听到她要被卖掉,立刻就把我叫醒……” 原来侯七白天在五湖镖局充任镖师,夜里带着几个人在松鹤楼附近,新开设的一家碧玉赌坊里兼差充任护卫的工作 不过侯七原先是无锡镖局的人,加上又受了点轻伤,所以反倒极为悠闲,中午藉回家之便,就不再回局里去了 他刚从大牢里被放出不久,经过一日一夜的侦讯之后,对于这些衙门的差人,既厌恶又害怕,一见许麒这种模样,还以为自己眼睛看花了,满脸都是惊疑之色 金玄白看到蔡富贵缩着脖子站在一旁,满脸惊骇之色,想起了他的妻子范氏,说道:“蔡公子,你回去之后,必须开导你的妻子,万万不可太过迷信,更不能相信那些江湖相士,他们为了谋利,信口开河,胡说八道,往往让人妻离子散,你已经得到教训了,千万要谨记,知道吗?” 蔡富贵恭谨地道:“大人的金玉良言,小的谨记在心,永生不忘,一定训诫拙内,不可迷信” 金玄白道:“好啦,你不必再磕头了,再磕下去,我都受不了了!” 蔡富贵爬了起来,难掩心中的狂喜,觉得心跳得特别的快,差点就要晕倒了 他是老苏州人,不仅对苏州的地理人文熟悉,连苏州的一些风俗轶事都耳熟能详,又怎会不知道木渎镇首富周大富的大名? 就算把整个府城及治下的几个县里的富翁一起排列下来,周大富虽然排不上前三名,最少也在六名之前” 他稍为一顿,道:“假使天刀余断情不知好歹,坚持要挑衅,那么我一定陪邓总镖头赴会,到时候,非叫他天刀从此在江湖除名!” 侯七见他说着说着,眼中暴射出一股凌厉的寒芒,吓得心中震颤,连退二步,心悸的感觉才稍为减退” 金玄白笑了笑,只见许麒躬身道:“小人已经雇来两顶大轿,请大人和楚小姐上轿” 许麒道:“这座佛塔称为报恩寺塔,始建于三国之时,是吴王孙权为报母恩所建……” 金玄白不久前才看过三国志通俗演义,虽然才只看到第五回,却对书里的人物,有了一个概略的印象,当下啊了一声,道:“原来这是孙权盖的报恩寺塔,算起来,岂不是有一千多年了?” 许麒也弄不清楚三国时代到大明正德年间,到底有多少年的历史,含糊地应了一声,道:“应该有这么久了吧” 楚花铃哦了一声,笑道:“吴王孙权到底还是有些偏心,替母亲盖塔就盖九层,为西域僧人盖塔,只有七层而已 大明皇朝之所以自中叶之后,急速的衰落,有大部份的原因,便在于朝中极少谔谔君子,全都是奉迎小人,以致礼仪不彰,朝纲不振” 金玄白恍然道:“原来宋知府也来了” 许麒高兴地行了个礼,迳自召唤人手,准备去抓人了 王正英一边行走,一边向金玄白解释,宋登高知府在获知金玄白下令要发还太湖产业之后,立刻便命师爷带人处理 尤其是他在得知金玄白此行尚还随着几位未婚妻子,更是不敢怠慢,令差人叫来十五顶大轿随行,准备请几位未来的金夫人住进他商借而来的“畅园”之中 随着意念飞驰,他很快便把放纵的思绪收了回来,凝目望去,宋登高那张白白净净的脸孔就在眼前不远,于是有些尴尬地伸手把宋登高扶了起来,道:“知府大人不必多礼了,请起来说话 宋登高见到金玄白没有吭声,继续道:“可是尊夫人们却说这份礼需经侯爷同意之后,才可以收下,以致下官颇感为难,逼不得已,只得请他们留在这里等候” 金玄白道:“我不是不敢收他的礼,只是收太多的礼,有些不好意思!何况这里面可能还有些蹊跷……” 他这句话刚说完,有人接着道:“少主说得不错,这里面有极大的蹊跷,所以宋知府才会受命送礼 ” 这时,何玉馥、秋诗凤、欧阳念珏、田中春子都从厢房里走了出来,一听楚花铃之言,全都围着她,想要知道经过情形 太湖水寨中的两位副总寨主,公孙勤和辛叔同原先便是两股水贼的首领,加入水寨之后,完全凭着个人的实力,才荣任副总寨主 这些水贼最初聚合时,所采取的营生方式,和以前相差无几,只是不同保护各自地盘和扩展势力范围,而发生火拼,减少人力伤亡,可用于生产,故而益处比较多,生活也更安定” 服部玉子笑道:“话虽是这么说,可是畅园是何大人前年购下来的宅子,若是何大人不肯,宋登高凭什么向他商借此园?” 她妙目一转,道:“我可以跟你打个赌,你的几位夫人住进去之后,只要有一位说这座宅子不错,景色布置都很优美,何大人便会出面把畅园赠送给你”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的确如此,他惹上了我,算他倒霉,搞不好我追究下去,把这件事通知蒋大哥和诸葛大哥,他和宋登高的脑袋都会搬家 这些村民一半是渔民,一半是农夫,而这里山多田少,所谓的良田也只不过一百多亩,其他的便是山田,以及种植梅树的果园 尤其是这几座采石场除了可以安顿忍者之外,还可以把那些无法回到江北的绿林好汉一起安顿下来,除了部份作为采石工人之外,还要上山种植梅树,照顾园林……服部玉子把未来的计划说了一遍,听得金玄白一愣,道:“这些绿林人物,个个桀骜不驯,要他们做采石工人恐怕不行吧!” 服部玉子道:“如果他们不愿意干,以后我们就成立车行、轿行、赌场、镖局,训练他们走正路,也比一直在江湖上过着刀头舐血的日子要强得多” 服部玉子笑道:“少主,这样就行了,你只要继续做你的侯爷,其他的事,我会和妹妹们一起摆平” 金玄白站了起来,走出房门,吩咐田中春子把宋知府叫上来,服部玉子迳自走进另一间厢房,一时之间,笑声不绝于耳,隐约间听到九尾狐仙的称呼,显然是楚花铃受到其他人的戏谑” 何衡昕一愣,金玄白笑道:“我不是让你送给我,只是要你打个折扣,便宜一点卖给我,何老板,记住了,不能送,只能卖,知道吗?” 何衡昕也不知道金玄白说的这句话是真的还是假的,心里七上八下,只得不住地点头 金玄白抱了抱拳,扬声道:“各位,明天见了” 何衡昕一怔,道:“你是说惟中?嗯,几年没回江西老家,也不知这孩子怎么啦,他们严家就这么个有出息的儿子,我只听说他在弘治十八年中了进士,此后就没有见过面,不过为了他,让我蚀本也不行 他做梦都没想到,太湖东山及西山两处巡检司衙门,这么肥的差事,竟然会在一夕之间换了人,并且换的还是他手下的两个捕快 就他所知,这两份差事,原先都是掌控在布政使何大人的手里,其中西山巡检是何大人的小舅子,东山巡检则是蔡巡抚夫人的一个远房侄儿” 王正英精神一振,心想只要让自己决定继任人选,最少也可以捞到几百两银子的好处,于是朝宋登高行了个礼,道:“大人,卑职这就赶回衙门去,外面的勤务就交给罗三泰了” 罗三泰犹豫了一下,道:“头儿,这件事属下得回去和我女人商量一下,你知道的,这些年来,钱都归她管” 他转过身来,正准备回去衙门,只见从易牙居走出三个年轻人,正是来自七龙山庄的楚氏兄弟 ” 楚慎之见到王正英快步行来,忙道:“你们两个闭嘴,王大捕头过来了” 他们做了两年的飞贼,虽然有个信念支撑着他们,一直认为自己做的是行侠仗义之事,可是到底做贼做久了,看到衙门的差人会有些不自在,尤其是在这种特殊的环境里,更让他们不舒服,故而明知所有的案子都已一笔勾销,千里无影也找到了替死鬼,看到了大捕头王正英,仍然感到心里不踏实 王正英老远就抱拳道:“三位少侠要走了啊?” 楚氏三兄弟纷纷抱拳还礼,楚慎之道:“金大哥有要事须和蒋大人商谈,所以让我们到沉香楼去等着” 说话之际,何康白和金玄白联袂走了出来 不过此时他已知道何康白是何玉馥的父亲,而何玉馥则是未来的金夫人,冲着金玄白的面子,他不得不称何康白为老丈,态度也要更加恭谨才行,所以准备向两人磕头 岂知他才一跪下,便觉得一股强韧而又柔和的气劲涌上身来,竟然硬生生的把自己跪下的身躯抬了起来,心中一惊,站起之际,发现金玄白距离自己尚有八尺之遥,顿时不由得赞赏道:“侯爷功力精湛,更胜往昔,卑职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曾在大街之上,见过金玄白凭着鬼魅似的超绝轻功和奇幻莫测的拳掌功夫,破了赵大等王府侍卫所组成的阵法 他抹了把脸,道:“你说得不错,我是喝多了,该去沉香楼看看我的乖女儿” 他脸上泛起一股奇怪的笑容,道:“玄白,你放心,我会陪在玉馥身边,不会让她遇到任何意外,不过你自己也得小心点,东厂和锦衣卫里好人不多,千万别被人算计了” 金玄白笑了笑,转身走进易牙居里,王正英望着他那高大的背影消失在阴影里,正要转身赶上何康白,只见周大富和曹大成两人胀红着脸,得意洋洋的走了出来 王正英冷哼一声,道:“光在北京城里,不单富商大豪遭到飞贼光临,连尚书、侍郎家里都无法幸免,否则怎会劳动金侯爷出手?所以说,你们的运气太好了,千里无影刚来苏州,第一次出手,就被侯爷擒住 二楼上面,原先摆了三桌,如今两桌已被清理干净,只剩下一张桌上仍然摆着酒菜,八名青衣女婢仍然如穿花蝴蝶一样,来往穿梭,替桌边坐着的四个人倒酒,布菜” 那个青衣女婢见到蒋弘武眼泛凶光,脸上刀疤殷红如血,不敢再多说一句话,迳自埋头收拾碗筷” 金玄白也不知他是酒后讲醉话,还是在跟自己开玩笑,笑道:“老哥,你在跟我开玩笑是吧?” 诸葛明道:“侯爷,没开玩笑,做这个媒,也该算我一份,不能让蒋兄独占了” 夏荷瞄了金玄白一眼,道:“我们小姐现年十六岁,长得美貌无双,最低限度比起几位金夫人来,毫不逊色,尤其是一手刺绣的好功夫,是传自杭州顾大娘……” 诸葛明突然插了句嘴,问道:“等等,顾大娘是谁?” 夏荷道:“诸葛大人难道没听过?顾大娘有针神的称号,她门下有四大弟子,其中一位便是负责在龙袍上刺绣 他这个动作,蒋弘武等人丝毫不感到意外,倒是那八名青衣女婢都看得目瞪口呆,不知他怎么能够单凭手指之力,便可把银筷掐断,并且轻轻松松的搓捏成银针 金玄白集中意念,贯注在那枚银针之上,众人只见银针浮悬而起,然后缓慢地飞出,成“之”字形离掌而去,如同一条蛇样游走,然后钉进另一颗饭粒 金玄白道:“这是道家正宗的御剑之术,也就是一般传说中的飞剑,其实自古以来,并没有什么剑神、剑仙,也没有人能御剑飞空,杀人于千里之外,只是以讹传讹而已 蒋弘武道:“这个家伙很对我的味口,改天找个时间,倒想跟这个宝贝见上一面” 诸葛明道:“侯爷,在这里我要替一个人跟你说说情,不知你可不可以原谅他?” 金玄白听他突然转了话题,疑惑地望着他,只见他和蒋弘武脸上的神色颇为古怪,于是点头道:“老哥,有什么事,你尽可以说,大家都是自己人 蒋弘武道:“这苏州城里,说不准还有其他的曹大成,不过像这种能够拿出万两白银,千亩良田,一座庄院作为女儿嫁妆的大富商,我看就只有刚刚那个曹大成了” 他得意地道:“若说武学上的修为,你是一代宗师,可是若谈到嫖妓一道,我也算得上一代宗师了!” 蒋弘武伸手就在他的背上打了一拳,笑道:“老兄,你别臭美了,若是谈起嫖妓,你能比得过皇……朱大爷吗?” 诸葛明脸色一变,道:“蒋兄说得不错,朱大爷才是天下第一嫖客,小弟我是甘拜下风” 金玄白拿起茶杯,只见诸葛明、长白双鹤也都纷纷举杯,于是四人以茶当酒,互敬一杯 第一七五章交换人质 金玄白放下茶杯之后,只听蒋弘武道:“皇宫里面的内府,组织极为庞大,共分为四司,八局,十二监,而司礼监则是十二监之首,自从刘瑾掌司礼监之后,太监权势扩展极快,可说朝野都有他的人控……” JZ※※※根据明史纪事本末中的记载,刘瑾在正德二年四月时“矫诏令内阁撰敕,天下镇守太监得预刑名正事” 这个意思是说各地的太监可以有权干预地方上的民政,如此一来,刘瑾便掌握了整个国家的所有事务 而那时的刘瑾,也把奏章送到内阁拟旨,不过会表达自己的意见,以致拟旨之人会请明刘瑾之意后,才下笔书写圣旨,这也就是说,当时以焦芳为首的内阁,是完全秉承刘瑾的心念来拟旨行事” 他望了金玄白一眼,继续道:“你所拿下的几个织造局太监,里面到底是不是全都成了刘公公的党羽,还不知道,至于勾结早已消失江湖的魔门徒众之事,到底他们仅是受到蒙蔽,抑或是刘公公的授意,目前还在侦讯之中” 他顿了一下,道:“承泰,你把当时的情形和侯爷说一说,也好让他了解一下状况 而且从南京赶来和乐大力会合的电将魏子豪,已被诸葛明擒下,目前根本无法和周大富等人接触,想必短时间这件事不会外泄”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我现在心里有事,没有兴趣听这种笑话” 他讨好道:“侯爷这回立下大功,擒住了千里无影,张大人已把赏金都准备好了,就等你去领 以前,他每半个月挑着四担干柴到小镇上去卖,换来几百文钱,有时便到油坊打几斤油,或者到杂货铺去买些盐、糖,顺便带一坛酒回去,以供他和师父的生活所需 这种奇异的感受一泛过心头,让他有些不安,唯恐孙大毛会认出自己来,不过随着他的目光投落在这两人的身上,发现他们缩着头,目光低垂,根本不敢直视 显然这两人生长在小镇,从未见过什么世面,更没碰过大官,以致一听到侯爷和大人来此,便吓得要死,根本不敢抬头 陈南水到了马前一丈之处,跪了下来,道:“卑职陈南水,拜见金侯爷和各位大人” 蒋弘武翘首往凉亭望去,只见人影绰绰,根本看不清楚,他虽然心中悬念张永的安危,可是金玄白既然这么说,他也不愿让对方难堪,只得定下心来 一阵骚乱之后,诸葛明忐忑地望着张永,想要说句话,却发现张永一脸兴奋的走向金玄白,问道:“侯爷,你的神枪没有带在身上,要不要派人去替你取来?”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天刀余断情为了修练刀法,可以断情绝性,追求的便是至上的刀道,我若是以枪法击败他,岂能让他心服?我看还是用刀吧” 他这句话说来轻松,可是声音平和,却传出老远,让方圆一里之内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张永本想夸他两句,还未开口,却听到远处广场上传来一声有如鹤唳的笑声,接着有人扬声道:“壮哉斯言,老夫余断情佩服之至 张永对金玄白有极大的信心,虽然发觉天刀功力超凡,却丝毫都不担心,侧首对站立原地的劳公秉道:“公秉,你把身上的佩刀,借给侯爷一用” 金玄白望了他一眼,道:“张大人才学渊博,更令在下佩服” 劳公秉口鼻一窒,不敢吭声,默默站了起来” 张永迎了过来,抱拳道:“多谢公子夸奖!小人兴有荣焉!” 朱天寿缓步下阶,道:“张永,这是怎么回事?有哪一个跟老天借了胆子的家伙,敢来向我玄白老弟挑战?” 张永道:“禀告小舅,是江南七大刀法名家中的第一高手,外号天刀的余断情,扬言要找侯爷交换人质” 朱天寿道:“哦,有这种事,我玄白老弟莫非拐走他的女儿,所以他才赶来要人?” 他似乎觉得自己这句话说得有趣,话未说完已笑了出来 ” 他顿了一下,道:“张公公,你还不派人到楼里去多搬几张椅子过来?不然你想要站着看这场精彩的高手对招吗?” 张永眼看朱天寿穿着宽袍大袖,就那么轻松自在的越街而去,不禁苦笑了下,连忙吩咐劳公秉带人到天香楼里去搬椅子,然后急忙追上朱天寿 至于站在他们身边的两个年轻女子,都只有十六七岁的样子,头梳双鬟,衣着一式清绿绸衣,面孔长得一模一样,清丽而稚气,不过却有些惊惶之色 随着金玄白一步步的向前移动,天刀的眼中露出惊凛之色,右手抓起放在石桌上的那柄长刀,平放在双腿之上,然而当金玄白又走出三步之后,他颔下的长髯无风自动,霍然站了起来,左手抓着刀鞘 这时,双方的距离约有五丈多远,金玄白依旧原式不动的提着绣春刀,跨着同样的步伐前进,然而当他再跨出两步时,天刀余断情突然右脚后退一步,单掌一扬,高声喝道:“且慢!” 金玄白身形陡停,目光从天刀余断情身上扫过,落在凉亭里,这时,唐门金银凤凰背朝着他,而那两个被绑着的男子,也躺在八名白衣人之后,可是金玄白却嘴角泛起一丝微笑,显然认出了她们,也知道人质是谁 刚才,他在凉亭之中,感受到的那股神秘的摄人心志的力量,此刻完全不能从金玄白身上发现 难道真的如那个道士所说,他是受到金玄白的气机牵引,而逼不得已的走出了凉亭? 如果此言不假,那么他果真是在第一回合败了! 天刀余断情深吸口气,脚下移动一尺,右手握住刀柄,顿时,一股凌厉至极的刀气弥然凝聚起来” 天刀余断情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小子,你太狂妄了!” 他不再多言,呛的一声,拔出了长刀,左手把刀鞘一甩,翻了个云手,长刀直指向前,只见刀尖吐出一道长达数寸的刀芒,闪烁不定,映着阳光,灿烂夺目 可是金玄白的身形,却是如此真实的呈现在众人的眼前,每个人都发现他毫无花哨的劈完了那一刀 余断情似乎没料到金玄白会认出自己所施的功夫,微微一愣,便沉声喝道:“狂徒,纳命吧!” 长刀飞起,整个人腾升丈许,挟着经天刀芒,越过数尺空间,铺天盖地而至,隐隐的风声中,似有一股炽热的刀气逼来 ” “浮光掠影?”余断情略一忖思之后,失声道:“你何时又成了武当弟子?” 金玄白道:“你要不要先把血止一止,再跟我说话?” 余断情道:“止什么血?” 他目光一垂,这时才发现自己左肩之处出现一块巴掌大的血印,脸肉抽搐了一下,左臂一曲,伸出两指闭住伤口附近的血脉,大喝一声,身形迅速旋转有如陀螺,朝金玄白攻去 天刀余断情身法奇幻旋飞而去之际,已挥刀而出,玄奇奥秘的刀法,幻起万千刀影,交错纵横,顿时撞向那轮烈日 空际似乎闪出绚丽的火花,两股刀气相触,发出哔哔啵啵的一阵轻响,金玄白一刀自烈日圆轮中劈出,直落之势倏化斜飞之形 因为他知道这口鲜血只要压不下去,功力最少损失二成,永远都无法报仇了 那四名白衣人出刀凶悍,虽没练什么合击之势,可是刀法绵绵,站定方位之后,连环砍出三十多刀,将金玄白身外所有的空隙全部填满,刀刀欲置他于死地” 那个白衣人道:“快放手,不然连祢都杀了!” 唐凰一手抱住欧阳旭日,扛在肩膀上,却扬声叫道:“神枪霸王,救命啊!” 那两个白衣人挥刀急砍而下,金银凤凰才挡了两刀,便已退出数步,等到对方第三刀出手,她们手里的短剑已被击飞 此时,轮到他们出手时,才知道无论是功力或技巧,他们没有一个是白衣人的对手 天刀余断情一口气缓了过来,乍然见到这种奇景,惊叫一声:“身外化身!” 他举起长刀,迎着那一连串的虚影,挥刀急砍而去 金玄白人在空中,旧力刚去,新力未生,正要换气,已被漫天刀影所阻,若在往日,他接下这一刀,立刻便会受到内伤,然而此刻的修为已达天人之境,丹田真火急转,新鲜的空气从十万八千个毛孔涌入,新力一生,绣春刀急抡而下 金玄白掷下手中的半截断刀,手腕振动,两柄短剑已跳了起来,随着他的意念和气劲投入两柄剑中,那两柄短剑已如赋予灵性的活物一般,在虚空中闪烁出灿烂的光华 尤其是自从在黄山有了一番遇合之后,他认为凭着自己的努力,几年下来,拥有天下至刚至柔的两种武学,必然可以练成天下第一刀法 可是余断情完全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不,或许他就是把这件事太放在心上,所以才会急着要见识这路魔刀 魔刀!诚如程家驹对唐门金银凤凰所说,金玄白所使的刀法,就像从地狱里跑出来的魔神所使的刀法,完全是用来收取人命,根本无法察觉其中变化,且有强大魔力的刀法! 余断情记得初次听到集贤堡中铁卫提起“魔刀”,曾经嗤之以鼻,认为枪神以玄奥的枪法,成为三十年来天下十大高手,他的徒儿怎会什么玄幻莫测、充满强大魔力的刀法? 故而他认为这都是他们败在金玄白手下之后,特别夸大对方的武功造诣,来掩饰自己无能的一种说法 余断情眼看两柄飞剑射向两名白衣人,大声喝道:“快闪!” 可是口一张开,鲜血上涌,喷了出来,而那微弱的声音,也被一片宏亮的“飞剑”之声掩盖住了 他啊了一声,摇摇头,问道:“朱大哥没受伤吧?” 张永回头一望,只见钱宁仍然趴在朱天寿身上,当下怒骂一声,一把抓起钱宁颈后的软肉,用力往外甩去 金玄白道:“大哥,让你受惊了张永道:“这是侯爷吩咐之事,你们等什么?还不快去!” 劳公秉和于八郎这下可不敢拖延,赶紧奔了过去,一个抬头,一个抬脚,把余断情架着,随同邵真人往天香楼而去” 说完,拼命的磕头 ” 他这句话充满诚意,也的确是发自内心,因为他明白,这一万两银子送出去,今后的回报将是十倍、百倍,若是舍不得这一万两,那么不仅前途堪忧,恐怕小命也将不保 张永脸色大变,不晓得金玄白到底是哪根筋不对,竟会把朱天寿给的赏赐,转送给在广场上的数百名锦衣卫校尉和衙门的差人” 朱天寿听他罗罗嗦嗦的说了一大套,结果还没把意思说清楚,大笑道:“说来说去,总归一句,就是告诉我,人家两位小姑娘将来可能是你的小舅子媳妇,要我别动歪脑筋,对不对?” 金玄白笑道:“大哥,我可没这么说,话是你自己说的” 朱天寿笑骂道:“好小子,你跟你大哥玩起心眼来了,哈哈!你当我是色中饿鬼,见了女人就想上啊?” 金玄白抱拳道:“小弟不敢,大哥言重了没经过倌人梳笼的,最少还有几十个,我想练阴阳双修大法,找她们就是,找这种青涩的小姑娘干什么?” 金玄白颔首道:“大哥说得极是,是小弟错了” 金玄白望了他一眼,只听张永挥手道:“来几个人,把场子里的尸体抬走,别碍着侯爷 这也就是说,练到了第七重,才能控制剑刃脱手飞出,才能凭意念和气劲掌控飞剑飞行的距离,算是有了初级的成就 若能练到第八重,那么神识掌控飞剑,不仅可以远出百丈,杀人于野,并且尚可凭意念召回 沈玉璞的这番话,金玄白也记不起他是在何时告诉自己的,只当是他督促自己勤练九阳神功时,所高悬的一个目标 欧阳朝日被斥,缩了下脖子,可是他看到了金玄白嘴角的一丝笑容,明白这位明明是师叔,却要硬让自己称为大哥的绝代高手,并没有责怪自己” 金玄白沉声问道:“唐凤,是这样吗?” 唐凤抬头望了望欧阳朝日,脸上现出一丝羞赧之色,默然的点了点头,红唇蠕动一下,现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他绷着脸道:“你们全都起来” 欧阳旭日赶紧向金玄白致谢,把唐凰扶了起来,还细心的替她掸去膝上的灰尘,唐凰窘迫得脸上一红,望了金玄白一下,却不敢娇嗔 金玄白看在眼里,乐在心里,却仍是绷着一张脸,视若未见的道:“金银凤凰,祢们听着,这回是欧阳兄弟替祢们求情,所以我放过祢们一次,下回祢们绝不可以起念陷害他们,不然我会找祢们唐门算帐……” 他指着朱天寿那个方向,道:“那里的几个人,都是锦衣卫和东厂的高官,他们一个个都杀人不眨眼,不过也都是我的朋友,如果我要找唐门的麻烦,根本用不着我出手,只要吩咐一声,唐门便会灰飞烟灭……” 说到这里,他看到唐门金银凤凰脸色大变,吓得打了个哆嗦,不禁暗忖道:“我这样吓两个小女孩,是不是过份了点?” 欧阳朝日看到唐凤浑身颤抖,连忙安慰她道:“凤儿,别怕,我金大哥是面恶心善,口里这么说,一准不会这么做!祢放心好了” 他话声一顿,把手中的两柄短剑交给金银凤凰,道:“这两天祢们的三叔还留在太湖,替人疗伤,祢们就别去打扰他了,就陪着旭日和朝日跟他们的姐姐会合一起” 欧阳兄弟大喜,却窘得金银凤凰满脸酡红,垂下了头,也不知是欢喜还是不悦” 蒋弘武道:“侯爷,这上骑都尉是正四品,官阶很高了,我也不过是从三品而已” 李承泰躬身向张永行了一礼,领着欧阳兄弟和唐门金银凤凰一起,别过金玄白,带着他们去牵马” 他摇了下头,似是要把心中那份不悦甩掉,然后笑着道:“贤弟,其实他们之间的称呼极好处理,所谓乾纲独断,完全按照男方的顺序来称呼,就不会乱了套只可惜我这个妻子不符合七出之条,加上我母亲又十分钟爱她” 他回头看了张永一眼,道:“张永差点没被我给逼疯了,既要忙着侦讯那些王八蛋,又要派人到处找你,急得差点没上吊” 张永笑道:“哪能扣这个钱?侯爷帮诸葛明抓到了千里无影这个巨盗,还有一大笔奖金要等着领呢!” 朱天寿道:“张永,你这句话讲对了,千万不能克扣我贤弟的银两,需知他有几房妻室要养,少了钱怎么过日子?” 他顿了下,道:“贤弟,你还记得我跟你说的话吗?只要你替我办几件事,若是办成了,你无论娶几个老婆,我每人都送十件首饰,一个宅院,外带五万两银子” 金玄白放下心来,只听朱天寿笑道:“贤弟,我们暂且不谈这个,你先说说你这两天未见,到底去了哪里,又为何一下子把四五位夫人都找到了,这其中必有一些趣事,对不对?” 金玄白道:“哪有什么趣事?发生了一场大误会,差点没把一条命丢在太湖,好在我运气不错,因祸得福,反而功力大进,竟然莫名其妙的悟出了御剑飞空的手法,真是奇妙 当然,他只是大概的叙述,有许多的细节,例如齐北岳和柳月娘之间的恩怨,便都省略过去,不过由于情形颇为曲折,听得朱天寿等人不时脸色变幻,情绪似乎随他的遭遇而有所起伏” 朱天寿道:“钱宁,你快去把邵真人找来,说我有急事找他” 张永走到圆桌之前,命令那些女婢把茶冲好,打开食盒,取出八样点心,然后才从怀中取出一个长形皮鞘,从鞘中拔出一根长约五六寸的银针,在茶水和点心上刺了几下,发现银针没有变色,这才收起放针的皮鞘,挥手赶走那四名女婢 忍者执行这种任务时,往往须要蛰伏在房梁之上十几个时辰之久,不吃不喝,不能移动身躯,甚至连小解都须忍耐,可见其困难程度,绝非一般人所能承受” 金玄白拿了一块枣泥芝麻饼,放在嘴里慢慢的嚼着,问道:“大哥,你急着找邵真人是为了什么?” 朱天寿笑道:“那林屋洞既然充满灵气,可以帮助贤弟练功,我也想带邵真人到里面去住个三天,把我的阴阳双修大法练成” 此言一出,金玄白一愣,张永却是大惊,蒋弘武和诸葛明也是一脸错愕,两人面面相觑一下,只得苦笑” 朱天寿不悦道:“有什么好计议的?你去准备一下,明天早上我们就动身,这一趟由邵真人陪着我,还有……把玄妙观里刚到的十二位护国妙法道人调来,另外加上劳公秉、于八郎,就足够了……” 他顿了下,道:“金贤弟要陪他的五位夫人,这几天就不用麻烦他,至于你和蒋弘武、诸葛明,还是可以继续忙你的事,反正三天我就回来,怕什么?” 张永道:“可是……” 朱天寿挥手道:“别再可是了,就这么说定” 朱天寿敞笑一声,道:“贤弟,这都是小事情,顶多让他们多带点药油、蚊帐就行了,至于粮食和用水也不成问题,你不是说那里有座小村子吗?我吃素三天,正好尝一尝村民腌的酱瓜、酱菜 当金玄白带着楚花铃追踪魔门五女,空手而回易牙居之际,已没见到这几个人的行踪 根据蒋弘武和诸葛明的说辞,他们是由褚山和褚石两人带着东厂人员,把这伙人押回天香楼侦讯” 他顿了下,见到在座各人大都是一脸茫然,轻叹口气道:“朱公子,贫道这么说,或许你不明白,换个说法,你也许能理解” 他顿了顿,道:“由此可见贫道机缘不够,可能金侯爷此次入洞,正是洞中灵气充沛之时,故而能够受益匪浅” 金玄白听他说得诚恳,点头道:“大哥,请放心,他日如果小弟真能修真成仙,一定不让你坠入凡尘” 他摇头叹了口气,随即便又笑道:“这几十年后的事,不去谈它,且来说说眼前的事吧!张永,你把这两个小兔崽子介绍给我金贤弟认识,也让他了解一下眼前的状况可是张忠却面有喜色,爬起跪下朝朱天寿磕了个头,恭声道:“谢谢公子隆恩!” 张雄没被踹到,似乎有些遗憾,也跟着磕了个头,道:“谢谢公子隆恩,谢谢侯爷” 金玄白看到他们站起来的时候,额头上肿了个包,不禁想起他们在沉香楼那种模样,忖道:“这些没卵蛋的太监果真生得贱,非要打他一顿,踢他一脚,他才感到舒服,真是莫名其妙!” 他出身于樵夫之家,生活虽不富裕,却也并不贫困,尤其是他的父亲金永在,鉴于他自幼丧母,故而对他一直宠爱有加,尽其所能的供应他生活所需 所幸,那时他的身边还有沈玉璞陪着他,鼓励他,使他不至于精神受创,而能把悲痛化为力量,更加努力的练功,因而淬炼成钢铁一般的心志和体魄 故而他根本不明白这些太监的成长过程和心理上的缺陷,尤其是这些人置身在黑暗的宫廷之中,面临着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特殊人事和环境,稍一不慎便会伤身丧命 京城里所谓的“八虎”如此,其他的大太监也莫不如此,而这些在“学习”中的小太监,也一个个向这些人看齐,不断地扭曲自己的心意,以欺骗、奉承、阿谀等等不当的手段,获得向上攀爬的机会 宫里太监的权力,全都是来自皇帝的授与,张永、马永成、高凤等人如此,就算刘瑾也是一样 只不过刘瑾得到正德皇帝的宠爱,取得高位之后,利欲熏心,就如许多人一样,换了位置,就把脑袋也换了,强烈的权力欲,使他把正德皇帝都不放在眼里,自认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九千岁 这个印象无论是好是坏,只要没有丧命,总有一天,会被皇帝记起来,而获得恩宠,受到拔擢 张忠和张雄只是两个小太监,他们听多了宫里的传说,因而能在此刻,见到主人,并且换主人一脚,对他们来说,是毕生莫大的荣宠,也是莫大的机会,怎么可能为之生气,甚而认为受到屈辱? 第一七九章圣门秘史 张忠和张雄都是聪明人,唯有聪明人才能擅于利用机会 他们站起之后,见到金玄白脸上原有的嫌恶之色褪去,眼中浮起怜悯的神色,不约而同地束手退了四步,连额上的灰土都不碰,就任由沾在肿起的大包上 金玄白看到他们那副狼狈的模样,差点没笑出来,怜悯地望着他们,忖道:“这些没卵蛋的太监,固然可恨,却也有可怜之处,值得同情 最初,汪直被派在昭德宫万贵妃身边当小内侍,后来得宠,升任御马太监,而后得到宪宗的信任,没多久时间,便成为新成立的西厂指挥使 明史的记载,太祖云:“内臣俱备使令,母多人古来若辈擅权,可为鉴戒,驭之之道,当使之畏法,勿令有功,有功则骄恣矣 当时,如果内侍在宫中泛言朝政,便会被杖责,甚至被斥还乡,终身为乡里所不齿” 张忠和张雄谢了恩,从地上爬起,恭谨地坐到椅子上 根据张锐从宫里传出来的消息,指示剑神高天行可能便是昔年魔门的日宗宗主,而刘瑾之所以获得魔门的支持,与当时妖人李子龙扰乱宫廷,有脱不了的关系 三十四年前,成化十二年,妖人李子龙以符术交结太监韦舍,私入宫门,和宫人淫乱,图谋不轨,事后伏诛,遭到牵连的人极多 当时刘福通等率五旗令主及麾下徒众,苦战元军,杀出重围,并且出其不意的攻占了颖州,于是贫苦的民众以及当时被逼着修河的民夫,也纷纷杀官起义,前来会合,于是圣门声势大振 到了九月,圣门大军攻下信阳、汝宁、光州、息州等地,队伍扩充至十万余人,由于这批人马由五旗令主中的火令令主作为主力,所以最初的徒众是头扎红帕,身穿红衣,打着红旗,所以被称为“红巾”或“红军” 此后三年里,红巾军兵分三路,大举进攻,东路由水旗令主毛贵率领大军,连破山东廖州,莱州、莒州、滨州等地 此后数年中,各地的义军和乡军,为了争夺地盘而争战不休,而红巾军中则是龙蛇混杂,稍具规模之后,便发生内斗,争权夺利之际,圣门开始分裂 至正二十年,明玉珍闻徐寿辉被杀后,遂与陈友谅决裂,次年,下嘉定,平成都,十月自立为蜀王然而为了摆脱圣门狭隘之帮派宗教色彩,并在军队职务上予以调整,遂任命郭天叙为和州都元帅,张天佑为右副元帅,朱元璋为左副元帅七月,小明王升朱元璋为枢密院同佥,正式承认其月宗宗主之地位,并以其妻马氏为星宗宗主 此后数年间,朱元璋带领以明教圣门徒众及弥勒教徒众为主要骨干的大军,东征西讨,和陈友谅、张士诚激烈的争夺地盘龙凤六年,当明教圣门及香军的势力扩展到江西之后,复进据湖广、安徽、江浙一带,于是地盘日益扩大龙凤九年,北方红巾军主力在安丰战役大败,三位令主战死,朱元璋于是迎小明王至滁州居住在龙凤九年七月,朱元璋的大军,与陈友谅总舵主十万大军战于鄱阳湖,经多次激战,陈友谅大败八月末,陈友谅决定退兵,奔回武昌,于湖口中飞矢而亡,军队约有五万余人投降 在吴元年十月,朱元璋派徐达为征虏大将军,常遇春为副将军,率大军二十五万人,进军北伐 当时,并册封马氏为皇后,立世子标为皇太子,用李善长为左丞相,徐达为右丞相 据张雄的阐述,大明帝国成立之后,圣门四分五裂,仿佛自人间消失,不过小明王的确有独子潜逃在外,而其护卫则为日宗宗主及木、火两旗令主部份徒众 不过这两人成名之后,不到一年便自武林消失,从此没有讯息,隔了儿年,武林中出现李子龙,此人来自陕西,除了武功极高之外,尚精通符法道术,曾有孤剑神行客之外号” 他望了朱天寿一眼,道:“昔年,贫道祖师人在京师,也曾参与围捕妖人李子龙之事,当时便有宫中老太监认出,李子龙所使的刀法,便是百余年前魔门明尊传下的神魔十八斩,所以才会判断他是魔门弟子” 室内除了朱天寿之外,其他人都练过武功,看到金玄白比划之间,刀势凌厉,再一听他解说,更觉精辟无比” 张永道:“多谢小舅 心念急转,他继续道:“由于当年九阳真君曾经为朝廷效力,参与围捕妖人李子龙之事,再加上今日见到天刀身怀这两位高手的武学,故而我极为怀疑,当年李子龙并未死在皇宫里 室中顿时一片沉寂,一时之间,无人说话第三,魔门曾经先后两次分裂,三宗五令分成两股,一股逃往海外,一股留在边荒异域,妖人李子龙到底是和哪股魔门徒众有所关连,以及他们为何又在此时和刘瑾勾结,都需查清楚” 他顿了一下,道:“而最重要的,便是要弄清楚魔门徒众至今势力有多大?他们在这近百年来,混进朝廷中,究竟有什么目的?若是这些问题没有一一查清,恐怕对翦除刘瑾的势力,会引来莫大的阻力” 他顿了下道:“依张永的意思,我们必须顺着这条线索摸下去,所以他出了个主意,想要找你商量一下,看看可不可行” 金玄白道:“大哥请说,只要能力所及,我一定照办 所以他希望藉助金玄白之力,混进这个组织里,若是不能把魔门的架构弄清楚,则为了防患于未然,在魔门徒众尚未完全集聚之际,施以雷霆一击,把目前的整个组织予以全盘摧毁,以免留下后患” 金玄白想到服部玉子神奇的易容变装之法,忖思是否把这件事说出来,改而由服部玉子动手? 邵元节见他沉吟不语,还当他是不相信自己的易容手法,笑了笑,道:“侯爷请放心,贫道的易容手法虽不十分精细,可是确信一般人绝对无法认出来,只要张忠和张雄两位和你配合,绝不会露出任何破绽 其间,他把蔡富贵一家的遭遇,以及武当四明一脉的事都撇开不提,仅是述说城西那座按照五行八卦所兴建的建筑群,其中玄秘的所在,以及自己走过一趟的心得” 他表示,佛门高僧或玄门高人,往往可以引发体内三昧真火,配合天雷真罡,瞬间让整具身躯处于强烈的焰火之下,焚烧熔化,而灵魂真元则净化升天 他解释道:“那五个魔门女子,想必都是火旗令主的门下,所习的功夫和昔年离火真君是一脉相传,所以当她们提聚一身的离火真气之际,恰巧碰到侯爷在盛怒之下发出的三昧真火,于是产生瞬间高温,立刻把她们的躯体熔化” 朱天寿赞叹道:“想不到天下有如此玄奇的功夫,真的让人叹为观止,难以置信” 张永颔首道:“真人说得极是,所以目前有三条线索可供我们追查,一条是天刀余断情,一条是剑神高天行,另外一条则是和张忠、张雄碰面的魔门徒众,当然,藏匿在城西的那群魔门徒众该列入这条线索里……” 邵真人摇头道:“不止这三条线索,另外应该还有一条,不过这一条线索更难追查就是了 至于他和枪神、鬼斧、铁冠道人、大愚禅师们的十数场大战,沈玉璞都是在讲解九阳剑法时,把那些交手的经过,一一讲述出来,并且向他分析招式的变化和应对的方法,所以这些战局的经过都是片段而残缺的 随即,沈玉璞跟他述说的那十几场战局,仿佛又鲜活的浮现在他的脑海,枪影、斧光、剑气、刀山似乎逐一闪现,枪神楚风神、鬼斧欧阳珏、少林大愚禅师、武当铁冠道长的容貌,如同跑马灯似的,一一从眼前掠过” 诸葛明道:“根据秘册上的记载,九阳神君姓沈名玉璞,湖广人士,武功修为的评比上,被列为甲等一级 他认为这一切都要归功于张永,按照原先的计划,派出大批锦衣卫人员,到江湖上去到处传诵神枪霸王的神勇,以致引起黑、白两道注目,连武当、少林等派都要会聚于真武大殿中,商讨金玄白的事情” 邵元节颔首道:“公子说得不错,我会通知他们,准备全套的降魔法器,留在玄妙观里候命 直到朱天寿挽住他的手臂,笑道:“走!在场的各位,大伙一起上楼去看戏!”他才想出不对劲之处 他们走到廊底,四个青衣女婢把门推开,恭谨地朝他们深深的一福,朱天寿拉着金玄白昂然入内 长几上另外还摆着一些兽炉,炉中正燃着香末,白烟袅袅而上,氤氲弥散,形成一种迷离朦胧的幻境,仿佛不在人间 本来天香楼不是这种状况,打从七名清倌人因为张永等一时不慎,让她们留在身边陪酒,听到有关邵真人破坏刘瑾祖坟之事,以致遭到囚禁之后,松岛丽子便严令楼中女婢,没经吩咐,不可以接近几位大人身侧 朱天寿看到两个女婢走了进来,笑道:“诸葛大人,你来给我金贤弟说说,欢喜阁的那班舞妓,带来什么歌舞"男人舔了一下嘴唇,突然身体向前一顶,把我压在了墙上 "宝贝儿,你是在引诱我吗?"轻佻的声音夹着阴阴的笑拂过耳边,我浑身一抖,想收回视线,但头被他按住了,保持着看着右下方的 姿势,我感到他的气息慢慢吐在我暴露在他面前的脖子上,接着湿湿的舌头舔了上来 "别动,宝贝儿他到来的时候,我正坐在墙边,蜷着身子,胃 由于长时间的空腹而绞痛着 他大笑起来,看着我像个乞丐一样的吃相,大声地嘲笑着没地方去"我解开衬衫的钮扣,把领子拉下去一些,露出他上次咬的地方" 这样不是更容易了?" 我点头同意,侧过脸把颈动脉送到他嘴边我刚在为那几颗落地的扣子觉得痛心,整件衬衫都被他撕裂了,破碎的布被他甩到了地上他仔细审视着我赤裸的身体,手不停地抚摸着我身上各处的皮肤,满意地眯着眼 ,"果然,东方人的身体真漂亮做我的人,嗯?"他向我抛了一个媚眼,嘴角似有似无的邪笑似乎是在提醒我别再搞错" 令我面红耳赤的呻吟声不受控制地从我的喉咙里发出,他不怀好意地笑着,"方凌,中国人,就叫你凌,嗯?" 我点着头,毫无准备地感到异物进入了身体,然后,很快,在这样一条破旧的街道里我把我的第一次交了出去 EPOCH ONE Every Death Is a Birth Episode II Embrace 我跟了他回去,确切地说,是他把我抱回去的"奥古斯汀先生,难道吸血鬼不怕大蒜吗?" 我满口香蒜味,不过奥古斯汀看来真的不介意,"哦,那是人类编造出来的故事,凌--叫我奥古斯汀就行了--我个人非常喜欢大蒜 "不,"他扬起嘴角,把我塞回到被子里,"接下来你要好好休养,懂吗?如果那么一会儿就 晕过去了,我可受不了" 那后半句我没有听进去,眼睛里不由自主地涌出了一些液体 奥古斯汀仍旧在床前,发现了我的异常,正要看个仔细,我却倔强地合上了眼,把眼泪逼了回去他见我迟迟没有动静,正打算离开, 却又被我拉住了衣角有时我会开着电视机,但是很快就被他拿过遥控器关上,他说那样我会不专心,而他会听不清我"动听 的呻吟声"他做爱时很疯狂,简直要把我揉碎了永远不放开一样,而我也喜欢这样的方式,在狂野中达到高潮,感受着他给我的快感" 我想了想,回答他,"可是我的外祖母是美国人" 他愣了一会儿,"宝贝儿,不介意我再咬你一口?" 我摇着头,坐到他腿上把领子拉开,他轻轻咬了一下,舔了舔血,仔细辨认着味道,"凌,或许我该称你为乌龙茶" "谢谢你,奥古斯汀嗯嗯,啊!你" "奥古斯汀后悔变成吸血鬼了吗?"我一边反问着,一边解开他的皮带和裤子,"我不会后悔的,和奥古斯汀在一起的话我现在也没 有后悔答应做你的人,即使以后后悔了,那也是我自己的事,和你没有关系,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想和 "早安,宝贝儿,初生的感觉怎么样?" 我坐起来,身体很虚弱 "宝贝儿,吸血鬼是冷血动物,可不代表我们没有心跳,否则我们怎么进行血液循环?"他拿过床头柜上的血浆袋,掺了些水喂我," 和我睡了那么久,你该不会没发现我有心跳吧" "不,只是不习惯是的,只是不习惯,第一次吃别人吃剩下的饭菜时,我也吐过,但后来不也习惯了吗" 我侧着头想了想,"是不是等我度过了幼年期,就得离开你了?" "别忘了,你是我的孩子,还是我的情人 我对血的需求还很小,通常五分熟的牛排里的那些血就足够了不过奥古斯汀说我应该尽早地适应起人血的味道,所以在他进食的时候 ,我就从他的血浆袋里倒一些出来,用水稀释一下,然后把它想象成番茄汁或西瓜汁慢慢喝下一段时间以后,我开始习惯于那种咸咸的腥味 ,甚至开始喜欢上了我知道,我正在变成一个完完全全的吸血鬼 身体的时间永远停留在了2月24日的那天,于是身体里残留的生长素向着几个地方大量地聚集最令我头疼的是指甲,隔两天就得剪一次,否则我就真要变成小说书里描绘的那种长指甲吸血鬼了" 我一边吹着头发,一边看着瓶子落入黄色的垃圾箱内,想了一下,转头对着奥古斯汀,"那个难道不可回收吗?" 奥古斯汀愣了一下,接着拍了拍脑袋,"哦,该死,宝贝儿,你说的对"凌,过 来" 我跟着他到了储藏室,他在一个个大箱子里翻出了一套几个世纪以前的欧洲贵族的华丽礼服,让我穿上,又找出了一根墨绿色的丝带, 把我的头发扎了起来,然后把我推到镜子面前"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几乎惊呆了遇到奥古斯汀之前一直穿着一件5个美金的白衬衫和一条到处都是补丁的 牛仔裤的我从没有想过,自己原来可以变得如此漂亮,好像宫廷电视中的贵族少爷一样 "这是记忆,凌,否则你早就忘了自己在怎样的时代活过 白天我起得很晚,因为每夜都会和奥古斯汀激情到几乎天明况且在我看来,吸血鬼本来就该是夜行性生物,白天就是用来睡觉的奥古斯汀很高,虽然在美国他的身材看起来很正常,属于匀称型甚 至可以称得上优美型的,但由于我从小营养不良,现在也只有一米七十的个子,双手勾上他后更有点像挂在他身上的样子明明是我先引诱他的,现在看来倒是我快 按捺不住了 吸血鬼的字典的确是没有禁欲这个词的,因为我们有无限的时间,因此不会觉得这么做是在浪费生命,相反地,这对于我们来说是一种 乐趣,我们从肉体的发泄中获得满足"奥古斯汀带着我穿过人群,坐到吧台上,和那个叫斯蒂芬的人热情地打着招呼"斯蒂芬打了个手势,接着目光落到了我身上,"哦?一个东方男孩,奥古斯汀,你什么时候换口味了?" "对,我换口味了,换了一个迷死人的口味"奥古斯汀出声制止着,接着又转向了我,"宝贝儿,我想你不希望违法饮酒吧"奥古斯汀又补充道"我笑起来 柜台里的斯蒂芬应该对这种镜头见惯不怪了,却还是笑出了声,"奥古斯汀,你要把凌吓坏了" 奥古斯汀把钱放在了柜台上,拉着我向酒吧一侧的门走去 "待会儿看我做一遍,切记不要心急那男孩完全被吸引住了,怔怔地对着奥古斯汀的眼睛,几乎一动不动男孩只是颤抖了一下,更加紧地抱 着奥古斯汀 "弄死了人怎么办!"奥古斯汀皱着眉头盯着我,我连忙慌张地点点头,理智一回来,我发现其实肚子早就填饱了"随即,推开了那个还在呆滞状态的男孩,搂着我的肩向酒吧外走去 "这是什么?"我好奇地接过来看着,闻了闻味道" "哦邻座的奥古斯汀似乎受了刺激一样,猛踩了油门 " 我笑着,假装闷热解开了领口的一粒扣子,不出意料地听到他的吸气声,便伸长了脖子啄了啄他的唇,接着把一串细碎的吻延着他的脸 颊撒下,直到他的颈动脉处" 那之后,奥古斯汀果然没允许我独自狩猎,总是像大鸟一样,把食物送到我这只雏鸟的嘴边不仅如此,在酒吧里他还严密监管着我四 周企图对我不轨的男人们我说他这是嫉妒,但是他就是不肯承认 "学长?方凌学长?!"他把盘子随手搁了搁,跑到我面前,"是方凌学长吧!是我啊,殷宇阳啊不是,你不是学长,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他鞠了个躬,逃跑般了离开了奥古斯汀说过吸血鬼都有自己的地盘,这个街区都是奥古斯 汀的,那么他难道是来" * * * "奥古斯汀,希欧多尔说的是什么安全?"我趴在奥古斯汀的身上,眼神迷离地看着正打算睡觉的他"我得意地说着,教会是吸血鬼的天敌,但对于我这个初生的吸血鬼来说,这种恐惧一点都没有真实 感" 为了观望风声,我又开始整天窝在家里的生活了 三点 我不做他想,揉着眼睛拉开了门,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堆白色的东西,我辨认出那似乎是花,接着我看到了花束之后的脑袋,那个是 一秒钟后,我砰地关上了门,躲在门背后听到外面那人被撞倒鼻子的咒骂声"希欧多尔的话听起来有些语无伦次,看来是受刺激了 "不,奥古斯汀,正相反,我想中国娃娃很喜欢我"希欧多尔顿了顿,"我似乎看到他全裸着开门迎接我"我俏皮地眨眨眼,又在他嘴上亲了一口,"我只是一时疏忽而已,而且谁知道他会跑到你的地盘上来" "这你就不对了,中国娃娃,过去我可是这里的常客,几乎每天都来 我慢悠悠地瞪了他一眼,"那就是希欧多尔先生运气不好了,平时我都是这样出浴室的,不过今天嘛我的身体越来越热,呼吸也粗了起来,我知道奥古斯汀是在炫耀着自己情人的媚人之处,反正我也早扔了羞耻 心,就随他摆弄了,只不过对面的那两道色得极不正常的目光实在令我不怎么好受一轮过后,我背靠着奥古斯汀,喘着气,他伸出了手,把 沾着些液体的手指放在嘴边舔了舔 "真是太迷人了,欢迎你随时来我的地盘作客,中国娃娃,当然最好是来我的床上" "好吧好吧,我投降 "对,宝贝儿 "好快的速度"我耸耸肩,转身走开,心里却有些不舒坦"奥古斯汀想了好一会儿,终于想起来一点了"将近一个世纪的情人?!" "嘿,宝贝儿,你在学校的成绩果真不赖 "分手?"奥古斯汀嗤之以鼻地笑着,"宝贝儿,我们根本没正经地恋爱过,什么叫分手?我和他只是互相满足对方的欲望而已,腻了 就分开了 和奥古斯汀做爱的时间少了,我无聊的时间就变得更多了我 成了吸血鬼之后不久,奥古斯汀帮我去办了休学手续,现在也已经好几个月了" 我穿好衣服,扎好头发,向学校走去还给我!"我伸手去抓,但那个男生故意高举着,在我够不着的地方挥舞着那墨绿的带子你们还我!"我大声吼着,那个男生拿着打火机靠近过来,拉起我的几根头发,凑近了打火机" 三个人一拥而上,开始扯开我的衣服霎时,恐惧带着愤怒和尊严,在我心里爆发草地上开始积水,从水塘里我隐约看到自己的眼睛,完全金色的眼睛我勾起了媚笑,伸手 搂住了那个烧了我的丝带的男生的脖子,找了其他两人看不到的角度,凑上去舔了舔,不客气地咬了下去他似乎在那里等我 "嗨,凌,要再搭车吗?"他摇下车窗向我招着手"他摸了摸我的头" 车一会儿就到了,我谢了谢斯蒂芬,下了车,奥古斯汀就站在门口,向我伸出手臂我疼痛瞬间冲向头顶,我咬得牙都快碎了,但我知道很快 ,伤口就会愈合,一切就如没发生过一样,只是我的身上多了这么一个所有者的标记" "凌,听着,血族中永远不会有软弱的人"笑够了,他又抱起了我,来到餐厅,把我放在腿上切下牛排送到我嘴里 "好吃!"我口齿不清地说着,"奥古斯汀,我要蜗牛 "啊!"我叫喊着,伸手拿着叉子去抢,却被他抢先一步塞到自己的嘴里,还在我耳边大声嚼着"我张开嘴,呆呆地看着他,一时竟反应不过来了,只有眼泪又要涌出来了"我勾起他的脖子,红着眼发出娇媚的声音,一边轻轻地扭着腰,有意无意地摩擦 着他的两腿之间,"所以晚上抱我,一定要抱我 "还有这个"他向我伸出手,我怯怯地向前走了一步,奥古斯汀见了我的模样,笑了一下,把手指穿过火焰,然后举到我面 前,"看,没什么好怕的"他半命令半安慰地对我说着,不由分说地把我的 手指向火焰靠近我感觉身体有些发抖了,感觉到手指附近的温度越来越高,我吓得闭上了眼,只感到奥古斯汀拉着我的手迅速一晃 "一点儿都不烫,不是吗?" 我惊讶地睁开眼,看到食指上多出来的一层蜡油,不可思议地看着奥古斯汀,"真的穿过去了?" "对,宝贝儿,蜡烛火的焰心一点儿都不烫这个城市不是很冷,到了 冬季也只需要添一件毛衣就够了过去我一直觉得这是件好事,因为我不用节省开销来御寒,但现在在奥古斯汀的房子里,我突然开始遗憾起 来,因为暖冬就意味着看不到白色的圣诞节 奥古斯汀还没下班,我走到阳台前,拉开窗帘,窗外云层很厚我不禁浮想联翩,这种就叫五彩紫霞吧,真的好美,这种暖和的 眼色,好像好久都没有见过了" "是吗?"我兴奋地计算着,"那就是到明年夏天?" "对,到那时你就可以像普通人一样在太阳底下走了我听说这种花有毒,不宜放在室内虽然我明白自己的身份,但对于从小生长在美国,却从来没过过一次圣诞节的我,这份热切地盼望还是抹不去的 总而言之,圣诞节平安地过去了我伸出手,摸到台灯的开关,屋子里亮了,我环顾了一下,没发现什么异常,只是好像我把它放在手掌上,它看起来好像很累,没精打采的,该 不会是从很远的地方飞来的吧,我把它带到晾衣架上让它倒挂着"我对着它说,接着转身去解决自己的饥饿问题谁知它竟然跟了过来,我看它飞得摇摇摆摆地,连忙用手 去托,但它非但不领情,还一口咬上了我的手指! 我一直不知道,原来蝙蝠的牙齿这么锋利 "知道我是血族而不是人类了吧!"我嘟着嘴把手指塞到嘴里添着,一会儿伤口便消失了,"肚子饿了我给你准备血,但不可以咬我, 听到没有!" 我拿了血浆,倒了一些在小盘子里,放在桌上让它喝,自己去洗澡刷牙我这才发现,它的一只脚上有一个细小的金属环,环上似乎有什么图案这毕竟是我第一次看到吸血蝙蝠,自然十分好奇"奥古斯汀搂过我的腰,语气也变得平缓起来"我高兴得又亲了他一下,"它是雄的还是雌的?" 奥古斯汀打量了那只蝙蝠一会儿,"雄的" "那就叫它巴提好了时间长了,发现我并不准备把它怎么样后,它的胆子也就大了一些,会趴在我 的肩上了" 奥古斯汀似乎沉思了一会儿,接着露出邪笑,"好啊,以后有机会带你去,不过现在我要惩罚你的不专心 我为着突如其来的撞击高声呻吟着,巴提被我的叫声吓得躲到角落里去了,于是又是一个不眠夜我站在楼下等奥古斯汀,夕阳的余辉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我一边欣赏着,一边偷偷把口袋拉开,巴提显然对 这个过于狭小的空间很不满 "奥古斯汀,今天是我的生日,说不定运气特别好呢 "我就说吧" 我正要沮丧地点头,继续往下看着,发现第二行就是银色的星星,"奥古斯汀,这个是二等奖!"我惊喜地叫了起来,"两人份的游园 全免招待券!" 奥古斯汀满脸不相信地凑过来仔细看着,也终于接受了我运气比他好的这个事实 "所以,你得开始准备起来了,很多东西得加紧学,因为你离成年只有很短的时间了 "不可能,也许是你的能力比较隐蔽"奥古斯汀握起我的手吻了一下,"你有那么好的资质,怎么会没有特质?我可以发誓你有,凌 我正要这么说,却发现那只蝙蝠似乎也是来向奥古斯汀报信的 "我说了没必要,而且我不想回去!"奥古斯汀低沉地吼着,那只蝙蝠抖了抖翅膀,似乎还想说什么,被奥古斯汀一把拎起,"给我回 去把我的话告诉那些老家伙们!还是你想留下来给巴提当情人?" 闻言,那只蝙蝠立刻战战兢兢地飞出了房间" "哦,真是不负责任 "宝贝儿,刚才的话你其实是不是对我说的呢?" 我眨了眨眼睛,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刻甜甜地笑起来,"哪有?奥古斯汀你一直很温柔噢" "是吗?"奥古斯汀勾着魅丽的笑,"那么就让我再好好温柔你一晚"希欧多尔从队伍里跨了一步出来,向我们招着手,示意我们直接插到他那儿去" 我附和地点点头,"当然,我不会打扰别人的" "好,没问题 "希欧,他们是谁?"女子抓着他的手臂,娇声地问 "我们要去鬼屋,宝贝儿我叹了一口气,我的手不是从始至终都勾着奥古斯汀吗? 希欧多尔指着路,我出于小孩子的好玩心而跟着他,而奥古斯汀则是出于对我的宠爱而不得不和这个让他头大的吸血鬼共处" 希欧多尔指了指面前的建筑,上方的招牌令我不禁笑了出来扮 演"吸血鬼"的工作人员想是没有料到有我这种游客的存在,反而被我吓了一跳的样子 "凌,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舒服?"奥古斯汀低声问道 "难道有教会的人一股恐惧爬上我的心头,我不由自主地向奥古斯汀 靠了靠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ONE 第7章 章节字数:7042 更新时间:07-02-21 13:58 前方有脚步声传来,急促地,好像是不少人向我们奔跑过来,身后也有人追来了 "你去了能有什么用!" "可是,可是希欧多尔的 动作停下了,惊愕地盯着我 "别怪我的" 接着他说了什么我都不知道了,意识已经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什么都没有我努力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也很熟悉,这里是家,我和奥古斯汀的家你醒来了太好了回来的" "是么 "斯蒂芬" "我当然知道,你的生日贺卡还是我送的呢" 我睁大了眼睛,身体嗅到了血的味道,便开始贪婪地吸起来,很快一袋够我喝一天的血浆空了胸口还在疼,但我知道过不了一天,伤就会全部愈合 "没什么奇怪的,吸血鬼各有特质,只是我的比较罕见而已"我点了点头,奥古斯汀没有告诉我,吸血鬼里除了情人以外还有另一种关系--主从"斯蒂芬打着趣安慰着我,随即表情严肃起来,"凌,是希欧多尔干的?" "是他,他竟然"斯蒂芬突然开口,"他曾经向我说过,他和奥古斯汀分开的原因"没有办法解除那种东西?" 话一问出口我就后悔了,听奥古斯汀说,圣力是唯一可以制服吸血鬼的东西,如果有办法解除,希欧多尔也不会到这个地步了"斯蒂芬见我沉默了,忽然又跳出来这么句话,接着拿过了一样东西,"看看这个,这是我从你心脏里取出来的"那为什么我还活着?!" "这就要问你了,宝贝儿"斯蒂芬耸耸肩,把四个空了的血浆袋 拿给巴提,"去,把这些扔了我看着它摇摇晃晃地搬运着比身体还大的东西,真有些不忍,但斯蒂芬却不以为然"斯蒂芬不服气地回答道" "是吗?"我脑筋一转,一贯的那种烂漫的笑浮上了嘴角,"这么说你是出于命令才救我的,我并不亏欠你咯?" "对,就是这样",心里开始暗自得意,我好像把他的算盘 打乱了呢,跟了奥古斯汀一年果然不是白跟的呢奥古斯汀要他保 护我,所以他当然也要负责照看好我不被饿死不过就我来 说,我至今无法理解那些无形的东西有什么用,反正我是绝对不会心甘情愿地与哪个血族立下仆从的誓约,不过如果有人愿意奉我为主人我倒 不反对,总之我绝对不做吃亏的事,这也算是从小精打细算的结果吧我又休息了一天,第三天我决定去找希欧多尔,奥古斯汀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知道 教会把他抓去做什么,但我知道他还活着,心中冥冥地就明白他还活着,所以无论如何也要把他救回来 我按照斯蒂芬给的地址叫了辆计程车,下了车我开始琢磨我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见他 我按了按门铃,隔着门,我依稀感觉出一个同类的气息在靠近怎么办"希欧多尔上下观察着我,话在嘴边又收了回去" 我垂下头,眼睛却还偷偷瞄着他,我不知道他平时对我的那些暧昧举动是不是出于真心,不过吸血鬼都应该抗拒不了情欲,而奥古斯汀 曾经把我评价为秀色可餐,所以我想这招他应该会有些心动这 么说我果然对他是有吸引力的,要不是奥古斯汀的禁令,我想我就会在这里,脱光所有的衣服,楚楚可怜地用身体换奥古斯汀的消息"希欧多尔想了一会儿,面露难色,"我可不想去惹教会 ""我转身向门口走去,快到门口时,希欧多尔的声音传来了找到奥古斯汀以后,我会让你感觉脱胎 换骨的 "你那边不安全了,今天就住我这里,没问题吧?" 我点点头,努力地破涕为笑我还不想用自己的特质来和他做交易,所 以我知道能达到现在的效果已经是最好的了 EPOCH ONE Every Death Is a Birth Episode XVI Emprise 事不宜迟,多等一分钟也就意味着奥古斯汀的生命越来越危险,我坐在希欧多尔的车里,沉默不语" 希欧多尔捶了一下方向盘,骂了一声脏话,"好吧,我带你去找,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希欧多尔追逐着奥古斯汀的气息,驱车来到一座教堂附近这还是一座离市区很近的教堂,周围有不少居民区,要不是我也隐隐约约感 觉到了奥古斯汀的气息,我绝对不会相信教会的人竟然把一个血族关到这种地方来,我会觉得希欧多尔把我也一起卖了--虽然他现在的确也 还可以做到这一点 我把头发弄乱,又在身上和脸上抹了一些灰,在门口吹了几分钟冷风,浑身冻出鸡皮疙瘩以后,我敲了敲教堂的门很久,终于有一个 老修女出来开门了可以让我 修女看着我,我又连忙改口道,"那么"修女小心地想伸手接过,我却把手向后缩了一些 这小子,还真咬啊!果然蝙蝠的智商就是低"我装出可惜的样子,抬头看着它飞去,脸上却带着些微笑" 我不知道这个上面是不是有什么圣力,但总之我没什么不舒服的感觉,我捧起了十字架亲吻了一下,"谢谢嬷嬷"我不要意思地轻声说着在厕所里呆了一会儿,等巴 提重新找到了我,我确定了周围已没有了人类的气息,便走出了厕所 巴提在一个看守头上飞了一圈,夜间蝙蝠的数量并不少,看守不耐烦地挥挥手,"去,去!" 巴提当然没被赶走,它准确地扑到了看守的脖子处,张嘴咬了下去 "抓住它!小心它咬人!" "它说不定和里面的那个是一伙儿的我不是坏人我来教堂避寒的"剩下的那个人对我说道 我害怕地点点头,在墙边坐下,手中握着那个十字架,做出祈祷的样子那是我连忙起身 冲向那间房间,眼睛里瞄到了一眼希欧多尔痛苦的样子,但我已经顾不上他了 我俯身细细地吻着他的眼睛、他的脸颊、他的唇,舔着他的伤口,奥古斯汀似乎动了一下,我紧张地抬起头,看着他蠕动了一下嘴唇, 我立刻知道了他需要什么 "喝我的吧,奥古斯汀外面不是还有还几个人吗?" 我点了点头 "你怎么会戴着这个?"他皱了皱眉 "凌,你怎么" 奥古斯汀愣了一下,接着笑起来,"那么帮我把那些东西都拿走,它们实在令我很不舒服 "走,宝贝儿 "等等,奥古斯汀" "我知道,但我有个想法 "该死!"奥古斯汀试了试门,锁得很严而我们的逃脱早就引起了教堂里所有人的关注,此刻周围人的气息越来越多了" 我怔怔地看着他,默默地点着头没什么好怕的,我一遍遍地告诉自己,因为至少奥古斯汀就在我身边那 是一个通向地下排水管道的阴井盖,奥古斯汀挪开那看起来很重的铁格子盖子,第一个跳了下去 "我也不知道 "也许吧 我动了几下手指,果然触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我把东西拿到面前,那是一个十分小的十字架,金属制的,但我并没有觉得它和一般 的十字架有什么区别 "哦,凌,很好,你救出奥古斯汀了,那么是不是该付你的报酬了呢?"他眯着眼,不顾身体的虚弱,像看好戏一样地看着我们两人, 却不知我们也在用同样的眼神看着他" 见他依旧呆在原地,我耸耸肩,摊开手,"好吧好吧,就算你帮我和我替你摆脱了教会这两件事扯平了,不过你还欠我哦" 我摆弄着手里的枪,"唔,奥古斯汀,这里是不是保险栓?不过我从来没有用过枪,说不定打不准,奥古斯汀,要不你帮我打吧"离开一些,小心里面可是银子弹"回答他的是奥古斯汀,我有点奇怪,不过想来奥古斯汀也就是姓威弗尔德,我跟他姓也的确没错"他一口气把长长的一句话说完,又吻 了我的手背一下他拆开枪,把空空如也的弹 匣朝他晃了晃 "凌,干得不错 "对,没多少,只不过我见识了你的宝贝儿的聪明,被他捉弄了一回而已"我吞下一大口鲜美的混合饮品 奥古斯汀笑了起来,"对,比起那个倒霉的家伙,斯蒂芬,你该感谢凌对你的宽容了 "斯蒂芬,你的全名叫什么?" "斯蒂芬森?莱特?威弗尔" "怪不得奥古斯汀叫我凌?方?威弗尔"斯蒂芬接了一张点单,开始调酒"我看向奥古斯汀,但是他的眼神里却没有一点想要告诉我 他的爵位的意思,我也只好作罢 "嘿,听到了吧,希欧多尔,宝贝儿说不要 "如何?"斯蒂芬问道"我毫不在意地碰触了那个银色的十字架,欣赏着它精致的雕刻,三 米外的希欧多尔看着我的动作一阵发寒"我坚决果断地回答 奥古斯汀瞥了他一眼,转过我的头,吻起了我,"凌,你真甜 "凌,你要我说什么呢?这次的事你们不都已经知道了吗?教会打算开始新一轮的吸血鬼消灭行动 "说详细点,希欧多尔 "哦,凌,我怎么会不回答你的问题呢?你要是你的一句话,我赴汤蹈火都在所不辞"奥古斯汀微笑着回答我 我怎么什么都听不懂了?这才过了一分钟都不到而已,话题怎么就岔开这么多了? "那你还不打算回去?"停了一会儿,希欧多尔再次开口"希欧多尔也没好气地说着,连希欧多尔都要这样称呼奥古斯汀的话,那他的地位看来真的不低,"但是你 应该为凌着想一下" 我白了他一眼,早知道他明白的话,我刚才也不用绕圈子了,这么想着我心里就觉得不舒服,"希欧,因为你刚才欺骗我,所以没你的 份耳环做的很精致,坠子上雕刻着一个戴着宽边礼帽的骷髅,十足的绅士模样,但看多了以后,我发觉自己看到电视中的戴礼帽的英国绅 士都会不由自主地把他们"透视"成一具骷髅时的模样"我噘着嘴,"而且一被他抱住,就算我想问什么都会忘记"我撇撇嘴,看看正在用翅膀玩弄着脖子上的新玩意的巴提,它大概也知道那个东西代表着某个吸血伯爵吧,看起来一脸兴奋的 样子嗯,是,凌"可是,这个,我不能" "是么?"恐怕这里很多人都注意我很久了吧"我指了指门口,希欧多尔突然就像吸了加过兴奋剂的新鲜血液一样精神振奋地冲了过来"希欧多尔难得地收起了花言巧语,"‘那边‘还有别的密探但这次他见到的却不是辛普森神父,而是另外一个人 "对,他们要对付的是你,你那边一点也不安全,凌,你还是住到我这儿来吧"希欧多尔趁火打劫,换来奥古斯汀一记狠狠的瞪眼"他轻声喃喃着,却被我听得一清二楚,抬起脚狠狠踩了下去 ----------- 殷宇阳嗜血的欲望在体 内升起,把喉咙烧得有些干燥,我抬头看看钟,又把这种冲动克制了回去,三餐还是定时比较好,否则对身体不好我这么想着,去厨房倒了 一杯番茄汁 靠着阳台的茶几上放着一个微小的十字架,我拿起它,手指抚过仅仅一公分长的金属奥古斯汀似乎对它里面蕴藏的圣力很头痛,它的 圣力的发散是周期性的,时强时弱,在最强的时候连因为经常喝我的血而有一定抵抗力的奥古斯汀也受不了我叫了一声巴提,小家伙立刻懒洋洋地从衣架上飞了过来当然我不是在对它讲故事,成年的日子一天天临近着,为了尽快学会和蝙蝠交流,我只好想出了这种办法--让巴提重复我说的话血 族的蝙蝠的语言和人类的很不一样,虽然字词基本上是一对一的,但两者的频率和模式完全不一样我不知道别的血族是怎么学会蝙蝠的语言的,但我自认为我的方法很不错,几个礼拜下来我已经能把巴提说 的话里听出不少字词来了,拼拼凑凑也大致可以理解它的意思了本想给奥古斯汀一个拥抱,谁知身体却撞上了一个坚硬 的东西那是什么?夹着嗜血的冲动,破坏的冲动,几乎像本能一样,那种狂野的欲望在心底里堆积起来眼前的景象有点模糊,仿佛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下一刻却又刷上了血 红的颜色 "我好像我灰心地叹了口气,但奥古斯汀却是惊奇地倒吸了一口气,指着石头连声喊着 这不是梦吗 "看看你这什么睡相宝贝儿你再接着睡吧 "不,只是做了一个不怎么好的梦" "那你妈妈"斯蒂芬探了一下奥古斯汀的眼神,小心翼翼地问 "没什么,反正我也不是以前的方凌了" 我坐到吧台上,看到杂志栏旁边放着一个塑料小盒子,里面有几个金色的徽章好像和那个主题公园的标志很像啊" "嗨,我亲爱的凌,终于找到你了!"斯蒂芬的话被某个从酒吧门口冲过来的家伙打断了,那家伙坐到我旁边,装摸做样地整理了一下 衣服,十分绅士地执起我的手吻了一下"希欧多尔又开始油嘴滑舌了,"奥古斯汀那个没良心的,居然把工作看得比你 还重,居然这么舍得把你独自扔下去加班,哦,撒旦啊,我如何能眼看着你的心灵被寂寞占据,就由我来陪伴在你的身边吧"希欧多尔的脸色稍微一变,显然是联想到了属于他的那些"不愉快"事情,"我们来聊 些别的吧,奥古斯汀不告诉你的,你都可以问我,亲爱的凌原来不止一座城堡,每个有爵位的都可以有自己府邸,希欧多尔把他自己的 城堡描绘得天花乱坠,摆明着就是要引诱我去做客那天听到他们两的对话以后,我就一直对奥古斯汀的父亲报有很 大的好奇你的兴趣,你过去的生活,听说你的外祖母是美国人?" "嗯,没错一路上,我一直在想希欧多尔的那句话--" 奥古斯汀的父亲,是一个强大的血族,大部分人都认为他背叛了全族,但实际上被背叛的却是他 * * * 欧洲,在终年雪封的阿尔卑斯山脉上,有一处被白雪掩盖的地方,曾经有登山者在这里莫名失踪的报道,但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些报道 也渐渐被人们所遗忘了"下属惊慌了一下,不过立刻又恢复了平静,"刚才收到的报告,说是那座城市正在发生异变 "但是您不在了,这血红蝙蝠城堡又有谁来保护呢?如果您不放心,那么我代替您去看看吧我转过头,拍拍他"我懒懒地在床上叮嘱着" 他狐疑地看着我,"你肯让我早些睡?" 我俏皮地眨眨眼,"为了长久考虑,还是放弃一些眼前的利益吧最近也没流行什么传染病吧" 我拨通了极乐的电话,接电话的正是斯蒂芬,我把奥古斯汀的情况大致说了一下,没想到事态竟比我们想象的更加糟" 我挂了电话,看看奥古斯汀,他已经明白了几分 "亲爱的凌,我当然在为你挑选你最爱的百合,我正在去你家的路上呢我开始猜想,奥古斯汀能说一个伯爵力量低下,那么难道他是侯爵?甚至公爵? 没问出些什么名堂,我在这两人之间要引发决斗之前把希欧多尔赶了回去不过第二天,奥古斯汀依旧没有好转,下了班,他决定带我 到远一点的地方去调查一下他的猜测" "巨大的十字?"奥古斯汀皱起了眉 "你勒得我块透不过气来了,宝贝儿 "真厉害,怎么做到的?这是特质还是能力?"我兴奋地问着,"晚上的话会更漂亮吧,奥古斯汀你怎么从来都不告诉我你还会这个? " "我可不想被人拍下来"我已经迫不及待了,有这样便利的能力的话,岂不是可以省下很多路上的时间?"这么说的话,希欧的特质就根本没什么 用了嘛"希欧多尔的街区在我们的正北,也在十字架的笼罩之下,虽然那里的威力没有中心威力 那么大,但从他那里过来这里,圣力只是逐渐提高,所以他才没怎么发现"接着,他转向 被我有意忽视的女子,表情也一下子又冷漠起来,"这里没你的事了,菲奥娜不过才走了两步,奥古斯汀的声音响起了 "要留下也好,教会开始大规模行动了,我这里人手倒是不够"奥古斯汀双手抱胸,"你留下来负责保护好凌 我再次看了看菲奥娜,依旧无法对她产生一点好感,不过可能也不错,毕竟有一个情敌来保护我,我的日子不会无聊了呢,嘿嘿"奥古斯汀没有商量余地地把她的抗议封杀,"还有,去把这身衣服换了,别吓坏了我的宝贝 儿她住下来的第一天还好,因为奥古斯汀还在家休息,可是第二天奥古斯汀去上 班了,她那贵妇的模样就摆出来了 "因为你是奥古斯汀的仆人,而我是他的情人,也算是这个家的主人,所以主人要仆人做事,这应该没错吧,菲奥娜小姐?"我托着腮 ,甜甜地冲她一笑我想她在血族里应该也算长得漂亮的了,大概也迷倒了不少 男人,但美貌对我这个孩子没用,更何况她还根本没打算来勾引我,只是把我当成了一个低贱的幼仔,恨不得把我劈成两半 "好的,亲爱的凌,我立刻就到!"希欧多尔终于反应过来了,以令人不可置信的速度在一刻钟之后带着一束百合冲到了这里"希欧多尔绅士地吻了吻她的手背"菲奥娜已经开始她的勾人攻势了,一双手不知不觉地就 搭上了希欧多尔的脖子 "希欧,你真棒!"我蹦到他面前,嘴唇在他脸颊上碰了碰,"给你的奖励 "当然"菲奥娜仰起头,俯视着我 "有多厉害,说说看而希欧多尔似乎希望我能够知道,但也碍于奥古斯汀的存在而不敢开口"我的笑沿着嘴唇弥漫开来,眼睛慢慢合上,"我现在知道了你得罪了怎样的一个人哦" "什么?" 我慢慢睁开眼,金色的眼瞳暴露在她的视线之中,她大大地倒吸了一口气,向后退了一步,"怎" 希欧多尔幸灾乐祸地看向门口,奥古斯汀已经站在了那里,阴着脸"关于凌的眼睛的事,不准泄露出去,听到没有!包括你,希欧多尔 的确,做爱总是快乐的,而且能够使人忘记很多烦恼" 我们穿好衣服,奥古斯汀带着我再次去了空中" 我不假思索地低头看去,但我无奈我真的和圣力一点缘分都没有,怎么看都只看到一片灯火辉煌的夜景 "奥古斯汀!"我拉扯着他的袖子,"那个徽章,我一直觉得它像人,但是那个模样说不定是一个十字架!" 奥古斯汀闻言一震,瞬移回了房间 "有圣力吗?"我问着"奥古斯汀把徽章放了回去,"斯蒂芬,你去查一下海德森啤酒公司" "这好办" "才两天?"我不由得惊讶,奥古斯汀也有点太强人所难了吧" 看不出菲奥娜那个趾高气昂的样子,办起事来倒真还有一套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ONE 第15章 章节字数:5125 更新时间:07-02-21 14:07 "新鲜的空气真是美好" 我打量着他放出阴冷邪光的眼角,想了半天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那个在暗地监视我们的人?" "对,宝贝儿,我想关于他,你的仆人应该已经有些头绪了"希欧多尔半自吹的话语里却也带着另一半认真,奥古斯汀皱了皱眉,希欧多尔把语气改得更 加严肃了一些,接着说了下去,"教会里的人现在对我很不信任,所以肯定是那个暗地里监视的人看到我和你们在一起,而我和你们在一起的 时候,只有在你们家,以及极乐" "哦,那就更奇怪了" 我愣住了,一口番茄汁在口中差点呛住,下意识地想转头去看殷宇阳,但又立刻被心里的另一个声音阻止了难道你和他只是没什么交集的酒吧常客和一个打工男孩,根本没有信赖的建立,所以不要去想什 么出卖事到如今,也只能用魅惑术了" 魅惑术?我斜睨了希欧多尔一眼,他长得是挺英俊的,但他不是一直以优雅绅士自居的么?竟然想到魅惑术?! "哦,不,当然不会是我,我怎么能比得上主人您呢" "他和你比较熟悉,对你的警惕性会比较低" "" 对,他在监视我们,他在为教会服务,所以他就是我们的敌人了不这么做的话,奥古斯汀会死,我也会死,大家都会死! "走吧 "对对不起!" "算了,我嗓子也快叫哑了呢" "米瑞克尔?那是什么?" "不知道,神父提到过一次" 我想了想,好像没有别的问题了,奥古斯汀对着我点点头,我喝了一口饮料,正打算把视线放开,又想起了一个问题 "我是谁?你认识吗?" "你是方凌,但不是我认识的方学长奥古斯汀虽然有些不满,但同时也在担心着我,毕竟我的血龄只有一年零两个月,即使按 照人类的年龄计算方法也才17岁现在对我来说,没什么比奥古斯汀更重要的,当然还有斯蒂 芬和希欧多尔,他们在我身边给我带来的每一天都是快活的,所以我要他们继续在我的身边"奥古斯汀一手摸着下巴,一手伸在我的衣服里抚摸着我的腰,"不过它应该还是一个机构 奥古斯汀点了点头,露出厌恶的表情,狠狠地说道,"找个人去监视他们,最好能把他们和教会里那些不安分的人都一网打尽 "这还不简单?"我不屑地开口,"那个研究中心里有奥古斯汀的血液" "这不是你需要知道的" "这么说我也可以叫希欧多尔咯"我集中起精神,"希欧多尔!" 两秒钟过后,房间里依旧只有我和奥古斯汀两人,又过两秒,正当我以为失败准备重新再试的时候,电话铃响了 "我觉得好玩,试着叫了你一下 "我忠实的信徒们啊,赶紧离开吧,邪恶就要聚集在此了"希欧多尔绅士而迷人地朝会议室的方向一笑,人离地一公分飘浮起来,接着整个人都不见了,只有 气息还在我的身边这真是一种奇妙的感觉,我完全看不到自己,但还看得到周围,听得到声音那个人打 开会议室的门,而我们三个就跟着他一起进到了屋内,站在门边 会议开始了,从他们的谈话听来,坐在长桌一边的是教会方,除了辛普森神父、威廉神父,还有一个神父和一个修女,而另一边的是米 瑞克尔的人,两个研究人员,一个管理层的负责人,还有一个类似秘书会议一开始并不很顺利,因为教会方对于那个巨大十字架的消失十分 不满,把原因推到了那个徽章的质量问题上"辛普森勾着嘴角,"霍克先生,请问你们对那些血液的分析结 果如何了?" "目前还有很多东西没有弄明白,所以我们需要更多的样本,和一具活体 房间里的气氛就是这样紧张,两方针锋相对,教会内部还在勾心斗角,反而我们这三个透明的被讨论者轻松地站着,奥古斯汀和希欧多 尔一边仔细听着所有的细节,一边把房间里所有散发着圣力的点都找了出来" 我一愣,纯血?纯血的血族?两个高级血族生下的孩子,听奥古斯汀说,这种纯血婴儿出生的几率只有万分之一,血族几千年的历史里 诞生过纯血十根手指就数得过来"神父看了看双方,继续说道,"上次辛普森神父抓来的那个吸血鬼的身份已 经查清楚了,他在这个城市里登记的名字是奥古斯汀?肯特,29岁,家住在第XX街区XX大街XX号,从上次抓捕的情况来看,他的能力似乎 不算太高我不知道奥古斯汀的力量究竟 有多大,但我可以肯定上次他并没有把力量用出来,或许是轻敌了,或许是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不管怎样,他可是金眸的血族,亲王级的水平! "我们现在可以调度的人员一共有百来人,如果这些人全部拿着圣物,我就不相信"希欧多尔笑眯眯地,不过在座的八 个人无不被他吓得一动也不敢动不可以" "你!" "去!把那些十字架都搜出来扔了!"奥古斯汀推了我一下,我踉跄了几步,犹豫地走到神父面前 "好了,现在终于舒服点了,谢谢你,小男孩"威廉神父狂笑起来,接着面 容一沉,挥手指挥起那些圣战士,"快,把他们两个抓起来,要活的!把那个孩子救出来!" 接到命令,更多的圣战士涌入了房间奥古斯汀啧了一下,松开了我,"教廷的味道,看来要玩真的了" 我识相地向后缩了缩,揉着手腕竟然把身体出卖给那些恶魔" 我握了握拳,我一次次地询问过妈妈,但都得不到答案谁来救我! 剑劈下的声音从我耳边响起,我不自觉地躲闪着,剑刺入了我身旁一个死去的圣战士身上,殷红的血随着剑的拔出,渐渐流淌出来,扩 散开来 脑海里只有一片血红色,很多人在争夺一个婴儿,地上倒着几个人,一个女子拼命抱着婴儿,而另一些男人十来只手伸了过来,我隐隐 约约地透过那些手的缝隙,看到了一个个闪着金属光泽的十字架为什么要杀了爸爸和外祖母?那里不是教堂么?那些人不是神父么?他们不是为了拯救而存在的么?! 为什么 "什么东西在身体中爆发了,火热的,但却是刺骨的冰冷;激烈的,但却是静谧的沉默你难道是那个纯血的被它笼罩的东西凭空消失了,那个圣战士的头不翼而飞了,只剩下断口平整的无头身体"说啊,你们是怎么杀 了我爸爸,怎么杀了我的外祖母的?" "我们 "杀掉"我懒懒地回答,唇边扬起一缕讥讽我们只说了吸血鬼--不,血族有长生不老的身体,还有一些特异功能,没别的了" 奥古斯汀看了一眼心虚的神父,"哼,算了,我想那边也差不多该解决掉了 三个神父一听,手脚都软了,所有的希望都被毁掉了,他们的美梦在把目标对向我们的时候就注定着破灭的结局"我把先前演戏时的那把小刀扔给他们 我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现在我饿了 "是吗?那B型或者AB型的呢?" 又是三个摇头的回答我凑上去,舔舔他的脖子,分明地感觉到他的颤抖 "别耍花样哦,否则我可以让你身体的任何部分消失一个微小的黑球吞噬了他的一截颈动脉,血争先恐后地涌出,他还没死,看着自己生命的流淌,双眼依旧木然眼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消失,意识却还 暂留,疼痛和恐惧扭曲着他的脸,想逃离但早已没了力气既然你这么求情,那好吧报纸上报道了前天夜里发生的事,凯特教堂和米瑞克尔的一间研究中心被不明分子袭 击,案发现场迷团重重,而有不少天主教信徒声称事件之前他们听到了神的警告,看到与会者掳走少年,加上在地上留下的遗言,所以怀疑这 是神对他们降下的惩罚;警方现已开始大规模调查,初步查明遇害的几名人员都涉及非法药物研究工作前天夜里的那种力量,任谁都无法否定你你会知道的,很快你就会知道所有有关你身世的秘密自从上次力量爆发之后,我突然变得完全不怕阳光了,照奥古斯汀的话来说,那次爆发促使了 我作为血族的生长,现在已经渡过了幼年期,成为一个完完全全的血族了"我重复了一遍,真所谓牙痛不是病,痛起来真要命 "哪颗牙?让我看看"奥古斯汀愣在那里,好像亲眼看到了公鸡生蛋一样,"你的牙蛀了"血 族有专门的牙医吗?" "早晚没好好刷牙?"奥古斯汀叹着气,"血族自身修补技能那么强,即使被酸性腐蚀了一点也应该很快会修补好,怎么会请放手" "唉--"她更加惊愕了,转过身指着奥古斯汀,"奥古斯汀,你这是在犯罪!" "那么刚刚引诱我的宝贝儿的又是谁呢?" "不知者无罪"蒂娜抛出这句话,拉起我的手便向诊室内走去很痛的!"我蹭着他的胸口,眼泪汪汪地看着他,"而且拔了这颗犬牙,以后咬人只留一个牙洞,要丢死人的嘛!" "这 "蒂娜,牙齿拔了还能长出来吗?"奥古斯汀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 她呵呵地笑了两声,接着很理所当然地回答,"我猜的假牙 "蒂娜!!" 我向撒旦发誓,除了提到他父亲那次,我第一次看到奥古斯汀如此失态" "不拔牙的话以后喝冰血都会痛哦,会痛得你连冰血都不能喝,以后看到血就牙痛哦--" 两滴冷汗留下,"我" "小男孩,你很喜欢和奥古斯汀接吻对不对?" 我恐惧万分地点点头,"少了颗牙齿果然感觉很怪,说话漏风,吃东西感觉怪,接吻感觉也怪,连奥古斯汀也不习 惯我口腔里的那个窟窿" "呜" * * * 与此同时,血红蝙蝠城堡门口 "别气馁,再等等,嗯?" 我又点点头,勾上他的脖子,吻起了他的唇 "咦?希欧多尔不是去找你们了,没和你们在一起吗?"斯蒂芬不解地问希欧多尔的克星了 我无精打采地坐在一张大得夸张的三人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随便按了个数字,电视机上一个唱歌的人立刻变成了一片绿油油的草地,几个白衣服的人正在和另一群红衣服的人争夺一个球我又按了一下,草地变成了黑白色,似乎正在放映什么经典老片子这场战争没有胜负,但实际上是血族输了,血族失去了几个最强的亲王和一批强大的贵族,最终用结界将这块地方从人类世界中独立出来,只留出了几个供同类进出的入口奥古斯汀一回来就很忙的样子,连斯蒂芬也一起陪着他忙东忙西,我在这个城堡里人生地不熟的,终于,无聊驱使着我的好奇心空前膨胀,半杯鲜红的液体搁在桌上,我决定开始在城堡内做第一次探险我在花坛间的小径走了一圈,心情大好,正考虑着是不是可以摘一点回去放在房间里,身后一个同类的气息靠了过来 这个人" 他浑身的寒气霎时变成了凌厉的杀气,如果他刚才只是想给我一点不懂规矩的惩罚,那么现在他可能真的想杀我了 "奥古斯汀--" 下一刻,听到我声音的奥古斯汀已经出现在了离我五步之遥的地方,我飞奔过去投到他怀里,他抚着我的头发,微笑着搂着我,"怎么了?房间里呆得无聊了?" "奥古斯汀,你再晚来一步我就要死了啦!"我抗议着,指着那个万年冰山毫不客气地告状,"我不过是无聊了出来走走,他竟然无缘无故就攻击我这个才一岁多的小孩" "哈啊--"我懒懒地打了个哈欠,眼睛盯着电视机,里面一男一女正在拉拉扯扯,"好无聊啊 "但是主人没有说不可以毁了别的" 我看着他没变化的脸,摇了摇头,突然伸手拉住他的手臂,"走啦,陪我去逛逛罗伊,你很快就要栽在我手里了" "砰",他一掌拍向茶几,可怜的钢化水晶玻璃就被他震成了无数碎片,我连忙在身前筑起一道结界挡住飞射的玻璃"我拽着他的袖子摇着,偷笑地眼看着火山就要第二次喷发,我突然撤开了手 "算了算了,你不带我去我找别人 "亲爱的凌,听说你失踪了,你忠实的仆人当然疯狂地四处找你" " 罗伊这回终于皱起了眉,手上加大了几分力道,"不准就是不准!" "你弄痛我了!"我用另一手指着他,做出委屈万分的样子,"你欺负我!我要告诉奥古斯汀你违反他的命令碰了我!" 闻言,罗伊几乎条件反射地松开了手,直到松开了才发现又中了我的圈套,龇牙咧嘴地看着我和希欧多尔消失在视野中整个城堡呈现出优美的弧形线条,里面富丽堂皇,装饰着各种文艺复兴时期的艺术品,每一根柱子、每一个墙角都细心布置过,有着巴罗克式的经典,却也不乏洛可可式的精繁 "这里是主花园,亲爱的凌,这里的花已经全部换成你喜欢的百合了 "对了,希欧,殷宇阳呢?你不会就把他扔在美国了吧" 梅丽萨的身影在希欧多尔面前一闪而过,空气中只留下她口中道出的一个"是"字 花园的喷泉旁建了一个小亭子,我们到达的时候,亭子的汉白玉桌子上已经摆放好了茶点" "当然不会他的那双当初怒视我的乌黑明亮的眼睛现在就像一潭死水,充满着恐惧,看着希欧多尔,他小小的身子在不断地颤抖着" "嗯?"我可爱地撑着头,甜甜地笑着,"我什么时候又变成你的学长了?" "" "希欧,你也别玩得太过分他以为我真的会帮他吗?他出卖了我,用那种可笑的嫉妒心来伤害我,他和那些幼稚的教会串通一气,我留他一条命已经足够宽宏了我的嘴边掠过一丝嘲讽而寒冷的笑,继续对着希欧多尔说教" "嗯?什么客人?"我不罢休地追问着,希欧多尔竟然这么紧张得希望我回避,不会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客人吧亲爱的凌,不会很久的,殿下一会儿就会离开" "凌?听说血红蝙蝠前不久回来了,还带来了一个罕见的东方血统回来,就是你?" 我连连点头,笑得更加可爱起来,"因为在美国受了希欧多尔的一些关照,所以今天才到这儿来的,正准备回去了呢,没想到遇见到了亲王 "听说你和血红蝙蝠在美国大干了一场?"特雷默心不在焉地问道 "是的,殿下,消息传得真快,不过也算不上大干一场"时间也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下次请你去我的城堡做客,可爱的小家伙" "希欧,如果他攻击我,你会帮谁呢?"我突然把话题跳开了,看着他进退两难的表情又突然笑了起来,"嘻嘻,别担心啦,他应该很清楚我是奥古斯汀的人,至少目前也不会去惹奥古斯汀的麻烦的,有个强大的靠山就是好呢一种是仆从被主人召唤的时候,这些结界都会无效,另一种是从血界中心的梵派尔城,通过特殊的魔法阵可以瞬间达到血界的任何地方,不过要使用这个魔法阵,必须要有亲王的同意 "希欧,我们走过去吧"我提议道,"顺便也好看看别的城堡长什么样子敬爱的父亲被教廷的人杀死,所以奥古斯汀才那么痛恨教廷,不过似乎事情还没有这么简单吧" 希欧多尔的恭维忽然嘎然停止,警惕地看着四周,"凌,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 我环顾了一圈四周,什么都看不到,但隐隐约约的确感到有什么气息在靠近,不是血族的,更不是人类难道说它们是"我环视着,一头、两头、三头" 希欧多尔难得地没有贫嘴,神情认真起来,"凌,我也是第一次碰到原始血狼,据说它们的抗魔法性很强,动作十分敏捷,两头原始血狼就可以杀死一个血族子爵无论是狼群的速度还是力量都超出了我们的预想,我现在还不会瞬移,也不会飘浮,只能靠近身的黑球来保护自己 "你还好吧,希欧"我自言自语道 "原来你会说话啊,早说不就好了血和泥土弄脏了我的衣服和头发,我不悦地皱皱眉,唇边弥漫开邪笑的同时,数个黑球在狼王的身边冒了出来草木枯萎了,化成了芜秽,接着连那些黑色的残骸也被黑雾吞噬,只剩下贫瘠的土地 「凌" 我一愣,闯祸般了地朝奥古斯汀吐吐舌头,立刻把金色的色泽从眼睛里褪去,"罗伊,你什么都没有看到,知道吗?"我蛮横地命令着他,他没有表情地看看奥古斯汀,然后开口,"我知道了,我什么也没看到" "你叫什么?"奥古斯汀问狼王他把我抱到腿上,像在美国的时候那样拿自己盘子里的东西喂我,时不时还要用餐巾给我擦嘴角" 奥古斯汀露出一种有苦说不出的表情,在我的屁股上拧了一把,"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嗯?" "凌,"斯蒂芬忍不住笑了起来,"你随便眨眨眼,再笑两下,大部分男人都会被你勾去魂" "哈哈,那是因为罗伊不算大部分男人"奥古斯汀抱着我站起来,"斯蒂芬,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 "唉--?"我大叫了一声,委屈极了地看着他,"为什么啊?" "因为我们不能让别族人耻笑我们有一个无能的金眸瞬移、飘浮、隐身等法术终于学会了,防御结界不再那么不堪一击,我的黑球被命名为了虚空,攻击的威力和准确度也提高了许多,在不变成金眸的情况下也能和罗伊勉强打个平手了法语虽然说不流利,但读写的问题已经不大,族内的事务也都略知一二了,照罗伊的话来说,总算是个能派上用场的血族了可是我坚持认为他是在公报私仇,毕竟我才一岁半,他这不是摧残儿童是什么! 不过与此同时,血红蝙蝠城堡里的所有人也渐渐达成了一个共识,那就是万年冰冻蝙蝠罗伊不好惹,但能让他那座冰山爆发的我更不好惹照洛奇的话,无能的主人会丢它的脸,而这头狼一旦唠叨起来连我也受不了,魅惑术对一头狼不起作用,一旦我摆出攻击的架势它又要说我虐待珍稀保护动物,所以才导致了我现在乖乖地在房间里看法语的现状 「德修尔大人是我见到过的最伟大的血族"随口的一句话,我却隐约感觉到,自己说出了一件多么不得了的事" 梦神很快就把我招去了,迷迷糊糊之中,我感觉到有什么湿湿软软的东西在舔我的脸,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我脑海里飘忽着」 一觉醒来,身上多了一条毯子,显然奥古斯汀已经回来了我揉揉眼睛,在餐厅找到了他 "睡醒了?"他一手拿着水晶杯,一手环过我的腰,把杯子送到我嘴边" 我踮起脚,送上自己的唇,奥古斯汀对此从来不会客气,就近把我按在冰箱门上,从嘴唇到口腔内的每一个角落都好好地品尝了一番 "不过在我听到"蝙蝠洞"三个字的时候,另一股兴奋也马上冒了上来,我想我的守护蝙蝠已经想了半年了 "宝贝儿,你还好吧"奥古斯汀在我身侧搂着我 "哇--"我叫了一声,以为是什么排泄物,叫声惊醒了一群蝙蝠,安静的山洞里顿时嘈杂起来 奥古斯汀的手摸到我头上,把那个东西放到手心上" "为什么?"我不由得问,如果是被人类发现的话,大概会上新闻,然后被送去动物园吧 "因为我们是黑暗中的生物,而它是白的 "宝贝儿,为什么?它可是蝙蝠里的异类" "宝贝儿,你是不一样的" 奥古斯汀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起来,"说得对,宝贝儿" 我小心地捧着它,奥古斯汀带着我瞬移回了城堡明亮的房间里我才看清楚它的长相,身体和翼膜都是白色的,毛还没长出来,浑身都透出一些血管的粉红色,看起来真的十分柔弱"奥古斯汀变扭地发着这个音,"什么意思?" "好像是吉祥幸运的意思吧"我说,"也可以这么写,睿,聪明的意思而瑞也许是每顿都吸食我的血液的关系,仅仅半个月已经开始扑腾起翅膀想要飞了我也不管它,由着它在我身上玩耍,走到哪儿都带着它,甚至一起去了特雷默哥哥的城堡做客 奥古斯汀已经不是很忙了,便打算亲自教我魔法我们来到城堡后的树林里,摆好架势,只可惜事实证明他实在不适合做我的攻击训练老师 "好了好了,大家辛苦了这种时候还敢接近过来的,也只有斯蒂芬了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WO 第6章 章节字数:8308 更新时间:07-02-22 19:24 斯蒂芬呵呵地笑着看着威风狼王落魄的样子,对我说,"祝你做个好梦,醒了叫佣人来拿番茄汁就行了梦里我似乎感觉到了不太寻常的力量波动,好像附近正在打斗,接着有什么东西舔起了我的脸 ""我迷迷糊糊地推开脸边的东西,翻了个身接着睡"我抬头仔细地再把人对了一遍,其实离那么远我也看不清,只能从头发的颜色和发型上来判断"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瞧了瞧洛奇,对它微笑起来,而见到我的微笑的狼王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 「 "因为我们人少不合算啊 "唔 「你"我让洛奇咬着瓶子,拍了拍它的身子,"好了,去吧,别告诉我你不会飘浮洛奇的加入使局面变得混乱了,斯蒂芬退后了一些,一层淡红色在他和菲奥娜身边张开,很快又变得透明血雾结界再加上距离,他们几乎没怎么受到圣物的影响,而对方的三人却被洛奇身上散发出的圣力和它过于敏捷的动作弄得恼火不已" 我调皮地站起来,闭上一只眼,瞄准了两个侯爵前方,从手指上弹出一个虚空球 "唔 "看,瑞,我打中了‘」 "萨德?"我皱了皱眉,看了一眼窗外,唇边渐渐勾起了微笑 "斯蒂芬,别大意哦,否则就没人给我做好喝的番茄汁了十双眼睛顿时全部集中到了我身上,我一边把玩着头发,一边甜甜地笑着环视了一下那七人" 斯蒂芬愣了愣,替那三人可怜了一下,便带着他们照我的话掉头回城堡里去了"一个看起来像是头领的血族开始质问道 "优雅伯爵,为什么你会在这里?难道达德利" 希欧多尔听话地向后退了一些距离,对面七个认准了我把希欧多尔叫来是为了救援的血族,无比意外地看着事情的发展,而我甜美地一笑,手慢慢举起,再随意地一挥,一连串的虚空在他们面前散了开去 七人立刻分散开来,摆好了阵形,瞬间把我围在了中央"我从洛奇身上下来,甜笑慢慢转变成了冷笑,危险的预警漫布在我的唇边,"呵呵,游戏开始我瞬移到高空,躲过攻击,但立刻又一道闪电袭了过来 有两下子,我在心里评价着那个埃尔斯坎侯爵,再次瞬移的同时在周身加了一道防御结界 "看来是小看你了!"埃尔斯坎侯爵阴冷地说了一句" 我一眯眼,毫不留情地对着正在攻击洛奇的两个威弗尔伯爵放出了两个虚空球,一个被夺去了一条手臂,另一个直接被穿透了胸膛" 那三人立刻变得安分了,我把虚空网收小了点,唤过洛奇,坐到它背上打了个哈欠,"没意思,还是回去喝斯蒂芬的番茄汁吧"我看看它,它也赞同地拍了拍翅膀 " " "看,什么伤都没有吧 "主人,人带来了" 罗伊万年不变的声音从门外响起,我开始在心里咒骂着,奥古斯汀也咬牙切齿起来,最终还是无奈地把拉链重新拉上,皮带重新扣好"他拍拍我的头,我瞧瞧地上散落的衣服,撅起嘴,"好麻烦啊"我想了想,"不会是你吧,奥古斯汀 "明白了么?"奥古斯汀低着头吻着我,但这句话却是冲着他们说的,"明白了的话,就回去告诉你们的王子殿下,他还想继续的话我奉陪,如果他不介意降低你们萨德的名声的话"他邪笑着,手指在我体内恰到好处地动着,一股酥麻直冲上我的头顶,"宝贝儿,你要不要找个侯爵做仆人?" " "真够险的,宝贝儿不也一样?"我再次把眼睛变成了金色,用只在奥古斯汀面前才表现出的最娇媚放荡的样子看着他,"明明知道那个王子喜欢你,却还故意称赞我与我亲热 "嗯?"我从躺椅上起来,看到奥古斯汀站在三楼窗口向我招着手,斯蒂芬也在他身后制成蝙蝠翅膀的是另一种材料,纯白色的石头,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一点一点银色的细碎颗粒,翼膜部分薄得几乎呈现出半透明,但却十分坚硬洛奇也慢慢走到房间里来了,瞥了一眼我胸前的吊坠,似乎没什么兴趣,懒洋洋地趴到地上去了 "宝贝儿,你喜欢的话就用这个做你的纹章怎么样?"奥古斯汀又开口了什么对话也没有,我却明白他们的意思了,其实我很早就隐约知道奥古斯汀的意思的,在没有亲王的威弗尔家族,身为公爵就已经可以自主地授予侯爵及以下的贵族爵位了,但奥古斯汀迟迟没有给我爵位的原因只有一个 "凌,听我讲一段故事好吗?"奥古斯汀并不是在询问我,他看了看斯蒂芬,斯蒂芬点点头造了一道隔音结界后,奥古斯汀便开始叙述了 "我的父亲是个很了不起的血族,凌,你一定想象不出他有多么伟大,那个时候我才比你大不了多少,看着威弗尔家族在父亲的带领下站上了七家族的顶点,达德利和萨德不过是父亲的左右手,但是后来战争爆发了塞西尔那么我是不仅如此,父亲也许是把所有的力量都传承给了他和塞西尔伯爵的孩子我的体内的血液、力量竟然来自那么古老的时代,来自一个传奇般的强大血族这座城堡沿袭了哥特式风格,棕褐色的外墙和一个个高耸的尖顶把整个城堡的气氛刻画得十分威严肃穆正门口的上方悬挂着一只金色的蝙蝠,通体金黄,口中咬着王者的权杖,这就是上代亲王德尔菲尔,或者说我的曾外祖父德修尔的纹章" 我再次点头,罗伊要我记住的资料里提到威弗尔族的现状,奥古斯汀和索尔兹伯里公爵霍华德的势力原先大致是七比三,但由于奥古斯汀长期不归及一些其他原因,现在差不多变成了六比四,不过还是奥古斯汀占优 我们到达的时候,别的与会者已经到齐了 "肯特公爵,如果是你负责的这个东方血统的教育的话,你应该认真告诉他威弗尔现在人力的匮乏!竟然如此轻易地把五个伯爵喂狼我环顾着屋内,有些得意地看着他们在我预料中的反应,然而当我的目光移到罗伊身上时,却诧异地发现他那冰山的脸上竟然微微拧着眉 他冷笑了一下,忽然一股力量波动从身体内发出,茶色的眼睛染上了金色的光芒,"看到了吗,小鬼!" 果然,他的力量也已经达到金眸水平了,否则他也不敢来袭击奥古斯汀?" 他的眼睛里一丝慌张疾闪而过,接着用反问回避了我的问题,"那么你呢,小鬼?你该不会是这几天才拥有的金眸吧,或者用什么改变瞳色的法术?" "我嘛,"我掰着手指算起来,"一年半多一些,顺便告诉你,我的血龄也只有这些你疯了,"索尔兹伯里公爵摇着头,"竟然想让一个才一岁多的东方血统继承王位,你想毁了威弗尔么!" "不,恰恰相反 "是的,的确如殿下所闻" 特雷默对希欧多尔狡猾的回答微微翘了一下嘴角,"你还是老样子,希欧多尔,血红蝙蝠是不是被你这张嘴勾引上的呢?还有那个可爱的东方小蝙蝠"特雷默用手指微微抬起跪坐在亭子里的殷宇阳的脸,打量了几秒钟,松开了手"难道美国最近流行东方男孩?" "不,殿下,这只是偶然 "你叫什么?"特雷默慢慢启口阳"特雷默生硬地重复着这三个字,尤其是中间那个在英语中没有的发音,让他一时模仿不来而略微皱了皱眉,"希欧多尔,你从哪儿弄来这么个小男孩?" "这其实而殷宇阳更是吃了一惊,那声音如魔种一样种植在了脑海里,生根发芽,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 "那么就如殿下所言他要复仇,他要夺走那个人的一切,要把他的都变成自己的,为此他必须要有别人的帮助,而希欧多尔是不可能反抗那个人的,但眼前的这个亲王就不同了,血族里亲王是地位最高的,所以如果是他,那么也许真的可以实现自己的愿望! "我殷宇阳对于他只不过是一个玩物,他失去一个玩物并不是件大事,但殷宇阳对于特雷默来说并不只是一个人类玩物那么简单,他对于达德利和威弗尔两族间的关系,也许有用,也许没用,但终究逃不过只是一个工具的下场,而他本人却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优雅伯爵难得地叹了口气,看着那消失的身影,他想到的竟不是这件事将会对两族间产生的影响,而是如何向他那调皮又强大的主人解释从而不被惩罚按照奥古斯汀的说法,关于我的事并没有传远,现在应该只有那天与会的,以及血红蝙蝠城堡和索尔兹伯里公爵的荆棘蝙蝠城堡里的人才知道所谓的奥古斯汀派拥护的亲王并不是奥古斯汀七家族中的另四个家族,平均地附属于这两大家族,罗斯切尔德和佩伊听从达德利,巴托里和贝加亚纳跟随萨德,萨德想要夺回第一的宝座,自然把目光瞄准了最后的一个家族那时所有人都认为继德修尔大人之后的亲王就是奥古斯汀,即便不是,那个亲王也绝对不会有让自己改变想法的威严和魅力窗外一只小小的白色蝙蝠倒挂着,触到罗伊德目光才展翅飞上了天空」有人说原始血狼的智慧接近人类,洛奇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用它的绿眼睛看着我观察着我的反应我冲着瑞一笑,难得地温柔地拍拍洛奇的头,心里已经下定了一个决心 "洛奇,我现在要去特雷默哥哥那里做客,如果奥古斯汀过会儿问起来,就这么告诉他好了" 特雷默注视了我一会儿,话语乘着优美的音调从姣好的嘴唇中流淌而出,"人类真是眼光低俗的生物,如此可爱的孩子,我想要还要不到,竟然会被人类社会遗弃?血红蝙蝠真是够幸运来,给我一个微笑,我让佣人做了冰果子露,我想你会喜欢的特雷默嘴边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城堡内见到他的人却都默契得退开到安全距离之外只要对他温柔一些,在一开始给他足够的关怀而不伤害他,那么他就会渐渐接受自己,对自己产生一种依赖现在他显然已经给自己比希欧多尔高出许多的评价了 "殿下,您"特雷默再次看出了他的忧虑,刚俯身想在他额上一吻,脑海中却忽然浮现出了留给凌的那个亲吻,想起凌,再看看眼前的殷宇阳,他立刻舍弃了亲吻他的念头,转而含着笑看着他,"他的家族现在局势有些紧张,毕竟立亲王是大事呢" "那么你想说什么?说出来没关系,我不会责怪你,即使只是谣言,我也想听听" "不是谣言,我他的眼睛是金色的!" 特雷默心中一震,但脸上仍然带着微笑,"很好,你告诉了我一个很有用的信息,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殷宇阳的脸上立刻绽露出了欣喜,从被希欧多尔带来这里以后,他以为他再也无法踏上人类的土地了,没想到仅仅是这么一句话,便让自己的绝望重新获得了希望他抬头看着特雷默,眼中带着感激和羞涩特雷默越细究起凌的言行,就越加固着心里的这种想法,整件事情竟然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威弗尔竟然打算立一个才没多大的东方血统为王! 特雷默不禁倒吸了一口气,凌在他心目里的形象完全变了,但想要得到他的欲望却愈烧愈旺 特雷默坐在沙发里,觉得自己越陷越深了,秀丽的唇边竟然不合适地出现了苦笑,同时一阵阵凉意从心头掠过,他忽然觉得名叫凌的这个少年太恐怖了,没有识破他的身份,这一场隐蔽的争斗是自己输了,而荆棘蝙蝠在还没开始与他争斗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会输了如果要与有一位这样的亲王,还有诸如血红蝙蝠那样的辅佐贵族的威弗尔族敌对,特雷默突然觉得未来变得虚幻起来,所以这试刀石的任务,还是交给不怎么走运的萨德家族吧我想起我被学校里的学生欺负了的那天,奥古斯汀索要了我作为生日礼物,然后抱着我说他爱我我将手指套上,轻轻拉扯着,一阵阵的痛,是揪心动物都是贪心的,就像松鼠得到了松果就会埋藏在泥土里,即便大部分的果子不会再被挖出来,它们依旧一代代地重复着这本能的动作过来我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气息包裹着我,汲取着这种宁静的氛围,但同时我也知道,这份宁静中充满着不安,随时都会爆炸一般,我们都在等待对方开口,但谁都不愿意开口屋内又沉寂起来了,好久我才再次开口,不过却是另一个话题 "下午我去特雷默哥哥的城堡了" 奥古斯汀这次皱了皱眉,过了一会儿喉咙里依旧只发出了一声"嗯" "你会不要我吗?"我重复了一遍,语气更加惶恐" "罗伊说的"他好像叹着气,"没人会愿意被利用的,尤其是血族只有这个我受不了以前你不告诉我我的身世,我丝毫都不介意,因为我不在乎那些的,如果你不希望我知道,我就永远都不去打听但是这次不一样 "你原来是在为这个而难过?"奥古斯汀轻柔地问道"我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我才不认识什么德修尔,身体里到底有谁的血我也不在乎,我只认识奥古斯汀,我只要奥古斯汀,所以如果我对奥古斯汀有用的话,我只会觉得高兴 "不会的,我不会的!我一辈子都给奥古斯汀利用,永远永远 "好了好了,都快当上亲王了,还在这里哭鼻子我用手背抹着眼泪,"是你把我弄哭的"他无奈地安慰着我 我被他的话语挑得脸稍稍一红,"不,不是这个,奥古斯汀,你该明白我要的誓言是什么" 我惊愕地听着他的言辞,凌?威弗尔,唯一的伴侣,这样的誓言,我并没有要求 "还不满意吗,我的宝贝儿?"他放下手,笑着道 我有些不知所措,一时间竟觉得有了奥古斯汀这样的誓言,一生中已不再有所求眼泪似乎又在眼眶里打转了,我倔强地闭上眼,假装赌气道,"哼,我又没答应做你的伴侣,下次你再惹我难过,我就去找特雷默哥哥!" "哦?脑子里竟然还想着别人?"他走了过来,邪笑着,"这样的话我就只好像人类那样先把你强娶来了 ""我动了动,看到身上完好地穿着睡衣,便从毯子底下伸出手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没想到那两人的目光立刻聚到我身上来了,并不是因为我醒了的缘故,似乎是什么更加严肃的原因 "达德利家族支持我们?!"我把短短的一封信反复看了几遍,都没有发现任何隐含意义,"这 "也许不是" 索尔兹伯里公爵他们的确也知道了,特雷默的声明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一次重击,原先萨德的援助也只是私下交易的产物,如此一来,就连萨德也不得不慎重做出选择萨德的王子虽然是个莽撞的血族,但毕竟他父亲是个和我的曾外祖父同时代的老亲王,有点眼力的都看得出与前代亲王有着深厚联系的奥古斯汀派才是最后的胜者 "不行,别太天真了我在书上看到过这种法术,力量较强的一方把自己的力量强行灌入另一血族体内,虽然这对于被分传方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如果两股力量融合不好,不但不能提升实力,反而会消耗力量,甚至残废死亡罗伊,你派人去准备一下马车,让未来的亲王殿下用双脚过去也太寒酸一点了我勾起嘴角冲着他们一笑,一只手肘搁在窗台上,另一只手翘起一个手指这是我前阵子才兴起的新练习,虚空球和球之间可以融合,所以我便想到了用细小的虚空构成各种形状,如果控制得好,那么我的虚空就不仅是球了,可以变成任意的模样 "凌,看来你今天状态不错 我没有睬他,指尖上的黑色立方体重新化为一团黑雾,然后以另一个形状渐渐组织起来」 "瑞,你要求太高了"我拍拍手,"我们该谈些正经的了" "行了行了,"我赶在希欧多尔开始花言巧语之前将他打住,我本来就没准备把他怎么样,再被他用这么可怜兮兮的语气一哀求,就更不不打算追究了,"现在木已成舟了,而且这件事目前看来结果还不太严重,不过,"我斜斜地看着他,嘴角上挂上一抹微笑,"没有下次了,知道了吗?" "当然,这是当然的,我亲爱的主人"希欧多尔连忙点头 马车驶了半个小时,荆棘蝙蝠城堡的轮廓已经可以清晰地看到了"斯蒂芬补充道"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tined Episode XIX Escalation 闲聊之间,马车已经到了深色的建筑物前 "下午好"开口的是巴比特伯爵,他几乎就要指着米凯罗侯爵破口大骂了 米凯罗侯爵脸色一变,"巴比特伯爵,请你不要信口雌黄我不知道平时的他们什么样,但从奈尔逊侯爵尴尬的样子来看,大概差不多都被我说中了,这些人平时或许就让他十分头痛"我嘟嘟嘴,又稍稍眯了眯眼,一个弧度从唇边杨起,"不过下次记得用‘您‘,奈尔逊侯爵我们三人被带到了城里的书房前,开了门索尔兹伯里公爵和我走了进去,希欧多尔正要跟入却被拦下了 "霍华德大人是要与他与这位单独谈谈 "怎么了,小鬼?"索尔兹伯里轻蔑的语气传到了我的耳朵了,难道他以为我是非得依靠他们两个?或者干脆认为我是奥古斯汀扶植的一个傀儡? "希欧,斯蒂芬,你们就等在外面吧"斯蒂芬轻松地调侃着,一手拉着希欧多尔向奈尔逊侯爵指示的休息室走去" 奈尔逊侯爵怔了一下,接着竟然微微向我欠身"我的口气就像聊天那般轻松,但霍华德听到阴谋两个字时,不由得颤了一下公爵不愧就是公爵,这道瞬间布下的结界十分致密,厚度也十分大,相比罗伊训练我时的那些结界有过之而无不及我试着扔了一个乒乓球大小的虚空过去,果然结界上被虚空吞噬的一个小洞一眨眼工夫就被周围的能量填补上了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他的语气已经不似刚才,充斥着暴戾和凶残,简直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我警觉起来,挥手把自己保护在结界里,等待着他接下去的行动和为自己的辩护这种混入了个人特有攻击魔法的结界被称为魔结界,由于要平衡攻守两种力量,控制起来难度相当大,尤其像我的虚空,本来就不能和任何东西共存,练习了许久也只能达到初级水准 隔空取物!我怎么把他的特质忘记了! 懊恼已经来不及了,那个瓷制的小瓶子砸到了我脸上,里面的液体溅了我满脸都是索尔兹伯里公爵以胜利者的姿态看着我,而我也在等待为自己的经验不足和疏忽将要付出的代价" "我"我右手搁在沙发扶手上,撑着脸颊,一想到他过会儿瞠目结舌的样子,邪笑就收不住地向外蔓延,"我的外祖母叫珍妮弗?塞西尔,唔,不过应该再加一个威弗尔的姓,外祖母的母亲叫安娜?塞西尔?威弗尔,父亲叫德修尔?戈维拉?威弗尔" "曾外孙和传承者" "嗯,看到什么?"我眨着眼,金眸的我,对于任何人都会有一定的魅惑作用你想怎样?" "不怎么样,"我笑着,"既然你研究了几百年辅助魔法,应该知道有一种法术可以完全消除力量分传的影响吧 "你不想要我的力量吗?"我慵懒地抬着眼皮,黑色丝绸般的发丝在指间滑动,"这里面可是有曾外祖父传承给我的力量哦,你最尊敬的德修尔殿下的力量半小时过后,我又生龙活虎了起来,转身跪在床上给了奥古斯汀一个亲吻" "对,宝贝儿,今天的太阳很好,所以你该说说你昨天做什么好事了,嗯?"他一手紧紧地揽着我的腰,另一只手从我睡衣的下摆里伸了进来" 我和奥古斯汀坐到沙发上,示意他也坐下,"霍华德自己怎么不来?" "主人还未从血仆仪式中恢复过来,"奈尔逊侯爵解释道,血仆仪式的确是在仆从力量最弱的时候进行最好,这样剔除外来力量就变得十分容易,不过产生的副作用就是仆从力量的恢复会变得缓慢,尤其在恢复前期,为了融合主人的血,获取其中的力量,刚刚恢复过来的力量又会消耗,不过只要过了这个阶段,恢复速度就会大幅度提升"而且主人对肯特公爵说实话有些芥蒂我记得我反对过这件事,你应该从它的口中得知了 "罗伊,"我微笑起来,"你是在吃醋吗?"我看到他眼睛里极短的一瞬的慌张,轻笑一声又说了下去,"因为我好好地‘照顾‘了反对的霍华德,却忽视了你,所以吃醋了?" "我在说正经的,凌" "那又怎样?"我倏地昂起头,"奥古斯汀希望我这样做,所以我就会去做" "为什么?"罗伊皱了皱眉,"这不是血族的行事方式,给我一个理由这样的理由够了吗?" "凌,但是 "明白吗,罗伊?因为你和另一些蠢蛋不同于是一个个紧张体面地进来,一个个神魂颠倒地出去,我非常乐于此道,直到奥古斯汀在私下里狠狠地拧着我的屁股警告我不准再随便给他增加情敌,才有了些收敛 金蝙蝠城堡的内部一点也没有外观那样阴森,连接内外两部分的长廊是最美的地方 长廊上现在只有我一人在漫步,城堡外的人没有亲王的允许是不能踏足这里的,而现在城堡里的人也都在忙今晚的仪式她比我矮一些,穿着一件T恤,手脚有些瘦,胸部却还是挺丰满,脸蛋也长得不错,金色的头发草草地扎着,垂到胸前"我用平和的声音安抚着她,很好奇为什么这种时候会有人类在我的城堡里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我接着问 "那你知道他们抓你来做什么?" "他们竟然会让一个祭品逃走,城堡里的侍卫在干什么?还是说她有什么让侍卫头疼的地方?难道是圣力? "你难道是 我皱了皱眉,那么她为什么被抓来当祭品?而且还能从侍卫手里逃走?我习惯性地看看肩头,但瑞不在,我今天起得早了一些,瑞还在窝里睡觉,便没去吵醒它,等它醒了自然会来找我的 "我还不能死!"她低着头,忽然这样说道,我看到她的拳头好似下了很大决心般地捏紧着颤抖着,这种表情我见过,该说再熟悉不过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你说得对,反正我也许很快就要死了,"她想了想,决定抓住任何机会,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一死,"我的家人都死了我的妹妹!她才只有13岁!明明父母都是虔诚的教徒,为什么" "那你家里被洗劫一空,银行账户也被冻结了,我"我看着她有些不相信的眼神,继续说道,"殿下大概会放过你的,因为我难道是贵族我也向他点了点头,他和罗伊都离开了,回到了祭堂里属于他们的位子上 我自信地迈开步子,走到正中央 "伟大的黑暗之主,统治着黑暗之界的王者撒旦,我凌?威弗尔在此向您献出我的身躯和灵魂,愿我的躯体永远被黑暗占据,愿我的灵魂永世被黑暗统治我将怀着对您的信仰,将光明坠入黑暗我立刻明白了那些人在惊愕什么,邪媚的笑容在我的唇上扩散,清亮的嗓音响了起来我看到数千个族人挥舞着手臂,听到他们高声呼唤着"威弗尔万岁","凌殿下万岁",空中是成群的蝙蝠,由瑞带领着,而祭堂的一边,洛奇也带着它的部下高亢地嗥叫最左边的是一个魁梧的男子,从装束来看像是教廷的一个战士,中间的男子个子略小,看起来像是个牧师之类的,而最右边的则是娜拉,她看到那个殿下原来就是我时的惊慌失措的表情还没有完全消褪我不慌不忙地退后了两步,口中开始吟唱 场内的人这才注意到我右手上多了一条细长的黑色,好像是我并拢的食指和中指的延伸一样 我甜甜地笑着,看着剩下的两个人,娜拉已经从刚才的震惊中恢复了过来,此刻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别人会以为她已经吓傻了,但我却从她的眼睛中看到了另一个解释第二个祭品的生命随着我轻轻一挥手而告终 "教廷的人怎么会这样轻易地堕入黑暗呢?"我高傲地抬着头,不屑地看着她,虽然她否认她和教廷的关系,但我想我不会猜错,况且我肩上的瑞也证实了她身上的确有圣力饮血的恶心和背上的疼痛终于使她失去了意识,被侍卫们带了下去奥古斯汀带着宠溺嘲笑着我,把我抱去浴室,边清洗边替我按摩原本这些事都应该交由城堡里的侍女的,但碰上奥古斯汀这个从外表绝对看不出的心胸狭窄的男人,即使那些侍女都是傀儡,他也坚决不准别人看我的身体或碰我一下在这几百年间,他一直默默地管理着这个失去了主人的城堡,也多次劝奥古斯汀回来继承德修尔的王位,但奥古斯汀始终拒绝了,直到发现了我一个即将成为亲王的人如果连一个管家都收服不了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所以我采取了最有效最快捷的手段换作别人的话,我一定会让他为这十几个字付出惨重的代价,但面对奥古斯汀,我只是嬉戏般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他的嘴唇 "真的?只有十七分钟?!"十七分钟,那不就是仅仅比德修尔多了两分钟而已吗?通常撒旦的试炼总需要半小时左右,这就难怪昨晚族人们看我的眼神都那么惊愕了 "真是个坏东西 "这么说你同意了?" "婚礼啊" "这么说你的圣力是天生的?"我用手指卷着头发,"这么个天生光明的人,怎么会不是教徒呢?" "您还是不相信我吗,即使已经接受了黑暗的洗礼我要报仇,您答应过给我力量" "嗯,我是答应过,但这也要看你的表现"我挑起一个媚笑,"我可以帮助你,但相应地我要你的誓言,不止是坠入黑暗这么简单,我要你永远效忠于我我没有不答应的权利,不是吗?" "不,你有一个天生拥有圣力的女子对我可是一个重要的工具,她可以不答应,不过下场嘛,呵呵,虽然我对她没兴趣,但这个城堡里想要尝尝圣女滋味的大有人在,玩完了再送给洛奇它们就解决了"我点着头,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一副刻着我的纹章的耳环,"戴上它,这是你属于我的证明" 霍华德的身影随着我的呼唤出现,我指了指娜拉"我伸了个懒腰,往奥古斯汀怀里缩了缩,刚想吻他,忽然发现那两个侍卫还呆呆地站在房间里 "只是想离开一会儿,去看看某个可怜的人,很快就回来,别担心 "怎么见了我像见了上帝一样?才没过几天呢,你变心变得好快 "嗯?"我歪着头笑着,"因为想你了,所以才跑来看看,你不欢迎我?" 不出我所料,我这勾引的话语把他眼睛里的欲望勾了出来,他的胸膛开始上下起伏,矜持了十几秒,终于伸手把我压到了墙上而从进入城堡起就"不小心"离开了我"迷路"了的瑞也已经飞了回来,趴在我头上 "你不是我们萨德的族人,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就像进这间房间这样进来的"我回答道,观察着这个被奥古斯汀和罗伊称为有勇无谋的萨德王子他也打量着我,目光落到瑞身上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一样" "奥古斯汀是我的,劝你趁早打消你的念头那么就这样,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我悠然自得地靠到椅背上,左手习惯性地抚着垂到胸前来的发束,嘴角上翘着,露出天真又自信的笑容,"至于教会,的确有些不愉快的经历,不过只是些自以为是的败类,收拾干净了就结束了" 我环视着圆桌上的亲王们,四个小族暂且不用花心思,虽然其中佩伊和贝加亚纳的亲王还是大战时陷害过曾外祖父的亲王,但总有一日会让他们付出代价,所以也不必急于现在 我不着痕迹地把视线从维多克身上移开,刚一转,就发现佩伊亲王身后的那名贵族女子正在用一种饶有兴致的眼神打量着我,就像那些有着疯狂购物欲的女人看到一件心仪的时装一样审视着我,令我不由自主地一颤,这种感觉,好像很熟悉" "哦?您认识我那没有教养的孩子?" "嗯,是的,曼娅小姐,蒂娜小姐给了我一段难忘的回忆" "是么?那真是我的荣幸了,哦呵呵呵--" "你还好吧?"奥古斯汀俯在我耳边,听得出声音里压抑着笑意 "呵呵 "好了,曼娅小姐,你都要把我们可爱的凌殿下吓坏了"曼娅扇着手中的羽毛扇欠身道歉"我想了想,收敛起刚才不严肃的心态,摊开手让瑞飞了上来"美国的教会的确不够看,不过他们倒是从教廷哪儿弄来了些东西,比如这个"我说着向特雷默看了看,他点着头接了下去 "凌说的不错,那名可怜的血族正是我达德利的族人,幸而遇到了凌"我边说边微笑着,这说起来简单,可做起来大概只有我会觉得简单"除此之外,教廷可能还掌握了其它手段用来对付我们 "也许,不过这只是我的猜测而萨德的维多克亲王则又打量了我许久,最后一句话未说便瞬移消失了,紧跟着他的基斯目光一直落在奥古斯汀搂着我的手上,虽然血族的教养没有使他爆发,但嫉妒的色彩在他那张俊秀的脸上依旧是掩盖不住的"奥古斯汀对我宠溺地一笑" "凌,你和血红蝙蝠感情好得都让我嫉妒了殷宇阳!没想到特雷默竟然会把他带到梵派尔城堡来,看他手上挂着特雷默的外套,看来这些日子在王者骷髅城堡里混得不错呢" 我又故意添了一句,往奥古斯汀身上靠了靠,等着殷宇阳的反应" 特雷默的声音不轻不重,却立刻又让殷宇阳低下了头,但仅仅从他的脸上也依旧看得到不甘和仇恨 今天是单号,来的是罗伊族内一连几天都处于庆贺状态,实在没什么可汇报的,简短地把各地的情况都说了一下后,罗伊开始询问我亲王会议的事,这种时候他还是会显示一下老师的职责如果要杀一个血族,公爵当然比亲王好对付,但如果基斯不登基成王,有那个元老级别的维多克坐在萨德王位上,要为德修尔复仇就更麻烦 我看着奥古斯汀,他一脸疑惑 "你是在哪里发现那本手札的?" "是德修尔殿下离开血界后不久佣人在我的书房里发现的,现在想起来好像德修尔殿下故意留给我的一样刚刚松了口气,倒挂在书桌的蜡烛台上的瑞却突然飞了出去,不一会儿回来告诉我那不是城堡里的蝙蝠 "有脚环吗?" 「有,是蓝色的洛奇,那只蝙蝠好大"霍华德立刻道出了这个名字" 我看了看奥古斯汀和霍华德,微笑了起来,"都急得不惜违反礼节让蝙蝠闯进来了,好吧,让他在外廷的会客厅等着,我立刻就去 "嗯,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你们族内?哦,那件事吗?"我甜美地一笑,"让我猜猜后来发生了什么" "原来都是你挑拨起来的!"他站了起来,双眼里闪着被侮辱了的怒火"我扬着下巴满意地看着他敢怒不敢言的样子,背过身向窗走去,"我和维多克殿下有仇,和基斯?达西法嘛,他想与我争,我自然没有理由让着他,至于萨德的其他人,无怨无仇的我也不想找他们麻烦 "我不会就此罢休的,我会把一切都报告给维多克殿下和基斯大人!" "哼,你觉得你的话和我的声明他们会选择哪样?如果我没记错,萨德有近30名侯爵,不会为了你一人在现在这种时候和我们威弗尔一族对上 "凌,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基斯因此打算暂时放弃与你争夺我的事,而专心做他的公爵和他父亲一起对付我们呢?" "当然想过咯,所以为了防止出现这种情况,就要再刺激他一下,所以嘛 "斯蒂芬刚刚把给各族亲王的请柬准备好虽然只是一次非正式的做客,但王者骷髅城堡里有爵位的血族都出来迎接我了"我呵呵地笑着 "特雷默哥哥那么喜欢他,该不会有了他就不要我了吧"奥古斯汀出声了,提醒着我另一个可能性,"达德利亲王是只狡猾的狐狸,说不定就是他故意这么做,来弄清你的身份,然后决定是否继续利用我们" "凌,你难道决定"我从沙发里站起来,舒展了一下四肢,"没什么别的事了的话,我现在想喝番茄汁,斯蒂芬做给我喝吧斯蒂芬托着腮看着我高兴的模样,过了没多久却突然若有所思起来 "凌,有件事我一直想提醒你"他顿了顿,难得地收起了脸上的微笑,话题又跳跃了一下,"一般仆人都与主人同族,你知道其中的原因吧」 它没让我们跟去宝藏的埋藏地点,一刻钟后,它回来了,嘴里衔着一个漆黑的盒子魂晶"奥古斯汀小心翼翼地捧过盒子,"我不清楚父亲是从哪里弄来这个东西的,但它的确会根据不同人而改变色泽,越浓郁的黑色就表示力量越大越纯 "父亲也提到过,这颗魂晶应该是有很不寻常的作用,所以才被父亲列为秘宝这样藏起来"我点着头,突然看到洛奇那双诧异的绿眼睛,"有什么不对吗?" 「你你竟然不知道这是魂晶?」它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既然如此你又怎么会知道这东西在我这里?」 "我以为是另一样的东西六天后就是我和奥古斯汀的婚礼了,你好歹也得送点礼物是不是?" 我想我这几句话并不是很恶毒吧,本来它忠于原来的主人的命令就没什么可刁难的,不过我还是收到了洛奇尴尬和不满的眼神 "是这样的吗,霍华德?"我回头" 悟,接着邪笑起来,"那么我就期待着你的礼物了,霍华德" 我转过身,挽着奥古斯汀向内苑走去,临走时似乎看到霍华德愤愤地瞪了多嘴的洛奇一眼每当我的手碰触上去,它就开始变得混黑,对奥古斯汀和霍华德的反应也一样,连觉得好玩而扑上去的瑞也使它变了颜色魂晶一片漆黑,而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瑞正张着翅膀抱在上面" 霍华德的身影消失在房间中,几分钟后他再次出现时,手中多了一块黑色的石头"霍华德把目光移向了魂晶,"它应该是由整块黑水晶制成了,但不知为何 "看来奇迹不理睬我呢我真要开始怨恨曾外祖父干嘛把事情搞得这么神秘兮兮了,在场的也只有瑞还很兴致勃勃地用身体和十字架让它一会儿变黑一会儿变白,玩得不亦乐乎" 他顺着我的手指望来,眼睛顿时睁得滚圆,有些失态地快步走了过来确实是魂晶,您是在哪里找到它的?" "这你就不用知道了,现在重要的是它真正的力量曾外祖父有没有说过什么?" "德修尔殿下说它是蕴藏着极大力量的秘宝,总有一日会成为我们威弗尔的镇族之宝" "总有一日?" "是的,凌殿下,您的曾外祖父确实是这样说的 梅耶拉望着魂晶,很快便沉浸在了回忆中" "什么?"这么脆弱的水晶,不要说我的虚空了,恐怕这大理石的地面就足以让它粉碎 魂晶一直没什么动静,我开始有些心慌,但就在虚空与它接触到的瞬间,异样发生了光膜一会儿便散去了,我的手掌再次覆上光滑的球面,体内的力量聚集到右手中,慢慢灌入球中 "魂晶的防御力量 "凌,你不要松手,我去试试这结界"我如实回答着这简直就是一个无法想像的极品,只要发动了这个,还有什么攻击需要惧怕! "怪不得父亲把它" 梅耶拉像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样微笑着对着我和奥古斯汀,引领我们来到矮柱前 "这要怎么取下来?"我用力掰着触臂,可是它们纹丝不动,"不会是一次性的吧,难道要用武力破坏?" " 我的脸一黑,虽然这样魂晶很安全,但是也不至于为了安全而如此极端吧 "等等,这里" 我蹲下来仔细察看着,那的确是钥匙孔,而且和它配对的钥匙看起来很复杂"可是到底是什么钥匙呢?总不见的去人界找个锁匠来吧会不会是金蝙蝠钥匙?"梅耶拉也凑了过来,看了钥匙孔觉得似曾相识" "他还真是痴情呢,不,应该说是奥古斯汀的魅力大他用一个特殊的小瓶装了一些我的力量,便兴冲冲地埋头钻研去了没有比那么多亲王在场更好的机会了所以族里地位最高的四人聚在地下室里,听着他的解说"霍华德看了看整个地下室,"这间房间似乎是德修尔殿下主持建造的吧,这里本身就是一个庞大的魔法增幅阵,那根矮柱就位于增幅阵中央奥古斯汀,血族里还有没有和我差不多攻击类型的?或者那几个纯血在什么族?" "纯血吗?"奥古斯汀想了一会儿,这些事他可能也记不清了,便自然地看向了罗伊纯血的力量虽然比受初拥者强大,但也受父母力量的影响,现存的三名纯血除了达德利的那名是侯爵外,另两名只是伯爵,力量并不十分强 "凌殿下,刚刚传来的紧急消息,有不少萨德的人从东贝加亚纳的通口进入到了我们的领地威弗尔与贝加亚纳间有两个通口,东通口就在血红蝙蝠城堡的东北不远处不过保险起见,罗伊你也回去梅耶拉,传令下去,现在起城里所有人都不要离开城堡一步!" "遵命顿时,混黑的球体内像翻江倒海了一般,黑色流动的颜色打着湍急的漩涡,简直要把水晶球的外壁撞碎一般一层黑色的慢慢聚在球体表面,随即迅速向外扩散,很快笼罩了整个地下室,但还在扩张 如此一个倒扣在地上的半球型自然把萨德的人都吸引了过来血红蝙蝠城堡放出了蝙蝠,告诉我们那边已经没有任何威胁,而金蝙蝠城堡里的贵族们也正照着我的命令呆在结界内向外攻击 "晚上好,基斯?达西法公爵,我们又见面了**在奥古斯汀怀里,气吁脸红地接受着他那只藏在我衣服内捣乱的手的抚摸,看着基斯在结界外急速地躲避着我的攻击"我转过身,被奥古斯汀搂着向城堡内边走边挥手,"明天的婚礼,我和特雷默哥哥可都期待着他的驾到噢,否则他会后悔的,一定所以能与奥古斯汀结为伴侣,他们一定会很高兴的吧" 音乐奏起,我们迈开步子,希欧多尔和斯蒂芬分别跟在我们身后,踏着红地毯向前方走去" 我从口袋里取出刻着白翼金蝠图案的戒指,戴上奥古斯汀的左手无名指"奥古斯汀笑着,重新扳回了劣势,深深地吻了起来这个吻是真正意义上的婚礼的结束,甜蜜的部分过去了,接下去,呵呵,就是好戏开场的时候了不过更吸引血族的是那些穿梭在人群里的侍者那都是刚刚从人界被迷惑来的少年少女,个个相貌清秀,穿着统一的白袍是的,已经好多了,谢谢威弗尔殿下关心 "你这个混着教廷血统的" "那么退下吧,免得又惹事" "我回味着他那最后一个眼神,厌恶却还有些骄傲,是因为有特雷默这个靠山了吗?还是 "好了,凌,你不会介意一个幼仔的胡言乱语的,不是吗?"特雷默没给我时间多考虑,"我带了件礼物,本来是为了祝贺你和血红蝙蝠的婚礼的,不过现在看来还得作为赔罪品了 "大丰收呢,奥古斯汀洛奇,你在那里做什么?"我皱着眉责怪道,心里却开始兴奋,洛奇倒真是会挑时间,正好在别人送礼的时候出现 洛奇低下头,从窗台上衔起什么,一跃而下" "是的,"洛奇略略低下了头,"德修尔大人托我保管的另一件物品的确"我在奥古斯汀怀里亲吻着手上的钥匙,待我再抬起头时,看到的是一张张惊愕之极的脸" 乐团的指挥迟疑地看着我,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办凌,这钥匙的前主人是"我转过头,眼睛扫过六位亲王,尤其是那三位老亲王的时候,带上了些许凶残和轻蔑,"说到这个我就想起了那个令我不愉快的谣言,真不知道是哪个不负责任的说出这种话来,虽然有东方血统,但除此之外,我体内流淌的是纯血的血族血液,以及曾外祖父德修尔传承给我的力量" 我将魂晶放回盒内,罗伊和霍华德又护着它在场内绕了一周,随后带离了宴会厅" 我媚笑着,趁着他还没下手抱着他索要了一个缠绵的舌吻" 他一愣,随即发现身下的人已经不见了打开浴室的门,我撩了一下长发,回头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 "宝贝儿,你好像越来越会使坏了?" "嘻嘻"没任何准备地,奥古斯汀的手指已经进到了我的体内,几下一动,我要接着使坏也没了劲,软软地挂在了他身上,配合着他的动作张大着腿,淫荡的呻吟声很快把雾气腾腾的浴池变为了糜烂之地" 罗伊无视我和奥古斯汀暧昧的姿态,平静地把这一消息告知了我们我拿着刀叉的手停了一下,奥古斯汀则皱着眉抬起了头现在特雷默竟然把这一切都主动做掉了,不仅满足了我的意愿,还白捞到一个诚心合作的好名声,让外人看起来他和我关系亲如手足,所以现在要是我拒绝了他的要求,反倒是会坏我的风度 "看来特雷默哥哥也舍弃你了呢 "算了,罗伊,我还不至于会对一个幼仔的话耿耿于怀对他小心一点,否则万一哪天特雷默哥哥想他了要来看看,我会没法交代" "遵命,殿下 "梅耶拉,这个城堡里还有什么地方使用这把钥匙的吗?" 梅耶拉想了会儿带我去了书房 "因为有魂晶作掩护,所以这里如果还有机关也很难被发现无论何时都请你记住,并转告以后的每一任亲王,魂晶是我威弗尔的秘宝,绝对不能落到外族人手中 "奥古斯汀"我放下笔记,站起身搂着他的脖子吻了他一下,"你还有我 "继续看吧" 我点点头,坐回到椅子上,但才翻过一页,敲门声响了,梅耶拉通报到贝加亚纳的马索公爵突然来访 "我们血族原本就是崇尚力量的种族,无法超越德尔维尔殿下的力量却使用这种方法陷害殿下,我实在为他们觉得可耻!还白白地给教廷机会,否则我们现在也不会退缩在血界里!" 我静静地听着他激昂的言语,半晌托起下颌,"那么你的结论呢,马索公爵?要知道你无论怎样感到愤怒,我曾外祖父的生命也已经无法挽回或者说我该把你的话理解成你将反叛贝加亚纳的亲王?听命于本族亲王是血族最基本的义务,如果你连自己家族的亲王都会背叛,那么我也没有理由相信你对威弗尔的忠诚贝加亚纳如您所知是七族中第二小族,族内只有我一个金眸公爵,我想您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了"我伸展着右手的手指,一个虚空球悄然出现,随后又变为了一把剑,一个骷髅的模样,我侧过头,露出一个血腥的笑容,"你明白了吗?" "您是要我贝加亚纳亲王的这对于特雷默来说也不能算失策,但对于威弗尔来说却是一个好消息 然而有好消息,也有不怎么好的消息" "什么意思?"奥古斯汀皱了皱眉没什么,想到了些事 "这是个好主意,凌,而且我保证他会很听话的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tined Episode XXXIV Epitasis 德修尔的笔记上记载了许多令我意想不到的事按照他的说法,血族的力量为负,教廷的力量为正,这两股力量相叠便会互相冲抵在接受初拥后,血族通过练习可以提升力量,但力量的纯度却是很难改变的,决定纯度的是血统,越纯的黑暗力量所能发挥出的最大极限也越大,这就是为什么纯血血族的力量往往比普通血族大的缘故但是这真的可能吗?先不论他的存在,他真的会现身?虽然如果这是事实,那么德修尔不可思议的强大便有了很好的解释,但是血族的历史上从来没有听说过他真的会在受宠的血族面前出现啊,好痒"奥古斯汀拎着它的两只翅膀,故意冲着它恐怖地笑着但谁知瑞根本不吃他这一套,心知肚明除了我以外最宠它的奥古斯汀绝对不会对它怎么样,从奥古斯汀手里挣脱就又趴到了我头上,做出把我霸占了的样子"我点着头道"霍华德的第二次提议被罗伊打断了,"虽然这样说冒犯了殿下,但魂晶是我们威弗尔族而并非殿下一人的,不能排除达德利亲王会伺机从殿下那里抢夺魂晶的可能性" "罗伊说的对,魂晶放在这里最安全"我同意道,"说不定特雷默哥哥就等着我把魂晶带出去"我侧过头吻了奥古斯汀的脸,"我对你们三个就很放心,你们也该对我有点信心嘛 "你真是漂亮极了,凌,真像个睡美人,我越来越嫉妒血红蝙蝠了"他又在我额上一吻 "呵呵,谢谢特雷默哥哥的赞美 盖子是从我脚边开始移开的,我一动不动地躺着我的嘴边挂着最迷人的微笑,眼瞳里一片最诱惑的金色,眨着眼用甜美而带着一些委屈的嗓音极小声地问道 心情有些烦躁起来,我感到从花丛里爬出来的瑞轻轻地用牙齿磕着我的脖子像是在安抚我,我默默握了握拳,转头对瑞笑了笑,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 接下去的一路都很顺利,略微摇晃的棺材使我有些昏昏欲睡 "特雷默殿下如此时间来造访,究竟有什么急事?" "是关于威弗尔小小一颗光珠对亲王根本不会造成任何伤害,但却成功地使维多克愣了一下,只这短短一瞬便给了我机会从棺材里瞬移到了他身后,手中放出十来个虚空球我几乎条件反射地抓过瑞,趁着空隙瞬移到了手上还残留着一些力量的特雷默身边 "特雷默哥哥的计划太不公平了,竟然要我当诱饵,要是再晚一点我就要归天了两对一,纵使维多克再厉害,也开始有些吃不消了我连忙先造起防御结界,不悦地看着它 "那又怎么了?血界里血狼多得是!"我不耐烦地想让它赶进动起来,我可不想一直停在这里让人当靶子 "呵 窗外的雨声惊醒了他,稍稍抬起疲倦的身体,微睁的双眼对上身畔笑眯眯的人 “伞在门口,拿去用吧!”他叹了口气又合上眼睛 “哥哥,不要那麽绝情嘛!”程宇得寸进尺地撒起娇来 “我下次不会这麽做了,求求你不要吓我……”程宇抱住这个白皙柔弱的躯体,低三下四地恳求著 “不是啊!我喜欢你啊!”大大的笑容绽开在脸上,程宇贴在程诚耳边告白著 以为从那之後自己会对他好一些,没想到却变本加厉地想避开他临去之前的晚上,他兴致勃勃地来找自己 拉开门,里面的欢笑声嘎然而止,爸妈程宇和一个陌生的女孩子一同看向他 “啊,我没告诉你吗?今天开饭比平常要晚一个小时 不记得自己是怎样回到房间,怎样默默地坐在书桌前发呆,怎样望著窗外慢慢变暗……没有开灯,也不想起身,屋里漆黑一片,忽然,他听到自己心里某处崩溃的声音,接著,像沈浸在无尽的悲伤中一样,苦涩的泪水啪嗒啪嗒地滴落在桌面上…… “哥,下来吃饭了!”思绪返回思维是在几声清脆的敲门声後 “刚刚你还喊著饿呢!”程宇不敢推门,只是小声的问著 “阿诚,你怎麽可以这麽说?阿宇从没影响过你……倒是你,以前上学总是丢三落四,每次都是阿宇照顾你的!”妈妈并不因为他成绩好就偏袒他,而程宇则一直低著头站在一旁像做错事一样 “哥……”程宇想去拉他 一天,大学里举行篮球友谊赛,除了被迫参加对各种比赛从来不看的程诚居然破例买了票,并早早地等在篮球场外他对自己的作法很反感,却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 “他……没来吗?”小声地问著,程诚像做坏事一样紧张 以前也有女孩子暗送秋波,但敢大声问出来了还是头一遭 “那麽……”女孩话没说完,有人在後面拍他,“程诚,好巧,又碰到了!” 能这麽亲热地拍自己又能让自己不生气的世上恐怕只有这个人了吧?!程诚望著笑得一脸春风的人,马上认出他是上次篮球友谊赛时的男孩子 “你怎麽还没走?”言君亭在路上已向程诚做过自我介绍,并说明这所大学的篮球队比自己原来的学校好,所以转学来了 “对不起,让你看到这些,都是我平时没对他严加管教……”言君亭瞪了床上的人一眼,意思是“等下再找你算帐!” “不要管他!我找你来是想和你说程宇的事的 “好想去死呢!或者失忆,大概就不会烦恼了吧?!”即使这麽想著,他知道自己不会真的去做,就像那天明明可以对弟弟吼著“我哪天比你女朋友差?!为什麽你舍弃我而去选她?!”却只是嘲讽弟弟是个除了打篮球什麽都不会的笨蛋…… 从那天起,程诚的食量降了下来,而面色也一天比一天苍白,某天晚上回家晚了,遇上从未见过的邻居,那家夥看到程诚青白的脸还以为见到鬼,惨叫一夜後第二天就搬走了,从此那栋老楼只剩下程诚一个住户 家里亦没有和程诚联系,其实也无法联系,程诚没有告诉自己搬到哪里也没有给家里打过一次电话,远离程宇,让他觉得心安,也觉得心底暗潮汹涌 “…………” 程诚觉得自己气血翻腾,若不是平时压抑惯了,他真想一拳打晕这个笑得贼兮兮的小子 “喂!你鬼鬼祟祟干什麽?!我已经注意你一个上午了!”一个保安跑过来 “哥,你怎麽了?”程宇扶住几乎要跌倒在地的程诚慌张地问道 “等一下啊!我总得给妈妈打个电话嘛!”程宇忙叫道 他带程宇去了家离宿舍最近的快餐店,点了两盘拉面和两瓶啤酒”程宇笑道或许,在他举著被利刃划伤的胳膊给自己看时,他心疼地拥著他,拥著这个与自己身上流著同样血液的人,好想保护他,尽管知道他只是利用自己对他的好加倍伤害自己的心”他像在喃喃自语般,程宇却听得有如雷劈 “我怎麽可能喜欢他?!他是我见过最没用的男人!”他忿忿的说 “你还是觉得很恶心吗?”程诚静静的察言观色 “也不全是啦,就是不习惯”一咬牙,程宇抓起桌上的钱袋,向最近的药铺跑去当液体越来越淡时程宇才敢稍微移动身体,那里还是肿疼,充血的样子,胃里更如火烧,还有想呕吐的感觉,摇摇晃晃进了卫生间,除了一遍又一遍清洗自己被玷污的双手外,更有两行清泪直淌下来 “我再也不会管他的事了 “你怎麽了,有什麽不对吗?”女孩的直觉很敏锐,也不能这麽说,是程宇太过心不在焉了”女孩甜甜的笑著 程宇和女孩虽相互喜欢,却还未做出拥抱外的事,这刻,他拉住女孩,拥入怀中,轻轻碰触她的唇,下一刻,已咬住女孩小巧的下唇 忽然,他被推开了 哥哥对自己抱著怎样的心情和感觉他一点都不知道,他认识的哥哥,是个骄傲又完美的人,虽然性格有点别扭,在遇到不顺心的事时还会选择自残来伤害自己,但那样的哥哥……却是世上对自己最好的人 九 慢慢的,他发现,自己在刚刚知道哥哥是个同性恋时并不排斥,甚至有心帮他做那种事情,那是不是表示……自己也是呢?他抖了一下身体,手脚已经开始发冷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自己是个正常的男生,交过女朋友也和女人上过床…… 像失去灵魂的布娃娃一样飘回家,意外的撞上好久不见的言君亭 “你那个哥哥,居然和我是同种人,刚听他说时我还吓了一跳呢,他平时的样子一点也看不出来呢!”心跳漏了一拍 “是啊,占著我的床,小清又不肯收留我,我每天都睡椅子呢!腰都快断了!要不是因为他是哥哥我早把他扔出去喂狗了!”说出这样的话,可见他还是很重视自己的程宇早就知道这个人因为和自己同样爱好篮球而对自己心生爱慕,但自己却永远无法做出回应 带著难言的愧疚,程宇脱口而出:“好,我现在就领他回来话没出口,程宇已然警觉,莫非哥哥只对自己温柔吗?难道他自残是因为无法对自己发泄怒气才伤害自身吗?这麽想著,胸口忽然一阵剧痛,把他打击的几乎摔倒在地 “我哥哥……是这世界上最温柔的人 可是,在目光对上那一刹,程宇的心却被揪了一下 “是的!我想和你做!想的发疯了!才会白痴著去买春药!” 终於说出口了……程宇从没想过自己会这麽说,却已成事实了,他慌了,天哪,自己怎麽可以对自己哥哥说那种话…… 程诚的嘴角弯出不经意的笑意:“那好吧,既然你这麽有诚意我就跟你回去,如果你真的想要我我不希望你靠吃药才能勃起 程宇见过程诚赤身裸体的样子,雪白的肌肤,散发著柔和的光,肌理细匀,四肢修长,除了胳膊上长长短短难看的伤疤外,绝对是值得鉴赏的艺术品程宇想起言君亭对自己转述的哥哥的威胁,想想或许是真的,若挑起哥哥的怒气,自己可能真的变太监了 “我碰不到你的眼睛 “唉…………”一声悠长的叹息後,程诚很真诚的说了句程宇差点没吐血的话:“你真幸福告诫过自己不可以再想他的,看到他难过的样子 ……仍是放不开手 “是我的小情人 唯一让人烦恼的是男孩醒来後什麽都忘记了,他不记得自己是暗恋程宇的大二学生,不记得自己曾和程宇有过亲密关系,甚至不记得自己是个同性恋……… 对这些程宇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笑,但他知道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程诚,免得那个阴郁的人以为自己杀了去自杀发现他不对劲的言君亭和小清将他捆了结实等著程宇来验收,而风风火火赶来的程宇也没有让他们失望 “哼!谁怕谁!你来啊!”两个人再也不管门外的客人,‘砰’一声踹上门玩他们的成人游戏去了既然我错了,希望你不要生气我并不希望你了解我的自卑和脆弱,这是我自己也几乎无法面对的事情   为了掩饰自己的嫉妒,我们不是胡乱找借口发脾气便是假装有风度   我一连发了几天的脾气,找不到理由,以为我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或者以为女人每个月总有几天非常可怕   女人不想承认妒忌,也许还有这许多的理由:   我不想你知道我多么在乎你,多么害怕失去你我更不想的,是你以后可以利用我的妒忌来气我没人明白那是什么原因,反正我们永远不会是昨天或明天的自己,只有当下这一刻才是真实的   你身边的人呢?你是否能够说出他一星期七天里脸上微妙的变化?还是已经没有感觉了?   曾几何时,我们很努力去捕捉恋人身上的一切有些人,你根本不屑跟他吵架有些人,是你不想跟他吵架,因为你不关心、也不在乎他   你重新发现了他的优点和自己的缺点长的之后,吵架不再是一种发现、一种调剂或是一种了解,而是一种互相依存直到有一天,其中一个不在了,我们才领悟,失去一个吵架的对手,是多么寂寥的事   的确深有同感然后,她渴望一个志同道合、有共同人生目标的男人大部分的小说都是虚构的,然而,虚构的故事竟然有一天会在现实人生中发生正是这种生命意志,你会无可救药的爱上一个不期而遇的人,因为你认定只有他可以与你创造出最完美的下一代不为什么,无须解释,人生就是有许多意外有一年,他告诉我,他考上了大学了,念医科   看着他写给我的生日卡和信,我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我也想起另一个读者,如果她还在的话,我们也认识七年了她两年前在一起车祸中去世,永远停留在二十三岁睡觉之前或者觉得眼睛疲倦的时候,把眼枕放在眼睛上面   有些人很在乎自己的表现,也很在乎别人的评价,却老是装出一副潇洒的模样,即可以欺骗自己,也可以欺骗别人   今天,忽然想到,假如我要变成情人身上的一件衣裳,我想变成什么衣裳?你又想变成什么?   我想变成他身上的一条颈巾   变成一条颈巾,可以包裹着他的脖子,陪他一起走过无数的寒冬   颈骨折断便会立刻死亡,因此,我想留在那个位置,陪他出生入死   你说,颈巾只能陪情人过一个冬天,其他的日子便用不着   他的出现,让我们想起当年的人,当年的时光和那段时光中的自己   我们都是多情的动物,所有多情的动物都在生活里重寻往昔的美好   我不来,也不走   一个男人说:“女人真是奇怪!叫她来的时候她不来,叫她走的时候,她却不肯走你叫我走,我一定走”的人?可是,当心爱的人就在面前,我们竟然无可救药地有一点cheap人们不是往往在死期到来之前才交出最好的作业吗?   和潜力恋爱   许多女人一辈子都在和男人的潜力恋爱女人爱男人的现状和潜力,这是无可厚非的   百分之三十的现状和百分之七十的潜力,未免太危险了当你了解开始,你也了解结束我们觉得过去的事情很美好,因为我们已经成为一个远远的回顾者大部分女人都梦想拥有一段惊天动地的爱情   伟大,因为你会为你爱的那个人牺牲和付出你为他所做的,超乎你想像   爱得死去活来,反而使自己变得渺小美好的爱情不是让我们变得自私,而是让我们变得善良和慈悲   我们能了解一部分,但不可能全然明白,正如男人不可能明白女人所有的想法英雄不是机械人   他们其中一个会问:“你今天不爱我吗?”   “我今天比较不爱你”   “百分之几?”   “今天?大概是百分之六十五,不对,或许超过百分之六十七点五,那你对我又是多少呢?”   “天呀!我想大概是负百分之三十吧,虽然一大早还有百分之一百二十五,当时你正……”   这样的玩笑还有一种哲学意味——承认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波动,不要求爱情必须像电灯泡那样恒久发亮   让人伤感的是,后来珂萝叶爱上了别人,当艾伦想再逗她玩这个游戏时,她完全不肯回答那一刻,你不禁觉得青春真美好   看到男人在情人节捧着一束鲜花走在街上,我们总会觉得他看来是笨笨的可是,这不也是为了爱情的缘故吗?   谁没有在热恋时出过一点洋相?做过傻事?玩过最幼稚的游戏?一天,蓦然回首,你会怀念那种青春   我们因为爱上一个不自由的人而伤心遗憾   爱得天崩地裂的时候,我们甘愿成为情人手上被饲养的小鸟或是被驯服的豹,也希望对方如此   我们甘愿征服自己的自由,也只能维持一段很短暂的时光地久天长的爱,不是用誓言来为对方戴上手铐,而是用信任把他释放   人可以透过镜子看到自己的背影,却永不可能在熟睡的时候看到自己的睡姿   恋人的新名字   恋爱的时候,我们都会重新被命名   恋人之间的名字也该是这样吧?   没有昵称的恋情似乎是欠缺了一点什么   你曾经这样爱过一个人吗?你根本不知道怎样称呼他永不重复,是一种道德   昨天的他,配不上昨天的你今天的他,也配不上今天的你为了不想承认自己曾经拥有不太好的品位,只好轻轻地践踏他   我们不是常常听见一些女人批评他们认识的男性吗?她们不是恶狠狠地批评,而是往往带着几分叹息,或者嘲笑她有那么恨他吗?一点都不,她只是想抹走一些不够漂亮的过去   有些人长到十四岁之后就没有再长大了   当你不肯思考,你也没法长大   时间暂停   电影《无头谷》(SleepyHollow)里有这样的一幕:饰演警察的尊尼狄普手上拿着一个两端有绳索的小胶牌,胶牌的一面是一个鸟笼,另一面是一只鸟尊尼狄普拉着绳索,不断转动胶牌在急速的转动中,看起来是一只鸟困在笼中   时间真的不可以暂留吗?   世上没有永恒,可是,物质是永不会消失的肉身衰朽以后,会化作田野间的风、天上的云、海里的浪花,不知道这样算不算是永恒,又算不算是时间暂留   有一天,你会发现,我们所有的失望和痛苦都是因为执著   明明想你对我好一点,我会说我不需要你对我好你以为女人很想说反话的吗?只是,看到男人不说话的时候,我们无法不说几句反话来迫使他说话他做人没有什么负担,因为他根本没有责任感   你问我怎样拣一个男人?男人不是你可以拣的   人家问:“你住在哪里?”   那个时候,幸福的女人可以微笑着,在心里说:“喔,陈××就是我住的地址”   那么,他的地址呢?   当然也是我的名字这个地址是简洁的、独一无二的   人在世上,毕竟是旅客离开的那一天,我们的地址更简洁有了小屋,就是有了一个可以安歇的地方,不需要再流浪,也不再孤寂,我们与自己喜欢的人从此一起生活有一天,他却发现自己需要的原来不是这些,他再也不知道自己是谁多年的共同生活之后,他失去了自由,失去了自我,极度渴望孤寂,想要有自己的天地到头来,也许一无所获   他只为你除去最底限度的衣服,譬如,只脱去你的裤子   她希望你草草了事   童年时,看到“印度神油”的广告,我以为是驱风油,所以完全不明白广告上为什么写上“今晚你就知”对着自己心爱的男人,有时候,一个温柔的拥抱已胜过一切激情当晚,他跑到那女人的坟墓,打开棺材,用自己的外衣去揩尸体上的浓汁”   他一直闻一直闻,直到欲念平息为止傻乎乎的小狗在地上团团转,追自己那条短小的尾巴,却不知道它永远也不可能追到最后,小狗终于放弃了,软瘫在地上喘气   这样的人,大概忘记了情爱的滋味她只是他的平台,他登入她的身体,到达自己想要去的地方这种男人,不会在事后抱着你聊天,只会穿上衣服匆匆回家去,因为他已经到站了,不会留在平台上   自私的人也是可怜的,他不会尝到爱,只能理解欲念的煎熬   性不是打网球,不是摔跤,当然也不是比武写情色小说,比起其他小说更需要作者的才气美妙的性,必然包含了爱、激情、期待、欢笑、泪水、承诺、争吵、嫉妒、梦想、遗憾,还有光线、气味、美酒佳肴   男人与弟弟感情很好,他弟弟笑笑说:“我从来不对我女朋友说‘我爱你’,但她就是黏着我只是,那一声夹杂着汗水、眼泪和情欲的“我爱你”,不过是一次幸福的喘气”   一生一高潮   “我以后也不会再这么爱一个人!”——每个失恋的人,都曾悲壮地跟自己或跟对方说过类似的话   遗憾是无法跟分手的情人做最好的朋友   遗憾是你发现人生还是简单一点好;不过,你通常会在变得很复杂的时候才顿悟这个道理可是,你仍然会用全部的人生去追寻   遗憾是你跟你所爱的人愈走愈远——朝不同的方向   你最爱的那个人伤害你至深   你以为不能没有那个人,后来才知道有比他好的人譬如说:   你填了而没买的彩票,偏偏中了奖恋爱也不外乎那几个阶段   你曾经伤害一个爱你至深的人,一天,你被你至爱的人深深伤害   做人有时很闷,因为发生的事太相似了   最初的几件衣服   今天,偶尔还会想起最初出来参加社会工作时买的几件衣服:   那条灰色半截裙老套极了会穿成这样的,根本不是我   寻找自我和自信,原来也是一个过程每一件衣服,都是当时自己的自我,组成了过去,也改变了将来最初的几件上班服,虽然不堪回首,却在记忆里悠长”   她说得没错虽然天天照镜子,可是,我们很快便忘记昨天的自己后来,我忘记了我把照片送给了妹妹,我一直找一直找,以为遗失了你穿不下去年买的衣服,可以怪谁呢?   朋友在电话里向我抱怨,他最近胖了很多,满脸暗疮,觉得整个人也提不起劲我问他:“你今天吃了些什么?”他回答:“我在外面吃了一碟咸蛋腊肠腐乳饭就跟腰围一样,无论美丑,这是我的,我负责   食物的奖赏   生病的时候,假使还有一点食欲,你最想吃些什么?   我最想吃的,是一碗皮蛋瘦肉粥我宁愿不吃然后有人说,最就近的一家粥店要坐计程车去在平常的日子,我会遗忘了它的滋味一天,它抬起头,发现一只壮丽的鸟在它头顶那片万里无云的天空飞过人要了解自己是什么,勇于开放心灵,才能够自由飞翔这些片刻,构成了过去,也塑造了将来   此刻,也是过去   此刻,是一份礼物   小时候,我渴望长大得到之后,我重又发现,我所追求的爱情,也许是不存在的   将来,我渴望无求   我多么渴望自己也有一张异常刻薄的嘴巴原来,在那温柔的外表底下,是异常凶悍的个性真的,善良有时是一种软弱   我有过这样一位朋友她喜欢的男人都很糟糕,我没一个看得上眼   我们喜欢一个朋友或爱上一个异性,是希望得到平等的对待   当道理在你这一边,你的朋友为了私利,竟然不由分说把你痛骂一顿   有人鄙视锦上添花的朋友,只希望朋友都是可以雪中送炭的十多岁的时候,头一次参加校外的作文比赛,拿了个小小的奖项,那篇文章写的便是中秋   许多年后,我们各自有了自己的生活和朋友,彼此不再来往了轮到其中一个人时,他竟然拿出一本簿子来,很认真地把戏名写下来   那一刻,我觉得这个人太闷了我没有猜错,这些年来,他不怎么快乐,爱情也从来没有降临在他身上   玩游戏,是为了寻开心、忘记烦忧、忘记所有你想忘记的事情忘记许多不如意的事   忘却,是一种逃遁,也是复元   有时候,我会笑他:“没有女朋友,你不担心年老失禁时没人照顾吗?”   他会说:“为了害怕年老失禁而去找一个女人,万一我到时候不失禁怎么办?”   我劝他不要花太多钱,他会乐天地说:“我总有办法还钱的我们一辈子努力去寻找安全感,我们所钟爱的人将会死亡、疾病、衰老和变心一位基督徒老师很疼我,常常希望感化我这只迷途的小羔羊”   望祖留心地听着我们相信有天堂,是遥远的指望   长大之后,当我们满怀失落、当我们沮丧和挫败,我们安慰自己说:“明天会更好的”明天,何尝不是一片未知的乐园?   我们竭力在人间寻找天堂、寻找乌托邦、香格里拉和世外桃源我们害怕进不了天堂   人对天堂的憧憬,是一种乡愁   她终究是明白的,浪漫爱情与现实人生之间毕竟有一点距离我是很相信承诺的事隔多年,仍然怀念那时的一切:房间里的海鲜料理、大海旁边的温泉,还有那时的自己   当你享受着一段细水长流的爱情时,你不免贪婪的希望同时也享受热恋因为有人倚靠,肩膀也会强壮起来,头发也会竖起来恋爱中的人都是不大用脑的,只想用自己身体的任何一部分于是,她做了一个多小时的车,到他办公室附近给他挂了个电话,而他只是说了几句便挂线了   分手的时候,他说:“我会永远等你”   后来,你和另一个人快乐地生活,并不知道他有没有等你可是,我们总是有点自大的,你会以为他一直在等你,即使他身边有了另一个人,你也认为只要你回去,他会舍弃身边的人   累人的幻想   男人并不会怎么美化自己爱上的女人,女人却常常把男人美化   他本来只要七十分,在她眼里,却会变成一百二十分   可是,一旦共同生活,女人才渐渐发现,她所爱的男人,也不过是凡夫俗子,而不是圣人谁不渴望怀抱着美丽的幻想度过共同生活的日子?只是,到了最后,我们才发现,不是欺人,便是自欺   我是为你好   “我是为你好   一场吵架由此开始了   相处的时候,甚至是甜蜜的瞬间,你也不忘说些满带嘲讽意味的话,只要是这样,任何一个稍微有点自尊的人也会没趣地离开那么,你很容易找的嘲讽他的时机”   他没空陪你,你明知他要加班,偏偏说:“其实,你骗我我也没办法”   当大家聊起谁比较大方的问题时,你冷笑:“我就是对你太大方了可是,人呢,就是有些事情放不下   我没仔细看回家吃自己,需要有这些条件:   足够的积蓄真相是:你的确很爱他,但那些事情有一半并不是为他而做的   为了把对方留在身边,也有不得不说的谎言”但你心里知道自己根本没有勇气自寻短见我说的谎不重要,我说谎的理由才重要怕胖和容易发胖,是后来的事我每天玩划艇机才消耗一百八十卡路里,怎么负担得来?   吃东西和恋爱一样,有时的确需要有不顾一切的勇气   口腹之欲换来的是两败俱伤   比“我恨你”这三个字更遗憾的是“卡路里”可是,那个男人后来变心了,把她折磨得很惨“   旧情人身上的赘肉,的确能让一个受伤的女人展露胜利的微笑看到冰箱里的鳗鱼,宁愿挨饿也不想再吃,更不要说番茄和茄汁焖豆了   你知道一朵花是怎么来的吗?你不可能不知道,那是许多条件的配合:阳光、气候、泥土、雨水、物质,也许还包括一只偶然飞过的蝴蝶缘尽而散,也是我们分开的时候   我们说没有永恒,因为同一朵花不会重现   忘了为何忘了   你的记性好吗?   童年时,我常常被称赞是个记性很好的孩子我很会背书,而且背得很快,当时我以为这是优点,后来才发现,我只是填鸭式教育里一只记性不错的小鸭子   长大之后,遇到很多记性很好的人,他们看书过目不忘,我自愧不如一年,我和两个久违了的小学同学相约吃饭,见面时,大家兴高采烈地回味当年的事情   原来,人只是拥抱着时间洗涤不去的记忆她对寂寞没有感觉,而不是超越了寂寞   离不开的背景   在时装店买衣服的时候,碰到一位朋友,他是很有名的美术指导,帮我拍过一辑照片难得见到他,我当然不会放过机会,要他替我拣几件他认为好看的衣服   买不到一件大衣,不过是一桩小事热恋的时候,我们可以为对方做任何事,许下一些自己也不敢相信的伟大承诺到了那一刻,却没有很高兴终于可以在一起了,你才发觉日子没有你想像的那么美好   伤心的时候,原来也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可怕   我们狠狠地说过去的年月是浪费青春,心里却拥抱着那段人生最美好的岁月告诉自己的事情,不一定会成功可是,等了又等,他还是没有找你太可恶了!于是,你告诉自己不要找他你开始想,你和他其实是应该了结的,来个了结或许更好   日复一日,当思念一再从心中升起,你咬牙警告自己不要找他,就像戒毒一样,只要熬过这段日子,你便重生了   整理这些散文的时候,就像重温一遍自己当时所相信的一切我所相信的事情、喜欢的东西,或许已不是当时面貌   我比别人幸运,因为我是个写东西的人,可以用文字留下回忆我也没别人那么幸运,因为写东西的缘故,于是总是在自己的文字里看到了如飞似逝的光阴分开的时候,也只能带走自己头上那片云彩   既然从今以后无法在一起细味生活里的小哀小乐,惟愿你听我叮咛:好好生活」冷天色恭谨地在他身後详禀」 他嘲弄地问:「孟图?」若是没记错,这些年来,他在北狄抢走了不少孟图欲攻下的边境小国 「王……王爷?」他怎么……又摆出那号表情了? 逆著刺骨的寒风,铁勒缓缓转首,抬首看向身後一望无际的冰封雪原 天朝,在那个方向吧?就在这片天地尽头的南方远处 「这场战役结束後……」他匆地启口 景物依旧,人事,却已全非 放下,需要勇气;拾起,则需要力气 「我是奉皇后娘娘之命而来 他无法否认,包括他,无法认同卧桑当年弃位这个作法的人,天朝里大有人在,能够体谅卧桑当时心情与苦衷的人,更是寥寥无几,烙在人们心中的背叛印子,太深了,谁也忘不了卧桑为了私心的撒手远走「大哥,皇后娘娘在凤藻宫等著你 「老六对我很不谅解?」或许受伤最深的,就是风淮了 「没错」他不会妄想因卧桑是东内人,就会支持他这个东内的代表,照现在的情势来看,他若是卧桑的话,他定会挑个胜面较大的皇弟」卧桑无奈地摊摊两掌,「这下满意了吧?」 律滔先是在心中计较了一番後才启口,「三哥目前已经带兵北上,老八也已在东进之中 「是啊 「走了」等待了那么久後,他还是只能期望在梦中舆楚婉相见」朵湛深吸口气,有些想掩饰伤痛地转过身,「进来吧,别著凉了」律滔这么想就算了,怎么连她也是这种想法呢?他们怎都把原因归咎在铁勒身上? 「那该与什么有关?」伸出小手在火盆上烤暖的恋姬,取来一旁的柴薪加强盆里的火势 他的本意,不是这样的」把理想和现实分得很开的朵湛深吁了口气,「我实在很难想像,二哥屈从於我们哪个兄弟之下的情景,我更想不出,天朝除了他外,还有谁适合端坐在龙位之上「除了他之外,难道天朝就没有别的人选了吗?」再怎么说,父皇所诞的皇子也不只有铁勒一人,就她个人来看,铁勒一点也不适合为皇四哥、五哥,在某方面来说,他们俩的确是胜过大哥也足以与二哥匹敌,只是,他们就像一双相辅相成的左右手,只要他们俩一日不团结在一起,那么他们的力量就一日得被一分为二,最终还是难成大器 恋姬不断摇首,「你有没有想过,以二哥的为人来看,倘若二哥登基,那么天朝势必将会全然改观,甚至可能将会有一场腥风血雨?」铁血治军的铁勒不留叛徒,若是由他揽权,天朝固然能够扎下稳定的基业,可也注定要血流成河 「难道这不是我们所有人所追求的吗?」他们每个兄弟不就是为了这个而努力的? 她遗憾地轻叹,「是没错,但你们的作法本末倒置了,用这种方式得到太平,是会後悔的」恋姬起身理了理衣衫,挪动脚步朝殿里的暗处前进 坐在远处杨上的恋姬,止住了手边为沉睡的楚婉梳发的动作,微侧过螓首,有些意外地看著他们」他紧握著她不肯松手 「被迫?」恋姬还是听出了端倪 「不能告诉我?」不愧是在这座不知谁是真是假的宫檐下,过惯了尔虞我诈生活的太子,就连亲手足他也不信,这世上,有什么人是他能够全然宽心置信的? 他沙哑的低吐,「我对铁勒……有过承诺 还是这样,在他心中,铁勒还是被摆在她之前,一如当年」跟在铁勒身边多年,早已是战事识途老马的恋姬,冷静地否决他方才的请求 卧桑沉默了一会,半晌,他沉下脸 「离萧,等会护送十公主起程北上」 悲戚静盛在她的眼中,化不去的酸楚在她的喉际徘徊 「因此你就推波助澜?」恋姬极力想将眼中的泪意压下去,阻止它们背离她的意志漫出眼眶 「去把他看清楚吧 「我一直都很想知道,身为太子的你,默许亲皇弟秽乱皇室的理由是什么 为了天朝国祚,以及下一任登临九五的天子,父皇狠绝地摒弃了亲情,将私心放在大义之上,只是这么做,对被父皇所牺牲而不得不付出代价者来说,是何等的残酷?而对那些因此不能置身事外的人来说,究竟是幸,抑或是不幸?父皇不明白,这是一场没有胜算的豪赌,无论被操控的玩家在局中是胜是败,到了最後,不管是哪一方,都不会是真正的赢家 第二章 顶著强劲的风雪,枯站在皇城外城下的律滔,任驻守城楼的卫兵怎么苦勤,就是不愿进楼内避避雪势,兀自伸长了颈项,一心只想在最短的时间,看见被派去京兆城门外打探消息的宫垂雪 他回过身,就见风淮与舒河,在收到他送去的消息後也急忙的赶来城门边 此次交战的主要三名对手,急於建功故而莽撞行事,导致前行军全军覆没不得不仓皇而逃的孟戈虽蠢,但按兵在前方不动的孟图可不见得笨,而远在王城里操控著战事的北武王,更是不容小觑」 铁勒骤时拢紧了剑眉,脸上的神色变得更加阴郁 铁勒想也不想,「赶她回去 他猛地甩去满脑即将不可收拾的思绪,伸手将覆面的雪花拂去後,二话不说地翻身上马,接著手中缰绳重重一扯,座下的良驹随即直朝中军大营踏蹄飞奔 「公主」没想到他什么也下问就下令逐客的恋姬,在错愕之余不得不向他声明 「送她回京」冷天色叹了口气,无奈地找人准备打点她上路阻止?卧桑未免也太不相信他了」在冷天色慎重地把东西交给她後,铁勒再度启口」铁勒的身影顿了顿,握紧双拳压抑地自口中迸出 风势中,恋姬的身子匆地晃了晃,一阵揪心的刺痛飞快地在她的胸口蔓延,她低下螓首,怔怔地看著自己 「十公主!」离萧高亢的叫声,划破雪地里单调的落雪音韵 铁勒怔了怔,没想过能自她口中听见这句话,他还以为,这一生,她永远也不会这么对他说 枝上的红梅遭她摘取离瓣时,承受的,原来是这种痛 离萧急忙扯开嗓子,「王爷!」他还愣在那里做什么? 心碎的痛感中,铁勒强压下心头那份崩离的感觉,拚命凝聚起意识疾步奔向她,在伸长的双臂承接到她瘫软的身子後,他慌忙抱著她蹲跪在地,一手拉开她的大氅,大略地诊出伤势後,一掌紧握住那柄弩箭「别怕,我在这儿,不会有事的 他摇摇头,「这时上路太冒险了,况且京兆这么远,王爷不会准的 「人呢?抓到了吗?」一迳忙著恋姬的事,他都忘了另外一回事 冷天色忙抬起头,「後卫军已将袭兵歼灭 紧闭著眼的恋姬躺在杨上,费力换息的她气息很急促,经她修剪得圆润的指尖,深陷进她白皙的掌心里,可是她不出声,用力咬著失去血色的唇,不让一点呻吟逸出她的口中,她只是忍 她又再次出现在他的生命里了,眼下,她就躺在那儿,离他这么近,只要一伸手即可触到,不再是远在天涯一隅,令他觉得这一切恍然若梦,好不真实他多么渴望,他们俩真能够重来一回,时光若是能倒流,什么云山海月他都不理,权势利欲也都与他无关,他只希望,覆水能收 「二哥……」意识下甚清醒的恋姬,在蒙胧地看见眼前的人影後,昏乱地伸出手想捉住他 「你没走?」她迷蒙地睁开眼,水眸不确定地闪烁著,不能肯定他仍未离开的小手,不住地在他脸庞上摸索著 逃躲在岁月中的真相,此刻一一在她的面前飞掀开来,揭开了她刻意掩蔽的布幕後,她看见了活在乱伦阴影底下,苦苦压抑了多年的自己;她看见,那个为了断绝道德枷锁,强行将她封闭起来的自己;同样地,她也看见了,那个从没有自铁勒心房上走开过的自己 望著铁勒的面庞,至今她才明白,自他离开後,她一直欺骗著自己不曾想念,原来,想念是这般蚀心刻骨,是道耗尽了青春也解不开的锁,而在锁上了心房与恋慕作别後,到了底,她还是又回到了原点 「我只是想……一起厮守……」无法诉尽的心酸让她的声音有些模糊,她虚弱地闭上眼,颗颗断了线的泪珠纷纷滑过她的小脸 冷天色紧锁著眉心,「你要在这时离开十公主?」他放得下?最担心的人不就是他吗? 「看好她 冷天色顿了半晌,而後知解地朝他颔首 遍身不能动弹的他,只能这么眼睁睁的,看著铁勒大步地走向外头,与那些已在佐将军号令下召齐的属下会合後,立即翻身上马,在卷起的雪花,以及身後重兵的交错掩映下失去了踪影 短暂地让大军稍事喘息後,铁勒用力一夹马腹,率先拔剑为受陷於天险与地势而陷入苦战的铁骑中军突围,跟在他身後的援军,也一拥上前冲向火光处处的战场 春日的暖阳,匀匀洒落在京兆皇城城道上,坐在太子皇舆里的铁勒,聆听著车舆在石铺城道上转辗的稳定节律,心神也恍恍地跟著节拍走 「为什么你总是待不住?」卧桑叹息连天地抚著额,一想到再这么让他兵戈铁马下去,就怕他有天会因太过留恋沙场,将会永远也定不下来 他所熟悉的,是荒山野岭、漠际无边或是千里雪原,七岁就被父皇送至北狄军中接受教育的他,怎么也过不惯京兆的生活,在这里,时间过得特别缓慢,春日好像永远都耗用不竭,一点一点地磨蚀掉他的心性他若是想找事做,朝中早已有个睿智又责任一肩挑的卧桑,他无事可做:想找人聚聚,每个兄弟都与他不熟络,就连他自己的母后,自他出生後便一直刻意地与他疏离,他无人可聚 他怎待得下来? 「我想离京,去哪都好 「若是闲得无聊也闷得慌,你就多去父皇和西内娘娘面前走动走动,不然就多去看看那些皇弟也行」卧桑朝天翻了个白眼,很怀疑他是打哪来永远都用不完的精力 「到了,咱们走吧」卧桑在他耳边大略地为他介绍他没料到,所见到的会是个快至年少的豆蔻,他原以为,她还只是个身长不到他膝盖的孩子而已 「她又长大了不少 卧桑匆地开口,「代我照顾她」卧桑淡淡地补上」 铁勒挑挑眉,「自私那倒未必,你只是很忙 「慢」卧桑慢条斯理地拉住转身要走的他,「为什么你总是站得远远的?」 「我不擅与人交际 目送他得逞远走後,铁勒转身看了看恋姬,见指导她吹笛的乐官一时之间还没有收课的打算,他找了棵树靠站在树下等待,入侵眼帘的满园沁绿漾漾的春意,让他看了便有些恼,索性闭上眼等待 「二哥」踩在草面上细细碎碎的脚步声朝他走近後,平淡的女音在他面前响起 她一点也不像卧桑 下了朝的铁勒,一手紧握著方才在朝上接下的圣谕,步伐疾快地步出朝殿,殿廊上的众臣,在见他走来时,纷纷收声下语噤若寒蝉,有默契地让出一条路让他通过 为了太子,也为了自己的天下,父皇,容不下他 三年前自北狄被调派回京之时,他还曾想过,君臣父子一场,父皇未必会绝情至此,只是军师的话下无道理,他若要在朝中生存,那么他就非得稍减锋芒不可,他也知道,无论早晚,父皇都会看出他刻意隐蔽的实力 余愤仍在铁勒的眼中跃动,他忍敛下气息,缓身回眸」他不得不赶在父皇之前开口,若是父皇擅自派用别人去北狄,他不放心,非得要北狄让铁勒能够一手掌控,这样他才能安心「我想,你应该会在乎我接下来要说的这件事」卧桑拉来他的掌心,以指在上头写下了四个字後,继续接道:「为了证实这件事,所以我才会耽搁了回来的时间 冷汗滑过他的额际,「父皇也知情了?」在他这种眼神下,他不得不怀疑,父皇就是因为知情才刻意想将他逐出朝政」出乎意外的,卧桑并没有他想像中的落井下石,反倒与他站在同一阵线上」铁勒没有多加考虑,实际上,他也别无选择 谈妥了条件後,一直没死心的卧桑再把先前的话题兜回来 说他小人心度君子腹也好,说他是杞人之忧也罢,可是他就是觉得不安,或许是因为总是孤僻独行的铁勒首次有了重视之人,又或许是因为,这些年下来… …恋姬变得益加焕采美丽」现在他或许会这么认为,可是只要时间一久,他接触恋姬的机会愈多,到时他能不能把持住,没有人知道 他的面色无改,口气不以为然,「你未免也想得太多了 翠色的树丛盛住一季的夏意,点点绿影在枝哑间跃动 早在她的脚步声出现在草地时就已经醒来的铁勒,不理会她的呼唤,依旧闭著眼装睡,在气息不太顺畅时,挥赶蚊虫似地拍开她的指尖,再顺手揉了揉鼻子 有这么好睡吗?是因为此次回京的路途太过劳累,还是因为刚下朝,连朝服都来不及换掉就急忙赶来这里的他,被朝上那些官员或政事弄得太烦了? 「二哥 在今日卧桑对他发出警告之前,对於小妹,他没有过半分逾越,他当她是个能让他真正掏出心来疼宠的亲人,可以接受他满腔无处放的爱意的人,因为自他有记忆以来,他就没有半个亲近贴心的人在身边,她不知道,他有多么感谢当年的卧桑为他打开了道门,将她领了进来,让她成了第一个走进他无声的世界里的人 她眼中有著掩不住的失望,「你不是才刚回京?」他怎都没有歇息的一天? 不是剿贼灭匪,就是去勘查形势,朝中大将比比皆是,为何老是要指派他? 「父皇要我到北狄去 恋姬听了,满心期待他再次归来的期盼,霎时被冲散不留痕迹」他又不是什么寻常人或是普通武将,就算再怎么战功彪炳,父皇也不必如此利用净尽吧? 铁勒怔了怔,不想承认地别过脸」就连他也不明白父皇那么倚重他的原因,或许父皇是希望,藉由他的这双手,来为卧桑这名将来的天子打出一片天下吧」被看穿的他有些心慌,忙著站起身,「我走了,我还得赶回宫,你好好保重,别给啸月夫人添麻烦」 「你会不会回来看我?」恋姬忙不迭地起身站在他的身後问 他在怕什么? 奉母命来邀贵客入内喝茶的沁悠,在草皮上没找到另一抹贵客的人影後,好奇地推推站在原地发呆的恋姬 「五哥呢?五哥人不错 「看著恋姬,让她离铁勒远一点」就算铁勒有心要遵守诺言,但是恋姬不肯合作那也是白搭真是,皇家的人就是这副德行,请求到了最後,就变成命令了,让人想不答应都不行 恋姬曾对他说过,她很讨厌父皇将他当个下人使唤,其实,他又何尝喜欢? 只是身为人子,纵使他再不愿也不得不点头,倘若他有微词或是驳抗,那么只会落了个有意在日後与太子卧桑一别苗头的野心者的罪名 或许,多年来总是刻意压掩著他的羽翼,不让他茁壮称雄一方的父皇,恐怕作梦也没想到,他老人家的一棋错手,竟反为危虎添翼 但铁勒宁愿他不要那么多事 头一回来到大明宫的恋姬,无法安定地坐在席上,一双水眸直在人来人往的偌大花园中搜寻著,在久久寻不到人後,她索性想离开席间去园子里找 「你想去哪?」来到大明宫就已是草木皆兵的沁悠,在她又想离开东内家眷的席位时,理智地再把她按回席上」事情若是没办好,卧桑那关她可就难过了 「陪你?」她回过螓首,不解地看著她脸上的难色 沁悠直在嘴边咕哝,「这就不是我所能控制的了……」卧桑是说过别让她靠近铁勒,但可没吩咐过不许铁勒靠近她 他已是一个她不熟识,也下知他有什么转变的男子,而她,还是他记忆中的小妹吗?他会不会已经忘了? 一群群装扮娇艳柔媚、身著锦衣华服的女子们,在大老们的引领下,踩著细碎的步伐,鱼贯地出现在西内的席间,一个个被引至铁勒的面前,铁勒的反应只是抬抬眼皮,随後又举高手中的酒盅,再向身後的冷天色要了盅酒 站在这一头的沁悠也看见铁勒了,她先定眼瞧了瞧那些被送至铁勒跟前的美女,再回过头紧盯著恋姬脸上的表情变化」姿色皆属一等,看样子,卧桑已经事先为铁勒挑捡过了 「大哥?」他待在太极宫里不忙他的国务,却做起媒来了? 「听说是老臣们的请托,太子推不掉 「现下刺王在朝中的声势如日中天,直逼圣上与太子,想向刺王巴结拢络的人,自是不计其数「你不知道,当刺王带回那支铁骑大军时,满朝为刺王接驾洗尘的文武大臣,只差没瞪凸了眼珠子,你真该见见那支铁骑大军的阵仗的 「放心,圣上动不了他的」沁悠安慰地拍拍她的肩,「刺王若是不回到北狄,只怕另半支铁骑大军会像无缰野马谁也制不住 站在恋姬的身旁,她将恋姬的失落看得那么仔细,也把恋姬比以往更多的关怀尽收眼底後,她再也不了解恋姬到底是怎么看待铁勒,又如何将铁勒在心中定位,恋姬究竟当铁勒是个兄长?还是个……男人? 「我到别处走走 他厉眸一扫,使劲挥开攀上他臂膀想搂著他的女人 「别碰我 冷天色当下如临大敌,「交给我?」他有没有说错? 「我要回宫 「慢著,王爷……」拦人不力的冷天色,挂著一张忽青匆白的脸,不晓得该怎么收拾他留下来的残局 她不知道她是怎么了,她不明白胸口这阵郁闷的感觉是从何而来,今日来这见久未返京的铁勒,她是很高兴的,她也很乐见他总算是为自己著想力抗父威,可是此刻这种驱之不散的漫心刺痛,嚿人心肺 他知道,自己正措手不及地一脚踩陷进了那个多年前的圈套中,它来得太快太急,令他毫无挣扎的余地,就连抵抗的力气都来不及蓄起,只能这样一点一滴地沉陷进去 在今日之前,他曾在下意识里责怪著卧桑,为何要对他设了个圈套来让他的心浮动,但如今,他不再怪卧桑,因为即便是卧桑盛了个圈套来到他的面前,那又如何?只要小心避过即可,但他为何避不过反深陷进去了?那是因为他「想」 接连著三日三夜後,赏春宴已至尾声,在这晚,圣上与太子亲临大明宫,三宫娘娘与众皇子也到场与宴,出席的百官将素来冷清的大明宫挤得水泄不通,放眼处处,净是人声喧哗、杯影烛光 这让她感到害怕,她因此变得胆小,不敢面对他 望著朝她走来的铁勒,她没来由的觉得心虚,仿佛多站在他的面前一刻,方才还未散去的思绪就将被看穿似的,让她下意识地转身想跑 他们会变成如此,或许,是她一手造成的,这些年来她下该太过亲近他,也不该把他当成唯一的亲人般依赖,所以才会造成他的想像与改变的空间,只是往事已经走得太远,她没有机会去後悔,她万不该忘了,这世上没有什么是能直到永远而不变质 隔著细若丝网的雨帘,恋姬静望著与她四目相接的铁勒,在看清他眼瞳的那一刹那,她终於知道她为何会恐惧於自己,并想躲避他,因为,他也和她一样 他们都有一双背德之瞳 她直摇著螓首,纤足不断地往後退,难以相信这竟会发生在他们身上 愈是深想,她愈是加快了脚步奔逃,而让她丝毫不敢回头的原因是——他下再唤她为小妹,他叫她,恋姬 那夜,自恋姬一声不吭地淋著雨先行自大明宫回府後,她就已在猜测,恋姬出去外头透口气时,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或是遇见了谁,想自恋姬的口中问出答案来,但恋姬只是一如以往地把话藏在肚子里,下多久便得了风寒,镇日昏昏地在房里睡著,让她这几日来不断地苦思著答案 「天色晚了,恐怕……」她忙倾身挡住他的视线和脚步,「不方便她笑了笑,索性也大方承认 他扯扯嘴角,「出去 「她还病著,别吓著她那夜她离去时,他很想拉住她,在她耳边告诉她,她毋需惧怕,他还是和以往一样 「别怕,没事的 就照他的话,携手一起离开这座令她觉得窒息的京兆吧,没有旁人,就他们两个,反正除了他外,她在京中也没什么人可惦可恋,不如就放下眼前的一切与他一块到遥远的北方吧,找个无人认得他们的地方落脚,改名、换姓、隐蔽身分,瞒住天下人也瞒住他们自己,他们会是一对寻常男女,再不会有阅尽天涯的离别之苦,不会有想念的等待,下必再欺人欺己,也没有血缘关系…… 血缘! 恋姬蓦地睁大了水眸,所有的迷情像是倏然退潮的海浪,一下子消逝得老远,只留下不容得改变的血淋现实 「不行,二哥……」她不断摇首,才想对不清醒的他晓以大义,但他坚定的眼眸,却让她把到嘴的话全都收回去 恋姬张大了水眸怔在原地,唇上蝶印般的吻触让她无法回神,他小心地啄吻著,诱哄似地在唇上徘徊,令她不自觉地闭上眼,那燎原的甜蜜感抽空了她的思绪,他在她颊上的大掌缓慢地挪移至她的背後,缓缓将她压按向他,感觉他的吻逐渐加深了力道时,她的气息霎时急促了起来 「二哥!」用尽所有力气,她猛然推开他大叫 遭她推开的铁勒,胸口急速地起伏著,定定凝视著颤抖不止的她许久後,他用力撇过头去,坐在床畔将两手埋进发里大口大口地喘气」受不了一室凝重气氛的沁悠,出声打破这片恋姬刻意制造出来的沉默 坐在椅上刺绣的恋姬,在听了她的话後怔了怔,手中的金针不慎扎进指腹里,转眼间,朵朵嫣红为她手中的绣巾染上了另一种颜色 「别……」在她想压住伤口止血时,恋姬飞快地抽回指尖,将小手藏至背後拒绝让她碰触 被点破的沁悠搔著发,「自铁勒头一回来到府中见你,并愿为你留下时,我就有预感了」沁悠无奈地摊著两掌,「只是当时我并没有说得很清楚,因为那时的我也不敢太肯定,当然更没料到它会在日後成真 「那时?」脑中警钟当当作响,沁悠当下十万火急地拉起了警报,「那现在呢?」 现在?她泛红了眼眶,自私的泪淌下她的面颊」沁悠深吸了口气,两手紧握住她的肩头,一字一字地告诉她这回,他是动用了十分的力气来下决心的,要他放下,那么,他得再花同样的力气,一直以来,他所能得到的东西很少,故而能够抓住什么,他就紧握不放手,要他放弃,他不会许的 不能的,她不能再如此下去,她必须求援,再不开口,她怕会来不及 「我不知道,但总不能什么都不做……」能走一步就是一步,再枯站在原地,铁勒会追上来的,「回太极宫去吧,有太子在,太子定能帮你的」沁悠安慰地拍著她的掌心,最先想到的办法就是这一条」反覆地深思过後,沁悠虽觉得这个主意不好,但或许可以一解燃眉之急,弄得好的话,说不定恋姬也会有个好归宿 「什么人选?」她忙抬起头来,眼中绽出一线希望 「庞云 沁悠诧愕地看向她,「你当真?」虽然提议的人是自己,但她真的确定吗? 是真是假,重要吗? 不是所有的事,都得抽丝剥茧地将它摊开来看的,因为查得太仔细、看得太清楚,只会看见一颗颗布满伤痕的心,因此,不要去问真与不真,该藏著的,还是让它藏著吧 「我没有勉强」 一个口是心非的律滔就已经够让他头痛了,这个小妹怎么也染上了这种恶习? 「我进里头去等庞云」 她眨著水眸,一时没听懂,「良缘?」 「嫁我吧 庞云有些受伤,飞快地扯开嘴角笑了笑藉以掩饰 「我知道 「我不知道,但我会等 「我立刻去把这事告诉皇后!」 「庞云」她叫住他,下让自己有机会反悔,「我希望婚事愈快愈好 「你爱他?」他紧握住她的两肩,指控地凝视著她,企图证明这只是她的谎言」炯挚的黑眸像两团灼灼的暗火,焚蔓著他的身心,也蔓延至她那一端 「恋姬……」 她一字一句地道:「我们是兄妹 他在伤害她? 不,他从下想伤她的,他只是想…… 「你是我的哥哥,你是我的……」恋姬低声地轻喃,彷佛再找不到其他字句可阻止他,只能一味地重复」卧桑跨步入内,在冷天色跟上来时对他吩咐,然後转身把殿内紧闭的窗扇打开 「不是,是庞云自己有心」 他狠目微眯,「你该插手的 「你不也说过人是会变的?」 卧桑伸手搭上他的肩,「我希望你能明白,当年我会阻止你,不是想阻止你得所爱,我想阻止的,是你为她所伤 卧桑不死心地把他拉回来,「小妹和你的不同之处,就在於你可以毫不顾忌,但她却被困在兄妹的身分下,不似你什么都抛得开,这样的你们,不会有将来的 「我……」卧桑也不知该怎办才好 「我去对她说清楚」与其就这样失去恋姬,还不如让他去吐实,把那些阻碍都去除,他再也不想多忍受一分」为免他又误会,卧桑这回把话说得很清楚 铁勒动作徐缓地向他摇首,在今日,总算是看清了这一切 「你想要什么?」头一回听到他有想要的东西,卧桑赶忙竖耳聆听 然而父皇却将恋姬许给了他人 「谁!」察觉异样的守宫人,毫不犹豫地举高手中的宫灯,朝黑暗中移动的数条黑影大喝 在因风乱舞的灯焰映照下,铁勒忽明匆暗的面容,看来像是黑暗中一张不带表情的鬼面 恋姬有些明白地看著他动也不动的手势 「外头接应刺王的人马,你可看清楚了?」想死的话,那就去好了,反正铁勒也不会在乎阻拦者是谁」舒河踱至他的面前,冷笑地拍著他的面颊,「我若让你派人追去,那么我二皇兄的人头就难保不会落地了」他一开口,就将铁勒带兵入宫的事收拾得妥妥贴贴 「不怕父皇会识破?」卧桑对他的深思熟虑,有些另眼相看,但还是想试他一试」 「皇后这厢呢?」舒河不忘点明还有一个头痛人物还没解决 他紧皱著剑眉,「我会亲自去向母后说明铁勒会这么做,想必已是与父皇彻底决裂了,父皇若是事後想以恋姬为藉口兴师,只怕铁勒也将下惜动用铁骑大军来与父皇对抗,到时,父子亲情荡然无存也就罢了,怕就怕,铁勒会在动摇国本後举兵反叛,而父皇若是想除掉铁勒,那么这将是个最好的藉口 然而卧桑存疑的目光还是停在他的脸上光是以他会及时出现在凤藻宫来为铁勒隐瞒,这就足以让卧桑猜想出自私自利的他,在背後隐藏的目的是什么 舒河无奈地举高两手,「我保证,行了吧?」真是的,他已经够不相信人了,卧桑却比他更严重 他疲惫地抹抹脸,「小妹并不爱庞云,她只是想躲而已,老二今日若是不这么做的话,反而是害了小妹 舒河听得频频摇首,「她不会原谅你的看来,卧桑是真的欠了铁勒什么,该不会……铁勒与恋姬的事,他早就已知情,并曾经暗许过铁勒那么做? 「还不去办事?」卧桑在他两眼滴溜溜地打量著自己时,淡淡地哼了声,回过眸阻止他再继续刺探下去」那个庞云……不想法子在庞云咬上铁勒前先做些准备,恐怕铁勒将有一场硬仗要打」她紧张地下杨,来到他的身旁揪著他的衣袖,「不快些让我回去,父皇会知情的!」老天,希望这事还没有传扬开来,不然後果该怎么收拾才好? 「我不在乎 恋姬别过眼,「父皇和你之间的事,与我无关 他不打算隐瞒,「父皇 「这些伤是怎么来的,我已不能全部记得 「别哭 「我与庞云间究竟谁是谁非,这还很难说清楚,至少在我眼中,夺人所爱者是他 其实自她注意到他的心意时,她就该知道,她注定是没有去路了,可是她还是不想就这般臣服於兄妹畸恋的命运中,她还是试著想挣脱开来为自己觅条生路,她都已经把心放下决意要嫁入庞家,不再过问这段下该发生在她身上的情愫了,他又何苦再来纠缠? 「恋姬 咧嘴僵笑,这招是用在跑来大明宫想要索回女儿的皇后娘娘身上;面无表情,是专门用来对付那些进不了大明宫,就把他骂得狗血淋头的皇子们;而眼前这个庞云,则正好可以让他发泄一下这阵子因当看门狗,所囤积在腹里的不满 无法动弹的庞云忿忿难平地回首瞪著冷天色」 「天色,别跟他废话,把他弄定」刚从翠微宫回来的铁勒,在自己的地盘上见到这号情敌後,二话不说地就下逐客令」光就圣上亲自下诏的这一点,他就比任何人都有资格把恋姬带走」 「她不在乎?若是她不在乎,她还会同意下嫁於我?」占著理直、傍著气壮,他乘机步步进逼 冷天色必须考虑一下,「确定?」听说这家伙的老爹和叔伯们,全都是太子跟前的太子太保、太傅,若是要说来头,他的来头的确不小」冷天色摸摸鼻子,识相地朝两名铁骑兵摆摆手 「慢著 冷天色没得商量地向他摇首,为难地指指身後正怒火暗涌的铁勒」 庞云听得举步腾腾後退说得真好听,个人在家国之後?为了朝局著想,卧桑当然是选择私了,但实际上,卧桑不过是为了保护与他手心手背皆是肉的皇弟而已」他再抬首看居高临下的铁勒一眼,两手挣开身旁的铁骑兵举步离开 为人臣、为人子如此,夫复何言?他走便是」多留一日,便危险一日,谁晓得父皇会不会变卦?谁又知道不甘的庞云想做些什么?为免夜长梦多,他必须快点带著恋姬离开」善体人意的冷天色,明白地朝他颔首 「你……」皇后愈走愈快,快步直定至她的面前,手起手落间,使劲地将一巴掌掴向她,语带愤恨地进出,「下贱!」 「公主!」大明宫的宫娥们慌忙扶抱住软坐在地的她 漫天的晕眩充斥著脑海,坐在地上的恋姬怔讷得无法言语 恋姬看了急忙大喊:「冷天色,不许无礼!」 冷天色犹豫地看了铁勒一眼,在铁勒不情愿地颔首後,他这才止住脚步 她惶然地拉紧了他的衣襟,「二哥,你做了什么事?」母后会如此震怒定是有原因,而原因,似乎就出在他的身上 听她叫得如此亲昵,皇后心焰更是无法遏止地熊熊蔓烧 冷天色为难地僵著眉心,「这个……」让她知道还得了?要是她因此而不肯去怎么办?而且铁勒都下令三缄其口了,谁敢说? 迟迟得不到答案的恋姬,在总结了皇后的反应与他们的沉默後,汇聚在她脑中的结果,形成了一种让她感到恐惧的害怕 铁勒沉默了半晌,边向他吩咐边往外走,「立刻去准备上路,我们随後就到」她在他欲招手叫人来时拉下他的手,不死心地望著他的眼眸「他们之间的协议是什么?」 知道是谁动的手後,卧桑满腹的怒火瞬间沉淀下来」 恋姬愕然地张大了水眸,「为何要有这道协议?」她还以为这阵子她在大明宫里过得风平浪静,岂知,在大明宫的外头却是巨浪滔天」保得了铁勒,他就势必要对不起庞云有错的人,不是他们,别让她离开这里去北狄,让她留下来弥补…… 如果,她真能在每个人心房上的那道缺口弥补些什么的话 恋姬心急如焚地转身想去翠微宫找父皇说清楚,但未走两步,她又生生地扯住脚下的步子,静看著追来太极宫的铁勒 铁勒停止了步伐,淡看卧桑一眼 「小妹,别这样」卧桑探出一双大掌,将躲在身後的她拉出来,并且在她不肯松手时拉开她 然而,恋姬却再也睡不著 「恋姬……」当她仍在犹豫时,铁勒一手揭开帐帘,端著特意为她所熬的汤药走进来」 脑中匆地一片空白,恋姬怔怔地望著他,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做 铁勒充耳不闻,依旧朝她前进」最是让他感到沉痛的伤口又被她揭起,铁勒怒眉一敛,拉开她掩面的双掌不让她说下去 就连兄妹,他也不要她当」 恋姬听了,闭上眼埋首在他的胸前,脸庞贴在他温暖的肌肤上,无法汲取泪水的胸膛因此而染上了一层亮泽 她觉得有时候,铁勒像是变了个人,成了个囚禁她的男子,然而就在她想回避的时候,那个记忆中疼爱她的二哥又会走回来,会让她贴著他的心房倾听他心音,让他的心告诉她,依旧温柔、依旧熟悉的铁勒也仍是他」在她又神游天外天去之前,野焰对她笑咪咪地咧大了嘴 望著那张极为肖似女人的脸庞,恋姬想了想他方才所说的话,再诚恳地告诉他 恋姬忍不住想试探一下,「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离开?」 「我……」野焰的舌头蓦地打结,表情也显得有些不自在 愁容不展的她淡淡地问:「八哥,你是怎么看我的?」 「看你?」 「我与二哥之间的事她处处的表现,都对铁勒那么冷淡疏远,怎么他会认为她爱铁勒?她不是一直都瞒得很好吗?她还以为永远也不会有人知道 「小妹,前阵子我听说了一件事……」以为她很想念庞云的野焰,不忍见她这般,好心地想向她吐露一个消息 「什么事?」 「就是庞云他——」 「嗯哼!」机灵的冷沧浪适时地出声重重一咳,并暗示性地朝野焰挤著眼 「庞云也来到北狄了」 「二哥?」吓了一跳的野焰急急转过头,一看铁勒的眼神不对劲,赶忙收回自己的手 他飞快地否决,「她不需知道那些事「你还看不出来吗?她不快乐,她一点都不快乐,自她来到北狄後我就没见她笑过,你不能什么事都不让她知道,什么事也不让她做,就算再怎么爱她,你也不该将她紧紧绑在身边,她会喘不过气的!」 「我们的事与你无关 野焰扯开嗓子大嚷:「有关,再这样下去小妹会把自己封闭起来的!」 「王爷……」提心吊胆的冷沧浪小声地在他耳边警告,「你就少说两句」 「明日就派人送他上路」 「你要把我赶去西戎?」骤感不对的野焰,在他要离开时一把拉住他的衣袖,脸上盛满了惶恐和不解」 「因为我的缘故?」因为野焰对庞云的事说溜了嘴,所以他才这样罚他? 「不是 铁勒深吸口气,用力地拥她入怀,「忘了庞云的事」仔细为她将廊上的宫灯添了油,以免风势将灯焰吹熄後,掖庭悄然退下,将寂静的大殿与空旷的殿廊,留给这名喜爱独处的主子 他匆地将她拉离殿门来至廊畔一角,让她背抵著墙,两手按在她的身旁两侧 「在北狄的这些年来,你为何不来找我?」从铁勒派来防他的人马就可得知,她应该也知道他就近在咫尺,因此他非得来见她一面,他耍让自己得到一个等待落空的原因 对铁勒的爱,已非关道德两字可容她来拘束,她曾试著压抑,也曾想过或许她会在岁月日复一日的冲淡下,逐渐能够对铁勒释怀撤爱,可是她没有,她说不出口的情意还是一如初时,即使铁勒可能已下再如从前那般对她执著狂热,或者早就已对她意冷心灰,她还是无法改变自己那颗诚实的心」 「恋姬!」他一把捉住欲定的她」他的表情令她有些好奇,「是你放了他的?」以他这副不想追的态度来看,庞云八成是他下令放的」他禁不住想问,「你可曾……」 「嗯?」她微微侧过螓首看向身旁的他 可曾爱过我?他无声地在心里问 这句话他问不出口,无论试过多少次他就是问不出口,因为,他怕所得到的答案,他将无法承受 以前,他以为只要将她留在身边,总有天他能将她的芳心掳获,以为只要将她捉牢一点,那么她便不会离开,可是她却以消极的态度来面对他所给予的,这些年来他恍然明白了一点,强迫性的拥有,并不能拥有,所得到的只不过是失去而已 「二哥?」迟等不到他的下文,恋姬忍不住伸手轻推对著她沉思的他 铁勒音调沉沉地,「我还在考虑 那日在清凉殿上聆听父皇口谕时,母后也在场,她也听见了代传圣意的冷天放大声说出,父皇要他率兵在百日内攻陷北武国的旨意,这几日来,母后为了他是否该遵旨出征北武国,也因即将不久於人世的父皇而过度悲伤,据思凉宫的下人们表示,母后曾自尽多次未果,情绪一直很激动的母后,更是下令不许宫人让他踏进思凉宫半步,她下要看到他这个即将率领铁骑踏平她故乡的敌人,也下想见他这名害她自诞下他後,她便再也无法获得圣上垂爱的皇子 「王爷,娘娘不许你……」 铁勒朝他们冷森一瞪,不怒而威的气势立刻将他们吓退两大步」 「不见!」不假思索地,纱帐後的西内娘娘立即回声驳斥 冷天色震惊地倒抽口气,半晌,他鼻酸地别过脸」 西内娘娘十指深深陷入杨上的锦被里,她紧咬著唇,看著这个只要一踏出宫去,不是让她的故国被毁,就是让她因子拖累而西宫娘娘之位再也不保的背影,在他转身消失在门边时,她的泪水匆如泉涌 「王爷!」也知道大概出了什么事的冷天色来不及拦下他 铁勒颠颠倒倒地退了几步 恋姬紧敛著黛眉,「他连我也不见」她也想去劝劝把自己关在大明宫宫阁上的铁勒,可是无论她在阁外怎么对他劝说,他就是不开门 「握住他的手 她转首看向殿内通往宫阁的木阶,缓缓走至阶底,一手提著裙摆小心拾级而上,年代久远的木质阶面,发出刺耳的吱喳声,声声盘旋在昏暗不明的阶道上 花了多年告别了她负疚的那部分後,她想回到在啸月夫人府上吹笛的从前,那个时候,没有因爱而受伤的心,没有那么多的宫争是非,他们只有彼此,无论他们是否将对方视为兄长或是妹子,他们都以一种只有彼此才能意会的方式相爱,她很想抛开眼前的一切,忘了自己的身分,与他,一起厮守 「去找庞云吧 秋末的西风,飒凉地拂抵他的面庞那一刻,他决定将爱恨妒怨全都放下,再还给自己一个不必背负任何罪责或是错误的自己 她匆忙的脚步因此而停下,进退不得地站在他身後,凝望著他此时看来格外孤单的背影 他还不知道她爱他 夕阳缓缓沉落在西天的边境,暗紫与深红笼住了整片天空,也渗进空旷的宫阁内,恋姬怔站在逐渐幽暗的阁内,回荡在她眼前的,是铁勒背对著她离去的背影,她紧紧环抱住自己,任无声的泪,自两颊滑落 「命前行军破城,破城後,中军随我进城」他边说边扯动马匹的缰绳 「慢著 半昏半醒,浮浮荡荡的梦境里,卧桑凑近了脸庞这么对她说」 卧桑的身影匆如轻烟急速卷去,铁勒的侧影冉冉浮现在她面前,他转身朝一旁扬手,大声斥令著 「我们重来过,把那些都忘了,我们重新来过……」 漫天的黑暗笼罩了下来,人影顿失,再无人语,环顾四周幽冥无限,迷失在黑暗中的她,清楚地听见自己快速的心跳声,冷汗涔涔流遍了一身,她试著想张口呼喊,却不知该唤谁的名,不意一瞥,前方有道渐行渐远的身影,不假思索,她拔足追了上去,在他快消失在黑幕的那一端时,她紧张地伸出手,想撕开眼前那片即将分隔他们的黑幕,就在那时,他缓缓回过头来,她看见他的侧脸…… 铁勒! 是他,她所寻找的人,不就一直是他吗? 恋姬蓦然睁开双眼,刺目白亮的光芒照进她的眼底 太安静了 「敌我两军……谁胜谁负?」老天,千万别告诉她…… 为此心里也是著急万分的离萧,再不掩饰地垂下头来吐实,「王爷和中军皆被北武王困在城内无法动弹」 恋姬听了,随即转首看向帐後远处栓马的牧栏」她虚弱地想挣开他,不意脚下却被积雪绊了绊」 雪妆点点,山舞银蛇,这场飞雪下得冷天色心烦意又乱 什么? 恋姬瞠大了水眸,在错愕之余,怎么也想不通铁勒的用意为何 「公主,铁骑兵只听从王爷一人号令 带兵御宫的北武王,坐在马上不语地瞧了瞧天色,即使明知北武国存亡已在旦夕,他仍是没有与铁勒交手的打算,但再也等不下去的北武副帅,在见了北武王下动如山的脸色後,终於打破沉默忍不住向他催上一催 「保护王爷!」 「为王上护驾!」 埋伏在远处城上的冷天色,惊见城中变化,连忙转头寻找是哪个捺不住性子,未得令就先行放箭的属下 早已架箭在弦的离萧,在疾驰中,松手脱箭,一箭直取袭向铁勒的北武兵士,但他射中的,却是前来阻止自己座下兵士袭向铁勒的…… 北武王为保护他而中箭的北武王,斜倾了身子坠马,跌至雪地里後,白净的雪地染上了一层令人惊心的血红 「十公主!」离萧的急喊声紧接著传来 她再回首看向近在眼前的北武王,负伤躺在兵士怀中的他,有张酷似铁勒的面孔,在他赤裸的胸前,位於心口处的位置上,有个和铁勒一模一样的黑色弯月胎记 恍然大悟的恋姬脚步凌乱地颠退了几步,茫然环顾血光处处的周遭,与眼前所目睹的这一幕後,她忍不住流下泪来 回溯的时光河川开始流动,回到铁勒尚未来到人世的从前 继承天朝大统十六年来,竭力繁荣国内并稳定朝政的世宗,将自己的天下打理得富饶民强,但在对外的武功方面,除了持续对外扩张版图外,世宗并无特别轰轰烈烈的作为,因此,世宗极渴望能在史上留下一笔辉煌的功业,而後,或许千古不垂,或许万世称颂 那年盛夏,北方天候异常炎热,导致北方大量溶雪,北武国国内处处水患成灾 当北武王广向旗下各支族纳粮赈灾时,世宗亲赴北狄,携来了大量赈援,北武王虽有疑於他,但因国内灾情告急,也只能接受天朝这份善意随著世宗在北武国境内处处释出善意的救灾表现,北武王渐渐撤去了心房,对世宗仁德感佩於心之余,进一步与天朝缔约结盟,誓言边疆撤防,永结同好,共享太平 在那时,北武王後宫中有位深受北武王宠爱的妃子,自世宗上回携援来到北武国时,便已疯狂地爱上世宗,当天朝大军攻陷北武王城时,没与後宫嫔妃一块随北武王自王城撤逃的她,不惜抛弃一切,投入多情的世宗怀中,而世宗也将她视为与北武王交战外的另一场胜利,将她带回天朝大明宫,并策封为北妃 北妃所得到的珍宠很短暂,她美丽的梦境,只到铁勒出生为止 她是在来到大明宫後才察觉自己有孕的,蓝田种玉者,并不是她所深爱的世宗,为此,她曾想过打掉北武王的遗祸,但在群妃并起美人环伺的後宫中,她这名初来乍到的新妃毫无地位可言,急於巩固自己地位的她,必须趁著皇后扶育年幼的太子,而她正值得宠的这个当头,为世宗诞下龙子,好在後宫中争得一席之地,於是,她选择留下了铁勒 只是铁勒诞生的日期,再怎么算都会启人疑窦,为了瞒天过海,她自北武带来的两名侍女,日日喂她服食缓胎之药,眼看临盆之日将近,她仍是不放弃拖延日子,直至临盆时限已过,只差数日就到达安全的日期,她依然不愿诞下铁勒,苦苦一味拖延得几乎丧命,最终,她总算是在她所要的日子裹临盆产子 回朝後,他刻意点明铁勒派驻北狄,为的就是让铁勒能够一手掌握北狄的情势,如此一来,只要铁勒不兴兵北武国,那么父皇也无法造成铁勒与北武王父子相残的局面;二来,只要铁勒少在朝中,父皇自是减少了能将铁勒远贬或是削权的机会 「我有两个条件」卧桑走近他的面前,带笑地一掌拍上他的肩头,「现在,我要你还我这份人情」卧桑朝身後的司棋弹弹指,司棋随即捧来一只包裹著黄巾的木匣交给铁勒 卧桑满意地看著捧著木匣的铁勒 视线较为清晰後,她不解地望著他的面容,顺著他的动作往她的胸口看去,她才明白胸前冰冷的感觉,是他的指尖,而会刺痛,是他正在为她上药并更换纱布,但在看清她的疑惑时,她也见著了正袒胸接受他照料的自己 铁勒不发一言,将她扶坐起来,坐至她的身旁拥她入怀,埋首至她的发间,紧紧地,将她压进他曾经以为他将永远空虚的胸膛里 他以为,她伤了、死了,再不会爬起来走向他,站在原地的他,碎成一千片,一万片散落一地,那一刻他甚至认为,原本打算与她重新来过的他,又再次失去了机会 「可是你连动也不动……」她哽著嗓,泪光在眼底浮动那时的他,思绪空洞一片,在见著北武王与兵士朝他疾驰而来时,他真的不知道他该有什么动作 父皇的那道口谕,表面上是冲著他来,但暗里,实是为了下一任新帝 「我已软禁了离萧 铁勒叹口气,伸手揉揉她的发,「放心,我并下打算拿这件事当成筹码威胁你或任何人什么「父皇母后已殡天,天朝群龙无首,朝政早已分裂,霍鞑和野焰也都为东南两内有动兵的念头,我再隐瞒也没什么意义」龙盘宫那边已经准备好了,他该去见见那个舍身护他,把北武国一票人都吓傻的北武王了」他边叮咛边帮她把厚被盖好 她伸手拉住他,「你要上哪?」 他的眼眸灿亮亮的,「去拿回真正属於我的东西」 父皇在拨如意算盘之余,大概没料想到,接招的他,也有他的算盘在拨 他刻意不用整支铁骑大军的兵力来对付北武国,主要目的并不是想保留铁骑大军的兵力,而是他想减少铁骑大军对北武国所造成的损伤,他要在北武国国力并未尽墨之前拿下它,此次出征北武国,为的不是父皇,是他自己,他要将北武国……纳为已有 至少,气氛就不对 半躺半坐在榻上的北武王,先是瞧了瞧站在他面前的铁勒,再看看铁勒身後那一票全都摆著一号表情,也就是没任何表情的铁骑兵,再把眼睛挪至站在榻旁,流著冷汗的北武丞相和大臣们,他叹了口气 他都已投降示诚,并且还负伤在榻,铁勒不跟他来个赚人热泪的父子相认场面就算了,不对他的伤势稍微关怀一点也就罢了,这个一脸阴沉的铁勒,没必要在这时候还是草木皆兵地防著他吧?他又没露出什么马脚」 「传诏各境武侯率军弃械返国」下一刻,北武王马上朝榻旁的丞相吩咐 「那昨日为何又要对我手下留情?」对於他的矛盾,北武王只是狡猾地扬高嘴角」 「是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对吧?」想起昨日种种,他也知道那时目光空洞,立在原地不知所措的铁勒心里在想些什么」 他一点也不意外,「你想杀光所有不服你的人?」刺王的大名,北狄人尽皆知,而刺王是怎么治军的,只要是听闻过的人就很难以忘怀真是霸道……都还没说会把太子之位传给他呢,这么快就视为己物,还说得那么理所当然」 北武王听得白眉倒竖,「狡猾」心机这么重,他干嘛不跟那些天朝的皇子一块去抢皇位? 「客气 暗地里借刀杀人的北武王缓慢地摇首」 北武王光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将以何种方法来对付不利於他之人,只是他或许不知道,整个北武国承认他这个攻破北武国的人是他们的下一任太子之人,为数并不多,相反地,国内反他之心可是壮大得很 先给得这么爽快,再放个陷阱等在後头?这家伙,跟世宗简直是半斤八两 他朝冷天色弹弹指,「天色,去把交代的事安排一下」 「天色 「慢」铁勒还没把话说完 冷天色一点都不讶异,老早就扬高了两眉在原地等他其他的指示」 「在」既然北武王敢放手让他去做,北武王以为他会对这些人客气?铁骑大军军中人才济济,无论文武将官,皆可随时代替这些不对他叩首称臣,还有反他之心的北武臣子,他一点也不介意北武国少了几个顽固老臣 铁勒淡淡环扫兵荒马乱的殿内一眼,「还有谁反对?」 众人霎时鸦雀无声面如上色,殿上静默一片,心惊胆跳的众臣们皆屏紧了呼吸,大气也不敢喘一下,若是铁勒走下殿来靠近倾听,他或许能够听见在每个人胸腔里,那颗狂跳的心房所制造出来的轰轰心音 寂寂的笑音回荡在殿上,众人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北武丞相头皮发麻地问:「王……王上?」他儿子在他面前,大刺刺地拖了他的人出去,他还笑得出来? 北武王没理会他,笑得合不拢嘴地频揉著脸颊」对北武王有些受不了的铁勒,皱紧了一双剑眉,在北武王笑得东倒西歪没半分仪态时,忍不住出声叫他克制一点 北武王叹口气,「丑公婆总要见媳妇的不是吗?」他也只是想看看能让儿子做出天朝人无法容许的乱伦情事的小公主而已 「是的」 她心头猛然一惊,「那,天朝那方面是否已经……」 「王爷已命人全面封锁消息,目前此事天朝应当还无人知晓「反正王爷都已是北武太子了,无论手谕里写的新帝是何者,这都对王爷不会有什么影响的」在这点上,他没有半分犹豫,也没有困惑,而他也不会与自己过不去地担个背不背叛的罪名,自始至终,他还是忠於自己 恐怕任谁也没想到,素来是天朝最为倚重的镇国大将军,如今成了叛徒,而三支大军中最为剽悍的铁骑大军,摇身一变,也已不再是护国之军,反成了随时都有可能危害天朝大业的敌军 她在唇边喃喃,「你可以告诉我的……」 虽然她的细语说得很微弱,但铁勒还是听见了,他止住手边的动作,不回避地迎上她的眼 分不清是怒还是怨或者是别的,在她心上盘绕不去,想想这些年来的种种,因为他的不说,因为他的隐瞒,她觉得冤枉,也觉得浪费了太多时光,可是他不能说的理由,又阻止了她想责怪他的冲动」他将掌心贴上她的,密密地,与她十指交握 铁勒的眼眸闪烁著,「里头……有我吗?」就是因为怕得到的失落会是加倍的,故而他不去看清,不愿去弄明白」 「铁勒」仿佛等待太过多年似的,他渴望地央求,将唇悬在她的唇边 「铁勒 「铁勒……」 冷天色首先清了清嗓子,再拉长了音调」佐将军若无其事地接完他未竟的下文 「不从者——」冷天色接续再道出下一个成规 「杀 果真是亲父子,铁血治军的北武王已经够不近人情了,没想到铁勒还更胜一筹,原来铁骑大军就是在高压集权统治下建立起来的,怪不得铁勒手底下的人个个都忠心耿耿,一旦将来他们也被纳入铁勒麾下,要是有个不慎,恐怕就将成为这三戒的戒下亡魂 「怎么,不信?」冷天色手擦著腰瞪向他们,「不信的话,随意去天朝找个当兵的人问问,在铁骑大军中当兵数年,可胜过在其他大营里当兵十数年,不然你们以为铁骑大军为何如此壮大?天朝三大军中,就属铁骑大军里的人,当兵当得最是情愿!」 「正所谓风险大,利益也大 「会怕,就不会留在北武了」 相较於天朝裹的那些政客,他就觉得还是他们武人较为可爱,骨头也较硬,不会风儿一吹就随处倒,想想京中那些审慎选择势力投靠的文武大臣,以及各自想要为皇的人,或是在时机来到时纷纷选边站的皇子,他们的感情朝夕可变 「这次挥兵中土,对手可不是什么外人「去告诉他们一声,想退出就趁早,我可以睁只眼闭只眼,但要是上了船,就别想反悔,若是让我知道有人想暗中造反……」 佐将军有自信地耸耸肩,「放心吧「寰王并没有返京」这点连想都不需去想,野焰有几两重,铁勒再清楚不过 虽然说,没有一件事有绝对的对与不对,但究竟让铁勒返回北狄认父,这么做是对了,还是错了?铁勒是如何看待自己的身分?他不会忘了他也是天朝的皇子吧?若是他只当自己是北武太子的话,那他岂不成了天朝的敌人? 她不禁回想起卧桑催促她来北狄时的那份焦急,卧桑说,她得来阻止铁勒,但卧桑所说的阻止到底是阻止什么?除了不要铁勒他们父子相残外,难道说,这也是卧桑不要他攻下北狄的原因之一?卧桑所怕的,会不会是他将成为天朝的敌人反戈相向?他若是挥兵天朝,而野焰和霍鞑没及时拦住他的话,那、那…… 天朝就将到此为止她缓缓转过身,也明白在她撞见了他极力想隐瞒的事後,他定会来找她」他边应边走至她的身旁伸手为她关上窗 「你想毁灭天朝吗?」若不是他想以北武之名攻向天朝,只是回个京为何要带上北武的兵力? 他的眼瞳闪了闪,凝视著她满脸紧张的神色半晌後,他俯下身在她的眉心印下一吻 「回答我……」恋姬这时可没那份心情,蹙著眉将他的脸庞挪开」他拉开她的小手,大掌抚上她看来气色不是很好的小脸 「父皇要你百日之内返京,是不是因为七哥手上的那张手谕?」或许就是因为那张手谕与他有关,所以父皇才会以百日为限,而他也愿意遵守这个时限这四道锁,让老七不得篡改手谕内容,也无法将手谕公开」这个一针见血的答案,他只要看看朵湛的双眼即可明白」 她忙不迭地提醒他,「可是七哥拥你为皇」朵湛为了手谕里的下任新帝的安危,坚决不向任何人透露,怕的就是手谕一公开後,下任新帝的性命即将不保」 恋姬屏住了呼吸,难以相信耳边所听见的是真的 「这要看局势 「动作快」然而铁勒的答案却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恋姬的小脸上布满了失望 「不」他肯定地向她摇首,「我们不是 瞧他都已准备好了,她想,即使她再怎么说,恐怕也无法改变他回京的决定 她还记得,她是最讨厌选择的,怎么绕了这么大个圈子之後,她又要选择了? 此时此刻,她不知该走向有著铁勒的北武国这一端,还是生她养她的天朝那方 「王爷 「你得跟我一道走」无论她想不想面对天朝之事,她曾说过,别丢下她,他怎可以让她独自一人在北武国面对孤独? 「看你打垮天朝吗?」她黯然地问」都守这么久了,也不见威震南蛮的霍鞑有多神武英勇,说不定霍鞑根本就打不下他们 「可问题就是出在那小子可以在这屯军屯到他高兴为止,咱们却没有粮草可以陪他耗!」再这么拖下去,只要粮草一告尽,或是等不到军粮,霍鞑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大败神风大军挺进京兆 她一掌推开他的大脸,「你不等朵湛开封手谕?」照他话里的意思,他根本就不把那张手谕当一回事说得也是,舒河的安危全系在他的身上,他要是无法及时进京,那别说登临天子了,舒河就连能不能保住性命都还是个问题 「你有把握能胜定威将军吗?」两军在这僵持这么久了,他是在玩什么?该不会是真的打不下定威将军吧? 「我保证,我会带整支南蛮大军去京兆逛逛」谁会是皇帝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眼前的这个男人 「正经点 「真是个打仗的奸季节 「仍是……屯军栖凤坡 难道……东内还有其他的本钱? 「啊」他顿了顿,霍然明白她所说的是指什么」 照著她的想法去考虑过後,律滔对这个作法仍是觉得有些不妥 「好吧,在老八回来前,也只能先下手为强了」连他这个最清楚舒河的「知心人」都猜不出来了,她又怎猜得出来? 「都说我跟他没那方面的关系了,别扁著嘴 被扯住的她定住脚步,用力地回过头来,突不期然地伸出两手紧捉住他的衣领,「我要留在京内」她爽快地承认,但同时,她眼底泛滥的是更多会失去他的恐惧」他爱怜地以指抚著她柔嫩的唇瓣 「别想 在他热烈又温存的吻中,沁悠下再掩饰那份对未来毫无把握的不安,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他,仿佛恨不得能将自己嵌入他的体内躲藏,又像是想与他交融在一起,往後再也不要分你我,就这么一块携手度过所有即将到来的风雨」舒河揉揉酸涩的双眼,「放出风声了吗?」 「嗯 「别吓著他们」舒河谨慎地向他叮咛,「若要为皇,咱们还得靠他们呢 想想铁勒,七岁从军,从没听闻过皇家哪个皇子这么年幼就从军的,且送铁勒去从军的父皇,非但没在铁勒身边安插个保护他的大臣或是心腹,还任铁勒在那个举目无亲的地方任人欺凌,父皇待铁勒的态度太异常了,然而在铁勒长大後,父皇也没善待铁勒一些,不是年年调派边防,就是去打些会威胁到铁勒生死的仗,是他们天朝都没人了吗?还是天朝没有铁勒这名大将军就保不住了? 虽然铁勒总是半句怨言也无,也藏得很好,但明眼人看得出来,什么都没有的铁勒会如此效忠卖命,全是渴望能在父皇身上得到一些父子情,可是知道这一切的父皇却视若无睹,还刻意加以利用,他这个旁观者,是不明白父皇究竟为了什么而对付铁勒,但他很想告诉父皇,那是他儿子,不是敌人,可是父皇仍旧一再将铁勒耍弄在掌心里,任意揉捏自个儿儿子的心情,这教人看了怎么不心寒? 「二哥?」怀炽皱眉细细深想,却怎么也看不出个原由来」 怀炽犹豫了一会,奸半天才慢吞吞地转身走向殿外,但当他的身影方消失在殿内时,舒河的脸上也失了笑意 舒河回过头来,站在窗边,自兴庆宫的高处俯看整座沐浴在漫漫雪色中的皇城 狭道相逢 飞腾的雪花飞掠过铁勒的眼睫,面对这个屯军栖凤坡,阻挠了铁骑大军快速进京的八弟,铁勒不知该是喜或是忧这些年来,他无一日不期望著,有朝一日,野焰能在朝中大放光芒,成为天朝另一颗耀眼的新星,和一条不受任何拘束自在的飞龙 「王爷,你真的要……」实在是受不了这种自己人打自己人的感觉,冷天色忍不住想再向铁勒确定一回 「王爷!」冷天色尚未应旨,冷不防地,一道急切的男音自他们身後传来 「十公主不见了!」 铁勒微微一怔,随即明白恋姬会在此时离营是为了谁 犹豫在野焰的眼中一闪而过,更多无法遏止的害怕与茫然在他心头一拥而上 停军在降龙坡的铁骑大军人数,远远超过他初时的估计,按理说,带著十五万大军进攻北武国的铁勒,旗下兵力应当会被北武王削减至十万或是八万左右,谁也没想到,铁骑大军非但未减,还额外吸收了北武国的兵力,使得大军的人数直逼三十万,北武王究竟是怎么了?不但没消耗掉铁骑大军的战力,反而像是全力支援铁勒似地,更壮盛了铁勒的军容」站在远处的花间佐立即来到他的身後答覆」那几座律滔特意为他购来的火炮,可不能备而不用,浪费了律滔的好意 花间佐一手指向他身後,「那个人该不会是……」 野焰回过头来,在飞雪笼罩的雪原上,找到了一抹令他难以置信的身影」冷沧浪飞快地按紧他的肩头,一手指向正朝恋姬疾速策马追去的铁勒 野焰忙不迭地向身後一吼:「全军备战!」 独自来追恋姬的铁勒,在快抵达敌方阵营时,终於加快先前刻意放慢的马蹄,战驹在雪地里制造出的音响,让在前方的恋姬回头看他一眼後,更是让座下的马儿全力飞奔 「你这傻瓜……」薄薄的泪雾,不受控制地在恋姬的眼中丛聚,她伸出双臂搂住他的颈项,不舍地埋首在他的胸前」 她哽咽地颔首,「嗯 「王爷?」完完全全明白铁勒在示意什么的冷沧浪,担心地转首看向面无表情的野焰此刻,天际携了大量雪花的密云在雪原低垂,仿佛正预告著,他们兄弟间的命运,即将降临 「开战!」 「他们两军交手了?」 正在想办法打通被南内封锁民官两道,好让无愁将好不容易才筹措来的粮草运给定威将军的风淮,在听了庞云呈报的紧急军情後,满脸讶异地抬起头来 「即使刺王未尽全力,寰王还是略占下风」他也是没得选」 「能不能阻止南蛮大军北上?」风淮不意外,但还是由衷希望定威将军能够阻止霍鞑进京」 任谁也没想到寰王打起陆战来,作风粗犷野蛮与水战并无二致,有了充裕的粮草後,全军更是一轮轮不歇止地猛烈进击,使得粮草所剩不多的定威将军,在节节败退之余,只好一路往京兆撤退,以求能在与护京兵团会合後,联手还击之余,能够在第一时间内拿到粮草奥援 「只有一个可能 「律滔人呢?」律滔是在搞什么鬼?居然就这么让舒河得逞没去拦下他? 「在……」宫御风想了想,赫然发觉截至目前为止,竟没有半分律滔的消息,「不知道……」 庞云缓慢地转首看向风淮,「他该不会……也已经行动了?」 风淮慌忙急吼:「快叫巽磊进皇城!」 站在太极宫宫阁上远眺大明宫的律滔,在刺骨的寒风中微眯著眼,在微暗的天色中静看袅袅黑烟,逆著细雪攀上大明宫上方的天际 「王爷,粉黛王妃还在等你的指示 接到消息忙来传报的亲卫统领,紧张地对站在云宵殿殿内指挥的朵湛报告」双手紧按著门扉的朵湛,垂下头不住地在嘴边低喃,「求求你,快回来吧……」 他一定要撑到铁勒回来 律滔怎会……为什么要把主意打到朵湛身上?大明宫不能被破的,在那里,有著即将宣揭手谕的朵湛,还有朵湛的心伤,那个在宫内一直沉睡不醒的楚婉 「嗯……」佐将军将头压得低低的,「紫宸殿已失守,襄王与残存的水师都聚在云宵殿内死守……」 「七哥……」她一手掩著唇,惶然地拾首看向铁勒」冷天色的两眉几乎连成一直线,很怀疑他在此刻提起那个东西是想做什么 「你与一半大军留在这拦住老八,我率另一半大军先行突围进京」 就连他也没料到,他会被野焰拖住那么久」即将独自面对野焰的冷天色虽是不情愿,不过为了朵湛著想,也只好硬著头皮准备接手战事 冷天色好奇地拉长了双耳 花间佐一把掀开帐帘,劈头就朝里头大喊 但,他的声音很快就被冷天色盖过」铁勒扯紧了手中的缰绳,两眼直盯著那个拦路人 但这回,卧桑会出现在这儿,是想怎么做? 佐将军杵著眉心,「你认为洛王是想挡路拦人,还是想迎接咱们入京?」以卧桑那么沉重的表情来看,这好像不是什么欢迎他们进京的好脸色 挨了一拳的卧桑,低垂著脸庞,先抬起一手示意身後的人稍安勿躁 铁勒紧咬著牙,「她差点就死在北狄……」对於他的作法,铁勒至今仍是记恨难平,要不是他把恋姬派去北狄,恋姬也不会受那无妄之灾」 「那就好 「为何你会来此?」想来确定他的心意那倒罢了,问题是卧桑干啥要带兵来? 卧桑淡淡轻应,「在你们与雄狮大军对峙於栖凤坡时,离萧就已先你们一步返京」当逃离北狄的离萧仓皇回京时,脸上那份惧於铁勒将会率军大破天朝的表情,至今还存映在他的心底,即使他原本对铁勒再有把握,也逼得他不得不前来弄清楚状况」 他不知道此刻铁勒的脚下,是站在哪个立场上 「你已经是……」卧桑犹豫地迎上他的目光,「北武国的人了?」即使离萧已向他承认这一点,但他还是要问,他不相信铁勒会把天朝全都抛诸脑後 「我本来就是 「还在这里 「为了让我安安稳稳地当上新帝,他会,他也做得出来 恋姬不禁蹙紧了黛眉,「既然你知道父皇的心思,那你还出走?你认为你的出走就能救得了他们吗?」 「真要为我们好,你就该待在太子之位上,只要你当上了新帝,何愁你保护不了我们?」铁勒马上接口,也同样把归罪的靶子架至他身上 被围剿的卧桑,冷静地看向深知父皇手段的铁勒 「就算我当上了新帝,而父皇成了太上皇,你认为父皇就动不了你们吗?」 身为太子,他是一具被操控的人偶,他不认为,一旦他当上了新帝後就能解除这个魔咒,只要父皇在世一日,只要他所有的皇弟都在世一日,他的皇弟们就注定得因他这个太子而死」 无能为力,就该尽力寻找新机 水能覆舟,亦能载舟,权势固然害人,但也能救人」 卧桑也跟著转过身,打算走向大内禁军时,不意抬首看向西方天际,而後,他顿下了脚步 「因为二哥到了?」脑子一片混乱的他,直接联想到的就是铁勒应验了他的祈祷是洛王率大内禁军拿下凤藻与太极两宫後,以两宫的人质命翼王的人撤离大明宫 朵湛紧皱著眉心,「五哥想做什么?」 「翼王说,他有话想当面问你 「二哥怎会是北武国的人?」朵湛用力地挥开他的手,声嘶力竭地驳斥,「不……他不是!他是天朝的皇二子,是天朝的刺王!」 一定是这样的……也必须是这样,就算这话是卧桑说的也好,或是恋姬说的也罢,铁勒不能是北武国的人,铁勒不能失去在天朝的一切,铁勒不能……在这个当头抛弃他  望著他急需有人来帮他一块否认的眼眸,律滔别开眼,残忍地继续把话道出 朵湛怔住了,话语止顿在舌尖,什么反驳都说不出口  朵湛目光空洞地直视著战火过後,沾染了烟灰尘埃的地面 单从那道手谕,他就相信父皇的确做得出来,没什么好怀疑的,在那张手谕中,父皇不顾父子情分首先抛弃了他,接下来要告诉他父皇也对其他皇子做了什么,他都会相信  「不」搁在他头顶上的大掌揉揉他的发 朵湛难以相信地抬首看向他,「五哥……」 律滔伸了个懒腰,转过头来对他咧齿一笑,「宫变後的这三年来,日子过得很精采刺激吧?」 「嗯即将得到帝位的人,将会後悔并看不开?得到了天下有什么好後悔的? 殿门口忽地多了一道身影,中止了他们的谈话,他们齐抬首看去,水师统领正弯著身向他们禀告 「王爷,刺王已率兵进入京兆内城」 「真可怕 朵湛整个心神全都沉浸在这道消息里,一想到即将与铁勒相见,他的心便重若千斤,不知该怎么去面对已是人事全非的现实 「去哪?」朵湛还没回过神」他边说边往殿外走,「该去揭晓谜底了 「不对劲……」他伸手轻拉著站在他身旁的铁勒的衣袖 风淮不语地怔住,定定地凝视著他那张交织著血汗,但却是出乎冷静的脸庞 「你应该知道,只要铁勒在世上一日,你的江山就一日不保 在此刻之前,他没想过,将圣上这两字听在耳里,竟是如此的沉重,即使他再怎么想往好的一面看去,这个称谓,还是会逼得他不得不看向阴暗的那一面,要他去看清,在每个人的身分都变了後,一切也都跟著变了,他要是不快些做点改变,那么他将连最後一丝的过往都留不住 「你……」冷天放瞪大了双眼,紧急地收住全力一刺的手劲,才没让来者伤得更深,他一瞬也不瞬地望著近在咫尺的卧桑 「大哥!」心痛难当的铁勒放声大喊,一把推开护在他身前的卧桑,恨意无限地抽出佩剑,一剑直取冷天放,而被卧桑护弟举动怔住的冷天放,在众人的惊叫声中,不设防地挨了这一剑 「为什么……」卧桑应当知道先皇为何要如此做的,为什么卧桑不肯成全他呢? 「他是我弟弟 朵湛撇过头,丝毫不把他的话听进耳」赶时间的铁勒心急地一把拉过他,「为人子、为人臣,你都该奉旨行事 什么人子、人臣?那个欲置他於死地的父皇凭什么命令他?他会有今日,他们以为他恨的人是谁?让他不惜赔上一切的铁勒吗?不,他恨的是一手毁了他平静的生活,将他拉进这场政治风暴里的父皇! 「你该知道,我无意为皇 「老四就交给你了」 失了以三内大老为班底的六相不打紧,但失了其他身为王棋的重要朝臣,不只是舒河为帝的梦想即将破灭,同样的,他的帝位也将无地可立,他想,舒河还不至於蠢到将他们两人最後的本钱也给赔上 「臣,遵旨」 第六章 就著地道里跳跃的光线,舒河仰起头,看著石壁上那些由卧桑一手刻出来的雕刻 仰首看著壁上的九周方圆,幅员浩美的山水天下,张开掌心,仿佛就可将这片江山拥握在手心里,他不知道,当年卧桑是以何种心情放弃这些的,在听闻律滔放弃夺得手谕进攻大明宫,一心等待手谕开封,他也不明白律滔是如何看开放下的 「四哥……」穿过曲曲折折的地底通道,怀炽边唤边跑至这座地宫大殿里,舒河慢条斯理地转过身来,淡看著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怀炽,两手按著膝盖换息,很是期待他将带来何种消息 「霍鞑进京了吗?」没想到霍鞑竟没能如预期地在手谕开封前赶至京兆,只希望现下霍鞑别再误了时间 「你想怎么选?」怀炽怎么想就觉得这两条路都不是什么好选择 舒河迈开步于在他面前来回踱步,不断在心里暗忖著究竟该如何选择才会妥当 「滕王……」冷天海虽是明白舒河的心意,但他更懂的是,在这时候要怀炽丢下舒河,往後怀炽的心里将会有多难受 他并不後悔,「这是最好的安排了」 「那咱们现在呢?」处理完了怀炽是一回事,眼下他们这些泥菩萨可还不知该怎么办」现在的他,必须争取让霍鞑进京的时间,也必须争取可以让自己存活的法子,他可不愿就这么束手就擒」冷玉堂并下反对他这么做,脸上不但带著一片从容,还有著与他相同的笑意 对於今日这个结果,他想,他们每个想争位为皇的人,都不会有怨或是遗憾,但那个方登上帝位,当初一心想保全所有兄弟的风淮,可就不一定了,他很想知道,在今日过後,风淮会不会後悔加入宫争这团混乱中?风淮的心愿还被容许再坚持下去吗?对於即将得到天下,可也将失去所珍惜的过往,风淮他……会不会有遗憾? 「成者王,败者寇」禁军统领忙不迭地来到他的跟前向他报告」就算怀炽是南内的人,但或许可以招降,风淮若是想快点稳定好朝政,不能少了怀炽,也许风淮会因此考虑量才纳才」 「是……」 风淮想另立六相的理由他完全明白,留著那六个三内的大老,就怕那些大老会在风淮一开朝後,和以往一般想要捉权拢势,再继续成为朝中为祸的蠢虫,想要除掉他们,就只有藉这个机会 「老六 霍鞑扬高了眉峰,对这结果颇戚意外 「我不会让你进京」铁勒的脸色一变,站定了脚步,两眼直视他的眼眸,「老四那边,老七已奉旨去敉平叛党之乱,现下整座京兆都已在新帝的手中 「你愿退兵吗?」在与他正式交手前,铁勒还是由衷希望他能退兵,以免掉一场兄弟之战和无谓的牺牲」 霍鞑咋咋舌,「这么不讲情面?」他本是想抱怨一下铁勒的冷血,下过想想,连铁勒一手扶养长大的野焰都没有什么特别待遇,他也没什么好抱怨的了 「我退兵」 「说得很冠冕堂皇」铁勒点点头,接著不信任地睨向他,「你真正想说的是什么?」跟他来这套? 他咧出一抹笑,「我的条件是,老六必须放过老四 「你当真?」铁勒在把这威胁成分十足的话收下来时,还是想再确定一回他的心意 他冷冷咧笑,「你不会希望我选择同归於尽的「我会主动交出一半军力,再不放心,就叫老六派人来我身边盯著,或者是削权削势都随他」为了他的安危著想,铁勒不放心地加上这句话霍鞑怔了怔,笑意里隐隐带著感伤,「已经有人事先警告过我这句话了」 急著想去安抚後头的援军,以免奉圣谕而来的援军将对霍鞑动手的铁勒,在一与霍鞑把交易谈妥後,就想快些回去向风淮禀报,好让风淮止戈讨伐兄弟 「你要上哪去?」愈看他的举动愈觉下对的霍鞑,连忙拦下他的脚步 铁勒的眼眸动了动,而後,不由自主地游离开来不想承认」铁勒安慰地拍拍他的掌心,「老四的事,你大可放心,我和大哥不会让他出事的」 「二哥……」 「走吧 又是一日将尽,夕阳照进了宫槛,瑰红的霞光缓缓爬进了殿内,染红了清寂的殿堂 他们兄弟怎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一切都乱了谱走了调?不该是这样的,照他的计画,依循他的心愿,所有的事情应该在他登基後都迎刀而解并到此终结,往後不会再有八王夺皇手足相残,也不该再有骨肉残杀的惨剧,可为什么至今他所不愿见的那些仍是无法休止?站上了新帝的位置後,他反而像个手中拉扯著线团的人,不舍愈扯愈多,心痛愈理愈乱,这一回,将对兄弟们下手的人怎会变成了他?到底是哪里错了? 庞云临死前的恳求,依旧在他的脑海中徘徊不去,父皇派人欲杀铁勒的震撼,也还在他的眼前跳动,就在方才,铁勒竟还坦然地向他告知,天朝的皇二子刺王已不复存在,如今站在他眼前的,只剩下北武国的新任太子…… 这是在逼他吗?他们这些人,到底是希望他怎么做?尤其是铁勒,为什么铁勒要把它说出来?为什么要在众人面前承认?只要铁勒不承认,那么他也会矢口否认到底,往後他更可以用此藉口驳斥想要对铁勒不利的人,但铁勒却刻意将它摊在夕阳下,置他於两难的位置上,陷他於不义 要他处置律滔、舒河、霍鞑这些兄长都好办,可是铁勒呢?铁勒就像块烧红的烙铁,捧在两手手心里,怎么拿捏都不妥当、怎么碰都会落得一身是伤,接下来该怎么做?对这事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就当根本没这回事?或者命令殿上的所有人都封口,不许把这秘密泄漏出去?可这样他要怎么向百姓解释父皇欲杀铁勒的理由?万一日後百姓们知道这事了,进一步向众臣要求他处置铁勒这名叛国贼,又该怎生是好? 若是都无法可想,无转圜的余地,那下就只剩……大义灭亲一途?这样一来,岂不是要让他成为千古罪人,并让他一辈子都活在懊悔里? 他多么渴望有个人能来告诉他,他该拿铁勒怎么办 无论铁勒是否为天朝皇室之人,倘若不留铁勒,他将懊悔一生,可要是留了铁勒,就等於是将不安的种子再度种下,而後在未来中,他将忧心地等待著天朝何时将会再度分裂 铁勒难忍地闭上眼别过头去,不忍去看野焰为了他如此 「臣以项上人头担保!」野焰忙不迭地应和 「圣上?」当风淮两手推著他往铁勒那边去时,野焰不解地问」 他没忘记野焰的心结,仍在铁勒身上,因此他希望,在这最後的时刻,野焰能好好地面对铁勒一回 「你恨我吗?」他淡淡地问」 「二哥……」听他这么一要求,野焰霎时声泪俱下,浓浓的不舍自胸腔泛滥开来 「留给我的?」野焰茫然地眨著眼,「那么为什么又要把我赶去西戎?」 「当年若是不磨磨你,今日你怎接得下铁骑大军?」要是不让他去累积战历和带兵的历练,只怕他还是会对自己没信心,铁骑大军也难服膺於下一任的新帅 「没有 铁勒叹了口气,一手按扶著风淮的脑後,将他按至自己的肩上,风淮随即伸出双手紧紧攀附捉著他,像是希望铁勒能再多给予他一些勇气和力量,任他逃出眼眶的泪濡湿了铁勒的衣裳」铁勒安慰地拍抚著他的背脊,低声地在他耳边提醒,「你忘了吗?是你曾对我说过,无论未来将是如何,在你心中,不会有遗憾 「你以为你有九条命吗?」站至忍痛忍得一头大汗的卧桑面前,他不满地撇著嘴角,既是心疼又是不舍 「放心,这老家伙说什么都不肯让我死……」卧桑笑笑地指著身旁被他拉著到处跑的老太医,然後在老太医刻意的手劲下低哼,「好痛……」 「你也知道痛?」老太医忿忿地白他一眼,动作俐落地拆开他伤处上的纱布,重新帮他上药 「大哥,我得快点带恋姬回北武国」他不能留下来,除了远走他乡外,没有更好的选择 「北武王他……」卧桑很担心他没拿下京兆,会不会让北武王气得跳脚 铁勒有把握地耸耸肩,「放心,对於我这个晚了近三十年才找路回家的儿子,他会打开门迎接我回家的」恋姬踱至他们的身边,由她自己说出她的决定」对於她的决定,卧桑虽是不舍,但也只能这么向铁勒交代 「我命人带他去歇息了 「老七,你先把老九安排至兴庆宫,过两天我再去找他谈谈」一刻也闲不下来的卧桑,为免在这别离的时刻愈空闲就愈感伤,所以忙著想找事做」 新帝一职,是个沉重的负荷,往後他怎么做、怎么走,都将对这块土地上的每个人带来莫大的影响,多少人正仰首期盼著,天朝新任的皇帝能在结束纷乱的斗争後,创造出一个有别以往的新天朝来,有多少臣子,正热烈期待著他能拿出一番魄力,整治朝野再开新局 太过害怕失去,却反而会什么都留下住卧桑、铁勒、霍鞑、舒河,律滔… … 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在他的面前跳跃滑曳而过,仿佛昨日还在,未来犹远,还能看见大夥都在沁凉宫的翠林绿荫下,无忧无虑地喧闹嘻笑:卧桑夜半在太极宫御案上办公的身影;整军准备出征的铁勒,马背上飒朗的英姿;霍鞑半眯著睡眼,边拉著衣裳扇风边喊热:舒河微微扬起剑眉,在谈笑间只手操控大老的本事;律滔一手抚著下颔,专心地在看探子打探来的消息…… 都不在了,他们走得那么快、那么远,他还来不及将珍贵的过往细细回顾,还来不及把那些逝去的都带回到面前,他们就这么一一离开了 就算他不愿长大,不愿让过往的美好产生丝毫的变化,但,每个人都只是生命中的过客,没有人可以永远驻足停留,在他们前方的,是一条条分岔的道路,各自通往不知名的远方,纵使每个人再努力回头往後看,总有天,还是避不了各自踏上旅程各分东西,或许能够永恒停伫的,就只剩下记忆而已 开春後,新帝风淮於翠微宫清凉殿正式登基,改元德炀 德炀元年,新帝废三内,任襄王朵湛为相国,雅王怀炽官拜大司马佐相,洛王卧桑另封东海王,寰王野焰转派北狄驻守,巽磊派驻西戎,定威将军政封镇远将军,派驻泾水以北在上一本书里看来,或许这个人的作为都是理所当然,可到了下一本书,若是不把心态调整过来的话,就会觉得这个人的所作所为令人无法接受 或许很多人认为,这套系列很容易写,也认为我没有把这套系列写好,我不该浪费了这个题材把它写成这样,我应该把它写得更好才是,我应该……应该的,有很多很多赵霍鞑?掩著脸摇头,不不不……赵舒河?怎么想就怎么摇头但舒河、律滔、风淮、朵湛,全是水字部,所以前面又挂点了一个,而接下来的野焰、怀炽,是火字部,故在野焰之前还有一个霍鞑,就真的是取「豁达」的偕音 〈九龙策〉中的三内并不符合史实,「真正」的三内,根据史料记载,大明宫又称「东内」,与太极宫「西内」、兴庆宫「南内」合称「三大内」 五、当皇帝的为什么是风淮? 在此引述编编一句话:此为言情小说,请照规矩来 任何人也可以变得狠毒,只要你尝试过甚么叫忌炉 我还以为这世界上有一种人不会有忌炉心的,因为他太骄傲啦,在我出道的时候,我认识一个人,因为他喜欢突然出现在空中,所以很多年之后,他有个绰号叫孙悟空 信中让我等到这四个人,然后把他们交给一个叫S的秘密特派员,还留下一个接头暗号:“亩产万斤始终是中文论坛文笔最幽默的代表;亩产万斤始终是中文论坛思想最深刻的代表;亩产万斤始终是中文论坛名气最响亮的代表”” 如来:“哦,美女,什么事呀?” 我:“十年了,已经十年了,我还以为您老根本把我忘记了” “怎么会呢?就算是一条内裤,一张卫生纸,都有它的用处 “炼丹炉?不是早有了吗?”说起炼丹炉我心头就是一阵绞痛,我的心上人就是在那里面别活活烧了七七四十九天,那是阶级仇恨的活化石 “徐渭,你知不知道?” 我摇摇头 “什么接头暗号?”书生诧异地问,我知道漏嘴了,暴露天机是要去广寒宫放羊的,转而顾左右而言他:“这四个人你见过吗?”,我点开电脑上的图片” “唔,先说好消息吧这么多片子却不是卖的,而是孙大娘自己收藏的,我曾经问她,除了看碟片,还有什么爱好?比如看书什么的? 孙大娘腼腆地说:她最喜欢的读物是银行存折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8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8日 多云 我决定扮个鬼,扮个象贞子一样的鬼去吓人,并且,要么不吓人,要吓就要是长发遮面从电视里爬出来的那种!(“扮”?是的!许多人不懂,其实妖与鬼是有区别的 在366室,爬出来碰到了一地的图钉 尽管一直吃着她的苦头,而真正分道扬镳是在许多年前的一天: 我:“姐姐,近来觉得你心事重重、愁眉苦脸的样子,是不是来了例假?还是上星期的红烧肉被我先吃了?” 观音:“没有!” 我:“没有?那为什么整天愁眉苦脸呢?” “我真傻,真的,”她说,“我单知道春天的妖怪在深山里感到寂寞,会到村里来找女人;我不知道冬天也会有” …… 死后,我就成了妖怪,变成了所谓的白骨精 姐姐就是南海普陀落伽山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灵感观世音菩萨 “美女好白!大家欢迎!”白面和尚说 我照做了我只是认为,维持这样一个早就过时的、毫无益处的踢人政策,同我与白面和尚之间的全面战略伙伴关系很不相称 是孙大娘在喝酒的时候告诉我的,心情很烦闷,女妖的第一千三百六十七感告诉我,不是很吉利 果然,还真的在打雷,要是在盘骨洞就有的忙了,天庭不知道是怎么心血来潮,下来一个红头文件:不管是妖洞还是仙境都必须装上“雷霆牌”氧化锌避雷器,都说办理这事的东海龙王收了很多的回扣,装上就装上吧,还必须每个月两次抄氧化锌避雷器的泄漏电流和动作次数,雷雨天还要再加抄一次,弄地神怒鬼怨”我们的身后有人大声喊道,我们两个人同时无奈地摇摇头,习惯了“DJ”的叫法,豆浆这个词是如此的刺耳,简直就是另外一个世界大约十八斤重 主人现在伤心欲绝,请知道它下落的好心人和我们联系 第三:身材不太高,甚至可以有些玲珑笼子里的金丝雀虽然有翅膀可是它们不再飞翔,迟早有一天翅膀会退化掉的 而更有名的是紫霞仙子的《遗精书》和盘丝大仙的《盘丝洞宝贝》还有《我的日记--一个观音童子灵与肉的自述》等等,尽管文曲星老人说过“无遮无掩的裸露,从来就是对于性感最彻底的扼杀”足下踏草履,乃是枯莎搓就之爽 老者一路大呼冤枉,引来众人围观 这时,带队的巨灵神拨开人群清了清嗓子刚要开口,就被打了一巴掌哪吒兴冲冲地跑进来,满头大汗,手里拿着三个极品人参果,“姐姐!姐姐!” 因为眸子中的杀气从窗户透出这世上最温暖的灯光, 屋子里所有东西都在它应该在的地方只有孩子的啼哭在瑟瑟的夜空中回荡 春三十娘:“哎!我在等待中不断的完善自己,就像一个果子越来越成熟”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23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23日 晴 人间四月天,就象少女的脸,说变就变,昨天还下着暴雨,今天就放晴了反而不急着走了 哇!连牛都开始说话了?这六指山真的群魔毕至啊!我想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24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24日 晴 “哦,原来你说的是5棍加12棍啊,怪不得我算错了,我还一直以为是巴掌哩!”接着就是棍棒落在人身上的声音和哪吒的哭声基本上每晚都可以听到这些 半天,他说:“我还一直以为姐姐的白皮肤是真的呢 言归正传,本报一直在黑暗的角落里跟踪唐僧一行,据本报狗崽队得到的最新消息,唐僧一行四人已过玉门关,一个月左右将到六指山,狗崽队的另一批人马将比唐僧一行前一天抵达六指山,根据预测,届时将有几千名全世界的文字、图片和电视记者到达六指山,为保证本报狗崽队到时有个好住处,能否帮我定一下房间先? 我原本在网上定的那个房间尺寸太差,前重后轻左宽右窄,人住进去之后很不舒服,整晚失眠,会连累采访嘛!他们虽然是狗崽,可是我也不能这样对他们,官府知道了会说我虐待动物的! 说起客栈,去年我在六指山认识了一位客房经理,他和蔼可亲、价钱又公道、童叟无欺,干脆我介绍你就定他的“人来疯客栈”吧” 我:“嗯—,等一下再亲嘛!有什么事吗?” 牛魔王:“今晚将举行天界和魔界头球对抗赛,希望你去做个头球宝贝,本来七仙女一直是神界的头球宝贝,因众所周知的原因被天界弃用,让我们给招安了,于是声势大震---尽管我们在头球场上还从未赢过神界,但场外拉拉队我们一点不输他们,可她正在闹离婚,没有心情 一张扭曲的脸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1日 阴 《天庭日报》 五他的一些提法,我总觉得不安凡是魔派越嚣张的地方,他们失败就越惨,神派就越起劲 结论: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还是这两句老话 刚要探进头去看看,就被人一把拉进店里,“小蜃!你来给我评评理!”孙大娘说 老套的电影!让我来拍电影,如果某人说“我很快就回来”,我一定要让他回来 主人公可以死三次?不!我要教他第一次就挂掉,而且还是开场后的第5分钟! 如果跟敌人拼“功夫”,我一定不会让人多势众的他们很耐心的排成队依次进攻,其他人在周围上蹿下跳虚张声势 菜刀划过手指,宛如流星划过夜空 而昨天半夜,我却碰到了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 有人敲门,开门后…… “牙妖,你被捕了”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12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12日 晴 有奖调查: 1:如果《白骨精日记》出了一本15万字左右的书,多少价格你是可以接受的: A:500元 B:25元 C:18元 D:10元 E:白送也不要 F:帖10元可以考虑 G:帖18元可以考虑 H:帖25元可以考虑 I:帖500元可以考虑 2:如果你得到《白骨精日记》,你将会: A:上几柱香供起来 B:发誓的时候,手按着《白骨精日记》 C:送给丈母娘 D:喂隔壁家的旺财 E:爱不释手,大便的时候看《白骨精日记》 F:鄙视,看《白骨精日记》的时候大便 G:作为废纸卖掉,给作假牛奶的人提供原材料 H:垫桌脚 I:拿《白骨精日记》砸到亩产万斤头上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13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13日 多云 许多名言都是断章取义,最终跟他们的原意大相径庭,比如:“天才那就是1%的灵感加上99%的汗水”,但完整的句子是“天才那就是1%的灵感加上99%的汗水,但那1%的灵感是最重要的,甚至比那99%的汗水都要重要 那还是三天前的事情: “你再这样胖下去,以后怎么穿得下灰姑娘的水晶鞋?”看看朝天的菜盘底,看看自己还剩下的大半碗饭,我关心地对春三十娘说 观音:OK 我:然后取出主板、电源、硬盘、光驱等等,不要乱放,你总是丢三落四的,就放到电脑桌扫描仪旁边好了 两小时后: 观音:好了886!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15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15日 阴 我的日记公开后,收到了不少来信,信中提出了不少的问题,这里集中回答一下: 问:我虽然有电视机又有电冰箱,却没有东西可以放入冰箱 问:我们花墨子国为什么还这样穷? 答:那是你的不对了,你这是在扯花墨子国的后腿啊赶快富起来吧!领导们可不等你了,他们要先富起来了 问:夏天MM怎么挤公交啊? 答:穿上软猥甲 问:我写的稿子每次都被编辑部退了回来,怎么办? 答:再写稿的时候,不要署地址 天已经很黑了,一进书店的门,屋子里面阴森森的,没有一个人 “这还不是为以后着想,”老板微笑着露出一嘴黄牙” 我拿起书问多少钱,他说350文,他的声音也怪怪的 老板没有回答,“嘿嘿嘿嘿”的声音在我后面越来越远 猎人看上去四、五十岁,对于这个年纪的人来讲,也算是一表人才,据他讲,他叫惠岸,是当年天宫的一个神仙,在神仙排行榜《真灵位业图》仅列他为原始天尊属下的右位第十一,因偷税漏税被贬为妖,又因乱搞男女关系再被贬为人,作了个猎人,本来也是活地很自在,不想几年前,大唐大搞文字狱,凡是诗人都被抓了起来 “抓诗人关你屁事?”我问” 道士:“这应该就是师父所说的老虎?” 放牛娃:“对面的女孩看过来,看过来看过来,这里的表演很精彩……” 春三十娘:“看看看,是人工美女,头发是假的哇!你看她笑的,牙齿是假牙” 放牛翁:“我是先奸后杀,还是杀了再奸呢??郁闷啊”美女回道 走之前,观音童子对放在我床头的那本《午夜横尸》很感兴趣,哭着喊着要借,一口咬住不放 那是一个烈日炎炎的正午,我正在大便,几名黑衣天将突然出现在厕所门口,为首的一把将我提起来,说是要请我去喝咖啡,我问:“我可不可以不去?”,得到的回答是:“不行,马上就出发 我终于理解了那句话的道理:“当他们抓蜘蛛精的时候来,我没有站出来说话,因为我不是蜘蛛精;接着他们又来抓诗人和牙妖,我没有出来说话,因为我两者都不是;后来他们来抓太元圣母,我还是没有出来说话,因为我不是太元圣母;最后当他们来抓我的时候,已经没人能站出来为我说话了 玉皇大帝万岁万岁万万岁! 释迦如来 在狱中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26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29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29日 晴 世蜃姐你好: 我就是你在日记中写的“风流倜傥,玉树凌风,疑是二郎神下凡,关云长再世附照片一张 “我没吃亏!”老头回答:“兔子又不是我的 不一会儿,一个头上刻着“永不骗人”四个字的人走了进来,全身是一些叮叮当当的小玩意儿” “永不骗人”把东西叮叮当当地放下,喘了口气,拿起一瓶洗衣液说道:“这是公司最新研制的产品,虽然价格是普通洗衣液的50倍,但却可以洗100倍的衣服,非常划算!” “不信,我们可以做个实验!”,“永不骗人”随手拿起旁边我在用的洗衣液,抹在窗帘上,手搓了几下,“你看,它基本上没有弄干净,而我的洗衣液,就算掺了几倍的水,都可以把东西洗干净!” 果然,“永不骗人”推销的洗衣液作用明显多了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6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6日 雨 “解开衣服听说山脚下有个“济世堂大药房无限责任有限公司”,一大早春三十娘和哪吒就下山了找了很久,终于在一间牛棚附近的茅草房上看到了“济世堂大药房无限责任有限公司”的牌子”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7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7日 雨 孙大娘还是再接再厉地去相亲,听说今天又吹了一个,不过是她主动的,所以没有象上次那样的伤心” 于是,孙大娘把今天吹掉的那个男的事情向我作了汇报除了放几个屁之外,什么也没有拉出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8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8日阴 吃了两天药,哪吒的病情好转了许多,又开始唱《神仙爱上妖》就是明证 看着哪吒无忧无虑的样子,我和春三十娘感慨万分” 春三十娘:“再过几十年就是老人节了 于是,哪吒唱了第二遍 我又要求他再唱一次,接着他有唱了第三遍、第四遍……最后累地精疲力竭,但还是很兴奋 他气喘吁吁地问道:“我这个《神仙爱上妖》要唱多少遍呢?世蜃姐”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10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10日 晴 哪吒一直对生物很感兴趣,今天他问我:“鸡的消化类型是什么型?” 我答不出来 哪吒从口袋里摸出一只蚂蚱,将它放在手中,对它说:“跳!” 蚂蚱跳了起来,然后哪吒折断了蚂蚱的腿,又将它放在手中并命令道:“跳!” 蚂蚱不跳了 我:“不知道” 八戒:“女施主,你喜欢吃青椒吗?” 我没有理他 八戒:“师傅,我爱你的‘爱’怎么拼?” 唐僧:“‘爱’字有十八种拼法,有全拼,有五笔、智能ABC、有认知码,有……我来看看,你写些什么?” 八戒立即把手机扔到河里” 八戒叹了口气,道:“我们只能喝‘农夫粪池’牌珍珠茶,那是‘西天取经唯一指定饮料’,那个难喝劲!” 终于到了渡口,八戒第一个跳下船,突然他发现岸边站着一只十分凶猛的狗 八戒生气地说:“你不是说你的狗不咬人吗?” 我:“那不是我的狗今天,医生真的忙地很,六指地区的卫生衙门胡总管,正在这家医院作形势报告,所有医生必须参加 (插曲:在会上,谈及腐败问题时,胡总管义正词严的强调:“我们绝大多数干部是好的和比较好的,这一点不容怀疑 “十什么?”八戒插嘴,“十天?十个月?十年?” “九,”医生说,“八,七,六……” …… 数到“0”,终于倒下去了,是医生 “伙计们好!” “唐长老好!” “伙计们辛苦了!” “为取经服务!” “伙计们晒黑了!” “唐长老更黑!” 这时《明星绯闻报》记者千首观音突然挤出来问:“请问唐长老:西天取经的目的是什么?您想上怡红院吗?” 这是唐僧取经以来第一次接见客栈伙计 接见结束后,唐僧用‘人员严整、精神饱满、训练有素,显示了礼仪之师、文明之师的良好形象’赞誉了‘人来疯客栈伙计’”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22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22日 晴 “大师兄怎么还没回来?都一星期了 “你疯了!什么东西100万不能卖?100万可以讨多少个高玉兰?100万可以吃多少次啃德基?100万可以可以……”八戒还真一下子想不出100万可以干什么了,因为从来没想过会有什么多钱而脾气也大了不少,这是第二个证明 “我以为她不喜欢把裙子拉下来,就又帮她掀上去了……”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25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25日 晴 《长安御报》记者黄重阳是最后一批到六指山的 “我什么也没闻到呀?!”迎接的“人来疯客栈”伙计被弄地莫名其妙你们来得很茂盛,敝人也实在很感冒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28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28日 晴 “床上一次50,在地上做一次10文 “嗯!!失败并不可耻!!”八戒有些感动可正在河边给鸡拔毛时,一个村民打扮的人走了过来,八戒急忙把鸡仍到了河里 此处奇峰怪石,苍松翠柏、琪花瑶草,皎洁的月色,婆娑的树影,瑟瑟的水声,偶尔有几只布谷鸟在夜空中飞舞着,点缀着这迷人的一切” “啪!啪!啪!”我立马扇了三个大耳光过去:“卑鄙!无耻!下流!” 马面掩着马面,痛苦地在地上打滚也是唐僧对他的最大不满意” 沙僧听后,心存顾虑地说:“他们都没来过,阿难陀多闻来查怎么办?” “靠!你是第一天出来混呀,这么弱智的问题你也问,你真比猪还蠢!”唐僧说:“你想想,即便阿难陀多闻来查,他还敢去问顶头上司吃了多少?” 注:阿难陀多闻,十大弟子之一,被如来任命为廉正真神你的脚怎么啦?” 八戒:“我和沙僧比赛,看谁能不借助神力从更高的地方跳下来,结果,我赢了 八戒不想理他,仍旧依自己的步伐前进,牧童索性超前他,然后再放慢步调等他赶上来”接着拳头如雨点下,打地八戒直哼哼” 八戒:“那涂了芝麻油,我怎么反而不能动了?” 唐僧:“我爹也不能动了” 不久,这些东西都端上来了 “伙计,你弄错了吧?”唐僧咽了下口水问 “不是你们点的吗?”伙计看了下八戒 从死者破旧的衣着可以看出,这是位破了产的赌徒,酒瓶显示,袋无分文的死者为了与昔日的相好重叙旧情而来此约会 空手套白狼的妄想理所当然地遭到了昔日相好的严辞痛斥,陷入埋单恐惧中的穷翁恼羞成怒,便在酒杯中悄悄下了毒”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7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7日 阴 八戒没有兴趣听这些,见到有吃的,立即拿着大饼上厕所 “这里有穿山甲吗?”唐僧坐下就问”唐僧说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10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10日 晴 我问悟空:“你爱我吗?” 他说:“你猜!” 我说:“爱啊!” 他说:“你再猜猜!” …… 我惊出一身冷汗,原来是在做梦,好久以来都在做同样的一个梦,在一片漆黑孤独的环境里面,我一遍一遍问着悟空这样的傻问题,而悟空也总是这样地回答着 我与寂寞是孪生姐妹,这或许是宿命” 悟空:“哇,老天,难道天堂就是这个样子的吗?” 八戒:“天堂?谁说是天堂了?梦里我是一头种猪!” “嘿嘿嘿!”唐僧听后也偷偷地笑了起来 唐僧清清嗓子,大谈起游泳的重要性,一会儿唾沫飞溅,从游泳不知不觉谈到了洗澡,说着说着就唱了起来:“范蠡来到浣沙岛,看见西施在洗澡……” 下面一个郎中听地热泪盈眶,教育他的徒弟:“学医首先要学会游泳!” 徒弟不解 郎中:“你没看见吗?我每次把人医死了,当家属来追打,我都是游过后门的那条河才逃出去的,你说学会游泳重要不重要?” 一个老太太来晚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么热闹,只听到唐僧正在唱歌,又听到郎中和他徒弟说的话’” “我们老板一再请求唐长老离开客栈,一直劝到半夜,唐僧似乎改变了主意,说:‘好,吃夜宵啦!今天,我就不请你们在我房间吃了’ 唐长老当着我们的面对八戒说:‘八戒,喝完以后你马上回来 八戒看了目瞪口呆,看了又看,两分钟后说:“不好意思,我下不了手 八戒:“哦,兰兰她在吗?我是她相公 沙僧叫去的这个人,就是我变化而成的,当看到沙僧在落蜃坡上象无头苍蝇般地找记者的时候,我就知道机会来了,正所谓:踏破铁靴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于是,我摇身一变,变做个月貌花容的女记者,说不尽那眉清目秀,齿白唇红,左手提着一个话筒儿,右手提着一个笔记簿儿等着沙僧” 好不容易到了白虎岭,八戒远远看见,就跑上前来放下钉耙,整整直裰,用手将头发往后一拨,充作个斯文气象,笑面相迎 沙僧:“八戒,品位太差了吧?” 八戒:“各有所好嘛!” 说罢,嫣然一笑,转身而去” 八戒和沙僧骂骂咧咧地离开你想怎么采访呢?” “就零距离的那种吧 不久,我忸怩地回到唐僧的身旁,摆出撩人的姿势 我:“那就太遗憾了,我早就没有厕纸了 “不管你是谁,都没有他幸福” “?” “我实在喝不下了 我有些紧张,想放个屁 唐僧见悟空目不转睛地望着我:“悟空,你的斗鸡眼很严重吗?” 悟空:“谁说我斗鸡眼?我只是把视线集中在一点以改变我以往对事物的看法,干吗?造谣我不行了,想让我回花果山?” 唐僧:“看看你这副德性,鬼鬼祟祟丢人现眼披头散发人模狗样,怎么跟我出来闯荡江湖,啊?” 悟空:“少罗嗦!我跟了你一个月,早就看你不顺眼了,因为有观音的吩咐我才不杀你,不要以为我怕了你了!” 八戒翘着二郎腿在一旁看热闹:“你们吵吧,我打飞机去了 这下好了,现在地上是一滩血肉,惨不忍睹 第二间都是油锅,有无数的厉鬼正被油炸着,惨叫声不断,能把人的魂魄撕碎 没想到刚进去就听见一个声音说:“午休时间结束!现在恢复倒立姿势!” 于是,到了第四间,见一个关羽正趴在武则天的两腿间做着什么运动,武则天眯着眼睛正爽着”轮到我了,郎中说 “你真的认为我得的是梅毒性喉咙炎吗?有时候,大夫按梅毒性喉咙炎治疗,病人却死于其他的病!”我不放心地说……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3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31日 阴 “通了!通了!我的帐终于做通了!”又是到月底了,令沙僧最头疼的做帐,今天终于令他扬眉吐气了一回 “师傅说什么了?你这么高兴?”悟空问 …… “大鸣大放有利,还是小鸣小放有利?或者不鸣不放有利?不鸣不放是不利的,小鸣小放不能解决问题,还是要大鸣大放 “师傅,你在念什么经?”八戒问道” 八戒:“这么说他现在失业了?” “没有,叫待业”唐僧说不过,有种方法可以确定你的年纪——如果你让我把手伸进你的肚兜里,我就绝对可以!” 半晌无声,她终于忍不住好奇:“好吧!你试试看说:“你47岁 八戒:“靠!师傅,我们可不可以不要学习,来做些兴奋刺激的游戏呢?” 唐僧沉默了一会儿说:“好吧!各位徒弟把经书收起来,现在考试!” …… “白骨精叔叔,你是新来的,就不考你经文了,来道算术题怎么样?” 于是唐僧问道:“请问六加七等于几?” 我答道:“十一” 唐僧向其他人问道:“大家说还给不给这位贤徒一次机会啊?” 其他人当然没有意见,我的公关全做过了,包括悟空,我们还相约择机吃了唐僧肉,于是都喊:“再给一次!” 我说:“十二” 就在此时,八戒站了起来,喊到:“再给一次,再给一次!!”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5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5日 晴 男人不喜欢你,就不会想和你做朋友,喜欢你就不仅仅想和你做朋友 今天路过一座房子,上面写着:“一人入庵,全家光荣”,不用说,那就是尼姑庵了,唐僧认为与尼姑庵是对口单位,有必要进去拜访一下,当然大家都没有意见 唐僧恭恭敬敬地走出来:“Hi!贵姓?” 老尼姑:“姓万” 八戒冷眼看了看唐僧 尼姑们立即趴下一大片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9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9日 晴 终于要离开尼姑庵了,尼姑们个个面若桃花,精神气爽,老尼姑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问她们是不是吃了什么十全大补药,小尼姑们点点头,又笑而不答 “女人和樱桃树有何区别?” 唐僧不知怎么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悟空:“没有区别 “事情是这样的,”八戒说:“在我离开高老庄时我正好同高玉兰吵了一架,从那以后,我们一直谁都不跟谁讲话” …… “老白!说说你的风流韵事 悟空用鸟语笑着问:“杜鹃朋友,你又不是什么猎物,逃地这么快干吗?” “我虽然不是他们的目标,但要是他们弄错了,以后再平反就来不及了 “几位和尚,你们看见一群猎犬经过没有?” 猎人问” “我也是第一次把雌猎犬放出来 但听说八一节时如来登上灵霄宝殿,出席了招待会,应该是个好消息,玉皇大帝有批示:“所有与五月逆流有关的老神仙及其家属,都不要批判,要把关系搞好”‘五月逆流’是什么性质?还不是受了牛魔王的蒙蔽?要允许别人犯错误嘛,一个月被蒙蔽,我们可以等一年,一年被蒙蔽,我们可以等十年嘛!” 以上当然是道听途说,但《天庭日报》上已经把如来的事情由“分裂活动”变为“事件” 再变为“风波”再变为“那件事”了,估计离如来出山的日子不远了 “如意真仙还活着!” 如来上来就是这一句,把在座的吓了一跳,托塔李天王赶忙提醒他:“精神!是精神!” “对,他还精神着呢!”如来又道” “人家也是好心嘛,算了算了!”唐僧说:“船老大,能否送我们过河呀?” “今天收工了!”船夫生气地说:“你自己淌过去吧!” “不过,你们要小心,河里生长着一种鱼,专门咬男人的小弟弟,要小心啊!” 五个人都傻了,正好只有一个化斋用的碗,唐僧对其他的四个人 说:“我是师傅,你们要听我的,我先走!把碗给我!” 说着,一把抢过了碗,脱下了内衣裤,拿着碗下了河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15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15日 晴 好几次了,我问悟空什么时候下手,悟空总说心急吃不了热唐僧肉,要等一个好的机会,再说,大热天的,吃唐僧肉是要流鼻血的 我回答:“我想原因是这样的:您讲经的时候,我们有把握,敢肯定您讲的都对;但是,当别人来向我们讲经的时候,我们就不敢有这种想法,不能不盯住他,监视他 我就指着悟空说:“只有唐僧能当大英雄,别人谁也不要想当英雄,你我离得远的很,不要打这个主意” 随后,唐僧接过话头,对悟空说:“你这个人有野心,历来有野心 “不知道,反正不是劫脚底板!”悟空道”唐僧指着悟空说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19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19日 阴 路边有一个白胡子老者地坐在树桩上好象在看风景,此人神采奕奕,红光满面 …… 唐僧接上来问:“老寿星,那您在这儿干什么呢?” 老者回答:“有一次我正要砍树,但就在这时风雨大作,刮倒了许多参天大树,这省了我不少力气” 唐僧:“真幸运!” 老者:“这位长老可说对了,还有一次,在暴风雨中闪电把我准备要焚烧的干草给点着了 站在桌旁的店小二咳嗽了一声,问道:“那么,你们喝点什么呢?” “此人莫非就是白居易白大侠?怎么跑到这么偏远的地方来泡妞?”沙僧问 悟空:“假的吧?一百三十年后白居易还是个小P孩子!” “白居易”看到我们在议论他,转过头来对我们说:“你们以为我想作诗人?我也是被逼地没办法,混口饭吃,这个世界对诗人真是太不公平了!” 唐僧:“白老何出此言?” 白居易:“举个例子来说吧,如果有个钱庄掌柜写了一首有问题的诗,人们都会人为这是件无所谓的事,可是,如果有个诗人写了一张有问题的支票,那可就了不得了!” 用膳完毕,“早知道这样的饭菜,提前几天来就好了”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2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21日 晴 “白骨精叔叔的蛋上有很多皱纹,但他不辞辛劳……”八戒的思想汇报上这么写道 …… “师傅,粪字如何写?”八戒问 我连忙帮唐僧解围:“八戒,你除了调戏嫦娥,到底会些什么呀?” 八戒理直气壮地说:“我就两样东西不会!” “什么?” “这也不会,那也不会!”八戒说”八戒说 …… “喂,伙计,你好吗?”一个男的问我”我道车上有个变态的人,总是在那答我的话……” …… 悟空:“师傅,你为什么在每次车子靠站时就站起来呢?” 唐僧:“你没看见吗?每次车子靠站时,在司机上方的显示板就会显示‘车停站一下’,所以我在每次车子靠站时就要站一下啊!” 我:“拜托!是‘下一站停车’不是‘车停站一下’!”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23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23日 晴 虽然白龙马变成了灰龙马,但一眨眼就到了车迟国,真是高科技哦! 车迟国里面熙熙攘攘,一派热闹景象,在一个跳蚤市场里,五个人走到一个摊位前面停下来观看 “这是一双溜冰鞋,它的神奇作用是可以在任何东西上溜冰,穿了它能直接滑过水面,滑过草原,滑过森林,是取经的必备用品但是当它犯了错误时,会把责任推到其它机器人的身上”接着他又详细地向悟空讲解起照相机的原理 “师傅!我们还是先找个旅店住下来吧,明天再去倒换文牒算了”八戒对老板嚷道 ……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唐僧一行入住人头马旅馆,还是被狗崽队探到了 唐僧很热情地与他们打招呼,甚至还坚持要大家坐下一起合影留念 照片印出来后,唐僧把照片交给旅馆的门卫,说:“无论什么时候,你看见照片中任何人想走进旅馆,都不要让他们进来”伙计回答你想,咖啡入水是黑色的;加些牛奶呢,就成白色的了;然后放糖,原先的苦味变甜味了;本来水是凉的,然后放火上煮沸,它就烫了;然后人们又吹它,又变凉了……好好玩哦!” 靓女:“不,谢谢 我:“我喝一杯就醉了价格便宜,而且是最新技术……” 悟空立即手起枕头落,哗--!整个世界清净了 沙僧:“又交了桃花运?” 八戒:“刚才在走廊上碰见一漂亮MM,她对我说:哇,你真帅! 沙僧:“你肯定是扑上去啃了!” 八戒:“那里!我就一个耳光打过去骂:靠!废话!”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30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30日 晴 早晨大家还没醒来,伙计就惊慌失措地来敲门:“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一个姓沙的和尚?” “有一个,什么事?”唐僧问”沙僧回答 在路上,出租车突然被官兵拦下来” 司机:“可以走了吗?……嘿嘿!被临检的感觉真爽 沙僧进去1个时辰才出来,手中拿着一张纸,上面写道:“关于你提交的倒换通关文牒申请已经被受理,经有关部门审查后确认资格无误,请在三日后持本人身份证件、照片及相关文件前往办理手续,并领取通关文牒” “靠!还要等三天!”唐僧骂道” 我继续说:“我们说师傅是天才的,我还是坚持这个观点 排在我前面的是一个女子道:“先生,五年前,您曾给我算过一卦,你说我不但会找到老公,还会生五个孩儿” 算命先生撇了瞥小胡子,得意地提高嗓子:“呵呵,我铁板神算当然是不枉虚名的,对了,那你还想叫我算什么?” “先生,我想请您算一算,我什么时候才能有老公呢?” …… 轮到我了,算命先生看了我好久,皱着眉问:“神仙?” 我不语 “谢谢!在你40岁以前,我只看到了恶运和失败”壮汉答 就在我把“敦煌乌龙茶”喝到大半的时候,猛然抬头看到饭馆里贴着一张告示:“为了自身安全,请顾客勿随意接受他人的食物、饮料、香烟……” 我突然感到头有点晕……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6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6日 晴 是不是这“敦煌乌龙凉茶”被壮汉作了手脚?这方面的事我听到太多了,感到背脊一阵发凉 我:“看到了,可这边上不是还有‘请穿嫦娥牌胸罩’的广告,难道我也要听它的也穿吗?” 老头:“?” 我:“再说我也没有小便呀!” “还说没有?那你在干什么!”老头大喝”沙僧答道 八戒:“我完全拥护白骨精叔叔9月3日的非常好、非常重要、语重心长的讲话!” 八戒估计是和悟空在作对,也认为有利可图,所以站到了我一边:“我还建议设立‘大师傅’这个职位我的内心极感沉痛,要接受这次教训,谦虚谨慎,戒骄戒躁,提高觉悟,坚决跟着师傅取到真经!”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9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9日 晴 你挑着担,我牵着马,迎来日出,送走晚霞,我们又上路了 我战战兢兢地向前走,虽然自己是妖,但地雷这玩意是人间的高科技,不熟悉其性能,还是小心为妙” 想不到这样的时刻,这两人还这么能吹,心态真是不错哦,我也不甘落后,于是问:“马是什么东西?”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1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11日 晴 在这里也不是事儿,只能起身告别了,我一拱手道:“两位再见!后回有期” “可是,你的姓名呢?”另一个问道”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12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12日 阴 路上,突然传来“哞——哞——”的牛叫声” 唐僧:“你准备到哪里去?是空中动还是地面动?” 我回答说:“……空中动,需要一把扫帚”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13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13日 雨 今天晚上风还真的越刮越大” 道士念咒:“风伯雨师(管理风雨的神),各安方位,急急如律令” 大夫也凑上来念咒道:“荆芥、薄荷、金银花、苦楝子” 我:“我的高度是一米七五,位置是坐在扫帚上!” 沙僧:“老白,你无论在什么地方降落,我沙悟净都去迎接” 突然,在云端中我看到了悟空! 错过一个人最可怕的方式,你在他身边,却知道永远不能拥有他,真想不到,竟然在这样一个时间,这样一个地点,悟空就在我的身边! 悟空:“看来我不应该来!” 我:“现在才知道太晚了 正好,阴间门口有一位方丈问判官:“我一辈子念佛讲经,为什么我要进B18层地狱,而那个公车司机却能进B12层?这太不公平了 这时你会: 1:点蜡烛继续看 4:睡觉 马面:“您是第一次入住地府?请交‘初住费’” 我:“邮资?什么意思?” 马面:“用邮寄的办法运送您的行李,既安全又可靠,而且收费低廉,不过您要购买银质包装箱,确保不被小鬼们搬运时撞破 马面:“还要办理特快专递手续,以防到投胎了还见不到它” 我:“通话费?” 马面:“是的,你饭前接受了信息服务台的服务呀?” 我:“可是,我只问了几个问题,其余时间都是在聊天的 还是老实呆在房间里好,免得发生其他费用今天,在餐厅里居然碰到一个外星人,说是来自东斯拉夫星的 东斯拉夫星人:“你真漂亮!” 我不高兴地说:“和尚怎能说这种话?” 东斯拉夫星人反问道:“吃素就不能看带荦的菜谱吗?” 席间,东斯拉夫星人向地上吐了一口 在阴间,我第一个看见的名人就出现在“超级男生”的比赛中,这就是司马迁,要说他来这里也很长时间了,不知道为什么还没有投胎美男如云,争奇斗艳,真的是春光无限,不由人不心驰神往,判官也亲自到场了,并主持开幕:“先生们,女士们,第一百四十七届‘超级男生SHOW’决赛正式开始!今天我们济济一堂,反映了阴间的大好形势,标志着阴间的伟大事业进入了一个新的历史时期” …… 摄影师:“您是要要逆光、测光还是全光?” 司马迁:“我要穿裤衩” “我不是傻子,我是精子,不不不,我是庄子 “庄子呀,我怎么觉得好生面善!你好!你好!”,我紧紧握住了他的手:“先生怎如此潦倒啊?” 庄子纠正道:“是贫穷,不是潦倒“太妙了!太妙了!”他大喊,实在是快乐极了 他说他看到了前面便是一个鲜花盛开的公园,他一纵身就飞过了公园门眼前的疯庄子提醒着我的孤独,我徒劳无益的虚空 就这样,一直和他“飞”了半天,庄子说话了:“请问一下,你也是蝴蝶吗?” 我:“?你真的是庄子吗?” 庄子笑起来,翩翩地舞走了 鲁班对小鬼们说:“不必花运费了!你在空地上掘个坑,埋了它罢 今天,就有一个自称是屈原的人,一路骂了进来,小鬼们拦也拦不住:“鲁班!你这个进化不完全的生命体,基因突变的外星人,幼稚园程度的发明家,先天蒙古症的卖国贼,,圣母峰雪人的弃婴,化粪池堵塞的凶手,非洲人搞上黑猪的后裔,阴阳失调的黑猩猩, 被诺亚方舟压过的河马,和蟑螂共存活的超个体,生命力腐烂的半植物, 会发出臭味的垃圾人!……” 小鬼徒弟:“屈原先生,文明一点好不好?现在都在创建和谐社会……” 屈原擦了擦汗:“好!给你五分钟时间去把他叫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小鬼徒弟:“鲁班师傅大概在洗澡,请你等我去看看 屈原:“你知道我为了写作,买了一个鲁班发明的机器人女秘书,按左乳录音,按右乳打字,且性生活赛过真人 屈原:“求你们放过我吧,都说文人的肉是酸的,不好吃啊!” 这时的屈原捂着额头的肿块,靠着墙角,已经上无进路下无退路了,两只地狱虎一步一步地逼过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3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3日 不明 大凡有爱心的人,也往往是苦孩子出身,这不,明天就要送饭给伯夷叔齐吃的那女子你道是谁?她就是大名鼎鼎的孟姜女! 孟姜女万里寻夫送寒衣,哭倒长城八百里的故事家喻户晓,流传至今他们看到牌子上多了一行字” 屈原:“我想你还是化点妆好了!” …… 也许因为自己的没文化,我还是很崇拜屈原的,欣赏他的文采和幽默,于是也很乐于接受他的套近乎 我问屈原:“既然你们是好友,为什么要打我们?” 屈原道:“他是一贯这样跟我开玩笑的 “现在你们唯一必须要学的就是:在一见到病人就作出绝望地摇头状 我:“华医师,你看我这是怎么了?” 华驼仔细看了半天,摇着头绝望地说:“凭我多年的行医经验,乳上长红癍极其危险,我看还是割了吧!” 我一想:没办法,就割了吧”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7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7日 不明 乳房是女人的门面,据说男的看女人的第一眼,有8341%是落在胸部,昨天被割了一乳我感到非常难受,虽然妖不同于人,再生能力很强,但没有十天半个月也好不,所以今天心情很不好 我:“华医师,你看我这是怎么了?” 华驼沉思了一会说:“凭我多年的行医经验,你这是肚兜掉色!”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10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10日 不明 “你知道如来吗?”今天接到一个电话,里面是一个苍老的声音”孟姜女语重心长地告诫我 “你这是?”我掩着鼻子问 孟姜女:“这是练狮吼功的器材,我是好不容易拔出来的我……我看还是明天练吧,今天我请客去喝一杯?”,我想外出吃饭,也总比练狮吼功好” 孟姜女停顿了一下,继续道:“不怕你笑话,有时候午夜梦回,怎么也睡不着,深深地失眠……” “练狮吼功会失眠?”我很迷惑地问只能,只能长叹一声,翻个身,洗洗睡吧!”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12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12日 不明 良久,孟姜女终于回过神来:“你刚才说要请客?” 我如蒙大赦:“是呀!是呀!走 “听说这酒吧是一个黑社会头目开的 忽然,孟姜女发现墙角处有一条狗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嘿嘿嘿巨大的红色横幅将地府门口装扮得喜气洋洋如来轿子两侧的人群热烈地欢呼、鼓掌让我们大家互相勉励,也互相祝福,祝大家身体健康、万事如意,谢谢大家”这是如来抵达地府,在奈何桥发表的简短讲话一本要十张玉皇头(即2000两白银),折合成冥币是一万左右 “没什么,没钱洗热泥巴浴,没钱买酒还耳鸣失眠!”屈原答没有目标,我以自己独特的方式活着,活在自己的世界中” 我似懂非懂:“有什么可以跟我说说吗?也许能开心一些?“ 屈原摇头:“只有男性可以进入我的精神世界,但我只愿进入女性的肉体世界” 屈原:“那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男人?我可以为你改变 如来眯着眼睛,热泥巴缓缓地漫过身体,旅途的劳累一扫而光,见浴池里没人,便高声唱起了人间的流行歌曲《别说我的眼泪你无所谓》 如来:“老太太,你的羊血泡馍怎会那么香?” 老太太:“材料珍贵,一个月只能卖几天” …… 人群一阵骚动,如来为了掩饰尴尬,便看着她的小孙女礼貌性地问道:“她真可爱 这时,地狱犬还在不知趣地狂吠:“汪!汪!汪!” 如来走过去,对着地狱犬:“吐!吐!吐!” 奇迹出现了!地狱犬还真的安静了下来,上下摇着尾巴低着头走开了 “你真有学问,”我赞叹道,“每根头发都做了安排 “爽!”如来站起来作演讲: “晚上好!(应该是口误,实际是中午)看到斯草、斯木、斯事、斯鬼,心里面实在是非常亲切” “我很高兴在历史转移的时刻,我已经搭上了这一班的巴士,BUS,巴士,BUS,巴士,BUS,巴士……” …… 接下来是如来代表天庭向地府送猫熊的仪式…… 很多年之后,这对猫熊回去探亲,见到在天庭泪汪汪的妈妈,地府的猫熊对它说:“离我们远点,你是熊猫,我们是猫熊,我们没有关系!”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20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20日 不明 地府没有白天和黑夜,一切都是阴森森的,照明的只有鬼火,因为能源紧张,鬼火也是只有三三两两的,实在无聊透顶,如来一行在B19宾馆闷地发慌是我亲自从集合十种杀人武器于一身的超级武器霸王——要你命3000里面拆下来的”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2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21日 不明 天庭里最小的也是天才少年哪吒,所以没有幼儿园,故李天王也不知道幼儿园是什么场所,于是就兴冲冲地跑去了” 老师惊愕道:“有黄色的屁吗?” 第四个小鬼:“没有吗?那么,我肯定是拉裤子了!”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22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22日 不明 李天王不甘心,还是想进去,却被门卫拦住了:“朋友!你难道还不认识字吗?”门卫指着一个通告问 在这一片漆黑孤独的环境里面,有一对非常色迷迷的眼睛一直在盯着我看,看得我都非常不好意思,就是李天王这种眼神,有好几次还盯得我脸都红了” 我在路旁等着,碰到一个吸血鬼满身鲜血地从阳间回来,我很是羡慕,问他从哪找来这么多鲜血,他把我带到一个大柱子旁,问:“看到柱子没?” 我答:“看到了 我:“我叫世蜃” 如来:“哦,看我眼神,老了不中用了,不少人说我有老年痴呆,不承认还真不行了”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24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24日 不明 本来,如来访问地府有十五天的行程安排,到今天,如来却死活要回去了,阎王不解:是招待不周还是地府太潮湿了,再三追问之下,如来相告:“我有两个坏习惯,令我感到很困扰第一个坏习惯是裸睡 如来:“如果我的情报没错的话,应该是在陈家庄,八戒在陈家庄被人抓起来了,所以一时半会还走不了”乞丐看着我风尘朴朴的样子,这么回答我)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27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27日 阴 我:“你骑那么快,我好怕喔!” 马的哥:“别怕喔!来,跟我一样把眼睛闭起来就不怕了 马的哥“呼”地从马上掉了下来,马一惊,把我也摔在地上,立即不醒人事,玩笑开大了! …… 醒来的时候好象是在一个什么诊所里,一个医师问我:“你哪里受伤了?” 我:“全身的筋骨都伤了,无论我摸哪里都咯吱咯吱响……” 医师:“摸胸部也响?” 我:“也响 华小陀道:“靠,这次又没射准!重来!” 华小陀又拿出一支针,刚要刺下去…… 只见医师“扑通”跪地上了:“贤徒,求你了,你这次就瞄着我打吧!” …… 轮到我了,这回是医师亲自来的,我心里算了有了点底,不过,看着闪闪发亮大针我还是忍不住问:“会不会痛啊?我怕痛 报幕员:“下面一个节目:大闹天宫” 悟空:“哇!你看那位大哥,他化这个妆就说自己是孙悟空喽?给点儿专业精神好不好?你看,那些毛通通都开叉了,头上象戴了两块年糕似的,出来混饭吃得花点本钱嘛!” 旁边一个村民拍了拍悟空的肩膀:“这位朋友是不是还在宣扬‘写真实’论?” 八戒幸灾乐祸地说:“是呀,悟空只站在一部分人身上说话而没有站在天庭的立场说话”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1日 晴 《大闹天宫》中有一个王母娘娘开蟠桃会前,在瑶池沐浴的场面,沙僧目不转睛地盯着” …… 悟空是猴子屁股坐不住,嘴里拚命地嚼着口香糖,脚却伸到旁边的通道里,被一个戴着红袖章的老奶奶发现了她打断陈秤金的话,说:“伽叶长者说生产力中劳动力是最主要的,劳动力是谁生的?是女人生的,这是要超过他们的!” 陈秤金:“操!就是操过他们!”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3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3日 晴 各地来陈家庄取经的人有很多,陈家庄因此有许多的家庭旅社” 看来,没有什么生活设施,不只是他们租出去的房间,老板自己房间,也没有照明的设施” 一个老头走进我的房间,看到我在,非常不好意思说 我安慰道:“那倒不一定,不过是迟了四十年 包租公:“老张?老张……认错人了,对不起啊!” 八戒无话,回头继续看美女 春三十娘见我到来,很是热情,用据说是瑶池的水泡茶招待我” 我:“怎么啦?” 春三十娘:“我认识了一个比我小6岁的男朋友,我们很是相爱,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是他知道了你的年龄?” 春三十娘:“年龄嘛?他只知道一部分,但这不是主要的……” 我:“既然年龄没有问题了,那还有什么问题?” 春三十娘:“主要问题是他的家人非常反对我们结婚” 店小二惊讶的说:“你买这么多樟脑丸,你老人家的家一定有很多蟑螂吧?” 老太太说:“可不是吗!我用昨天买的樟脑丸打了一天,才打死了一只蟑螂” 店小二又按顾客的要求将酒都倒在一个坛子里”顾客说道” 这时,唐僧问大家:“这里谁喜欢音乐?” 八戒:“我” 唐僧:“不敢当,我们共同探讨” 陈富贵:“我们也是这么想的,大夫,可是他的老婆吵着要离婚” 沙僧:“高!实在是高!师傅!” 唐僧回头看见八戒:“你脸上这一坨一坨的,什么东西啊?” 八戒:“刚才我爬上了房顶……”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10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10日 晴 八戒和沙僧吃完饭在散步,看见打扮地花枝招展的包租婆正在门口东张西望,见到他们,殷勤地说:“我有一个很难为情的请求,你们能答应我吗?” 八戒隐隐感到些什么,连连说能” 唐僧:“怎么得来的?” 八戒:“赛跑” 唐僧吓了一跳,小声地对悟空说:“我只有两条腿,若卖给他,我如何去取西经?猪脚还可以作火腿,要我的有什么用?” 悟空:“他要的是你的白龙马,骏足只是一种尊称” 男孩:“老爸,我们家的老鼠生病了吗?” 铁匠:“?” 男孩“老爸,为什么妹妹的小名叫铁红?” 铁匠:“孩子,那是因为我们刚刚开店,在铁第一次烧红的时候怀有你姊姊的桌子也摇来摇去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16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16日 阴 悟空无功而返 于是他站起来说道:“我的念珠也没有拿来 流沙河的大风大浪都经过了,想不到在这里没了面子,沙僧实在想不通(其实是因为流沙河的水里沙子多,比重就大)接着又跳下船去,结果还是“扑通”一声,整个人沉到湖底 正当他用最后的力气努力游回船上时,隐约听到悟空和八戒的对话:“我们要不要告诉他那些石头的位置?”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17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17日 晴 不想,悟空和八戒这样来来去去的,早就被陈家庄的人注意了,唐僧一行一过河就被陈家庄的人包围了其它的陈家庄人马先是一阵错愕,然后开始对唐僧一行怒目相视! 天上又传来一阵声音:“这下,你们真的死定了!” …… 三个徒弟逃地快,只有唐僧和他骑着的白龙马被抓住了” 观音将信将疑,唐僧道:“第三层是消音层,采用消声石棉丝编制,将你排出气体的声音降到5分贝以下,比你心跳的声音还低” 唐僧:“不用再说了!旁边还有一条河,八戒,你去那里取水 唐僧捂着肚子痛苦地问:“悟净,你打来水中的生物性污染,除了有骚臭味,是不是还有血吸虫呀?” 沙僧一脸迷茫:“我看到西梁女国的许多人都在喝那里的水,再说血吸虫发作也没有这么快的” 那女医师喜哈哈地道:“你们在那边河里吃水来?” 唐僧道:“是在此东边清水河吃的 沙僧不解,小声问八戒:“你们的回答有区别吗?” 八戒:“有,是会说和不会说的区别” 女医师:“你们大唐男人大便时都用左手还是用右手擦?” 悟空:“我用右手!” 女医师:“哇!厉害!我们都是用纸,你们不怕臭喔?” 悟空:……… 女医师的好奇心真是很重:“书上说男人总是看女人的外表 “等一等!”说着女医师进了一个小房间,八戒也跟去了” 说完就钻进了车底” 其他两个看到了说:“BS你,都啥年代了,还喝老口味” 只见那第三个吸血鬼拿出一张带血的卫生巾,在白水里泡着,说道:“哼,现在都喝袋泡茶了八戒忍不住,大小便齐流,唐僧也忍不住要往静处解手 “菩萨保佑!”唐僧惊叫到:“在地方连厕所都这么大!” 唐僧回来,涨着肚子却拉不出的悟空说:“师傅,真羡慕你呀,那么快” 唐僧:“羡慕啥,没脱裤子呢!”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1日 阴 洗净口孽身干净,销化凡胎体自然 八戒:“拉出的这么大一坨米田共真是……荡……气回肠!” 唐僧:“侍者,这儿除了鲜血,还有别的卖吗?” 侍者:“什么都有!比如唐僧肉 轮到沙僧,侍者就不客气的问他:“你呢?你的蛋不要什么?” 沙僧有点胆怯的说:“我” …… 西梁鬼屋一到天黑就关门了,所谓门关,但是并不影响营业的不过……西梁女国有色狼吗?” 女医师:“我刚才就碰到了,不知从哪里来的四个男人捉住我,并剥光了我的衣服,把我丢进了枯草堆中……娘,你说我该怎么办?” 她娘:“那你赶快吃梅子,而且马上吃”一个西梁女兵从老远的地方,大声叫喊着并跑进唐僧身旁说:“帅哥你没有看到旁边的警告牌上写着‘不准游泳’?” 唐僧一把捂住下身:“啊!真的呀!你为什么不在我脱衣服之前叫住我呢?” 西梁女兵若有所思地回答:“是呀,不过这里并没有禁止任何人脱衣服呀!”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4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4日 阴 “你不过是损失了一个不爱你的人,而他损失的是一个爱他的人,他的损失比你大,你有什么可难过?不甘心的人应该是他呀”春三十娘然后语气沉重地说:“都是说说了,实际上那有这么容易找?我认识的第一个男人声音洪亮——86岁;第二个30岁,英俊,但他不喜欢女人;第三个31岁,英俊,有才,喜欢女人,喜欢我,见面时,我给他讲了一个笑话,一口气没上来,笑死了……,那一个已经是我认识的第四个男人了” 我打趣道:“哇!有这么多!还有别的吗?介绍给我呀?” 春三十娘:“不好吧……介绍不好的对不起你……” 我:“那就介绍好的啊!” 春三十娘:“那对不起我自己 观音:“这是什么地图?” 我:“这并不是个普通的地图,它是图中之神,简称图神!” 我正着看,反着看,侧着看,倒过来看在他设定的旅游线路上,设定的情节里,傻子坐在唐僧那个位子,也能把真经取到手” 观音:“妹妹真是聪明!” 我:“原来让我来完成任务,也是你托后门才给我的一个机会?” 观音:“谁叫我们是姐妹?你知道就行了,哦,说地太多了!”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7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7日 阴 月光下,我们轻轻地靠在一起,围坐在篝火旁数着星星 观音将柳叶净瓶随手扔在地上:“把天上纷争忘在脑后,和妹妹享受这时光原来也这么美好” 我:“是呀,许多往事都历历在目,但那时候穷,挖出的鼻屎都不舍得随便乱丢……” 观音:“妹妹,你还记地吗?有一个深夜,我们家里突然来了个电话哈哈!” 观音继续道:“事情已经过去很多年了,每当我回想起来,脸上仍然会露出会心的微笑 …… 八戒:“女王陛下,放过我们吧,我师傅的弟弟小!” 西梁女王:“弟弟小也行,只要他答应七天后成亲!” 八戒转身问唐僧:“你真地决定娶她?” 唐僧:“当然不可能!我在等悟空回来救我!” 八戒:“哈哈哈!你居然会相信那个小滑头会回来接你?要是真的话我可得恭喜你了 西梁女兵把唐僧几个团团围住,有几个胆子大的一涌而上,“都给我住手!”西梁女王发命令道” …… 女王:“太师,问题是他的两个徒弟相貌凶恶,形容狰狞一句话:丑,但是丑的特别,也就是特别的丑” 女王:“眼前分明外来客,心底却似旧时友今天又是良辰吉日,我们随随便便拜个堂成个亲如何?” 唐僧:“我刚刚醒来,你突然跟我提到成亲的事……我牙齿还没刷呢!” 女王:“刚才太师已经给你洗过了” 女王顿时瘫倒在地:“那第二件是……” 观音:“第二件事是我上个礼拜忘记通知你……”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15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15日 阴 女王终于垮了下来,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太师被叫来了 接下来是唐僧,不想飞的过程中将一袋经文丢失,唐僧非常难过八戒没有看见,误以为唐僧摔伤了,于是问:“师傅你愁眉不展,怎么啦?” 唐僧伤心地说:“痛经啊!” …… 人们见到箱子的好处,蜂拥而上,纷纷要求用“箱神”帮他们过关,造成了一定的拥挤,场面相当混乱 …… 女子飞出去之后,娇羞地对沙僧说:“谢谢你帮我啊,晚上我请你吃饭吧” 沙僧随口说道:“改日吧” 这时他看到了前面不远处大树下的一块大青石,他激动的久久不能自已,他颤抖着手指着那对大家说:“想不到这个地方还是那样,在这里我当着她母亲的面和她发生了第一次……” 八戒很好奇,问:“难道她的母亲不反对吗?想不到你这种事都做地出来!那太……太刺激了!” 沙僧轻轻的摇了摇头:“没有,她母亲只是摇了摇头,说了句——咩!”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20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20日 阴 沙僧看着那熟悉的山水,想想那遥遥无期的取经路途,不禁泪流满面” 我想了想:“都不会” “哦,那就慢慢来吧,给你这个机会可不容易哦,多少妖魔鬼怪打破头都争取不到,你要心里有数”我分明听出如来话中有话 我:“知道了!如来伯伯,我一定不辜负你对我的期望!” 如来:“嘿嘿!知道就好,这几天正在减肥,我真的瘦多了,你看我下巴都尖了!” 我通过电话看了看他的脸,鼓起勇气说道:“嗯,确实每个下巴都尖了……” 如来静一会儿:“世蜃,你的脸好像水蜜桃哟!” 我听了很高兴,并问:“是怎么象的?” 如来:“上面都有细细的毛 晚上,唐僧他们从客栈出来后准备开路,八戒发觉车里的方向盘、刹车、加速器等等都让小偷给卸去了众人不禁一愣,朝天望去护送师傅取西经这个重任,弟子愿一肩承担!” 唐僧:“善哉善哉!你终于重返正途了!不过我告诉你:有人就有恩怨,有恩怨就有江湖如禾真仙可能也是找人吓唬吓唬” 《明星绯闻报》 “就这样,为人友善的神仙打死了性格很好的神仙,莫非好神仙与好神仙如同同一个槽上的老叫驴一样,是不能兼容的?好神仙打死了好神仙,真是天庭的巨大损失 我们可以得出结论:不明身份的神仙面对不明身份的神仙,打死是必然的……”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27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27日 雪 今天,朱紫国街头到处都是这样的标语: “打死本地神仙是非法行为!” “神仙不能打,妖怪还能行” “谁打死本地神仙,谁就是天庭的千古罪人!” “保护本地神仙就是保护我们自己! “让妖魔鬼怪充当打手是违法犯罪!” “热烈欢迎唐僧来我国明察暗访!”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28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28日 雪 观音:“事情闹大了,舆论是沸沸扬扬,不但《明星绯闻报》这样惟恐天下不乱的小报把‘好神仙打死了好神仙’炒作不休,网上也反映很大,我早说要实行网络实名制,说什么话都逃不出如来的手掌,可一直拖到现在还没有实现,没办法,如果不各打五十大板,我也不好向玉皇大帝交代 八戒见状后,要求垫10个床垫 只见八戒在广场中央横躺着,露出半个屁股,把头用块布盖着,一开始有人叫他起来,他只“恩恩”了两下不动地方” 女人乙:“不是姐夫,不是王五” 一寡妇过来摸了摸说:“可以肯定,他不是咱朱紫国的人 唐僧被唬地连连后退:“真有此事?” 八戒:“我天篷元帅是吓大的呀?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妖精!” 悟空对唐僧说:“别害怕,我看那人有神经病 “噢,他没自杀,”五号床解释道,“我看他全身湿透,就把他挂出去晾了晾 院长道:“神经病的话,你们也相信?”接着就逃也似的出了六号房 在他的屁股后面留下一串串的问号 八戒:“还真有这种事?那个妖怪不想活了?我老猪在,都敢照杀人不误?” 唐僧则是钻到了床底下 这是老太太每个礼拜的例行打扫工作” 我:“在那一边啰?” 店小二:“也不是呀” 我:“这一边应该对了吧?” 店小二:“不……是此人拨弄着光秃秃额头的几根乱发道:“而你,是我见到的第一匹千里马” 听到有人夸自己,谁都高兴的,我问:“那你看,我能干什么?” 陌生人:“你想想看:做工,太累;务农,太苦;经商,太难……” “那就只能做个朝廷命官了?” 我问道 陌生人:“这些都不配你,如果有一天教你‘白骨精三十六变’你就是母鸡变凤凰了,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这年头有很多盗版,莫非连“三十六变”都有假?“白骨精三十六变?好呀!我想学!”我装作很感兴趣本名轧荦山 我:“《白骨精三十六变》我就不学了,难度太高了,我只想找到唐僧四人” 我笑着说:“他举的那个杯子我也举得起来,看来现在连举重也可以拉关系拿冠军了”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6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6日 晴 今天安禄山垂头丧气地回来,一直在喃喃自语:“我真傻,真的其实我也是被逼的,本来我是想找个姑娘唱唱歌,可是领班问:是朱紫国命官吗?我回答说不是” 我:“不奇怪,你从事的那种很有前途的职业,什么时候不骗人?” “这次不同,我昨天在大街上撒尿,一个人看见叫我停,我把那玩意收近裤裆,可我没停……哈哈哈!”安禄山满足地大笑着,仿佛赚了一大笔 见有人闯进来,比人高一档次的安禄山首先躲到了桌下,但听到是劫色,安禄山又从桌下爬了出来坚强点,大哥哥!”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9日 阴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9日 阴 八戒一拐一拐地跑进天字一号A房(八戒是在昨天出院的):“不好了不好了,沙僧和人打起来了!快去吧!要不会出人命的!” 唐僧艰难地睁开眼睛:“我再三告诉过你,我睡午觉的时候不要来打扰,到底什么事呀?” 八戒一口气没回过来,顿在那里 沙僧见没事:“谢谢女施主不打之恩!” 我:“别高兴太早,这次是内伤” 唐僧:“大家都是大唐自己人,我对你的景仰之心,有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又有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12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12日 晴 安禄山和唐僧勾肩搭背说了老半天,相约到什么地方喝酒” 唐僧:“那他第一个老婆是怎么走的?” 沙僧:“按他的说法,是他告诉媒人他有三十年的积蓄,这样那女子才嫁给了他” 唐僧:“后来呢?” 沙僧:“那女子当天晚上就从新房里逃出来了,原来三十年的积蓄不是钱!” 唐僧:“他的老婆怎么样,关我们屁事?赶紧给我去要回来!” …… 沙僧回来了,沮丧地对唐僧说:“那人被我逼急了,说:‘你是不是要我说出来?’,我怀疑可能我们有什么把柄被他掌握了,所以不干敢轻举妄动,特来报告师傅 唐僧:“你是怎么说的?” 沙僧:“我对那商人说我不怕,我们黑白两道都有人,你尽管说出来吧!” 唐僧:“他怎么说的?” 沙僧:“那欠债的人说:‘你真的要我说出来吗?’” 唐僧:“然后?” 沙僧:“我眼睛一闭说:‘尽管说!’” 唐僧:“对!不要怕他!” 沙僧:“最后,那欠债的人只说了一句:‘不还了)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15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15日 晴 八戒:“怎么办?钱都没有了,白龙马还能吃草,我们只能喝西北风去了我看我还是回高老庄吧,那里人际关系虽然不太好,但还能吃上口饱饭八戒说的吃草其实是一个很好的构思!” 于是,唐僧拿出一本金太阳的著作《如何让人吃草》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首先,让一个人觉得草是一种美味 第三,让一个人觉得吃草是一种光荣传统应当自豪地吃草 第八,让一个人觉得除了草,什么也吃不到 那人喝干了杯子里的酒,又喊道:“我要再来一杯那人喝下第二杯酒,从兜里掏出100文,啪一声放到柜台上 沙僧:“可冒充残疾人在许多国家是重罪……” 八戒:“你还用冒充?你本来就是!智障 …… “买车吧姑娘,流线型,电喷漆,真皮航空坐椅,车内容积大,能装180立升,你要不信先尝一口儿试试,保证新鲜,价格便宜量又足 沙僧:“小鬼,我已经给你讲了五次了,这辆车是3文5一斤,你又不买,问个屁!” “我是不买,”小孩回答:“但我喜欢看你说5时嘴巴一噘一噘的样子” …… “刚才管电梯搞错了,可惜来不及告诉他了” 老人:“我已经九十岁了,我只是想让我的家伙能稍稍伸出一点,那样我就不用尿在裤子上了” 唐僧:“请问施主,你在哪里工作?” 韩渔:“公路绿化处工作,赶快救救我”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29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29日 雪 北风吹,雪花飘,朱紫国的街头一片萧瑟,要饭都没有了地方,唐僧他们又饥又冷,实在受不了了,于是打电报向观音求救 唐僧电:2,3,4,5,6,7,8,9! 观音电:勒紧腰带对了,那1000文是谁给你的?” 侍者:“也是您,客官” 我:“这么长时间,他们向你推销什么?” 安禄山:“他们对我说,你要钱还是要命?” 我:“那你反抗了没有?” 安禄山:“当然!我拼着老命和他们打了一架!” 我:“可是……,你平时放上口袋里也没多少钱呀?值得吗?” 安禄山:“是哦,当我被打趴在地上的时候那两个坏人一搜我的口袋,才有20文钱” 我惊讶道:“你开什么玩笑啊?” 安禄山:“是真的!何况我外面欠了一屁股的债,这里是我最好的避难之处要故意气气安禄山 启料此事怎能瞒过八戒的双目?八戒从来是眼关六路耳听八方的,尤其是在饭店这种场合,但八戒默不做声,心中暗道:靠!师傅道貌岸然地居然偷了个汤匙,我也得捞上一把! 他随手就拿起旁边的叉子往裤兜里放,不料被正在几个吃饭的人看到了,八戒甚感尴尬,但八戒就是八戒,很是有点小聪明的,他灵机一动,笑道:“我给大家变个戏法,大家看着啊!” 说罢,便把叉子放进唐僧的口袋,拿出一个汤匙 李天王看到面有菜色的唐僧一行,一拱手:“唐兄何故如此落魄?” 唐僧:“没什么,正在配合天庭搞个忆苦思甜活动,李天王有何贵干?” 李天王:“来朱紫国出差办个事” 李天王:“你姐姐好不容易给你争取到的一个名额,你不知道,想在取经路上被打而成名的妖魔神仙,多了去了,差点就踏破如来的门槛!” “好好努力,后会有期!”李天王要走了 李天王十分惊奇,他十分钟以后戴着墨镜又站到这台机器上,荧屏上马上又显出:“你是李天王,体重87公斤,飞往天庭 八戒终于从床上爬起来,对沙僧说:“这样吧,我把我的宠物小妖精的左耳朵割下来,这样有左耳朵的宠物小妖精就是你的,没有左耳朵的宠物小妖精就是我的” 一夜无话两只宠物小妖精都没有了尾巴! 正在这时八戒又想说点什么,沙僧大怒,说:“你别叨叨了,白色的是你的,黑色的是我的!”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12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12日 晴 22:00,南天门没多久,夫人果然欲仙欲死,高潮连连” 没想到小儿仍然坚持不去斗争的结果,走向自己的反面,建立新的统一,社会生活就前进了一步他们也有缺点,但不严重这些人大都是忠心耿耿,为大唐为皇帝的,就是看问题的方法有片面性又有一部分人有崇洋媚外的错误思想 最近这个时期,特别在舆论界中,崇洋媚外派表现得最坚决最猖狂这种鱼不是普通的鱼,大概是鲨鱼吧” 今天,唐僧接到了十二道金牌,金牌内容为:“太宗传宣:取消取经,就地解散,相关人员遣返原籍!---贞观二十三年九月十日)” (相关小知识:“金牌”,即传令者乘快马,再加上一块木牌,上面漆上一个“金”字,“十二道金牌”,即为十二次的“金字牌急脚递” 那人将手中东西对着太阳看了半天 那人喃喃地说:“嗯,它看起来像泥巴” 我:“当你向别人夸耀你的长处的同时,别人还会知道你的什么?” 少年摇摇头,我告诉他答案:“自己不是哑巴” 我:“五月五日是端午节,是屈原投江的日子,那么你知道五月十二日是什么日子吗?” 少年摇摇头,我告诉他答案:“是给屈原烧头七的日子 八戒:“我检查过了,这是个不折不扣的女人,请师傅用批判的眼光鉴赏!” 于是,那妓女在唐僧面前脱光衣服…… 唐僧看了一眼:“我考!原来跟尼姑是一样嘀”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24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24日 晴 唐僧又拿了把刀架在脖子上走出不多路,一脚踹在塘里,挣起来,头发都跌散了,两手黄泥,淋淋漓漓一身的水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25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25日 多云 我:“在下倒有一个主意,不知可以行得行不得?” 沙僧问:“如何主意?” 我:“唐僧平日可有最怕的人?他只因欢喜狠了,痰涌上来,迷了心窍”唐僧一面自绾了头发,一面问要了一盆水洗洗脸 沙僧早把那一只鞋寻了来,替他穿上……许多妖怪虽然也是早在西游路线图里面有的,但出现的时候总是措不及防,有时还穿着裤头就被人捉去,影响形象……” 悟空:“挖靠!师傅你怎么这么多废话!”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27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27日 晴 唐僧讨好地对我说:“按安排上说,你要被悟空打死三次,要不现在就打三下,你连死三次,你也算完成了任务,然后,我立即给你写个证明怎么样?” 我:“唐长老,难道你真的忘了?我已经被打两次了!一次是个年轻女记者,一次是个男的,就是白骨精叔叔 我答应做个西游名誉专业顾问,唐僧这才罢休 白骨洞的信箱里有不少的信件,主要是一些《白骨精日记》FANS的来信,如果一封封地回复,起码要个半年时间 里面还有一封春三十娘的信,还是昨天收到的,说是要我十五天后到盘丝岭的濯垢泉洗温泉浴,听说那里风景很好,原是上方七仙姑的浴池 说到底李天王也是无辜的,就是在2月11日向如来汇报唐僧取经情况的时候,如来因为衣领不舒服而不停地转着头,他领会错了意思 “是李天王说的这么回事吗?” 如来严厉地问:“你要如实招来!知道作伪证会得到什么结果吗?!” 传令官:“我……我知道,李天王说是2000两银子和一件把晴空霹雳剑”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4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4日 晴 “八戒,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唐僧一看八戒的碗:“让你去买苹果汁,你却拿回来这个湿漉漉的碗干什么?” 八戒:“这就是我买回来的苹果汁” 唐僧:“女菩萨,我这有一个扣子,你能在上面缝条裤子吗?” 唐僧再看那三个女子:飘扬翠袖,摇拽缃裙 庄主:“长老是何宝山?化甚么缘?是修桥补路,建寺礼塔,还是造佛印经?为非洲儿童募捐?” 庄主:“真是个无理的和尚,竟然这么说一个落入人间的天使!” 唐僧:“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落下来的时候脸先着地了” “好香哦!”唐僧也不客气,一筷捞进肚里,庄主惊讶地张大嘴巴,一边暗暗提醒:“这些都是人肉做的哦!” 唐僧装做没听见,三下五除二,一碗人肉三鲜面吃下肚里1~2~3~4~……”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10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10日 多云 盘丝大仙神采奕奕地坐在床边,满足地用牙签剔着牙” 唐僧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含着泪感激道:“谢谢如霜姑娘!” 盘丝大仙:“高僧!你终于起来了?” 唐僧:“恩!不过……只有人是起来了” 盘丝大仙:“其实我是如来的堂弟的二姨她姥姥的侄女” 唐僧:“吃了多少,怎不按说明吃?” 盘丝大仙:“半瓶,说明上写着一日一片,我就日一次吃一片嘛!” 就这样,盘丝大仙没有心情,但唐僧与如霜二人却眉来眼去,互生欲火 唐僧从“未婚”的门走进去走了不久,走廊的尽头又有两个门,上面写着“有经验”及“无经验” 唐僧有气无力地对沙僧说:“快把它们拾起来,那是买给如霜的生日礼物 八戒对悟空耳语:“这道貌岸然的唐三藏一定是病地不轻,才说真心话了” 唐僧感激地点点头:“我知道了,我相信你!” 八戒:“师傅,大夫没有和你说话,是对要给你做手术的那个大夫说的道:“师傅,你现在愿意怎样就怎样吧!”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20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20日 阴 夜,医院的走廊静悄悄的,就连空气仿佛也停止了流动,一切都变得疆硬呆板),扶着老太婆,“太婆啊,你老人家休息一下吧,我帮你扶 “谢谢!你终于把唐僧带来了,祝贺你圆满完成任务!” 我:“什么意思?你是谁?” 春三十娘:“亩产万斤始终是中文论坛文笔最幽默的代表;亩产万斤始终是中文论坛思想最深刻的代表;亩产万斤始终是中文论坛名气最响亮的代表“比如在泰城监狱里,你被捕了!” 我:“你?!” 春三十娘:“你有权保持沉默,你说的话可能会在审判中用做不利于你的证据;你有权会见律师,如果你请不起,天庭可以免费为你提供 ……到底什幺时候能停呢,这雨! ……自从那个人走后,这世界就像一直在下雨,无休无止,绵绵不尽 「搞什幺!」不悦的声音自后方传来,叶森猛地转过头去,竟然就是刚刚在 花圃里撞到的那个男生! 微扬着凌厉的剑眉,不悦地紧抿着唇,连生气的样子,都带着令人心动的英 俊」下课后,叶森四处寻找,终 于在花圃找到了正在吞云吐雾的秦飞扬 不禁又被他吓了一跳,身为学生会会长,可以这样明目张胆地在校内吸烟吗? 「烦死了!」秦飞扬不耐地吐出一个烟圈,道:「你到底有完没完,别像个 女人一样,一天到晚在我面前晃来晃去」 在全班羡慕的微叹声中,吴宇飞微笑着接过试卷」 「是啊,你看他真的很怪,下课后从来不出来,总是待在教室里,也从来不 参加课余活动……更不用说什幺社团了……」另一个男生朝教室内张望,果然只 见叶森一人孤零零地坐在那里」 「我们都看他不顺眼,要不要好好教训一下他?让他不要那幺狂!」另一人 提议道」另一男生道:二」次我可没辙了,怎么也拉不下水,他根本就不 跟任何人交往,每天一放学就回家,跟他跟到现在,我从来没见他去打电脑游戏 或玩过,每天除了读书,就是读书,难怪他会变成四眼田鸡」 「老大……」此时一个男生远远地匆匆跑来 「搞到手了吗?小虫?」 「到了到了 「你们看,这是什么!」一个男生拎起一本书,大惊小怪起来 「真没想到,他居然有这种嗜好!」原来这是本讲述男生之间恋爱的书,其 中不乏限制级的描述 「好恶心……」 「原来男人跟男人应该是这么做的……」小虫看着其实是限制级的画面出神 「这个……是你的吧」叶森翻开书包,将一本漫画书递到他面前,封面赫 然印着「校园美少男」「不会 现在的书,真是越来越限制级 「不客气 「还好啦」叶森安慰道:「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兴趣」 虽然是不太懂,但是这种事情!别人都无权指责什么,不是吗?自小便早熟 的他,早已学会对他人的宽容与谅解 「反正都被你看到了,告诉你也没关系,其实……我只喜欢男生 「很迷人,对不对?」李杉突然间也是满脸通红的样子 「他是很吸引人……也难怪……」叶森喃喃道,看样子,不仅女孩为他倾倒, 连男生都逃不过他的魅力以前会 长不仅有女孩子喜欢,同时也很受同性的欢迎,经常会收到男生的情书、巧克力 之类的东西,还不断有人向他告白,弄得他不胜其烦后来被缠烦了,他就把一 个向他告白的男生揪出来,狠狠揍了一顿,从此就再也没有男生敢去惹他了」 既狂又傲?不爱理人?在大家眼中,他真是这样的人吗? 愣愣看着李杉的背影,叶森呆立半晌 其实他只是尽量让自己像个影子」样活在这世上,乖乖地不去引起任何人的 注意,一心埋在学习上,但万万没想到,学习成绩的优秀竟也令他成为众矢之的 ……一阵风刮过,脸颊印上几丝凉意,仰望天际,已是灰灰的一片阴云,暗压压 地逼近 抱紧书包,躲进一家业已关闭的小店屋檐下,叶森担忧地望着天色 突然,只觉眼前,一辆超炫的黑色哈雷机车像一道黑色闪电,朝他驶来,强 大的引擎发出震天的响声,停在叶森面前 哈雷的主人,是一个全身黑衣的男生上大而健美,冒着大雨,他取下安全帽, 叶森不禁吃了一惊」叶森推开房门,根本不必用钥匙三个地方,连小偷都不会光顾, 而且他家也实在没什么可偷的」叶森推了一下自己的弟弟家具奇少,几乎到了四壁空空的境地 「你爸妈呢?」秦飞扬四处张望着」叶森强笑道:「他们过世已经有四、五年了,现在想起来,父 母长得什么样子,都记不太清楚,可能是因为我那时还小吧」秦飞扬爽快地说道:「一起洗好了 尤其是一头湿湿的短发,水珠不断自那张超级迷人的脸庞滑落,滚过那具性 感至极的身躯,小麦色的肌肤,散发出强烈阳光气息 「会长?」叶森愣愣看着突然走出浴室的秦飞扬,不知道又是哪里错了 叶森的衣服套在秦飞扬身上,明显地过小,束手束脚地很不舒服 「我煮好了饭,会长,你要不要一起吃?」看秦飞扬并没有走的意思,叶森 小心翼翼地开口 「这个呢?」 「牛肉煮土豆 「会长,你……」 「叫外卖,我可不想半夜因为腹泄而挂急诊」叶森盯着他,摇摇头,他们根本没有钱买这个 看着叶泉那可怜兮兮的眼光,秦飞扬念头一转,即拨通了二十四小时服务的 外卖专线 「谢谢秦大哥 看样子真是回不去了!倒霉透了,无论什么事,一碰到他就分外不走运,不 仅淋了个落汤鸡,还困在这个像贫民窟」样的地方,动弹不得 秦飞扬叹口气,走过去,三两下将垫子摆好 明明秦飞扬一脸讨厌他的样子,他不明白为什么他竟甘愿淋雨送他回家」秦飞扬不以为然地耸耸肩 「我……」叶森后退一步,」屁股坐到刚拖出来的床垫上,一颗心坪然剧跳」磁性的嗓音,从他唇中,吐出来的竟是这几个令他做梦也没 有想到的词! 高大的身躯渐渐迫近,灯光形成的阴影像山一样压下来 「你是听谁说的?」秦飞扬拉下脸来 秦飞扬心中顿时大乐,总算出了一口问气!只不过是」个轻触,还不是真正 的深吻,就把他刺激成这样?可真是从未见过的意外表情! 他发誓,真的纯粹只是为了捉弄,完全只是为了戏弄他,心里绝对没有其它 杂念,然后带着几分戏谵、几分打趣,再次堵住了他的嘴 感觉从他舌尖处传来的温热与轻颤,一股热流顿时从小腹处窜升,全身一下 兴奋起来,并且迅速有了反应,他难以忍受地以自己修长的大腿顶开他的膝盖, 将整个人趴上去,并开始急切地扯掉他身上的睡衣,将手伸进去触摸他光滑的肌 肤他身上传来 的浓浓烟草气息熏得他整个人头昏目眩」秦飞扬不悦地挥开架在叶森鼻梁上的眼镜,叶森只觉眼前的世 界瞬间模糊 “你也……很痛吗?」叶森咬住下唇,傻傻地问道 叶森那种极度压抑、极度忍耐的表情,令他全身兴奋到发热! 痛苦到极点的表情是那么明显……苍白的脸色、颤抖的四肢、痉挛的双手, 却偏偏倔强地忍耐着,甚至连脆弱的呻吟都不曾逸出口,只是拼命地大口喘气, 还要勉强着放松身体,任他在他身上肆虐冲驰 吴宇飞刚走入教室,便发觉气氛不对劲、非常地不对劲 见鬼!那是他干的吗?无法署信地瞪着那道瘀痕,胃部在翻腾,那种想呕吐 的感觉,又来了 恰在此时,秦飞扬的手机响了 「我看有可能,刚才那个球,简直像炸弹!」 大家慌乱成一片 「你在别扭些什么?不要像个女人一样!」秦飞扬硬是扳过他的脸,逼他与 他直视 「昨天晚上,你说的话……」 「昨天晚上我说什么了?」欺负他的感觉真好,秦飞扬恶劣地在心里暗笑 「不要告诉我,昨天晚上是你的第一次难 怪你那么嫩,真没想到我居然碰到了一个本世纪末的处男,你可真是纯情哪」 说完他差点得意地大笑起来,表面上却硬要板起脸,如果叶森认真看一看, 便会发觉他此刻滑稽至极的表情“谎言果然比较容易出口,尤 其是「喜欢」这两个字,脸居然连红都不会红一下「你是说真的?」 居然不相信!秦飞扬不悦地绷着脸,猛地将手指侵入他的后庭,狠狠道:「 搞什么!我可是第一次跟人说喜欢这两个字」 「啊……」叶森紧紧抓住秦飞扬结实的手臂,全身微微抽搐 电流在身体到处乱窜,敏感点被激发的酥麻,几欲令他昏眩过去,耳旁传来 蜂呜似的响动,彷佛无数烟花在眼前窜升……欲望如汹涌的海潮般勃发而起,开 始在体内四处横冲直撞,但身上这个正在折磨他的男子,却恶劣地握住他分身的 根部,不让他发泄出来 「啊……」叶森再也忍不住,顿时陷入短暂的空白…… 等他清醒过来时,发觉自己静静躺在秦飞扬汗湿的胸膛,脸颊不禁一红 「我的技术高超吧,你都舒服到昏过去了」说罢?秦飞扬 便将叶森翻过身 每日不分场合,只要有空,总是将他拉去体育馆休息室或学生会办公室,竞 逐动物本能最重要的是,根本不用像女生那样哄他,想发泄就用,也不必 担心怀孕……秦飞扬一直是这样想的」一同下场的吴宇飞坐在秦飞扬身旁,摇摇 头笑道、擦擦脸上的汗 「你打算玩他玩到什么时候……」吴宇飞似有深意地看着他,道:「看你的 样子该不会当真了吧!」 「开什么玩笑!我怎么会对他当真!我又不是同性恋!」将矿泉水洒一点在 头上—湿湿的发梢不住往下滴水,更增添他惑人的魅力 「如果他当真了呢?」吴宇飞皱眉道 「好好,说正经的 第五章又下雨了!到他家准没好事,不是刮风就是下雨,修长的身影潇洒地 倚坐在窗台边,眺望层层雨幕,秦飞扬双手抱胸,吐出一口烟雾 「少抽点烟吧抽烟是一种男人的享受,来,你也试一口 「哈哈……」始作俑者乐得大笑起来经过一段时间的交往,单纯的头脑 终于意识到,他总是以欺负自己为乐」秦飞扬嘻皮笑脸道,捏捏他鼓涨的脸颊,将他拉向 自己,深深吻了下去 没有戴眼镜的他,看起来真是顺眼得多,因此只要两人单独相处,秦飞扬便 不许他再戴眼镜 「为什么?」叶森奇怪地问道,很少有人会喜欢下雨 「别浪费钱,你已经给我们买了很多东西 激情过后,两人还是维持原来的姿势,秦飞扬再点上一支烟,道:「这个月 二十号,到我家来吧 「这……」叶森脸上一红,面露难色 餐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精致的点心,做为「秦氏实业」的唯一继承人,家人 的溺爱自不用说,知道他邀请了许多班级同学,秦父、秦母便自动早早退场,交 给一帮年轻人,以免他们感到约束 “各位!”什幺热闹场合都缺不了的小虫,跳到其中一张餐桌上,大声叫道 “为了庆祝秦学长的生日,我们想了一个游戏 「会长,生日快乐,希望下一届的全台北高中生MVP 球员还是你 果然,事实一如所料,秦飞扬居然一个也没有猜错 「真是的,害我们输钱,这个损失应该由他来付!」另一个男生附和道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一个人连笑都带着致命的冷酷 「你可真是好骗「你配吗?」这三个字深深刺入叶森心里,只觉眼前一片黑, 胃部开始传来翻江倒海般的绞痛 视线死死盯着地面,馀光瞥到他的脚步,愈行愈远 很容易地,整个人,一天一天,像一根腊烛一样瘦下去 「看到我这个样子,心里是不是很爽?」秦飞扬阴沉着脸,居高临下地俯视 着叶森 「放开我!」叶森羞愤异常地挣扎着,但恨瘦弱的身体根本挣脱不开他有力 的箝制 右手穿过他的左腿,将他略略提高,同时左手解开自己的裤子,没有任何前 戏与润滑,一个挺身!他猛地冲入了他体内! 「不……」 叶森发出」声极其压抑的痛呼,双手揪紧了秦飞扬身上的校服 「都是圈套吗?」一眨也不眨地盯着眼前英俊得令人心痛的脸庞,叶森虚弱 地开口,轻微的声音在洗手间隐隐荡,沙哑而破碎 秦飞扬已在三天前办了转学手续,远赴美国就读高中因为楚昭璇突然之间转去了美国,而秦飞扬立即跟随 其后,难免不令人发出这样的猜测 与街外的冷清形成强烈反差 狂乱的、饥渴的、赤裸裸的眼光,像一头头野兽般,一父梭,穿寻—忘却性 别的界线,禁忌的刺激令得众人全身欲望上扬,空气彷佛也蒸熟了几分! 当然,冷静的,亦大有人在 「海门帮的雄老大想带戴冰川出场,但戴冰川不愿意,气氛突然就搞僵了, 慕大哥已经跟海门帮的人打起来了,叶大哥你快去看看吧 跟着小亮来到舞台旁,原以为自已会见到一地狼藉的惨状,然而出乎预料, 一切都平静如常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叶森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海门帮算什么东西,要是他不想做,任是天皇老子来了,也不做! 「听说你们起冲突了,你没事吧?」叶森道 好不容易,戴冰川才渐渐平息下来,白皙的脸色呈现不正常的涨红,整个人 伏在吧台上,微微喘息」 「你这样子,要我怎么放心?」叶森皱眉道:「身体是你自己的,如果你自 己都不重视……」 话音被戴冰川不耐烦地打断」 叶森无奈地摇摇头,将MILDSEVEN 塞入嘴中,狠狠地吸了一口 「叶大哥……叶大哥……」侍者小亮的声音打断他的沉思 「叶大哥,又在想你的初恋情人了?」 「你怎么知道?」叶森淡淡一笑,不署可否 「咦,又是豪门联姻,不过这两个人看上去很相配呢!哇,男的好帅,女的 也很美!」 耳边传来小亮羡慕的声音」叶森强颜欢笑道 「晚上有空吗?」吴宇飞深深看着他 「有什么事?」 「如果没事的话,陪我去出席一个晚宴,好吗?」 看着眼前这个稳健的男子,是多年来一直相濡以沫的同居人、从高三那年便 照顾自己到现在的男人、从火坑中将自己救回的恩人,叶森当然不会拒绝 大厅内,前台的主角,是」个气势凌厉、伟岸卓杰的男子,一身休闲装,时 髦的浅灰色毛衣,搭配黑色长裤,简洁而优雅,壮硕的线条透过舒适贴身的毛衣, 显出无以伦比的性感,薄薄的唇型微挂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全身都动弹不得,「你怎么了?」耳边传来楚昭璇略显疑惑的声音 「叶森,不要再逃避了!」吴宇飞沉稳的声音,硬生生地拖住了欲朝外走去 自双腿「忘了他吧,叶森,他马上就要 结婚了 「这个人,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平静的表情,毫无波动」叶森给他一个鼓励性的微笑」笑容依旧」吴宇飞客气地说道」最后一句话, 则是对叶森说的」 秦先生?这个称呼很有趣」 「是吗?真遗憾……」秦飞扬惋惜地叹道 双方都平静得异乎寻常,若不知道往事的人们,还以为真的只是几位儿时旧 友在谈话聊天,殊不知三人内心已是暗涛汹涌 已走出几步的两人,几乎同时回过头来 良久的沈默,吴宇飞终于按捺不住,开口道:「你是不是还在怪我,不该带 你去见他?」 「跟这没关系……我怎么可能会怪你好了,早点睡吧,我先去睡了 在所有朋友眼中,都以为他是他的同性恋人,但事实却是:他们是同居没错, 但不是别人概念中的同居,自始至终,他们都睡在各自的房间,三年以来」直都 是如此,而且整整七年,除了他的手,吴宇飞再也没碰过他身上的其它地方 「有事吗一」 什么?吴宇飞一震,无法置信地看着眼前斯文的男子 伸出双手,投入他的怀中,紧搂住他的腰,叶森仰头看着他,再次说道:「 抱我!」加重的语气,透出决绝般的坚定 第八章正午「零度沸点」 「叶大哥,有人找你」叶森瞪着眼前擅自闯入的男子 「占用不了你多少时间 「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谈的」 「我已经戒掉,没想到你却抽上瘾了但是像这样 秦飞扬,却是他从未见过的,做梦也想不到,如此高傲狂妄、为所欲为的他,居 然也会向别人道歉」 是呵,忘了,都忘了! 人海茫茫,谁遇见了谁,谁离开了谁,谁说了要记得,谁又说了要忘了谁… … 就让彼此,两两相忘! 「你真的不怪我?」秦飞扬深深凝视着他」 什么? 秦飞扬死死看着他,深不可测的眼眸如利剑一般刺来,其中的压迫力,令所 有的人看了,都会落荒而逃! 什么! 叶森面无表情地看着即将暴怒的他,毫不畏惧的眼神,坦荡荡的似一片平原! 什么! 狠狠咬着牙,一拳砸了过去,偏离他的脸颊,打中了他身后的玻璃窗「哗 啦」 一声,像蜘蛛网一样的裂缝,斑驳纵横 「你不能再喝了!」 叶森一把抢过好友慕名手中的酒杯」叶森道 ——狂野的气息在口腔内流窜,霸道、蛮横而不讲理,是他一贯的作风,强 硬地撬开他的唇舌,卷住了他的用力吮吸,深入骨髓的热真没想到,已 经是一个成熟男人的他,居然会做出这种可笑的举动! 若非以前太了解他,叶森还真以为他神经搭错了! 无庸置疑,秦大少爷肯定又是无聊了,所以拿他来做消遣 亲自送回已经喝醉的慕名,叶森开车回家 一个伟岸的男人,倚在一辆汽车旁边,点火、吸烟,打火机焰光一闪,照出 那张俊冽迷人的脸庞 「很多,你无法想象的多,没有男人,我根本一天也活不下去」原来自暴 自弃的感觉还相当不错,叶森微笑着想道 「去一个我能向你好好学习的地方上秦飞扬粗鲁地扣上安全带,强劲的臂力 压得叶森的双腕一阵剧痛 两双赤裸修长的男性大腿紧紧相缠,他再次迅速趴上,深深地滑入他体内 意识,更加恍惚…… 窗外风骤雨狂,室内却是暖意深深 深蓝色丝被已滑落至腰臀处,拥有一张令人心跳的英俊脸庞的男人仰天躺着, 一手放在腰骨处,一手向右伸展,暴露出麦色的肌理纠结的健美胸膛,这是一具 充斥着强烈男性气息的性感躯体 「我根本没想到会这样,我只是想好好对待他!」秦飞扬道,脸上有掩饰不 住的懊恼与焦虑 闷哼一声,毫不闪避地,秦飞扬接了那疾如闪电般的拳头!一阵剧痛,顿时 说不出话来 秦飞扬捂住腹部,深深吸气 「我就是「不!为什么要 分手?你是不是还在怪我跟别人订婚?你听我解释,我和楚昭璇订婚完全是假的, 我们只是名义上的未婚夫妻,楚昭璇她也有自己的心上人……」 「无所谓 「这么多年来,吴宇飞一直陪在我身边,照顾我、安慰我,无微不至,当初 要是没有他,我不知道自己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也许根本没有我这个人了」虚弱的力量无法与他强大的手劲相抗衡,叶森 索性放弃了挣扎,任由他去,只是淡淡道:「毕竟被爱要比爱人容易得多「你以为无论怎样欺骗我,都无所谓,是吗?你以为无论对我说什么做什么, 我都不会受伤,是吗?我有抱怨过吗?当你那么恶劣地欺骗我将我抛弃时,我有 像个女生一样,泪眼汪汪地缠过你吗一「够了!收起你那一 套吧,别再像个任性的大孩子,是个男人,就痛快一点!」 「以前的一切都是我的错,你打我骂我都不要紧,但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 的爱?叶森!」惊痛之下,以自己的手压住他的伤口,他的血染到他手上,犹如 茫茫暮雪中的数朵红梅,艳红而凄绝」 他怎么也无法理解,明明相爱的两个人,为什么,居然要一遍遍地说分手! 「为什么一 「我真的爱你……」毫无血色的唇边仍然挂着惨淡的微笑,明明是悠扬淡然 的笑容,却带着历尽沧桑的悲凉那个下雨天,你 送我回家的时候,我靠在你的背上,感觉好温暖,真希望那条路一直都不会有尽 头 只是没想到,幸福来得快,去得也快……」 从来没想到,爱的告白,竟然会是这样的沉痛,这样的无可奈何! 秦飞扬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叶森,只见他低垂着头,看不见他的眼神,镜片在 明亮的光线中微微反着光,但是,有两道透明的液体,如汹涌的泉水一般,在他 下颔处汇流凝聚,一滴滴,渗入白色床单中,每一滴泪,都闪烁着银色的光泽空中传来泥土 与青草的清香,沁入心脾 「来抢回我的‘新娘’」 一脸灿烂飞扬的笑容,秦飞扬懒懒地靠在祭台上,看着眼前两名呆若木鸡的 男子」温柔似水的声音,前面还是深情款款,后面语调 随即一变「不过你也不要再婆婆妈妈地抵抗了,因为凭我超级无敌的魅力,你 不可能不爱上我,所以还是省些力气,乖乖让我上吧!」 果然是个臭屁大王!没说几句,狂妄的本性又暴露无遗,自说自话的模样实 在令人可笑又可气整整七年,一个崎坎曲折的大弯,在此刻,终于画到了 圆美的终点教堂钟声于此刻叮当响起,宏亮而清晰,一声声,震动耳膜 有时急,有时快…… 有时是细雨如丝,有时是一泻如注…… 有时下得狠了,就会想着狼狈地去躲避 然后,就被当抱枕一样,枕在身下 他的呼吸绵长而均匀,睡得很熟 饱尝失眠之苦,叶森也是近几个星期,才逐渐有所好转 蛮横而恶劣的家伙,连睡觉都可以看出他的个性 叶森伸出左手放在眼前,伸着庭院外的淡淡灯光,无名指上钻戒散发着幽幽 的蓝光” “你小子怎么回事?每个周未都这么准时回家,有老婆在家等吗?” 好友走过来,不禁在他肩膀上轻轻揍一拳,“在学校里是个乖宝也就算了, 怎么连回家都做乖宝宝,你累不累呀” 叶泉只笑不语,一手拎起背包 不过十几分钟,便已到站,走出地铁口,叶泉微微一怔 他的唇边浮现淡淡的笑意 “吴大哥!” 打开房门,叶泉先打这几乎一成不变的招呼” 吴宇飞伸手去摸叶泉的头发,凉凉的 浴室里水气蒸腾 地点是在校园中,时间是春季,满天纷飞的樱花树下 很幸运地,没有下雨 “哥哥,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叶泉看着他侧脸清秀而忧郁的轮廓,握紧了拳头 “你也答应过他了,对不对?你甚至都戴上了他给你的结婚戒指!” “是啊……”叹息声更幽然了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又要投入秦飞扬的怀抱,这么多年来的伤害,难道 你都忘了吗?如果你忘了我可没忘!已经数不清几次你在梦里哭醒,又有多少个 晚上你一直都睡不着,那时候安慰你的人是谁?是吴大哥!而秦飞扬那个家伙不 知又抱着哪个女人做他的春秋大梦!……” 看着叶森抬起头的忧郁眼眸,一腔怒火突然变成满腔伤痛,叶泉不知道自己 的心为什么会这么痛! 他忍气低声道:“爱一个人,难道可以这样地没有尊严,没有原则,没有信 义??你这样做到底值不值?哥哥!” “你从小就教育我,要坚强,要自立,要自强,就算吃了苦也不能哭出来, 我一直很敬重你,你是从小就是我的精神支柱,可是现在……现在你要推翻所有 你教我的一切,你这叫我怎么接受,怎么能原谅!” 大大地发泄完了之后,叶泉一甩手就想走,却被叶森一把抓住了手 沉默良久,叶森缓缓开口道:“……你会迷失,完全没有自己……” 漫天的樱花纷纷飘洒,樱花下的男子,忧郁得象一场轻雨,一个幽梦   “知道”   “周五晚上能否有幸请你吃个饭?,我可要好好拍拍未来董事的马屁”   “干吗,又要打击我”她警觉的瞪者着他谁不知道他27岁就成了执行懂事,是投行亚太区中里程碑式的人物他不置可否的从盒子里拿出根雪茄,在她面前晃晃”   “没关系的,叫HR尽快选个人过来,就说我这里人手不够要加人,多送几个过来最好”   "GT这次是下定决心了,投入非常大”   “那方面业务入手?”   “FID和IBD两块”   “哦 FID? 你是老大啊”    \"要能加上IBD女王就真的战无不胜了!\”   “   拿应用数学硕士和MBA两张名校文凭GT美国总部资优实习生坚持与放弃,地狱与天国,只在一念只间她是城堡里无忧无虑的公主在情窦初开的时节,爱上一个注定不属于她的人   但没关系,她想做的一定可以做成   她频繁出现在尹哲经常出现的地方,直到他惊喜的叫住她   那天他哭着说 为什么我爱的不是你   如果爱可以选择,她一定不会爱他,不是她不想选择,而是她无法选择   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他只知道她父母长期在上海工作,她跟爷爷奶奶住在灵镜胡同附近,她见过他的家人那时她穿着平价的纯棉衬衫,下巴微微仰起微笑着面对他母亲和继父的冷眼    背叛   她叛逃的第7年,袁帅跟她说,我们该回家了这些年他一直在她身边,母兽一样的守护她他也在赎罪他把浩劫带到她的身边那个女人对她说 HI 我是乔娜 你哥哥的女朋友她侧过头仔细看着专心开车的袁帅, “想什么呢?”    “想家了”   “正往回开啊”    “不是这个家,是北京的那个家,老家,你的明白?”   12月的天气他的鼻尖竟然渗出了细密的汗水,她把头轻轻靠向他的肩膀,抽抽鼻子闷声说:“要是爷爷打我屁股你得帮我说情”   “傻瓜!”他侧着脸亲吻着她的额际该过去的都会过去眼神无比的凶狠,如饿狼一般   “你喜欢吃怀杨菜?”   他突然放开她,仿佛刚才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MH IBD 的DU和GT FID的Zeus都是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狠角色,业界的人这么评价他和袁帅雪茄再次被他夺走,他塞给她盒火柴 他告诉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她不会让他失望,安心等待她破茧而出的感觉跟他一次一次划燃火柴点雪茄时的感觉很像    电话铃声猝然响起,她使劲推开他跌跌撞撞那起电话“还加班呢?”袁帅清朗的声音拉回她理智   “让我走”她不看他,拼命的挣扎“就一会儿,真的,我不动你,就一会”他搂着她用力的把她揉进身体    “你把我当什么?另一个LINDA?”她哽咽着,抵住他的胸口“别胡思乱想,你就是你”他松开她,轻柔的帮她整理好衣服,送她回家他是神啊,神怎么能有如此惶惶不安的表情?   她伸出手抚上他的脸想确定面前的这个男人究竟是不是她认识的DU,他的手覆在她的上面,脸颊的在她的手心亲昵地摩挲 袁帅站在公寓的台阶上,逆着光,不知道是在看他们, 还是在凝视黑夜   他们拥抱着躺在卧室的床上,她呼出的气体喷到他的脸上,他把脸贴在她的胸口,温热的液体缓缓渗透她的皮肤,一滴,一滴融入她的心脏.无法抑制的痛从那里爆发出来,全身的血液沸腾着涌向那里,嘶吼着寻求解脱.   她翻身压住他急切的寻找他的嘴唇,他停顿了一下,立刻反压过来,修长的四肢将她完全包围,湿滑的舌与她的紧紧缠在一起,他的手握住她胸前的柔软重重的揉捏,舌尖探进她的喉咙,她弓起身子,他的手指进入她的身体反复滑动,她扭动着身体,忍不住的呻吟,他加重了手指的力量,重重的撞击着她最敏感的核心,在她身体绷紧到及至的同时他突然撤出,用力将自己推入她的体内,听她痛苦的尖叫,他托住她的身体将他们更紧密的嵌在一起,他舔舐着她的嘴唇,手指轻轻揉搓着她欲望的核心 耐心等待,他们现在是那么亲密,他们本就是该在一起的,她的身体里面是那么温暖,她的柔软,他的坚硬,完美的契合在一起DU的得力助手,GT几次高薪挖她都被拒绝,完美的外表,完美的业务能力,完美的性格,完美的人际关系,没有亲人,没有亲密男友,没有亲密女友,他们私下称她为IBD女王.   对于他来说Juno完全是个陌生的女人,他摩挲着她的手臂.他错了吗?   当时她只是个小女孩,她住在他们为她打造的伊甸园里,她管他叫哥哥,她爱上一个陌生的男人,他无法阻止她去爱那个男人,他痛恨她,他痛恨那个男人,他痛恨他们的爱情.    她不要翅膀,不要王冠,只要做夏娃 他的家人毁掉了她的伊甸园,他毁掉了她的爱情 他期待她从云端坠下的时刻,成仙或成魔.    这是她背叛的惩罚,也只有这样他才能带走她.    他劝说她进入他的工作圈,他打通了两个人的公寓,他投钱和她开餐厅,他熟悉她生活中每样喜好,唯一在计划外的是在她MBA实习结束时竟然选择了MH,选择了竞争最激烈最残酷的部门.不过没有新人能通过DU的魔鬼测试,这家伙的业绩要求连工作2年以上老手完不成,在世界一流的投资银行,没有人性,只有利益,他们都深谐此道才能走到这个位置,在GT他可以帮他爱的女人慢慢适应,但是DU凭什么?也许1个月也许更快他的宝贝儿就会被那个数字机器一脚踢出MH,到时候他会和以前一样安慰她,鼓励她让她在他的羽翼下不受任何伤害   她回头看见袁帅拿着她的钱包走了过来,与她同款的白色高领毛衣,深兰色的牛仔裤   她拿出电话,按那个熟悉的7年没有拨过的号码,按错了,重新来,又错了,继续按,拨通了,挂掉   “MISS,JIANG?GT公司袁先生电话”   “接进来,顺便帮我找个打火机”   “接电话!”   “”   “乖,赶紧接 ,奶奶在那边等你,都决定了,迟早的事儿啊”   “”   “你有种打回去,怎么就不敢接了,忪包!”   “”   “奶奶,我明天就回来”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想吃什么,我烧给你吃,蹄膀好不好?你爷爷讲你今年春节再不回来就要你爹过去把你抓回来,”   “你这算什么呀,啊?你真当我是狗啊,喜欢了亲一下,不喜欢掉头就走,你   “谢谢,国际俱乐部”   交代完司机,他侧头看着窗外   “有趣,笑得那么甜,哭得又那么伤心,Juno你到底在想什么?”   她头皮发麻,使劲抽回手,冷冷的看着他他撇撇嘴,侧过身子看风景 大快朵颐 ”   她啼笑皆非的看着她,这个女人真是越学越回去了   “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你没被录用”   “你   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   “所有面视者资料都整理好了,这2个人出局”   “测试成绩第2?”   “她在国内4大银行跳了个遍,仍在下层职位,说明人际关系,团队精神都有问题”   “OK!”   她微笑着看他随手把两份履历插进碎纸机   “SORRY啊,可不关我的事啊,昨天你面试的时候DU去买来的,你那么高我的你穿不了啊”   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还好都是半个老外,好骗的很以后你的工作重心要偏北京这边一些,香港那边没有多少空间了”   “恩”   “自己好好保重”   “你也是,还有麻烦把你的油手从我头发上拿下来”   “看见SALLY回来,停了下来   打开车门,发现袁帅坐在车里笑嘻嘻的看着她”   “爷爷,我错了”   “   她在寒夜里快速奔跑,肉体和心灵都无比渴望着那个男人的爱,脆弱在黑暗中一触即发.   他的车,停在花园出口旁,避开路灯默默潜伏在阴影里   她甩了尹哲,自信满满的以为能钓到他这条大鱼   她趁他不在翻遍屋子的每一个角落   她问他你爱我吗?   他笑的柔情似水,他说:“小笨蛋”   她跟着他回国在机场她对着他爱的女人说“HI 我是乔娜,你哥哥的女朋友”   他看着江君眼中的震惊和恐惧,报复的快感瞬间撕裂了他的心   他送她CHANNEL黑色晚礼,带着她出入各大私人会所   他爱的人不爱他   他伤害了他爱的人   他们都是多出来的那一个,绝望的,无助的,攥着各自的红线,跟在爱人的身后   如果尹哲能好好的真心的爱江君   他想问她 你爱我吗?   可他不敢 他害怕   是哥哥,是密友,是爱人   “休息的不好,那么没精神的样子,和朋友玩疯了吧”   “恩”   “SALLY要求调去你那一组,你的意思呢?”   “可以啊”   “你还好吧”   “还好,DU 我发现我真的适合做个工作狂”   他大笑“好啊,那你回来上班,最好做足24小时”   “资本家!”   “你侮辱我,我是BANKER ,比资本家更冷血”   “”   “不开心就回来吧,我们去Davos滑雪?”   “想得美,一回去又被你抓去做劳力”   “呵呵,去邮箱看我们在北京的照片吧,你照得很美”   跟DU瞎扯了一会心情大好,她打开笔记本 上网看照片   他哄着她去床上睡,自己回到书房,一张一张看着照片,DU搂着她,她和DU紧紧靠在一起,他们相视微笑,他们,他们 全是他们   这是老天对他袁帅的惩罚吗?    大年初一清晨,袁帅带她去南城一处古宅,在百年古槐下,他跪在青石板上虔诚膜拜,她不知道他在求什么,看着悬挂满树的红丝线,她缓缓跪在他旁边,求幸福好了,他们一定要幸福热恋呢,她笑着想她尽可能的早回家,和他做他想做的每件事,她喜欢他在她身体里的样子,像极了吃奶的小兽,贪婪的可爱   香港方面的工作也容不得她分心,新人马上要到位,所有的安排不能出一点纰漏至于DU,她欣赏他,感激他,只能更加用心的帮他做事,希望能尽早安排好一切,让她离开的安心些她是个信守诺言的人   她不明白袁帅为什么要跟她冷战,他不说,她也不问,之前他们一直都是这样的,彼此有独立的空间,尊重对方的隐私下周新人就进来,资料在这,你有时间就看看,没有的话交代SALLY帮你确认好”   “OK”   “一起吃饭?”   “约了人了”   她回到家,把在街角买的杂志扔在地上上,封面上袁帅的笑的极其恶心   “今天晚上有安排,明天回来”   大家正聊的开心,刘丹突然开口“ 袁帅,咱们跳舞去吧”   跟谁甜蜜呢?原来是她啊江君抿了口酒,RED LABLE 不错 就是柠檬加的有点多了” 江君一脸的不可置信走到他身边袁帅把手搭她肩上一副哥俩好的架势,斜睨着刘丹“我不是怕带出来太打击你们的自信吗?”   “少来” 江君推开他“跟美女聊天比跟你们强多了”   “真的假的,妒忌就直说啊”他露出白白的牙齿,伸手去拿火柴,手臂擦过她的胸口,眼睛亮亮的看着她   “想死我了”他吸吮着她的舌头,手指在她体内抽送在众人惊厄的目光中款款走到DU的旁边坐下   “你还好吧?”SALLY低声问   “怎么了?”她下意识去遮自己的脖子“你从来都不在公司穿这么,这么女人的衣服”   “八婆,要开会了”她尴尬挥手   “DU ”江君走进包厢看见DU正低头点菜她左右看看没别人“你的小弟弟呢?”   他斜着眼睛看她,喷笑出声   “先生,这边”服务生拉开了门他们同时看向来人   他规规矩矩的坐在椅子上,像幼儿园等待发糖的孩子   他是个极度缺乏家庭温暖的人,尽管他极力争取   他出闸,冲她挥手,与她拥抱   她想起一句诗:[任凭他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这是她爷爷曾反复书写的诗句   她没有告诉袁帅尹哲和乔娜的关系整日神龙见首不见尾   生活按照原来的轨迹运进,没有任何偏离   她和他们去迪厅,群魔乱舞般发泄着青春的躁动,有人摸她的屁股,她一拳打断了色狼的鼻梁, 她告诉袁帅,袁帅问她,为什么打断流氓鼻梁的不是尹哲?她楞住了,也许没反应过来,虽然他就在她旁边,虽然那个人是他的朋友   报纸上说王菲和窦唯吵架了,在另一个城市里,住在不同的酒店,他仍帮她打鼓   她参加辩论大赛,得了最佳辩手,尹哲站在一旁兴奋的挥舞着鲜花,同学们尖叫起哄,他涨红着脸拉她飞奔出礼堂.   尹哲ACCA考试通过了4门,他越来越忙,积极的参加培训班,和他的朋友去酒吧,去迪厅,再不带她出去,她想去,她也想有朋友,她像在玻璃缸里生活的人,鲜活的世界,她看得到,听得见,却始终无法触及   尹哲,乔娜 她的男朋友和她哥哥的女朋友她走到他们旁边   “圆圆哥哥,对你真好!你可真幸福”她总是这样说   他找到她,像被冤枉的孩子般无辜委屈,他说 “我跟乔娜没什么”   她说“袁帅是我哥哥”   她相信他   是狐狸就一定会露出尾巴,是鬼就一定怕阳光女儿这样,有个挪用公款炒股亏的血本无归的父亲也不奇怪   尹哲说乔娜为了你那个混蛋哥哥都快崩溃了,出了事,他竟然不管不问   她冷冷看着他手里的钻石吊坠至少有1克拉大挣扎在进与退的边缘她攥紧了他的手  别进去,求你,别进去. 他还是走进去了,甩开她的手,去求一个他鄙视了很多年的人,为了他所谓的友谊   她恨他,恨乔娜,恨袁帅她打电话找袁帅,秘书说他出国了   接到银监会监管办主任电话的时候她正坐在乔娜的对面你也太小,不理解没关系,以后长大了自然就知道我的感受了 他摇摇她的手臂,讨好的从口袋里拿出她最爱的CD她虚弱的笑了,他才是真正单纯的那个吧 这样一个男孩子要她怎么放手?   虽然爱了那么久已经分不清是爱他,还是爱上爱他的感觉   律师告诉她只是一个很小环节出了漏洞,如果不是刻意追究,这份批文还是有效的   她的亲人,尹哲,她的家,她的爱 她所有的一切,忽然间,从世界上消失了   江君和所有的新人都交流过,特别是JOHN,和他谈过以后她仔细研究了JOHN的履历心中暗叹 DU这个家伙对自己弟弟也这么狠”   DU笑的极为奸诈“八卦吗?我不觉得啊,不是自家的事吗?对了”   江君震惊的瞪着DU“那是你弟弟!”   他无所谓的耸耸肩膀“那又怎么样?有血缘的陌生人而已,再说我也不会亏待他”   “多谢,不过对我也一样,他只不过是同名同姓的陌生人而已”   DU叹了口气放开她“你什么时候能脆弱一次?”   回家的路上江君拐去“城门外”买袁帅最爱吃的小菜,想到这家伙现在应该到家了,心情格外的好她哼着歌坐在门口的位子上等外卖出来   他下体顶在她的腿间,用力揉捏着她的乳房 “ 小混球,趁我不在招事儿?”   “嗯~~”江君呻吟着“你都上封面了,狗男女!”她在他的小弟弟上使劲抓了一下   “你那边事情怎么样了?”她问“没问题,就是等批文了她惊叫,他抽送得越发狂燥,不停的冲刺F   “你们的计划书我看过了,还不错 算了 按你想法做, 但SLK这件事还是要有人出来顶,你保不住SALLY的   “你们很优秀”   江君笑的胃口大开,饱餐一顿,被袁帅扛回家直接思淫欲去了    “现在大家都知道这次MH高层更换中DU要下死手了,你就是DU的那只手,自己小心点吧,虽然你升了董事,但其他的VP想动你,还是有办法的   醒来的时候,满目苍白,不是环境而是面孔,DU的,尹哲的   她的电话在他口袋里不停的震动,他走出病房  是DU打来的他想想按下接通,变着嗓音和DU通话他告诉DU江君被家人接回北京修养,医生的建议是住院观察2周他不烦其烦的回答着DU对病情细致的询问“你是?”DU问“她哥哥”他说“谢谢您的关心,江君我们会照顾”他挂了电话向医生办公室走去   回到病房的时候电话又开始震动,他看看睡的正香的江君,手指伸进口袋直接挂掉 他亲亲她的脸,小心的把她的头发别到耳后.电话又开始震动,他有些烦躁,走出房间,屏幕上显示[JAY   他跟进来用力合上她的电脑“跟你好好说没用是吧?”    “你别太过分,当初我们是说好的”她瞪着他怒气冲天“现在情况不一样,你身体不好”   “医生都说没关系了,而且我以后会注意的”   “你就不能听我的话么?”他叹了口气“合理的我会听可你别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   “你想做什么,天天累的跟孙子一样?弄出一身病你高兴是吧”   “我乐意!”她被他讥讽的口气彻底激怒了“钟江君,我是为你好!”   “用不着!”她梗着脖子“你他妈是我老婆”   “老婆?”她冷眼斜着袁帅“还不是呢吧”   “你没出什么事吧”   “没有!”   “你现在在哪,我过去找你?好不好?”   “我很累,要休息了”她直接挂了电话,[我只是想看看你,作为朋友的关心还不可以吗?]他发短信过来随手删了,不再理会但他为什么从没跟她提过?   她看着他一根接一根的抽烟,来回摆弄着手机,他到底在想什么?    20岁的时候江君一个人去尹哲申请的那所学校读硕士袁帅每个月都来看她,大包小包的坐在她门口她相信他,必须相信他,也只能相信他 “干吗呢?”她看着不远处的袁帅边接电话,边拍打着身上散落的烟花“跟人谈事呢”   “饭好了,回来吃”   “我约人了”他说口气冷淡她一步一步走过去,站在他面前,抱住他的脖子蛮横的亲了一口“还想约谁啊?”   他紧紧盯着她对着电话说“约我老婆”   她拉下他的头,眼睛湿润“圆圆,我们不吵了好不好?”   他们手拉手去Block House吃饭,亲密的贴在一起你一口我一口的吃同一份牛排,在漆黑的电影院最后一排交颈热吻   “几天不见,行那么大礼干吗?” 尹哲调笑着扶起她“没事吧”    她推开他“你来干吗?”我没时间跟你扯,DU在办公室?我有事找他”她打断他,起身向外走他快一步堵在门口“你不会是想辞职去找袁帅吧?   他和她海阔天空的聊了几个小时, 却是意犹未尽 抛开学历不说她极快的反应能力,对事物的理解力,以及清晰的表达力都是另他惊讶不已”江君不安的别过脸“好,休息!半年?一年?关上手机,什么也别想,别管求你”   他给了她翅膀她却要飞出他的天空   她要飞去哪里 GT吗? 业界早有消息传出, Juno将入主GT中国公司副总的位子   这次受MH高层变动波及离职的员工全数被GT收入其下,明目张胆的抢了MH不少生意为什么会是Zeus?他们交过手,这个男人城府之深,手段之绝另他都不得不甘败下风   “是出什么事了吗?”她不安的问“没有,就是很担心你的身体”他很快的笑笑“你的私人号码可以告诉我了吧?”   “啊?你怎么知道的?”说完她暗自后悔,这不明白承认她有吗?   他嘲笑的敲了她头一下“自从上次你把手机掉在我这里以后,再没有听见你讲过私人电话”   报出号码顺便把自己对外的行动电话扔给他吸掉下巴上的水滴“ 他懒得理会,对背叛者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他坚信这点   袁帅知道江君不稀罕这份工作和薪水,就是想争口气这个道理DU比他明白的早,玩的熟那么男人肯为一个女人冒这么大的风险,原因还能是什么?   不是没有人追她,但也许是她自小受到教育的她对旁人都本能的保持警惕和距离,有人送花她直接让前台当公司用花,送礼物立刻捐到公司资助平台去拍卖帮送礼人做善事, 她对人宽容大方,遇事不卑不亢,八面玲珑,与周围每个人的关系都保持得宜,状似亲密实则疏远这就是她在这个肮脏冷酷世界的生存之道她不可以再爱上另外一个男人她是他的,她的身体上有他的烙印,她的体内有他的精血”   她心中隐约有些忐忑,说不清为什么,只是不安,她下意识的贴紧了他的胸口    “想谈什么?” 他开了灯拿床边的靠枕放到他们身后“你是不是又开始管IBD这摊了?”    “是,不过是国内IBD部分,不是跟你说过吗?”    “还有呢?”她看着他的眼睛 “你想听什么?”他无奈的迎视她 她气势汹汹的点点他的脑门“你是不是想连香港的生意都顺手拿了?别跟我说SALLY他们抢MH的客户跟你没关系,没你支持他们敢拆老娘的台?”   “你个傻妞!”他低声笑出来“你应该很清楚,他们必须要在最短时间内获得GT的认同,否则就算我顶着,也没用” 他轻啄了下她的鼻尖“放心,以后不会了满意拉?娘子”   她放下心来搂住他的脖子夸张的亲了下他“这还差不多”    “那你这算谈完了?”他懒洋洋的把她的头发缠在指间,贴近她 “干吗?我 无奈的说“那么,你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对他没感情了,过去的就过去了,现在尹哲就是我的下属连朋友也算不上”她咬咬嘴唇“我对他是我也说不清,,但不是爱情,这点我可以肯定”   “可他喜欢你,确切的说是爱,男人对女人的那种”   “可我不爱他,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   “我在你心里是什么?”   她仰着头不加思考的一字一句的说:“我的男人”    情欲   袁帅看着她 没有说话,静静的呼吸着她的气息   他们耗了那么多年,毫无进展,又危机重重,他曾经恨过,怨过,如果注定不能在一起他宁愿与她此生,来世,千秋万古永不相识   可他遇上了,爱上了她,如破壳雏鸟般的认定了她,他费劲心思,千辛万苦的守侯,未来会怎么样,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要,我要” 她拼命的扭动着,试图让他进入的更深他突然抽出手,搓揉着她的乳房她的神志被炙热的情欲融化,波涛汹涌情潮像要将她淹没,欲望不断的涌出,泛滥成灾,他舔着她的耳廓,指尖在她的花心画圈“说你爱我”,他诱惑着,轻轻探进又退出“说爱我,就给你”   “我爱你,我爱你” 她按住他的手无助的索要着他眉头舒展,盯着她的眼睛,不放过她任何的表情,她是那么美,那么诱人,仿佛窖藏多年的美酒”   过了很久他才说“我也很想停下来休息一下,尝试过,但那种感觉很难过,你知道的,我现在是孤家寡人,家人又都不在身边,一个人整日面对空荡荡的房间,一个人去剧院看戏,我宁愿不要”   她叹了口气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喂,既然你这么讲,我周末过来北京,你要负责让我放松一下”他说“啊”   “怎么?我知道你有男朋友,但你确定你要重色轻友?”他半真半假的说“信不信我直接找上门去?”   “DU,你我要和他谈点事情”她心虚的跳过细节,袁帅像早就料到一样只是哼了一声继续干活,“你是不准备过来帮我了?”   “我仔细想过了,两个人同在一家公司,毕竟不方便,我准备申请调到北京这边来”   “也好,只要别弄的跟牛郎织女一样就成”他仔细刷着手里的盘子   刘丹似乎被电击了一样跳起来“你,你胡说什么呢?他根本没结婚,那来什么老婆?”   “怎么没结,我和任军都见过呢”   “对,刚我还和她聊了几句呢” 任军识趣的说“你跟他什么关系啊,怎么那都有你的事”   “我是他老婆的好朋友”她镇定的说“她跟我媳妇关系可好了,好的跟一个人似的” 袁帅很认真的点着头“那你干吗不带你老婆来?”刘丹狐疑的问任军面部表情扭曲着说“人家太太雅着呢,不爱跟这儿瞎闹”   刘丹松了手歪歪扭扭的靠在椅子上,含含糊糊的问“漂亮吗?”   “漂亮啊,那可是个美人”江君瞪了一眼笑的直喘的任军对方立刻一本正经的捶了下袁帅的胸口“仙女似的美人,怎么就便宜你小子了?”   袁帅笑嘻嘻的搭住他脖子“哥们儿,下辈子记住下手一定要早”    刘丹   她并未把刘丹的事情放在心上,这样的女人,根本不合袁帅的口味但事情的发展似乎并非那么简单.   接到妈妈电话的时候,江君正和袁帅一起逛超市”   “我先抽你”她笑着打他“说正经的,那女的你少招啊,不是什么好鸟”   “放心,就是给她个面子,我心里有数”他重重亲了她一下“宝贝儿,吃醋了吧?知道小爷我多抢手了?”   江君故意板起脸“可不是,我必须给你盖个戳你啊,这么晚有什么事”   江君拿起水果刀开始削苹果,大块大块的果皮连着果肉四处飞溅   江君越想越郁闷,跟她抢男人,她还得咬着牙忍下来,这算什么啊,都怪那个臭男人放电也不知道找个好欺负点的大都是问候她的病情,语句含糊不清,有质疑有探询   “HELLO ”   “MAY,是我”她听见对方抽气的声音“你好,王女士,您面试的时间是她如实相告自己休息的理由,众人松了口气的同时免不了嘘寒问暖一番,她一如往常的聊着公事私事天下事,不着痕迹得带出一些公司有人欺负她消息,口气委屈,声音微颤.   打完最后一个电话已近黄昏,看看表,尹哲的飞机还有一个小时降落,还有时间,她不自觉的冷笑着走进浴室.    想把她踢出MH?好啊,到时候看谁让谁哭!   江君破天荒的自己开车去了机场,新买的X5,挂着京A8的牌子,一路上风驰电掣,不多时就到了机场,她去了2层的咖啡厅,点了杯果汁,一边给DU拨电话,一边习惯性的掏烟,电话关机,烟也没有,她才想起已经戒了半个月,只好招手唤来叫服务生帮她买烟   尹哲像个吸毒犯一样,抢走她手上的烟,深吸了两口,她吃惊的看着他满是褶子的衬衣和胡子拉茬的消瘦下巴,好孩子学坏了   忍不住问道“你不想让DU知道你来北京见我?”   他低着头“DU不想你知道这些事情,他想自己摆平,我江君,我就是想来看看你,我想帮你,为你做些什么 关键是谁把信交给了MH的人她最隐秘的事情他全部都知道,在她最痛苦最无助的时候是他不计较她对他的伤害,开导她,陪伴她,引领她走向新的世界不管他想要做什么,她都会帮他达成.    真真假假   江君回到家的时候袁帅还没有回来,她想起昨晚上他似乎说过今天要与美国总部的同事开电话会议,看来今天是得不到答案了,她想,只得无聊的去书房打游戏分散精力,[Capitalism] 很老的游戏,她学金融的敲门砖    “干吗呢?”快12点了袁帅打电话来查勤找到没,跟XP的盘搁一块儿的”   “拉倒吧,每个抽屉里都有XP的盘,你是倒光盘的吧她一直在他身边,只有短短的距离,可他却好像怎么也越不过那道坎,到了这一步他可管不了那么多,他决定赌一次,要让所有人知道江君是他老婆,是他袁帅的,只要她回了北京,就是他的,她在不在GT 无所畏,他在GT成不成王也无所谓反正他已经有足够资本,他有权,有钱,拼搏到今天只是为了证明不靠老子小爷我照样是个牛人,他唯一的弱点和死穴就只有一个,就是江君这小妞,他不会输,因为赌注不是名利,是他爱的女人   DU送走JASON后又溜回医院,看到她孩子一样盘腿做在床上,百圆的美金票子撒了一床   “HEY DU 好久不见”袁帅把江君亲昵地圈在怀里,微笑的冲他打了个招呼”   “酱郡,额想你,想你想的睡不着觉”   “   “我要上厕所”他插着腰站在书房门口江君她把整理好的食疗菜谱和注意事项打印出来,夹好:“批准了,去把”   “我没手”   “左手”   “不习惯,左手要拉你”   “用脚”   “钟江君”他咬牙切齿的叫着江君冲他扬扬手中的食谱“从今天开始请叫老娘大长今”    不得安宁   次日清晨,袁帅刚到办公室,秘书便告诉他人行的刘丹打了好几次电话可为什么是Zeus?    他曾经听JAY说过些Juno以前的一些事情,他和这个弟弟私下里并没有太多感情,在Juno的话题上更是小心翼翼,防范重重   当天晚上,他在她身边翻来覆去的折腾,江君担心他是不是伤口疼,起身想开灯查看,被他拉到怀里,紧紧压在胸口,她不明所以的挣扎着问:“你怎么了?”黑暗里他的声音凄冷空荡,他说:“我跟乔娜有过一个孩子”    骨血   “那时她被检察院   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念着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的说着对不起   乔娜自然是想和他结婚,常用的手法,泪眼婆娑,凄楚动人,可惜他不是尹哲那个傻小子,没有怜香惜玉的的习惯   那个时候他想告诉她一切,那么多年的隐忍和坚持,换来的只是一句对不起?算了吧,他跟自己说,太累了,彻底解脱吧,告诉她实话,告诉她他爱的是她,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引出来的,什么乔娜,什么情伤,去他妈的圆圆哥哥,不爱他就恨他好了彻底远离他,不再联系,不再见面,此生此世永无瓜葛   “你昨天没睡好?”DU递给她一杯茶“怎么眼圈那么黑?”   “还好”她叹了口气“DU,给我找些事情做,我觉得我的斗志都睡着了”   “好啊,就怕你的斗志又累病了”他指指桌子上的一堆文件笑道江君拿起来看了看无聊的扔回去:“有没有点挑战性的,这些助理小妹都能做”   他打了下她的脑袋“少废话,你叫她做个给我看看,我立刻给她加薪水,人行那边你怎么想的”   “我们一起去找刘处谈谈,最好你魅力够大,能把她直接拿下,以后就省心了”   “用你那位的策略?”他见她瞪起眼睛,摆摆手“好,好,不说,不说,明天咱们去会会她”   “恩”   “你去楼上房间睡会吧,弄的自己跟鬼一样,尹哲下午就到了,这些事情他来办,你盯紧他就好”DU交代说“好”她有气无力的回答,飘出了房间尹哲的到来似乎给死气沉沉的办公室打了一针兴奋剂,干燥了很久的小花们纷纷围着他嘘寒问暖江君看着办公室外群女争春的场景笑着调侃DU“你这个弟弟,比你人气高,你的排名最近爆跌啊”   DU哼了一声拿出盒雪茄冲她晃了晃   江君坐在旁边商场外的STAR BUK里吹着冷气悠闲的喝着果汁反正事情就这样了,藏着掖着不是办法,坦白交代是上策”   DU并没有仔细听Juno在说什么,他忽然想到在她生病的时候似乎她的家人都没有出面过,还有昨天JAY无意中透露了Zeus竟然是她的远房表哥,并且Zeus跟JAY似乎也有过一段渊源,事情越来越复杂了,不过越是这样,对他越有好处不是吗?只要她还在他身边就有机会,在MH共事也好,开餐馆也好,想跑,没那么容易    “那个老总狗屁不懂,还老要提意见,方案改来改去的”他跟在江君身后抱怨着江君忙的头都大了,有些不耐烦的说:“跟他说,我们是最专业的,比任何人都清楚什么样的组合方式能给他融到资金,另外告诉他每拖后一天启动项目会带来多少损失,他既然不懂,把损失的收益夸大些也没关系”   “明白了” 尹哲低下头回答她灌了口水:“你要清楚你要做的是帮客户赚钱,不是帮他上金融课,时间就是钱,不要一有分歧就拼命给对方洗脑,讲概念,对这帮老头子来说要的就是数字,其他细节的问题去搞定下面具体负责的人,底下的人认同就好了,如果上面还不同意,告诉我,我来帮你谈”   “够了”江君喝道“什么当初,多少年的事情了,不就是和乔娜有一段吗?我都不在乎你起什么哄”   “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尹哲上前几步,抓住她的手“你听我说,他根本就是在利用你们,他会伤害你   .   幸福    江君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上的壁纸花纹,心浮气燥的等着袁帅回来,她明天就要去香港偏偏袁帅这个混小子晚上还要和TEAM的人吃饭MH国内方面的工作得到了公司高层的极大肯定,江君奉命回香港述职,她故意拖延了几日,想等袁帅找个借口一起回去,可再过十几天就是GT中国分公司开业庆典,袁帅忙的四脚朝天,根本无法抽身陪她赴港我开车去接他,请告诉我你们的地址”   “王府井她放缓了脚步,对着门口的镜子照了照,不出意外的看见个黄脸婆呲牙裂嘴的冲她乐   江君走过去半蹲下拍拍袁帅的脸,“他喝成这样,叫他睡会吧” 旁边的女子冷不丁的发话,白净的面孔上没有一丝情绪她来香港前就正式跟DU提出让尹哲转职的问题,她实在没法接受一个揪住她过去念念不往的人做她的助手,加上尹哲的能力足以独立承担一个团队,跟着她也着实委屈   “知道了,前一段太忙,我回去先把户籍上的资料更新,再办这边手续”她坦然的说:“改天补请你喝喜酒”    “好,我等着你”他说,眼底没有一丝笑意晚上老板请吃饭,不少高层作陪,其中不乏DU的敌对势力,DU和江君谨慎付宴,小心应对,一顿饭吃的刀光剑影,火星四溅”   DU并没有看她,一个人自言自语般说着“我17岁的时候爱上一个女人,那个时候真天真啊,她吻我我都会脸红,当时我总盼望时间能快一些,等我高中毕业就可以同她结婚,生一堆小孩,然后永远在一起母亲去世后,我没钱再住学校的公寓,只好搬到黑人区,每天很早起来去帮人遛狗,然后去学校上课,中午去附近的餐厅打工,晚上去做家教,回家再帮人校对资料,赚来的钱还经常被吸毒的劫走   “为什么要我离开?”他拉住她问她盯着他拉住她胳膊的手,冷冷的说:“原因你应该很清楚,如果你继续这样,那么就不是转部门的问题了”   “后面有车子一直跟着我们”    “甭理他,有本事跟我们上玉泉山”      尹哲一脸不甘的站在自己开来的车子旁,身边围绕着五,六个警戒的士兵,为首的一个士官见小王肩上的两道粗杠立刻立正敬礼问:“这位同志说是跟您车子一起的,但他没有通行证,我们已经报告了上级单位”    小王在她后面小声问:“需要办通行证吗?”   “不用,你跟那几个解放军叔叔说,误会,小心误伤革命同志”江君轻松的笑着,看着尹哲的目光却十足的冰冷“这不是你能闯的进去的地方”她走到尹哲面前,轻声说:“乔娜当初就是想要光明正大的进去,所以她心甘情愿的用身体,用尊严来换,我说过她是自作自受,你想证明袁帅是个混蛋是不是?可你有什么资格?看在你是DU弟弟的面子上我再说最后一次,别再动什么歪脑筋”   尹哲说“那你呢?你又拿什么来换?你以为他真爱你?如果他真爱你他会在明知道乔娜和我关系的前提下,带她回来,.    把柄   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可天塌了有个高的顶着,地陷了有胖子来添,独独人是最难搞的,尤其是准备跟你抢男人的女人   “怕结盟”两个被实施对象同时想起这么一句台词来,各自打了个寒战    张楠虽然不知道两人以前的纠葛,但看两人间风云暗涌,立刻上前挡在江君面前警惕的看着她说完她从包里掏出几张照片在她面前晃了晃:“我说跟你私下说,你不干,那可别怪我”   “有病” 张楠不屑的瞥了乔娜一眼,在看清照片内容后神色却微变,迟疑的看向江君江君看了看照片中坐在台阶上接吻的男女主角,不禁失笑:“照的很唯美嘛”   “是,是,您后脑勺都比一般人个性” 张楠弹了下她的脑袋,又没好气对乔娜说:“直说吧”   乔娜别江君的反应也弄楞了,被张楠一问才反应过来说:“没想到啊,我们冰清玉洁的江大小姐也好这口”   江君笑的更厉害了:“没办法啊,追我的人太多,各个都求着娶我,要不您教教我怎么才让男人不待见”   “你”乔娜咬咬牙,又笑着说:“好办啊,把这照片给袁帅看不就成了”   “成啊,你赶紧,”江君不顾张楠的阻拦说:“我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你随便”   她看了眼乔娜又说:“我最近正闲得无聊呢,你想玩我就陪你,想看我哭?成啊,只要你能活到那天”   既然乔娜非要她做个坏人,那她就坏个给她看看   江君还是告诉了袁帅实情,关于那夜她和DU的谈话,那个没有躲开的吻   不知道见了多少人,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江君最后的印象是张楠俯在她耳边说“醒醒诶,你家帅哥的眼睛都瞪成ET了”   .   宴会   记者:GT在中国加入WTO后在中国业务上的发展速度之快使业界都很惊讶,如今正式挂牌成立中国公司,成为外资投行在国内首家成立分行的公司,我们很关心在中国目前,经济崛起的过程当中,GT的战略是什么   这时漂亮的女记者凑上来神情款款的对着镜头朗诵道:“GT牌投资粉,成功的粉,发财的粉,中国人民银行指定营养品,全国各大证券交易所均有销售,购买时,请认准 ”两人肩并肩同声道“黑蛤蟆防伪标志,呱,呱……”   江君同志是被自己的笑声吵醒的,睁开眼就看见GT牌投资粉的推销员放大的脸眼神困惑的看着自己他最爱全套的意大利家具,最新的电子设备,纯白的羊毛地毯,两人玩闹惯了,整日两间屋子来回乱窜,相互捣乱   “你是不是对我早有预谋啊你”江君侧过脸在袁帅孩子气的睡脸边轻轻蹭噌说:“暗恋我好久了吧,小样儿的便宜你了”    麻烦   袁帅和江君的关系公开后在业界引起了一番轰动,有人猜测,有人质疑,更有人居心叵测的暗自生事,GT那边当然是希望江君夫唱妇随嫁进GT,MH高层就没那么好心情,三番两次试探不成,几位高层甚至从美国直飞北京在亚太区老大的陪同下直截了当的摊牌,在江君的问题上 DU是十二分的强硬,不管别人怎么说,一付我在她便在的架势,加上江君的确好能力,再难的问题到她这都能轻易解决,北京的业务打理的是顺风顺水,几位领导对江君的能力和气度也都赞不绝口,考察回国后竟跟董事会大力推荐并做出要奖励江大小姐的决定   “看来我们装修的不错啊”她洋洋得意的环顾四周:“香港有几家能比得上我这的老北京风情?”   “别闹了”DU喝止道,江君一愣,DU不理她只是和服务生耳语几句,服务生应声离去”   袁帅赶到家里的时候,江君已经离开了,她的猪宝宝,她的护照,她的笔记本,全都不在了,就连常用的衣物也少了大半,他坐在床上,摸着她的枕头,微微的湿润,昨晚她还躺在这里,在他的怀抱里辗转呻吟,满室春光,转眼却天昏地暗,什么都没有了她拉开抽屉手探向暗格,心中不住的祈祷:千万是给我的,一定是给我的,必须是给我的 如果不是给我的你就一辈子别想上我的床,咬牙打开了盒子,拿起来直接往无名指套,妈的 套不上!混蛋袁帅 你就等着跪搓板吧!!    使劲拔下来,恨不得扔到天边去,可最终还是拿起来在台灯下仔细的看,做工还真不错啊,钻石晃得她都不敢看,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牌子么?有JUN这个牌子的首饰么? Jun 三个字母,划在坚硬的金属上内圈上 ,刻得那么深,她早该看见的,早该看见的”    “我有事跟你说”   袁帅颓然趴倒在床上,头埋进枕头,半天没有说话“喂,你听着呢么”仍旧是风轻云淡“我不想听”   “必须说”   袁帅攥紧的拳头,猛砸向床板“够了,我说过,我不想听”   谁也没有再开口,酸楚,无时无刻的存在,累积多年,他最后的防线还是被腐蚀了,无可奈何,他只是爱她,这是错么, “你现在是不是特恨我,觉得折磨我特享受是不是?可你凭什么恨我啊,该恨的是我,你说我上辈子干什么了啊,怎么就栽你手里了?啊”袁帅回头   “你个流氓”她恼怒的与他打做一团,逼得他求饶方才气呼呼的说“老娘还在发育呢,你等着,每准哪天就成个波霸”   “我觉的我成波霸的几率都比你高点,就这么点点,将来咱儿子估计要成饥民了”   “胡说八道”她不满回道“这跟大小没关系好不好,要看产量”   “袁帅怀疑的看着她:“可容积太小了,产量再多也没用啊,难不成拿个盆接着?”   “滚,喜欢胸大的找胸大的去啊,谁跟你生”   “我儿子他妈只能是你”他使劲亲了她一下,“不过说回来,我们一个同事刚生完孩子回来上班,胸部海拔明显提高, 她用力掐他的大腿“你确不缺德啊,人家都有孩了,你还盯着人家胸看”   “大家都看啊,说实话,我觉得你现在的尺寸要是也生一个,一定正好,又不会下垂”   “合着我生孩子就是为了丰胸啊”   “一举两得啊,你看啊,你从得那个倒霉病开始就没吃药了吧,在过几个月我们生个娃娃出来玩玩好不好”   江君掰着袁帅的手指头玩“你当咱俩真结婚啦?还没注册呢,就先出来个孩子,连准生证都没有,是黑户,孩子是黑孩,懂不懂法啊”   “不就是个戳吗?明天就让他们盖   少刚虽听得懵懵懂懂,但多少也听出这几句话里的意思,就像,她是个没有爸爸的小孩、她是妈妈和野男人生的……之类难听的话   “你说你有爸爸?在哪?在哪啊?”   几个十岁出头的男生狂妄的大笑,彼此挤眉弄眼,露出一脸欺负人的得意表情”   一个背着“神华高中”书包的高中生,突然冲了过来,扯开这几个野蛮粗鲁的男生   这个如洋娃娃般的漂亮脸庞猛地刻上祁的心,他竟突然产生一种念头,一种想要保护她一辈子的念头的确,在这淳朴的社区,是很难接受一个私生子的   十年后“妈,我回来了——”少刚拎着书包,蹦蹦跳跳地爬上六楼,连着八十几个阶梯,她居然连气也不喘一下   “您可千万别说他是在追我,否则,我可是会笑破肚皮的!”她不以为然地笑说,清灵的眼中全是戏谑   少刚尾随进入,扭开水龙头洗了洗那双油腻腻的手,娟秀的小脸上隐隐藏着笑意,“是没什么道理,但是我和他怎么可能嘛!我们可是哥儿们耶!”   自从十年前,她和祁煜相遇、相识,进而成为好友,他总是在她需要他的时候出现,还不时鼓励她要坚强、忍耐,少刚也将他的话当成座右铭   随着年龄渐增,她慢慢收拾起软弱爱哭的性子,无论行为或动作也愈来愈大而化之、不拘小节,这些改变让章母是又喜又忧   “是、是,你要我喊你什么,我就喊你什么   帅威在美国的总裁费洛力非常看重他的才能,并有意提拔他为在台总监,但却屡屡被他婉拒   “你别说得那么严重嘛!我有位同学过生日,我们只不过是去唱唱歌为她庆生而已,又不是做坏事   “好吧!再放任你一次,下不为例   祁煜面带微笑地点点头,顺手将刚才搁在地上的一箱东西提进门,“这是我妈从南部寄上来的水果,特别交代我要拿一箱送您,请伯母笑纳   章母望着他那沉稳的态度,以一个二十七岁的男人而言,他实在是个难得的单身贵族,不知道少刚那个傻孩子何时才会开窍啊? 第二章:   “小刚,你怎么到现在才来?”死党菲菲一见到她,就忍不住发起牢骚”   她在众目睽睽下,打开那一层层的包装纸,“小刚,你真是无聊,包那么多层包装纸,故意找碴吗?‘’少刚双手抱胸,嘻皮笑脸地,”这玩意儿宝贵得很,不多包几层,如果撞坏了,可是会毁了你一生的幸福哟!“   任谁也看得出来,她那笑容是又邪又坏,因此,大家对这盒内所装的东西自然是更加好奇了   菲菲瞪着她,没好气的问:“喂!这该不会是你那位祁大哥的吧?”   少刚一张俏脸霎时转为绯红,瞬间,她哇哇大叫,立即反驳道“你说的是什么鬼话?祁大哥又没招惹你!我是好心看在你的男朋友在军中为国效命,没办法回来陪你的份上,才送它以表慰藉,真是好心被雷亲!”   祁煜虽然管她管得比她妈妈还严,有时她也快受不了他的多事,但她就是不容许任何人侮辱他,或是说他一丁点的坏话虽然已经过了午夜,大伙似乎仍意犹未尽,全没结束这场庆生会的意思   其中最不中用的就是少刚了,不过喝了两杯,她已烂醉如泥、丑态百出   ‘没错,我是来找少刚的   “我妈干嘛找我?”少刚摇摇晃晃的,飘游的眼瞳仿若找不到焦距,全身的细胞已被酒精侵蚀得混沌迷离   祁煜将她推进车里,立刻踩下油门往他们住的社区急驶而去,一路上少刚直哼着不成调的歌曲,好像在和收音机的音乐相抗衡,一声比一声尖锐高昂   祁煜拿掉她的手,严肃的表情微含愠色,“小刚,别再装疯卖傻了好吗?清醒一点,否则待会儿你妈见了,又要难过了   “好……热……”少刚朦胧中转过身,闭着眼拉扯自己身上的衬衫,粗鲁的动作硬是扯掉了几颗纽扣   他故作沉稳地褪下她身上那件早已皱了的衣服,却也将她那属于女性娇柔、诱人的身子完全收入眼底,那好比是颗威力足的炸弹,准备无误地投入他的心田,引来他下腹部一阵严重的翻腾!   为了避免自己继续沉沦在这种无法抵御的魔咒里,他动作迅速的准备为她套上睡衣,好遮掩住她那不断刺激着他感官的身材   她突然一笑,妩媚地勾起唇,娇声的自言自语,“我不要回家……不要回家,祁煜……你最讨厌了啦!硬要带人家回家”祁煜又试着抚触她的手心,就连那儿也是滚烫炙热,看样子她病得不轻呢!   祁煜不再多想,立刻奔出房间,从冰箱中找出一包退烧药回房,硬是将药塞进她嘴里   少刚甜甜的笑靥立即浮上脸宠,她头微偏,嘴角笑盈盈地说:“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还是你最疼我了”   祁煜苦笑在心底,笑叹她明白他对她的疼惜,却不了解他疼惜之外,那份深镌在心底的情感   “凌晨三点左右,我带你回家,一直按你家的门铃,可怎么按你妈都没有来应门,夜已深,我想她可能是睡了,就不好再吵她,只好把你带来我这儿了”他轻描淡写的解释了一番   他微勾起唇角,不怀好意地往她胸前一瞥   少刚紧紧的搂着那唯一可蔽体的枕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我……怎么会这样呢?一定……那模样一定糗毙了吧!”   她只要一想到祁煜所说的画面,就觉得无颜再见江东父老   “烦恼?困惑?”   怎么又来了?他又要说一堆她听不懂的话吗?   “不懂?我早就知道你听不懂”   少刚心想,还是先回家吧!否则此刻她头昏脑胀的,又遇上祁煜不太正常的话语,整个脑袋目前嗡嗡作响怎么都没办法与他沟通”   “你……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我要换衣服   “你不是一直把我当哥儿们吗?在我面前还害什么臊?”她听得出来,他是故意用反话来激她的   少刚皱着眉驳斥,“不管怎么说,男女总是有别啊!你可能在你妹妹面前换衣服吗?”   “我没有妹妹,只有一个老把自己当男人的假妹妹   “您昨晚为什么不开门?”害她出了那么大的糗   “你这孩子说的是什么话?就算我是连连看也没连错啊!至少我没有想把你跟刘德华连在一块儿!”   少刚无奈地揉揉眉心   少刚的脸宠蓦然刷红,突然想起自己扒光衣服的那档事,简直羞得快无地自容了,只能赶紧将话带过她偏不信,凭她深谙挑情与魅惑的本事,会勾不起眼前这个和尚还俗的欲念   对任何一个女人,祁煜都有办法将个人情愫淡到无形,因为这辈子除了少刚以外,不会再有人可以触动他的心弦   “好吧!算你会说话,我知我是永远说不过你的”他不愿多作解释   “何必生气呢?我答应你就是了,她来上班时,只要向人事部的吴经理报备一声就行了,冲着这点,你应该不会拒绝晚上请我吃顿饭吧?”   她还真是善于利用机会哪!   祁煜的脸上强力隐忍着不满的情绪,眼底闪过一丝犹豫,然后道:“好吧!六点半在七楼碰面”祁煜一语带过,似乎不太愿意提起这档事”祁煜欲言又止   祁煜抿唇未语,看了看车上的电子钟,上班时间已迫在眉睫,他立即踩紧油门,急速往公司的方向驶去   “得了吧!再厉害的人也有遇到挫折的时候,现在的我就好似困在牢笼里的狮子,不知何时才能解困”祁煜自我调侃地摇摇头,又道:“别提我了,你打算帮她安排什么样的工作?”   吴立扬看了看少刚,对上她那张不明所以的表情   “那就这么说定了”   费梦玲并没有隐藏来此的意图,尖酸刻薄的话由她微扬的唇间逸出“小刚,别填了,待会儿我就递上辞呈,我们一块儿离开   “我一直在考虑是不是该离开公司,若不是念及总裁的知遇之恩,我可能早就待不住了”她防备地盯着他那双盛怒的眼   “你以为找对象是在玩家家酒吗?”他已心灰意冷,连瞪她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这句话说得很轻、很淡,几乎让人读不出他的情绪”   “你看!这就是你一贯逃避的态度,不过,今天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我不仅等了你十三年,也爱了你十三年,眼看着你一天一天的长大,爱你的心也一点一滴的堆积成形,你怎么能说没看见?”   少刚的血色尽退,脸色苍白如纸,她迅速向后仰,有意躲过他灼热的视线,然而,泪水却占据了她的眼,想拭去已来不及了!   “你明白的,否则,你也不会掉泪!”祁煜激动的箝住她的双肩,眉间的皱痕似乎又更深了   “不……不会吧!那位费小姐那么漂亮、美艳,哪是我能比得上的?你该不会是眼睛脱窗,找错了对象吧!”少刚犹如惊弓之鸟般惶惶难安地说   她的心跳狂炽,纤美的小脸露出为难的表情,在心底暗忖:他干嘛一味的追究?这样只是徒增她的烦恼,她也有她的顾虑和委屈啊!   祁煜说得没错,她又不是木头,怎会不懂他的心?但她实在没资格去谈论感情,尤其是对他   “你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小刚她可是已经名花有主的!”吴立扬敲敲阿亚的头,对他诡异的眨眨眼   她不喜欢别人老是拿她与祁煜开玩笑   “没想到你还是个自恋狂耶!”   少刚睨了他一眼,和滑稽爱爱逗的阿亚你一言我一语地在办公室内闹开了   而祁煜却乘机绕到阿亚身后,轻拍着他的肩,笑得十分诡魅地道:“知道我是谁了吧?刚刚你们吴经理所说的那位男主角就是我”客套的话说起来有些怪异,使两人间的关系更显疏远   小刚皱着眉,想了半天,“我最近很少注意上映的片子,我想不是科幻片就是悬疑片,这两种不是以前我们最常挑来看的吗?”   “你错了,这是一剧缠绵绯侧、充满爱恨纠葛的文艺片,片名好像叫……‘你不懂我的心’   下了车,他们立即搭电梯直达电影院楼层,小刚只好勉为其难地跟上   凑巧的是程浩和她也是高中时的同班同学,所以两人并不陌生,而且他暗地里还追了好久,每次都被小刚的无动于衷给打了回票   “不,我有同伴”   “不,我是认真的!”程浩急于解释,然而,这句话却被购完票回来的祁煜听个正着”   她看了程浩一眼,突然灵光乍现!她何不利用他来逼退祁煜追她的念头?   “我怎么忘了介绍呢?他是我补飞班的同学叫程浩,也是……也是我的男朋友   他灼灼的目光毫不客气地盯住她的眼,“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好,就算他是,你以为我没有把后握把你从他手里抢回来吗?”   他的嘴角挂着阴冷的笑,此刻的祁煜一点也不像少刚心目中一直照顾着她的祁大哥;她恐惧地贴紧墙,战战兢兢地迎上了他的视线   “等了你十三年,够久了!一直以来,我对你总是以礼相待,不敢以男人爱女人的方式对你,但今天,我不会再放过你——”祁煜故意压低嗓音,让声音听起来更为森冷!   “祁——”   她话语未出,他已狂猛的覆上她的唇,眼中闪着兽性的垂涎与愤怒的火光,甚至有股慑人的冷焰袭上他的眉尖,像个完全失去理智的狂徒!   少刚似触电般地僵在原地,她瞠着眼看进他欲火狂焚的眼底,简直不敢相信他会有侵犯她的一天!   情急之下,她咬了一下他的唇!   祁煜霍然放开了她,“你咬我!”   “你……你不可以这样……你为什么要伤害我?”少刚不断的抽噎着,那狂泄不止的泪化为一只无形的手,攫住了祁煜那颗不听使唤的心   偏偏,此时“理智‘’两个字怎么写他已经不记得了!   “我从没伤害过你,这你是明白的”祁煜突然扯开她衬衫的衣扣,让她饱满的胸部跳弹入眼帘   “不,我不爱!”   他的问话让她倏然由迷幻中清醒,她在干嘛?怎么可以任由他……   “当真?就连一点一滴也没?”他降低身体,紧贴着她的耻骨   “你不爱我,我却把你放在心上那么久   直到水流声停止,祁煜一头湿漉漉地走了出来,当他看见还留在屋内的少刚时,不禁眯直了双眼,语气狠戾地说:“怎么还不走?难道你当真要我‘伤害’你?”   他语多挖苦嘲弄,少刚又怎会听不出来   少刚手握着门把,心中有着层层的苦痛,却无法诉说   “他有没有得逞啊?”这才是她所关心的小刚再一次摇头,“没有,还好他及时收了手,要不然……”   她心痛的不是他对她所施予的手段,而是他的改变,那种强烈却无理由的改变让她害怕……   “没有就好,别再难过了,去洗个澡,睡一觉醒来后一切就太平了”拍拍她的手,章母慈蔼的笑容虽挂在嘴角,但眼底却浮上一层久违的黯然   “你真的能懂?”章母眼睛一亮,她还以为女儿是个没有感应神经的傻瓜呢!   “懂又如何?我跟他是不会有结果的   她震惊不已地逼视少刚,“你这丫头在说什么?怎么净说这些稀奇古怪的话?我听不懂啊!”   “您的日记我看过了,当初您和爸分开的原因我也完全明了,您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原来章母与少刚的父亲交往的时候,少刚的爷爷就一直持反对的态度,原因乃是章母不是出于名门贵族,只是住在乡下的穷丫头片子,所以,任谁也不看好她与少刚父亲的那段感情”章母紧紧抱着她,轻拍她的背脊,“祁煜那孩子我了解,他心肠软,难听的话嘴巴灶说说,隔日就会忘了,也可能明天你醒来,他就在咱们家客厅等着你那种感觉就像是跟随在她身边多年的宝贝突然毁了、坏了,离她远去不再回来”费梦玲眉心一拢,低头凑近他的脸说   “祁煜……”费梦玲的心跳数骤升为两百,她怎么也没想到祁煜竟然会这么亲密地抱着她,一股燥热之气焚得她全身发烫   祁煜则是一副十足索情狂魔的模样,双手更是不得闲地解开费梦玲身上的钮扣,夹弄揉捏着她的双峰,隔着内衣轻咬着她的乳头,亟需在她身上发泄那股紧绷已久的热力   她傻愣地立在当场,亲眼目睹祁煜的手钻进了费梦玲的短裙内恣意抚摸,而他的吻也跟着狂野炽热……少刚胸口的紧缩也渐渐逼得她快窒息了!   “不——”少刚双手置于身侧,牢牢地握紧,一张不脸涨的通红,眸底却闪过阵阵心痛的神色   “你……你们……怎么可以……”少刚已是激动的语不成句,脸上载满了痛苦的线条”   他头疼欲裂,一瞧见少刚那哭泣的小脸,醉意已醒了大半,再看看自己身下的梦玲,心情更是灰败   “朋友!我们当然还是朋友,毕竟我们依旧是邻居,这样的回答你满意了吧?请你离开   少刚颠簸了几步,倒向门板,却不知该不该就此逃开?   祁煜微抬头,见到她受罚的表情,心也跟着拧疼,但为了挽救自己这颗被硬生生砸碎的心,他不得不激她、不得不以这种残忍的手段让她正视他的存在、他的感情 第七章:   “我……我一直在等你我猜,既然是他送你回来的,身上必然有你房子的锁匙,所以便逼他交出来罗!”   费梦玲似乎没瞧出祁煜阴没的脸色,还在那自傲不已地谈论   祁煜瞪着她窝在他床上的那股惬意样,心想:她可能一时半刻是赶不走的,于是,迳自拎起外衣,“我肚子饿了,出去逛逛,你待会儿走的时候,别忘了将锁匙留下   “少刚,你怎么了?瞧你脸色这么差,是不是生病了?”程浩来到少刚身边,想尽办法找机会接近她   “我只是基于好朋友的立场关心你,你又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再说……再说你上回不是已经承认我是你的男朋友了吗?既然我是你的男朋友,对女朋友付出一点关心,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啊!”   他阴沉地笑了笑,蛰伏在面具下的真面目已渐渐显露出来   “章少刚——好!我现在就送你回去,但以后你还会赴我的约吗?”他不死心地问,不愿做别的男人的代替品   “只要你别想歪了,我们依然可以朋友的身份一块儿出去   “那就好,改天我们再去‘冰宫’跳舞怎么样?”   “我不会跳舞我本来也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可是这资料实在错得太离谱了!”   吴立扬摇摇头,可说是被这两个人给打败了,一个是他的好友,一个是他的下属,真奇怪,还不知该从何怪起呢!   “对不起,我会改进的但这些都不关祁煜的事,是我自己不好,我发誓绝不会再犯了   “算了,我也不追究了,只是提醒你一下,以后千万得小心”阿亚自告奋勇地提出,因为近来少刚的反常也让他非常忧心   “赶紧把那个费魔女给干掉,那个女人老仗着自己是总裁的千金,对咱们颐指气使的,看到她就作呕   少刚却凝了神,思绪直绕着阿亚的话打转,双手根本就不知道在键盘上敲打了些什么?   吴立扬见了只能叹息,今天既然是她的生日,就索性放她早点下班回家休息吧!   他走向少刚,轻拍她的肩说:“祁煜要五点才出发,你考虑看看是不是要在他出门以前去找他,或是就让他这么离开了   尤其是想起那天早上他驱赶她的情景,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硬生生的拆剥她的骨血,几乎让她承受不住!   “去试试看吧!我相信祁煜对你依然是有情的”少刚给自己一个笑容,向吴立扬颔首致意后,便离开了办公室   “是谁?”他推开费梦玲,迅速的冲出设计室,却在看见少刚那双晶莹的眼眸时略微愣了一下   原以为他可以听见她说她想他、爱他之类的话,想不到得到的是这么模棱两可的字眼!   此刻,祁煜觉得自己有种被耍的感觉   “这么说,你是想我罗?”祁煜端起冷漠的脸色,谨慎地看着她,并不想因一时的疏忽而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个后悔的表情   望着她的愁容,他的心莫名的抽痛,可是,他又怎么能一味地陷下去?除非弄明白她的心意,否则,只怕这条路再这么走下去,依然到不了尽头   祁煜情不自禁地攀上她的肩,充满柔情地说:“小刚,你是不是爱上我了?只是你自己不明白,因为连你也搞不清楚自己心里的想法?”   “爱?我……”   “别否认,刚刚你说的那些话溢满了酸味,你的句句指控都在说明了你在吃醋,为我与费梦玲的亲近而吃味!   祁煜一瞬也不瞬地盯住她的眼,企图从那里挖掘到真情   不一她愿意去相信这种荒诞无稽之说,只是母亲的遭遇已证明了一切,她们的确是会将霉运带给所爱之人的扫帚星啊!   她好后悔……后悔来见他,她的用意是什么?是想祈求他的怜爱吗?   祁煜停下了动作,抽回轻薄的双手,半眯着深幽的眼睥看着进她眼里,“你……你果真是个冷血动物”她迈开脚步,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不一她愿意去相信这种荒诞无稽之说,只是母亲的遭遇已证明了一切,她们的确是会将霉运带给所爱之人的扫帚星啊!   她好后悔……后悔来见他,她的用意是什么?是想祈求他的怜爱吗?   祁煜停下了动作,抽回轻薄的双手,半眯着深幽的眼睥看着进她眼里,“你……你果真是个冷血动物   想着想着,泪不知何时已爬满了双颊,明明下定决心不再哭的,为什么还是做不到?   强力伪装的冷静与坚强,总是因为触景伤情或沉缅于记忆中而崩溃……   这时,一辆保时捷倏地由她眼前滑过,而后停驻在她身边   少刚撇开脸,她实在没心情与他打交道,“我还有事,以后再聊”她迈开脚步,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程浩抿唇一笑,踩下油门立即尾随着她   少刚骇然地加快脚步,却怎么也甩不掉他!   “你究竟要干嘛?不要再跟着我了!”少刚终于受不了的旋过身,对着他大声咆哮”   少刚看着他那变态的表情,阴侧侧的面容,忍不住头皮发麻,第一个念头便是逃开,离他愈远愈好!   既然她跑不过车子,只好往巷子里钻,这么一来,不就可以轻而易地摆脱他了吗?   这个念头才刚窜上脑海,程浩就已下车,趁着她发愣的空档,抓住她的手直往车里拖   “我真是错看了你,原来你是个这么下流、龌龊的人!我警告你,如果你真做出这种缺德事,绝对会不得好死的!”   她抖瑟的蜷缩起身子,嘴巴虽不断逞强怒骂,其实内心却害怕得要命   “随你骂吧!你高兴就好,你骂得愈带劲,我就看得愈是心痒难耐……等会儿我会让你把怒骂声变成娇喘、呻吟”   他立即像饿虎般扑向少刚,一手将她的双手高举过头压在地上,扯开她的衣领,埋下头在她的胸前不停地亲吻舔舐着,另一手隔着牛仔裤用力搓揉着她的私处”她心急的大喊,另一只脚不停的踢在程浩的身上   她猛然睁开眼,才发觉自己已是一身冷少刚战栗不休,还未完全从梦境中回神,她失神地喃喃自语,“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簌簌发抖的她,无法摆脱这场梦魔带给她的惊吓   恍然间,办公室外面长廓好像传来交谈的声音,还有零碎的脚步声,少刚心中希望乍现,是祁煜吗?   她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口,将耳朵贴在门板上仔细听着门外的声响,朦胧中,她听见了女人的声音,再仔细听了一会儿,她认出那个女人就是费梦玲!   这么说,祁煜也一定在了!   明白他就在她周遭,一直悬在她胸口的大石陡然落下,她终于能够好好地喘一口气,不用再处于担心害怕了”祁煜恭敬的回答   “你简直是胡说八道!”   祁煜灼灼的黑眸犀利又坦荡,凝注着她的眼神复杂又危险   “你这是在干嘛?不过是个小生日而已嘛!”   “不一样!今天是小刚满二十岁的大生日啊!好久以前我就答应她要送她一样非常有意义的成年礼物”   “是我……”面对菲菲的热络招呼,让她突然想起祁煜的冷漠,为何他就不能像菲菲一样给她些许暖意呢?   “你怎么了?看你的脸色不太对,好像哭过了?”菲菲拉住她的手进屋,直接走进她的卧房   “看你的手都冰成这样,一定很冷吧?我去泡杯热牛奶给你喝”见少刚依旧不语,她只好转移话题   “意外?什么意外?”   “你还记得程浩吗?”说起这两个字,她就忍不住发出一阵轻颤   “或许我现在已经成了杀人犯,你还敢收留我吗?如果你觉得勉强,那我现在就离开……”她凄楚一笑,站起身准备离开”少刚说着,脸色更加苍白   “别这么说他,他有他的难处,有句话说:幻灭是成长的开始,我想,这一点也没错   况且,她也不肯相信,才半年不见,祁煜会有那么大的转变!看来,“女人是善变的”这句话要改改了   “喔!是你!你突然来这里,是不是有小刚的消息?”祁煜双眼突然一亮”   “她……她还好吧?”   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下一半,祁煜不禁感谢上苍少刚是平安的”   他怎能忍受少刚这样误会他?或许昨天他的表现是激烈了些,但是他对她的心却从来没变过”   “我保证,我不会再让她伤心难过,不论她要不要我”这是祁煜发自内心的承诺   “你可知道我找你找得有多心急、多担忧?我差点儿把整个台北市翻了过来   “你曾……找过我?”祁煜的这句话点燃少刚心里最深的热情,她终于扬起唇角笑了,但随即又黯了脸色道:但那又如何?为什么你不愿意从一开始就拿出关心对我?非得将我逼向死角,然后再施舍你那仅有的一点同情给我?“   “谁说我同情你了?你知不知道这几句话有多伤我的心?”   祁煜叹了口气,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我们回去吧!今天晚上我一定要跟你把话说清楚   祁煜的脸上带着一丝恚怒,狠狠地说道:“原来是他!既然他已经不在那里,那就表示他没事,否则你早就被警方给带走了,放心吧!”   “真的?”少刚终于松了一口气”少刚终于说出心多,她很想和宿命对抗,却又担心祁煜会成为牺牲晶”   她霍然泪如与雨下,“你说我爸的事件是巧合吗?如果师父说的没错,那我该怎么做?不——不要,我不要你因为我而发生任何意外   他一愣,尴尬地笑道:“我当然很愿意,只是我怕我会管不住自己的欲望,所以,我还是离你远一点,对你比较安全”   “小刚……”祁煜深吸了一口气,猛然回应着她的吻,并加强了他的攻势,“张开嘴   他会意地撇高唇,“相信我,小刚……相信我心最爱的只有你   他,不愿意再等了!   祁煜以舌尖轻轻撩动她双峰上的乳蕾,由左至右、由右至左,引得小刚浑身不停地抽搐颤悸   “好疯狂!”她轻喘着,那傲人的双乳随着她的喘息上下跳跃,让祁煜再也忍耐不住   “小丫头,该我了   “那是?”小刚羞涩地睁大眼,瞪着他两腿间那识热的源头   “没事的……一会儿就没事了……”祁煜屏住呼吸,勉强自己定在她的体内,让她慢慢习惯他的存在后,才渐渐挪移抽动……   “我……我已经是你的人了吗?”少刚流出了泪,傻气地问   “可是……我只是个高中毕业生,而你却已经是一位大名鼎鼎的设计师,我配得上你吗?”   潜藏在少刚心底的自卑感又冒了出来,她担心一无所长的她只会成为祁煜的累赘,根本无法在他的人生或事业上给予辅助再说,你很聪明,应该是一点就通!”祁煜拧一拧她的小鼻尖   “煜……我突然觉得好茫然,不知道我接受你的爱到底是对还是错,如果我因而害了你,我一定会恨死我自己的   “如果大小姐看我不顺眼的话,我可以立刻走人”   “那你知不知道,连她也没有请假?这种人公司有权将她革职   祁煜在瞬间敛了眼神,他只是冷冷的回应,“有关小刚的事,我已经事先告知立扬了,在分层负责上,人事室的职员应该不劳你来监督吧?”   祁煜技巧性地与也划下距离,三言两语就把费梦玲的气焰给压下了   凭她费梦玲,有多少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对于其他男人,她全抱着玩玩的心态,唯独对祁煜她是真心的付出   “你竟然把我对你的感情说的那么一文不值,什么买不买的?我就等着瞧,看你和那黄毛丫头的感情到底能维持多久?”   她一扭腰,蹬着高跟鞋,夹带着满腹的怨气离开”吴立扬意有所指的一笑   倒是祁煜的脸色一变,“总裁要见你?”   “没错,聪明如你,应该猜得出来老董召见我是为了什么事” 第十章:   九楼到了,祁煜先走出电梯,就在电梯门将关上之际,吴立扬投给他一个戏谑的眼神   更令她愤恨难当的是,下班时间一到,祁煜就堂而皇之的进人人事室,和章少刚两人成双成对、亲亲密密的一起离开,气得她火冒三丈   “我是准备和你并肩作战的伙伴”他将烟蒂丢在地上,用脚踩熄了它   “你是什么意思?”   果然,程浩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引起了费梦玲的注意”他又点燃一根烟,气定闲神地说   “好,你先说说看你的想法   “……”她有点被说动了,“你打算怎么做?”   “如果我们陷害他成为盗用别人智慧财产权的人,你说……这样对他的影响大不大?”程浩狡滑地道,轻浮的脸上荡开一道邪恶的笑   她虽然气祁煜对她的态度,但这么做,未免太狠了吧?   “你凡事都为他着想,可他是否有替你想过?”程浩不断地挑拨离间”   “这……这是不困难,不过……”她依然有些犹豫   费梦玲想了想,于是允诺道:“我知道有间咖啡厅很隐密,我们就去那儿坐坐   “妈,你最讨厌了,干嘛笑得那么暖昧嘛!”少刚斜睨了母亲一眼,小女人的窘涩姿态尽露   “我哪是笑你,我是为你高兴,你终于走出阴霾,我也可以放下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了他与她年龄的差距一直是他心中的芥蒂,也唯有真正的拥有她,才能化解自小就极为自卑的她,也唯有在他的身旁,才能感受到自己的重要性   “我猜是那个男侍者一直注意着你,知道你喜欢这个靠窗的位子”   “什么事那么严重?我跟你一起去”少刚似乎也从他不安的表情给感染了,心口直翻涌着   “我一定要去,否则我怎能放心,这顿饭又怎么吃得下去?”少刚坚持着完全不知道是自己女儿从中搞鬼的费洛力,拿出一份文件掷在桌上,口气非常不悦的说:“你自己看吧   “少刚——”   “你这是干嘛?林经理在这里,你还是赶快把事情解释清楚,别让我们‘帅威’以后在广告界里抬不起头来   祁煜眼中冒出磷磷火光,口气更如暴风般冷厉,“我明明看到小刚拒绝你,你还对她死命纠缠,上次你企图强暴她的事我没找你算呢!你竟然还敢来!”   “砰!”的一拳,祈煜打掉了他的门牙”说时,她的脸早已退尽了血色,却仍然要装出一脸冷硬的模样   祁煜面无表情地与她对峙着,她不敢抬头看他,却感受到一丝寒气从他身上透了过来!下一秒,他就像头发了疯的狮子般向她冲过来,疯狂地吻住她的嘴,也几乎夺走了她的呼吸!   他俊薄的唇勾起冷峻的笑意,“那你那天为什么要因为他的侵犯而哭得死去活来?难道是做给我看的?”   他压根不相信她所说的话,她当他是傻瓜吗?   “我……”她一时语塞,随即强辩道:“那个时候我并没有发觉到他的好,只以为他是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哥,不值得信赖,可是他三番两次的对我表达情意,我受了他的感动,这样总可以了吧!”   她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其实伤他的心要比杀了自己更加痛苦,偏偏她不得不这么做!   祁煜的双眸危险地眯起,深邃的瞳心凝聚成一个光点,直射人少刚的心,“既然你这么说,那今天我就和他交换,当个掠夺者好了   “不要……”少刚暗抽了一口气,他会这么做完全全是她始料未及的”她的吟叹使得他魔性的黑瞳变得更加深沉幽黯”祁煜哈哈大笑,顿时忘却了隐藏在心底的种种烦忧   “你很准时,让你久等了吧?”她站在程浩面前,敌视着他   既然是小红帽自己跑来他面前,他这个大野狼若不懂得大大的咬她一口,那不就太对不起她了?   “我今天是来跟你对质的”   “办不到!”程浩怒意勃发   “不要执迷不悟,快点把录影带拿出来,我猜,费梦玲一定是把它交给你了   “你捉弄我?”她早知他会耍诈,所以,听他这么讲,她一点也不意外   “没有我的允许,你以为你走得掉吗?上回是在空屋,我一时疏忽让你给逃了,这次可是在我家,我看你怎么逃出我的手掌心!”程浩的笑声由喉咙里挤了出来,声音沙哑难听说也好笑,这孩子竟然打开它也没合上,省得我这老花眼费神找了”章母扬声说   祁煜心中惴惴难安,即使被控告、被抓进牢里,他也要闯一闯   才接近厅门,他便听见少刚的哭喊声,怒气攻心下,他毫不考虑地便撞开门,冲进屋内   “又是你,你就只会找碴吗?”程浩不停的揉着脸颊的红肿,咬着牙问   “你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今天我定要给你一个教训不可!”祁煜血脉翻涌,炯炯黑眸闪亮如炬,满载着浓浓的恨意”   她带着虚软的微笑,眼眶却噙着泪水,颤抖的手由口袋中拿出一样东西塞在他手里   看着小刚那闭紧双眼,荏弱无助的模样,耳闻她轻浅徐缓的呼吸声,祁煜的脸庞不禁掠过阵阵抽搐,恨不得现在躺着的人是他甚至觉得精神百倍呢”她被他吻得樱唇微肿,羞涩地说突然,她又问:“录音带有用吗?你可有拿它去澄清一切,揭发程浩的罪行?”   小刚目前最担心的就是这一点,她可不希望自己付出的代价,只能换回一样毫无作为的东西   “我怎么舍得打你,我只想爱你   “天,我简直是禽兽,明知你身上带伤,我还……”   就在他想抽身之际,少刚突然按住他抚在她胸前的手,“爱……爱我,给我安全感……”   “小刚……”祁煜心疼不已   “呃……我妈……”少刚的呼吸变得浓浊,喑哑地说十一岁的她,刚从死神那儿被带回;半天之前,她的项上人头因为一场阴差阳差的官司误判而差点搬了家,幸赖身旁这位陈小韬不顾一切,领着人劫了法场,才把她抢救回来   她应声,有些忧虑的抬起头   陈小韬眯着眼睛,沉默的翘首眺望山下   冯即安下了马,见梁红豆两眼眨也不眨的望着自己,他咧嘴,绽出个俊朗的笑容   “别担心,红豆儿,你在牧场会过得很好的”   谁担心这个来着?梁红豆皱眉,决定把话说明白”他笑睨着,伸手小拧了她鼻子一下”   “后会有期   情愫由此停留,相思从此生根   “不——要“嫂子说的是,不敢当,真是不敢当……”   “不要给你三分颜色,就开起染坊来了”冯即安习惯性的大摇其头”   “我就知道,只要沾上女人,绝对没好事”   冯即安哼哈了两句,表情仍是满心不乐意   “红?红啥?”同一时间,被人勾上秤钩,待价而沽的危机意识翻涌而上   “红遍江南的刘寡妇   “……”冯即安仍是一声不吭,狐疑地盯着眼前这对眉来眼去的夫妻认识狄无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虽然他已成婚多年,但冯即安太清楚这人的个性,就算让他再给侯浣浣磨个二十年,狄无尘还是学不会说谎   “老三,有问题吗?”狄无尘问得有些心虚   “这怎么可能呢,咱们会有什么事瞒着即安吗?没有吧?”   “是啊   好久之后,花厅里才有个低软的笑声响起;其间夹杂着一个男人无可奈何的声音   “以即安那种个性,要知道有个女孩子傻傻等了他八年,你想他可能会跑这趟吗?”   “那丫头还是没放弃?”体贴地接过妻子手中的茶碗,将之搁置桌上后,狄无尘才开口   “当年我们联手从东厂抢救下来的小姑娘已经长大了   “再怎么与众不同,我还不是乖乖栽在你这个一事‘无成’的手里”   “傻话你也爱听,不是吗?”   “你想……那两人有没有可能……”   “不知道“不管怎么说,你那三弟的野马个性也该改改了,吃亏就是占便宜,总有天他会明白的   尤其穿上这一身——她低头看看自己一身俗毙了的红,只怕还没等樊家人抬花轿来,她人就先挂了一半她要没拿袖子煽风,他可能还不相信眼前的女人就是梁红豆算了,我还是把这衣服给换下”黄汉民胀红着脸,傻愣愣地冒出话这黄汉民一介文人,虽能出口成章,吟个几首诗,仕途却连连碰钉;加上爱赌几把,杨琼玉蹉跎多年,一直迟迟没敢点头嫁他   赢家是江南一带颇具财力的樊记二少爷”江磊点点头“玉佩我会交还你手上,别再这么不济事弄丢了”樊二少笑呵呵的,宛如白痴的哼个没完开什么玩笑!这些混蛋还真当她会下嫁樊二少?想都别想!   一路颠颠簸簸到了樊家,她才明白这计划实行起来比预料的还困难翻遍整个房间,还是一无所获   事情发生得太快,快得樊多金来不及说话,红光一闪,凝聚三倍力量的拳头挥到他的鼻梁,疼痛间霞帔上的流苏仍灿亮亮的在樊多金眼里闪着,接着他颈窝边一麻,梁红豆像切豆腐似的手掌切下   结果是一样东西先砸中他的肩,冯即安还不及哀叫,怀中的物体已像八爪章鱼似的紧紧缠住他   冯即安则忙着撑起身子,然后拍拍衣上的灰尘,随即臂膀上传来的剧痛令他皱起眉头   “我……呃……我是……”梁红豆偏着头想了一下,不知该不该据实以告”她急忙解释   “没错,你跑错地方了   “为什么会变成死马?”一旁的江磊好奇地插进一句话死丫头,明明理亏还这么好辩,这全都是给牧场里成天只会喃喃自语的侯老酒鬼给教坏的!   “我还没讲完呢!”梁红豆嚷起来”   “为什么不能?”   “因为她是她,我是我红是红,绿是绿,我认识的人里面,除非是坏了招子,要不然没有人会把红豆和绿豆搞混的但就算是瞎了眼睛,红豆绿豆还是有得分的,一个比较大,一个比较……”   “这我倒是相信……他妈的!老子骂人,你做女儿的就不能给点面子吗?”才一下子,刘文知道自己又上当了若不是顾忌着前头两人心情都不佳,大概早放声笑出来了先是没头没脑接了一个神志不清的疯女人,要不是他体力够好,脚程快些,大概会被这堆来历不明的汉子给揪去问话了   “少爷交代,一定要找到杨家的姑娘!”领头的一名男子大声宣布,领着人绕去别的地方了   看着人走远了,冯即安现身,吹了一声口哨,他的坐骑飞也似的自对街奔过来她朝思暮想这个人八年了,也就是为了他,她迟迟不愿对自己的婚事点头”终于,梁红豆说话了要相认,多的是机会,此时绝对不宜,以免惹上更多的麻烦   “你少装糊涂”   冯即安换了姿势,抱胸以待,脸色忽然由不耐烦浮上了慑人的笑意   “先是不明不白的从高处跳下来,现在又没头没脑的找我要东西,喂,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梁红豆被他的话弄得脸上一阵尴尬”她气呼呼的说肉饼!知不知道那玩意儿?用面团赶的,里头有馅,上头还洒些红豆芝麻屑的”梁红豆依样学样,纤纤细指比了个小圈圈”   冯即安眉一挑,生气了,他确信自己真的真的生气了   从来没人用这招威胁他,冯即安僵在原地,下一秒他捉狂,愤怒的在原地跳脚,却因为不忍爱驹受伤,只得眼睁睁看着那女人消失在黑暗中   第二章   梁红豆和冯即安的再度相遇,以此拉开序幕   事后根据冯即安的观察,他百分之百肯定,这几天是他有始以来,最倒楣的日子   虽然那女人事后花钱请个小厮将马完好无缺的归还,马鞍上甚至还挂了张纸条跟他道歉,不过里头没忘提醒他要归还玉佩   结果那张纸条被冯即安咬牙切齿的撕个粉碎,这“挟马勒索”的奇耻大辱,岂是个道歉可以了结的   “就是他,看到没有?”声音来源出自男人脚边,原来在一旁的地上,还蹲着一个小姑娘困惑间,却似有什么东西滑上他的包袱,冯即安冷哼,头也不回,掐住包袱一缩手,一根细细绳索带勾,正将他的包袱往窗外扯   冯即安跳起来,正要循声追出,那几个闹事的伙计纷纷扭过头来,随即变了脸色冲过来,把他围起来,像座墙堵在门口;两个人甚至动手去抢他包袱,全被他右推左甩三两招给轰了出去   “这回可逮到你了   人群熙嚷里钻来钻去,梁红豆喘个半死,却不敢回头,也不敢停下来   围墙之外,只有一条小路通往密林,他直直追去,到尽头却仍是一片绿墙   那双眼眉笑起来特别爽朗,灵灵澈澈的像朵含苞待放的红莲花要不是她独独穿着男儿的衣衫,在众女之间看起来特别不协调,冯即安还误以为是她   另艘小船尾端,一个始终抿着唇的白衣女子则对他微微颔首,手中木桨一拨,载满莲蓬菱角的小舟渐行渐远去了   “你也没比他好到哪里去白衣裳那位姑娘,叫赵于缣,也是翠湖帮内的人;其余的女孩,也几乎都是翠湖帮内的女眷   “喜绫儿,你知道他?”   赵于缣手下没停,小船往岸上拨去他可不好惹,你想跟他玩,小心死无全尸”一句话又激起梁红豆的傲气,她肩膀一挺,很不服输的嚷起来   “你跟她一鼻孔出气,两个人半斤八两,好不到哪儿去”   “怎么?温佬又骂你?”红豆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当谢谢你帮我躲人她虽然派人盯牢了他,可是仍无半点头绪   “既来之,则安之嘛,杨姑娘既然敢在两日之内打扰在下三次,应该是不介意我问几个问题吧?你放心,我只是想清楚一些事情,不会把你吃掉的心一慌,朝屋顶看去,盘算着有没有破屋而出的可能   “难怪樊家二少肯花千金买下你;看来,你真的不好惹   在脸上纱巾被掀开的那一刹那,房内的烛火同时被梁红豆疾射出的暗器打熄梁红豆整个身子被迫乖乖的仰躺在床   老天!她羞死了   一片黑暗中,冯即安无奈的转向床外   “放开我!你这个大色狼!”   “我已经剥掉你的纱巾了,再乱动,我连你的衣服都解开喔”   “你敢!”她大吼,挣扎得更厉害   见她动得更凶,冯即安实践诺言,毫无转圜余地,动手便扯下了她一边的衣服冯即安一笑,轻轻扳过她的脸……当那双清灵姣美却含嗔带怒的脸蛋落入眼底,冯即安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这张脸的轮廓是如此熟悉,虽然经过七、八年的时间,但他能确定,这女孩是他认识的   想也想不起来,冯即安索性蹲在她面前,一手呆愕地托着下颚,看戏似的猛瞪着她研究   拿他的命下注,这丫头绝对不姓杨,她姓……该死呀,她究竟是姓哪个什么鬼呀!   “你姓梁,是不是?”五分钟后,他跳起来,指着她翘尖尖的小鼻子问道冯即安点点头,哪里想得到对方被他封得不能讲话   “梁红豆!你是小红豆儿,是不是?”他激动的问手下没停,赶紧拍开她的穴道,又急急替她拉上衣服   直到梁红豆胀红着脸,用力推开他,把衣服整理好,又把棉被拉上身   冯即安仍呆望着她胀红的俏脸,脑海里全是她没拉上衣物前,那犹如白雪晶莹的肩头   突然,冯即安起了一阵心悸,头皮也一阵发麻   从迷惘中惊醒,冯即安飞快的摇摇头,甩去自己脑袋瓜里不干净的念头   “你不是人在关外吗?什么时候跑到江南来的?”   她冷哼一声”   冯即安微微一笑,但出声的语气却无笑意   “冯即安!”她又吼起来“被剥开衣服的是我,被封住穴道的是我,你这个……这个无赖,说那什么鬼话!”   “我说的是鬼话,那你说的又是什么人话!被凤冠砸中的是我,被偷袭的是我,现在我想睡个回笼觉,偏偏你又来闹我,自个儿不反省反省也就算了,还敢把事情一古脑儿往我身上推!”   “早把玉佩还我,不就没事了   这下子冯即安不只兴趣尽失,连跟她再耗下去的意愿都没有了   “要从窗户,还是门口,任君挑选   “嗯哼”他闭上眼,迫不及待的跳到床上去气嘟嘟的将辫子恨恨的朝后甩去,梁红豆两手抱胸,愠怒的瞪着床上的男人他眨眨眼,忽然颓力地叹了一口气,翻过身子,两肘弓在脑袋底下,尽是瞪着上头泛黄的墙壁发呆该死!谁会想得到,八年后还会见到这个丫头,他以为她如今该是几个孩子的娘了,没想到她居然还是个闺女   于事无补   妈的,又被算计了!冯即安痛骂一声,表情阴沉下来   一早她只觉得口干舌燥,谁知才一下楼,就看到昨天空等一天的刘文,已经坐在厨房角落,满脸气恼的瞪着她”   梁红豆有些不耐烦的依言转过身   喜绫儿这个夜袭的烂计划,害她这回糗大了”   “丫——头“十九岁”   “什么意思?!万一那没用的呆子书生不肯点头,那……江磊不就没望了?”   梁红豆叹了口气   说阜雨楼是江南最红的酒楼并不为过”   “这楼里见到的男伙计,全是刘寡妇的远房亲戚,至于其他女人……”   “女人?”他抬头探了探   “无妨,”花牡丹仍是笑吟吟的“张大人要我帮你的用意便在这儿;这城里头,你有啥不明白,都可以尽量发问或者就可以解释她人为什么会到江南来,又能不介意名节的作假混进樊家   不知怎地,他的心情竟有些低落;也许是红豆儿嫁得不好的关系他当年肯冒着杀头之罪劫下她,便已是自许为她兄长,自然该负些责任“你等等   望妹子谨记于心但是……从樊家楼撞上他的意外事件起,可就不能算是巧合了,那简直是……一思及此,梁红豆垂下头,两颊的红晕不经意的流露出了女儿家的羞态;但随即,她咬住唇角,冒火地想起昨儿夜里冯即安试图调戏她的那一幕   “喂喂!喂!”   梁红豆惊喘一声,本能地把信笺朝腰后藏去,然后有些不知所措的盯着眼前的翠衫少女   “拿来   “摇什么摇,”梁红豆狠狠拍了她头一下“会摇昏、摇笨的,你知不知道!?傻子“什么事情?你还敢问我有什么事情!你真是贵人呀,忘事本事忒大,是谁昨儿个说吃完桂花糕后,今天要请我吃紫苏梅?”   “你还敢说!你差点害死我   ☆        ☆        ☆   杂着零星火花的木头烧裂声自炉灶里断断续续传出,梁红豆欠身向前,提起火钳拨开了柴薪,一时间熊熊的火势把厨房的温度提高了一倍   信笺已成了灰烬,她的相思,是不是也该到了尽头?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她直起身子,手指轻轻触磨着砧板上的刀痕无数,心头蓦然起了微微的酸甜感;那滋味仿佛像是才饮过她熬煮的梅子汤,残留在舌尖的是那涩中带甘的香   抛开昨日的不愉快,其实这些年来,她真的真的很想他   那么,对他,她又该怎么做?   “豆豆”说完,眼里还满是陶醉   “是百雀楼的花牡丹姑娘”   天下乌鸦一般黑!管他什么牡丹芍药杜鹃,见了女人的德性全都是这么没品!梁红豆咬紧牙关,怒气开始在心里翻扬   深吸口气,再深呼吸,梁红豆把手中的火钳捏紧又放松了三次,还是忍不下来   她忽然将手中火钳大力朝后丢去,一分钟以前的柔软情绪全被抛到天涯海角去了,眼前整个人愤怒难当的朝雨厢房大步跨去!   上天明鉴,她非宰了那个“既来之则安之”不可,居然敢带那种女人到阜雨楼!   “凉拌红豆上菜   一听到她的声音,正和花牡丹聊得开心的冯即安呛出茶要她跟这种女人打招呼,光是那一声花姑娘,就不知道折损掉她梁红豆多少年的寿命!   “这就是你说的那位小妹妹?即安,你没告诉我,她长得这么标致“嗯,可许了人家没有?”   “哎,这丫头还小,她知道什么”冯即安笑呵呵的摆摆手”花牡丹啜了口酒,随即摇摇头”   “言重了   “你知道什么可以引他出来?”   他眉一挑,突然瞅着她,笑得贼兮兮的苏杭食栈酒家青楼不下数百家,加上停靠湖上河道的画舫,要逐一清查,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你没听完   “就是为了他?”刘文年纪虽大,眼睛可还利得很”   “豆豆,你心里想什么,作爹的不清楚吗?这些年来你在关内,性子早给那刘寡妇惯倔了,要什么是什么,干爹知道你向来有分寸,才不过分逼你   “丫头,我这么说你难道还不懂?冯即安那人潇洒惯了,定不下来的   像下了一个很难以抉择的决定,梁红豆咬着唇,对着天窗外的明月,兀自发愣从那天之后,连着三日,冯即安像失踪了一样“牡丹这两天忙,没时间招待我”   一听到花牡丹,梁红豆的脸顿时绿了一半   “你假扮新娘,嫁入樊家为妾,就是为了这一块玉,足见它对你很重要”   “那可不   “你的意思是,我不好?”她沉下脸”一直到这个时候,冯即安也才真正露出他的不悦   “你以为出了阁,嫁了人,就是见过世面了?”冯即安有些泄气”   “寡妇,就是没了丈夫的人,你知道吗?”   “我……”搞了半天,原来是这么回事!梁红豆翻个白眼,扭过身去拿起挂在墙上的汤瓢,自灶上拿开锅盖,高汤的热气与香味扑鼻而来;她身子前倾,娴熟的揽翻热汤”隔了一会儿,她宣布谜底   “比起你,我的功夫也不差吧?”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带上了另外一张面具   “卖弄也得要有本事才行   “也不怕风大闪舌”   她被抢白得哑口无言,好半晌瞪着他不吭声”   这番话激得她差点气绝,一口气哽着上不来   见他要走,梁红豆拦人的动作比谁都快,刷一声挡在冯即安面前”他终于抱怨出声   “我就不相信,我比不上那条蛇“你,唉,真给你气死了上回干爹和你谈的事,你考虑清楚没有?”   “爹……”她横他一眼,心浮气躁的摆摆手”   “嘎?”梁红豆不可思议的瞪着他“爹……他老人家怎么说?”   “别急   “你们……哈哈哈……”黄汉民颤抖的指着他们:“我知道了,你们说要去抢玉佩,根本就是假的!这只是你们的藉口,你们这种做法,跟樊家自我手上赢走玉佩又有什么两样?!”   “不干红豆儿的事,是我拜托刘当家求我爹作主退婚的,我没办法跟你在一起“姓黄的,我警告你,做人别太过分!”   “阿磊,放手   第四章   个把月后”   “怎么不早讲呀!”她全身绷了起来,匆匆忙忙抓了一件外衣,跟着土豆便往外跑“别拦我,我得进去,昨儿个拿进去搁着的那些锅碗瓢盆可全是我花了钱买新的,这回拿多少是多少!”   那股蛮劲任几个杨琼玉也拉不住梁红豆撕下外衣覆住鼻子,奔进仍流窜着黑烟的大门,顷刻间消失在火场间   “没有人哪   早在听到那一声呼叫时,冯即安就忘了前一秒钟他诅咒过什么,眨也不眨的瞪着阜雪楼顶楼的那个娇小的影子   “喂!你稳住,稳住,千万别冲动!”刘文还没反应过来,冯即安却已经吓坏了   “你——镇——定——就——是——啦!”他大喊   冯即安只听闻她惨叫得凶,想也没想,在烟雾弥漫中,他努力睁大眼睛,朝梁红豆迎了上去拜托你赶紧起来行不行?腰骨快给你坐断了梁红豆的心雀跃万分,高兴得就要叫出来了   “你是不是很关心我,冯即安?”   “说什么傻话   他宁可她像方才在顶楼时如泼妇似的骂个没完,也不要她这么恐怖的笑眼盯着他问东问西   “是不是嘛?”她拨开琼玉扶着她的手,硬揪着即安的袖子摇起来   他的神智当场被摇得恍惚,忙捶捶自己的腰骨以振思虑   “是,我当然关心你,你忘啦?我救过你嗳,你就像是我妹子,我当然要好好保护你”   才一瞬间,梁红豆脸上的光彩黯淡了下去   “我说对了?你真的还在为我打你那件事恨我   这回他真的想去撞墙了!星星哪,月亮哪,快落下来砸昏我吧,冯即安哀鸣”他恼怒的指指胸膛,然后指着她大吼:“而你,是——个——女——人”她垂着头命令完,身子又拐又跳的往前走   这一烧,烧掉卜家牧场在江南一半的产业,也难怪身为当家的梁红豆要这么伤心了梁红豆含泪想着,明明人是压在那混蛋身上,结果被压的人没事,自己倒伤了腿,这是什么狗屎道理?   “你去哪儿?”身后,冯即安问道”她突然扭过头恼怒的瞪他一眼,随即痛得揪起眉心来“不必你照顾我   一定是他曾救过她的关系   这心情唯天可表!这辈子,他还没被个女人弄得这么头大   不拍还好,他的手才轻轻碰上她的肩,梁红豆侧身倒向他,哭得更是犹如洪水溃堤   无法可想之下,他干脆把她背起来,又替她把那些瓶瓶罐罐捡起来,朝阜雨楼走去”他轻声喊   “怎么了?火灭了吗?财物损失如何?”话还没说完,一声唉哟,她突然抱住小腿,痛呼出声”   “一点小伤,有什么好养的”梁红豆一脸懊恼”刘文恼火的瞪着她“要真有个三长两短,看我怎么跟绿蔻儿说去!”   “哎哟!”她护住额头”   “你也知道疼吗?要知道疼,干爹心更疼,喏,这回伤好了,就跟我回牧场去“干爹问你是不是对冯即安还不死心   ☆        ☆        ☆   晌午用饭时间一过,阜雨楼后的码头难得一时半刻显得如此寂寥,人声散得干干净净和柜台后的土豆打了招呼,他信步走到厨房去   “红豆儿   “胡闹胡闹,万一客人见了你,要你抹地倒水,你怎么办?简直就是自毁身价!”   “嗳   “我看起来像奴才吗?”   “不……不像”   她猛然回神,再提刀的手有些发颤   那样,不是很好吗?她心里一个声音道”她夺下刀,把兔子抢回,自盆里取了两粒瓜子,嵌进兔的脸上,权充眼睛“看看也就算了   “是吗?”他囫图吞了水,一脸的困惑“反正也是刻好玩的,你请便吧”她更恼了,不再管他,转身走进厨房里   梁红豆自墙上的麻袋里掏出几条辣椒,取刀剁剁剁的切起来,边切边骂:“我那日说的浑话,你也当真,出去出去,少惹我心烦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男不婚女不嫁,这世间成何体统”   不提花牡丹便罢,提到那名字,就像一锅沸腾的热油般,浇在梁红豆辣乎乎的脸上”他并未察觉她的诡计,高高兴兴收下来”   “我痛呀”   早在听到大厅的骚动时梁红豆就起了警戒心   “刘当家呢?”   “一早姑奶奶请他到市场把帐给结清   他紧急煞住,恼怒的回头”佟良薰困惑的望着她,表情无辜   原来这人竟会武功的,红豆心一惊,随即怒火更炽一见来人,又惊又怒”   差一点点冯即安就要吼叫了,他浑身肌肉骨骼无一不被她气得打颤   “凭我是你大哥,你的事一切由我作主!现在跟我回去!”   “琼玉不放,我不回去!”她大叫,汤瓢朝他抓来的手拍去   “我听你放屁!”   听到那句粗话,冯即安怒气突然没了一甩身,他招降似的对梁红豆举起手来”她喃喃骂道”   她瞪了他一眼,正待要反驳时,那男人却开口了   “佟兄弟,别来无恙   “这位是……”   “不准说!”她汤瓢一闪,冯即安格手挡开,对那男子的笑容多了五分抱歉”   “冯兄行走江湖向来独来独往,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这么标致的妹子,我怎么不晓得   “他不是樊多金,这儿也不是‘樊记’,这里是‘四时绣’,这位是佟掌柜,你没见一院曝晒的布匹吗?‘樊记’是开钱庄的,不是卖布的!”冯即安忍无可忍的吼出口”他一咬牙,随即爆出一声哀号   梁红豆整个人呆在当场,脑中一片空白一路上,梁红豆不知怎么自处的,尤其温喜绫又偏偏在她出了大糗之后,走进“四时绣””她举手投降,见红豆要出房,随即挡在身前   “那我陪你去,省得……”这一次,温喜绫又笑得嘴角发酸,许久才把话说全一进厅里,只见一名蓝衫少女掩着脸跪在地上,其间只有断断续续的啜泣声   “哭也没有用,这是你欠我的”另一名家仆也忙不迭的点头”两个家仆护着头,想躲又不敢躲,只得委屈的喊   “你说不说?!当心我揍你!”   眶当一声,一个樊家的下人自门外飞进来,江磊随之冲进纵然江磊蛮力惊人,也拼不过众家丁纷纷扑上来的力量   见对手已被牢牢捆住,樊多金又得意了起来,拍着扇子大敲江磊的头“快说,我没时间磨菇”樊多金一僵,随即冷笑连连”   佟良薰仍是那不疾不徐的语气能否请樊少爷看在薄面上,让我把人带回去?”   任他财大气粗,气势却压不住这两人   “有话好说,又何必动手呢”他冷哼一声,口气已经软下来   “呃,在下忘了替樊少爷引荐”佟良薰插进两人间,和和气气的介绍双方   好汉不提当年勇,虽说冯即安今日也不落魄,但他仍不喜别人提起过往之事   “樊少爷,那不是我们的重点,”冯即安笑容加深原来根本不是这个女人,那贱人虽然泼辣,”他喘了口气,指着杨琼玉”   “如果找到她,你会打算送她见官吗?”那件事佟良薰完全不知情,仍一派天真的问”樊多金冷冷一笑,眼睛闪着淫邪的光芒“请便,别说我没告诉过你”   “我说不必”一时间江磊张口结舌,半天竟不知怎么应对他的怒气   这一次他怒视江磊一眼,后者掩住嘴,干脆拔腿逃回佟良薰的身旁去   ☆        ☆        ☆   谁说太岁顶上毛拔不得?起码梁红豆就不是符合这定律的那个人显然这两个男人都太专注于自己的事,末了还是佟良薰先发现她   “嗳,刘寡妇”佟良薰笑着招呼她“平安就好,赶紧过来瞧瞧,这是昨夜从濠州快马加鞭送到的,这可是‘僖绮庄’上我义母领者那些织工花了一个月完成的”   “你有”   “我没有”他不想提那件事,反正越提只会让情形越糟罢了   实在可怕,也完全没道理”   “你别忘了你不分青红皂白,冲到‘四时绣’打人的事”   “我哪有好强梁红豆扭过脸,不高兴的喊   ☆        ☆        ☆   房门被推开,杨琼玉出现在镜子里,正在梳妆的梁红豆手下没停,替自己编好最后一束辫子”   “应该的   “别忘了还有另外一个人呢”   “喔,他真了不起,那就派个人跟他说一声吧”梁红豆假意哼笑,完全不感兴趣   “好吧,但至少你得亲自走这一趟”   “为什么又要我!”她跳起来,想到要再去听那比和尚念经还烦人的唠叨,梁红豆声音更愤慨不平”   “那……那为什么要我去说?”她软下语气,咕哝一声   “姑奶奶是装糊涂,还是真不懂?”   一句话问得梁红豆语塞“阜雨楼”这么些年来,杨琼玉跟她的情分,远比在关外的妹妹还亲上几分   “你怎么知道他不在乎?就算是他亲口说了,这话也得打个折儿才成   第六章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梁红豆跳下船,一抬头,便对他浮起一个甜甜的笑靥两人沿着山坡走到湖另端的一座小凉亭   但也不知怎么着,也许是梁红豆今儿个特别点了胭脂,笑得特别美丽,更或许是这场小雨淋得他脑子也糊涂了起来,冯即安凝视着她柔柔软软的笑,竟不受控制的点点头只要身段低一点,笑容甜一点,口气顺一点,再怎样难驾驭的男人也能到手擒来”她说完,垂首以待,笑得更温柔似水,期望能提醒他的记忆混迹江湖多年,他太明白那种感觉,不到一刻钟,冯即安惊醒了,他清清喉咙,没经思考便开了口:   “当然不是我   冯即安张嘴,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正认命的准备接受一连串连珠炮的咒骂时,没想到一样东西唰的一声飞进他怀里   良家闺女竟让个烟花女梳头洗脸,这简直……简直……梁红豆气得全身打颤,扭头便走;背后只听到一声惨叫,转过身,一波水花在梁红豆眼前溅起,小黑仔正无措的站在石椅上喵呜喵呜的叫着,冯即安却不见了”她哭哭啼啼的,眼泪越擦越多,末了,索性把小猫放下来,放声大哭   “喂,你真的没死啊?逢必楣   一个死人是不会计较别人怎么喊他的,况且,他还能这么有力的叫嚣,肯定是活的,梁红豆终于破涕为笑“什么不好扔,居然把那只猫扔过来,那种小毛球最恶心了,吓我一大跳,一时站不稳,就栽下去了   看见那她粉腮上未干的泪痕,冯即安收起自己不解的复杂感觉,决定先以牙还牙   “信不信由你,我真的不怕猫,只是我不喜欢那种一团会动会叫的小毛球   天!谁来救救他,要再这么笑下去,他的下巴准会脱臼”冯即安比她更得意洋洋   “冯即安,你好不要脸!有本事就自己爬上来,干嘛要别人救!”她气急败坏的叫骂   她真的难过……难过的为他哭了?   “你……”他想道歉,但她接下去的话马上打消他善良的意图   “我……掉眼……泪……是……因为……我觉得太好笑了,要……要是你死了,你就……是全……天下第一个……第一个……因为怕猫而吓得……吓得掉进……湖里淹死的男人   “是呀,明虾蛋清合炒,吃起来清淡可口”佟良薰瞄了他一眼,眼睛没停止欣赏才织好的一块精致湘绣   佟良薰识趣的闭了嘴,注视手中的绣绢“她别来找我碴就谢天谢地了难怪樊少爷虽然挨了打,仍对她念念不忘”听出佟良薰透露出暧昧不明的意思,冯即安转过脸,让对方瞧见自己一脸的不悦“你不需要这么紧张”佟良薰一脸似笑非笑的盯着他瞧”   “可是待会……嗳   “是呀,”梁红豆放下拼盘,笑得有些勉强”   整桌的气氛突然因为这句话僵住了”难忘当日那巧笑倩兮,土豆一脸陶醉的说   众人只见梁红豆脸皮抽动了几下,然后再度微笑”佟良薰企图改变气氛,冒出这么一句,没想到腿下有人大力一踹,疼得他缩脚,抬起头,却看到温喜绫在桌子另一头频频挤眉弄眼   “既然你要和气生财,那么我猜一定不是江磊出面送客,是不是?”知道江磊的脾气和自己一样,梁红豆抬起头,也冲着她笑了”   “打!我打你还是仁慈了   “好好好,我赔你一百两可不可以,你别动手了行不行?!”他左避右闪,招降的大喊   梁红豆忙着稳住自己,没想到此举有多难堪,也跟着他伸手一抓,紧紧揪住冯即安衣襟,一脚斜斜跷起,半个人全挂在他身上   “死掉也不要你管!”她吼,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用力朝冯即安掴去一巴掌   “你们在做什么?”他问,嗓音被吓得哑了一半”   “开心?别傻了天!方才不小心,他竟把真话说溜了嘴,真是糟糕   但还是得想个法子逼逼他才行,要不然再这么慢吞吞的耗着,只怕他头发都白了,也等不出半个孙来   花牡丹冷眼旁观,自盘里掇了些花生米,置于手心合掌搓揉,再轻轻展开,炸花生薄脆的外壳纷纷脱落,散着淡淡的香味”她把一手的花生递给了冯即安   “我从来不为男人烦恼一想到这儿,他就忍不住头皮发麻“这花生豆儿少了一点儿葱香,我不吃”冯即安苦恼又厌烦的说“我没说要娶她,你们倒全都当成数儿”   冯即安挑眉望着她,不禁摇摇头   “那个就是让冯即安失约的女人哪乌蓬外披着蓑衣摇桨的温喜绫翘首望望,突然开口了:   “一会儿你上岸去,我不停船了”   “不是吝啬,是……”温喜绫拨去发稍上的雨水,转头对她吐舌虽然那该死的冯即安的表现就是那样没出息,可是她就是听不得别人说他一声不好”   “哪儿的话,”他笑呵呵的   见他踩着两脚泥泞走过来,梁红豆板起脸孔,蹲下来检视盆子里洗净的青菜   一群婆婆妈妈嘀嘀咕咕,梁红豆自窗口探出头看着这一切,却听不清楚她们在说什么,只瞧见冯即安的表情既专注又愉悦”梁红豆闷闷的回答   梁红豆呀梁红豆,干脆你下辈子投胎当猪算了”她愠怒的抬起眼,用力的咽了口饭   “你就是这样,连吃个饭都不安分   “少碰我行不行?”   她趴在桌上,碗筷给丢在一旁,不肯再起身”   “吃吧,撑死你好了   他苦笑的叹口气,眼光在女人和食物之间流连不定“想介绍给我也未尝不可?”   “好,我这就拿给你看看……”   下一秒她出现时,一样东西已经抓在她手里   冯即安瞪着那四肢拼命挣动的东西,那鳖头不时探出壳来,恶狠狠的张嘴想咬抓它的人   “你……”转过来瞪了她一眼,冯即安又扭头吐得唏哩哗啦   “这么晚了,冯先生去哪儿……”   “干你的活儿,别管他”身后传来一阵轻笑,梁红豆霍然回头还会有谁,花牡丹一身藕色绣桃花的长衫,正笑吟吟的站在月形门里瞅她   花牡丹微笑,轻柔的抚触自己的脸颊“是吗?我可一点儿都不觉得为了全天下的良家妇女,她决心给这臭女人一点儿教训,至少,得把她那张骄傲的面具给打掉!   “我来找你!”她抽出汤瓢,抛给对方一对杀气腾腾的眼睛“在这儿,还没有女人找过我呢“我说的第一种人,是那些有钱的大爷们,他们或为官或为商,家中妻妾成群,到这儿来或为生意应酬,或为私谊取乐,更有的是流连这儿的夜夜笙歌,灯红酒绿不过他们多半是仕途不顺,或者怀才不遇,才纵情于酒色中心眼儿敦厚老实的,自然没那闲钱光顾这儿了;不过,就有一种情形例外,那便是做妻子没给丈夫半点温暖,才把人逼到这儿来的   梁红豆一时间只觉得自己愚不可及   “我还没说完呢   “照你这么说,冯即安心里肯定是没有我了这趟妓院之行的结果简直在预料之外,她到底在做什么嘛“当然没有她拭去泪,连忙俯下身子,只见那厢房小门一掩上,立刻传来女人的嘻笑喧哗”冯即安的声音也柔软得不像话   “你敢杀他!”花牡丹护在张华身前花姑娘,你是这楼里的头牌,艳丽无双,细皮嫩肉,我要是误伤了你,我这些兄弟可都会心疼的   “牡丹,别管我,他们要的是我,”张华推开她,表情凌厉的看着古承休“这女人你叫得倒亲热,我早听说承南府向以清廉自居的张大人有位青楼的红颜知己,还以为只是传闻,看来居然是真的   看清楚原来只是弱不禁风的小丫头,尤其又看梁红豆的武器居然是一只随手便可拆断的汤瓢,男人们全爆出轻蔑的大笑   “再不放人,我让你们这些龟儿子全部当龟蛋!”她标悍的瞪着他们   “你看那儿做什么,我在这儿他出现不过数分钟,已把花牡丹和张华平安的纳入身后   ☆        ☆        ☆   当瞧见缩在墙角的梁红豆,只见他脸颊无端抽搐了几下,再也不见他的笑   傍晚才吵嘴,夜里却在这种地方见面   梁红豆才爬起身,手腕却传来锥心刺痛,古承休像拎小鸡似的,把她拖到身前   但他却错估了一件事,冯即安可没法忍受这种画面,手拍剑鞘,背后长剑脱开,剑光一现,刺在古承休踢人的腿上,剑身摇晃数下,登时血流如注   “她还走得出去,一时半刻死不了的   “你还想打人!”   “我是打你,怎么样?!”她的眼泪比切了一斤蒜头辣椒时所流的还要多   想到这儿,冯即安不禁一拍脑袋,喟然叹口气早在连番数次救她的时候他就注定要洗不清了   “你这个样子,说什么我也不放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你这个白痴,你这个混蛋,你这个狼心狗肺的臭东西!……”   她又跺脚又哭叫,一连十几句我恨你喊出,骂人的字句流利得没吃半点螺丝   第八章   翌日傍晚   “你和冯即安把她气得还不够吗?她不在,你走吧”江磊带着敌意的说   江磊拉住杨琼玉,口气有些不悦:“你是怎么了?昨儿个红豆怎么样你也是瞧见的,放这女人进去,就不怕再惹她伤心?”   “也许,她真是来帮她的呢   依杨琼玉指示,花牡丹很快的便瞧见了那座小屋”   “喔”花牡丹点点头,却一点儿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那你还……”   “喜欢一个人,应该是很愉快的事,为什么你看起来这么苦恼?”   “不会苦恼了”梁红豆搓着发冷的臂膀,哀伤的看着窗外“算了,以前是我太天真,别人劝的话也听不进去,现在死心了,总算是全看明白了   “你一直都这么冲动吗?”花牡丹呐呐的问,随即摇头一叹   “红豆儿   悄悄寻了个时机,趁她没留神,刘文把她的刀拿走了”   “喔”   刘文冷眼旁观,把她那又怨又倔的表情全看进眼里   杨琼玉懊恼又伤心的埋进江磊的怀里哭泣   黄汉民抱着头,脸上汗渍眼泪混成一团   江磊扭头恨恨瞪视着黄汉民,赶紧追了上去”   “有什么好说的!”梁红豆生气的推开他,指着黄汉民大骂:“气不过?你说得倒轻松,你气不过就烧阜雪楼,你气不过就可以对不起我们,你知不知道天底下有多少你气不过的事儿?有那胆子你怎么不去烧了樊家,亏得咱们待你这样好,供吃供住还供你纸笔钱儿,为的是什么?还不是希望你能为琼玉争口气!你怕咱们杀了你,要真是怕,怎么还糊涂至此!”   “我为她争气有什么用?她心里爱的又不是我   “你!”梁红豆冲上去,一口气忍不下,只想打得这个人满地找牙,继而一想,突然没了火气   “别生气,人都在你面前,好好审他便是,不要气坏了身子   “也……没有啦   刘文和冯即安谈得愉快“连黄汉民也不见了,糟了!定是红豆,她一定不甘心阜雪楼就此没了,要杀了黄汉民!”   冯即安跺脚   “不要呀!求求你!我求求你!梁姑娘,姑奶奶,请你,请求你呀!”黄汉民惨嚎”瞪着仍哭泣不休的黄汉民,刘文覆着发热的脸颊,转向梁红豆   “别笑了!”刘文怒瞪了温喜绫一眼”温喜绫蹬脚,横了冯即安一眼“我什么都愿意招了,你千万不要把我留在这里!”   生平被个男人这么抱,冯即安急忙抽身   冯即安弯下身,惊讶的发现除了头发被剪外,黄汉民身上每个地方都很好,至于误以为被咬的四肢,其实只有衣服破损罢了”   “没错,她以前很好说话的,厨房有什么好吃的也不吝啬,昨儿个我不过是贪了一块龙井虾仁,她居然提菜刀就在我脖子上抹了两下”   “大条子说的是,再这么阴阳失调下去,她不疯,咱们可惨了   “想破了头也没法子“刘当家的,这些日子,你也看到的,红豆儿的脾气有多坏,多好强,就是逮到了纵火的凶手,也没见她眉头舒展一些些”   “冯公子是好人,姑奶奶也是好人,还有还有,花姑娘也很好”   “干爹,装聋作哑没有用的   “你说他们都去……”   不过,也真的难得有件事可以让冯即安如此震惊和不信,他的脸上肌肉从听到消息后,就一直僵在那儿   江磊满意的笑了,自顾自的想着:下午的绣球招亲,可有好戏瞧了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呢?江磊左看右看、横看竖看,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不认为冯即安会肤浅的去喜欢花牡丹那种女人   该让这家伙对上个麻子脸,才知道梁红豆有多好!江磊闷闷的想   “这就难怪了,”冯即安终于现出一丝笑容,随手拿起茶壶呼噜噜的便是一大口不晓得你们是怎么说服她的?”   听闻这话,江磊也把那张可怜裂了缝的桌子狠狠一拍,沉下脸来   “好歹在情分上,姑奶奶也算是你妹子,你就不能正经点,关心她吗?”   冯即安收住笑,嘀咕了几声,被赶鸭子上架的情绪也跟着恶劣起来   “什么?!那就是刘寡妇?好个标致的小娘子!”   听到这话,好不容易挤进阜雨楼边边的温喜绫差点没跌死!这些男人简直是睁眼说瞎话   “老天!是不是全苏杭的男人都挤到这儿来了?”上了楼后,从五楼俯看下去,她才发现人多过她想像的,其中男人多过女人,而年轻的又多过壮年的,每一张都是渴望的脸,她不禁喃喃惊叹着这个惊人的画面事已至此,她仍是不赞成这种欺骗的手段;尤其事关她对梁红豆的忠诚,强迫她如此实在为难不仅如此,还递给她一叠红遍半边天的衣裳   “赶这么多人?你别傻了,只怕土豆那愣小子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死了”   “耍了他们又怎么样?”梁红豆懊恼的跺跺脚”怕这对父女当场打起来,杨琼玉忙插话“死丫头胡闹个什么劲!抢到绣球的人是你夫婿,难不成你当真立志当寡妇?”   “那有什么关系!”她没好气的动手又想抢回暗镖   每个人都遮着脸,没敢去听那唉叫连天的呼救声”   “我不……”   众人的惊呼声中,石宝客栈的屋檐后又窜出一道影子,劈手就劫去了佟良薰手中的绣球   “让你多风光几下嘛   “风光?你还当真舍得把刘寡妇让给我?要是她知道你这么整法,小心她下回多扔几只猫到你身上”   佟良薰爆出大笑,和冯即安同时“假装”、“不小心”地放开了绸带,只见那彩带有如一条失去支架的彩虹,飘然然的降了下来   “你要真心对人家,就是她天天熬蜈蚣蚂蚁汤给你补身,你也要甘之如饴   “难道不是这样?”佟良薰好笑的反问他笑得乐不可支”   冯即安没理会他的调侃,捏着镖子尽在那儿嘀嘀咕咕:“拿了东西就乱扔,也不想想,这要打伤我,谁还有这个胆娶她”冯即安慢吞吞的伸个懒腰后,才爱困的开口   “就我说,这招亲会干脆就算了,”冯即安朗声一笑,信口胡诌:“刘寡妇生平嫁了五个夫婿,偏偏五个夫婿都短命,樊少爷,你不会想当那第六个吧?”   樊多金傻了,显然当了真,不知该如何接话她定神一瞧,正是那想抢绣球没抢成的樊多金,他手里仍紧紧捏着那条绸带,显然不甘心之至“你……你是……怎么会是你!”他又惊又怒,随即脸颊被一阵火辣辣的扫过   “好!好!打得好!我终于找到你了!”不知怎的,樊多金竟笑起来,他笑吟吟的,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梁红豆被他吓了一跳,连连退了几步   “你是我的人,总有一天我会要回来的”他不死心的指着她,收起扇子狼狈的想走,一把刀已经劈开了他面前的一张凳子   “扶你们少爷回去,他裤子湿了   “土豆   低头没看路,她冲得疾快,没想一头又撞上墙   四周的人早早识趣的走掉了,连走避不及的土豆都乖乖躲在柜台后   他妈的,冯即安在心里暗咒,示个爱应该没这么难的,连他那个木头大哥都有办法娶到朱清黎那般刁钻美人,他一定不会有问题的   “你来干嘛?”   “吃饭   “哪有这种事,你乱讲”   他蹙起眉心   搞了半天,原来他只关心他的莲子羹,好像……好像他根本不在意他曾接住绣球   ☆        ☆        ☆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的?”她脚一软,声音变得虚弱无比   “没有莲子羹,有狼心狗肺粥,你要不要?”她平下心,冷冰冰的回问他一句   “你去哪儿?”   “厨房,你少跟来“我从没把你看成男人嗳,只是没说嘛”   “干你屁事   老天!原来她的味道这么好闻,冯即安这下子还真有这么点后悔,过去的自己怎么会这么顽固“像你这样谎话连篇的人,活该!”   “红豆儿”他伸手去拉她   她瞪着冯即安,发现他虽然竭力装得自然,但脸上的笑容仍是有些僵   “这么凶,说起来我还得谢谢古承休,幸亏他把你的大汤瓢给砍了,要不然我的鼻子可就遭殃了   “怎么了?”见她古里古怪又发起脾气,冯即安不禁问道   “花牡丹跟你到底什么关系?还有那个卖唱的何姑娘,你心里到底有多少女人?”说着说着,越想越不甘,离开他的怀抱站起来”   “卖什么乖?”她嘟起嘴”他哭丧着脸抱怨“说到绣球,你有接吗?你接了绣球又扔给别人,你好聪明,接了绣球又把球拉成线条,似接非接,这表示你可以随时不认帐是不是?我就知道,男人不是好东西!尤其是你!尤其是你!”   冯即安躲开她的拳头,哇哇大叫:“一派胡言!你们女人说话全是鬼扯!不负责任!”   “我难道说错了?”她停下脚步   “站住!”   “不要!”   “站住!”   他的吼声显然吓住她了,但是更令人错愕的是他深邃凝重的眼神   “你……”   “嘘”   说罢,他点头笑了,梁红豆眼前那些飘浮的云降了下来,凝成一朵最美丽的蝶花她闭上眼睛,任冯即安翩然地、温柔地将那蝶花映印在她唇上   ☆        ☆        ☆   门外传来重物落地的声响,接着竹帘应声断裂,以刘文和江磊为首,后头跟着几个伙计全滚进厨房,横的竖的直的歪的栽成一团   梁红豆先是脸一红,随即竖起眉毛,挣开冯即安,自架上取了一双她平日调理菜肴的筷子,一夹夹起江磊的耳朵   “那是刘当家的主意,又不是我!”江磊大呼冤枉”刘文小声说完,以最快的速度朝外溜了,其他人也跟着一哄而散   “你笑什么?”她嘟嘴,不高兴的说“你真是的,在我面前,也不学温柔些”   “你这坏人……”她憋着气,脸蛋通红的捏了他一下,最后不情愿的笑了出来   梁红豆和冯即安这小俩口,虽然大部分时间他们相处的情形都跟过去没两样,好的时候很好,拌起来嘴仍是横眉竖眉的不相让,甚至在厨房里,也能拎着青菜萝卜就你来我往的过招起来;可是旁人都看得出,他们之间,根本容不下半粒沙子   “嗳,你真烦呀,我不过找她句话,又不是拉她去见官”温喜绫不耐烦的说   梁红豆扭头一笑,温喜绫没好气的嘀咕着:“果然是嬉皮笑脸,难怪刘老爷会这么说,你跟那痞子横看竖看,还真是越看越像”冯即安从码头边菜园里走来,一箩筐苍翠欲滴的蔬果扛在他肩上   温喜绫瞠目结舌!她揉揉眼睛,许久,又摸摸自己的额头,最后,又抓抓自己的头发   没错,若不是她在发烧,绝对就是这两个人生病了瞧他还穿着阜雨楼的制服呢”梁红豆又笑了”梁红豆耸耸肩,突然将拌面的筷子朝后一扔,一旁剁肉的冯即安哼着歌,头也没抬,单手抄下那双筷子,放下刀,接手拌起面来   “怎么啦?饵都让鱼吃光了,你还呆呆的”   “难道你甘心跟着他东飘西荡、吃苦受罪?”   “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怎么能算是吃苦受罪“丫头,还记得八年前你被小韬送到牧场的时候吗?那时你被东厂的人迫害,背后全是挨鞭子的伤,干爹舍不得再让你受半点苦”   梁红豆抬起头,竟没注意到刘文扎髻的头发已是灰白一片   “干爹,我知道你对我好,我已经长大了,是非曲直、进退分寸我会拿捏,不管去了哪里,我不会再让别人欺负我的,即安也不会的再说,我又不一定会离开,你何必操这么多的心呢?”   “傻瓜蛋,你怎么会不离开”刘文似乎意有所指,表情有些感伤   “她当然不会离开,因为她哪里都不会去   “我会陪红豆留在阜雨楼”刘文转过头,尴尬的笑了笑   “好,”刘文点点头,想来是接受了他再望向红豆时,眼角隐隐有泪光,那是一双慈父的眼睛;虽然他自觉和红豆一点儿也不像父女你说的对,外人真要评论,连莫须有的事情都可以拿来谈,咱们楼里的人心里清楚,也没什么争执就好   “对了,我今早过街,瞧见你跟何姑娘在一起”她软软的开口,食指轻轻掐住他的鼻子   “嗯哼   “江磊也看到了呢   “即安”   她伸手玩弄他的衣襟,低低软软的开口:“你不打算解释吗?”   “你相信我的打从和冯即安在一起后,百雀楼换她跑得最勤快,和花牡丹反而成了闺中密友,偶尔她真的满质疑这种招数是否有效   冯即安被她搔得痒,强忍着笑,很大男人的摇头”   “喔你确定你真的不烧菜了?我可是把每样菜都准备好了呢,让别人去烧,我会难过的”她呵呵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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